《我们可不可以不悲伤》 第一章 野模颜七暖 “这是张老板,这是王老板,姑娘好好表现,让他们开心了,杂志封面不是问题,连大制作的电影女主角都是你的。” 经纪人摇曳着风姿绰约的丰乳肥臀扭出了大包间,我站在过道里看着她刚走出来的那扇门缓缓关上,接着里面就传出来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我冷笑着转身,走上电梯,往我的目的地去。 没错,这里是时代霓虹夜场,我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但不是姑娘,而是更为特殊神秘的野模,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太正规公司的模特,为了赚钱各种活儿都接,而且经纪人还会不定期的安排我们这些模特去陪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喝酒唱歌,从而获得更多的机会。 我知道人们特别喜欢唾弃还喜欢猜测我们的私人生活,觉得我们这样的拜金女人死都是活该,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们丢了东西或者被夜晚拉活的司机揩油占了便宜,报警从来都是无用功,警察以为我们和姑娘差不多,尤其一听是在半夜发生的,更是把我们这种人的事儿不当事儿,也就是敷衍几句,人家忙着呢,全国多少案子啊,少女被玩儿了不在少数,哪有功夫管我们这些天生就是对男人放电的为了钱祸害自己的女孩呢。 我叫颜七暖,我工作的地方是几个摄影棚,每天我都在各个杂志和展会间来回奔波赚钱,当然了,这些的前提都是经纪人给我联系需要潜规则的男人,他们肯砸钱投赞助,我才能顺利的接到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我们也和夜场挂钩,不是姑娘但是干的活和姑娘差不多,其实包括娱乐界的明星都是如此,只不过我们陪不到制片人和导演那么高大上的人。 提起我的名字,在时代霓虹无人不知,听说过天上人间么,曾经被封闭了又被允许开业的x城甚至全国最奢华有名的娱乐场所,那儿的头牌姓梁,而我是这儿所有小姐和野模中的花魁,所谓花魁顾名思义,就是最火的姑娘,出价也最高。(..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我们晚上才跟着经纪人到这儿来,那些场子里的姑娘赚个三百五百的就美得跟什么似的,我们这些模特有可能一晚上几万,也有可能为了上某个戏打酱油或者拍个封面睡得你死我活都拿不到钱,不被某些人斩占了便宜又赔了买卖就谢天谢地了。我甚至觉得我们这种野模没人身保障还不如姑娘呢。 模特里的花魁和姑娘里的不一样,未必条件就最好,我不算特殊漂亮,至少在我们这个经纪人手底下带出来的模特里,我算不上第一,我眼里我最好的闺蜜唐苏拉,她比我美,也比我身材好,她在那些老板里的口碑特别牛,而且还拍了两部戏,她告诉过我一个秘密,她那个剧组的男一号,就是内地演员w开头的,特比耍大牌而且曾经偷偷进过女一号的房间到半夜,我问是不是聊天,她眨眼睛特诡异的跟我笑,鬼知道啊,聊天能出那种声音,哎呀,恶心死了。 唐苏拉很会左右逢源,认识几个导演,经常联系着,演个配角混个脸熟,也走过一次红毯,一集一万的片酬比大牌三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拍一次才几百的野模来讲,真是天文数字了。 她在模特圈子里比不了我的名气,但是在演艺界比我们都春风得意,这算不算有点不务正业? 凡是条件比我好的女孩,之所以排在我后面都是因为没我会做人,我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我也能掌握他们找模特想玩儿什么的心思和命脉,人家想找刺激去找姑娘一样,还便宜,但是之所以找模特,无非是觉得我们更高档一些,而且条件也相对而言更能满足他们猎艳的心思。 我花招会的不少,这点我还特意去找过姑娘花钱求教,我会把酒一点一点倒在大腿上或者胸口,然后再加上点奶油,坐在客人大腿上,任凭他们来喝或者来舔,我给他们点烟倒酒捶腿,给他们走秀跳舞讲我的悲惨身世,总之一切能表达我多才多艺漂亮可怜的方法我都用,我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野模其实和演艺界的明星都一样,会分成好几线,一线的就是大牌,二三线的就是小演员,我属于一线未满二线以上,每天经纪人会派车接我去拍摄的大棚,晚上也会亲自带着我来见客户投资商,当然,还有公司出钱奖励给我的一套两室公寓,我害怕他们有别的打算,就拉着唐苏拉跟我一起住,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半夜带着老板来家里上我啊。 不过我得到的这一切,作为野模圈子里的姑娘,我算是春风得意了。 我们这行什么都好说,只要你有姿色有身材豁得出去会玩儿就成,现在演艺界嫩模不少,都是一点一点睡上来脱上来的,你甭听她们怎么好说好听的讲自己艰辛努力,纯属放屁,我也艰辛努力吃十块的盒饭在大棚外面一顿跟狗一样,我不脱谁他妈给我机会捧我啊? 但是我们也有一个必须遵守的内部规定,就是你打死都不可以对客户和男模动情,那啥无情戏子无义这话没错,你稍微动一点心就有可能人财两空,因为答应捧红你的男人无一例外不先想找点乐子,对你又搂又抱的其实都是逢场作戏,谁先掉进去谁就完,所以我们都挺无情冷血的。 举个例子吧,我们这行原先在我来之前有个野模,长得跟林青霞似的,漂亮到了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跟踪拍照,回头率百分之一千,她就喜欢上了一个台湾来大陆做生意的离异男人,为了人家倾家荡产还怀了孕,结果发现人家压根儿没离异,孩子都满地跑了,据说最后辞职了销声匿迹,也有自称知情人的说她回老家生下孩子就自杀了。 其实做这行的无非都是迫于生计爱慕虚荣或者情非得已,大部分都是想过得好点挺苦命的姑娘,我没觉得丢人,有些女孩非要当正经明星瞧不起野模,装逼装清高其实你们都算个屁啊,背后和男人勾搭不清人尽可上,还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清白姑娘,我们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甚至养家,我觉得我没什么好低三下四的。 我本来以为我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百毒不侵无情无义,但是我没想到我会因为一个二楼的点台冠军一句玩笑话而栽了进去。 那天晚上姑娘们的生意都不好,我们当模特的经常在这儿接待投资商和展会主办方自然也都认识了,她们都窝在化妆间休息玩手机,我们的客户也还没到就聚在一起看以前拍的时尚片子,忽然二楼的那个最火的小妞儿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站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肩膀。 “七暖姐,一楼大厅,有一伙人看着特牛逼,都是三四十岁,一身名牌,我问保安了,不是装逼来的,真有钱,门口帕莎拉蒂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都跟停车场似的排着,点的酒是十七万一瓶的,带了俩姑娘来,据说都是你们这圈子里的模特,我们的公关经理说不能带外场,他们拿了好几沓钱扔在桌子上,说弄来好的再废话,这不是叫板么,你不是模特最红的一个么,你去给那俩比下去!” 我还没说什么,周围的模特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就急了,说什么难听的都有,经纪人坐在旁边拿着扑克牌不言语,好像也等着看好戏,其实经纪人特鸡贼,不然也干不了这个,都是从模特身上炸血来喝,他一听人家这么有钱有排场,恨不得我能给拉拢上,自然不会拦着那些起哄的模特。 我明白我今天晚上骑虎难下,不去迎战是不成了,不然我以后还在不在这圈子里混啊,我只好拿出镜子补了妆,以我最好的姿态下了楼,也就是在我走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猜想我的人生命盘上一定就注定了我此生的这笔劫难。 这一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2013年3月11日,我才过了二十岁生日。 我此前都没想过,对于男人这种有了不多于没了也不算少的东西,我竟然会因为一眼就沦陷下去,要是有人给我算命告诉我会有这么一天,我肯定大嘴巴子抽他,但是这种感觉来了真是怎么挡也挡不住,我坐在那帮男人中间,抵挡着好几双邪恶的大爪子在我大腿上来回游移,我强颜欢笑发挥我的职业本色把细细的腰肢扭得跟走t台一样,但是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个让我觉得惊艳的男人的脸。 我看了他的名片,他叫乔琛,是一家集团的高管,很有钱,而且他说自己是单身,其实就算他没钱我也不会把我的感觉强行按回去,可是他有钱,那我更愿意让我的感觉肆意横飞了。 他特别规矩,甚至有点死板固执,别人都起哄让他点一个,他就看着手里的酒杯愣神,在我以为他是个同性恋的时候,他竟然用一抹若即若离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不长,几秒钟,但是对于男人嗅觉的敏感让我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味道,或许他在今天夜里,对我也有点意思。 但是我打死都没想到,在我主动约他去五楼酒店的时候,他竟然看着我往后退了一步,还摇头,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你不是她。” 第二章 会拒绝的男人? 我不是她?是谁? 我不知道乔琛口中的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只凭听觉我还没伟大到那个地步,但是凭着女人的感觉,我猜测他有过情伤,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有钱有势的男人只有玩儿女人的份儿没有被女人涮的份儿,其实不是这样,任何人只要长了心都难免会爱上谁,但是爱情的本质虽然很美好,可是未必所有的爱情都能开花结果有个美好过程和结局,所以男人和女人在这点上一样,都会被伤害或者伤害别人。 爱情的最伟大之处不在于可以让人疯狂到彼此同生共死,而是它不会因为人的身份而改变内涵,所以爱情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趋炎附势的真实的东西,你愿意触碰它么,好,不管你多有本事还是多么懦弱无能,多么富有高贵还是低贱贫穷,你都享有被它爱和被它恨的权力。 我看着乔琛,脑海中瞬间闪现的都是这些带着固执的理性的大道理,我觉得我对男人尤其是客户特别会保持距离,其实我遇到的也不乏会拿着钱吆五喝六要包养的土包子,也有那些带着点深沉稳重的让女人情不自禁被迷惑的内涵男人,我都能用特别理性的方式去婉拒,然后跳出这个被唐苏拉成为魔鬼火坑的圈子,保全自身,继续我的野模生涯。 可是乔琛的忧伤落寞让我愣住了,我无法想像他这样呼风唤雨的男人会有什么伤感的过往,我想知道,但是我也明白他不会说,我能做到的就是稳住他到床上去,达到我的目的,得到我想要的东西。.info 我沉了沉心情,走过去笑吟吟的把胳膊盘在他的腰上,嘴唇紧紧挨着他的脸呵气,“什么是不是,我是星光灿烂公司的模特,身材特好,很多老板都知道,你跟我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推开我,很抗拒的表情,嘴里的酒味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我最讨厌这个,尽管我也喝酒,而且酒量相当不错,潜规则不喝酒助兴看着那些男人油光满面膀大腰圆的我也舍不得脱,但是我仍旧排斥这种味道,尤其是从男人嘴里发出来的,但是奇怪的是在乔琛这儿,我有点喜欢这种味道,不单纯的酒气,还有些男人的神秘莫测。 “电梯在哪儿?”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我指了相反的方向,他扭头走了两步,忽然发觉不对,转过身来疾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抵住我的下巴,“说,到底电梯在哪儿?” 我没想到他真急了,拼命用力掰着他的手,他好半天才松开,我咳嗽着脸都被掐紫了,“你干嘛啊,不乐意投资就算了呗,你自己主动跟来的又不是我给抢进来的,都到这儿了装什么大爷啊,想下楼是吧,自己走楼梯啊。” 我下巴一样指了指就在对面的楼梯,勾了勾唇角,“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进屋,筹码就是帮我上瑞丽杂志的封面,明天早晨我拉着经纪人亲自送你下去。” 乔琛冷冷的笑着,“野模这种女人,为了钱为了名真是不要脸。” 他说完转身走下了楼,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扯了一下,有点说不出来的窒息的滋味儿,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但是我第一次,觉得被这句话伤到了。 第三章 乔琛的电话 我在此之前一直不相信时来运转这句话,我认为就是纯属逗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玩儿的东西,真正有本事的根本不会有走背字儿的时候,毕竟那些人的后台叠起来比北京城门楼都高,所以我认为就是放屁。 但是我没想到这句话落在我头上竟然也别有滋味儿,带着点戏剧性,而且让我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乔琛的电话在某一天深夜给我打了过来,他的语气还是跟那次一样冷冰冰的,好像死了几个爹似的,听着我都头皮发麻,他问我是不是有空出来喝杯酒,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他反而还急了,“你他妈听我说话了么!能陪当官儿的就不能陪经商的啊?我给你钱,你不是模特么,模特不都缺钱缺睡么?” 我愕然,我知道这行在别人的眼里都是不怎么光彩的,缺钱的确,不缺钱的大千金谁没事儿给自己扒了在男人面前晃悠啊,但是缺睡,这个还真没有,我才十九岁,我就是真缺,按我的条件和资本我连野模都能当,我还缺男人? 我脑海中飞速回忆了一下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估计他把我当成寂寞难忍耐和饥饿不择食的女人了,不然哪个正儿八经的姑娘会扑到男人身上堵着门要睡觉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是特别正经么,想当好男人典范又管不住自己下面那玩意儿,你找我到底干什么直说,我不习惯在宾馆或者男人家里洗澡,我提前洗干净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喘息声听着有点发懵,半天才传过来那死人的声音,“就是喝酒,你想多了,我不缺女人。” “你们这种身份的我见多了,当官儿的当老板的都这样,非得冠冕堂皇的装模做样,其实自己心里根本按捺不住看见漂亮女人的冲动,睡觉什么的都好说,只要你能拿得出来交换的。” “哦?比如呢?” 乔琛的兴致倒是挺好,还有心情跟我打哈哈,可我着急把他料理完了再去陪晚上那个经纪人安排的什么情景剧的导演,人家是大佬,没事儿扯皮都不耽误赚钱,我们扯两天皮可能连屁都吃不上了。 “我想上梦芭莎网络版的封面,钱不在乎,我要这个体面,你能帮我么?” 那边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先出来吧,我看心情。” 好,够大爷,我们当孙女当惯了不怕遇到特别刁难人的爷,就怕遇到假惺惺承诺了一大把却一件做不到还让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狗东西,学过肤浅的心理学皮毛的我凭借对男人潜意识里的了解和分析,我能感觉得到这位爷确实有点本事,不然不敢这么横,可以基本上定性为真爷,而假爷往往都是笑脸迎人说些“遇到我你就放心吧,你这么好的条件当名模都是应该的,我会给你努力拓宽人脉的,你好好陪陪我就行了。”之类的话,这位爷没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所以我断定有脾气的大爷才是真大爷。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洗干净了身体才出去的,其实脱衣服我没少脱,但是我不能当着男人的面儿洗澡,你不知道哪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大爷会是表里不一的心理变态,这个乔琛看上去还不错,干干净净文质彬彬的,但是既然那天拒绝了我今儿又主动找我,势必也是个怂人,吃不到嘴不痛快,睡觉之前都说喝酒,喝着喝着嘴就到一起去了,下一刻呢,大家心知肚明,孙子才信他说“不干别的只喝酒。” 第四章 冷血的非人类 有钱有势的男人大多都有那种事儿虐待的刺激体验,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有一次想两次,我害怕他们趁我洗澡的时候给我拍下来威胁我当他们不要钱的情人,这事儿我们圈子里的姐妹儿遇到过一次,足足被那个男人折磨两年才扔了,这两年满满一把血泪心酸史,有时候我无聊了看那些特别狗血胡说八道当小说都觉得要是换了我那个姐妹写,什么郭敬明韩寒的八百车也给秒杀了。.info 我按照乔琛给我发来的写着地址的信息找到了他说的巴黎印象主题餐厅,里面环境真是让人肃然起敬,我干野模见的世面不少,全深圳的场子我都跑了个遍,什么火辣军团性感尤物组合在我眼里都是盖的,真正的极品其实混迹在野模圈子里而绝对不是演艺界和花场小姐里,我们这行才是真美女,娱乐界的好多都是后天加工的。(..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即使这么有世面的我,在坐在巴黎印象包间里还是觉得有点紧张,门口点着檀香后面都放下来了好多珠帘,有点跟仙境似的,站在门外等着服侍的服务员们都是身材高挑五官出众,我看着对面悠闲自在喝红酒的乔琛,人家这派头一看就是爷,不怒自威笑了比不笑都阴。 他一直也不跟我说话,连抬起眼皮瞅我一眼都没有,就好像我主动约的他似的,非得等我来个开场白,我明白,这种爷身份高财大气粗的,能先跟我们这种女人张口么,我忍了又忍才用一种我听着都恶心的声音喊了他一声,“乔先生是吧?” 他捏着红酒杯的姿势让我的脑海里瞬间想起来了东方不败和东厂里那个刘喜公公,这货其实长得不错,年纪也不大,但是怎么都感觉皮肤白得有点阴盛阳衰的滋味儿呢。 他还是没看我,嗓子眼里“嗯”了一声,跟生不出来孩子似的,我又忍了忍,“您找我出来看风景啊?有事儿您的说话吧?” 他指了指桌子,“喝一杯,没事儿。” 这种口味的人我倒是也见过一个,进了包间二话不说先让喝酒,七八个瓶子都空了才开始跟你聊天,就为了灌得晕乎乎的占你的便宜,我来就是奔着被他吃干抹净的念头来的,不然梦芭莎那么高端的封面,正经模特都抢,何况我这种小野模呢,不付出代价鬼才帮你找门路呢,我这副身子要真值这个价,我豁出去也认了。 我没拿酒杯,而是直接把瓶子提起来就往嘴边送,咕咚咕咚灌下去多半瓶,我连看都没看他,喘了口气儿之后继续灌,最后一滴不剩的把口朝下摆在脸旁边,看着他,“我都喝了,下面怎么玩儿啊?” 他有点惊讶,这么处变不惊的男人竟然被我玩儿糟了,我心里忽然觉得特别想笑,而事实我也确实没忍住,但不只是笑,还带着我胃里大口大口的异物都吐了出来,红酒劲儿大,我又是堵着气的,所以没消化也正常,不过我没想到我在一个男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我趴在桌子边儿上迟迟不肯把头抬起来,我觉得我颜七暖真是把脸都丢到西伯利亚了。 “你做事一直这么出其不意么?” 他好半天才说了句话,我抬起头,发现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也就说,我吐的过程他一直在观赏,我心里特别不痛快,拍了下桌子,“我明白你什么意思,您大爷,瞧不起我们卖笑卖身材的野模,我们上不了台面,就是活该被男人折腾的,我有自知之明,你既然找我了什么都不说,也不答应帮我办事儿,成心看我出丑,我不是小丑,我也有我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和做人的尊严吧?别把我们不当人,身份高低贵贱,面子不分薄厚!” 第五章 和他不欢而散 我说完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我的眼前都是乱七八糟的北斗七星,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我摇摇晃晃半天才摸索到门口,没注意到脚底下的台阶,差点栽在地上,服务员有俩过来扶了我一下,我不耐烦的给甩开了,我他妈才不需要别人施舍帮我呢,我这辈子活到现在,除了我爹妈我没接收过人任何的帮助,我颜七暖活得是好是坏我自己忍着,我靠自己找饭吃,我固执的认为别人扶我一下我就矮了一头。.info[] 我能感觉得到坐在包间里面乔琛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没移开,我猜他肯定是出来玩儿个遍没想到让我这么一个小妞儿给涮了,今儿我俩平手,我没输没赢,他也没讨着便宜,因为我站起来之前在桌子底下把他那双穿着奢华皮鞋的脚都快踩烂了,反正我是高跟鞋,即使你表情再淡定,但是心里谁疼谁知道。.info 我满身酒气的回了家,唐苏拉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呐喊和喘气声,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溜过去,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看,我承认我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女人,但是我并非偷窥狂,我只是特别好奇在究竟什么男人才能让唐苏拉冒险把他带到家里来。 事实告诉我,这个世界特别的肮脏凌乱。 那个和唐苏拉纠缠在一起并且始终占领有利地形的男人,我只想到了一个历史人物,就是猪八戒。 臃肿丰腴肥头大耳浑身都是赘肉,这样的男人如果白点的话也还凑合,至少不至于那么恶心,你就勉强把他当成真的猪八戒得了,但是这个男人还特别黑,让我一度把印度最恶心的长老酋长想了起来,唐苏拉和他不停的变换位置还有姿势,她雪白的肌肤和那个男人的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嗔怪和脸上犹如到了云端的表情让我捂着嘴跑开了。 我站在客厅里气喘吁吁,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儿把我快要吞没了一般,我知道唐苏拉现在心里一定特别难受,但是为了满足那个男人变态的需求以及心里的征服欲望,她只能装作兴奋到了极点这样敷衍讨好那个财神爷,我们这行青春有限,而且源源不断的新生代力量挤进来,我们除了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地位,再没别的能主宰的,既然唐苏拉把他带回家来讨好,势必是她最重要的一个客户了。 我想回自己的卧室躺会儿,我觉得我可能就要受不了这样的人生了,尽管我也挺喜欢某些时刻光鲜亮丽的感觉以及数钞票到时候手上传来的遍布全身的快感,但是我更害怕被这些不忍直视的现实戳中,真的,我和唐苏拉的感情别人理解不了,她这么不得已的付出自己,我心里跟刀割一样,比我被上了还痛不欲生。 我经过唐苏拉和那个男人的房间门口默默低着头没有再看一眼,我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是我一年的时光经历过的事儿,很多男人,他们的脸我有的都记不清楚了,除了那几个时间最长的,我还能记起来一两件事儿,其他的都在我的人生岁月里慢慢磨平消逝。 第六章 莫名其妙的唐苏拉 自此为止,乔琛在那之后再没有出现过,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的经纪人找过我,还问了我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儿,我觉得特别莫名其妙,他怎么会知道,我私下找了几个不错的野模,和我经纪人关系也特别暧昧的那种,当然了,经纪人都是有职业素养的,尽管我们这个公司不怎么正规,但是也有一套正经的规章制度,经纪人和摄影师绝对不可以和模特搞到一起去,尤其是条件好的,不然就会造成很混乱的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几个野模基本上都不知情,我猜测我的电话号码就是经纪人给乔琛泄露的,那天晚上他连跟我进屋都没有,我清晰记得他没问过我。(..info无弹窗广告) 瞧,我们这个圈子本来就乱成这样了,还被身边的人出卖,我真是觉得危机四伏,现在我都搞不懂为什么还有那么姑娘非要闯进来干这行,觉得光鲜亮丽还是收入不菲?ok,我们这行遭的罪一般姑娘还真受不了,不是我吹牛,女人觉得自己凡是漂亮点的都能取悦祸害男人,我真想问一句,你他妈都以为男人那么好糊弄?他们不是傻子,这行俊男美女比四条腿的蛤蟆都多,男人爱美色更爱你给他的刺激程度,以为会深水炸弹就所向披靡了? 想让男人心甘情愿的掏钱捧你把你弄成红模特,不拿出点稀奇古怪的本事你上位不了,最简单的几个花样,会玩儿那什么什么么,会把酒洒在身上跳着舞一滴别流到地上让男人喝了么,会跟着男人背靠背还把那玩意儿送进来么?不会就别想削减了脑袋往这行钻,妹妹们没这个本事。 我觉得唐苏拉那几天特别古怪,她经常早出晚归的,我们的饭局她也推了很多个,把经纪人都惹火了,不停的给她打电话联系她催她来,她索性关机了让别人找不到他,经纪人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但是清楚我们关系最好,就找到我义正言辞的下最后通牒,“要是他妈的再不来陪这几位大爷,就滚蛋!” 我们这个经纪人平时特别温文尔雅,从来不会勉强逼迫谁去接待客户,就是客户提出了特别无礼的要求,比如花样听得连经纪人都难以接受但是又不敢驳回,就特别为难的找到这个模特,语重心长的劝解,从来不发火,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怕他,而且对他挺信任的,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着急,我也吓着了,赶紧给唐苏拉打包票说明天的活动她一定到,不来我也给扛来。 经纪人这才特别愤怒的走了,那天晚上我都没陪好客人,满心思全在唐苏拉身上,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平时她是最豁得出去的,因为我们这些模特里,她身世最惨,她爸爸小时候当那种给有钱人推土地给公司擦玻璃的工人,结果摔下来摔死了,到现在都没要到一分赔偿的钱,因为那个雇主背后有后台,是当官儿的,所以唐苏拉也有个原则,就是绝对不陪当官儿的在他们面前卖笑,她说那种人冷酷无情惯了,早晚千刀万剐。 但是除了官儿,她几乎来者不拒谁都陪,只要能给她钱帮她红,很多人都在背后骂她纯种的**,我听见了都会和她们掐架,因为没人比我还了解唐苏拉,她特别命苦,说实在的,我们这行,姑娘出身都挺苦的,有的上学没钱卖身赚学费,有的一个人撑起了家里爹妈和弟弟的生活费,还有的家里都有亲人就躺在病床上没钱手术,说起来真是辛酸泪一把一把的。但是没人理解我们,他们都在背后骂我们犯贱,我们听了也就认了。 第七章 爱情这种害死人的东西 我其实并不明白人们的价值观到底怎么了,我喜欢唐苏拉,从我们很多年前认识的那年那月那天就是,那个时候她剪着短头发特别爱笑,打扮有点另类,因为我记得那个时代人们虽然很开放了,但是穿着吊带和那种极短的走路都能看到里面小衣服的裙子上街还是很少见的,但是我仍然喜欢她,因为她说过,我早熟化妆抽烟骂街纹身,大家厌恶的我都做过,但是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好姑娘,至少我敢于承认我不装x而且我很真实。 所有瞧不起我们的人,你们没有尝过那种被生活所迫的滋味儿,所以你们不能明白我们为了生活怎么挣扎怎么想尽办法活下来,我们不是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别饿死别被别人碾死。 有时候看着那些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开豪车住别墅的富二代星二代,我们也羡慕,十几个野模在大半夜坐在路边摊喝啤酒又哭又笑的时候,我置身其中特别难受,我想哭哭不出来,就在心里憋着,我知道我不能懦弱,谁都可以,我不行,因为她们都有怀抱可以藏身,但是我找不到所谓的这个世上的一点温暖。 我晚上十二点多回的家,进家门的时候唐苏拉就在客厅里吃泡面,她特别瘦,尤其穿着那件从淘宝网上买来的男士白衬衣,显得她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更干瘪了,不过好在她有胸,我们都提前隆过了,干这行瘦是必须,但是全身瘦摸上去一点手感都没有就是必死无疑了,因为你豁不出去,有的是姑娘豁得出去,你就落后了,势必钱和名都离得你远远的,咬牙也得干。 她看见我特别平静,仍旧继续低头吃面,满屋子的红烧牛肉味儿,我直吸溜鼻子,我特别腻歪方便面的味儿,我宁可饿着都不吃,因为觉得煮好了之后上面浮着的一层油花像是尸油,我看过悬疑侦探小说,那上面讲述的跟我看到的方便面油一样,所以我就对这玩意儿黑上了。 我捂着鼻子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深深吐了口气,“经纪人找你都疯了,你关机干嘛,我给你打包票了,明儿那个人物肯定陪,你这个月各种爽约,现在咱么这是几个人就属你业绩差了,你不打算干了啊?” 我这话是跟她开玩笑赌气说的,但是我没想到她比我还语出惊人。 “没错,暖暖,我不打算干了,明儿你替我辞职吧,我不乐意去见他,男不男女不女的跟泰国人妖似的,我恶心,早就受够了。” 我彻底愣住了,在我印象里,我们这些姑娘没有谁比唐苏拉还需要看重这份工作,但是现在别人都干的好好的,她竟然要退出了,我以为我听错了,抓着她的手又问了一遍,她点点头,眼神特别真挚,我不可思议,“到底因为什么啊,你赚了不少钱,没理由啊。” “你觉得不干这行的原因就一定和钱有关么,暖暖你也这么肤浅了?” 第八章 谁没有一份挣扎 没错,我承认我肤浅,为了钱为了名我说不上不择手段那么严重但是也够疯狂了,因为我特别缺少安全感,我没有爹妈没有亲人,唯一一个姑姑跟掉钱眼儿里了似的只要给我打电话就是要钱,她儿子不争气她那我这个当侄女的来补,我自己比一般女孩都少安全感,我觉得没有钱我更不安全了,现在这年头女人除了多赚钱找点后盾靠男人有几个能活得好的?他没钱你得跟着受苦,他有钱随时随地抛弃你让别的女人跟着他享福,是男人只要长了男人的标志,我他妈都不相信。 “你当模特不为了钱就为了扒了衣服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来解救那些娶不上媳妇儿都渴懵了的光棍汉啊?那你不会免费白白的睡觉么,你要钱干嘛呀?” 我气得又是翻白眼又是晃悠腿,我坐不住了,我好想被人戳到了软肋根本没法躲避那些火辣辣的能挖掘到我内心的目光,但是我还不像承认,怎么办呢,就只要掩盖和遮蔽。 唐苏拉笑了一下,摆弄着手上的小叉子,在泡面的饭盒里来回划拉着。 “钱是好东西,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有钱什么都能买来,泡面便宜么,要是没钱也吃不上,钱是把这个世界的人性变得最阴暗的东西,它懂得太多,所以它也跟着越来越罪恶,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你知道么暖暖,当你真的拥有了比钱更总要的东西后,你会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其实都算不得什么。(..info)” 唐苏拉竟然跟我提到了爱情,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提起这么严肃而且现阶段看来简直跟我们的人生轨迹完全不搭边的一个词儿,我甚至一度在堪称“劳模”的唐苏拉身上这么认为,即使我们所有人都栽在了男人身上,唐苏拉也不会,因为她体味到的人生艰辛别我们都更多,父亲死了母亲带着她给人洗衣服去当服务员和清洁工赚钱还债,被亲戚朋友堵着门儿骂,哭着在雨天趴在地上想自杀,街道里的老流氓光棍汉见了她妈就动手动脚差点给吓出了精神病,这些在唐苏拉幼小的心灵上留下的痕迹让我也一度担心她会不会精神分裂。 唐苏拉提爱情在我的感觉里很不可置信,好像是在逗我玩儿,如果她什么苗头都没有的话,也不会突然对野模的身份和潜规则这种从前欣然接受的事儿这么抗拒,可是我也顾不上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选择的路,除了在背后祝福没有第二条路。 而且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因为我发现我又一次想起了乔琛,这是在我们上次从巴黎印象分开之后的半个月里我第无数次想起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只是短短两次见面而且每次都把我气得半死还能轻而易举的拨动我心跳,是我现在当模特当得太下贱了还是这个男人实在魅力非凡? 我隐隐觉得我和这个男人也许要发生点什么故事,但是我却猜不到,这事儿不发生了怎么幻想都没用,和实际的出入还是很大的,我只能安安静静的等候命运的安排。 第九章 那个祖宗客户 我还来不及沉浸在自己和唐苏拉的悲伤里,我就接到了一个被成为我们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客户生意,我们这些模特连夜被经纪人召集到时代霓虹,当时还有很多是从别的场子里赶过来的。 经纪人第一次这么讳莫如深的,我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全部不再叽叽喳喳的抱怨了,他看着我们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不怒不喜。 “一会儿要来一拨人,两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一个稍微上点年纪的,都是非常有来头的人,你们小心伺候,颜七暖,蕾蕾,你们两个进去,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旁边,其余的进去让另外两个挑,记住,想红么,傍住这几个,安排进电视台都不成问题。(..info)” “什么人物啊这么牛x,市里来领导我们都陪过,也没见到这么大排场,京城来的?怎么不去天上人间啊,大老远跑深圳泡野模来?” 几个模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经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要胡闹,我说了,很可怕的人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能说,你们电视上没见过报纸总看过吧,经常视察的,总之,说严重点,他们也掌握了老百姓生死大权。” 模特们彻底愣住了,有两个胆小的瞠目结舌往后挪,小声啜喏着我不敢去,我怕哄不好他们,是不是脾气不好呀。.info 经纪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脾气当然大了,人家位高权重,再说了你不去行么,合同有规定服从公司任何安排,有钱的敢陪有势的就不敢了?这么没出息还想红?必须去!” 模特们都围在一起感觉挺害怕的,三三两两时不时说两句,脸色都哭丧着跟死了爹一样,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说话也没用,经纪人既然这么晚给聚到这儿了,就是抱着必须拿下这些人的念头,你怎么抗拒也是无济于事,这行没人跟你心软,你自己不坚强点,就是给别的模特当垫脚石,有胆子心狠的全都吃香喝辣了。 我认识一个和演艺界沾边的曾经做过二线明星经纪人的朋友,他跟我特别语重心长的讲过,他说我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狠点往演艺界发展,和什么人睡都是睡,越有能耐有后台的越能帮到我。 说句最简单的,现在娱乐界特别活跃的几个嫩模上位的明星,都浪成什么样了?周xx不脱衣服不真枪实战的演床戏能火?有英文名的杨x不傍着内地小生不在脸上那么狠的动刀子能当四小花旦?号称坐台女的张xx不把那么正经的男人搞的生不如死不玩命的发那种照片赚足了噱头现在能火?都是脏得不像话才弄到了今天这地步,想当清纯玉女的顶多不嫌害臊的打着这招牌,真按清纯玉女的方法混,你早死八百回了,你豁不出去有的是豁得出去的。 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三位爷终于来了,后面跟着司机保镖一大堆,穿的都是西服革履的,夹着公文包,特别有气势的迈进了预定好的总统套包间。 经纪人一边赶着我们进去一边嘱咐这里面条件最好的我和蕾蕾,“千万伺候好了,不只是你们,咱们公司能不能成为一线的都靠这三位了,亏不了你们,当祖宗伺候啊!” 第十章 果然来头不小 我们走进包间的时候,的确被眼前的阵仗看傻了,这个会所里的小姐和服务员都跪在地上给他们点烟倒酒,他们的眼睛特别深邃,一看就是那种来头特别大的人物才有的气场和犀利,目光落在我们脸上跟刀割一样,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也经历了不少风雨,但是给人的感觉这么狠的男人,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好多官儿都草菅人命贪污无数钱,大概就是以为他们这种人和老百姓的长相都不一样,特别阴沉奸诈,放佛看你一眼连你祖宗十八代都能心知肚明一样,我站在那儿都明显感觉到在我身后的几个模特浑身直发抖,她们没见过这么阴厉的男人,那种感觉就是进来了就甭想活着出去一样。 沙发上一共坐着三个男人,中间的就是经纪人让我和蕾蕾伺候好的最大的人物,大概四十来岁,圆方脸,不瘦也不胖,挺黑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里面是粉色的衬衣,显得一张脸更黑了,他的眼睛始终盯在站在最前面的我和蕾蕾身上,抿着嘴唇,右手夹着一根烟。 旁边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都戴着眼镜,挺白净的,长的不错,斯斯文文,但是这样的男人我也见得多了,看着跟文弱书生似的,真到了床上疯狂起来跟他妈的鬼似的,能把女人折腾死,比那些看着特别健壮的口味还重,我是这些模特里面年纪最小的,但是我见得最多,而且每次经纪人给我们送进包厢里都不跟进来,都是我引荐说开场白,所以今天还是我,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我走过去,蹲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面前,蕾蕾知道自己的任务,也跟着我过去了,都蹲在他面前,笑脸盈盈的,“老板,我们今天晚上伺候您,不周到的您见谅,如果喜欢的话,咱们常联系,我们无偿陪您开心。” 男人眯缝着眼睛吐了个烟圈,全都喷在了我脸上,“闻得出来什么味儿么?” 我淡定的笑了一下,“硬盒中华。” 他一愣,忽然就笑了,我发现他笑起来看着还不错,比阴沉着要好看点儿,也不显得太死板了,他抬起胳膊把手指勾在我下巴上,轻轻的扶起来,我顺势坐在他旁边,把他喝了一半的酒灌下去,他很满意我的豪爽,没有再看蕾蕾一眼,她有点尴尬,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就带着那些模特坐到那两个男人旁边,男人的手在我的后腰上掐着,“多大了?” “十九,深圳的。” 他又是一愣,“这么小就当模特,适应得了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了口烟,还把烟塞进我嘴里,“你尝尝?” 我笑着躲开,他不依不饶的箍住我的头,好像有点愤怒,这种人都是阴晴不定,我虽然有点害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处变不惊的心态也都练出来了,当官儿和老板反而不一样,他们特别注重感觉,一秒钟不痛快可能你就完了,我赶紧把头顺从的转过来,他果然没怎么样,但是语气挺凌厉的。 “你不是烟的行家么,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牌子,怎么不抽?” 我娇笑着把手指溜进他口袋里,勾出来那盒中华,扔在桌子上,“我蹲着的时候看见了。” 第十一章 差点被折腾死 他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只手抱住我按在他的大腿上,“小妮子真机灵,知道我是谁么?” 我知道这种人特别小心翼翼,他们本来身份就很特殊,在这种地方很谨慎,尽管我们不是姑娘但是我们的身份和场子的差不到哪儿去,野模演员歌手在某些意义上来讲其实都是姑娘,只不过我们做的这活儿比姑娘细致谨慎点儿罢了,他们不愿意被知道身份,而不像老板你越捧他有钱他越高兴,真正有身份有涵养来玩儿的男人,都喜欢神秘感。 我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是看您的气质,一定是特别有来头的人,不过我们不想知道,您高兴了,我们公司有收益了,我们当模特的也就交差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你倒是会做人,怪不得这么小就能堪当大任来陪我,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确是京城来的,但是具体身份,我不能说,会毁了我老子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讳莫如深,而是我的目光看到了旁边蕾蕾那儿,那个靠着门坐的男人把拿着烟头儿的手伸进她下面,蕾蕾捂着嘴不敢喊,但是疼得面目表情都扭曲了,我吓了一跳,但是我还不能起来过去救她,男人也看到了我紧张的表情,笑着掐了一下我的大腿,“你想帮她?” 我点头,男人忽然把我推下去,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卸下来衣服倒在腿上,让她们舔了再喂我喝。” 我以为是他要舔,没想到这么有地位的男人还喜欢看女女,这我玩儿过,所以很熟练的就做好了,那几个模特得到男人手势的示意都爬过来蹲在地上在我的腿上游移,然后再爬到男人脚下仰着脖子送到他唇边,如此往复几十次,我腿上的酒干了,男人也满意了,他抬起胳膊示意那个男人把手伸出来,我看到结果都吓了一跳,蕾蕾瘫倒在地上蜷缩着直哭,那烟头都短了一截,男人又吩咐身后的保镖给她架出去,我听到关门的瞬间外面地上“砰”的一声,他们都没给蕾蕾送走,直接就扔在了门外。 我知道经纪人一定会把她送到医院去,我们模特经常有这样的,差点被客户玩儿残了,经纪人已经掌握了规律,越是有本事有能耐的越是这么变态,他们不怕玩儿出事儿来,因为有钱有势能摆平,所以极其出格,经纪人都会在门外守着,有出事的模特就立刻送去就医。 男人指着我让我过去,我就把裙子提好了爬到他旁边,坐在他大腿上,他其实挺规矩的,从来不动手动脚,也不亲我,就是那么抱着我抽烟喝酒聊天,也不唱歌,更不会说些变态笑话,这点我倒是挺欣赏的,到底是有地位的男人,特别注重自身的形象,即使到了场子,也比一般没见过世面的人稳重得多。 旁边那个刚才伤害蕾蕾的变态眼镜男忽然凑过来,声音不算大,但我还是能听见,“大哥,乔琛好久没来了,上次他驳了您要那套房子之后,就再没在这儿露过面,用不用去公司找他?” 男人冷笑了一声,“不必,他抻不了多久,除非他在中国的买卖不想做了,逆我者还没有痛快活着的。” 第十二章 忽然有点想念他 乔琛?是我认识的那个乔琛么,他不来,因为什么,因为不想见把他鞋都踩烂的我? 我胡思乱想着,忽然就被一双大手揽了过去,男人肯定晚饭吃葱了,那种能把我熏死的味道几乎让我胃里的东西都翻搅了一个个儿,我强忍着继续卖笑,扭动着身子感受着男人在我耳边吐气的酥软和温热,“乔琛,你认识么,很牛x的一个老板,认识不少当官儿的,比我还大。” 我笑得花枝乱颤,“乔琛是谁啊,不认识,我就认识您。” 这话其实就是说来买他痛快的,模特和明星都应该知道,当老板当官儿的最烦的就是你在他面前提别人多牛,这就是间接侮辱他,别的话可以顺着他的说,这种话一定要否认,他才能高兴。.info[] 果不其然,男人哈哈笑着掏出钱塞进我的裙子吊带上绑住了,还问我香不香,我当然说香了,确实香,这味道比香奈儿的香水都好闻。 我在陪着这个大客户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另外一个角落,那儿曾经是乔琛坐过的,他捧着一杯伏特加坐在那儿,整个人都特别神秘消沉,那种带着一丝忧郁落寞的深情把我迷得颠三倒四,以致于每每在这个包间陪客户,我都忍不住往那儿看,就好像那里有一股子气息缠绕住了我,根本无法解脱。 这个晚上我被那个男人真是折腾得半死,他是我见过的花样最多的男人,喝酒都能喝出来乱七八糟的姿势来,我被他压在大腿底下仰脖喝酒的时候,我都闻见尿液的味道了,但是我咬牙挺过来的后果就是我得到了两个电视广告的拍摄机会,都是食品的,和一堆人拍,我算是女三号,能露脸有台词儿,还会特别在我的杨柳细腰上打个特写,片酬是三万块钱,比不了明星大腕动辄几百万的酬劳,也没有报销飞机票和安排五星级酒店的待遇,但是钱是先给的,这还不错。 其实我特别感恩,上电视本来就是想都不敢想的,我们是野模不是职业模特,更没有专门的演义公司给我们联系,我觉得这个官儿特别不简单,而且按照他的年龄和他的姓氏,我认为或许比经济人说得还重,但是我不敢想是那号人,因为我在电视上经常能看见他,刚升到特别高的一个位置,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只能说,四年一换届的那种。 我拿下了这两单活动就成了我们这个野模圈子里最响当当的人物了,不只是我们公司的,就连深圳当地其他的公司都慕名来找我,让我给透露几个有门路的人物的手机号,不知如此,还有北京的天津的上海的模特团队,几乎都知道我名字,我没有觉得那么自豪,至少和周围模特对我羡慕的程度完全不成正比,我反而觉得有点惴惴不安,毕竟什么行业都是枪打出头鸟,我们以前那个能堪称模特界花魁的姑娘,还不是最后落个生死不明的下场?天上人间的头牌,到现在都还死因不明呢,还有很多明星,被家暴熬不住自杀的,我想都不敢想。 我只能说,希望老天可怜我一下,我没那么大的狼子野心,我就是想混口饭吃,不打算傍大款嫁豪门当富太太,我知道我没这个本事,我不是家庭主妇的料,也不是安分守己讨婆婆欢心的媳妇儿,我也就是混到我混不下去的地步了,把过去洗白了找个普普通通的好男人嫁了,我有钱,这就是我混迹在老百姓里的最大的资本和优势。 第十三章 只有你敢这么对我 乔琛在失踪很长时间后终于又有了点消息,但是挺无厘头的,那天给我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我都把他的号删了,我以为我们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无交集,所以一接听见是他的声音还是愣住了。 他语气倒是挺着急的,“你见过周哥了?” 我一愣,“什么哥?” “就是上个星期五晚上,你在咱来认识的那个时代霓虹陪的那个男人。” 我猛然就想起来那一队气场强大的男人,点了点头,“是,姓什么?” 他沉默一会儿,“没什么,小心点,以后再找你,别去就成了。” 我感觉乔琛真是未卜先知,没错,那个岁数在四十来岁的大爷的确又找过我了,提出了一年一百万的来往报酬,我其实不敢拒绝,但是我会说话,既让他高兴不生气还能巧妙的给回了,当然他也不是傻子,我只是说不小心把录音机落在包厢了,问他看见了么? 他当时就愣了,半天没说话就剩下喘气了,我这才说我找到了,在我抽屉了,然后装作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又问了句您打算和我亲密来往是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赶紧回绝了,说不是,你听错了,然后立刻就挂了,之后我还怕他会找我报复要我的录音机,我出去在宾馆多了几天,唐苏拉告诉我一切没事儿我才回去的,这种身份的人特别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毕竟他们不只是找模特玩儿,而且当时在里面谈论的有关房子的事儿,我也都听见了,他自然害怕,这要是败露了,就不只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你再大的本事,也得害怕法律不是? 我告诉乔琛我知道了,让他挂吧,他竟然没挂,而是继续沉默,我能听的见他那边的喘息声好像有点愤怒,我就故意气他,“你为了一套房子够狠的啊,这种人物也敢得罪?” 他那边所问非所答,“你觉得我错了?应该向他们低头?” 我抿唇笑着,“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模特,不了解你们男人勾心斗角的世界,不过乔琛,我觉得你挺阴的,我也陪过他们,我觉得真要是你们斗起来,他们玩儿不过你。因为你可能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他那边在数秒钟的冷静后忽然爆发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笑,但是我听得出来,肯定不是愤怒的冷笑,他一字一顿像是咬着牙的跟我说,“到目前为止,在深圳,没人敢像你这么放肆的对我。” 我嘿嘿笑着,“那么既然有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想要梦xx那个封面?” 我摇头,忽然发觉他在电话里看不到,就说不是,我已经拿到手了,你周哥给我的。 他一愣,“不许胡说,我们没关系,他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我嘴里说出来的话。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你凭什么帮我?” 他也是一愣,“凭你也有能给我的。”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是什么,不然鬼才愿意浪费时间跟你在这儿暧昧呢,但我还是明知故问,“什么?我没你有钱。” 他也笑了,“我不要你的钱,我还给你钱。” 第十四章 我成了他的情人 是的,就这么狗血洒满地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我什么就把我收至麾下当了填房,他的确给了我钱,但不是那种花花绿绿的钞票,而是一张购物卡和一张消费金卡,只在指定的商场和饭店才能用的卡,我猜他是为了掌握我的消费记录和行踪,这种人精明圆滑,他们不在乎钱,但是却在乎身边的女人到底是否忠诚,而考验这样的女人,也就是在钱这方面了。(..info) 我理解,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到指定的地方消费对我而言也很不错,毕竟他这两张卡的直销地点都是深圳最奢华的人出入的,也对,太差的他也不好意思给我,男人害怕女人嘲笑和看不起,他这样的更是如此。 我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当填房,以他的实力,演艺界的明星随便挑,也许是我告诉了他我手里有那三个男人的秘密谈话,他觉得这是避免他们威胁的筹码,所以才选了我,总之,我没那么异想天开的认为这号人物会对我这样的女人产生爱情,顶多就是兴趣,更多的还是利益。.info 很快我的想法就证实了,他那次问我要那个录音机,我笑着跟他打哈哈,他对我特别严肃,冷冷的看着我,直到我把实话说出来,他反而没着急,就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最好了,我以为他们的秘密也牵扯到我了。” 我愣了一下,感觉这句话有点别的含义,但是我不懂,我没那么广泛的涉猎,我只懂对着镜头摆姿势卖笑对着男人讨好卖青春。 他似乎对我放心了,也会偶尔给我点现金花,我猜他是觉得我掌握的东西对他够不成威胁,一开始他只是在收买我,我忽然有点心酸,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多少都有点感情,但是他竟然对我没有。 我觉得我挺失败的,我条件不错,到不了极品但是人间的佳品也能算得上,他却不动心,或许他那次跟我说的“你不是她”大概就是他一直不肯敞开心扉的缘故吧。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婆,好像听他身边的人不经意说他有,但是不在深圳,在上海,他很少回去,因为关系不合,也没孩子,他的父母都在法国做生意,帮他打理总公司,以前他爸爸是股东,后来把股份给了他,确切的说他是富二代,从他父母手里接过来的商业地位,他赚钱太容易了,连我看着都奇怪,我在想他一个董事就赚这么多,那总公司的董事长是不是富得流油了? 我更奇怪中国的福布斯排行榜怎么会没有他,我还仔细的找过,没有,我甚至当面问他,我说这样的荣誉你不要?他竟然笑我愚蠢,说女人终究没有男人的心思。 我从这话里能猜出来很大原因是他故意躲避曝光,不然以他的实力肯定落不下,他这方面低调得也让我诧异,也许是跨国公司吧,他不完全属于中国范畴。 他接电话特别神秘,从来不当着我的面,甚至有一次我们正在巫山云雨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看了眼来显,竟然没有顾及我那么魅惑的身材,转身下床去了外面客厅接,我当时就愣住了,什么样的电话比良辰美景还让男人着迷?他老婆的?不可能,他对他老婆很坦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在乎,而他老婆也似乎对这些事儿完全没心没肺,不然也不可能容忍到今天。 事实证明我的确小看了乔琛,他是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从来没向我说过关于他从事的工作还有他的家庭,我甚至可以说对于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但是他会抱着我跟我讲故事,讲他以前的事儿,就是唯独避开感情和家庭不谈,都是些上学时候的事儿,我如果好奇的多问一句,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于是我也就记住了他不能触碰的雷区。 他对我挺宠爱的,没错,要有宠爱这个词语而不是喜欢,因为我们之间谈不上公平的关系,就是一个主人一个宠物,他高兴了会给我买很多东西,当然包括给我钱,但是不高兴的时候他来都不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有时候我好心好意的给他打过去,他干脆就不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再打两个,他就急了,接了二话不说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弄得我都觉得自己贱的要命。 第十五章 我是他的金丝雀 我不知道他除了来到这套公寓之外还有哪儿能住,这套公寓是他的房子,暂时给我住,之所以说是暂时,就是因为这套房子他从来没说给我,也就是只要他腻了不要我了,我就立刻收拾行礼滚蛋,唐苏拉知道我们的事儿,因为他还住着公司给我的那套公寓,她说我傻,怎么不吹吹枕边风把房子弄过来,我笑着摇头,这事儿旁观者也未必清楚,只有我才了解,乔琛没那么好糊弄,我也骗不了他,太过耍心机还会让他厌烦我,兴许我连这点好日子都过不上了。(..info) 怎么说呢,我给我现在的人生定位为好日子可能多少有点牵强,很多女孩子只要稍微有点本事都不愿意做这样的金丝雀,没有尊严不说,还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完全依附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太压抑了。 他经常带着我去参加朋友的聚会或者和一些商业伙伴见面谈合同,我就坐在他旁边,他心情好了就搂着我介绍给他们,然后在我脸上亲一口表示我们的亲密以及他对我的宠爱,我也习惯了这么陪他演戏,那些人都以为我是他老婆,都对我也算客气,特别熟悉的朋友呢就知道我是他的玩物,会挺过分的当着我的面儿开玩笑,如果乔琛的心情特别好,就会把我推给他们,让他们捏我的屁股跟我讲特别不堪入耳的泡妞传说,乔琛就坐在旁边哈哈笑着,我虽然没有抗议,因为我没资格,但是我心里也会觉得特别酸楚。 我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条项链,很简洁,没有乱七八糟的修饰,一颗闪亮无比的钻石,我现在还保留在我行李箱的夹层里,我怕丢了,我有很严重的丢三落四的毛病,我只有存在行李箱里才觉得安全,因为我居无定所,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行李箱我不会忘记,不只是因为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项链,更因为那里面有我全部的积蓄----四张银行卡。 我从进入野模这行到现在,积攒的所有家当都在这四张卡里存着,一旦丢了,我就是一无所有。 唐苏拉还笑话过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家里的财产没事儿总丢啊,神经质不好,没有的事儿反而让你怕来了。而要是真丢了的话,只能说老天不愿意让你拿这笔不义之财,所以用另一种方式给你没收了。 我笑着摇头,她比我赚得多,她也比我红,人气旺,她往往缺钱了联系以前认识的男人啊老板啊就能捞到一笔,当然了,都是有前提的,至少那个猎物对她的兴趣还是要热切存在的,不然野模啊正经模特啊这么多姑娘,凭啥非得花钱要你啊? 所以唐苏拉这么风光她就不知道我这个时好时坏的野模到底多么坎坷艰辛了,我一是豁不出去,而是豁得出去也就是在心里咬牙自己琢磨一下,真要是摆在我面前的机会,我往往都是被对面那个客户一脸的邪恶表情吓得屁滚尿流甘心双手奉送给别人,所以我赚钱不容易,攒下这些更是难,我那个姑姑和婶儿,天天屁股后面催促我给她们钱花,我牙缝里攒出来的,我能不小心翼翼神经兮兮么。 我喜欢唐苏拉,她就好像我的人生航向标,就好像我的一个希冀和理想中的形象,我敬佩她并且羡慕她,当然我偶尔也会嫉妒她,因为我没有她的洒脱没有她的勇敢,所以我住注定过不了她那么好的日子,但是我也心甘情愿这样,至少我心里痛快点。 鬼知道唐苏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每个夜晚降临的时候多么难受,真的,我甚至有一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亲眼看见她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哭的天昏地暗,我看见她脖子胸口扇全都是牙印和伤痕,我当时都心疼了,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他妈的混蛋,给唐苏拉折磨成这个孙子德行,这还是我看到的呢,过程肯定比这个还可怕,不然唐苏拉不至于哭成这个模样。 我飞奔进去跪在她旁边紧紧抱着她,嘴上安慰着,手上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只是把头深深埋在我的胸口,浑身颤抖着,又想起来了什么,狠狠把我推开,“我脏,没洗澡呢,别弄脏了你,你这么干净。” 我心里揪心得疼,我还是固执的抱住她,拼命摇头说没事,我愿意这样抱着你,我乐意,脏什么啊,都是半斤对八两,谁比谁强多少,我可跟那些背地里脏的要命人前还愿意臭显摆自己清高的装x的女人不一样,我知道自己什么玩意儿,咱们同病相怜。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如此反复了好多遍,我还以为她被气傻了还是吓疯了呢。 她抬起头,特别澄澈的眼睛看着我,含情脉脉的,“暖暖,有你在,我好像都不害怕了。” 第十六章 良苦用心对他一文不值 我记忆里我唯一一次惹怒了乔琛,就是在他三十二岁生日当天,我特意把我学了两个月的意大利菜做出来给他吃,但他来得特别晚,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来,我确实有点生气,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而我所知道的他目前除了在上海家里的老婆,身边最亲密的女人只有我一个,但是他没来,我想知道他到底和谁过的这个生日,他们这样的男人,不会把这个日子看得那么无所谓。 我给他从晚上六点开始打电话,一直打到了晚上十点,蛋糕还完好无损的摆在桌子上,但是菜却热了好几遍,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窝着,心都快凉了,他明明开机但是不接,我邪恶的想到了两条身体交缠在一起气喘吁吁的场面,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过得恨不得拿菜刀上街杀人。 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在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开门,我浑身都激灵了一下,这么晚了要不是他一定是坏人,可是我抬起头往门口看的时候看见了他,我一颗心在落下去的瞬间又猛地被点燃了,我走过去怒不可遏的看着他,“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就不能回一个么?” 他愣了一下,表情很困惑,“我不接怎么了?” 这回换我愣了,他还理直气壮,合着我就这么无关紧要,你就是家里养了一条狗你不在家还会担心它吧?那我算什么,连狗都不如? “乔琛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是你的无证女人但是我也是人,你把我锁在这里连面儿都不露,电话不接短信都没空发一条么,我不是任性,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身后的餐桌,都快燃尽的蜡烛在蛋糕上无辜的闪着最后的生命,旁边的两道意大利菜已经被热得完全没了模样,虽然我做的没有色香味,但是凭直觉他应该能想到是他最爱的,他没有说话,额头上的青筋一缕一缕的,我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忽然心里一沉,就好像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死海。 他压根儿不在乎我的心意,在他心里我这样做和可以讨好曲意逢迎没有任何区别,他的想法就是我缺钱了我想让他高兴多捞点好处,我一个当野模的人尽可上的女人,他能在乎么。 他一言不发的扯了领带转身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随即传到我耳朵里,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光。 窗外的月光透过白色窗纱照进来,和橘黄色温和的灯光融在一起,不但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特别温馨应景。 我的唇角有点麻麻的感觉,我伸手去点了一下,原来我还在笑着,我真是没心没肺透了,也对,我要是那么真心实意的,我和乔琛这段时间,我恐怕都气死了。 这个男人的心智其实那么成熟,但是做出来的事儿都让人匪夷所思,他不肯骗,连哄一句都懒得哄,就不该找女人,即使派遣寂寞,你知道这种滋味儿很煎熬,可是这套偌大的房子只有空气,那我就不是人么? 第十七章 我竟然荒唐的爱上他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之前,其实也不算很多年,也就是三四年前吧,我才十六七,刚从老家出来到深圳打拼,我没什么学历,也没有背景和家底,只能做最让人瞧不起的工作,要不是当时遇到了现在的经纪人慧眼识英雄,估计我还在时代霓虹当端茶倒水的包间公主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记得我认识的第一个男人,也和乔琛差不多,让我第一眼就怦然心动的,但是他没有乔琛年轻,估计那个时候就已经四十来岁了,但是挺显年轻的,喝酒很规矩,对我更是彬彬有礼,大概就是这份儒雅气度吧,我对他好感很强烈,可是他只来了那一次,之后我再没见到他,后来听保安说,他好像去了外地,娶了个富婆,当时我一下子就沉默了,院里男人都这样,他们可以没有爱情,没有幸福,但是不能没有金钱,金钱就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比女人什么的,重要几万倍。 那女人呢?我有点失落,反复在心底询问自己,答案就是“一只小鸟,仄仄叫的时候好听,但是他得心情好,不好的时候呢,你就是烦人了。” 这个夜里对我而言是特别煎熬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就差彻底窒息昏迷,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耳边是他熟睡的呼吸,今天回了房间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做以往入睡前必做的亲密的事儿,他只是沉默不语的上床关灯闭眼,很快就是轻微的带着点男人特殊雄性的鼾声。 我侧头静静看着他,他的侧脸特别柔和,尤其在这么昏暗的月光照射下,他睡觉从来没有开灯的习惯,这是很少见的,毕竟这样宽大的房间,不开灯总觉得少了点安全感,好像自己置身在一片不可预知的黑暗里一点一点的坠落下去。 我记得我有一次问他,你不开灯看得见我么? 他笑着说我可以摸索,这样有神秘感反而特别新鲜,不然我对你早就腻了,我对女人的新鲜感最多持续一个月,哪怕花样再多也超不过四十天去,你算是例外了。 “只有我是例外么?” 我还是好奇,忍不住继续追问,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都特别的落寞,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不敢再吭声,他却出乎意料的搂住了我,使劲往他的怀里揽。 “还有一个例外,她比你更漫长,那是我曾经爱情的全部,也是我对人生的信仰。” 我讶异于他竟然也有这么诗情画意的时刻,我扭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看着我旁边的窗户,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好像有千言万语不肯说出来,我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眉毛,他只是厌恶的躲开,特别冷漠。 他的眉毛是他最敏感忌讳的地方,从来不许我碰,即使在我们最澎湃而他全身剧烈颤抖的时候,只要我试着去摸,他的脸色都会立刻阴沉下来,好像刚才在快乐巅峰上的根本不是他。 第十八章 那个入驻他心里的女人 我猜想他心里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最爱他的眉宇,像两条河流一样幽邃,又像被黛色晕染过的一样浓黑,我也着迷那双眉,比他充满了感情的眼睛还要痴迷,我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双眉上,也许是我得不到,所以我特别挂心。 说实话,我从心里羡慕那个女人,尽管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又存在于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和他分开,是迫于无奈还是移情别恋,总之我全部都好奇,乔琛已经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这样的男人还能对一个回忆牵肠挂肚,他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在我和他在一起保持这种有点难以启齿的关系三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祈盼他在每个傍晚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餐一起看电视,我不是想要那种他给予我的快乐,但是我想要他抱着我亲我,我会觉得特别安心,像是被一团棉花包围住,连刺眼的阳光都伤不到我。 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了他,就在某一时刻,我克制不住的沦陷了,我知道我们这一行不可以动情,但是晚了,从我遇到他那一刻可能就注定了他是我的劫难,我早晚被他蛊惑得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但是在我还没能彻底清醒过来离开他的时候,我他妈就发现了一个狗血的秘密,他有一个随身携带从来都不扔下的皮包,其实看那德行也用了几年了,外面的一层皮都翘起来了,而且还翻翻着,特别旧,甚至和他这种身份相比都实在寒酸了,在那个棕色皮包的夹层里,有个女的,我感觉她挺眼熟的,估计也是我们这行,但是肯定比我入行早,不然我不可能不认识,只是熟悉而已,那滋味儿似曾相识但是还说不出来,我憋得要命,于是拿手机拍下来给我了唐苏拉,她认识人多,我想让她帮我打听一下,我倒不是偷窥狂,我自身都难保靠着卖身卖笑吃饭,我还有这闲工夫?我就是好奇,凭直觉,能被乔琛藏在这么隐秘夹层里的照片,对他肯定意义非凡。.info 可能很多人都不了解他,即使看新闻看报道,他特别低调,有点过分了甚至,我听我身边的因为了解很多当官儿当老板内幕而被称为智多星的模特说,乔琛既是白道上的,也在黑道上有熟人,他有很多钱,当然,上过的女人也不少,至于我算第几个,我都不敢想,我怕我再看见他脱了衣服压上来的时候会恶心。 我不愿意把我的事儿跟别人说,谁都是瞧笑话,有几个真心为你好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选择这条路我活该,谁让我贪慕虚荣呢,谁让我不老实在老家带着跑到深圳这么繁华的地方在男人面前跪地讨好脱衣奉承呢,但是我也是个人,我有我自己的感情,我有血有肉,我真是被生活逼得没办法了,我曾经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拿着一块钱四个的馒头买一袋子小辣妹榨菜活一天,当时唐苏拉就已经火了,我好几个月没吃过肉,我找她要一根快过期的火腿肠,我跟捡了宝贝似的往嘴里塞,咽下去的瞬间我眼泪哗哗的,我想我妈,我想知道她在家里吃的什么,是不是还不如我。 这两年我憋得难受,我不说我会发疯,哪个女人能忍受一个给你钱花跟你上床就是问什么什么不说还跟你瞪眼睛骂你婊子多管闲事的男人明明演的上海滩戏码,却还非要弄出个漠不关心的表情? 第十九章 受富婆宠的白白 我自从跟了乔琛之后,似乎很多人都认识我了,并且我能发自内心的肯定,他们不是因为我的过去而了解我,那些不光彩,而是因为我此时此刻已经是乔琛的女人,这个很光彩。.info 被烙上了“乔琛的女人”这个标签之后,我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手到擒来,我前面说过了乔琛特别低调,而且固执得令人发指,他满脑子要靠自己打拼天下,他说贪可以,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info 我就只能冷笑,这个世界上何时有个不透风的墙? 但是我邪恶的想要看他的好戏,可是他却始终做到了这句话,他没让任何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背后的后台是谁,有多少势力,即使周公子,那个有一个享誉全国的老子贪下的金山银山和住不过来的豪宅的公子哥,似乎都对乔琛有点讳莫如深,我猜他掌握了他们的某些不可告人的证据,又或者他的后台更大,那么能大到哪儿去呢,周公子就已经是天了,尽管现在周家确实破败没落了,但是在很多年前,甚至还在我当野模跟随乔琛的2011年,周家是最空前昌盛的地步,恕我才疏学浅见识浅薄,我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谁更牛逼。莫非天外飞仙? 怎么说呢,我觉得没人比我跟他更亲密了,他有老婆这不假,但是我没见过,对那个挺可悲的女人我只存在于幻想里,我猜她长得不好看,即使根据乔琛的年纪估算她也就三十来岁,但是我猜她必然属于未老先衰的那种,不然她不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自己老公,乔琛跟我说过,我也相信,他说他对他老婆挺连看一眼都有点不乐意,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地位,而是因为他老婆确实不咋地。 我说那你还娶她干嘛呀?你这么多钱,哪个女人不嫁? 他就瞪我一眼,“不该你问的最好装聋作哑!” 得了,操他妈的,弄得我跟吃饱了撑的似的,你不会别跟我说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能理解乔琛,也能理解所有有钱有势的男人,毕竟那些官太太和富太太有几个好看的呀,臃肿的身材抹得跟白无常似的脸,戴着金银珠宝过着吃香喝辣的日子,可惜了,那些给我我还不要呢,这福气我享不了,我感觉自己的男人不在身边,再美好都是放屁。 当然了,我知道那些官太太基本上都逛过夜场,找过鸭子,很正常,女人都按捺不住自己那点小悸动,尤其长期得不到滋润心理和身体都干涸得像是西北地区似的,但是她们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不会满足于“是个男人上就成”这个肤浅的表面,她们还要眼缘,要感觉,挑剔得要命。 我们经常走场的时代霓虹,深圳上海东莞那一代最有名气的夜总会,当然了,请原谅这里还是化名,我怕被警察逮起来,就有个特别火的鸭子,叫“白白”,因为长了一张小白脸,一笑还有俩酒窝,有个军队的歌唱家,就是一笑俩酒窝,这在女人里好看,男人就有点娘了。 不过白白这是艺名,他本来姓闵,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大家也别太想刨根问底,毕竟这行挺见不得光的,大家也理解我一下。就好像我本来姓刘,但是我当野模就叫颜七暖,这名字暖和,也挺非主流的,那些膀大腰圆的老男人听了心里头舒服。 白白特别受欢迎,我感觉他比北京天上人间的头牌梁xx还火,因为美人这年头多,真的假的反正脸蛋鼓捣到最后都好看,可是帅哥少了,就好比黄晓明吧,其实说句挺伤人的话,他要是来当鸭子,我对不起他粉丝了,说句实话,他未必能火,也就混点出场费得了,因为个头矮,也不够嫩,那胡子拉茬的,富婆不爱,小姑娘爱。 白白的受宠主要是因为嘴甜,真的,我算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了吧,但是他说话我都身子发麻,我就怕他,从耳朵后头到胳膊肘都是酥的,尤其他贱哄哄的故意扭着小翘臀喊我“七暖妹”,我差不多跟让雷劈了似的都要死过去了。 第二十章 明星和夜里的姑娘都是一样 他火到什么程度呢,他私底下跟唐苏拉交好,他跟唐苏拉说,唐苏拉再一字不落的转移给我听,他说有个京城去的官太太,算是他接待过的高贵身份的女人里最不难看的,而且温和有礼貌,不像是这种身份的女人,白白还挺高兴的,毕竟这种主顾可遇不可求的,但是等那些随从走了之后再深入了解一下,白白知道了那也只是表面。(..info) 那个太太在包间里就给白白扒了,还是那个太太主动的,呼哧呼哧的就骑在他大腿上,自己来回动,弄得白白当时都吓着了,本来一晚上能战斗好几次,一次半个小时都不泄,但是被那个女人吓住了,一晚上才两次,一次几分钟就完了。 本来白白以为那个太太非得急了不可,要求退了贵宾包间的五千块,没想到那个太太也挺满意的,还掏出好多钱给白白,说下次还来找他。 当时白白都傻了,拉着唐苏拉心有余悸的喘,“吓死我了,那老娘们儿是趁钱多得没地儿花了啊还是因为家里老官儿实在不行了,都把澎湃激情在外面给别的女人了?怎么我才几分钟啊她就美得不行了?要是换了别的太太,早大嘴巴子呼我了。” 唐苏拉晚上跟我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我俩刚洗完澡窝在被窝里,她说我笑,然后我俩再一起笑。其实我们也就是发泄一下心里的苦涩罢了,听白白的经历,就如同我们自己的,他是哄老娘们儿,我们哄臭男人,一样,都是为了讨生活,别人看不起我们,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也想好好当个清白的人,但是行么?谁给我们饭吃? 是,你们可以说我们当服务员去啊,去做清洁工呀,发传单卖保险售楼去啊,可是对不起,我也想过,但是照镜子看着我的身材和脸蛋,我他妈不甘心!我条件也许没大家想的那么好,但是最起码,在一般姑娘里,我都说得过去,不然我也当不了模特。 而且我不理解,你们追星,其实她们都跟我们一样背后脱了陪男人睡觉,几个能靠着实力上去?就是有实力,没后台成么?我们只是换了个身份,做的和明星一样的事儿,她们光鲜亮丽出去好多粉丝追在后面嗷嗷的喊跟要下猪崽儿似的,我们就他妈该拿榔头砸死啊? 你们满脑子明星漂亮明星牛逼的时候,知道我们比她们条件其实还好,明星里不整容的话,未必上得起镜头,但是我们野模好多没整过容的,我们化妆之后也对得起大众,上得起镜头。 我们这行其实都坦坦荡荡的,可能有和我们接触过的老百姓会觉得我们特别傲气,眼睛都往上看,其实我们只是用这种冷漠的方式来自我保护,来掩盖我们的自卑和惭愧,我们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件事,我们脏,我们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丢脸了,但是我们也没办法,那些富二代星二代就知道自己拿着老子的钱造,我们当野模的,晚上陪男人喝酒跳舞唱歌的,即使再保护自己也会被摸大腿掐脸蛋,我们夜里吐得稀里哗啦的,酒精作得都眼冒金星,但是我们就想着能赚钱能活下去,能给家里爹妈买房子买药去吃好的。 我写这段话的时候心里挺难受的,没人相信我的眼泪都滴答在键盘上了,我想起来之前我和唐苏拉还有蕾蕾过得多惨我都心惊胆颤的,我们也挤在地下室过,现在我们住着不错的公寓出门儿有公司的车接送,买东西能掏出钱来,但是曾经不是这样,我们比狗都不如,说件可能你们都不信的事儿,我刚到深圳,我甚至饿过三天的肚子,那些养狗的主人把鸡肝扔在地上给狗吃,我真想冲上去抓过来塞进嘴里,哪怕主人打我一顿都成,因为馒头咸菜我真吃腻了。 这样的新社会还有我们这种明明条件出众但就是过着这么惨日子的女孩,我不知道是否只有我和我身边这几个姑娘,还是有很多,总之我不想再回去了,即使我现在做野模陪酒陪玩儿,这活儿我不愿意干,但是和那样的日子比,我喜欢现在,我强颜欢笑,我委曲求全,我能吃饱饭,我能养活我家里人,我能在深圳立住脚,我觉得怎么苦都值了。 但是即使这样,我同学也都知道,我做的这种工作,所以才经常逃课去,只是她们没想到我接触的人都这么牛逼,我觉得跟她们说出来好像吹牛似的,现在的90后小姑娘都以为这是种资本好炫耀,但是我觉得,如果这日子真原封不动的给她们尝试一遍,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她们都滚回家找老子伸手了。 第二十一章 她是个犯人? 说的有点远了,现在我重新说回去我和乔琛,我的倔强和要强还提现在我不愿意把我明明好奇想了解的事儿压下来,我非得弄清楚才能踏实不可,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好,唐苏拉说我吃饱了撑的,随便吧,我就是这个脾气,没人改得了我,我要是稍微懦弱一点,我当初也不至于宁可想要跟狗抢食吃也不回家找亲戚低头过日子。 我找了一个侦探,就是大街上那种三轮棚子车上面贴着的小广告,什么张侦探婚姻调查啊,李侦探财产跟踪呀,我挑了一个姓好听的,姓刘,跟我是本家,我估计冲这点他也能把我尽心尽力的。 我给了他挺多的钱,他还说不需要这么多,我说你别问我内幕就成,钱好说,一次八百我能给三倍那么多,甚至还多,但是就不能问我谁是谁,你就老实闭嘴办事儿就成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侦探都要把雇主调查清楚了才敢接,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乔琛是谁,因为我都不敢相信我能认识这位爷,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个刘侦探倒是听话,拿了我的预付款和乔琛皮夹里的照片就走了,大约两天半吧,他就给我来电话了,说这个女人坐牢了,我当时震惊得跟什么似的呢,我现在形容不出来了,就好像我吃屎了还觉得挺好吃的,后来别人告诉我我吃的是屎。.info[] 我问到底因为什么,他说这个不知道,里面的事儿不敢打听,打听也打听不出来,我说拿钱呢?他犹豫了一会儿,问我,“刘女士,您到底什么人啊?” 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按照约定把最后那部分钱给他打卡里了,我当时特别奇怪,凭借乔琛的能力,把那个女人是买出来还是怎么着完全不成问题,除非她杀人贩毒了,但是我估计不可能,一个女的,顶多就是骗人抢劫做托儿或者卖那个?那个女人跟乔琛之间的关系肯定浅不了,我虽然找不到他们更亲密的证据,但是这事儿,你们见过一个男人把自己毫无感觉的女同学或者人家对象的照片塞那么隐秘的地方?何况还是个女犯人,吃饱了撑的啊。 虽然具体情况我还输不了解,但我也有点沾沾自喜,因为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是个犯人,一个对我对我的钱路完全够不上威胁的人,我暗暗松了口气,我甚至邪恶的以为过那也是婊子,那就麻烦了,我这方面经验不多,而且我心眼爱软,我也不是那么混蛋的女人,要是真有人跟我抢乔琛这个大饭碗,我他妈非得被弄死不可。 本来我打算偷偷的把照片再趁乔琛不注意的时候塞回去,因为我在偷照片之前仔细观察过他好几天,他从来不去打开那个夹层,只是用外面这个放现金和卡的一层,里面除了那个女人的照片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觉得,最惨了也就一个星期他才会看一眼,可是我没想到我他妈这么走背字儿,他竟然发现了。 第二十二章 他扇了我一巴掌 那天他回来的特别早,大概也就七点多,平时他不会这个时辰来,因为他似乎不喜欢和我共进晚餐,他嫌我唠叨啰嗦,比如给他夹菜啊为他盛汤啊,其实我不是贱的难受,我是想法设法向他表达我对他挺关心的,省得他觉得我们的交易目的太明显了,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我还是喜欢表演一下,因为相比较那些太露骨恶心的男人,乔琛还不错,有点涵养,也够个性,我喜欢个性的男人,我就个性,如果男人跟一个柿饼子似的,随便谁捏都连个屁也不放,我真就疯了,那还不如养只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乔琛回来得这么早我就觉得奇怪,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但是我没想到他从进了门儿开始就对我用了一种特别怪异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没见过他的人不会了解到他眼神多么凌厉冷酷,还特别深邃,不是说眼睛长得多么好看,而是他看着某个人的时候射出来的目光特别慎得慌,我划拉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声音特别温和的问了句,当然了,我也是因为有点心慌。.info[] “怎么了?” 他看着我,两只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我知道这下麻烦了,我肯定是被他逮着什么把柄或者他知道了什么,这个握拳的动作就是他发怒的标志性动作,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这个特点,所以一旦心虚了,面对他的时候,千万想法设法别让他做出来这个动作,只要他不做,就一切好商量,但是我真觉得委屈,我他妈什么也没做啊,就是一只宠物狗好歹你也得有原因的不给它喂食或者抽它吧? 但是接下来那几秒钟,我发誓是我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可怕最黑暗最难忘却的时光,他真的扇了我一巴掌,而且他不是故意吓唬我,象征性的那么甩了一下,他是真的抽过来了,我都看见他咬牙了,可想而知那是多大的力度,我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站在那儿,我后来也懊悔过,男人对女人多少都有点怜悯之心,再狠心的也不会例外,我怎么没顺水推舟的直接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或者装死呢,和他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对峙着我能讨到什么便宜? 可是他给我的惊天霹雳远远不止这点,他走过来伸手死死扼住我的脖子,眯缝着一双眼,“你找了人挖我的秘密?” 我愣了一下,双腿都软了,“什么?” “别他妈跟我装傻!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跟我装傻没有好下场,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能做的出来了。” “不是!” 我特别惊恐的喊出去,我害怕,我相信,我知道他没有感情他就是个冷血动物,他杀我都敢,这年头,明星吸毒也可以买出来,当官儿的有敏感压十几年都不叫事儿,而他呢,他不是官儿,但是和很多官儿都有牵扯,官儿都买他的面子,他不是明星,但是他比明星赚的还黑,都是黑心钱,那他要是狠下心来折磨我的话,我估计我他妈真就完了,我当时身子都软了,我控制不住的就跪下去了,他冷漠的看着我,我以为他会扶我一下,但是没想到即使我这样了他都不拿我当人,他还踢了我一脚。 “说。” “我承认,我是找了侦探调查,但是我没有挖你的秘密,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你照片夹层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不是我偷窥你的贴身东西,是因为咱们第一次见面,在时代霓虹,你说我不是她,我一直记着,我知道我错了,你别动我。” 我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但还是把话说得磕磕巴巴的,我的所有文学细胞都没了,一点优美的辞藻都用不上,想当初我也是语文和文综的年级前十名,现在还他妈不如一个文盲说话利索呢,真是有势力的话不用说往那儿一站就灭了别人。 乔琛蹲下来,和我平视,他的喘息声就在我耳边,这张和我日夜纠缠再熟悉不过的脸竟然在此时此刻看上去那么陌生冰冷,我清楚的听见他跟我说,“她也是个模特,但是比你干净多少倍,你连个鸡都不如,你知道了有什么用?” 好孙子,真是够狠,把我比成鸡,那你呢,嫖客而已,拉低我的身份,不也是把你自己说恶心了? 我冷笑着低下头,我想感受一下我一直住着的房子陪着的男人到底多么冷漠无情,但是我却像麻木了一样,在心里只能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颜七暖啊颜七暖,你他妈真是败类了。 第二十三章 失踪大约在冬季 之后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他也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他给我的钱我花光了,好在卡没有冻结,我还能拿着它去指定的地方吃饭消费,这一点我倒是挺感激他的,他挺上道儿,这算是黑话吧,就是形容挺懂事儿的,知道怎么做,按着规矩来,我以为这种人,有身份有派头自然脾气也够大,好的时候对你一切都宽容,不好的时候就高贵的跟爷爷对孙子似的,但是他没有,还是给了我生活保障,这点我觉得他倒是有点人的意思,还不至于被老百姓封为猪狗不如的禽兽。 是的,即使在我跟了他几个月之后,我还是对他没什么感情,他对我也是,其实我是双鱼座,对待有气质的成熟男人很容易动心,乔琛符合我的审美观,可惜他很会拿着,我也就受不了傲慢的男人,而且人家多大本事多大台面啊,我一个在他嘴里还不如鸡的东西,我配动心么?我“呸”吧! 在乔琛冷落我一个礼拜之后,晚上我实在痒痒了,我拉着一个姐妹儿去了时代霓虹,经纪人看见我跟见了贵人似的,点头哈腰的,这还让我特别不适应,以前我对经纪人跟闺女对爹一样毕恭毕敬的,开个玩笑都掂量半天,生怕惹着他。 这爷脾气也大,毕竟手底下管着一票模特呢,也有外围女,据说也有俩挺火的小姐,就是原先在北京和天上人间唱对台戏的一个夜总会,具体名字我还真忘了,不过后来因为不想干这行了,觉得水忒深,当鸡都勾心斗角的,还得跟同行的抢客人,抢输了的几天都抬不起头,有的甚至被挤兑走了,你是出众的融入不了进去,不出众的小虾米更是连点儿羹都尝不上。 于是乎那俩女的找到了经纪人,据说还睡了几次,这才当了野模,她们背地里跟唐苏拉说过,当鸡不容易,当野模更不容易,那当正经模特呢,不得死啊? 唐苏拉笑着摇头,“要真能赶上正经模特,也许就好多了。” 那俩姑娘就问,“大明星还潜规则呢,模特咋特殊了?我看越是红的付出的代价越多,鬼新男人对女人都是赏识才能不是贪恋美色呀。” 唐苏拉叹了口气,“可是人家有了正儿八经的身份和后台,就算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会自己承认么,会告诉咱们么,除非炒作,记者和老百姓,谁敢问?问了,人家能告诉你?可笑。” 其实那一刻,唐苏拉没看见我多么敬仰她,真是哲人,说话一针见血,一点面子都不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嫉妒人家呢,其实呢,也确实有点嫉妒,都是一样的贱,凭啥她们贱的那么有水准,我们贱的就这么惨烈啊? 我很久没见到唐苏拉了,她在那天晚上跟我提到了“爱情”这个我们都讳莫如深的辞藻之后就有点不务正业似的,特别避讳,偶尔才来出席个活动,走穴赚钱的都推了,当然具体的我就不太了解了,因为我们不在一起住了,我住在乔琛的那套房子里,她还是住在公司奖励我的那套房子里,只不过换了个室友陪着,是蕾蕾,蕾蕾在包间被那个变态大官儿弄伤之后好久也没工作,一直在休养,蕾蕾跟我说虽然唐苏拉不工作了,但是她开销还是那么大,买的都是名牌,而且夜不归宿。 直觉告诉我她被亲密的套起来了,因为现在都违禁,我不能说的太直白,这句亲密的套起来大家也能明白,就是被男人给了个金丝笼栓起来陪着他日夜玩耍了。 大概跟我一样,但是她怎么没搬出去呢,莫非还没到那一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男人可够大方了,我们这行里的,不乏顶着模特的招牌暗自里干着外围女的差事,当然我不是,如果别人这么想我没办法,我自己知道我没那么脏就成。 被男人亲密的养起来的也有不少,大多是提前预定期限然后谈价钱,无非是三个月、半年和一年这三个时间段,特别长的不可能,即使有也太例外了,因为男人腻了,而且这行有很多新鲜面孔,人家兜里有钱,不会就要一个玩儿,娶了老婆的男人不也一样么,看见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就会觉得要是自己老婆是她多好啊,只不过老百姓没能力幻想,而人家有能力把脑子里的臆想变成现实。 但即使如此,无一例外都要先搬到人家男人指定的地方,所以我也怀疑唐苏拉不是这么回事儿,毕竟人家那身份的不可能去家里找你,万一你安装了摄像头意图不轨呢,万一你打算联合别人敲诈勒索呢,而且也不方便,你不提前接到电话洗干净了躺在床上摆出姿势来等着人家,而是人家那身份屈尊降贵找你去,找乐啊? 第二十四章 夜秀PA 我那天在晚上十点多接到了经纪人催命似的电话,我当时都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我清楚记得那天白天我看了我的档期安排表,我压根儿没工作,连饭局都没有,晚上我自己拿红烧牛肉的泡面解决的,所以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又是问我唐苏拉哪儿去了呢,结果他告诉我,让我立刻去赶赴一个夜场秀pa。.info[] 这里的pa不是拼音大写“怕”的意思,而是一种行话,只有野模这个圈子知道,正儿八经的模特不知道,因为有点黑,说是夜场秀,不是你穿的特别暴露蹿上台去搔首弄姿抓耳挠腮花枝乱颤来回走几趟露个点就成了,露点不需要,那单独在房间和包厢里你随意,比如我前面说到的白白,他是鸭子,还有姑娘当鸡的,大家都知道,她们压根儿在客人面前就不穿内裤,那样方便客人掏进去。 至于掏进去干嘛,您甭问我了,您单纯到这种地步,我也没法讲了,绝对不是夫妻情侣之间摸两下进入正题那样的,而是要拿烟卷啊,酒瓶子盖的,甚至烟盒乒乓球之类的塞进去看你痛苦,那对他们来说是种视觉享受,因为光身子的女人,人家都看腻了,不玩儿点变态的,人家凭啥掏钱笑啊? 秀pa就是一条龙,跟吃饭洗浴桑拿卡拉ok一个道理,先走秀,引来尖叫,让底下的男人看,选了之后你单独陪他们玩儿,不是出台,因为我们不是小姐,就是野模,稍微高档点,不会想上就上想玩儿就玩儿,我们也得看人,乐意陪才陪,尤其像我,这种曾经在几十人的广告里露过脸,也拿下过一两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品牌代言的野模,男人想点,但是得掏出来那个东西,你没票子,我经纪人都不会舍得把我递过去,但是票子太多了,他们也不愿意,那还不如点个三四线的演员玩儿呢,更有面子,所以我身份挺尴尬的,高不成低不就。 我也很少玩儿这个秀pa,以前刚入航时候玩儿过,和唐苏拉一起,那时候她还带着我,我们俩让一个京城法院的看上了,后台还大,结果也就是那个男人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变态,第一次了解到男人可怕的玩儿法,叫来服务生弄好多个瓶子盖儿,旁边的刺儿磨圆了,或者打上润滑油,中间戳个眼儿,拿我们的长头发串在一起,差不多七个吧,使劲往里面捅,龇牙咧嘴不跪地求饶都不罢手。 当时是另外一个野模在我们面前被这么折磨的,嗷嗷乱叫的脸色都白了,站在旁边的我和唐苏拉吓得都把身子贴在一起去了,不是看着那个女孩被折磨得这么惨害怕,比她还惨的我们也见得多了,选择当野模赚的比一般女孩多,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我们都懂。.info 关键我和唐苏拉害怕的是,因为我们虽然下贱,但是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脱下过底衣,最露的都是穿着底衣在男人怀里被摸摸上面和屁股,再深入的时候,我们都有法子巧妙拒绝,比如说点根烟,玩儿个脐吻,或者把酒滴在胸口上,我们花招多,男人也懵了,所以往往给了我们生意单子拜拜好几天了才想起来没占到实质性的便宜,等下次再来,我们眼尖,就不过去了,经济热出于保护我们,也会心照不宣的换个野模过去,嘴巴甜点能掌控大局的,玩儿得舒服痛快了,男人也就忘了要来复仇的打算了。 所以野模的不正规也在这方面上,就是人们说的明明干了这行还立了贞洁牌坊不肯睡,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像我和唐苏拉这么幸运的野模也不多,我迄今为止干了两年唐苏拉干了四年多,她十七就出道了,除了她自愿睡的,不愿意的男人就没占过她一次便宜,她教我怎么巧妙的躲过去,我也还算聪明有悟性,以致于我们一起的知道内情的模特都在背后说,“那俩狐狸精真装蒜,比咱们都陪得多赚得富,竟然没睡过,反正我不信。” 信不信我没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和念头,但是至少我和唐苏拉自己心知肚明,我们的确没违背自己的意愿睡过,我对谁都特别谦卑,因为我确实对我的经历和过去挺自卑的,但是我在某些方面也很傲气,比如这种事,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面不改色骄傲的一仰头,“没错,老娘就是在男人面前把衣服脱得精光,可是跟那些太爱钱而不顾尊严脱得精光的野模和小姐比,我赚的也不少,名气也不小。” 但是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我都不敢想了,不想回头了。原谅我什么都敢讲,唯独这个说不出口,我最初的挣扎和对社会不公平待遇的仇恨已经根深蒂固融入我血液深处了,纠缠着我的骨骼和思想,告诉我别回头了,没用,你他妈回头跟别人装可怜谁买你的帐拿你当根葱啊?我已经到今天了,回不去了,再回去谁又真心接受我给我个好脸色好眼光拥抱我一下说没事儿,我们还喜欢你高看你? 与其被别人瞧不起我还不如咬牙坚持下去,让自己更强大更牛逼,我只想照顾好我家里人,哪怕有些亲戚利用我对我不好,我的同学和朋友知道了我的身份远离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但是我敢说,我没用别人的钱,我都是靠自己赚来的,不是血汗钱,但是血泪史比谁都丰富,我瞧不起你们横眉竖目的装逼,拿着老子的钱不务正业还不孝顺不懂事高调虚伪出来混花天酒地装大爷就别碰见我卖笑的时候说我贱,你们不配。 不过我也承认我有点激动了,因为可能大家没感受到那样一种滋味儿,就是我走在学校里,图书馆,教学楼,食堂,操场和理发店,我敏感自卑到好像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可是心里多少会有点别扭,我走到今天变成这样的女孩我愿意么? 我本来也很乖,我小学初中的时候老师也说我是个好孩子,我是一个懂礼貌到有点过分的女孩,我觉得谁都是好人,比我年纪大一点的我喊哥哥姐姐,比我老一点的我喊叔叔阿姨大爷大娘,再老一些的,爷爷奶奶,我从会说话那天起就这样,现在都成了习惯了,我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跟我打招呼,我总是微笑的,在我嘴里听到的最多的就是祝福的话。 可是现在呢,我也会冷漠和自我保护了,别人看我眼光不对我就不会再理他,我不是傲气,不是瞧不起人,我他妈有什么资格啊,时代霓虹门口的保安都能朝我吹口哨,我还装什么清纯?我就是有点害怕,怕受到伤害,白眼遭受得多了,好像微笑特别美好,我喜欢温暖,陌生人给我一句鼓励和安慰,我能记一辈子。 我不消极,我就是对这个世界,很多人很多事都不那么相信了。 第二十五章 一个姐妹儿的头牌生涯 我走出家门儿的时候还给唐苏拉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还在我那个房子里么,她说在,一直都在。 我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我想问问她这段时间到底跟谁在一起,又不敢问,她对我特别好,宁可牺牲自己都保护我,她说这是因为在野模这个圈子里没见过跟我一样二逼单纯的女孩,我当时没说话,但是心里特别感动,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迄今为止真正的朋友也就她这么一个,我也不愿意跟别人掏心掏肺,她们不懂我,也不理解我,我上赶着拿脸贴别人屁股干嘛啊,所以我庆幸我遇到了唐苏拉,不然在这一行里,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我从我们共同认识的野模那里有点耳闻,她好像跟一个男人走到了一起,酒吧里键盘手还是什么的,总之不是官儿也不是老板,就一普通老百姓,挺文艺范儿,那个词儿怎么说着来着?哦对了,文艺闷骚男青年。 我没见过,甚至可以说直到现在,唐苏拉都没告诉过我,我猜她不是有意瞒着我,而是怕我跟她急,酒吧的花场的夜店的,这些地方工作讨生活的男人女人没他妈一个可靠的,不是我歧视某个群体,而是确实如此,什么吸毒泛滥的,嗑药暗害小姑娘的,特别鱼龙混杂,我一直腻歪那种地方,我觉得我作为野模最起码还有点良知,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善良,我没故意自夸,但最起码和那些特别混蛋的人比,我还是能控制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唐苏拉如果真的找的是酒吧里的男人当对象,我他妈非得大嘴巴子扇死她不可。 她越是讳莫如深,我越是疑心重重,但是我没法问,我只能抻着她到受不了的时候主动跟我坦白,她知道我要去夜场秀pa的时候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半天,我还以为她没听见我说什么呢,结果她慢悠悠的用一种类似鬼魂儿的语气跟我说,“我不去,你自己你能行么?” 我抿着嘴唇,我没办法回答她,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出席这种场合的男人,看这个秀的进门费就不止几百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夜场都办的了,得有人脉和模特来源,绝对不能是小姐那种各个地方各个品种都能行的,必须要清一色的让人觉得亮眼,当然了,化妆之后是靓,卸了妆之后什么鬼德行我懒得看,我也不形容了,肯定差距特别大,但终归比一般条件不太好的姑娘出众一些,入行的时候经纪人和公司眼光刁着呢,绝对不会把姿色不那么靓丽的模特签下来,捧不红不说,连能不能从老板身上赚回本钱来都是未知数,谁傻啊,又不是慈善工程。 唐苏拉见我没说话,可能急得直跺脚,“你丫聋了啊,在哪儿啊?” “东方之珠。” 她沉默了一会儿,“非去不可?” 我点头,“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肯定特别重要的客户,不然他不会这么完了麻烦我,我今天是空档期休息。” 那边特别深沉的叹息了一声,我听唐苏拉叹息特别容易浑身发抖,因为我害怕她那样,就好像我的主心骨都没有了,没错,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她对我的重要性,当然了我绝对不是同性恋,我还是喜欢男人的,可是我对她比亲人的滋味儿还深刻,她笑着我就觉得世界都温暖有希望,她一哭,我他妈都要自杀那种。(..info好看的小说)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不做了,所以经纪人让你顶替的我?” 我没说话,她急了就骂,“你他妈欠操啊?张嘴出音!”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么?不是,我知道,就是因为唐苏拉不做了,所以我顶替她,因为我们这个公司,一共有三十一个模特,上海北京天津深圳的四个地方的女孩,条件都算野模里还不错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六六,平均体重我不知道,目测都跟我差不多,九十左右。 这个身高和体重在模特这个大圈子里不算出众的,有点是一米八的,但是在平面模特和秀场野模里,正好,太高的野、粗,太矮的自然也不行,特别欧美的适合当t台模特,日系韩系的呢适合走小女生和网拍路线,所以我们这些筛选到最后,既不甜美也不高挑更不欧美的,就沦为野模了,当然这有点贬低和自嘲了,我们属于大众化长相,气质都还可以,走在街上穿的漂亮点儿能让人一眼打上,可是不打扮也是路人一枚,稍微有点身材姿色,仅此而已。 我认识一个我老家的野模,一米六八,九十三斤,胸围34c的,而且纯天然,再臀围也85,腰围一小掐,配合上化了妆之后特别精致的脸蛋,跟人家极品一样,当然是男人眼里的尤物了。 据说她爱吃红豆海参扒粥和木瓜香蕉块煮酸奶,天天当饭那么吃,减肥有营养还美白丰胸,当然科学依据我不知道,她也未必清楚,可是就这么固执的尝试,有点怪癖吧,喝温水和奶,不喝颜色重的饮料,尤其不饮咖啡不吸烟,因为我们经常上妆已经伤害皮肤了,而且对精神不好,我们还要经常熬夜,大部分工作都是夜里干,所以再不注重饮食的话,真是要自寻死路了,没了青春和外表,我们也就吃不上饭了。 她不怎么拍摄杂志和网拍平面,也不怎么出展会和酒店开业,就是专职来秀pa,有个绰号,叫“秀pa女皇”,真是风头无人能比的那种,她一出场认识的都尖叫,跟看见明星了一样,不认识的也都惊叹,因为她天生就适合在灯光底下,特别有范儿。 我们都是锻炼出来学习的,稍微笨点的,但是姿色好,经纪人还能耐着性子手把手的教,或者扔给老模特去见习,成才了再带出去接活动,而这个姑娘呢,她是第一次就特别震人,什么都手到擒来,摆姿势我们都不好意思,她跟旁若无人一样,在台上就扭,看得我们都臊得慌,那才是天生的狐狸精呢,就是祸害男人来了。 她本来前途无量的,因为我后来听说,就是现在去年张馨予拍的那个苏妲己,里面有个有台词儿露脸的妖精还是找她演的,结果她不争气,错过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她看不上,但是只有唐苏拉知道,她告诉的我,当时那个姑娘怀孕了,跟一个倒腾地板木材的老板,温州那边的,搞到一起去了,那个老板给她花了三十多万买的首饰,她爱财,特别爱,比非诚勿扰上的那个拜金女马诺都牛逼,甚至为了钱能不认自己爹妈那种地步,结果让人家老板甩了,大着肚子去做的引产,还造成了什么宫裂啊左右附件囊肿之类的毛病,怀孕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二十,这还是大夫悠着说的,怕她难受,其实基本上就够呛了。 经纪公司嫌她不识抬举不争气,就给解约了,大家是不是以为能得到一笔赔偿?因为单方撕毁合约没有履行完毕是违法的,其实呢?狗屁!我们撕毁违约是要赔偿的,他们会用法律来要挟我们,但是公司违约,我们一点办法没有,因为合同压根儿不在我们手里,连个复印件都没有,人家想咋地咋地,有特别聪明的那种模特,会在签约时候录音,但是即使没被发现你带出来了,留在自己手里,真出了事儿,你告谁啊?野模,谁保护你合法权益?你胳膊能拧得过大腿?人家公司那几万了事,野模呢,几万怎么辛苦捞来的,谁舍得呢。 话扯得远点儿了,后来那个姑娘去了天上人间,当时天上人间还没停业整顿,其实现在好像也开了,当时也没完全关闭,很多公关经理都带着手底下的姑娘私下联络过去的客户接生意,也就是骗骗外人罢了,那儿最火的姑娘一晚上出台万八儿的,谁愿意放弃财源啊。 当时那个姑娘去的时候,头牌梁xx已经死了,她到了之后不是头牌,但是也差不多,比四大花魁都牛逼,一晚上也是好几千,而且是三楼左手几个豪华包间的点台冠军,和那个享誉京城的第一学生妹齐名,但是因为后加入的,总是没那么响亮的名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她不和我们这个圈子的任何人联系了,但是我能想到的是,她那么爱钱,早晚还是要吃大亏,因为女人再精明,在财上,总也玩儿不过男人的。 第二十六章 特殊癖好的爷 现在把话题扯回来,我到东方之珠的时候,经纪人就在门口迎接我,打着伞戴着墨镜,跟他妈装孙子的福尔摩斯一样,我下了车走过去,他下了两步台阶拉着我,进了大门就往电梯里走,一句话不说,脚步飞快都能带着风,我当时就预感到今天晚上又要不平静,可我真没想到这么出乎我意料的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纪人给我安排的有点卧底角色,就是我虽然顶着走台秀的名号,但是实际上是让底下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左手戴着翠绿的碧玉扳指的男人看见我,确切的说是看上我,我理解什么意思,但是经纪人说完了把我拉住,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事情的严重行么?” 我摇头,“又是京城的公子?” 他点头,“相当牛逼。” 我想了一会儿,“还有比那个周公子牛逼的?” 这次换他想了一会儿,“算是吧,平级,这次是李公子了,一位京里李大爷的侄子,李大爷,你猜呢?” 我思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脑海里想到了是谁,但是我不敢想,这比周公子更牛逼了,只不过人家那是亲生的老子,这不是亲老子罢了,只是亲戚。 “怎么不找明星啊,那么有身份,包个二线呗,一线也不难,还来这种地方屈尊降贵的不是有辱身份么。”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这种人物你还不知道,老板包明星成,他们这种官爷能么,那万一曝光出去呢,女星都是暗地里的鸡,那嘴能严实么,攀比着就抖落出去了,人家老子还混么?那可都是财神爷!” 这话说的确实不错,老板和官儿都是有本质区别的,前者是有钱就财大气粗特别横行霸道的土包子,后者是人前特别需要口碑和派头的爷,当然,这两者都不乏意外,比如特别有气质有素养,但怎么说着,都逃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是人性。 我认识的老板挺多,但都是点头之交萍水相逢,逢场作戏完了之后也就完了,在街上碰上都谁也不认识谁,我记性好,还能想起来在哪儿他特别变态的玩儿过,出过丑,但是人家早把我们这个在他们概念里特别下贱的女人忘到九霄云外了。而当官儿的呢,至少坐在或者躺在我们面前笑着看我们取悦的无一例外都是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脱了衣服比一般男人都凶猛。 他们的家里往往都有一个“如屎似粪”的婚姻现状,就是臭不可闻,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因为老婆也是色,出门儿爱玩儿鸭子,不玩儿的呢就特别饥渴,恨不得他们一回去就二话不说先到床上来一百回合,可是她们的丈夫哪有功夫陪她们翻云覆雨啊,外面的年轻女人成群结队的想巴结,回家面对黄脸婆和油桶?那不是有碍观瞻么,于是乎长期得不到滋润也就怨声载道,这些官爷更不想回家了。 他们越是把资源攒着不给老婆,越是有大把的时间和体力在外面玩儿,不同于老板的花天酒地和丑态百出,他们在包间里特别沉稳老练,都顾着面子,尤其好多人在,装逼特别流畅,一看就是实力派的,点着烟卷眼睛瞟着你,嘴上还仁义道德,什么“小李咱们业绩不错啊,努力一下,争取让大家都满意”;“小赵你看一下下面机关单位拿上来的材料,有没有漏洞,我们是大家的主心骨,我们不能慌了手脚不重视,明白么?” 等三杯酒下肚,转脸就抱着姑娘和模特又摸又啃的,什么花招比我们会的都多,其实我们有好多就是从夜场姑娘那里学来的,我们是野模,好歹算半个模特吧,太堕落的也不会,做了就是为了得到个打酱油的角色或者来个好多人拍的广告再不就是上个杂志,大部分还是在酒店开业和展会上瞎晃悠,挣得也不少,足够我们开销,何况我花的不多,就是存着,给我爹妈和有需要张口求我的亲人,我觉得我已经挺缺德了,做这行搅和得社会也挺花花的,虽然不是我一己之力,但是我毕竟参与了,所以要孝顺善良规矩懂事,才能不遭受报应,才能让更多人原谅我,不讨厌我。 总之他们那恶心的嘴脸和刚才装逼的话语简直判若两人,人民有你们,何愁不崩溃,人家也有好官儿清官儿,至少大家都说好的几个最上面的大大和爷爷,别说我们这个圈子,再往上高级点儿的,都没有一个人在任何私人场合见到过,人家那才是好样儿的,真心为了国家办实事,不挑大拇指都对不起良心。 说句真心话,只要官爷和老板不是什么好样的,我们都能接触到,最起码还有耳闻,所以上面检查的时候,别找别人,问我们,我们都知道,他们背后的丑态,那真是当笑话都能笑破了肚皮,当然了,话只是这么一说,也是因为赌着气,真找我们,我们都自杀了,因为曝光了我们也没好下场。 我跟着经纪人穿过两条过道才走到那个豪华包间,就站在门口,我他妈还么进去呢,那鬼哭狼嚎的吓得我差点面瘫,真心觉得大爷们这嗓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唱歌难听跑调没事儿,咱们不是歌星,那歌星还好多假唱的配音的还有都把自己声音给改了的音乐机器设施,真要是清唱,我看出了选秀的也都不是那么惊为天人,高兴最重要,唱没事儿,但是您别这么嚎啊,外面活人还不想死呢,经纪人指了指里面最惊心动魄的那个声音的来源位置,“就是这个人,黑色衬衣系着银色还是白色领带的,戴着眼睛,看上去特别阴,眼睛不大,你今天负责他。” 我愣了一下,“你看得挺仔细啊,那我大厅还上台秀么?” 经纪人摇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万一他瞧不上你呢,计划就全都乱了,我本来打算让苏拉上的,结果她不识抬举,你想演戏么,当个比女主角差点,比酱油好很多的角色?甚至给他哄好了,女二女三你要是有本事,也能上。” 我特别淡定的摇头,“不想,我他妈陪完了这些爷陪老板,演戏又怎样,不潜规则我又没后台谁能一直捧我?我不还是一部就完?不是大腕片酬也没多少,搞不好我还得都拿出来孝敬公司老板,然后我还要陪导演和制片人一溜够,我吃饱了撑的?” 经纪人特别生气的差点抽我,“你不知道好赖啊?多少模特还抢呢,我瞧得起你给你这个机会,你不知道感恩也就完了,还跟我对付是吧?” 我没搭理他,推门就要进,他给我又拉了回去,“行,你是我姑奶奶,你知道这大爷什么癖好不想听什么讨厌什么乐意什么么你就闯?砸了都甭活!” 我知道他吓唬我,这是法治社会,谁能主宰生杀大权?我一没犯法二没窃取军情的,谁敢动我?也就是耽误公司赚钱罢了,经纪人满脑子都是钱,没有利益至上的念头,也干不了经纪人,娱乐圈的和模特圈的,都是如此。 “他讨厌蕾丝的底衣,说摸上去扎手。” 他说完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看,“你不是吧?我记得苏拉喜欢穿。” 我差点喷出来,“我不是,纯棉的,我过敏。” “他不喜欢和啤酒和葡萄酒,只喝红酒,白酒也不太喝。” 没错,这才是大爷呢,红酒最贵了,尤其什么法国76年的啊,美国82年的,反正我也不懂,唐苏拉明白,她通这个,要问我的话,大爷,柬埔寨14年的喝么? “他不喜欢喊他老板或者爷,就喊先生吧,公子太俗了,你以为八大胡同和秦淮河畔啊?” 我默默的在心里记下来,然后在他的点头默许下推门走了进去,这一看我就懵了,这爷比乔琛和周公子都有派头,那跪着的一地没怎么穿衣服的姑娘和野模,看得我只以为面前是卖肉的。 沙发上坐着就俩男人,边儿上站了几个,我没功夫数,我当时就知道这爷是个厉害主顾,我也懵了,手脚有点软,我走过去,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可能是我不受大脑支配的介绍完了,那个李公子看着我吸烟眯眼,拍了拍旁边,示意我坐下。 旁边的一个男的指着他,“知道忌讳么?” 我点头,嗓子忽然喊不出声音了,他掐着我的脖子呢,我愣了一下,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结果他又笑着松开了,“脖子挺长,锁骨不尖不圆,还行吧,告诉外面的,这个可以留下,上我预定的酒。” 我当时都凌乱了,这个词儿是我新学的,当时我就是哭笑不得,这人果然癖好特殊,人家都看脸蛋和身材,他看脖子和锁骨,莫非他的花招就是这两个部位么。 第二十七章 深不可测的李公子 我看着地上跪得满满当当的姑娘和模特,心里咯噔一下子,从进门儿到出去我都咯噔好几下子了,我没见过这阵仗,我当时已经干了一年多了,我见过刁钻的客人,比如让我们把外裙也脱了光着侍奉的,但是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爷的,拿人简直不当人,你丫有多少钱不是爹生娘养的?我们没出家门儿的时候虽然家里穷,但是我们也不是畜生,爹妈也是宠着照顾着,生怕磕了碰了的,怎么到了这种繁华都市就他妈连猪狗都不如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我一直想问问,但是我问谁呢,我找不到人,谁理我们啊,还以为神经病博同情呢,即使在这儿我这么剖白内心,我都敢说我不是为了找同情,我就是心里憋屈得慌想找个地方诉诉苦痛快一下,我有时候陪完了客人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走在大马路上,看着那些长得跟土鳖一样但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官太太富太太或者吃饱了撑的生不出孩子拿狗猫当闺女儿子的老女人抱着宠物爱得不得了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我们是人,我们有血有肉,可是做的又是什么工作呢,那些畜生,它们是可爱,我也不是没有爱心,但是人比它们过得都惨,我挺窝火的。 这个世界有它美好的一面存在,地震了灾害了各界捐款,谁得了病看不起了好多人伸手帮忙,可是我们呢,有的是拜金虚荣死有余辜,但是我们还有一部分是不出来干这个赚不到钱,或者赚的都不够救急的,我们得活命,我们有家,我们要挑起来那些男人都咬牙扛不住的担子,我没怪我出身不好穷人家的女儿,我怪的是这个社会忘了我们这个讨人嫌的群体还有很多可怜巴巴的女孩,卖笑卖唱卖玩儿去赚那特别心酸的钱,从包间出来拿着他们给的小费,从摄影棚出来拿着拍摄一天的劳务费,我们是野模,我们赚钱跟明星和正经模特不一样,满满都是血泪史,我们光鲜亮丽付出的代价,比攀登珠穆朗玛峰还气喘吁吁,比在人间炼狱走一趟都心有余悸。 我其实都懒得回忆了,太多事发生过,有的我到现在都觉得后怕,有的是我始料未及就掉进去的,比如我和乔琛,我和京城一个机关里的头儿,我到目前为止真正跟过的就这俩男人,但是我自始至终能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感情的,就是一开始对我特别不好拿我当猫狗后来救了我对我有点温柔的乔琛。 当然这都是后面要写到的了,我算是透个底吧,大家拭目以待就好,我需要慢慢铺垫再回忆,不然一下子把那件事儿说起来,我恐怕会颤抖得晕过去,那是我打死都不想回忆的噩梦,囚禁这滋味儿实在难受,被人拿着东西抽,被拿烟头烫……现在我就要说一下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当时在包间里我面前的那个李公子。 他特别深不可测,当然比游走在商场和官场做尽了缺德事儿的乔琛还差点,乔琛属于那种内心城府特别深波澜壮阔得能把泰坦尼克号吞没的男人,靠近他就仿佛被他身上的磁场给吸纳住了一样,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根本不受控制,我试过,是不是我说得太夸张了,事实告诉我连我能算得上阅历了很多男人身经百战的都受不了他,一般女孩在他面前我估计连当炮灰都没资格,他能把什么事儿都堵在你前头,让你被他牵着走,而这个李公子呢,他说话不算厉害,语气稍微有点温和,我甚至怀疑这一地跪着趴着的女人是他的命令还是旁边的那几个狗腿子买他高兴的砝码。 他是纯粹的官场上的人物,其实说句难听的,放他妈的狗屁!就是个靠着老子出来耀武扬威明明孙子样却拿自己当爷的东西,说他东西他都不配,他自己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儿,我就纳闷儿了,一个当官儿的后代,怎么可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万才能办理一张的金卡呢?怎么会口袋里好多现金手上的一块表够工薪阶层花几年呢? 那件衬衣,别以为我不认识,我干这行,多少算半个时尚圈混的,我能不知道牌子货和盗版假冒的区别么,他身上那件绝对购买老百姓上百件的了,我他妈就纳闷儿了,他老子一年能赚多少钱?上头的基本工资我多少有耳闻,一个月七八千,中央的才万八儿,还算上个人家领导的补贴和津贴,不然想这个数都是放屁。(..info好看的小说) 人家就是能多拿都不敢拿,或者说不敢在明面上拿,毕竟老百姓看着呢,你拿多少不可能曝光不出来,尤其我们这种无形之中干了侦探的女孩,我们清楚,一个月十来万的年薪,能给亲戚买这些?又不是儿子,只是个侄子罢了,要是连这种旁系亲属都赚得盆满钵流的,那直系亲属呢?这钱哪儿来的啊,人民币还会杂交下种子么?那我那几张卡怎么现在加起来才六位数呢,怎么不六六三十六,变成几百万啊?哼,我他妈眼前被钞票都差点砸晕了,有钱人,就是有钱,谁知道怎么来的啊,人家家里西北风都能造钱,我只能望洋兴叹了。 “你认识我么?” 他半天才说话,我看着他捻在烟灰缸里的烟蒂,脑海里飞快的想着我该怎么说,我认识么?不认识?那他会不会生气的把我一脚踢在地上踩着我的胸口骂我,“放屁,你丫连我都不认识还他妈在外面混?” 那我说认识?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碍眼把我处理了?他这身名牌,我看着眼睛都放光,他这号人物比一般人都精明,能不知道我看出来了,他们以为做野模这行的女孩都嘴巴不严实,万一让我严实一下呢,我家里还有等我拿钱回去的亲人呢,我可不能祸从口出。 于是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说认识呢,我确实没见过您,您太低调了,有本事有才华的男人都低调,千方百计不打算让人认识,不然都求您办事,您甩都甩不开,但是说不认识呢,我确实觉得和您似曾相识,跟您有缘吧,是不是我梦里见过您呀?” 他看着我眯着眼睛,忽然就笑了,哈哈大笑那种,我都佩服我自己,在这样紧张对峙的场合下我还能跟他扯皮,要不说干什么都是熟能生巧,有经验一切问题迎刃而解,没经验就只能给人当垫脚石,我当时心里就想,平安出了这扇门一定要大吃一顿庆祝我劫后重生。 “你嘴挺甜啊,陪了不少我们正行的爷吧?” 我竭力克制着他往我脸上喷烟雾,呛得我都快死了,但是还不敢咳嗽,他们这种人其实没洁癖,有洁癖谁找野模和姑娘啊,也不会包明星了,但是还装有洁癖,万一我咳嗽了,肯定会喷出来唾沫星子啊,这号人非得嫌我污染了包间不可,再给我胳膊腿拆吧下去一条,我以后还怎么凭身材混这圈子啊? 可是憋着的滋味儿难受,尤其这孙子还故意折磨我,我们见过男人的小拇指留那么长的指甲的,往我大腿上掐,都掐进去肉里了,我疼,就要咬着牙,嗓子眼还都是烟雾,鼻子也不敢喘气,当时我感觉自己都短暂的休克了,好在他可能觉得我太能忍了,没劲了,就松开了,我这才得以喘息。 “我听说你们一起的,被周公子带来的人弄伤过?” 就是蕾蕾,她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下体还是落了疤,她一直担心将来嫁人装不了姑娘,因为留下痕迹了,做了手术之后也有微创伤口,万一变态的男人仔细扒开看呢,那她注定要露馅。 “周公子?我不太记得了,我们这种人,陪完了想要的到手了,谁也不记得谁,人家放心,我们也摘干净了,这种有气魄的爷,也不乐意认识我们吧?” 他看着我蹙了一下眉,我以为我说错话了,可是他忽然大力拍了一下我的屁股,“你够坦诚,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女人都装,你还凑合,叫什么?” “暖暖。” “全名。” “颜七暖。” 他看着我,有点冷,“你真实的全名!” 我愣了一下,“刘xx。” 他点头,“有后台么?” 我想了一下,不知道乔琛算不算,估计我说了他,万一这丫无聊得去打听了,那心性不定阴晴摇摆的乔琛正好心情不好,来一句“放屁,不认识那神经病。”我不成了自找难堪么,于是我摇头,“没有。” “我给你当怎么样?” 我又是一愣,“给你添麻烦不合适。” “别客气,你当我孙女吧。” 这次我真他妈愣了,他看着我窘得要命的表情忽然笑得更离谱了,连后槽牙我都看见了,抽烟留下的黑牙根儿,特瘆人,这孙子这么有钱怎么不知道去洗牙啊。 “逗你玩儿,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跟娱乐界沾边的女人有点意思呢。我问你个问题,你答上来了,我就让你当我女人,怎么样?” 孙子才想当你女人呢,乔琛我都看不上,我还当你女人?但是我心里恶心,嘴上得笑着答应,还得装做欣喜若狂几辈子轮不到的好事儿砸我脑袋上了那么兴奋。 “好啊好啊,您说。” “我和周公子,哪个有魄力?” 操,这些孙子们私底下还攀比啊,我当了一年半的野模,我真他妈没见过这么雷人的官儿,问的问题都太奇葩了,你是玩儿啊还是喝,你直接来,都不,就是逗闷子玩儿口才,我硬着头皮想了想,“他话不多,但是事儿做得绝,您人好,但是我搞不懂,都是爷,我都得伺候好了。” “你想要当演员?主角是么。” 我一愣,谁啊,我想那个干嘛呀,我想要钱,也不对,钱我也有点了,我想要什么我都不知道。 “不是,我想做好本职工作,然后赚点钱回家。” “没别的要求?” 他有点不相信,疑问的语气像什么东西呢,对了,太监。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那个部位,行,好像有点儿,不是太监,他们这号人物,似乎是玩儿得太多了,可能都有点那啥,我憋住笑,“没有了,平安生活。” “那你不适合做这行。” 他把最后半根烟放在烟灰缸里,旁边的狗腿子立刻弯腰给掐灭了。 “你还是找个靠山当小情人吧。” 他说得特别不正经,我身子一麻,“谁瞧得上我呀。” “我听说,乔琛带你走了是么?养了几天?” 第二十八章 我触怒了大爷 他可能觉得我脾气特别古怪,之后没再跟我说话,但是还让我坐在他旁边,他喝酒的时候会跟我碰一杯,然后笑呵呵的问我酒量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也就一两杯。 他特别惊讶,“那你让人灌醉过么?” “经常被灌醉。” 他又是哈哈大笑,我觉得他有点未老先衰,哪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笑起来跟六七十的老爷子似的啊,他又问我会玩儿极限么? 我一愣,“网络游戏?” 他摇头,目光从地上趴着跪着的女孩脸上掠过,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最有姿色的,让她站起来走过去,吩咐她把衣服都扒了,然后把酒倒在她身上特别敏感的部位,比如胳肢窝,腰上,大腿根儿内侧,还有脖子两边,然后他竟然一点样子都没有了,直接扑过去抱着女孩就舔起来,女孩有痒痒肉啊,咯咯的笑着脸也红了气儿也岔了,浑身扭动摇摆着来回躲,这属于刺激的手段,李公子被这么一闹眼瞅着就要来了,又折腾了半分钟直接掰开女孩的嘴就射了进去,过程之快之猛烈我都没反应过来,等他舒服了一回走过去瘫在沙发上勾着我下巴颏问我会了么,我都傻了,除了机械的摇头不知道再干什么了,他叹了口气,“我也没劲儿了,下次再来,你陪我玩儿这个。” 我他妈差点吐血,老娘就是死了也不陪你玩儿这个啊,我卖笑卖唱但是从不陪那种实质性的,我到目前为止,说句真心话,不管别人信不信,我真的就跟过俩男人,乔琛和另外一个,比那些恋爱经验多的女孩经历的都少,乔琛就是我第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是我跟他第一次没落红,他也不会信我,但是为什么会没有我也不知道,我上网查过,什么剧烈运动啊吃药啊都有可能造成脱落和破损,可惜我这些都没有过啊,我猜可能老天惩罚我,所以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告别了少女时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旁边那个一直坐着没说话的男人在看见刚才那火爆的一幕早就口干舌燥了,李公子也瞧出来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今儿我拿钱。” 那个男人如获特赦一样,扯了领带就蹿了过去,底下的女孩其实都经历过,但是见了他这副德行和架势也吓住了,叫着往周围跑,李公子看着就笑,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好像苏妲己,旁边的男人就是纣王,做着最恶心的最没人性的混蛋事儿。 那个男人比这个李公子要身强力壮得多,他上了俩姑娘,趴着和站着的,又抓住一个要玩儿回坐着的,女孩吓得都哭了,我仔细一看,那是才来不久的,高中刚毕业,十七岁,她第一次加入进来,就偷偷找过我,说她听那些模特和经纪人说,除了唐苏拉姐姐就是我在这里面最红了,她说求我照顾她一下,她就是想把大学学费赚出来就不干了,她有男朋友,初恋,都在一起三年了。 我问她那你都干什么呢,她说什么都成,就是别那个,她还是姑娘。(..info) 我当时都傻了,这么单纯的女孩干这个,不是自寻死路么,我想保护她,可是我也无能为力,我还任人宰割呢,何况救她呢,但是她被那个男人抱着往大腿上压的时候,我看她回头看着我哭,眼泪汪汪的,一边躲着一边伸手喊我,撕心裂肺的“暖暖姐姐!” 我当时那滋味儿,我真没法说了,就是拿着人肉给我吃,拿着人血给我喝,还问我好吃么好喝么,我恶心,又害怕恐惧,手脚都冰凉,我咬着牙看着旁边瞧热闹的李公子,“大爷,爷爷,求您了,放了她吧,她刚十七,真没做过。” 他没说话,我又跪下来求,他不耐烦的拿着鞋尖顶着我的下巴,挺使劲的,“她不行,你去换她啊?” 我不能换,我也恶心,但是我也不能不管她,我爬着转身到另外几个躲在沙发后面的模特那儿,大声喊着,“谁救了她,把她换下来,我给一万块钱!” 可能他们的阵仗和那个男人的禽兽架势给大家吓怕了,那么爱钱的群体竟然没一个站出来的,我急得汗都下来了,再不去来不及了,那个小姑娘哪能躲得过大男人啊。 我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冲过去,把那个女孩狠命的拉下来,她裙子早没了,本来我们的裙子就特别短,有两种,一个事连衣裙,紧身抹胸的,没有固定颜色和款式的限制,但是必须是紧身抹胸,自己挑自己穿,再配上妆容和发型,我一直都选这种裙子,因为不好扒,我虽然不肯做这事儿,可是客人尤其特别牛逼的,他那禽兽劲儿上来了绝对不管你是姑娘还是模特,就是国际明星站在这儿,他也给你扒了先玩儿了再说,大不了拿钱了事,娱乐界的,为了钱都能忍气吞声,他们也知道,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而有的姑娘不愿意穿这种裙子,因为要喝很多酒,胃口都撑起来了,显得身材不好,有肚子,于是就穿那种分开的,上面背心或者露一点的蕾丝半透明上衣,下面是短裙,一扒就掉,而这个姑娘恰好就是这样的衣服,她现在就穿着底衣和胸衣了,特别狼狈无助,哭的都没劲儿了,我把她抱在怀里,她哭着紧紧抓着我的胸口,指甲都进来了,我咬着牙看着那个大爷,跪在地上磕头。 “您饶了她吧,一个小妹妹,我们这儿有的是模特,都漂亮,比她熟,您随便挑,放了她吧,我感激您大恩大德。” 女孩在我怀里还怯生生的,磕磕巴巴的,带着哭腔,“姐姐你救救我。” 我心都被这一声喊碎了,我他妈的没那个本事啊,这不是为难我么,我都自身难保了,但是我又不忍心不管,真看着她被那个禽兽欺负么,有钱有势怎么了,这么作孽你们不怕遭报应?谁能一直有势力?多少爷曾经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最后不都栽了么,做了亏心事想一辈子平平安安,放你妈的狗屁! 你们完了的时候有没有回头想一下,曾经你们多么作恶多端,现在不都是活该?我们不是人,成,我认了,我们不是人,但是你们呢,你们还不如我们,我们是猫狗,但是我们有心,可你们呢,猪狗不如!我一直觉得如果现代法律有千刀万剐这种极刑,可能会有一半的混蛋当好人去。 那个男人还没穿裤子呢,下面都光着,上面的衬衣也都乱七八糟的,他看着我有点不乐意,但是那股子劲儿也差不多消下去了,眼神里也不那么渴望和邪恶了,“你多管闲事?” 我摇头,“这是我妹妹。” 这句话我似曾相识,当初我刚进来这行,唐苏拉就是这么保护我的,一个老板以给我一个代言的机会要带我去宾馆,我不肯,哭的昏天黑地,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哭对于自保无济于事,这是人在走投无路时候的本能,尽管对这种没人性的男人来说,根本不管用。 唐苏拉也是这么挺身而出救我的,她磕头磕得都破了流血了,最后那个老板嫌她丧气,扇了个嘴巴子就找别人了,我抱着唐苏拉说她是我救命恩人,她有气无力的说,咱们都同病相怜,互相帮一把,积德吧。 我有时候特别想随便抓住一个人,问问他们,你们知道么,你们最瞧不起的职业,最看不起的狐狸精,我们善良仁义,在别人无助的时候能舍己救人帮她一把拉她一下,你们倒是好人了,看着清清白白的,你们有人心么,看见不公平的准是都能挺身而出么,我们是猫狗,我们比人都道德。 第二十九章 那一夜我生不如死 李公子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了,“我他妈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女人,带走!” 我当时都懵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句带走是什么意思,那些狗腿子就冲归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拉了起来,女孩惊恐的抓着我的大腿,“暖暖姐,你去哪儿?” 我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位爷急了,我闭上眼,我发现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甚至能体验到生和死的极致,你不会再害怕了,你反而特别坦然的面对你要迎接的挑战,那种感觉有点英雄末路的样子,但是你忍不住的法系内心的淡定起来,好像这些都不叫事儿,因为你已经没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只能面对,到了这个份儿上,人都会莫名的勇敢起来,我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笑出来,我低头看着她,“没事儿,记得找唐苏拉,告诉她,我的东西在哪儿她都知道,让她帮我送回家。” “别他妈废话了,带走带走!” 我跟着他们出了包间,脚上的高跟鞋也在被折腾中掉了,经纪人就站在门口和一个服务生一边聊一边抽烟,他看见我被带出来,还是以这样的架势吓了一跳,走上来点头哈腰的朝着那个最前面的李公子问,“我手下的模特惹您生气了?” 他连搭理都没搭理,径直往前走,那气派好像王八精下凡尘,横行霸道的,后面那个接连糟蹋了俩模特的男人指着我,朝着经纪人吹胡子瞪眼的,“哪儿的贱逼啊?搅合爷好事儿,还想当演员,问问她是那材料么,这点场面都看不了,知道明星都多狠么,进去也让人玩儿瞎了!” 我感觉这样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还多么体面身份的人呢,真他妈不嫌害臊,跟地痞流氓混混儿混蛋有区别么,这种人也有讲义气有良心劫富济贫的,他们配么? “大爷您多包涵吧,您看实在不行,今儿的小费我掏行么,您多见谅,这些模特您随便挑,我给你亲自送到您住的地方,颜七暖您给留下行么?” 我冷着脸,“刚才我救下来的那个十七岁的女孩,也不许挑。” 经纪人气得直瞪我,我还能听见身后那个小姑娘哭呢,听了我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李公子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不是哭笑不得,而是有点敬佩的笑,也许这个词儿用在我这样的身份上有点不靠谱不要脸,还敬佩呢,都沦为卖笑了谁还敬佩你啊,但是我感觉是,如果双鱼座的确第六感特别准的话,那他还就是敬佩我了,他看着经纪人,“你手底下最个性的是她么?” 经纪人特别抱歉的摇头,“还真是她,我也挺没办法的,您多包涵成么?” 李公子点头,“我肯定要带走的,我也喜欢个性的。” 经纪人实在没辙了,急得汗都下来了,“李爷,上次有个周公子来,我不是跟您说了么,都没跟她置气,一个女人,多伤您体面,您给我个面子成么?” 李公子啐了一口,“你他妈算个屁啊我给你个面子?这妞儿我带走了,有能耐你报警。” 报警,就是逮进去了,还不是要毫发无伤的放出来,这屁放得,真是憋得难受不知道怎么发泄了。 经纪人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走了,我不知道后来他们怎么商量的对策,总之,一个没管用,还是我临走时告诉那个小姑娘的话最管用,去找唐苏拉,但是我没多想,我也没指望她能救我,她没那个本事,搞不好还把自己栽进来,我已经麻烦过她很多次了,不能再麻烦她了,我不想这么缺德。 我只是想让唐苏拉明白,我的银行卡,我的房子钥匙和房产证,都要交到我家里人手里,我才能安心,不管这次被带走要面对什么,最起码我的后事都交代完毕了,活着回来就是捡条命,我也知道,他们再牛逼哄哄也不敢杀我,放屁,老娘不谁能在和谐社会下这么目无王法,他们也就是稍微放纵一点,真能草菅人命么,我没犯错,他们敢么,是,夜场的姑娘死了警察都不乐意好好找,但是我们不是姑娘,我们是野模,在某种意义上,等同娱乐界的明星,那么明星死了能没人报道没人管么,所以他们也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惹祸上身,我只是估计他们会折磨我,打我,而是事呢,的确如此。 我被他们抓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平房里,大院门口写着“老干部俱乐部”,挺奇怪的,还有什么台球厅饭馆和干洗店,最里面是一个挺老的院子,他们把我带进去,也没凌辱我,就是打我嘴巴子,拿那种带着穗儿的类似清扫的东西抽我,本来挺软的看着,到了身上就挺疼的,还不许我喊,说喊的话就拿烟头烫我舌头,我就只能咬着牙,后来他们又拿烟头烫我的脚趾和手指,十指连心,还不容易被发觉,因为不是表面上露着的,没什么痕迹,恢复也快,疼得我浑身都被汗浸湿了。 那个男人想上我,李公子也没拦着,看来李公子不想上我,原因我猜不是瞧不上我,虽然我没那么国色天香,毕竟每整容,也有缺陷,但是他喜欢有个性的,他亲口说的,我真想不到全天下还有比我更有个性的妞儿,所以没吸引力是假的,但是他可能也怕我有什么后台瞒着呢,尤其那个周公子,连经纪人都说了,他也懵,毕竟和人家那个老子是大爷的少爷相比,他亲大爷是大爷就没那么牛逼了,差着点血缘呢。 他是想到时候万一出事儿了给摘干净,其实呢,这孙子胆子真小,我哪有什么狗屁靠山啊,我就是一个小模特,谁记得我是谁呀,我倒是想有后台呢,乔琛么,他还指不定多愤怒我跑出来呢,兴许还恨不得有人这么折磨我杀了我才好呢,他可怜我给我收尸来,但可能性基本为零。 那个男人说着得到默许就要扑过来,笑得特别邪恶奸诈,好像那意思是妹妹你等着啊,大爷今儿非把你折腾熟了不可,我吓得在地上爬着往后躲,忽然喊了一嗓子,“我认识乔琛!”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李公子,李公子眯着眼,“是姓周的那个想找他要房子的乔琛么?” 我也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儿,我就跟着瞎点头,“我认识他。” 李公子摆手让那个男人躲开,走过来弯下腰瞪着我,“你可别骗我。” 我知道了也许乔琛是他和周公子共同的软肋,我也来了气势,仰起头,“我不骗你,我干这行没有骗过人,我真人是他,我还和他住在一起,好长时间了。” “那他住哪儿?” “你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没查过?” 李公子往地上啐了口痰,“他狡猾极了,我没查到,姓周的势力遍布全中国,还不是没查到?他根本没用自己的名字买房产,公司也写的法人是别的名字,我怎么查?” 呵呵,再神通广大的人,到底也有棘手蹉跎的时候,查这个就得私下做,可是私下就不能宣扬声张,自然不好查,他们这种人物又怎么了?还不是要被限制着? “我不知道是哪儿,不认识,连怎么走都迷糊,都是出门儿打车,有时候又司机。” 他有点不相信我,“乔琛还把你带回家了?” 我冷笑了一下,“我是野模,但某种意义上,跟鸡不一样么,他给我钱,上我,去哪儿都得去,我还能选地方?” 他低眸沉默了一下,那个男人等不急了,冲上来,狠狠的扇了我一下,“李哥你听这婊子胡说,她拖延时间呢。” 李公子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忽然抬起腿照着他裤裆踢了一下,“你他妈放什么屁!就知道上女人,我要什么你知道么?出事了给我大爷添乱到时候你兜着?” 我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看来我今天晚上逃过一劫了,他们都不会动我,打我没事儿,我不怕,忍着就过去了,可要是糟蹋我,我真就咬舌自尽了,我还不打算沦为这种渣男的胯下物,我是野模不假,可是我的尊严感其实比一般女孩都强烈,我的人生已经这么乱了,我绝对不想再给我的乱添上一笔让它更乱了。 第三十章 他救我那一刻我就死心塌地了 我在那个院子里待了一宿,转天早晨天差不多蒙蒙亮吧,我就听见外面有汽车响,嘀嘀的声音让我特别心烦意乱的,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外面看,隔着虚掩的大门,瞧见了门口站着的俩狗腿子,然后就是一辆黑色的汽车,我认出来了,好像是乔琛的,而下一刻,他的声音竟然真的就在门口响起来了。 “你们带了个女人来是吧。” 门口的男人面面相觑,“李哥带回来的。” “我知道,不是他的话你们也得敢啊!开门。” 他的声音特别镇定,我以为我做梦呢,因为昨天夜里我被他们放过之后就真的困饿交加的做了好多梦,几乎每个梦里都有他,他对我愤怒的时候,对我好的时候,但是我就是没奢望做一个他能来救我的梦,我觉得在他心里我可能真就不如一只狗,可是当我看见他确实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忽然特别踏实安定,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天一样,至少在那一瞬间是这样。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没有在我的身上做更多的停留,我的嘴上贴着胶带,他的眼神有些愠色,而随后李哥也带着人过来了,站在门口,狗腿子办了张椅子过去,放在他身后,他坐下,带着点玩味的看着乔琛。 “果然你认识她啊,我还以为这婊子说着玩儿的。” 乔琛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李哥,我没多少时间在这儿耗着,这个女人我带走。” “诚意有么?” 李哥还是甜不甜苦不苦的笑着,“我冒着风险带来,你就什么都不舍点就带走?这天底下还有这便宜事?” “你带她来目的是什么,你直说。” “她不懂事,让我不痛快了。” 李哥说着摆了下手,然后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了,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没有听见上锁的声音,看来李哥还是顾及着很多只是想吓唬一下要点东西,他不会和乔琛来硬的,为了一个野模,不值得。 乔琛喘了口气,我能听得出来他大概是有点怒了,“李哥咱们都是明人不做暗事,我说了要什么我乔琛只要给得起的咱们好商量,我在这个地盘上混也要各位哥哥撑着给个面子,但是我很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尤其动了我身边的女人,你看看她身上衣服都破了,我能信你痛快放人么?” 李哥脸色沉了一下,“你跟我讲条件?” “李哥,你连我的人都不声不响的动了,我讲个条件说不过去么?” 李哥抿着嘴唇,摆手吩咐那些狗腿子给我松开绳子把胶贴撕下去,我张开嘴跟乔琛说让他走吧,别管我。他压根儿都没搭理我,仍旧盯着李哥,“周哥要的,是你心里想的么?” 李哥忽然嘿嘿笑了一声,特别猥琐恶心,“是什么,那就看你小子聪明上道儿么。” 乔琛低下头,我坐在地上,就在他右边,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珠子在转,脸上的表情特别深沉阴险,我知道他肯定不会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把他的东西赔进去,但是他既然来了,也不会不把我带出去,我对他很放心,我相信他不会不管我,养个宠物两三个月也有感情了,何况一个朝夕相处的女人呢,但是我也清楚,他是在琢磨着怎么样把我弄出去还全身而退什么都不损失。 他倒是有这个本事,他特别会算计,他告诉我他是北京人,但是大部分的声音都在南方混,大家应该都知道,南方人比北方人要聪慧一些,当然我没有地理歧视和偏见,这是很多人,尤其是老人们都知道的,就是南方人心思缜密,特别能算计,北方人相对就实诚些,有些事情会落入圈套,我一直觉得乔琛应该是广东那边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北京的,跟我就距离一百二十里地,我当时挺诧异的,之后就更加觉得他的智商简直给北方人争大脸了。 但是现在我还是对他没把握,我知道眼前的都是智商和谋略在中国一顶一的男人,他们说的什么我都不太明白,何况那眼神犀利到我一个旁观者没直视就已经胆颤心惊了,我怕乔琛会败下阵来,但是那一刻我没考虑自身安危,而是在考虑他能不能平安。 其实这个想法挺奇怪的,我跟他满打满算认识了不到四个月,从一开始他讨厌我我反感他到现在他依然讨厌我我已经不怎么反感他了,我没想到我还能有朝一日对他这么紧张和关心,他来这儿的目的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救我,我索性就这么想,这样我心里能痛快点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在乎我,但是我也想到了也许他是怕我把他的事儿吐露出去,毕竟我一个女孩,我未必扛得住他们逼我。 乔琛和他们对峙了好半天,然后各自退让了一步,退让的原因有两个,乔琛退让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自己也确实有把柄,他经商,赚钱这么多大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自然是做了点不太好的事儿,比如质量不好啊,偷税漏税啊,或者走了些捷径,而李哥他们退让一步的原因,是因为乔琛和周哥始终有点来往,虽然之后乔琛独立了不需要他了,有点掰脸,可是周哥还在靠着他这边。 其次的原因就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这个李哥也不是多么坦荡的人,但是具体的也不方便说了,毕竟人家的身份,碾死我们这号人比踩死蚂蚁都不费劲,于是两拨人各自退让,李哥把我放了,让乔琛给我带走,乔琛答应李哥一个条件,具体是什么,从乔琛让身边人给他的一串钥匙看,估计是房钥匙。 我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周哥,好像在包间里也提过房子的事儿,乔琛死活没答应,这次却给了李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乔琛之后肯定会把话放出去,说李哥要了,周哥会不会疯了?他还怪不上乔琛,因为乔琛和他们俩的势力比,就要差一点了,那么这算是什么?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果然乔琛是老谋深算,他才三十岁啊,那个周哥和李哥都四十多了,竟然还玩儿不过一个才而立的男人,果然是靠着老子,自己狗屁不是。 他们交涉完了之后乔琛抱起来我出了大门进了车里,他把我扔进去的时候特别用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差点散架,他这人太无礼了,明明都给我救出来了,你都做了好事儿了,还跟我拉什么大长脸啊。 我趴在副驾驶上,两条腿窝着都抬不起来,乔琛坐上驾驶位,瞪了我一眼,“你挺值钱啊,一只鸡而已,用我一套房子换回来的你知道么?” 我梗着脖子,“没我你不也一样要给?你胳膊拧得过大腿么?你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害怕有了一次先例之后就被讹上了,你有钱,可你是商人,谁愿意每年总破财去喂那些大老虎啊?有我当幌子,你觉得是因为救我才给的,让他们平时死心别开口,是这样吧?” 乔琛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我,忽然唇角挑起了一点笑意,“刘xx,你比我想的聪明多了,这点城府你都有,你在我身边,目的纯么?” 我看着前面,“我叫颜七暖。” “刘xx。” “颜七暖!” 我怒了,攥着拳头,我不是固执得神经病,我是不希望我爹妈给我起的名字对我寄予厚望结果我却卖笑给糟蹋了,我一日不离开这个圈子,我就叫颜七暖,我不叫刘xx。 “你告诉我,你在我身边,有人指使么?” 我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名字说出去?告诉姓李的他们?” 我咬着嘴唇,忽然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我这个突如其来的眼泪把他看得一愣,他抿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我看着自己被烫得发黑的脚趾,“我想找个温暖的家,哪怕不那么温暖,但是只要有个人陪我住,我就能想象,想象这个家很温暖,这个人对我好。” 第三十一章 唐苏拉给乔琛送的信 我不知道我的这句话对乔琛的震撼是不是很大,他对我之后几天特别好,特别温顺,是的,我觉得用温顺这个词儿来形容有点过分,一个大男人,说得跟几岁的小姑娘似的,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对我开始笑了,晚上睡觉之前给我的脚趾上了药缠上纱布,给我身上的鞭打伤痕也擦好药膏,竟然没有发泄他的禽兽欲望不顾我的疼痛和死活进行蹂躏,也没有直接搬到别的房间去蒙头大睡,而是躺在我旁边搂着我跟我讲他的故事。 他说他很有钱,但是高处不胜寒,他每天也害怕,也担心,这些钱会不会被查出来被清剿?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会不会被挖出来负责? 我咬着牙忽略身上的痛楚,我的伤口没痊愈,而他这么紧的抱着我更让我觉得疼,但是我不想告诉他,我怕他松开我,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我觉得那让我有安全感,不是一种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滋味儿。 “所以你总是和那些爷们拉锯战,不肯给他们想要的,也不拒绝,这样相互牵制着,你也不至于栽进去,是这样么?” 他没说话,我记得他抱我下车进屋的时候还在我被大夫打了止疼针穿脚趾昏昏沉沉的麻醉里打了一个电话,朝着那边嚷,说我身边的女人他们也动,还逼着我把我的那栋房子拿出来,是想让我鱼死网破么,我陈x【真实姓名不方便透露】是亡命徒,我怕什么?逼急了大家都尝尝里面的饭! 我那一刻好像冲破了麻醉剂的麻痹,浑身都觉得莫名温暖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儿,他也许还是那个深沉内敛,城府极深的男人,怎么会破口大骂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扭头看着他那张脸,他其实长得不算帅,就是一般男人,可是他特别成熟,那种阴郁的气质让我想到了韩国明星宋承宪,他们眼神一眼,都仿佛看着你呢,又没看着,越过去了,盯着某个地方,特别陶醉特别沉迷。 我最初对他的好感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还有那副眉宇,尽管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个女人,那些都不属于我,可是我还是挺喜欢的,倒不了沦陷的地步,可是通过这次他救我,对我这么好,我的确特别感动,我是一个很容易被别人感动得涕泗横流的女孩,因为我从小到大其实都挺孤僻的,当我家里出了困难需要我赚钱的那一刻起,我脑海里还无悬念的想到了当野模或者夜场姑娘,这样赚得多,而且来钱快,不需要别的门槛儿,只要有脸蛋和身材就成。 所以我很少感受到那种能深入我骨髓深处让我为止颤抖的感动,乔琛给我了,可能也就是某一瞬间吧,如果我是一只狐狸,我就是在不经意的一刻,连乔琛都不知道的一刻,被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激的愣住了,我有些迷恋他给我的这种温度,开始贪恋他抱着我的时候,特别流畅平静的呼吸。 再后来我基本上伤口都恢复了,也能下床走路了,唐苏拉偷偷摸摸的跑来了,乔琛身边很多人,他虽然自己会开车也经常自己开,但是还是有司机,比如应酬喝多了或者特别累走心思的时候他就给司机开,我没见过他有保镖,这话怎么说呢,其实人们以为有钱有势的出门回家都有保镖,家里都有保姆,也不是完全如此的,那些保镖好比明星,出席场合主办方和公司才给配备,基本上大部分家里都没有,一个是隐私问题,一个是对他们也不放心,最重要的,没谁有钱没地儿花到那个地步,尤其在高档小区,保安站起来都一溜,哪个坏人大胆到这个地步呢。 正因为乔琛没给我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所以唐苏拉很容易就进来了,她跟我说了很多,包括她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我当时就傻了,原来她打了一个孩子,是那个酒吧键盘手的,我问她然后呢,她说没有然后了,我也就彻底明白了,就是分手。 男人不可靠,这话太绝对,可是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太可靠,谁没做过春梦呢,谁没臆想过美人在怀呢,可是老婆都未必美丽,男人却很难不去想象,能控制住身体的就是好男人,可见这个社会对男人多么失望和迁就,我不那么了解全世界的男人,但是我能了解,在花场的男人,十个里面九个混,一个贱。 唐苏拉也知道这是个未必有结果的赌注,可是她不赌心里头痒痒,她跟我说过,做这行累了,心累身体也累,想抽身出去休息,我说你想休息多久呢,她说一辈子最好了。 可是女人怎么样才能休息一辈子还不愁吃穿?答案自然是找个男人嫁了,这个男人还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养活自己加上一个不赚钱的女人,我们唯一的有势就是存下了不少钱,男人没太大负担,但是他们一旦知道了我们的过去,又会特别犹疑,毕竟这样的前科,实在不光彩。 我没想到唐苏拉和那个酒吧键盘手完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能坚持几年呢,最起码几个月成吧,这才多久,两三个月,还没我和乔琛坚持的时间长呢,我摇头叹息着,看着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好像已经走出来了似的,我知道唐苏拉坚强得多么可怕,她能在死亡面前都微笑掩饰,所以这段情伤,对她来说即使打击再大,当她决定站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一定是坚强乐观的。 我有时候不得不说自己很佩服她,她勇敢、执着、果敢而且聪慧,她的世界里只有敢不敢,没有行不行,而我呢,我就相比较而言胆小一些,她说我本来可以红的,但是我不敢去闯。 我说我在乎清白,我没有那么完整,但是我不想再继续破碎了。 她说即使不破碎,凭我的条件也能往上爬,我说我懒得那么争,这行里比我还惨的有的是,把机会给她们吧,现在我能吃得上饭,能养得了家,能在这座繁华冷漠的大城市站稳脚跟,我已经很满足了,贪得无厌会遭报应的。 她现在抱着抱枕有点自嘲的看着我,“暖暖,你瞧,我果然遭报应了,我贪得无厌,有了钱还想要爱情,所以活该,我连孩子都没保住,还奢望什么呢。” 我心里特别酸,她告诉我孩子不是她想打的,即使那个男人后来直截了当的说不想跟唐苏拉有结果,但是唐苏拉还是母爱泛滥的想把孩子生下来,她说自己也有钱养活,世上男人这么多,莫非就没一个愿意接纳她的同时接受她的孩子么。 可是那个男人偷偷的把堕胎药下在她的面汤里,她以为那是爱心的晚餐,没想到确实生命的终结,她告诉我在疼得撕心裂肺看着床单上一片鲜血的时候,她就忽然清醒了,她什么都想要,这辈子就他妈再也不要男人了。 我看着她现在回忆起来还忍不住苍白的脸蛋,我心里的疼痛感她不会了解,不想要男人,但是真的能不要么,我们都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女人,一旦那个合适的人站在面前,我们会把之前的伤痕累累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我们控制不住,当然了,这个想法在一年后再次验证了,唐苏拉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是我呢,她还至少轰轰烈烈的爱过呢,我和乔琛么,我觉得真可悲,他对我时好时坏,我对他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就这么耗着,偶尔的温情让我眼花缭乱,但是突然爆发的折磨又让我觉得应接不暇。 我记得那天晚上唐苏拉走了之后乔琛回来,他站在客厅里,问我是不是白天来过人了,我愣了一下,开玩笑的问他,“你是不是在家里安装了监视器?还是针孔摄像头?不会一直在监视我吧?” 他没说话,我知道他这算默认了,他是这个毛病。 那一刻我的感觉我到现在也形容不出来,我的文字挺苍白的,都是在记录流水账,偶尔一点锦上添花的文采,和著名作家肯定比不了,但是我有真情实感,于是我用心里的感情去记录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嘲、挖苦、羞愤和悲痛。 他把我当什么呢,真的是宠物么,不是,还不如宠物,他不信任我,这就比一切都残酷。 “我怕你身体不好出事。”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可能是看到了我难看的脸色和有点颤抖的嘴唇,我就这个特点,一着急一难受就说不出来话浑身发抖,这几个月他也发现了,所以会及时的安慰我一下,可是有什么用呢,再美好的谎言终究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还是会让人反感崩溃,乔琛你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 这天晚上我们躺在那张大床上谁也没跟谁说话,以前都会挨着碰着,我怕冷,挨着他有些温暖我会踏实点儿,不至于失眠,他也不抗拒,任由我偶尔压着胳膊,可是这段时间我身体恢复期他都没碰我,怕我伤口会疼,他欲望不算特别的强烈,但是比一般男人也强一点,他外面确实没别的女人,自然就对我要求高了点儿,我甚至都奇怪,我不算多么多么出众的条件,他为什么就把我带回来了呢,因为我陪了很多爷?这算狗屁原因。 第三十二章 李哥拿乔琛威胁我 那天晚上李哥竟然给我打了电话,我的屏幕来显是陌生号,我有个习惯,就是只要不在我的电话薄联系人里,我就不接,除非是信息,但是发的内容不伦不类的我也不会回,即使回了也就俩字,“哪位?”有下文再根据内容回复,没下文就完了。 其实像我们这种人,跟喜欢艳遇的男人一样,也期待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缘,但是我们向往的不是罪恶的一夜激情,而是能在茫茫人海机缘巧合下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也许能上升到婚姻更好,这一行很奇妙,无论你多么不婚主义的人,一旦跑了进来,做了野模或者姑娘,都会特别渴望被一个男人带走拯救,给予温暖和爱情,因为社会很凉薄,世界太无情,我们感受到的是被放大了一百倍的冷漠自私和放肆无礼,温暖与尊重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但是我却不喜欢,我觉得非正常途径认识的男人并不可靠,一开始存在着目的性,之后也就很难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我觉得不是深入了解之后慢慢渗透在感情里的,都有些侥幸,倘若你真心以待,对方只是玩儿玩儿而已呢,所以我宁愿打消我想遇到艳遇的想法,踏实的在日子里踱步前行,上天能赐予我一段缘分,我感恩戴德,不能的话,我也当作自作自受就得了。 可是这个陌生的号给我打了好几遍,特别锲而不舍乐此不疲的,当时都已经八点多了,乔琛就快回来了,我害怕他误会,就只好接了,但我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李哥,我以为他玩儿完之后就回去了,没想到还在这儿逗留。 他那边语气挺淡的,没有我预想的那么流里流气,他还问我伤好点了么,我当时嗤之以鼻,真他妈混蛋,你不动我我哪儿来的伤?但是我还要顾及他的身份好好好是是是的答应着,我说好多了,基本上痊愈了吧。 他说那就好,不然我还开不了口,你来我这儿一趟,或者我也可以派车接你去。 我愣了一下,“乔琛不在家,我不能出去。” 李哥那边沉默一会儿,语气更冷了点儿,“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说不,婊子不出来见客,还等着客人上门找你?” 我在电话里就不像当面那么怯生生的,我也有点硬气,“我不是婊子,我是模特。” “顶着模特的幌子赶着婊子的事儿,你以为你们这行口碑还多好?不是模特你在夜场陪人?” 这话不错,可是那这么说的话,明星也是婊子喽?这话会让很多娱乐公司还有媒体崩溃抓狂吧,女明星也经常在酒店和夜场应酬男人,比我们还火爆,豪放做大腿,露点脱衣陪酒唱歌,丑态百出,全然没有那副大众面前的女神像,莫非也是婊子了? 我没和他抬杠,我觉得像他这种人也听不进去我讲道理,不顺着他就是不对,可我要是顺着他的话我就不痛快了,“您有什么事儿找乔琛自己交涉吧,我没资格过问你们之间的交易,但是我有资格选择客人点了我要不要去这是我的权利,我毕竟不是姑娘,不管您怎么看。” 我说完了正要把电话挂断,他却将了我一军,“乔琛的东西在我这儿,不拿走的话,就是我的把柄了,他给我的房子钥匙,可没给周公子,你觉得你认识的乔琛,和我们能分庭抗礼么?” 哟嗬,这傻逼合着还知道分庭抗礼这个词儿,他从娘胎里出来我以为还就会骂街打人装逼呢,我心里沉了一下,“什么东西?” “他最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你来拿。” 我才不信他会这么好心,如果真是乔琛这么需要的,他早就巴不得自己买乔琛一个好呢,怎么会多出一道手续由我转交呢? 我本来还想再问的清楚一点,可是他那边却把电话挂断了,这是最吊人胃口的,他果然有点意思,我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去了,两个原因,乔琛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我不装逼的说,我是个挺善良的女孩,不管大家信不信,我本身没有害过人,哪怕一句挺重的话我都不会说,我觉得人要脸树要皮,逞了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呢,谁过的好是谁的,跟外人没关系,你装可怜人家也不会伸手帮你,你装牛逼人家不求你没做亏心事也不会怕你,所以就淡定温和点,世界太冷酷,你不温暖就真的成了冰疙瘩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乔琛正好今天没回来,我要是把他想要的东西拿了回来,也许他会把我留得更久一点,他说过,他对女人的兴趣期很短,我已经算例外了,大概就是因为我的个性,我总是太倔,而且他接触过的女人,也许真的没我这么傻这么善良的,我没有丑恶的拜金嘴脸,即使我再穷,我不会拿一分不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钱,他也许觉得我很有意思,于是多留了我俩月。 我不是离开他活不了,我是真的不想离开,这儿比别的地方都温暖一些,唐苏拉需要温暖,我也需要,我们住在一起,只能自怨自艾,而且她不方便,我知道,她不想做野模了,而且她的合同到期后经纪人没有逼着她续签,也没装傻子继续追着她让她干活儿,所以她挺自由的,自然开始物色她的爱情,我不想去哪儿拖累她让她陪着我,我舍不得乔琛给我的这个家,虽然他对我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的,可是毕竟他比别的男人对我好,好很多,我就觉得知足。 我希望给他一个惊喜,因为正好转天就是我和他认识整半年了,其实这算个什么纪念日呢,但是我把我所有的温暖和动心都记在了心里,哪怕一个无足轻重甚至都没被人在意过的日子,我觉得我这样的女孩,这对我来说实在特别难得。 我打车去了李哥告诉我的宾馆,他没在屋里,而是在一楼大厅,最右边的几个沙发上坐着,旁边只有一个狗腿子陪着,左边是两个玩儿手机的前台,正中间来回仨保安溜达,这宾馆其实挺气派体面的,门口停着的车也都挺上档次,不至于几百万一辆那么牛逼奢华,但最起码几十万都不低于,这是四星的宾馆吧,我是天津人,凭我的感觉呢,类似于天津泰达和滨海一号酒店那种规模档次,我觉得天津除了水晶宫也就这俩说得过去了,而且水晶宫还住不了人。 我走过去没坐下,他看着我比划了两次让我坐的手势我都没搭理他,我才不坐呢,鬼知道这儿一个我的人也没有,乔琛手机还关机我都联系不了他,我被吃豆腐占便宜强行做了什么我找谁求救啊,现在世态炎凉,谁会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得罪一个看着就特别牛哄哄的男人? 我伸出手,“东西呢?” “别急,你放心,我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之前呢,还有点意思,现在你跟乔琛不清不楚的,我才不愿意碰呢,我找处女都不成问题,我能为了你一个几手货去得罪乔琛么,不过我也挺不明白的,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啊,是,姿色还有点,身材也就这意思,乔琛看上你什么了,我之前的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不比你差多少。” 我抱着双臂,眼睛也没看他,“你是不是还给乔琛送上门过几个啊?” 他也没回避,点头承认了,“我亲自挑选的,我还打算跟他交换,没想到这小子真他妈不识抬举。” 他说着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我余光看到保安想走过来提醒他一句,但是被前台一个小姑娘给叫住了,还比划了个不要的手势,我冷笑了一下,果然是趋炎附势,人心不古。 “您瞧不上乔琛身边的女人,你以为乔琛就瞧得上您身边的了么?” 他愣了一下,翘着二郎腿,哪有半分体面人的德行,“我猜他就是觉得你个性,而且条件确实不赖,不然你想到他身边占个窝,真没那么容易,乔琛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我摇头,“不知道。” “那你跟他?” 我没说话,他欠了欠身子,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狗腿子,“乔琛不是好人,好人也不可能跟我们搭上,我们是好人,但是不会帮好人的差事,因为捞不到油水儿,话都跟你说这么明白了,你有数么?” 我不知道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要是想买通我在乔琛旁边当间谍,那这帮孙子真瞎眼了,我这心眼成不了那无情无义的气候,我也不会帮别人盯着乔琛,我要是知道谁害乔琛我都能过去挡住,何况让我做?我不为别的,就为我心里渐渐融化的那座冰窖,是他一点一点暖起来的。 “您说这些我都不懂,也不想懂,东西您给我,话我帮您带。” 李哥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既然说不通,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我们也许都能互相用上,这个钥匙你给他,告诉他周公子傻我也不傻,这东西不是我想要的,给我房子没用,我要仓库的,另外,他在广东那边倒卖的东西,我知道是什么,时间和运往的地点,我都掌握了,这种买卖他都敢做,就得知道该怎么打点。” 他说完往沙发背上一靠,闭上眼朝我摆手,我咬着嘴唇握紧了钥匙,转身跑出了酒店的大门。 第三十三章 他回家狠狠抽了我一顿 我之所以那么不要命的跑出去,甚至不在乎脚上的高跟鞋差点崴了脚,就是因为我害怕李哥反悔,他现在肯定发现了即使一文不值的我好像乔琛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会为了我一大早开车到那种荒无人烟的郊外荒院救我,李哥也许会想假如他这么威胁根本不能使乔琛动容,会把我再次带走,来威胁乔琛。 我想乔琛救了我一次不会再救我第二次,我对他的重要性绝对没有严重到能使他义无反顾的跑很多趟的地步,他第一次救我是本分,第二次呢,我不敢奢望他对我有情分。 我拿着钥匙打车回了家,站在门口张望了好半天才敢进门,我害怕有人跟踪我,而事实呢,我没留意到门口停着的乔琛的那辆汽车,不然我估计我也就到不了这么神经兮兮的地步。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客厅很大,但还是被烟雾缭绕着,门窗都关得挺严的,就有一点微弱的光线来自卧室,他跟我说挂,他不喜欢灯光,尤其在晚上,他觉得很刺眼,他想安静的坐一会儿想点儿事情,我知道他喜欢安静,而且他睡觉特别轻,一丁点动静都能醒,于是我每到深夜起床去卫生间或者到客厅喝水,我都蹑手蹑脚的,我怕吵醒他,他不开心或者被打扰的时候总是蹙眉,那么好看深邃的眉宇挤在一起真是有碍观瞻,我喜欢他的眉毛,我就不想看见他眉毛不好看的样子。 我也挺怪癖的,以致于有一次他还搂着我跟我说,我们是两个怪人,所以我也没舍得把你赶走。 如果不是我的个性,或许他都把我赶出去了,也对,他不是亲口告诉过我么,他对一个女人的兴趣维持的时间从来不长,有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成了被他抛弃的东西。 其实乔琛人挺好的,李哥说他是坏人,我也经常有这种感觉,他是个坏人。他会骂我,但是很少打我,即使打了也是太愤怒了,之后他还会跟我道歉,可是道歉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以致于我有时候还想过,他是不是没有长心呢。 我觉得他更多的是一个怪人,很奇怪的人,他特别阴,但不是那种长相阴,而是说话阴,眼神在面对敌对的人时也特别深邃幽冷,我这么渴望温暖的女人,我会害怕,但是乔琛又对我而言是个例外,哪怕他青筋暴起,我仍然觉得踏实,因为他还很成熟,很冷静,他在我身边,天塌下来我都能安全得纹丝不动。 我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我会遇到这样的男人,我从18岁当模特,到现在,我敢说我没动过心,因为我没时间花前月下去恋爱,也没时间享受我的青春,我的青春都在现实的海洋里从最开始的带着激情追寻澎湃到最后的心如似水,再难激起半点波澜,这样的现实把我都快逼疯击垮了,我哪还有心思去感受所谓的青春时光呢,再曼妙也和我这种无奈讨生活的完全不搭边。 可是乔琛的成熟让我感觉到了自己是个女孩,一个二十的小姑娘,一个真正的90后,而不是一个心灵上未老先衰的凄苦女人,我在不停的周旋中知道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沉静、安宁、让我有丝毫的温暖和片刻的幸福。 我看着他,他只是目光迷离的抽着烟,他看见我回来了,或者说是听见了,但是没跟我说话,就那么静默着,我最害怕这样了,因为我习惯了繁华和热闹,在时代霓虹,在东方之珠,在天上人间,还有t台前,镁光灯下,摄像机前面,街道上,我喜欢夜里,因为能赚钱,能得到机会,我也讨厌夜里,因为黑暗肮脏,因为躲不开那些咸猪手。 可是我发现,我现在最讨厌乔琛在我身边却安静得没有声音的深夜,两个人无话可说相对无言,两个人各怀心思冷漠无比,这种滋味儿还不如我一个人丢在厕所里和水鬼为伴呢。 “你回来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我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还是没理我,又点了一根,我尴尬得抓着手,“我给你放洗澡水么?” “不用。” 他终于开口了,“我在外面洗过了。” 我愣了一下,在外面洗过了,他在暗示我么,他今天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了,呵呵,我有什么资格管啊,我就是一个没名没分随时都有可能被轰出去的女人,我只能装聋作哑。 奇怪了,我好像也没怎么难受,听说这个世上有这样一种感情,谁也不喜欢谁,但是彼此占有过,等到你听说他跟别人好了,你还特别失落,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啊,怎么跑到别人那里去了?也许我现在心里那唯一的纠结就是这个原因,丝丝拉拉的疼,不多,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觉出来。 “你去哪儿了?” 他忽然抬起头,右手夹着烟,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胆子小得可怜,而是他的目光实在太犀利太可怕,他擅长隐藏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有感情吧。 “我去找唐苏拉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我立刻闭嘴了,我知道,他讨厌欺骗和撒谎,尤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旦骗了他,他能发疯到杀了这个人,我现在虽然没得到他的感情,但是实质上我已经算是他的女人了,男人最忌讳的,除了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骗他,也许更加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骗他吧,这是尊严问题,就好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头顶上无缘无故长出来一顶绿帽子,还没人承认谁给他戴的。 “李哥找我。” 这次换他愣了一下,“谁?” “李哥。” 鬼知道我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多么不足,都跟奄奄一息似的,我估计他不是惊讶,而是没听清,可能第一句他听成了“王八找我”,所以脸色才会一绿。 “他找你干什么?” 乔琛是个特别敏感谨慎的男人,他听我说李哥,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我猜李哥在他手里有把柄,他也有把柄在李哥手里,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谁也不会跟我一个女人说,何况我也只是个小野模,狗屁都不懂,即使我懂,也没人信我,我不奢求,只要我自己坦荡荡就成了。 “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掏出钥匙,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去眯着眼看了看,再次仰起头,“给我带话么?” 我点头,把李哥让我说的跟他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他只是抿着唇听着一言不发,最后说,“你为什么去,不跟我说。” 这句话特别冷漠,我刚想张口,他就已经站了起来,猛地甩我一个巴掌,其实他没太使劲,但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甚至进门儿的时候都没想到他会回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儿,他一般超过九点就绝对不会再来了,而且他一个星期只有两三天在,他昨天在,今天应该就不在,我太相信他的作息规律了,再加上他这么逼问我我懵了,身子都软了,他这么一扇,我直接就摔在地上,地板硬的要命,我才八十多斤,直接就咯着了,疼得我眼泪含在眼睛里,咬着嘴唇才没掉下来。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 他盯着我,居高临下的,我仰着头看着他,死死憋着这份委屈,我不哭,我他妈的才不哭呢,我的眼泪没人可怜没人心疼,我何必自讨没趣让他更反感? “我说了,不要背着我出去见人,他们要是知道了你在我身边,对你没有好目的,都是冲着我来的,你恨不得把我送进去才高兴是吧?对你有好处么,你知道李哥是什么人么,你知道他威胁我拿出仓库的钥匙,那仓库里面的东西多重要么,你以为我这些房子车子和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我咬着牙,我他妈还有活路么,我是野模,可我也是人,我是个女孩,我不是不要脸的鸡,我要是当鸡的话,我现在也是天上人间头牌了,我至于在这儿人不人鬼不鬼的混日子么?我豁不出去我鬼也不怪,怪我自己没囊没气的,但是你们都问我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我不知道!我连自己是什么人我都搞不清楚了,好人坏人有区别么,好人也会变坏,打着坏人标签的就不会做好事么? 我颜七暖人家都说是坏人,我破坏人家感情拿着男人的钱显摆,我不要脸,坐在男人大腿上喝酒卖笑花枝乱颤,我背后多惨你们知道么,我是坏人,我没做过好事?我当初都惨到要饭了,我还咬牙撑着,我不赚钱怎么养活我家里人,我想在这座大都市扎根活下去,我也想光鲜亮丽对得起我爹妈给我的外表,我凭什么不能打扮一下,那些当鸡的丑八怪整容精凭什么能不要脸的浓妆艳抹出去恶心人? 可是我后来有钱了,我也救过街上的乞丐,那些装模做样的好人给一块五块,我给过一百,那些明星在玉树地震时装逼捐款五万,十万,其实他们几十万一天就挣出来,包和衣服都几万的名牌,我呢,当野模喝得胃吐血看见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恶心得直反胃,在摄像机前面摆姿势穿高跟鞋一天十个小时那么拍。 能跟明星似的几千一个月请助理么?请得起么!都是自己弄,我累的满头大汗赚几百的劳务费,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一万多,我还要给家里打五千,自己买衣服和化妆品这些工作必须的花两千,剩下的自己存在卡里,但是玉树地震我捐了三万,唐苏拉捐了三万,这是我们三个月的血泪史谱写出来的钱,那些明星呢,半天就出来了,但是捐了么,好多没捐的吧?我查了,我们一些心地好点儿的野模加起来足够赵本山和范冰冰捐的两倍那么多。 人家让我们留下名字和工作单位,我们跟见不其人似的留下钱就跑了,我们不是明星,不会发微博告诉大家我们捐款了,我们善良,明星们其实都不知道那么点屁钱还没他们自己造一顿饭多呢是捐了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们野模,别人瞧不起,兴许人家接这钱还嫌脏呢,也许玉树那边的难民同胞,之前一直恶心我们野模,把我们当鸡那么看,但是他们危难的时候,我们没想那些,我们有多大能力用多大能力,我们赚钱容易么,我们赚钱比他妈谁都难! 我想着这些忽然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乔琛看着我愣住了,他不会知道我在遇到他之前被养在这个金丝笼里过得多么艰辛,但这么惨的日子和这么不公的现实没把我的良心耗没了,我知道,没心活在人世间,不如死了别给家里人丢脸。 第三十四章 我颜七暖就是贱 乔琛那天晚上被我气得够呛,他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特别犀利锐气,我坐在地上半天才站起来,扶着茶几坐在沙发上,他往那边不自然的挪了一下,给我把地方空出来,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会儿,“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目的,他跟我谈目的,我的目的是什么呢,钱,还是房子和车?要当他老婆逼他离婚转正还是能让他给我赎身洗白?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低下头,任凭头发倾斜在两颊,那种松松散散的感觉痒痒的,像是被谁挠住了心尖,我跟乔琛这几个月,尝尽了情爱的坎坷,我知道情爱这个词儿不适合我跟他,但我确实只能这么形容,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都上了床了,我还能怎么说呢,友情亲情师生情?这不是混蛋么。 “我没目的。” “刘xx你拿我当傻逼啊?” 乔琛怒不可遏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但是没有用力,我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叫颜七暖。” “你叫婊子。” 我没说话,但是心里特别凉,婊子婊子,我他妈这辈子都洗不下去了,可是谁能相信我,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模特,行,你扇我,我不说我是模特了,我不给模特添堵了,我是野模行么,一个野在社会上的模特,但是乔琛,你还是不肯给我这点面子和尊严,你都把我带回来了,你这么侮辱我,对你好么,你还不是连同自己也被贬低了下来? “到底你和姓李的还有姓周的,是什么关系?” 我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嘴唇都变得苍白了,我能感觉得到,因为手脚冰凉的同时,血液不可能循环得到身体每个部位,自然脸都是惨白的,像贫血一样。 没有人能理解我那一刻的痛,活生生几百万条虫子咬我要把我吞没了一样,我最希望理解我信任我的人就是乔琛,可是他却没给我,反而比任何人都怀疑我排斥我,那你他妈把我抱上床干什么呢,枕边人你都不信,那你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会疯么? “我就是想为你好,他说,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就只想给你带回来。” 我流着眼泪,我看他的脸上有丝毫的动容,但是很快就被阴险的冷笑给湮没了,“你也配!” 他冷笑着手上渐渐用了力量,我咬着牙,窒息的感觉有点使我晕眩,其实他用的力量绝对不是全部,也许对他来说连六七分都没有,不然我也就被掐死了,可是我心里本来就难受,他不信任我,还对我动手,我自己都不愿意呼吸了,外界的压力再对我全部施加过来,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曾经有两次接触到了临死前的惊恐的崩溃,一次是被李哥他们带到郊外的院子里打骂,就在几天前,另一次是再之前,我进入野模这行的最初的几天,我还不适应,也不喜欢对着男人假惺惺的笑,去巴结和奉承,那样违背了我的本性,让我特别痛苦,但是为了钱为了生存我还不得不那样做,这两次是让我忽然觉得生不如死痛快,最起码死了真能解脱,活着必须面对。 但是我没死,我也庆幸我没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好歹还有一点希望,我就在生死边缘来来回回,一次次咬牙挺过来,一次次再陷进去,我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挺难以置信的,跟乔琛的时候我十九,三个月后过了二十岁生日,他陪伴我度过了最美好的岁月,也把我的人生观彻底颠覆了。 我之前把取悦男人看作一件特别恶心的事儿,我们都是人,都要花钱去解决衣食住行和虚荣享受,凭什么我要低三下四的赔着笑脸让他高兴从他口袋里赚钱呢,但是男人的钱好赚,色是他们的共性,也是因为这个共性,给了很多女人坐吃山空好逸恶劳的丑陋机会,我承认我是这个大军里的一员,但是我能对着良心说,我没碰过好男人,没碰过那些已婚的老百姓家有贤妻良母和儿女的男人,我道德感挺强烈的,一旦碰了那样的男人,自己真就是禽兽不如了,欠下的债都要还,我不想欠债,也懒得还。 白道大爷和商场上的男人,耳根子软,爱听花言巧语,明明长得一张猪扒脸,你说他是刘德华他也敢收下,胡说呗,不用考虑真实性,他们不管哪个,当时痛快了舒服了就成,就给你钱,他们的钱最好挣,而且我觉得怎么黑他们宰他们都对得起良心,因为他们的钱就来路不清,我拿了是为民除害,我也愿意散财给凄苦的百姓去积积德,然后再跟挨了宰的他们拜拜,我就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实现在取悦男人我也不喜欢,但是怎么说呢,渐渐习惯了,就能接受了,谈不上喜欢和讨厌,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装作热爱奉献热忱才能混得好不至于被优胜劣汰,没错,我们这行淘汰比娱乐界都惨烈,野模也是要漂亮的,分为很多种,性感火辣的,一般会代言内衣啊床品啊或者拍摄些那种情趣杂志的封面内页以及不太好的图片,清纯可爱的呢,就划分到日系和韩系,去淘宝,或者展会走一些服装秀,也有正规杂志的安排,再不就是欧美高贵气质类的,但无论你是哪一种,夜场陪客秀pa都跑不了,这些活动比那些工作还要紧还要多,而且你无法拒绝,这是合同里的款项,不然公司凭什么签你包装你呢? 我前面也早就说过了,我属于哪个都能来点儿,但是都不精通的,比如演员演戏歌星唱歌,你最好精通某一个,苦情戏能哭,要不床戏能浪能脱,要不就是会台风能跳舞,要不你就是真的歌喉实力派,但是我们野模不需要,我们是都能来点儿最好,比单纯的某一个路子要吃香,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怎么听话个性也太倔还让经纪人迫不得已重用的缘故。 他总把那些摸不清脾气不知道喜好什么口味女人的大爷和大款丢给我去陪,我可以随机应变,你喜欢风骚妩媚的是吧,行,我小露香肩大露大腿小蛮腰一扭,你也就半醉半醒了,你喜欢清纯天真的是吧,我更在行,唐苏拉喊我二逼,我是相当单纯的,我还会装傻,而且在我认识乔琛成了他情人之后,他很多次说我长了一张清纯的脸干着婊子的差事。 可能大家不会想到,不管谁,哪怕你眼睛再毒,只要不了解我,都会认为我是良家妇女小家碧玉,因为我特别懂礼貌,脾气也好,总是柔柔顺顺的在那儿不怎么说话,笑都是不露牙微笑,对了,我牙特别白,可能就是因为没见过阳光的缘故。 我记得我们在时代霓虹还遇到过扫黄,就是深圳,因为离着广东东莞上海特别近,这些地方的夜场都是交易特别盛的惹眼的地儿,所以很容易碰上条子,我和几个模特在那儿正为了拿下一个大型的婚纱展秀卖力讨好呢,外面嗷一嗓子条子来了!把我们都吓蒙了,结果我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特别淡定的站起来,把外套穿好,站在门口,手里还特意拿起来了一个酒瓶和俩酒杯。 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让那几个模特姐妹儿和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展会主办方老板一个赞助商蹲下抱头,后面还有拍照取证的警察,我站在那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一个警察还问我是哪儿的,我说是服务员,他摆手让我出去,我就走了,出了门儿撒丫子跑,没坐电梯爬楼梯,等我出了大门直接打车回家,别说警察了,就连警犬都闻不到我在哪儿了。 事后我心有余悸的跟唐苏拉说这事儿,她说警察就是被我这张招摇撞骗的清纯的脸蛋给骗了,而且我很少在陪客的时候化浓妆,我都是只有上秀和接活动拍照才化浓妆,平时都是淡妆,一个是在黑暗的包间里谁也看不出来你化得多好看,而且人家一模一下子粉底和口红,不觉得特狼狈丢脸么,而警察的认知里这种夜场姑娘和野模都是要浓妆艳抹暴露高调的,所以第一眼就把我放过去了,问我是谁也就是例行公事罢了。 我觉得我是个挺幸运的姑娘,我没遇到那种特别混蛋的客人,非得把野模上了才罢休,甚至不惜动用暴力和威胁,逼得野模不脱都不行。 也许是经纪人挺看重我的,觉得我比她们有用,脾气也好,也算最年轻的,毕竟我们这行有很多都二十五六岁了,像我这个年纪的,挺少,有的话也都想别的办法去更高的圈子里混了,比如睡两次演个戏上个明星mv露脸,所以我就显得更值钱了,经纪人也总把那种特别有来头的人物让我去陪。 我认识很多有头有脸的大爷,他们即使现在把我忘了,但是当时对我印象都不错,因为我矜持,即使我坐在他们大腿上,我都矜持着护住最后的防线,他们不同于那些商场的老板土包子,到底是白道上气派的人物,肯定多少规矩些,手脚大方干净些,哪怕反应都起来了,面上还得不动声色的谈笑自如,以免被人嘲笑没见过女的。 而我之后又认识了乔琛,现在不去工作也有吃有喝有住,每个月他给我的足够我给家里打回去点儿自己再花点,我甚至还能存下一些在我的卡里,谈不上幸福,因为没感情的人生很苍白,但最起码我很知足。 可是乔琛说我不配,我本来对他的印象还凑合,毕竟和我以往接触过的男人相比,他算得上衣冠禽兽了,那些男人直接禽兽连衣冠都给免了,我没想到他对我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我不配,乔琛,我的确不配,我他妈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冒着再次被抓起来囚禁的危险去见那个鬼大爷,我为的什么,他没给我报酬,就是告诉我你想要回去这个,我就给你拿去了,我这样做错了么,我对你报恩也不对么,我他妈就是一只狐狸精,我做这样的事儿也足以感动你这个人了吧,何况我也是一个人。 第三十五章 替我陪个老板 乔琛后来又消失了几天,他是我们吵完架的转天早晨走的,确切的说是凌晨五点,我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听到了他开门收拾行礼的声音,然后又走到床头,摩挲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最后又走出去关上了门。 我八点多彻底清醒过来睁开眼,第一本能就是光着脚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上去打开衣柜看少了多少衣服,如果多,证明他打算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但是庆幸的是,他只带走了两三件,都是这个季节该穿的,我想他也就离开几天吧,超不过去一个星期,我这才稍微安了心。 是的,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发现,我现阶段有点离不开乔琛,他好像挺能给我安全感的,其实他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意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跟我吼,还动手打我,心情好的时候对我好点,甚至会抱着我给我喂饭,那滋味儿让我挺眷恋挺怀念的,可惜次数很少,我更多的时候还是回味。 我转过身想去穿鞋,却看到摆在我床头的一叠钞票,差不多一万块吧,我知道这是他留给我的这几天他不在家的生活费,其实他每个月初都会给我钱,是固定的,类似包养费吧,我就姑且这么想,也许在他心里就是对我搞慈善呢,人家压根儿没把我当成他养着的情人,但是我只能这么想,我总不能把我自己不当人以为他是养宠物吧。 他没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所以我也没完全不做野模,一个月出去几次,也能赚三千五千的,给家里打回去,他给我的我花不了就存起来,其实每个月也没花了,因为他还会给我购物卡,买衣服卖化妆品都是刷卡,吃饭会去指定的饭店,偶尔叫外卖吃快餐,我就付钱,一个月也花不了千八儿的,剩下很多很多都可以存着。 我记得最初一个月剩下了一万多,他第二月一号给我的时候我没要,说我还有很多,他没说话,把卡放在了钱包里,我以为他真不给我了,其实心里还暗暗生气他这么有钱还抠门,结果也是转天早晨,他给我放在了床头,我当时那个感觉,挺奇怪的,也就是那次吧,我对他的好感强烈了一点。 他知道我是个尊严感特别强烈的女孩,我都拒绝了,你再怎么给我我也不会要,兴许还搞的特别尴尬僵硬,他索性不跟我吵吵,直接收回去,等他走的时候我还没醒,他给我放在那儿,我总不能给扔了吧。 我觉得男人这样做特别有味道特别大气,这也算是懂事了,和女人你充什么大款呢,非得直接给手里才行?就是你给女人一个面子,让她痛快了,你不还显得仁义么,乔琛的确脾气不好,很不好,他光暴躁我也能接受,他还阴险狡诈,还敏感多疑,但是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住的也是豪华的公寓。 其实他不是没有别墅洋房,但如李哥所言,都不是他的名字,是他出钱买的,可是也许钱的来路不正,他存在了朋友和妹妹的名下,也没给我住,这套公寓价值也很昂贵,毕竟大都市地点也好,何况现在房价这么雷人,两室八十平米也差不多要二百来万了,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住了两套豪宅还都是没化一分钱的,我想如果我爹妈知道了,一定美得鼻子都冒泡儿。 我这几天过得不好不坏,他也没联系我,连条信息都没给我发过来,我无聊了就看碟上qq,和一堆吃饱了撑的看我头像就美女美女的喊着问我出去玩儿么的寂寞花心老男人侃大山,我想气死他们,让他们知道外面的女人越漂亮越不可靠,还是家里的黄脸婆真心对他们好。 可惜了,我能力有限,差点玩儿出了火,一个男人说他是黑客,能根据我的ip地址知道我住在哪儿,我吓得赶紧把qq关了,一晚上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就定格在110,只要有人敲门我就按下去,结果我自己唬自己都满头大汗了,人家也没来,我想这就是神经质了,真拿自己当根儿葱,不赴约也就得了,人家还值当得跑到你家里去吓唬你? 一个星期的头儿上,乔琛回来了,进门儿竟然笑着看着我,问我是不是醉生梦死的过了这七天,我愣了一下,我他妈好久没见过他笑了,这孙子一笑挺好看的,更像宋承宪了,从小到大我都没追过星,唯一一个挺喜欢的男明星就是宋承宪,我没把他当成明星,就是一个男人罢了,他符合我对男人的想法,忧郁成熟干净大气,笑容爽朗温和,像一缕阳光般温暖自然。 而乔琛呢,他不笑挺冷的,一笑起来又暖和得不像话,他牙齿特别白,我很少见到抽烟不洗牙还那么白的,他的确没洗过,因为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特别奇怪的问了我一句“那是什么?” 我当时就懵了,没好气的低着头,“就是把牙都拔下来。” 他知道我骗他,也没继续理我,但是我觉得他这么有钱有本事,却连洗牙都不懂,真可以去死了。 我此时此刻看着他从包里掏出来的一条项链,愣了一下,他二话不说走过来绕到我身后给我戴上,还笑着点头,“还可以,挺配的,你戴着吧。” 瞧,他都不说送给我,你说他不给我尊严吧,却每次送我东西都怕我不好意思跟我说“行,还凑合,你拿着吧。”但是说他给我尊严顾及我的面子,他可以大庭广众之下甩开我不顾我摔倒了大踏步往前走,他可以抽我嘴巴子,骂我婊子荡妇,说我死了活该,别脏了他的地盘,我真搞不懂乔琛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钻进他的心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把他弄得这么变态。 “你心情好是么,赚钱了?” 我摸着项链最中间的一颗相当不小的钻石,问他,他只是点头,的确心情很好。 “我每天都赚钱,赚很多,不用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这次要做一个生意,赚得比以往还多,晚上我和他见面,你来么?” 他说完看着我,眼神特别澄澈,我被他眼眸中那干净的目光骗了,我当时就点头了,他只是靠过来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和平时在床上的勇猛疯狂完全不搭,特别柔和轻缓,我甚至都沉醉了,他的唇特别柔软,软到我甚至以为那是女人的唇,他总是把胡子刮得特别干净,没有一点硬胡茬,看着年轻也白净,我自恋的以为他是在迎合我的口味,其实我也清楚,他就是这么一个注重外表的男人罢了。 我跟着他去过很多场合谈生意,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谈生意就是和一帮女人玩儿,喝酒,喝着喝着就成了,酒肉之情都是喝出来的,生死之交才是混出来的,生意场上的,都是酒肉情,自然少不了喝。 但是我后来跟了乔琛才知道,谈生意也是要正经面对面的聊的,把各自的优势说出来,甚至还需要夸大其词,迷惑对方,因为生意场上的人太多了,商业感特别敏锐的,洞悉力特别精准的,甚至出手狠的赚钱黑的不要人心的,都是层出不穷,能进到这个圈子里做的风生水起还没栽进去的,没有好人,好人也不可能真的发财。 现在生意不像二三十年前那么好做,当时人们还都没下岗,大学生也没泛滥,有点本事的都能干出来,现在人才济济,机会却少,而且说是给有准备的人,其实就是给有后台的人,老百姓谁能高攀啊,都只能望洋兴叹,我觉得乔琛特别深不可测就是因为这个,他的商业圈已经很大了,说不上李嘉诚那样的商业帝国,但是却也能算个王府了,黑道的有,白道的有,黑白双煞,雌雄大盗,他都联系着,都是人脉,而且他从不提后台,也没有高调做事,我觉得他特别会隐藏,让人误会让人放松警惕,他再咬上去一口,把血喝得足足的,一次就发了它一年的财。 他的精明已经到了很可怕的地步,连眼神和笑容都透露着算计,唐苏拉知道我们在一起时跟我说过,乔琛那么高深,你跟着他会不会被算计? 我笑得前仰后合,我有什么好算计的,身体?他不用算计,给了我钱我就给了,尽管我不是这样的女人,我拿男人钱只对男人笑,陪男人唱和喝,但绝对不睡,我永远记住要护住我最后一道防线,可是对乔琛,我有点鬼迷心窍,好像第一眼就被抽走了魂儿似的,我也想通了,跟着这一个男人,能衣食不愁捞上一笔,总好过被那么多男人占便宜吧,娱乐界女星不都找干爹么,稍微有点名气本事的都是如此,找一个稳定后台只陪他玩儿,总比跟现场直播似的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耍贱要高贵点儿吧。 晚上我换了乔琛早就给我买的专门陪他去什么俱乐部啊会馆的裙子坐上了他的车,一路开到了皇甫会所,就在紫荆花酒店的旁边,【此处都是化名】我跟在他旁边略后一点的位置,由门口的迎宾带到电梯口,我跟着他来到三楼最尽头的一个包厢,进去之后那种灯光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灯棚。 里面也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等着,那个女人挺漂亮,比我漂亮,但是没我纯,没我嫩,比我大点儿,差不多二十五的样子,兴许再大一点,但是肯定没超过三十,看意思也是那个男人的姘,或者就是临时拉来助兴的野妞儿,绝对不是模特,因为我能一眼看出来她自身的气质差一点,穿衣服有局限性,当模特很受限制。 乔琛走进去和那个男人笑着握手,我站在他身后,等着他伸手拉着我的手腕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一直看着我,笑得挺嘲讽的,估计是觉得我不会左右逢源吧,都没说话,我也一直低着头,我不是没自信,她整体条件没我好我自卑什么呢,我是难受,我把自己当点东西以为是乔琛自己一个人的,可是他却把我推到了他和那个男人中间的空位上,我心里隐隐明白了,他可能是把我叫来为他生意作牺牲的。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见状也胆子特别大的把手搭在我腿上,嘴上却跟乔琛说着话,阳奉阴违冠冕堂皇,手在我的大腿上摸着掐着,另一只手拦住旁边那个女人的腰,笑得满脸油花。 乔琛没看见一样,捧着红酒杯看着这一切,我当时挺难受的,但是不敢抗拒,只能任由那只手放肆游走,在快到大腿根的时候,我用力夹紧了,他根本掏不进去,男人先是努力了一会儿,就有点生气,手挪开拿起酒杯,“乔总带来的女人不太懂规矩啊。” 乔琛没说话,我没看他,但是也能用余光感受到他的眼神挺凌厉的,那个女人仿佛是想表现一下,笑着站起来走到乔琛旁边,一只手伏在他的大腿上,漫不经心的往上跑,最后停在那个特别敏感的位置偏左一点,手也蜷了起来,乔琛把杯里的酒都喝了,搂着女人笑了一下,“手法真准啊,看来跟着顾总你经常联系吧?” 那个男人忽然哈哈大笑,指着那个风骚的女人,“沫沫,我最中意宠爱的女人,二十八了,清纯与风韵并存,不过可没你这个女人看着纯了。” 乔琛拍了拍我的胳膊,“去,跟顾总喝一杯。” 我梗着脖子咬着嘴唇,“你忘了我喝不了酒?” 乔琛脸色一沉,“沫沫也喝不了,不也喝了?” 我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不能喝?之前认识么?”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知道我又闯祸了,在他发怒之前我赶紧拿着酒杯走过去,也没坐下,俯身露出我胸前不算特别深的沟,“顾总我年轻不懂事,您多担待,和乔琛做生意肯定没错,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坑谁都不会坑您,生意伙伴就是朋友,关键时刻互相都能出手,谁会给自己绝路呢?” 我说完仰脖就灌了下去,顾总愣了一会儿,看我喝完也喝了,然后扭头看着乔琛,他其实也有点发愣,我平时不言不语的他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么一语双关意味深长的话,我喝完坐到那个女人的旁边,也就是靠着门最把边儿的位置,女人看着我直喘气,顾总招呼了一声沫沫,她就站起来扭着屁股过去了,偎在顾总怀里,那眼神还是往乔琛这儿瞟。 生意场上的交际花,就是沫沫这样的女人,统称为聊嫖,以聊天的名义暗处语枪,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压价给自己高利润,然后赚聊嫖的报酬,其实未必就是之前认识,也许就是临时雇来的,乔琛没带着,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可能也觉得我会给他争气吧,没想到我临时掉链子了,但是也不算输,至少因为我那句话,顾总也顾虑了很多,乔琛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假如不让乔琛满意了,什么时候出黑手,都是未必的事儿了。 第三十六章 乔琛你是不是有钱没心? 对于这个顾总,我在手机腾讯网财经那个板块上对他略有所耳闻,刚进商业界的时候温州那边做了点布料生意,赚了不少钱,后来拿着钱去青岛大连那边倒腾海鲜,到北京这一带卖,又赚了不少,最后又跑到哪行干了点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现在,他做的是电器生意,比不了格力,但是苏宁里他的品牌也占了挺大的一块位置。 格力电器的董事长董明珠女士曾经好像还在个人博客还是哪儿的写过他,当然了,大家也没必要真的去找,毕竟顾总真实的不姓顾,现在风头太紧了,我就是个小野模,某种情况下还不如鸡有尊严呢,我实在是不敢嘚波那么多,大家索性这么随便一听吧,我也倾诉一下舒坦舒坦。 这个顾总人挺阴的,当然这都是后来我另一个姐妹儿当了顾总他们电器公司内一个营销部经理的小情人听说来的,她这才知道敢情我陪过的这个顾总就是那个人。 他阴到什么程度呢,我也别打比方了,直接说实事,顾总有一个老婆,是合法领证的,还有一个二房,是买了一个结婚证的重婚老婆,在北京有个专门养着的小情人,是天津河西区豪门夜宴的红牌vip公主,还有一个小妾,在郑州一家大型的会展公司当策划组长。 除了那个正儿八经的老婆跟他岁数差不多,其余的几个都比我大不了一岁两岁的,基本上就是他女儿那岁数的,对了,他有个女儿还有个私生女,都在北京外国语上大学,是小语种,还没毕业呢,刚大二吧,他就一人拿了三十万买通关系进了外企实习,开的都是几十万的豪车,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这人生观都扭曲了,以为这就是全世界的现状,真他妈二逼,那大西北连洗脸的水都没有,你他妈的跟谁现状去? 下面我就得详细的介绍一下这个顾总到底多么阴险了,其实这几个二房情人的,都不是他一开始看上的,而是他的合作伙伴瞧上的,还都给上了,那个会展公司的,都打过胎,也不是顾总的孩子,是他生意伙伴的孩子,他给敬献过去的,当然了,生意伙伴未必就是真的在商业上的合作,他要是京城或者当地的大老虎,后面给他撑着台子,不也一样用伙伴来形容么? 其实这个大老虎和大老板口味不一样,大老虎喜欢年轻的女大学生或者女主播女白领,大老板喜欢夜场里的姑娘和公主,前者是既要刺激还要身份和脸面,后者是纯粹的要刺激。 于是乎为了曲意逢迎讨好他们,这个笑面虎顾总就利用自身的人脉和手段把那些初出茅庐涉世未深但其实本意不坏只是稍微有点拜金的女孩们拉拢到自己手下,然后把她们唬的晕头转向送给那些大老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大老虎跟老百姓不一样,他们过瘾的时候会戴套做措施么?当然不会,因为他们也能想到一旦出现了后果,女孩们敢让自己负责么,就是敢,他们想把女人甩了,谁有通天本领能找到他们面前,门卫警卫八百多道屏障都给拦在外头了,进去难如登天。 于是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比如谁怀孕了没及时打掉就生出来了啊,顾总再给他们担下,拿钱了事摆平,还会想法设法把这事儿告诉那些罪魁祸首么,用另外的方式,显摆他的仁义和孝敬。 “哎呀,这都是您的孩子,亲生血肉啊,我对您这么尊敬,我哪舍得不管不顾?您肯定也不忍心不要,不过是碍于各种原因实在无法相认罢了,这样吧,我替您担下,你想看孩子随时随地一个电话,我派人给您送去,怎么样?” 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自然得到上面颇多赏识,财源滚滚也是平步青云,到现在不只是电器生意这一个了,什么服装的地产的宾馆餐饮超市,他基本上都加点股份,再加上下面的孝敬点,一年钱都数到手软,自然养个女人和孩子,一点问题没有,没有女人和孩子,他还到不了今天这一步呢。 所以我觉得顾总是一个特别阴险的人,比乔琛还要过分很多,乔琛只是太自私太无情了,而顾总呢,他拿人不当人,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是对一切都抱着美好的想法,以为面前的是一片深邃美丽的海洋,其实她不知道这就是一口深渊,跳下去的瞬间你没拉她,反而还踹了一脚,这都是要遭报应的。 当然了,后来顾总也的确早了报应,没有乔琛的那么深,但是下场也很让人唏嘘,这个我后面会写到,现在把话题拉回来,我来说我和乔琛还有顾总的事儿。 那天晚上沫沫表现得特别好,从顾总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对沫沫的左右逢源和八面玲珑特别满意,我甚至都能看到沫沫回家之后会躺在钱堆上怎么哈哈大笑都岔气。 而乔琛呢,我看不出来他对我是愤怒是无奈还是惊讶,他就是一个特别不露痕迹的男人,他的想法和心情,在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你就是猜,也得有点线索吧,他连线索都不给你留,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顾总酒量挺好,乔琛就差点了,沫沫眼力见机灵,走过去要替乔琛喝,乔琛却没给她酒杯,而是递给了我。 “跟顾总喝酒,怎么好让顾总身边的男人替我挡呢,这不是坏了规矩么,我也带人来了,不如沫沫,但是也得给我把面子圆回来啊,七暖,喝了。” 我看着他递到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他,他的侧脸很好看,五官立体而深邃,黄晓明要是真的整过容的话,他之前肯定都没乔琛好看,但是乔琛又确实说不上是好看,他也就一般,要不是气场太足了,走在大街上单凭脸蛋吸引不了小姑娘,我觉得他就一朵奇葩,像唐苏拉说我们经纪人似的那句话,“男不男女不女的还好意思进男厕所,翘起来兰花指比太监还李莲英呢,是不是都是李连杰亲戚啊。” 我只能说,乔琛的旁系亲属大概都特别好看,比如刘德华啊黄晓明的宋承宪啊我猜都和他有亲戚关系,因为他有刘德华的沧桑,有黄晓明的深邃,有宋承宪的忧郁,可惜这些人家的招牌都集合到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有点阴阳怪气不伦不类了。都显不出来了,但是也都没埋没下去,就是怎么说呢,从人间难得几回闻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东西。 好在我审美观另类,而且喜欢个性的,因为我也特别个性,不然跟我也搭不到一起去,这点凡是认识我的基本上无一反驳,于是我看乔琛也有点王八看绿豆,他越是对我不好越是打骂我我他妈越是高兴越是往上贴,这是不是变态犯贱二百五啊?可是我喜欢这样,就是控制不住,对他这个人我没过多的感觉,但是对我对他的那种个性的痴迷的程度,确实忍不住与日俱增。 他实在太个性了,我没见过喝咖啡还就着三鲜馅儿饺子的,而且他吃的还特别香,我也没见过穿银色西服配上浅黄色领带这种特别搞笑的颜色搭配还特别有气质的,我更没见过能把运动衣搭配皮鞋而运动鞋搭配西服还穿的特别有范儿的男人,他就都能,而且如果换了别人一定会引来嘲笑,但是在他身上,我确信即使有回头率也都是觉得好看的,他要是当了明星,简直都能引领时尚新潮流的那种。 他说我是想让别人猜不透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愣,仔细低头看着他,“什么……东西?” 他点头,还是不看我,手上拿着烟卷,对了,还有一个个性的,他烟不离手不洗牙却还洁白如玉,我他妈偷偷看了他的牙膏,跟我的一样,都是中华健齿白,我不抽烟牙白,我觉得正常,他抽烟牙白,我他妈费解了! “我就是把我自己看成东西,因为我的确不能算得上是人,男人么,我对女人没感情,女人么,我是个男人身子,你说,我还能说自己是个人么?” 他说完吸了口烟,慢慢的把烟雾吐成海市蜃楼的模样,“看吧,这是我上学时候就练就的特技。”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上过学?” “废话,你以为我文盲?真要是文盲,我斗得过他们么。” “可是博士毕业,也未必有你的狠吧。” 他似乎很满意我对他的评价,用手捏了一下的我脸蛋,“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个性,敢说敢做,比我以往见过的女人都个性,也许你太年轻了,年轻人阅历浅,不该说的最好把嘴闭严实了。” 瞧,他又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我哪儿说错了,就是说他狠么,我没说谎呀,他确实狠,虎毒不食子,我猜他要是有孩子伤害到他的利益了,他都能把孩子给祸害了,我听说他有个在北京农村的老爸,六十多吧,他一直也没回去看过,可能连结婚他老爸都不知道,他说他爸对不起他妈,我说他就是太狠了。 我有时候也想过,我跟在这么一个都没有人心的男人身边,会不会有朝一日也沦为鱼肉被他刀俎狠狠割开呢。我猜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我也想打赌,乔琛不舍得不忍心。 因为我对他说,“我想要个温暖的家,我觉得你给了我一点温暖”的时候,他眼里分明有点动容,尽管就是昙花一瞬吧,但我还是认为,正因为太短暂,所以弥足珍贵,才是真的动容了。 我接过酒杯,看了他好长时间,然后二话不说的仰头灌了下去,他这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模样,“去敬顾总一杯。” “刚才敬过了。” “再敬一杯。”他语气又有点深沉,我只能站起来硬着头皮走过去,顾总等着这一幕呢,敞开了大腿,我只能坐在他腿上,往他嘴里送,他一手掐着我屁股一手摸着我的大腿,嘴里喝着眼睛看着我意淫,然后我就分明感觉到了他大腿不住的颤,一会儿一紧一会儿一松的,我赶紧站起来躲开,他哈哈大笑,“要不是乔总带来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我也不会忍着了,这妞儿我觉得还不错。” 乔琛也笑,“顾总真开玩笑,我能娶这样的女人么,就是个玩儿物罢了。” 顾总挺惊讶的,“那你对她挺宽容啊,我记得你之前在咱们这些人的口碑里,就是带来的女人大家共享,怎么玩儿都成,你根本不说话,今儿怎么还有点袒护呢?” 顾总说着眉毛都带着戏谑,我挺烦这样的表情,男人这样就好比那种把浪荡都写在脸上的女人一样,特别轻佻虚夸,我低下头懒得看,耳边却再没听到乔琛的声音。 我希望听到什么呢,对我这个女人确实有点特别?可是我猜,他肯定不会这么说,因为我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就是一个鸡罢了,随便玩儿随便上,拿点钱我就美得屁颠屁颠的,还以为捡了大便宜,毕竟像我们这样的野模,能跟一个男人吃香喝辣比每天周旋在那么多男人身边要幸福得多,只是未必谁能都有这个被看上的福分罢了。 如果与其听他说这个鸡怎么怎么样,我狗屁感情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沉默应对让我自己还留点幻想得了,我觉得女人最大的失败就是你在一个男人身边时间不短,但是人家却对你压根儿没有那么复杂,就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那么男人最大的失败不是女人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而是她连戴都懒得给你戴,心如死灰,平静对待。 第三十七章 你到底陪过多少男人 我和乔琛回家的时候,在路上他把车开的飞快,我系着安全带还觉得飘飘欲仙的,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甩出去一样,我瞪着他,他却压根儿没感觉到,仍旧抿着嘴唇使劲踩着油门儿,车胎摩擦地面的“刺刺”声响把我吓得心也扑腾扑腾的跳,我想他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顾总的合同虽然没跟他签,但是也说了,先考虑一下,不是彻底不同意了,他至于要拉着我这个掉链子的人同归于尽么,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房子没住呢,这不可惜么? 他开车到会所用了四十多分钟,等开车回家一样的路程他猜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下了车就抚在电线杆子旁边吐了好一会儿,他从小区停车场走出来,径直往门里走,都没回头看我一眼,更别提招呼我一声了。 我知道这次他真的有点愤怒,我实在太不识抬举了,我自己都知道,明明答应了去陪他见客户,就应该意味着我愿意无条件服从他的安排和指示,结果呢,我到那儿耍大牌去了,我他妈又不是女明星,又不是打着清纯玉女牌坊的婊子,我去装逼干嘛啊。 我自己只好不顾面子的追上去,在他狠狠的关上门的前一秒钟挤进了屋里。 他解下领带换了西服,把衬衣的扣子都解开,露出有点瘦的胸膛,没错,我不是写言情小说呢,我在记录我自己的故事,这里面没有帅气逼人惨无人道的帅哥多金总裁,我写到的男人们是多金,但是都不低于四十岁了,而且挺丑的,也花心,花样多恶心人,有的还特别胖,至少大部分都谢顶了。 也就是乔琛了,矬子里面拔将军,他算是一般人的外表,就是十个里面能排上第四五,但是气质好,商业场上的人,拿钱砸,那话扛,自然怎么看着都气派,比老百姓牛逼,英气哄哄的,自然觉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再加上他穿衣服特别个性,能把僧人的道袍变成时尚芭莎的招牌,所以显得特别有范儿,于是乎也就顺眼很多了。 我站在门口,高跟鞋撑着我的脚底让我忍不住龇牙咧嘴的,他点了一根烟,靠着沙发闭着眼吸,又摸索着把灯打开,虽然是那种微弱的橘黄色灯光,但是总好过我趁着那稀疏的月色看他的脸要强得多。 “站在那儿干吗?” 他抽了半根之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我吸了口凉气,违背心里的来了句,“我觉得舒服。” 他竟然真的就不再理我了,我又站了几秒钟,弯了弯腰,悄悄的走到他旁边坐下,“要不,我还是陪着你坐会儿吧。”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刚才在姓顾的面前,你怎么不这么听话了?” 我一愣,“什么?” “你连坐着都陪我,喝酒怎么躲开了?你知道你今天这样我丢人了么?” 我没说话,我知道,但是我能说么,他该跟我更急了,你知道还不改,还那么做?我不还是哑口无言么,所以我不逞英雄,我一句话也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我知道,你也许会掰开我的嘴拼命让我说,但是我是什么人啊,野模,我这点咬劲儿还是有的,不然扫黄打非的时候,我他妈早栽进去了。 乔琛又把那半根吸完了,他吸烟的过程我浑身的汗都冒出来了,我可真是怕他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或者说怎么折磨惩罚我,占有我的身体么,这对他来说完全不叫事儿,他也没这个兴致,他不是言情小说了霸道腹黑的总裁,除了跟女人叫板不知道别的,他是现实中的人物,他不会拿这个惩罚女人,他就是跟我冷战,我挺冷的,但是我渴望暖,所以我害怕这个,比打骂我还有效,乔琛早就掌握透了。 “我问你,你到现在为止,都陪过多少男人了?” 他这话问的特别无厘头,根本和前头的都不搭边,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就张嘴问了句“啊?”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啊他妈什么啊?我问你陪过多少男人了?” 我捂着脸泪花闪烁的,这下真疼,之前他也打过我几次,但是都是给我来点儿意思而已,没真的用多大力气,他就是吓唬我一下,或者我自恋的想一下,他就是舍不得下手,但是这下呢,真是用力了,我感觉到嘴里牙床子周围都又甜又咸的,估计真的打出血来了,我舔了舔牙,也有点咸,我当时就掉眼泪了。 我不是怕疼,我刚入行的时候,还被变态老板拿烟头烫过嘴唇呢,那次李哥拿烟头烫了我的手指和脚趾,我不也咬牙挺过来了,我是心里也觉得委屈,我没做错什么,如果真是因为我在顾总面前给他丢人了,你有话好好说,打骂我也成,但是最起码你别这么狠。 我承认今天沫沫也许给他给我都带来了震撼,那小妞儿狗厉害,比我强,但我不承认我不如她,每个人的工作性质不一样,自然擅长的也不同,让她在舞台上秀一个,让她在男人大腿上卖笑还得控制局面说话谨慎拿了钱别吃亏试试,我不信她比我做得好。 至于乔琛,我也承认,迄今为止,我的确没给他带来过什么业绩,但是我也没背叛他,我到现在就被他一个男人上过,我一个当野模的,我能这么守身如玉,我没觉得我可耻到什么地步,相对那些谈恋爱动不动就跟男人上床的小姑娘,我懂点事儿吧,我还被打,拿我当发泄的工具还有出气筒么,我颜七暖就活该被人当畜生对待? 我咬着牙,“我陪过多少,我不记得了,你不知道么,你不是财大气粗人脉很多么,你没打听过,你放心么?” 他愣住了,看着我,慢慢的竟然把眉头舒展开了,“刘xx,你有时候的个性让我特别烦。” 我知道,我都知道,乔琛,你唯一不烦的那个有个性的女人,早就在监狱里吃窝头咸菜听政治课呢,你现在看见谁都烦,你以为我在学她是吧,你以为我变着法儿的想讨你的欢心让你喜欢我是吧,我颜七暖是贱,但是还没贱到如此地步,如果你对我都不当人,我何必把自己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个人呢。 唐苏拉跟我说过,女人对谁都能贱,对自己喜欢的男人高贵点,不然你会把这份喜欢变得更贱。 我一直不理解,我觉得她这话说得就是含糊其辞的,但是现在我经历了这么多,我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但是对于乔琛,和其他男人相比,我的确要坦白得多,我换来什么了,还不如那些听我编故事装可怜博同情来赚钱的傻大款对我信任呢,我何必这么廉价,假如他不要我了,我希望他记住的是我颜七暖是个有个性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在所有男人面前都贱的让人恶心的女孩。 “乔琛你到底想问什么你直接问我,你不喜欢我太个性,我不喜欢你太装。” 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说的是实话,就好比他对我警告过,“颜七暖你可以有时候在我心情好的情况下说几句我不喜欢的发泄一下,我也能尊重你,但只是偶尔而已,你不要处处挑战我,可如果你骗我,我他妈真就找人杀了你,这年头有钱买一个鸡的命,比吃只二斤重的螃蟹还简单。” 我都记得,所以现在,我也想发泄了,我从跟他到现在我从来没说过一句让他不痛快我能舒服的话,我都是小心翼翼的逢迎他讨好他,包括在床上,更别提在地上,我生理周期的时候他想要,我都二话不说去卫生间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躺在床上,即使我每次都肚子疼,大夫说我宫寒,我都能咬牙为了让他高兴不让他别扭,我那天发烧三十八度多,他喝了酒回来,心情时好时坏的,也不知道是谈成了生意还是赔了买卖,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闹的特别凶,还摔了杯子掀了沙发罩,我就一言不发的收拾好,黑灯瞎火的玻璃茬子割了手我都没喊一声。 我已经练就了小姑娘都没有的坚强和大方,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照顾和疼爱的小女孩,我就是个讨生活的女人,我不是二十来岁,我都四五十了,我沧桑艰辛,我不是个姑娘,我就是个老女人,我为了生存心里都未老先衰了。 即使我这么委屈自己,我还是没得到乔琛的丝毫怜悯,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他真的以为我百毒不侵么,我是个女孩,我只是没把自己当女孩罢了。 “你陪过多少男人?” 又是这句,我想了一会儿,发自内心的吐出了一个数,“几十个吧。” 他沉默一会儿,“都上过床?” 我忽然特别想笑,那种苦涩的滋味儿,在我心里都成了条苦药汤子流成的河了。 都上过床,乔琛啊乔琛,你真拿我当鸡了么,我发现外界人都以为我们当野模的就是隐晦的夜场姑娘似的,比她们条件再好点,再漂亮点,懂得多点儿,稍微矜持点,赚的多点,接触人更高级点,其他的都差不多,可是我们不是靠卖身赚钱,我们只是靠着手段和外表迷惑一下那些有权有钱的男人,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捧我们一下,我们不是在床上交易,即使交易了,也都是心甘情愿不是工作需要,比如现在我跟乔琛,经纪人让了么,是合同规定么,还不是我自己犯的贱? 如果我们真是婊子,我会到现在还除了乔琛没别的男人么? 可是我怎么说呢,外界的目光我们改变不了,只能不去解释好的坏的一律接受罢了,我没法告诉乔琛我跟你的时候就是干净姑娘,我被摸过吻过但是绝对没有被人上过,我能说的出口,以为这是事实,他能听得进去么,听了能信么? 我只好违背良心的笑了一下,“不记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 他可能还想问,可是最后还是没问出来,他站起身进了卫生间,接着就是哗哗的水声传出来,我也站起来进了卧室,但是我没在我们的那个房间睡,而是拿着我的枕头和被子,转身出来进了旁边的那个空着的卧室。 我猜,今天晚上,他一定嫌我脏,与其看着他转身离开,倒不如我自己识趣,最起码还能让他心里颤一下。 第三十八章 乔琛,如果你能接受我爱你 转天早晨我比他起得早,他一般八点就走了,七点半左右起来,不吃早点,洗漱完毕就换衣服离开,我七点弄好了早餐,摆在桌子上,然后进了卫生间挤好了牙膏放好了温水,又把梳子和香水都摆在池子旁边,最后退了出来,再进屋关好门。 七点半的时候他准是从卧室里出来,我听见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大概是看到这些挺惊讶的,他的记忆里我总是很懒,他都走了还不知道,其实每个我们共同度过的早晨我都比他醒得早,我睡觉特别轻,稍微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所以他起床的时候我就醒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这样的身份,美好的早晨有微醺的阳光,窗纱拉开透进屋里,青硬的胡茬柔软的睡衣,我怎么喊他呢,乔琛?我从没喊过他的名字,乔先生?好俗套尴尬,老公?我怕他抽我说我吃饱了撑的,我只能装睡,我的那种难受和折磨,他永远都不能理解。 我看着时间,原来他每天都喜欢先洗个澡,我还以为他只是洗漱而已,我埋怨自己忘了把水放在浴缸里,我记得养生节目提到过,早晨用淋雨冲头顶会刺激表皮脑血液,造成窒息缺氧之类的,但是泡浴缸就不会了,可以缓解疲劳促进血液流通,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怪不得他的心里,我和那个女人都是一样的身份,我却总也比不上她。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他就都完事儿了,我好像听到客厅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就是一声开门,关门,就静悄悄了。 我打开门走出去,餐桌上除了那杯牛奶他喝了,其他的都没动,是时间不够了还是不愿意吃我做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是他能喝了我热的牛奶,我还是挺高兴的,至少证明昨天晚上他不是太厌恶我。 我给唐苏拉打了一个电话,她还没起呢,说话的声音带着点起床的奶声奶气的,我问她在哪儿呢,她说还在我的房子里,我说了声哦,就没下文了。 其实我找她也没事儿,一个是因为乔琛走了偌大的房子就剩我一个人了,连条狗都没有,我两个月前就说想养两只乌龟陪着我,乔琛都嫌脏不许我买,我现在的工作量也减产了,平时自己一个人白天特别寂寞,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我就认识我们这些野模,她们都忙,我有人养着了,人家还四处跑场讨生活呢,而至于那些关系不好不熟悉的,都是特别傲气缺德的,干着外围女之类的炫富且高调,我们这些好点的野模都腻歪,嫌她们一只臭虾搅合得我们满锅的腥气。 而我的那些同学们,恐怕对我的看法都挺大的,我也不愿意跟她们接触,既然瞧不起我不愿意理我,我颜七暖要钱有钱,我何必低声下气的求她们?我自豪的是我很早就养活家里人而不是找爹妈伸手了,说实话,我那些同学,我还瞧不起呢,拿着爹妈的钱出去和对象吃饭犯贱给对象买礼物,摆脱,咱们是女孩,矜持点,别让男人瞧不起,我觉得很多情况下男人嫌女人,都未必是我们给糟蹋的形象,而是那些说自己清纯其实看得都是婊子事儿的女孩给作的。 另外一个呢我也是担心她心情不好会不会犯傻,我们这行虽然挺贱的,但其实比一般的女孩都脆弱,什么自杀的卧轨的好多都是出自我们这行,什么野模啊夜场的姑娘啊,都是一时没想开,因为我们特别重情,我们轻易不敢动情,一旦动了,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唐苏拉大概也能猜到我现在的处境,笑呵呵的问我是不是被乔琛折磨疯了。 我不明白具体的含义,就嗯了一声,她还是咯咯的笑着,我觉得好像嘲讽我似的。 “乔琛人家花钱给你,还把房子给你住,你自己想出去干就干,不想干就在家里当隐形的富太太,这么好的生活凭什么给你啊,人家不变着法的从你身上找快感,不就是神经病么,我才不信慈善家会往夜场玩儿去。” 我这才明白了她到底什么意思,“别胡说了,我都水深火热了,你别拿我开玩笑,我们的确有交易,但是绝对没那么变态,他不是在这方面折磨我,他比一般的男人都奇怪点儿。” 唐苏拉还问了我很多,我都跟她说得乱七八糟的,也没说得多么清楚,她索性没再问我,跟我说她打算再重新回来工作了,我没理解她的具体含义,是回哪儿呢,她骂我傻逼,说我回去继续当野模了,跟经纪人都打好招呼了,明儿就开始安排工作。 当时我挺震撼的,因为我确实没想到,她竟然还回来,当初走的信誓旦旦说绝不回头,现在再次会回来我甚至都能想到她的表情和身影多么黯然多么落寞,唐苏拉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现在她却当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可是这一切因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混蛋男人,不然唐苏拉还是那个特别仗义的有点像小时代里顾里那样的女人,但是比顾里惨很多,也没她那么有钱,也没时间泡男人,而只能被男人泡,如果唐苏拉真的有顾里那么好的身世,她怎么可能会当野模呢。 不过我没四娘那么细腻,这不是小时代,而是社会美好现状的角落里最阴暗的一个小世界,现实和小说总是有差距的,我们的生活就不够细腻,我只能把现实演绎得催人泪下一点,当然了,别人看着故事不会哭,只有我作为当事人和旁观者写的时候才会哭。 乔琛是个大爷,比大爷还大爷的爷,他又是好几天没回来,但是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看着来显的时候兴奋得都快死了,他除了给我打电话几乎从来没发过信息,我肯定,真的没发过,我一度以为他不会发信息,他不会汉语拼音,可是没想到他会发,而且还给我发过来了,我迫不及待的点开看内容,只有几个字,“我暂时不回去,钱打你卡里,房子愿意住的话住着,不愿意不留你。” 我愣了一下,前半句我不喜欢,后半句我更不喜欢,他是个含蓄的人,而且他知道我要面子,很要面子,他不会直截了当的让我滚,但是潜台词却有点这个意思了,他把主动权丢给我,可是他知道,我不会轻易走的,除非他赶我,我也说过:有一天他不要我了我才离开,不然我就在这儿,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见我。 那天我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煽情,因为是他的三十二岁生日,他听了还是跟死人脸一样,狗屁词儿都,没蹦出来,我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他估计在背后说我贱的难受,心里根本都没感动,也就我自己被我的自导自演感动了罢了。 我站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屋里,我不想走,可是又不得不走了,我觉得乔琛说这话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不想看见我了,假如我赖在这儿他回来看见我会不会急得抽我,骂我傻逼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又害怕我走了,真的就再没理由回来了。 这座城市虽然特别繁华,但是给我的感觉也是挺冷漠的,我无数次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和车水马路,我觉得这儿是幸福人的天堂,是不幸人的地狱,我恰好是后者,所以我感觉不到快乐,活着对我来说不是生活,而是生存。 能吃饭能有衣服穿,能赚到钱,能养活家里,能稍微有点尊严,就足够了,我从没想如同外界人想得那样,衣着光鲜住好的用好的,我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承担,何况我的能力局限性太大,因为我实在装逼到极点了,我不肯干鸡的活儿,所以男人对我耐性也少,谁愿意放着大把的姑娘不睡来跟我耗着呢,我又不是国际美人,我能担负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基本需求。 我还特别抠门,可以这么说吧,至少和我们这行大手大脚的相比,我挺节俭的,哦对了,唯一一次大方,就是在唐苏拉和我们一起的野模号召下拿出来了三万捐出去,我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说实话,我也心疼,因为那些灾民,很多在发生再难之前,都比我过得好,甚至都看不起我们,骂过我们,我们还拿热脸贴上去,兴许人家用着这钱买东西用了之后还骂街呢,嫌我们捐款脏了他们的嘴和手。 如果大家问我钱哪儿去了,我赚得也不少,比一般人都多,我只能说我把钱省下来攒着,我觉得我这样的人,没有钱当后盾和保证完全依靠未来结婚找男人,根本就是瞎的,别说现在没那么多男人值得信任,就是有,我也未必碰的上,碰上了人家也未必愿意接纳我,还是钱给我的安全感最实际。 我最后做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还是选择了,留下来,等乔琛回来我想面对面的跟他谈谈,不亲自从他嘴里听到让我滚的话我都不甘心直接离开,万一他不是这个意思呢,他那么要面子,比我都过分,他能回头找我让我回来么,他还会怕我也拒绝呢,我不能走,我等着他回来,他能走几天啊,我不信他就彻底不踏入这个门儿了。 我其实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安慰一下留下来,我不是没地儿去,我可以回到我的房子里去,那是公司专门给我买的,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当然了,我猜那就是我之前陪过的男人拿的钱来买的。 公司不傻,有钱不自觉留着给我买房,那也上百万呢,所以我想,就是他们卖了我去陪男人,从中赚取的高额利润,然后觉得我价值挺大,不想我自己跑了,万一有别的公司找到我给我更封后的利润呢,我会不会跳槽了?我到不了摇钱树的地步,但是最起码也比一般野模赚得不少,经纪人这才为了挽留政策给我买的房,掌握了我的安身立命之所,才能时刻逮住我,毕竟我想卖房子,也得跟他们说一声,他们就提高警惕了,搞不好还会跟踪我,我虽然年轻,但是我毕竟干了几年野模,我不傻,我当时还不明白,现在对于他们的目的也一清二楚了。 第三十九章 唐苏拉的生命倒计时 我虽然没有离开乔琛的住所,但是我的心恩根本就平静不下来,我算是第一次知道了乔琛对我而言其实也很重要,他不存在我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不是需要他给我物质,而是需要他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安全感。 我找了唐苏拉,问她有什么电视剧可以拍,她说她在争取一个都市婚恋的,就是后来今年年初还是去年年底热播的《纸婚》,果郡王李东学和豪门阔太李念主演的那个,具体播出时间我基本上记不清了。 因为播出这部戏的时候,大概唐苏拉正办丧事,我和蕾蕾负责的,请了好多野模,清一色的白衣服,看上去脸蛋养眼,但是表情悲伤,我记得唐苏拉的这个简单的丧事吸引了那个小区几乎全部的居民来扒头看,因为都是年轻姑娘,偶尔一两个男人来,都是唐苏拉的同学和私底下交情还不错的朋友,不是客户。 反正怎么说呢,俊男靓女吧,现在我还没心情去写,因为我想先把我的故事讲完了,再写唐苏拉的,她的死对我来说是个特别大的打击,比我自己的黑暗历史还让我无法面对,我需要沉淀很久,才能写出来,希望大家别急。 总之当时唐苏拉在争取里面一个类似比女主戏份少,但是比一般角色都重要的人物,找了很多关系,甚至好像连赞助商都给找到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吧,这个角色的女孩已经被人占上了,而且比唐苏拉后台硬,人家还砸钱了,是绝对的关系户,所以剧组给唐苏拉只安排了一个普通角色,三四场戏份,台词不多,拿了两万块钱,算是打包价了。 我到现在都没看过一集,我怕我哭,因为唐苏拉是被男人逼死的,她是自杀,可是死的场面特别惨烈,我觉得她就是觉得自己一声太渺小卑微了,想用轰轰烈烈死亡的方式让所有人记住她,哪怕只是那一阵子就忘了都成,我理解她的心思,那段时间我哭的天昏地暗,要是没有乔琛在我身边陪着,我几乎都随她去了,我就想把我的钱留给我家里人,把房子也卖了,然后了无牵挂跟着唐苏拉走,她是我的灵魂,是我的第二个人生和影子,我觉得没了她这座城市的人都匍匐在我脚底下都没有意义,何况这根本做不到。 乔琛最后在外面还自由的日子就是陪着我度过了唐苏拉死后的难关,接着他也进去了,配合调查,可惜再没出来,我打听了,就是普通的在里面待着,让他说出来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他不说,咬得特别紧,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吐出来了,好像连几个野模和夜场姑娘陪过他都进去调查了几天,但是唯独我,他没说,他说出来的女人也都是和我不认识没交集的,而我猜他想了很多办法把我扛过去,不然那些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身边养着一个野模女人,不会没人说,肯定是他找了一个冤大头顶包了。 这件事我挺感动,也很庆幸,鬼知道进了那种地方不想说也得说,没人可怜你,动手打你你能扛,吓唬你呢,诈你呢,谁脑子能好到那种地步真的左右逢源呢,我要是进去了,我估计我得把乔琛逼得还惨。 现在先不说这些,我算是透个底,大家基本上也能听出来后来的发展和结果了,具体过程我往后慢慢写,这是个很长很曲折的故事,包括我的,唐苏拉的,蕾蕾的,我们这些无辜女孩为了钱出卖了灵魂和自尊的野模,我都要讲,故事很长,有耐心的人希望你们慢慢听,我不会写太多废话,我的想法我的心里都融合在现实故事里,我讲得只是太细致,我想顺便留个纪念罢了。 唐苏拉接了这部戏,然后同时还跨了一个给台湾那边拍摄的食品广告,和几个女孩一起,她站在后面,前面都是某个娱乐公司尽心捧得新人,她就是当陪衬去了,但是给了一万块钱,而且她还顺便去台湾玩儿了一圈,都是公司办得手续,她乐得自在轻松。 她要求不多,条件不高,就是乐呵呵的,有点女王御姐和萝莉的混合体,我私下喊她精神病女王,她喊我是二逼王妃。 她拍戏才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因为不是什么戏份多的角色,所以特别好拍,也没怎么卡,直接都是一条过的样子,她演戏挺有天分的,可惜没找到对路子的人捧她,她也不太豁得出去,我拿她打岔过,说你要是跟郭美美一样,你现在早就红了。 她说我要是跟郭美美一样,我他妈早扎马桶里溺死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唐苏拉的珍贵,是很多女孩都比不了的,不管别人看她怎么脏,至少在我心里,她比一些清纯学生都干净,她只是很可怜,比我还可怜。 她拍戏之后请我吃了一顿西餐,就是那种招牌牛排,旁边摆着什么西兰花胡萝卜之类的,挺好看的,乔琛没带我吃过,对了,他根本没带我出去吃过饭,他都是给我卡让我自己去,而且还是中餐厅的,因为我说过,我不爱吃西餐,我感觉拿着刀叉围着围巾在那种氛围里,吃不饱,还有点装逼。 中国人,崇洋那个干嘛啊,想吃西餐了,来一顿肯德基得了。 唐苏拉带着我去吃西餐,还是我第一次吃呢,里面也没什么人,我实在不愿意那么吃,麻烦还不习惯,于是我拿手给抓起来了,跟吃披萨似的,她看着我笑得都岔气了,说颜七暖你这么二逼你家里人都知道么? 我冷笑着摇头,“我家里人都吃不起这个。” 她忽然就黯淡下去了,就那么一瞬间,在我话音落下之后,我淡淡的擦了擦嘴。 “我爸妈都不知道西餐的滋味儿,他们连披萨都没吃过,还有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没吃过,以前还没有十五元套餐,邻居吃了说花了七八十,我爸妈说这么多钱能过十来天呢,我最大的冤枉就是带着他们一起吃一顿麦当劳,现在我有能力了,可是他们更不去了,说为我攒钱当嫁妆,说不想让我嫁出去给婆家看不起,去年我回家,他们正围着小桌子吃饭,两碗米饭一碟炒芹菜,还有几片火腿,我特别生气,说钱呢,我给你们的钱不花留着干嘛啊?他们都说存着呢,当时我哭的跟要死了一样。” 唐苏拉眼圈忽然红了,“我也是,我爸妈都死了,他们要是还在的话,我会更玩儿命赚钱,我带他们来吃西餐,点十份,一份踩着玩儿,一份拿手搅合着玩儿,另外几份一份吃一口就扔,我也带着他们好好享受一把。” 我点头,觉得希望真美好,人生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不是更没法活下去了么,但是有了希望又有什么用呢,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那句话真惨,——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他妈就不能明白了!那些有爹妈爹妈好好的活着的却拉着对象在外面大吃大喝回家找双鬓斑白的他们要钱的时候,你们他妈了个逼的不怕出门儿让汽车撞死么!贱逼呀?没对象活不了,不上床就能憋死么,你爹妈望眼欲穿等着你回去吃顿饭陪他们呆几天哪怕闹脾气他们都美不得的,你跟着对象当奴隶你他妈的真是贱到家里,爹妈给脸不愿意要,当初生出来的时候直接不要脸不就得了?有能耐把爹妈给唐苏拉啊,她想要,都他妈要不了! 我和唐苏拉那顿饭吃的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压抑的一次,她瘪着嘴连吃带哭,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就是咽不下去,我看着她,胃口挺好的,也都完了。 我们从餐厅出来她就直接打车去拍网页了,我到了建设银行门口又给我妈的卡上打了一万块钱过去,我本来打算买点衣服,现在忽然想想,也许我妈更需要这钱,我有穿的就得了,都还是去年新买的呢。 然后我给我妈发了一条信息,说买点好吃的好用的,别凑合,还能活几年啊,攒着给鬼花? 我打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堵得慌,想哭还哭不出来,是啊,还能活几年呢,我爸妈生我晚,我爸三十五我妈三十三才有的我,现在他们就五十好几了,我才二十,我总是抱着不好的打算往最好的方向走,我真怕我爹妈不能长寿,我怕他们这么苦自己就会身体不好,我好几次在梦里醒过来满头大汗心情沉重的,万一我爸妈没了,跟唐苏拉一样,我挣钱都不知道孝敬谁,我真他妈没法活下去,我就为了我爹妈活着,除了他们谁也不能让我真心笑出来。 也许吧,现在还多了一个人,乔琛。 他能让我笑出来,能主宰我的喜怒哀乐,我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进家门我就高兴,我就忍不住想笑,他一走我就心里空落落的,是从我跟他的第一个月还是第二个月,还是最近?我都不记得了,但是至少这两次都是,他一走就是一个礼拜,我的心一个礼拜都不踏实。 当时我还不知道那已经是我和唐苏拉开始倒计时见面了,之后我们还见了五次,第五次还是在我的名下但是给她暂时住着的那个房子里见到的,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他妈那个时候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就跟她住在一起了,可是就算住在一起,她也未必会打消,我早晚要睡着,我不能永远看着她,她打算了,就不会变了。 现在我还是回忆我的事儿吧,慢慢来,不急,我都会讲到的,我和唐苏拉从西餐厅门口分开的当天晚上,蕾蕾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她也开始工作了,身体恢复好了,我当时挺担心的,因为我和她还有唐苏拉关系最好,也是由于我们这些野模就我们仨家里条件最差,而且都是挺孝顺的女孩,所以合得来,我问她伤的那么重又挺敏感的,能工作么? 她说没事,再不工作就饿死了。 她语气挺轻松的,我也没说什么,她说晚上十点要去贵宾会所陪一个天津来的男人,具体身份不祥,经纪人说挺重要的,姓张。她顿了顿挺不好意思的问我能陪她去么,钱大家一起分,我说行,今儿我没事儿。 我不是为了和她分钱,我是对上次没能及时救她挺心有余悸的,我打算这次陪着她,有必要的时候一起上,能分担一下人家对她的注意力。 虽然那次事儿之后她还不止一次跟我道谢,说要是没我帮她解围估计她伤得还要更重,可我还是特别愧疚,因为我要是再坚持强硬一点,也许她还能再轻点呢,但是我也身不由己,我要是有办法,我能出手那么慢么,我们得有理智,不是想救人就能救的,要先保住自身才行。 第四十章 冷酷的张老板 我和蕾蕾约定了九点半在会所门口见面,提前在家里化好了妆,因为来不及了,结果我路上坐的车出了点儿事,刮了护栏,那趟街道没路灯坏了,别说司机戴着眼镜了,我视力这么牛逼都嘛也看不见,那个交警哪儿窜出来的我都没看见,结果又耽误了十好几分钟,还是我拿钱交的罚款,等我赶到的时候蕾蕾正坐在台阶上都急哭了,我赶紧跑过去喊她,她站起来攥着拳头跟我急了。 “颜七暖你真成,吓死我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怎么弄啊!”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那以后也不可能总是咱俩一起陪客户啊,你早晚还是要自己面对男人,是不是被上次那事儿吓出毛病来了?” 我本来知道这事儿不该再提,因为这是蕾蕾的阴影和难言之隐,我说完就后悔了,好在她没跟我着急,也不哭不急了,“这次不一样,我没那么胆小,这个人经纪人跟我说特别有心计,我害怕他那方面毛病多,我招架不住,你在的话我踏实。” 我拉着她的后往里面走,她指了指一楼最左边的一个大包间,“他们不在楼上,就在哪儿。” 我们俩走过去站在门口,经纪人没在,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出化妆包给蕾蕾补了补妆,她还真是哭了,眼睛都有点花,我弄好了把包交给前台,让她封好了才跟蕾蕾推门走进去,她走在前头,因为具体是什么人都是谁经纪人都给她看过照片交待过了,她站在门口介绍了一下她自己和我,仔细看了一下,走到最边儿上一个男人面前,“张老板您好。” 那个男人点头拍了拍旁边,让她坐下,我也跟过去坐在了另一边儿,我对这个男人挺诧异的,按说最有本事最大的那个肯定是坐在一群人的最中间,他自己就乐意这样,显得有身份,也显得众星捧月好看,男人嘛,尤其再找个野模陪陪,都想露脸,可是这个男人却例外,他躲起来了,在灯光打不到的最黑暗的角落,和我第一次遇见乔琛的时候一样,看来这个人是个经商老板,心机城府太深了,也很不信任别人,所以不愿意在光亮的地方见人,也由此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白道上的爷。 这样我反而放心了,我们不怕陪老板,他们财大气粗却大部分都特别土,就是爱听甜言蜜语,喜欢玩儿点儿刺激的,高兴了多少钱都给你甩出来,干这一票能盯好几个月的开销,而且他们出钱哈特别容易,往往他们对这个女孩满意,一个晚上就能掏出来好几沓,当然了,这也分人,也不是所有老板都这么大方,也看他本身的财力,也有特别有钱但是抠门要命的,可是基本上进了这种地方还请得起模特陪的,都是有钱且大方爱显摆的。 白道上的爷心思深,不信任别人,特别敏感多疑,一句话不顺耳就给你落了黑名单,以后想出头都费劲,再有能耐的大老板都得看他们的脸色,因为他们是老后台了,所以别说野模,就是大明星,真要是应酬,也不愿意跟那种爷,都想跟老板,捞得多,事儿也少。 那个张老板始终看着旁边的一个男人,偶尔才跟蕾蕾逗两句话,喝两杯酒,我就坐在旁边待着,看看设备播放的mv,听听声音压得特别小的歌曲,我发现张老板旁边的那个男人特别威风,时不时的摸一下蕾蕾,而且张老板都没不乐意,虽然我们这行在男人心里挺廉价的,可是一旦定好了陪着谁,别人插手一般主顾还都不乐意,为此争风吃醋的不在少数,甚至飙人民币的,彪身份的,都大把大把的,也让我们渔翁得利,可是他们却例外,而且我总有一种好像张老板看他脸色的样子。 果不其然,那个坐在中间的男人忽然欠了欠身子,绕过蕾蕾在她身后和张老板说了句话,“听说,野模有个叫唐苏拉的?” 我一愣,竖起耳朵听着,那个张老板摇头,“不了解她们,我就知道几个明星,要不给你换一个?” “那倒是不必,问问唐苏拉吧。” 蕾蕾也听见了她们俩人的对话,悄悄的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摇头,使了个眼色,她舒了口气,谨慎的端起酒杯,本来想搪塞一下,可是那个张老板却不依不饶的,“不光是唐唐苏拉,这个名字我不信是真名,你们不都是有艺名么,她真名你知道么?” 蕾蕾笑得花枝乱颤,说话声音都撒着娇,“老板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么,我连唐苏拉是谁都不知道,真名我上哪儿问去啊,再说了,您也知道行规,我们都不说真名,您看我和她好么,我就知道她叫暖暖,真名一点不清楚。” 蕾蕾半真半假的指着我,装醉,张老板真的就看过来了,“你们都不认识?” 我觉得有点假,我还怕经纪人说了什么呢,毕竟他不知道瞒着,万一为了赚钱都供出去了呢,蕾蕾说了假话可以圆说是不懂事新来的不知道,假如我们都说了假话,他们肯定要急的,我只好装模做样的想了想,“我知道唐苏拉,她拍戏呢,刚拍完,现在度假呢吧。” “电话有么?” 那个始终没跟我和蕾蕾说过话的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特别大,我吓了一激灵,张老板立刻笑着搂住我,好像还有点埋怨那个男人,“你看你给暖暖吓得,人家小姑娘,你收敛下行么?” 他说完看着我,嘴凑过来吻了一下我的脸,“你看我们是不是比你以往陪的客户都规矩?” 我点头,他又笑,“可是我们能力不小,你想当代言人么?” 我还是点头,完全没听进去他说的什么,就在想怎么保护唐苏拉,我猜他们这种人找野模肯定不简单,搞不好曾经唐苏拉得罪或者坑过他们,而且我还在想到底因为什么他们来找唐苏拉,我脑子都被这些问号塞得满满的,压根儿听不进去他给我的糖衣炮弹。 “我听说你们都是给明星配,要是打算当广告主角,不难,或者歌星的mv,这样能火,我们找人捧你们,愿意么?” 我笑着眨眨眼,“我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么,多麻烦您啊,我不打算干那个,您有什么问的尽管问。” 张老板看着我,“挺个性啊,钱都不赚,名也不出,你是哪位爷的卧底啊?” 我噗嗤一声乐出来,其实也是装的,我是咯噔一下抽了出来,我竭力克制着,发现自己实在太爱出风头了,我赶紧收回去,“我要是能巴结上哪位爷,我就不干这个了,您真是抬举我,您看得上我么?” 我说完伏过去在他脸上吹了吹气,他就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真是男人女人都有痒痒肉。 “你要是听话,我就看得上。” 他说完掏出来一沓钱,差不多五千吧,塞到我的裙子带上绑着,“唐苏拉有个姐妹儿,叫什么我不知道,听说被包养了,这事儿你知道么?” 我当时吓了一跳,说的是我么?唐苏拉的姐妹儿,就我啊,还有蕾蕾,可是蕾蕾都自报姓名了,肯定不是她,那我呢,看来他不知道颜七暖是谁。 我继续装傻,“我就知道唐苏拉,她这人孤僻还神秘,没人愿意接触,她的姐妹儿,我也没见过,她都是自己来,偶尔带个男人,可能是她同学吧,未必是野模。” “不对。” 那个坐在中间的男人忽然开口了,“你说谎,唐苏拉有个干野模的关系好的,我们找那个女孩,你认识吧?” 我又是咯噔一下,蕾蕾想给我解围,把酒杯递了过去,结果一声尖叫,那个男人直接就给扇倒了。 “我不知道。” 我忽然淡定起来,因为我发现蕾蕾又懵了,我要是也蒙了的话,经纪人根本不在外面,这儿我们都不熟,要是时代霓虹还好说,都是熟人,还能救我们一把,这儿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确实不知道,大爷,我们就是讨好男人赚钱的野模,我们平时削减了脑袋想多陪个男人多捞点,哪有心思盯着别人的私事儿呢?您问我唐苏拉我说了我认识,但是不熟,您问我她的熟人,我连她都不熟,我倒是想认识她姐妹儿了。” 男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是眼神特别犀利,见问不出什么,可能也怀疑是不是我们真不认识,就缓了口,“我们也是随便问问,其实也不找她们,就是打算顺藤摸瓜找个人,没事儿,你们出去吧。” 男人说完朝着张老板使了一个眼色,张老板立刻又拿出来一沓钱给蕾蕾,“去吧。” 蕾蕾拿着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拉着走出了包间,她估计还以为经纪人说特别难搞是那方面口味重呢,都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这么容易钱就到手了,还主动给放出来的,其实我们这行特别难遇到这样的事儿,我们不是夜场的姑娘,但是夜场的姑娘往往睡了就得了,我们却要陪点新奇玩意儿给他们开心,所以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如姑娘赚钱轻松呢,往往陪完一场都是伤痕累累噩梦练练的,可是不陪没活儿干,志向远大的就想红,不付出代价怎么成呢,我不图别的,就是拿点钱得了。 蕾蕾被我拉着飞奔出了会馆大门,我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坐门口等着拉活儿的司机的出租,而是多走了两步去拦了一辆不远处开过来的新车,我怕门口有眼线,谁知道他们无聊到什么地步呢,我没心思跟他们玩儿反间计和谍战片,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 蕾蕾坐在车上气喘吁吁,把钱小心翼翼的塞进包里,“吓死我了,今天晚上的钱赚的真容易,我要是早知道,再拉几个姐妹儿一起了,有钱大家分嘛。” 我笑着把她搂在怀里,其实她比我还大两岁呢,但是我本身比这个年纪的成熟点,可能也是入行早经历多的缘故吧,而且蕾蕾特别瘦弱,所以我们都把她当妹妹,其实除了我,也就是她最小了,比唐苏拉还小一年呢,蕾蕾一米六一,八十二斤,是我们这里最娇小的,但是她漂亮,也乖巧,有点傻呵呵的,经纪人大概也是考虑到这样的野模也许想换换口味的男人喜欢吧,所以就破例签了她,按说她的条件是不够当野模的,也正因为她比我们都特别点儿,所以男人对她总是喜欢折磨,大概觉得她像个学生,那样折磨特别刺激吧。 她在我怀里仰起头,“暖暖,他们要找的女孩,是你吧?” 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立刻不说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机,他听着广播完全没搭理,估计把我们当夜场姑娘了,脸上稍微有点不屑,而身后呢,我也谨慎的看了看,除了一辆拉货的卡车和一辆120呼啸着驶过,没别的奇怪的了,我这才舒了口气,跟她点头,“大概是我。” “那他们找你干嘛啊,你好像也不认识他们呀。” 我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着,我当时就想到了,他们找我并不是因为之前认识有过过节,也不会是他们包养的恰好以前跟我有过仇这次为了搏红颜一笑来找我报仇了,都不会,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也不会这么吃饱了撑的,以为是昏君呐,都是精明的人,我猜大概又是和乔琛有关,他们找我是因为听到了风声,乔琛身边有个当野模的女人,而乔琛把我保护得特别好,但是唐苏拉为了在片场混蛋更好点,说自己有后台,可是她没有,就把乔琛说了出去,尽管没报上全名,可是还是走漏了风声,这才召来了祸。 我现在有点纳闷儿到底乔琛是什么人了,白道儿上的爷,我没见过他开会去或者干什么走访的事儿啊,他总在民间待着干嘛?生意人么,这是肯定的,那么他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又有什么背景呢,我发觉对这个男人我愈发的看不透了,他隐藏的东西太多,也实在讳莫如深,我是他身边算得上亲密的人了,都毫无所知,怪不得外面的人都为了找到他这么不择手段。 第四十一章 乔琛你知道我有点爱你么 我还没回到家里,刚把蕾蕾送回去,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是肯定眼熟,我记得在哪儿见过,我想着就接通了,那边直接就问是刘女士么? 我一愣,这人知道我真名啊,我警惕的问了句您哪位,他说送快递的。 我当时气得鼻子都歪了,送快递的那么深沉干嘛呀,说话嗓音特别浑厚,我还以为朗诵作报告呢,我就说您放在门口吧,我马上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刘女士您放房门口有个男人,您认识么?” 男人,我又是一愣,今天刚完活儿啊,怎么男人都追家里去了? “多大岁数?” “三十多,穿的不错,喝多了。” 我知道这男人是乔琛,除了他没别人,我又问了句旁边还有谁么,或者字条什么的,那个快递都说没有,还说不会放在门口,等我回去直接给我,万一有事儿他还打算帮我一下。 这算是我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了,至少在那个时候,去年吧,我经历最悲惨苦难的时候,他真是我遇到的让我有一瞬间感动的人,这年头,都顾着自己,不立刻跑就不错了,还能留下来帮忙?我下了车飞奔上楼,那个快递员就在门口等着呢,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我说您怎么这么晚了才来啊,都十二点了,你们快递还有夜班? 他说来了很多次,这个东西是我去年年底买的了,等于按照现在说就是前年的了,结果都新年了,还没找到我,他给保安保安不管,给邻居都说不认识这户人,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半夜走,再后来他去我就不住了,说换了个女孩,夜里很少回去,白天在家,可是他白天去也没人开门,最后兜兜转转才找到这儿来。 我知道,他去的是我公司给安排的那套房子,当时我买东西的时候还住那儿呢,现在来这儿了,唐苏拉夜里工作白天有时候拍戏拍照,在家也都是蒙头睡觉,肯定不会给他开门,唐苏拉还喜欢戴着耳机听音乐睡,她喜欢周杰伦的歌,我不喜欢,哪怕有周杰伦的粉丝在这儿我也只能说我真心不喜欢,我闹心,我本来挺喜欢说话有点大舌头的,特别可爱,像小娃娃似的,可是周杰伦把我彻底改观了,我开始觉得面对大舌头很崩溃,我需要使劲听,都听不懂他唱的什么,往往一首歌下来我满头大汗,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对着歌词听,我就更毛了,他说的啥啊? 我和志同道合的唐苏拉,也就这点上特别不合,她骂我狗屁落伍土得掉渣,问我喜欢听谁的歌,我成心气她,其实我喜欢听张靓颖和林忆莲的,结果我说喜欢费玉清和蒋大为,还学了几句桃花盛开的地方,她当时吐血倒不至于,反正肯定翻白眼呛着了。 我和快递员说完了才想起来乔琛,我说那男的呢,他说保安给领走了,刚才巡视,我说那我去让保安给扛上来,他问我需要帮忙么,我说不用谢谢,他最后把快递给我,我就笑了一下,“麻烦您扔垃圾桶吧,我买的蛋糕,估计下虫子了吧。” 乔琛在半个小时后终于折腾回了家,他喝得确实不少,脸都红了,哼哼唧唧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懂,我拖着他进了屋,上了床,本来那个保安也打算帮我把他弄进来的,但是我没敢让他进来,就让他把乔琛放在门口,我连防盗门都没打开,我怕那个保安起坏心,虽说我愿意相信世上很多人都是好人,但是我遇到的毕竟都不是太好的人,我也不敢太敞开心扉接纳别人,而且我自己一个女孩,乔琛又醉醺醺的,我也害怕。 那个保安也看出来了,自己特别识趣的就下楼了,我看他出了楼道才打开的门,乔琛这人也实在缺德,把那些呕吐物都吐在卧室里了,味道翻天,我都直反胃,我不知道他怎么喝了这么多,他其实本身还有点知觉,不然怎么自己爬上楼的呢,家在二楼,但是好歹也要爬吧,他走肯定走不了,因为我能感觉得到他双腿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完全是扑在我身上的。 我把他放在床上盖了点被子,然后进卫生间拿毛巾,我出卧室的时候听见他喊了一声“婷婷”,我当时还愣了一下,我真名里有个婷字,但是我又觉得他喊得不像是我,是我么,我还真没听他这么暧昧的喊过我,就连颜七暖这个名字,他都是特别含蓄的直呼我全名,暖暖,反正我倒是幻想过,他那么生硬的语气,要是喊暖暖的时候,会不会把这么肉头的名字都给糟蹋了。 我也不怕谁笑话我,我做梦都听到过他喊我小名,我醒来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有点嘲讽,有点尴尬,还有点幸福,但是实际上,他从来没这么喊过我,好像他这样对我会丢他的脸似的,他心里对于我们的身份界限化得特别清晰,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就是个随手就能扔了的玩物,和我那么亲密掉了他的身价。 我也不强求,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现在这样的生活,物质倒是还次要的,最起码我踏实,好像自己有个后台似的,我出事儿了不用再眼巴巴的等着唐苏拉带着人来救我,那气势弄得跟抢险救灾似的,也不用看着手机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我能对威胁我的人说乔琛,我认识乔琛,尽管乔琛后来知道了气得嘴歪眼斜的,但是那没法子,谁让你养着我呢,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但是我虽然装作漠不关心满不在乎,不管什么情形下,只要乔琛嘴里喊出来的名字,哪怕有一丁点像女人的感觉,我都会特别留意关注,我希望得到点讯息,我不打算怎么着,他也别误会我防备我,我就是好奇,像乔琛这么深沉内敛阴险狡诈无情无义的男人,他又不喜欢他老婆,那么他到底喜欢谁呢,那个女人是天外飞仙还是人间仙女?怎么就能掳获他的心,这丫压根儿没长心啊。 我憋急了的时候还把这话跟唐苏拉说过,她说你不会看上那死人脸了吧,人家就是包养你玩儿几天,腻了就拜拜了,你一腔热忱扑在人家身上人家搭理你的一片赤诚么? 我说不知道,我没你想的那么下贱,我就是问问,要是你,包养你的人,你就不想了解? 想。她点头,但是我更想了解的不是他喜欢谁有过多少女人,而是他兜里有多少钱,都能给我么,能给我多少,怎么才能给我。 “钱钱钱,你除了钱就不知道别的了。” 我气得拿枕头扔给她,正好砸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她把那只刚做了美甲的狐狸爪子朝我摆了几下,“这不需要钱啊,吃饭不需要啊,租房买房用么,开车没钱加油它自己能飞啊?你不做头发不美容不穿衣服,这个社会没有钱能成么,为什么咱们本来都是好姑娘,却甘心背负上外界人眼里的狐狸精贱女人?为了钱,为了生存,不然你凭什么,谁不想落个好名声,能么,社会给你机会么?” 我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手机,这里面从来没有一个乔琛的来电,有也是我给他打过去,我记不得我打过没有,好像没有,我就是发信息,他也从来不回,回了就跟我急,说我死女人没脑子啊,别烦他。 我有时候感觉我真的像个神经病,我自己叨叨叨的人家都不乐意听,我还以为是好意呢,我还是少女的年龄呢,怎么成了妇女了? 唐苏拉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走过来把她吃剩下好几天的半个好丽友巧克力派给我,我闻着味道有点不对,上面有一层特别微弱细小的绿毛了,我丢开,嗤鼻,“不要,减肥呢。” 她说,要不这样吧,我无法理解你,你可以天涯诉苦吧,那儿愿意听你说话的人多。 我说他们信么,她说你说实话讲经历为什么不信啊,你倒是想写小说呢,你以为你不是作家谁听你嘚波? 我当时只是苦笑,其实我想找个人给我开解一下,能让我释怀,我知道野模不能动真情,这句话不只是唐苏拉和经纪人告诫过我,就连我刚入行时的几个姐姐也告诉过我,说只要你碰了感情,你就没法咬牙在男人圈里赚钱了,女人有知耻心,有自尊心,你会觉得你不能对不起你喜欢的男人,所以你赚不了钱了,但是这年头男人能给女人安全感么,不能了,什么能?钱能。 我知道男人跟我们都是逢场作戏,对你有点意思的跟你演戏,没意思的连戏都懒得演,世上女人千千万,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凭什么人家对你动感情,你有什么?作为女孩你身不由己做的事儿让男人就恶心,你还指望着人家真心爱你么?我都想的明白,可是想归想,真到了我身上,我还是别扭,我走不出来,就好比大家吧,你们假如都是女的,你们干的就是野模,乔琛来养着你们,对你们没感情还愿意给你钱花回来跟你睡觉,不肯让你走,也不找别的女人,他是欲望还是喜欢?欲望就跟你欲?我宁愿相信他是喜欢我,但是我知道,我有时候都不喜欢我自己,人家凭什么呢。 我听说他老婆特别有涵养,好像是人民大学的学生,家里也有威望,在北京有点党政后代的样子,是将军还是大校什么的曾孙女,乔琛娶她有利益关系,也许也有点感情,但是慢慢的淡了,毕竟这岁数,血气方刚的,在外面奔波生意,诱惑这么丰满,难免有别的心思,女人也能理解,就好比有钱的出轨人之常情,家里的老婆也能承受,但是老百姓的就罪不可赎,闹得人仰马翻,就是如此。 我扪心自问,和他老婆相比,我不够格,家庭也好自身涵养和文化也好,都没法比,而且我还这个身份,倒是年轻不少,但是比我年轻的还一大把呢,香港那边的嫩模都十六七,我也不能死去不是?但是乔琛,我不理解他。 此时此刻他不在我身边了,确切的说是迫不得已的不在了,我也渐渐释怀,就当一个插曲,假如以后他出来我还在这儿,我愿意继续跟着他,如果他要我,因为他给我的温暖,是我也许再也找不到的,我跟了他九个月,其中断断续续的也有一俩月,就算一年吧,我觉得他算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了,尤其在我野模生涯里,我最难忘的就是他和唐苏拉。 他们给予我的不仅仅是温暖,还有勇气和重生。 我那个时候,在面对乔琛,尤其是在一起半年之后,我发觉我的确有点爱上他了,这种爱不是纯真的爱,有些目的性,比如我贪慕他给我的感觉,贪慕他的钱财和气度,迷恋他在我身边时候的那种气息和幻觉,我幻想我们是夫妻,在那套房子里,他跟我一起吃饭,心情好的时候搂着我看电视,晚上跟我一起躺在一张床上,我们虽然没一起洗过澡,他说不习惯,我也觉得恶心,但是我们已经亲密无间了,我觉得这就是夫妻的生活规律,而我有幸能和他这样的男人做了不到一年的夫妻,或许我一生回忆起来都会觉得窝心温柔。 第四十二章 骂我贱赶我离开 这是我不愿意提起的一个插曲,就是乔琛再醒来之后对我又打又骂非让我滚蛋走人,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么男人呢,这话一定是男人说的,因为他们忽略了自己,他们就好么,动不动耍心眼和女人玩儿花招,我就不明白了,我颜七暖对他好不够好么,我大半夜的把他弄进屋里收拾半天才睡,凌晨四点半醒了一次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要不要喝水,我都这么卑微了,我都成保姆了,人家大爷醒来就跟我闹,说我烦人,看着我堵心,当初你早干嘛去了,你不把我拉回来说养着我我能在你面前出现么? 我站在床尾看着他穿衣服叠被子,他的脸色特别阴郁,我莫名其妙之际就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了,昨天跟谁喝了那么多酒,他抬起头,瞪着我,“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这是你该问的么?” 我被窝得一愣一愣的,“我就是问问,你昨天喝多了,我给你弄进来的,我问问也有错了?” 他下床穿好鞋站起来,二话不说蹙眉推门走出去,转身进了卫生间,我站在原地愣神好半天都没明白过来,莫非人在喝多了醒了之后还有骂人的毛病么?乔琛平时的深沉内敛跑哪儿去了,都是在别人面前装出来的? 我义愤填膺,我觉得我跟着乔琛这么长时间,我都受够了他的脾气,可能你们会说,既然都烦透了干嘛还跟着他呢,走啊,自己又不是赚不了钱,再说了,既然选择了跟着还诉苦干嘛?自讨苦吃自找没趣? 我承认,我是有点矛盾,我明明受不了却还不愿意走,我眷恋的是乔琛给我的那点我在现实世界里很难遇到的温暖,但是我害怕的是他对我那么若即若离,很多时候面对他的打骂我都特别诧异,倒不是多么难以忍受,我就奇怪好像昨天还对我那么怜惜的男人压根儿不是他,是鬼。 他洗漱完毕走出来看了一眼我,“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愣了一下,“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得走?” “这是我的房子,颜七暖我发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赖皮赖脸了,你是人么?” 我不是人,我从踏入野模这圈子那天起就不是人了,而从认识你乔琛那天开始就更不是人了,我是宠物,是畜生,可就算如此,你也该对我有点感情吧,总不至于没原因的就跟我发疯吧? “你昨天见女人了吧?” 我想了很久,最后总结出来这么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猜那个女人比我更吸引他,更让他着迷,不然他绝对不会看我这么不顺眼,而且还是突然的,我了解男人,男人在不能得到别的女人或者说还没有遇到更让他觉得想抛弃一起去得到的猎物时,哪怕再不喜欢家里的女人,最起码也不至于表现出来多么厌恶,而当出现了可以比较的类体,本体就显得那么憔悴不堪了,我当时二十岁,算得上年轻顺眼,漂亮我不敢这么自称,最起码顺眼说得过去不至于走上街丑的被人指指点点嘲笑那种,身材大家自己琢磨,好歹也是做野模的,那么乔琛对我这么厌恶,我挺想不通的。 “你问的太多了,刘xx,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都忘了,你就不能在我身边待着,不然我早晚会弄死你。” 他说完掏出钱直接扔在我脸上,四处飞散的瞬间我看到他的脸特别复杂特别冷漠,但是那并不是他以往的样子,像是故意这么板出来的,“滚吧,拿着钱,这段日子我没亏待你,你不用那个眼神看我,我瞧得起你的时候养你一阵子,我瞧不起你的时候你就他妈连苍蝇都不如。” 我低头看着那散落一地的钞票,粗略估计差不多万八儿的,具体数字他也未必知道,就是从包里掏出来钱直接扔给我,他都是卡,很少放现金,这已经不算少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会冷笑一声,抱着双臂,“乔琛,我他妈不要你的臭钱,你以为我真的是婊子?我不缺钱,我真瞧不起你这混蛋!” 错了,这是小说的情节,太不切实际了,现实里,我们这样的女孩,是不会拒绝任何一笔钱,哪怕被人踩在脚底下,我们照样给他扳倒了去捡,钱是好东西,人们早起贪黑为的是什么呢,锻炼身体?为国家无偿做贡献?那就饿死了,因为国家不会无偿的照顾你养活你,你要有价值才成,所以我当时选择了笑呵呵的弯腰去捡钱,真的在他脚下的我也没放过,甚至还掸了掸他脚面的尘土,“乔先生,您抬起来一下吧,我捡不着了。” 他沉默一会儿把脚放在一边,我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冷笑,“果然婊子,就他妈知道钱!” 是啊,我是婊子,一个在花样年华里出来混日子讨生活为了生存出卖自尊卖笑不顾脸面在黑暗下游走的野模,冷漠的人们残酷的世界赋予了我们一个新的名词儿——婊子,听着挺好听的啊,有点跟墨子、孔子那类的沾边的感觉,尽管我这么说冒犯了圣人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贴贴金罢了。 我干了这行时间不短,但是我以为我算自律自重的,我没在男人面前为了钱脱衣服躺在床上人尽可上,我没用嘴服侍过客户把我整个人的血液都融进去肮脏,我没背叛我第一个男人,也就是乔琛,我从让他得到那天起,我就跟了他一个男人,尽管之前,我还得到了一个男人赏识,我们也确实上床了,但是我当时生理期第三天,他给我扒了又想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这么做太禽兽,于是就没做下去,我才把第一次留给了乔琛。 现在想想我挺庆幸的,虽然乔琛不信我是第一次,但是最起码他心情好的一天晚上还搂着我跟我说过,“我猜你之前那方面的经验不是太丰富,因为我记得我头一次和你上床你特别紧,还喊疼了,对吧?” 我那时候冲动了一下想告诉他我他妈不是不太丰富,是压根儿没有!但是谁信呢,我说这话能有底气么,我是什么东西啊,我是狐狸精群体里的一个,我是野模,是半个交际花,我怎么可能在这行干了好几个月还是干净大姑娘呢,乔琛不可能信我反而让他腻歪我,以为我骗他,是别有目的。 鬼知道在面对抱着我躺在床上说话的男人时,我却必须把事实咽下去藏着掖着配合他幻想乱七八糟的多难受,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法告诉他了呢,乔琛,你真的是我第一个男人。 我站起来把钱都打好,乔琛靠着墙看着我,眼神轻蔑笑容放荡,“婊子,你过来,在我胯下喊声爷爷,我再给你这么多。” 我淡淡的一笑,走过去,蹲在他胯下,仰起头,我能清晰的看见他都凸起来了,我没穿多少衣服,就是一件白色衬衣,还是我在网上买的,有点大,我穿s号的,结果只有m的了,我下面什么都不穿刚好够大,但是蹲下就都露出来了,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不会上我,他懒得动我,可是不想却未必没冲动,我还是很淡然,“爷爷。”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笑,我低下头,眼里泪花闪烁,乔琛,你这样痛快么,你这么折磨我,是想让我清楚我不配跟着你,我他妈不配么。 他果然没有食言,把钱给了我,我一只手拿着都有点拿不了了,我不知道这是多少,但我想,这一定够一般家庭活一年的了,我笑着,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眼眶已经泛红了,好在他没看见,他转身进了卧室,把我的衣服都从里面扔了出来,我过去把钱放在行李箱里,然后捡起来他丢出来的衣服,再放进去,他都扔完了,我也捡完了,他坐在卧室的床上,点了一根烟,眯眼看着我,虽然他没站着,但是相对蹲在地上的我,还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滚蛋吧,以后再陪别的男人,别他妈提我的名字,你算什么东西啊,臭婊子!” 我知道他这么大的变化到底因为什么,昨天晚上张老板和那个男人肯定不是突然找的我,早就再找了,只不过我昨天才撞上,知道了有人在打听我,而打听我无非就是为了找桥岑,如果没有我的话,别人根本不会把乔琛逼得现身,也逮不住他。 乔琛肯定先我知道了有人为了最后把他牵出来再夜场里四处找我,他怒了,嫌我拖累他麻烦他,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赶走,我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觉得危险,好像随时都能被别人抓住把柄一样,他可以不管我,但是又不忍心,管了我,又觉得交换的代价不值得,这份纠结,的确够难受的了。 他拿钱给我大概也是试探吧,看我到底多么爱财,他没想到我宁可不要脸都要钱,于是才会说出那句“果然是婊子”的话,他是在庆幸,还好看清了我,不然万一别人给我钱打听他的事儿,我是不是也会见钱眼开的把他出卖了呢。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小区外面,看着一辆又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我忽然特别想笑,嘲笑我自己,颜七暖这个大傻逼。 我以为乔琛是好人,最起码对我是,不管外人怎么说他不好,在我眼里,他给了我一丝一毫的温暖,就是于我而言的好人,我相信他,哪怕他把我送出去,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再救我回来,但是他不信我,我的一切都是白费。 其实我真想告诉他,乔琛,哪怕别人给我整个世界我都不会背叛你,因为全世界对我来说,不如一点温暖更能让我存活,全世界你没给我,但你给我的是氧气,弥足珍贵,我视若瑰宝,我怎么会背叛你,何况,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你。 可惜乔琛永远不会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他,就好像我跟他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这个秘密,一起都沉入海底葬在时光深处了,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因为我不说。 第四十三章 那年那月,谁没撕心裂肺 我从乔琛的房子里出来,拉着行李一直走到了唐苏拉的住处,确切的说,是我的住处。 我一路上都没打车,好几辆出租从我旁边过嘀嘀的按喇叭,我听见了但是没回头,我也是第一次这么不礼貌,都没回别人,但是那个司机超过我的时候还吹了个口哨,我这才知道他不是好心提醒我有车。 我特别沮丧,我当初刚入行的时候都没这么悲伤过,好像觉得身边抓不到一个好人帮我一把,反而都在破鼓万人捶似的。 我觉得我问心无愧,我没害过谁,即使我们内部拉帮接棒勾心斗角的,人性好点儿的野模会和人性不好的野模分开各自为营,但是大多打得不亦乐乎,我总是息事宁人当和事佬,我不是怕事儿,谁都有后台,没有后台有钱也成,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干这行都身不由己,如果彼此还不好好对待,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我们就让外人瞧不起,难道内部人也瞧不起么。 但是我总是被别人误会,比如乔琛误会我有过多少男人,我不怪他,难免会这么觉得,谁让我干的这工作就引人遐想呢,但是我们一起的姐妹儿,都会在背后说,瞧那个颜七暖,事儿死了,别人打得脑袋出血干她狗屁事儿啊,装什么好逼! 我承认我还是贱,当时气得都恨不得过去抽那个人,可是过一阵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吧,我们一个姐妹儿过生日,当然了,我这里喊人家姐妹儿人家可能都把我当二逼,但是我就觉得这个群体里都是姐妹都同病相怜,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看你就是跟我一样的姑娘,所以我对大家都一样,不会敌意谁,哪怕别人说我贱得难受。 那个姐妹儿过生日,我还花费心思打听了一下她喜欢什么花儿,她喜欢百合和雏菊,我就前一天去花店买了这花,人家说不好搭配,我说没事儿,一样一束。 当时花了不到二百块钱,我们赚得不少,可是关键我和那姑娘不熟,因为分的都不是一组,也不归一个经纪人管,平时几句话而已,有时候都不怎么说,我觉得我花这份钱也说得过去了,结果他妈的惹祸了,我们转天就是那姑娘生日当天,在公司的一楼大厅开会,是我们老板给开的,从北京一个模特公司带来的什么狗屁指示,要我们加紧文化知识修养,以后陪男人要带点知识性,真狗屁,人家男人来玩儿找乐子你给人家上课引经据典之乎者也啊,别说想拉人家赞助,就是拿点钱都没戏了,这不放屁么?好不容易熬到开完会,我赶紧找了个角落给那个花店打电话,说可以送来了,就在门口那条街上,五分钟人家就开电动来了,我赶紧迎出去拿着花送给那姐妹儿,当时她兴奋得啊,还抱着我直喊暖暖妹妹你真好,你真是贴心呀。 我当时也高兴,因为她是寿星老啊,她高兴我当然也高兴,我能给别人带来一份感动和温暖我自己也痛快,做善事积德呗,结果我们中午聚餐的时候,我和蕾蕾在化妆间换妆,就是把早晨来的时候的淡妆改成了浓妆,因为聚餐完了之后我们都各自有任务,我和唐苏拉还有蕾蕾三个人一起去灿景宫殿那边出个外景,就是淘宝服装外景拍摄的那种,淡妆阳光下看不清,所以要浓一点,旁边是隔断的化妆间,一共十个,我们一般俩仨人一间,那个姐妹儿就在旁边的那间,和一个女孩一起说。 “那个颜七暖,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我说我喜欢百合和雏菊她还真给我送来了,男人送女人花天经地义,女人送女人的,要跟我不轨啊?还有,我喜欢花,我还喜欢钱呢,她怎么不送我?才二十岁,这么多心机,装纯给谁看啊,送花,野模送百合,她应该送妖姬!” 我气得身子都发抖了,那滋味儿实在无法形容,我好心好意,我觉得我们这行,很少能得到男人真心送的花,因为人家都打算玩儿你,我真心送她一束,希望给她新的一岁一个美好的开始,没想到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演得这么真,唐苏拉气得就要推门过去,我死死拉着她才算没捅娄子,我觉得唐苏拉为我做的太多了,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还是我自作自受的,再连累她和同行闹的那么僵,唐苏拉踩着高跟鞋嚷嚷,“有些烂逼拿自己当菜呐?男人玩儿都懒得玩儿,还好意思背后说暖暖?我真欠找几个男人给你轮了扔窑子里去!让你他妈的拿自己当野模,你就是个婊子!” 我咬着嘴唇坐在镜子前面看着我自己,我颜七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我做的每件事都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反而让大家特别不愉快,难道对待这些冷漠的女孩,就不能用热情的拥抱融化一下么,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这么敌视呢。 结果之后的几天,那个女孩见了我都没说话,头一低就过去了,感觉也挺不好意思似的,唐苏拉因为这件事和那个女孩都不说话了,蕾蕾也是,其实蕾蕾胆子挺小的,我们这些模特里我算是最小的,她是倒数第二小的,可是胆子却是第一小的,也是不敢得罪人,她能为我做到这样我特别感动。 其实我是个什么人呢,在这儿我跟大家说句实话,我就是那种只要你对我好我保证掏心掏肺还你一百倍,我还不是说用钱特别明显的还你,而是我能为你挡刀我都不带眨眼的,比如蕾蕾,那次之后才有了包间我救她的事儿,当时假如那个周哥一伙人的没那么好的心情,脾气稍微大点,我跟她一起进医院了,谁能听我求情啊,不得大嘴巴子扇死我?我就能这么报答她,别人在我难受的时候说一句“别哭,没事儿。”我都能记住她,以后她出事儿我都能赶到她身边去陪她,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我掏心掏肺得到的结果都让我特别沮丧,我知道好人多,但是我总碰到坏人,或者说是特别冷漠无情的人,这也是我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对很多事儿看得特别淡薄的缘故。 很多人说我成熟什么的,其实也不算,我就是不太爱解释,出事儿了自己闭嘴,能过去就过去,过不去我谁也不怪,救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能保证我对谁都真心实意,我不能要求别人一定要如此还给我。但是我多少还是会失落,如果这个世界都这么冷漠,这样下去不就散了么,那些穷苦的百姓,还有指望么? 我只想在这点儿里写一些废话,后面我还会继续写我和乔琛的故事,唐苏拉和她的男人的故事,但是这儿,我就想写点儿废话,写点儿我特别不明白的事儿,我是天津人,工作和生活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北京,偶尔也回去看我家里人,其实我可以每星期都回去的,但是我的工作性质我爹妈都不太清楚,我怕他们着急生气,所以降低了我回去的频率,一旦回去他们也不会问东问西,就是关怀我嘘寒问暖罢了,我也怕在家里呆惯了,那种温和和柔情,会让我更不愿意出去面对工作时候遇到的世态炎凉了。 我老家天津有个血液医院,是专门治疗什么白血病啊贫血啊这些很不好治愈的重症的医院,里面的孩子居多,大人当然也不少,各地的都有,但是无一例外就是脸色煞白,都是血液有毛病的,还有的嘴唇黑紫,跟中毒了似的,就是血深。 我和我生活中以前的一个发小一起去过,她现在在会展广告公司当策划,是中德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会展策划与管理这个系的,学习还行,也是本科的分,不过为了省钱去了大专,好像还减免了一部分,她申请的学生补助,也是家庭困难,她们学校义工组织到了血液医院,有个河南来的男孩,白血病,化疗好多次了,也没找到合适的骨髓吧好像还是怎么着,总之我不太了解内情,更重要就是没钱看,才刚十一岁,画画特别好,有点天赋的那种。 他爹妈在天津打工给他看病,爷爷在老家捡废品一天就吃一个馒头给他攒钱,我那个发小跟我说了,我直接就拉着唐苏拉去了,我俩一人给了一万块钱,我那发小的学校组织捐了三千多,唐苏拉还会去死缠烂打找经纪人磨了一千,拿着钱还啐痰呢,“傻逼,一千,他妈的泡妞儿都不这个数!” 我们知道这点儿都加起来还没三万呢,实在算不了什么,也就够几次化疗的,可是唐苏拉特别牛逼,直接跑xx早报去了,敲人家编辑部大门,哇啦哇啦把事儿说了,给编辑都挺傻了,半天才问,“您是来投稿么?” 唐苏拉气得张牙舞爪,“我不投稿,你们不有个募捐的栏目么,现在能用么?我花钱,你给登一下。” 也是那次我才知道,现在的报纸也都特傻逼,根本不给登,要证明,什么证明呢,医院证明,贫困证明,老家的街道村委会特困证明,孩子学校开的证明,加起来说了一箩筐,真他妈的够凌迟的说法了,人命重要还是形式主义重要呢? 唐苏拉气得拉着我往外走,回头还留下一句,“祝贵早报越办越好,其实那些新闻您没必要登了,老百姓不是听你们文字装逼歌功颂德的,要看实事,懂么?” 我能听见身后那些编辑说没素质啊之类的话,但是唐苏拉面不改色走出了大门,我那时候觉得唐苏拉这妞儿真是个好姑娘。 我们后来还去过一次,他说要回老家了,因为没钱,我和蕾蕾给凑了他们一家三口回去的路费,蕾蕾和她同住的一个姐妹儿也给凑了点钱,具体多少我没问,但是也不会太少,绝对比那些明星和老板捐得多,因为我们真心想做好事赎自己的罪,而不是为了让媒体报道显得好,所以本质不一样,自然我们是真给,他们就是面子工程了。 我到现在也挺惋惜的,假如我和唐苏拉这些野模我们有本事,我们有很多钱,我们不需要养家,我们也许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列车开走,带走一个小孩生的希望和对这个没什么热情的世界的控诉,他还小,他不懂,我知道。 第四十四章 离开金丝笼寻找我的天堂 我找到唐苏拉的时候,她正匍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呢,我看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吉娃娃,愣了一下,“那吉娃娃是公狗母狗?” 唐苏拉觉得特别莫名其妙,“公狗啊,我嫌母狗太脏,也有生理期,我才弄了一只公的。” 我咽了口唾沫,“那你不会个它刚才……”我觉得这么说实在有点过分,就换了个口吻,“你是不是很久没工作了,想找个男人一起乐呵一下啊?” 唐苏拉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爬起来拍拍大腿和屁股冷笑着看着我,“乔琛给你赶出来了吧,无家可归了吧,你进来没什么可说的按我一个和狗打野战的帽子会让你不那么尴尬是吧?” 我被她拆穿了,苦笑着把行李箱随意那么一扔,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给昏昏欲睡的吉娃娃吓了一跳,叫唤了一声跑下去。 “没错,他不要我了。” “腻了还是你作的?” 我想了一会儿,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对我腻了还是我自己作得呢,可能我什么坏事儿都没做,而且还对他特别好,我觉得最起码对于一个被人们认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女人来说,我算得上是好姑娘了吧,结果还是难逃被抛弃的下场,算不上抛弃,也就是利益结束各找各妈罢了。 我只好跟唐苏拉实话是谁,因为蕾蕾就特别义正言辞的说过,“唐苏拉这妞儿,实在精明,骗不了她,人家是大姐大。” “应该是他腻了吧。” “嗯。” 唐苏拉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男人嘛,都是如此,家里老婆没办法了,生儿育女的,又有结婚证做保障,况且离婚了还得分财产,男人也舍不得,不然你以为男人对老婆就好了?谁从一而终啊,柳下惠坐怀不乱,一生的红颜知己不也是一大把?” “那是野史写的吧?” “你管什么史?狗屎写的,那也是事实!” 唐苏拉眼珠子一瞪,我吓得都不敢言语了。 没错,话糙理不糙。 男人是视觉动物,也是下体思考的动物,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咱们成年人了,更没理由不了解,正因为如此吧,我才觉得乔琛不要我了其实也没什么懊恼的,会失落会愤恨,毕竟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小情人真是比一般姑娘都尽心尽力了,我比当老婆的对自己丈夫还努力关怀呢,我还不是跟他逢场作戏,我是发自内心的,莫非就是这个缘故才让他觉得受不了我了,家里的老婆他腻歪,好不容易看上了我这么一个有点个性的女孩,还最后被沦为了家庭主妇二代,恶心得拍拍屁股让我滚蛋了。 具体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什么,但是我却知道那个张老板两天之后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上面说是从经纪人那里要到的我的手机号,问我有后台么,有人养着么。 我笑得以为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就没在意,可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他电话打过来了,我一看这不能不接了,人家万一直接定位了我之后找上家门呢,我成了什么了? 我赶紧特别好脾气的接通了,那边还是这句话,我犹豫了一会儿,“张老板谢谢您赏识,我没后台,但是有男朋友了。” 他那边也有点失落的口气,“这样啊,也对,你们这样的姑娘,不愁没男人包,行了,以后再合作吧。” 听听,这口气,真有派儿,以后再合作吧,不说包养关系,人家说合作,真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啊,直接把男女关系都看成了一种物质往来了,这要是求婚的时候,跟自己女朋友来一句“你愿意一生一世都跟我合作么?”反正一人一个脾气,要是我呢,我这么个性的姑娘,多了不敢说,二等残废我是要给他打出来的。 我挂断电话却看见唐苏拉特别深沉阴险的表现,还挂着点儿笑意,“哟,不错啊,暖暖同志挺耐不住寂寞的呀,这才跟乔琛拜拜了,又哪儿跑出来个张老板啊,你这人气相当旺呀,咱们公司今年年底评先进的时候,你准得拿第一。” 我们公司每年都评先进,就是综合这个野模这一年里陪的客户的身份地位多高,自己大概赚了多少钱报个数,又为公司盈利了多少,拍了什么戏演了什么广告,得到了几单主动送上门的合约等等,来评出一个最优秀的模特,颁发五千块钱奖励。 这个钱呢,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名誉,经纪人也会更认真的捧你,给你尽心联系业务和客户,把好的都给你陪,接触的高人越多,越能平步青云少奋斗几次,所以模特们都争先恐后的,好多甚至虚报,别的虚报不了,公司有记录,但是自己赚得钱却可以多说,比如唐苏拉吧,她2012年赚了17万,我才刚入行,加上我那时候实在太小倔强犯傻不太拾抬举,三个月赚了五千多,差点被经纪人放弃,想想当时还真不如扫大街去呢。 我摇头叹息,钻进凉被里,搂着唐苏拉的胳膊,“我当不了先进,你和茜茜都连着并列两年了,你们俩太牛逼了,我甘心当第二,第二能保住就成,估计今年蕾蕾得上来了,别看她为了养好身体耽误了俩月赚钱捞业绩,但是整体赚得不少,而且陪的都是大爷,估计得到第三第四的位置。” “茜茜今年比我强,我肯定下来了,在你之后,我也至少耽误仨月,估计是茜茜和你并列第一,我第二,蕾蕾第四,第三绝对没戏。” “为啥?” 她没好气的咧我一眼,“你忘了童鑫了?” 对,童鑫是这个野模的真名,我们私底下都喊她真名,不像我们都喊艺名,因为她艺名叫鑫鑫,我们也就更多的记住了她真名,她挺了不起的,去年才入行,是美空来的,之前做的外围,一次上万,她条件还不错,一米六八九十四斤,胸是d的,整过容了,有点像甘婷婷,所以特别火,好像还去过台湾,她二十六,十九就出来混,跟我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年纪,不过可比我狠得多,她豁得出去,还敢玩儿什么贴玻璃大战,就是几乎不穿衣服穿着高跟鞋贴在那种透明的玻璃上,一点不加修饰,身上都被玻璃粘住了,特别火爆,然后扭着跳舞,那身材一览无遗的,过路都能看傻了,真有流鼻血的男大学生,还有的老头儿都不好意思低头走,就到了那个份儿上。 她当野模撬了好多姑娘的饭碗,因为她一来,除了我和唐苏拉蕾蕾这种已经在这行扎下根了的野模之外,几乎都受到了影响,哪怕是铁杆客户,也都渐渐找她了,换口味找刺激,童鑫绝对是首选,我觉得提起童鑫,几乎有点是这行没啥特色的姑娘的噩梦了。 第四十五章 野模争一姐 我那天被经纪人拉着去给一个姐妹儿过生日,我对野模的统称就是姐妹儿,因为我们都是这个群体里的一员,哪怕彼此敌视心存歹意,终究我们还是比别人更要惺惺相惜一点。 我们那个过生日的姐妹儿就是茜茜,她这次排名差不多到了跟唐苏拉并排的地步,赚得不少,仅仅次于后来居上赚钱都眼绿了的童鑫了,当然了,能和唐苏拉并排是她莫大的荣幸了,唐苏拉在野模这行算得上独霸天下的位置了,她要不是因为跟那个男人搞了一阵没怎么出来工作,她绝对还是第一,我和蕾蕾加起来都追不上她,因为她外快太多了,我们谁也没她街拍的戏多拍的广告多。 茜茜挺事儿的,嫌经纪人准备的蛋糕不够大,嫌我们去的时间不一样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的她接待着都麻烦,唐苏拉知道她什么鸟,故意去的特别晚,其实我们应该一起从家里出来,但是她非要做美容按摩,我只好先去,但是我也没想到她在我们都快吃完的才过去的,而且穿的特别好,一看就是抢风头去的,给人添堵。 我知道她看不惯茜茜很久了,因为那妞儿确实过分,当初才窜出来一年不到,就这么牛逼,处处恨不得当第一压着别人,现在更是要独霸一方了,但是唐苏拉都还没走呢,她到底还是嫩,不可能独当一面,这种任务除了唐苏拉,连我和童鑫都做不到,我还干了两年呢,还不是要被她们俩压着?茜茜拿了一年第一真就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行可不是跟明星一样,一夜爆红之后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是要靠积累的,比如我和唐苏拉吧,她积累比我多,但是我入行半天之后被一个老板看上过,然后得到了很多机会崭露头角,即使这样,我还是只能喊唐苏拉一声唐姐,不是因为她比我大,而是尊称她的一姐地位,我们这个公司,连经纪人都说过,没有唐苏拉,就等于没了一条腿,这也就是为什么唐苏拉当初不愿意干了经纪人除了六位数的年薪留她,还不算她自己赚的,光公司支付的工资就六位,我们才五位。 唐苏拉去了之后童鑫的脸色刷就沉了下来,跟死了八个爹吃了大烟壳儿似的,瘪着嘴抱着胳膊坐在边儿上哼气,我也看出来了,走过去拉着唐苏拉打圆场,“不舒服吧,我还说要不别来了,你非得谁童鑫过生日哪能不到啊,快坐这儿。” 我本来是解尴尬的,唐苏拉也不可能不明白,但是这丫真可恨,她无视我的一片好心,还跟我玩儿智斗,“你说什么呢暖暖,我不是告诉你我得美容按摩么,我来就不错了,还管早晚?” 我当时就觉得真雷人,这摆明了就是来闹场的,我拉着她狠狠拽着,她还非得往前窜,坐在做中间,扒拉开眼前的被茜茜吃了差不多的东西,“新碗筷呢,蛋糕呢,我要新的!这都谁吃的啊,跟狗啃似的。” 经纪人脸也是一绿,但是他特别宠着唐苏拉,因为公司就是没有比她还牛逼的模特,茜茜都不行,她也就是靠着后台和男人罢了,唐苏拉是真能闯真能拼,公司还不止一次说过要给唐苏拉一套房子住,省得跟我挤了,唐苏拉不要,说她现在买房也不是难事儿,她就是喜欢跟我住在一起,就个伴而已,不是没房子住。 唐苏拉其实背后告诉过我,她不想欠公司的,除了她该拿的那份,不该拿的她绝对不要,她不想欠公司的,因为欠的东西基本上都要还的,很少有你欠了能欠一辈子的,唐苏拉不愿意拿,尤其是这一行,拿了说不清楚,谁也不打欠条谁也不说谁好,唐苏拉不愿意为了一时的钱财给自己落下后遗症,何况她觉得,和我挤在一起挺好的,还做个伴儿呢,不然都是自己一个女孩住,街坊邻居就起歹意了,更别提外人了。 茜茜被唐苏拉这句“狗啃”气得嘴歪眼斜的,她瞪着唐苏拉,特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会说话么,我生日没非得请一个人来,又不是国际巨星我看见了心里舒坦,添堵的话爱去哪儿去哪儿!” 唐苏拉正愁她不搭腔呢,逮着话题更是没完没了的爆发了,“你他妈不会说人话啊,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公司二十多个模特你牛逼呀,谁他妈给你特权让你装女王了,老娘一天不走你他妈甭想当一姐!你要是当霸王,成,问问我唐苏拉干么!” 茜茜也不甘示弱,站起来俩人都把桌子给掀了,那场面一地狼藉,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的,而经纪人只是站在一边不说话,助理也就无关痛痒的劝几句,要是换了一个不出名没什么靠山本事的小模特,假如和唐苏拉顶撞起来了,估计经纪人上去这大嘴巴子非得给抽懵了不可。 但是茜茜和唐苏拉都是顶梁柱,用句民间最直白的词儿,她俩是公司里的摇钱树和台柱子,一年从她们身上几十万的赚,而我和蕾蕾还有童鑫呢,比她们来得晚,童鑫最晚,我最年轻,所以爬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不容易,挺让人刮目相看的,假如我们打起来了,经纪人和助理也都是这种观望状态,绝对也不会上前劝,因为谁也不能得罪,说谁好谁不好都不愿意,搞不好还为此打起来掰了脸直接走人。 这年头有点名气能赚钱的野模哪个不正规的公司都愿意要,正规的都能包装一下,所以我们不担心,公司怕损失,自然装孙子。 我和蕾蕾拉着唐苏拉,童鑫是茜茜那边的,还有另外几个模特都是过去拉着茜茜,还有一大部分装没看见,就在周围围着看热闹,交头接耳,我们这行拉帮结派的现象很严重,有点能耐的模特就好多新入行的模特或者摸爬滚打了好多年也不怎么红的过气模特跟着捧着当一党,都是强弱结合那种的,而像我和唐苏拉蕾蕾都挺强的,聚在一起就特别让人排斥,因为她们会觉得强强联合的太傲气,也黑,抢了她们的好差事,自然发自内心的厌恶排斥,甚至恨不得逮着机会拆我们的台毁我们的声誉。 起初我和蕾蕾都想不开,但是唐苏拉特别淡然,说她是过来人,而事实上她也的确算是我们这个不太正规的模特公司里资格最老的模特了,她岁数不算大,出道也早,但是不到两年就成了一姐,混的如鱼得水的,用经纪人的话说,唐苏拉是他见过的最聪明最会看时机的女孩,将来她要是不当野模了,一定是更好的发展去了,绝对不是不行了,她的心眼和城府,到了真正的演艺圈也是大拿,绝对不会垫脚。 我抱着唐苏拉摇头,“别闹了,不值当的,人家生日,咱们别给自己惹祸招灾,何必呢?” 唐苏拉恶狠狠的朝着茜茜那边吐了一口痰,茜茜也吐回来,俩人都是凶神恶煞的,当然了,真正站在马路上骂街的泼妇特别难看,但是唐苏拉和茜茜呢,本身就漂亮,怒起来了反而更漂亮,有种火辣的气质,特别爆,男人看了估计征服欲望更强烈了。 “你他妈傻逼,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过生日?看你那满脸褶子吧!” “你嫩,二十五六岁了,你在嫩模这行都算老太太了,你知道狗屁呀?” “那也比你年轻啊,茜茜同志,我上次不小心看了你的身份证哎,你都是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了,你还瞒着我们说自己才二十五,你看看你那皮肤的气质,跟我这二十五的一样么,你也真好意思,这么厚脸皮,不怕出门儿把城墙推到了啊?” 茜茜被拆穿了也是怒不可遏,眼瞅着又要扑上来和唐苏拉厮打在一起,我喊了一嗓子,“都有意思么!”没想到效果还不错,顿时都沉寂下来,其实我说话远远没有茜茜和唐苏拉价值高,但是估计她们都吓了一跳,所以才这么安静的,我舔了舔嘴唇,“大家都是一样的女人,外界瞧不起,咱们自己还闹什么呢,多赚点钱找个好男人嫁了就完了,大家一起打拼,一起漂着,还都能出手帮忙呢,何必给自己的后路都绝了,谁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的?” 茜茜梗着脖子还是眼珠子瞪着唐苏拉,唐苏拉特别气人的翻白眼,嘴里比划口型骂着婊子,我叹了口气,给蕾蕾使了个眼色,然后特别用力的把唐苏拉几乎从里面拖了出来,关门的时候我还听见茜茜声音不小的骂了一句“你才是婊子呢,上床都没男人要的婊子!” 好在唐苏拉还气哼哼的自言自语着,没听见这句,不然茜茜真是找倒霉,唐苏拉能豁出去命跟她拼,真要是打起来,别说茜茜,再加上俩都不是唐苏拉的个儿,因为唐苏拉特别有先见之明,早就看出来野模这行水很深,而且特别黑暗,提前去找了个馆子练了点儿防身术和格斗啥的,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唐苏拉告诉过我,一般人没俩下子的,绝对吃不了她的便宜。 没错,我们不打算上街当侠女,就是保护自己罢了,有时候夜里来夜里走的,穿得也少妆容也好看,实在不放心,这年头色胆包天的男人越来越多,这点也是法律的百密一疏,对不杀人的案子总是挺宽容的,好像多么作恶多端只要没人命案子都能从宽似的,我们干野模的,也是迫不得已才想了好多应付的策略,其实我们娇娇弱弱的,谁愿意跟着男人练那些武术啊,胳膊疼腿也酸,不小心给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吃饱了撑的啊,实在没办法,我们不是夜场的姑娘,真要是被强行上了,有点野模傲气清高点儿的,真能自杀。 可能大家会觉得,你们不就是陪男人玩儿的女人么,装这么大蒜干吗啊? 是,我承认,但是工作性质没办法改变,可是我们希望,在我们不愿意的情况下,不用提心吊胆自己的清白,我们希望我们赚钱的过程是不违背自己意愿的,我们从来没为了一点钱脱了衣服,都是为了长远的前途才忍了一时的不甘,女明星不也是如此么,她们背地里什么样,您知道? 这事儿也就是心照不宣罢了,女明星有的挺好,我不是那么绝对的向您保证都乱的要命没法看了,也有自重的,那得需要后台人脉和相当顺利的人气机遇,说白了就是老天真眷顾你,都让人嫉妒的对你偏袒,你才可能不违背自己就在这么深的水里喘口气还能踩着别人站起来显摆一下,不然都要靠自己争取的,不管争取的过程啥样,没红的就是没付出到位,或者付出的对象不够格儿抬不出去你,但是至少红了的都咬牙挺过去了,再不光彩也是过去式了,给人们的印象就是现在最好的一面,往事也不必再提,你问了,人家也不说实话,编故事这事儿,人嘴两张皮,比吃饭难多少啊。 敬所有读者的一篇公告 我暖暖,我是今天下午三点回来的,刚刚进家门,先来看看这面的情况,还没有吃午饭,至于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晚上吃完饭会去跟大家说一下的,注意留意哦。 我在此非常感激大家的喜欢和支持,从天涯追过来了很多读者,这两天我不在,去了北京看人,代我发文的是小五,我的姐妹儿,她不了解情况,我来跟大家详细介绍一下。 网每天有一万五的更新上限,我这个故事也是根据我的回忆来写的,力图把我当时的过程心理完全讲述还原出来给大家看,大家既然来这儿需要花钱看了,我也绝对不能说是让大家白花,多少都是心意和大家的支持,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写这个回忆录,每天一万五千字,已经是我个人能力的上限了,我知道大家着急看后面的,但是我实在写不出来那么多,也是需要一点一点回忆的,为了节约大家时间不要耽误休息和工作的时间来这儿刷新,我能做到的就是从明天开始的每天午夜12点到12点半之间更新一万五全部,四到五章,大家可以早晨吃饭赶车的时候看,这样也很过瘾,然后一天就安心工作,不用再来刷新了。 每天大家就放心,一定是午夜12点到12点半全部更新完毕,然后我现在开始写明天的内容,在上午10点之前全部更新完毕,大家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一口气看了,之后开始每天就是午夜了,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另外我可以保证,我不写不存在的没发生过的多余的情节,力保大家的每一分钱都是现实。 另外差不多后面还有19万字左右,初步计划还需要13天就可以更新完了,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大纲,把我和唐苏拉的故事完全写出来,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过两三个月等涯风波过去了,暖暖也会继续在天涯发。 非常感谢大家理解,也是由于网站规定的上限字数,暖暖在此也希望,大家注意休息,不要每天刷新耽误休息时间,时间定在午夜发,但是大家不要看要注意睡觉,早晨起来一边去公司赶车一边看,或者中午吃饭的时候看。 天涯过来的朋友们,可以在这儿留言告诉我一下,每条留言我一定礼貌的回复给大家,而天涯那边我也每天都去看,有私心和加好友我只要看到了立刻回复加上,真诚祝福大家平安幸福,来这儿看我的故事就是一个放松和乐趣,大家不要太关注,千万注意休息和睡觉,我看到后台记录朋友们凌晨还有看的,这样太影响自己的睡觉休息了,暖暖会愧疚的。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