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姝妖后之东城西救》 序章 题记—— 相传九天神狐一族,在太古洪荒时期就已被灭族,其惨状令人惊叹。 说这九天神狐一族,是比青丘仙狐还要极其稀罕的种族,喜好隐蔽于山谷之中,从不与仙界各层打交道,然而却惨遭灭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盛传九天神狐具有绝代风华之容姿,通体金毛,有三瞳,更有盖世之神智,拥有扭转乾坤的本事,起先是被黄帝轩辕看中,授命看管十大神器,更有同等饕餮凶兽护佑狐族。 然而后面这些能力,却让后来的轩辕黄帝夜不安寝,生怕众狐叛乱,于是,也便慢慢的勾起了他的杀戮之心…… ---------------------------------------------------------------------------------------------------------------- 天界三十三重天,重重重兵把守。素青衣自瑶池与狐族姐妹们嬉闹了一会儿,便道了别,怀揣了几枚蟠桃独自一人向着九重宫阙而来。 那日是淅淅沥沥的雨天,七色宫阙淫雨霏霏,她身披一件素锦月牙斗篷,头戴着一顶藤条编制的罩帽,三千青丝束成一条干净利落的马尾,站在了滴水檐下,怔怔的看着神器大殿内负手而立美若惊鸿的少年,那一刻,她便知道师父带着那个盘古后裔回来了,顿时媚眼夹带了一丝笑意。 那男子似乎是一个冷情的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也不是那般木讷,反而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单手负在背后,站在仲离师父身旁,面对着素青衣示好一般的微笑,只是微微颔首。 仲离师父对着素青衣介绍到:“徒儿,这位便是盘古后裔……” 还未等仲离说完,那少年便自行开口说道:“在下公子凉。” 素青衣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便是看管着九重宫阙大殿崆峒印神器的小司,我叫素青衣。” 说着,便跑上前去,一只手臂的袖袍兜着几枚蟠桃,一只手就拉过了公子凉的手,说道:“我请你吃桃儿,刚摘的,新鲜的很。” 公子凉这被她猛地一拉,有些猝不及防的跟着一个踉跄,往前晃了几步。 “青衣,休得无礼。”仲离瞪了素青衣一眼,扶了扶公子凉的身子,带着歉意点了点头。 素青衣瞥了仲离一眼,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师父你好生无聊!说罢,依旧拉着公子凉,转身就跑! 这女子真是脱了缰的白驹,大力的很,公子凉被她这样拽着,心里暗暗想着。 她撒了欢儿似的跑着,怀中的蟠桃一个个跟着滚落在地,也不去捡,一口气带着公子凉逃到了宫阙外围,踏在那青色琉璃铺成的道路上,一头扎进了丛丛桃花林,最后才松开了他的手,松了一口气,倚靠着一尊青石便坐了下去。 “我家师父,严厉的很,不过那些都是假把式,你不要害怕!”素青衣扭头对着站在一旁当雕像的公子凉说了一句,然后用衣袖扫了扫一旁的落花,继续说道,“过来坐啊!” 正在公子凉犹豫不前的时候,素青衣却挑着眉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挠了挠脖子。 “怎么了?”公子凉问了一声。 “好像是那蟠桃,弄了我一身绒毛,现在真是刺痒的很。”素青衣站起身,不安分的蹦跶着。 公子凉看她那抓耳挠腮的滑稽样,一时间竟忍俊不禁,素青衣抓着后背瞪大眼睛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 “我叫你笑!”素青衣说了一句,扑上前去拿着曾经揽过蟠桃的袖口就往公子凉的脖子里蹭,“叫你也尝尝难受的滋味儿!” “姑娘,姑娘……”又是一阵猝不及防,公子凉有些慌乱的应对着素青衣那饿虎扑食一般的动作。 “哈哈,不和你逗趣了。”尔后,素青衣发出一声悦耳的欢笑声,这才放开了公子凉。 公子凉有些窘促的拢了拢衣袖,语气依旧淡漠定定的说道:“姑娘,日后,莫要这样随意了……” 素青衣撩起眼帘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方才那尊青石旁,再次倚靠着坐了下去,不乐意的念叨了一声:“你同那仲离一样无聊。” 说罢,就着头顶的桃树上揪下了那根桃枝,没趣儿的摧残着上面的花瓣儿。 公子凉知道她生气了,却是走了上前去,坐在了素青衣身旁的位置,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那一向活泼的素青衣打破了沉默,扭头对着公子凉问道:“嘿,你是盘古大帝的弟子么?” 公子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你是他儿子?”素青衣的双眼之中闪着精光,又问道。 公子凉一愣,拧紧了眉头,似乎不愿被人误解成这样,说道:“在下只是盘古大帝元神的一部分。” “……”素青衣没听懂,也懒得追问,继续揪着桃花瓣。 公子凉却继续说道:“大帝自开天辟地之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我是他分散的第一道元神……” “元神分散了,会死么?”素青衣担忧的问道。这盘古大帝可是创造世间万物的始祖,也是她的崇敬之人。 公子凉摇了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清楚。 “那,你来这里,又做什么呢?”素青衣看他那哀愁的样子,只好转移了话题。 “近日蚩尤将要进犯天界,大帝要我来助天界一臂之力。”公子凉回答。 “哦……”素青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很厉害喽。” 公子凉又是一阵忍俊不禁,素青衣懊恼的推了推他说道:“你怎么老是笑啊!我说话有那么好笑么?!” 公子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闻九天神狐本领超强,那你厉不厉害呢?” “我……我当然厉害了!我们九天神狐,拥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就连饕餮凶兽都臣服与我们!我们能不厉害吗?”素青衣有些心虚的说道,抬眼却撞见了公子凉那质疑的眼神,当下挥了挥手。 然后变幻出一条红绳出来说道:“这个东西,你会么?” “这又是何物?”公子凉疑惑的看着缠绕在她指尖的类似红绳一样的东西问道,实际上那就是一条红绳儿。 “这叫花绳,我自己编的名字,很好玩的,你要不要学!”素青衣将红绳编制了个形状递到了公子凉面前,那语气却像是在说,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公子凉看了看那稀罕的玩意儿,心里也是一阵好奇,这一条小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尔后,便是那九重宫阙青台之上的两个清影,倚靠着一尊青石相对而坐,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玩意儿…… 第一章 :逐鹿血战 再后来,便是逐鹿血战,蚩尤果真进犯天界。(..info好看的小说) 那段时间的战乱,天界却丝毫不受影响,那明明霞幌幌映天光的九重宫,素青衣还是披着那件素锦月牙斗篷,站在那日相遇的滴水檐下听着九重宫下的厮斗声,等候来的却是他战败受伤的消息。 那日仲离抱了战甲回来,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素青衣就知道事情不好。上前追问才从仲离口中得知,公子凉中了蚩尤的五毒,解不了了,黄帝轩辕为了不使军心涣散,暗地里将他转入了甘蛟殿内静养。 说是静养,其实只是将他丢到一个角落里自生自灭罢了,素青衣提着那繁琐的裙摆,一路小跑去了那甘蛟殿。 “公子凉――”她站在仙桥上,面对着那仙雾缭绕、金光万道,然而又空旷寂寥的的甘蛟殿外呐喊,一层层的回音久久不去。 甘蛟殿内孤身一人的公子凉更是一阵惊讶,顺着那个声音的来处吃力的望了望,却早已经是出不了声了。 片刻之后,大殿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素青衣空落落的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内阁这边。 公子凉本以为此生都要没落在这个看似奢华的甘蛟殿内,直到死去也无人问津,无人知晓了。却未想到,今日还会有这样一位佳人惦念。 “你……”他艰难的偏着头看向了素青衣,声音低沉沙哑,发出的音节已经模糊不清。 “你的脸色怎的这般骇人?!”素青衣有些恐慌的看着他那更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一时愣怔在了原地。 公子凉凝眉,苦恼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嗓子,他只好不动,与素青衣无话一般的对视着。 素青衣耸了耸鼻头,靠在病榻前坐了下来,埋怨了一声为何如此的不小心,你不是很厉害的云云,紧接着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的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那次她在他的病榻前哭的肝肠寸断,他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伤心,却只是面对着她的眼泪,突然觉得默然心安。 原来,素青衣以为他快死了…… 公子凉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了一下,用那沙哑的嗓子艰难的说道:“别担心,等黄帝胜了,六界,安定……我带你去人间看看,那里,有更多好玩玩意儿……” 素青衣紧握着他的手,眼含着泪珠儿点了点头。 七日之后,前方便传来黄帝得胜的消息,天界安生之后,黄帝轩辕便直接坐上了天界之首的位置,为了巩固帝位,将六界各主掌司杀了一批,换了一批,却都换做了自己的心腹,做龙袍,修宫殿…… 这一折腾,便是过了一个多月才消停了下来,就连素青衣这个小小的守司都在跟着忙里忙外,这也难怪,平常人家搬个家都要累死累活的,何况是天帝登基呢! 终于捱到了天帝登基那日,素青衣没有去,擅自做主陪在了公子凉的病榻前,正端着一碗甜羹一勺勺的喂入他的口中,心里依旧担忧的嘀咕着,公子凉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你答应我要带我去人间玩儿的,你要出尔反尔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我就要走了……”公子凉突兀的说了一声,打断了素青衣的思绪。(..info) 素青衣那举着汤匙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走?什么是走? “盘古大帝要来接我回去。”公子凉继续说道。 “天帝登基,掌管六界之事,大帝知道么?”素青衣安了安心,轻轻的吹去了甜羹上的一层热气问道。 “大帝只是,对此笑而不语罢了,他现在,无力去管辖这些。”公子凉的声音有些落寞,好似不喜天帝登基一事。 当素青衣正要让他止声时不要乱说时,仲离却慌慌忙忙的推门而入,便是一把抓住了素青衣的手腕就走,带着一种焦急和惶恐。 “师父?你又调皮!”素青衣带着嗔怪的语气喊了仲离一声,停住了脚步。 仲离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走!快走!” “为什么?”素青衣不明所以,甩开了仲离的手。 看着床榻上的公子凉同样颦眉的动作,仲离只得火急火燎的说道:“我方才听见,天帝下令,要诛杀九天神狐一族!这下,轮到你们了!” 一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劈了素青衣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天帝登基,巩固帝位,诛杀掌司,她素青衣怎么就糊涂的没有想到,九天神狐也可能跟着受到牵连呢!那些掌司们死的时候,素青衣本是持着同情的心态选择无视,现在,轮到了自己身上,却突然感觉是那样的不切实际…… 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仲离趴在雕花楠木门前,看着一队天兵路过,脸色立即灰白一片,口中呢喃,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已经回过神的素青衣,却再次丢了神智,推开仲离就要出门而去,却被眼疾手快的仲离一巴掌打愣在原地。 “晚了!九天神狐全都被抓了,如今就剩了你一个了!!”仲离的声音是低吼出来的,他的眼眶已经通红,红的骇人。 “我不信,我不信!我们忠心耿耿的辅佐他,最后只是落了一个诛杀灭族的下场?我要找他理论,我要救我的同族!”素青衣紧握着拳头颤抖着说道,起步就要往外冲。 仲离在她身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阻止着她的莽撞。 病榻上的公子凉却开口了,声音淡漠的让人遍体生寒:“出去吧,去主动请罪,或许还能轻饶。” “上神你……”仲离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向了公子凉,他没想到公子凉会助纣为虐,说出这般话来。 “你关了她,能逃的过么?”公子凉低垂着眼眸,说道,“就像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到那时,天帝搜到了她,怕是将你也会牵连进去,下场也会比那些狐族同胞更惨。” “公子凉!我视你为圣明,你却如此昏庸!怪我仲离看错了人!”仲离有些恼火,本来就慌乱的内心此刻更是被他的一席话搅得杂乱无章了。 素青衣却在他失神的时候,挣脱了开来,开门便冲了出去。 待到仲离反应过来的时候,素青衣已经站在了门外,被一众天兵用长枪压制住,一切为时已晚挽救不回,仲离心里那原先应对的打算,也跟着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为首的天将弓身行礼,面对着仲离背后的大殿说道:“在下失职,使犯人潜逃,惊扰了阁内上神,还请上神恕罪。” 仲离拂袖冷哼一声,就要抢回素青衣,公子凉却再次说道:“仲离可要三思啊!” 仲离只得紧握着双拳,眼睁睁的看着素青衣被押送而去。 第二章 :神狐灭族 行刑那几日,整个天界都飘着雨丝,今年的雨,来的有些多。(..info好看的小说) 素青衣被一众天兵天将压制,登上了那第三十三重天的诛仙台,初登上界,乍入天庭,金光万道滚红霞,瑞气千条喷紫雾,那南天门,却是那十大神器之首的东皇钟铸成,碧沉沉的琉璃,明晃晃的宝玉刺疼了素青衣的眼睛。 她心里跟着一揪,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哀伤,才知道,那些看护神器的其他姐妹已经比她先来了一步,就连那神器都被收了回去,跟自己落了同样的下场。不知道那仲离,会不会将崆峒印上呈天帝,素青衣唇角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诛仙台外围驻足十名镇天元帅,一个个顶梁靠柱,持刀仗剑。 那诛仙台下,便是那一望不见底的伏魔阵,当素青衣一个趔趄跪在诛仙台,望向那伏魔阵时,她那一刻的呼吸都停止了。 “不――”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划破了苍穹。 素青衣颤抖着身子跪在诛仙台,眼眶之中含了不敢相信和泪珠,没了么?一切都晚了…… 那伏魔阵中,叠了数不尽的尸体,那昔日里还在同自己嬉闹打趣的姐妹们,此时一个个都被打成原形,剥了皮,抽了神根,血肉模糊的躺在伏魔阵的刀兵剑气之中,没有了半点声息。 九天神狐覆灭,徒剩了她一人,这是为什么?无过无错,就这样被打下伏魔阵,永世不得轮回,到底是老天无眼还是什么?不,天帝就是天…… “不,不可以死……这是噩梦,梦醒就好,梦醒就好……”都已眼见为实的素青衣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抱着头颅傻笑着,止不住的眼泪滚滚而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梦,可是为何那么真实,真实的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撕裂疼痛,真实的让自己都失了理智。 “疼么?”素青衣呆呆的坐在诛仙台的边缘,伸出手去就像触碰到了那堆积的如山一般高的尸体,痴傻的说着。 下一刻,她却突然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这是命运,命格中的定数!可是她不甘心,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亲人受到这样的不得好死的下场,世间还会有什么比这灭族之痛更要切肤入骨! 她疯了,她狂了,那一刻她甚至想要跟天界作对。 “轩辕!你给我出来!”一声怒吼在这奢华空旷的大殿外久久回荡,格外刺耳。她起了身,那月色锦袍跟着她的戾气翻腾着。 然而她没有那种与天作对的能力,被众天兵重新压制了下去,栓了天链,无情的丢在了诛仙台上。 一阵悠长的琴声飘来,甘蛟殿内,他一袭紫袍正襟危坐,面对着一把桐木琴,弹练一曲宫阙。 素青衣跪在雨中,眼泪和雨水混浠,那失了神智的脸色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知道是公子凉在弹琴,是盘古大帝来了么?那他可有救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那日前来监刑的却是公子凉,他依旧是那冷情苍白的一张脸,云淡风轻的说道:“神器掌司,你有罪,天地诛之,莫要怨恨了。” “呵呵,我能有何罪?”素青衣抬头,却不是看向公子凉,而是对着那金碧辉煌的凌霄殿发出了一声无奈的疑问,她现在沦落的如同一个废人,四肢被链条束缚,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也更是反抗不了。 公子凉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与诛仙台对立的书案旁,坐了下去,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那冷情的人。 一道道沉重的链条甩在她的身上,那链条可是受了冤魂戾气养育的,这一下下可是任谁都承受不住的。 那一日,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回了原形,素青衣始终都不敢看他一眼,生怕自己会去怨恨他,那只金色的小狐奄奄一息的瘫在诛仙台上,依旧是没躲过被剥皮的惨痛,天帝喜欢这样的皮毛。 她被抽了神气,满身的鲜血溢遍了那灰白色的诛仙台,鲜血被雨水冲散,顺着诛仙台滑到了大殿外的地面上。小狐的四肢在抽搐着,血肉模糊,当她被丢下伏魔阵的时候,公子凉才闭眼叫停。 素青衣的灵力外泄,重新化为了人形,无生息的躺在那里。公子凉冒着雨,走上前去,亲自为她的身躯披上了一件蓑衣。 “你,你还活着,真好……”素青衣无力的睁开了眼,眼球被血糊住,看东西都是红呼呼的一片,她瞧着他的身影,伸出手去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要坚持下去。”公子凉的声音凉凉的,冷冷的,轻的让人捕捉不到就被风吹走了。 他蹲在素青衣的面前,不管素青衣有没有听见方才的话,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嘿,我,我可能,不能跟你,去人间玩了……”素青衣果真是没有听到公子凉方才的话,努力的咧着嘴巴艰难一笑,带着哭腔的说道,满身鲜血的躺在他的怀里,鲜血染遍了他的衣衫。 他却没有说话,整个人淡漠如常,没等她的话说完,便拿了一把雕刻了金龙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胸口。公子凉依旧是用那云淡风轻的神情应对着她所遭遇的一切惨痛。 “呃……”她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因一时疼痛低吟了一声,唇角一丝鲜血缓缓流淌了下来,满眼的惊异和不信,却也随之合并,她那抓着他衣袖的双手缓缓地摔落下去。 他强忍着内心的起伏,在她的眉间用朱砂刻上了“勒令”符篆,金刀刺心夺命,符篆却是镇压护体。他要的是她活下来,想法设法的跟仲离合伙偷取了崆峒印,主动请缨监刑,偷偷嵌入了素青衣的眉间。然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她都看不见了。 然而他的眼眶也随之变得通红,映衬着他那一双墨瞳,显得分外可怖,他终于没能忍受住心疼,内心悄悄的念着,青衣乖,这样,总比死了要好。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唯有他悲痛粗重的呼吸声,公子凉紧紧抱着怀中那似乎没有生息的素青衣,冷情的一张脸上落下了一行泪。 行刑完毕,天帝这才飘然而至,带着那不怒自威的气度。后有天妃悬掌扇,前有玉女捧仙巾,他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满是繁辰,散发着幽幽的星光。 公子凉警觉,伸手附在了素青衣的额头上,悄悄的掩去了她额上的“勒令”印刻。 “可惜啊……”轩辕天帝一阵惋惜的看着诛仙台上的两人呢喃一声,一切却都不过是在惺惺作态,“来人啊,将这叛乱孽畜送往冥界镇压!” 素青衣躺在公子凉的怀里,耳边充斥着轩辕天帝那淡漠的宣判。原来她的罪名,是叛乱啊,叛了谁的乱?……六界圣明的天帝啊,你真是糊涂,呵呵! “公子凉,该走了。”一个带着震慑力的声音响起,是盘古大帝的声音,他来接公子凉走了。 公子凉没有迟疑,将素青衣轻轻的放在了诛仙台上,随着盘古大帝而去,素青衣便是感觉身边唯一一丝温暖都消失了。 太古末,上古初,大神盘古命归再次献身天地之间,元神分散无数,始令万物滋长,欣欣向荣,最后泯灭。六界之首的天帝,合理统治,同样致使仙魔两界各安生息,人间百姓安居乐业。 美中不足的是,十大神器之中的崆峒印遗失,下落不明。 给读者的话: 新书发布求推荐求收藏!嘎嘎嘎嘎~黛玉感谢各位啦~ 第三章 :北阴大帝 自大神盘古归息之后,世间万物便分为了阴阳两极,原本只是地下一层阴暗潮湿的冥界,也慢慢的有了灵迹。.info[] 酆都城城墙森幽,青灯鬼火忽暗忽明,白色冥纸漫天,尸骨遍地,城外一首云瑶飘然而至,酆都城外守城的阴兵们纷纷是揣了衣袖,闭上眼睛聆听着。 马面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的牛头说道:“嘿兄弟,大荒原的那位又哼起歌了!” 本是在听歌的牛头微微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白了马面一眼,没有搭腔。 “嘿,明明是个妖怪,偏偏镇压在咱们地府这个鬼地方,真不知道太古时期的轩辕黄帝怎么想的!”马面轻哼一声,带着一种种族歧视的意味儿,想是不待见城外那位罪孽之人。 “你就闭上自己的话匣子吧!”牛头反驳了一句,“城外那位终究是天地形成之前的九天神狐,她可是参与了逐鹿血战,天帝登基,阅历比咱们深。比咱们酆都大帝来的都要早,论辈分,咱们都得尊称人家一声上祖,你在这里说些风凉话,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头!” 酆都城外―― 她容颜未改,双眉之间,那鲜红的朱砂勒令还在,压制了她千万年。周身围绕的金色轮回法阵,稍不留心碰上,就是一道惊心触目的伤痕。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个人被关押在这里,戚戚冷冷冷冷凄凄,亲眼看过冥界座座城墙拔起,十大阴曹换任一批又一批,只是不知道,外面怎样了,天界怎样了,公子凉,又怎样了。 今日酆都北阴大帝自是提了一壶桃花酿,再加一碟儿小菜儿,亲自来到了这大荒原。 只身一人,走到了素青衣面前,弓身道了一声上祖。素青衣声音恍惚清幽的说道:“莫要叫什么上祖了,都叫老了。” 北阴大帝在她面前盘膝而坐,摆上了专为素青衣准备的餐食,才道:“不管怎样,上祖终究是看着这冥界长成的……” 素青衣低头看了看盘中的吃食,心里摇了摇头。是啊,她刚来的时候,这里不过是一层空旷阴冷的空间罢了,哪里像现在这般热闹,让她这清冷的一个人突然觉得不适应了。 再说到这北阴大帝,当时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小绿阎罗,贪玩跑来这如火炼狱一般的大荒原,见到法阵中的素青衣,惊叹了一声绝代芳华,美若惊鸿。素青衣在阵中不禁一笑,心道疑惑这里何时冒出一个小鬼,两人这才相识。 后来这小鬼隔三差五的跑来一次,给素青衣带一些稀罕玩意儿。现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还坐上了阴曹北界的酆都大帝,素青衣又是不禁感慨事态变迁的太快了。 “上次来时,带来的不合上祖的口味。这次,是新鲜的人脏,小帝切了片,放了一些调味,做成了一道凉菜,上祖且试一试吧。”北阴大帝用一双银筷夹取了一片,送到了素青衣的唇边。 素青衣心里一阵苦笑,张口吞下了那依旧辛腥的心脏,她是狐,为了延缓衰老必须每日服用一颗鲜活的心脏,当然这也是为了活命。其实这样,她自己都感觉活不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北阴大帝却不赞同,天天特地跑来一趟,送来这些东西。素青衣虽厌恶这些,念在是人家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推却。 看着她那微微颦眉的动作,北阴大帝劝慰似的说了一句:“吃吧,活着才是最好的。” “是啊,活着,活了一千多万年,还不就是这般模样。”素青衣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第四章 :众神陨落 北阴大帝没有搭话,只是转移了话题,放下银筷笑着说道:“小帝今日来,是听上祖讲故事的。.info[]” “讲故事?我哪里有什么故事可讲,我的故事,你都听尽了。”素青衣一愣,末了叹笑一声,“自逐鹿血战,到如今,一千三百多万年,我都被关在这里了。故事,怕是还没有你们的多啊!” 素青衣低头感慨一声,抬头问道:“现如今,是什么年代?” “荒古,如今六界已得安生,自有,天界、地界、人界、魔界、妖界、鬼界六个划分,不论实力排序。自太古时期已经是两千多万年的相隔。(..info无弹窗广告)”北阴大帝想了想,尔后回答。 “太古、荒古……”素青衣口中呢喃着。 北阴大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循循道来:“太古到荒古之间,还有远古,上古时期。天帝已经更换了几代,看来,上祖当真是前尘忘却,后事不知啊!” 素青衣也跟着会意一笑,他到说的也对。 北阴大帝见她没有回应,继续说道:“上古时期,一次天界与魔界大战,众神陨落,至今已经是不比从前了。” “众神陨落?”素青衣心中一惊,立即问道,“那盘古后裔可还存活?!” “小帝不知上祖口中的盘古后裔所谓何人,只是,现如今怕是只有帝俊大帝幸存了,六界之中,也自然是有修仙修魔之人,世间却再无人能接下那九十七道天雷,破劫成神了。(..info好看的小说)”北阴大帝如实回答,心中却不断猜测那盘古后裔所为何人。 素青衣这才想起,公子凉不是六界的生灵,自然不归属六界的管辖范围,可是,盘古大帝已经献身天地,他又去了哪里?现如今只有帝俊大帝一个神幸存了,自己这个活了千万年的九天神狐,也同样被众遗忘了,天帝也死了么?果然是因果报应。 “上祖可知,五千年前逐鹿血战,蚩尤战败,他的九曜魔剑自那之后,暗落幽冥,吸纳战乱冤魂为食,秉持蚩尤之怨念,经年累月,竟化为人形……”北阴大帝举杯说道。 “你说这些,与我何干?”素青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恨打断了北阴大帝的话,她闭着双眼,妖冶的睫毛上沾满了岁月的尘埃,那绝色的脸上,带着一种冷戾和不甘,那昔日洁白如雪的月牙素锦斗篷,已经是破烂不堪。 “上祖且听小帝说罢。”北阴大帝放下手中的琉璃盏,继续说道,“如今九曜潜入魔族,蛊惑魔尊,祭妖法于九黎魔鼎,焚化世间百姓血肉之躯铸练魔丹。魔族丧失本性,百姓哀鸿遍野惶惶不可终日。人间灾祸引发六界之首的天庭震怒,派遣十万天兵天将远征魔族,上祖如今实力大增……” 素青衣依旧是头都不抬,嗜了血一般的红唇内含着一片心脏,慢慢蠕动,面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见她如此不耐的表情,北阴大帝只好止了口,起身作辑,弓身退去。 素青衣撩起那带着一丝波澜的媚眼,看着北阴大帝的背影远去。从他那一席话之中,想必那人间,又要经历一番浩劫了。不过,既然当初天帝打下了天下,赢得三界江山,就应该有保护人间的责任,如今他栽了,与我这个叛逆之徒有何干系! 给读者的话: 喜欢本书的可加入3g作者虞黛玉书友群,群号码:337161442,求书评求讨论求指点 第五章 :帝俊天帝 素青衣仍是闭上了眼睛,这千万年之后的封印,依旧是没有消磨掉她的半点戾气,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种怨恨,那九天神狐被灭族的惨剧,那被众神活活剥了皮的疼痛,她一丝都没有忘却,陈年旧事的一幕幕,日日夜夜的在她的脑海中过往,一遍又一遍,连自己都数不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月了…… “轩辕黄帝,这是你的报应啊。”素青衣摇了摇头,低眸说道,带着一丝嗤笑。 然而数日之后,北阴大帝便带着一个人来了,素青衣当时见到那人时,面上不禁显出一丝夹杂着怒意的疑惑,他跟以前的黄帝太像了。 北阴大帝说,这位就是如今的天帝,即位四海八荒的中央大帝。(..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中央大帝如同往昔的黄帝,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珠帘御冠,衬得一片大荒原都呈现一番明亮的光景。 他孤身一人前来,只是没有了当年轩辕天帝的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他抱拳作辑微微一笑,面对着素青衣道了一声:“帝俊见过圣神。” 素青衣端坐在轮回法阵之中,看都没看他一眼。 帝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法阵之中模糊的身影,摇了摇头,拂袖对着北阴大帝说道:“你且退下吧,寡人自然陪陪圣神。” 当北阴大帝退下之时,素青衣这才自嘲的说了一声:“天帝有些抬举小神了,小神不过是太古时期的一名守司罢了,戴不上圣神这顶高帽,再说,罪神乃是天界的叛徒,更是受不了这等尊称。(..info好看的小说)” “圣神此言差矣。”帝俊天帝那狭长的丹凤眼浮现一丝笑意,笑的阳春三月,绿意盎然。 “哼。”素青衣冷哼一声,便再也没了声息。 “这些年,圣神过得可还安好?”帝俊再次问道。 法阵之中的素青衣没有搭腔。 帝俊便拂袖幻化一张文桌,铺展了一张宣纸,打算与她耗到底,帝俊站在法阵台下的那张书桌前,面对着死气沉沉的大荒原,提笔作画。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法阵之中的素青衣终于哀叹一声。 帝俊就像故意愚弄她一般,手下的紫毫笔未停,再次问道:“圣神过得可还安好?” “好,好啊。”素青衣带着一种自嘲的回答,语气之中充满了沧海桑田,“人间,太平了么?” “想必圣神也知晓了,九曜潜逃,人间未得安生。”帝俊沾了沾墨砚之中的彩墨,叹了一声。 法阵之中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素青衣才缓缓说道:“那人间,怕是又要跟着你们受牵连了。” 帝俊知道素青衣的意思,她是在幸灾乐祸的说,你们天界造的孽,还要扯进人间百姓进去受苦。不过,他没有说话,聚精会神的描画着宣纸上的美人图,画上女子身姿妙曼,一身雪白的素锦斗篷…… 他见过仙界史书上,当年轩辕先帝登基的画面,其中一幅画中,那女子虽然已经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却着实令他惊艳了一番,她那双媚眼仿佛将他的仙魂都吸走了,他此时描画的,正是那仙界史书上的神器掌司――素青衣。 “天帝。”法阵中的素青衣喊了帝俊大帝的尊称,“你把我放了吧,兴许,我还能你一臂之力呢。” 帝俊提笔,因她的一句话而失了神,一滴浓墨顺着紫毫笔的狼嚎缓缓滴落,落在了宣纸之上,污了一副丹青美人图。 给读者的话: --改的太多了。。不知道改的好不好 第六章 :丹青美人 他没有料到,素青衣会主动开口请求自己放了她,虽然,她的一席话中,带着一丝玩笑,似是随口一说。不过,却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素青衣说完之后,便戏谑的看着帝俊。 帝俊天帝抬起了头,放下了画笔,直起了腰身。背对着身后一片凄凉昏暗的大荒原,抬头看着黑漆漆的上方,他始终忘不了那画卷之上,九天神狐被灭族的画面。自那天书记载,九天神狐是被剥了皮,勾了筋骨丢下伏魔阵的,那种凄惨,千万年之后依旧是那么的真实。 帝俊没有接过素青衣的话茬儿,而是低头看着桌上的丹青图,呢喃道:“可惜啊,污了一副好画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这一句,是在为素青衣惋惜,他始终想不明白,太古时期的九天神狐为何会叛乱。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冤情,是野史还是正史,都是后人杜撰的,哪里分得出孰真孰假。 “污了便污了,再也洗不清了,也不要企图洗清了!”素青衣打了个呵欠说道,然后伏了身子,躺在法阵的平台上,闭目养神起来。 “圣神,难道就没有想过为自己挣脱么?”帝俊负手而立,站在法阵台下,看着轮回阵中的虚影。 “呵……”素青衣轻轻的笑了一声,“挣脱,想过。.info[]” 片刻之后,素青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起了身子问道:“天帝可知盘古后裔公子凉?” 帝俊听得她问的这句话,唇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说道:“他随着盘古大神,一起陨落了。” “果然么。”素青衣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和失落,公子凉没了,天帝没了,盘古也没了,她以前熟悉的一切都没了,空落落的剩下了自己,去一遍遍的回忆着往昔,惦念着已经过去的一切。原来,什么都没有了,怪不得连当年的罪人都被遗忘了。 “公子凉上神,此生为人。圣神就不想着去看看他么?”帝俊继续说道。 素青衣一愣,凝眉看着阵外的帝俊,那一句“你不去看看他么”在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公子凉没有陨落,他轮回了…… 出去么?可是这法阵,禁锢了自己这么多年,那勒令二字的符篆是公子凉亲手印上去的,那胸口处的伤疤早就凝合,有种从前,昙花一现,剩了几个在怀念? “以我的法力,怕是永生都要被禁锢在这里了吧。”素青衣声音碎碎的说道。 “圣神不知,这一千多万年,日日都有北阴大帝为你带来一颗鲜活的心脏,这经年累月的修行,怕是早就能冲破着残破的法阵了吧!”帝俊踱着步子说道。 “那样的话会遭到反噬的,还要折了道行……”素青衣犹豫着回道。 却被帝俊打断了,他笑笑说道:“就算圣神拥有再大的道行,可是,却依旧被关在这里,又有何用呢!不如直接用这道行,换来一个自由,又能了了自己的心愿,岂不是美哉。” 素青衣抬起眼帘,看了看阵外的帝俊,问道:“你是何居心?” “人界遭遇浩劫,寡人想借用圣神之力,去护佑他们,仅此而已。”帝俊眉眼间满是笑意,然后说道,“圣神,出来吧,这些年月,寡人早就没有让人来加固法阵了,想必,圣神想要出来,轻而易举。” 帝俊语毕,素青衣的唇角浮现一丝冷笑,嗜血一般的冷笑。她眯上那一双迷人魂魄的媚眼,向着法阵外迈出了第一步…… 第七章 :无边苦渡 帝俊天帝在仙界史书上见的素青衣,只是素青衣当年在职时的样貌,一个身穿月牙素锦斗篷的小女子。而如今,她那一身月牙白色的斗篷,已经被焚烧的零零落落,仅仅能遮羞而已。 带着一种凄惨鬼魅之意,同样没想到的是,她双眉之间多了一个勒令镇篆,红的像火,更是为她增添了一种妖冶。 这便是神,太古时期的神,唯一幸存的神。帝俊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定格了双眸,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微微张着圆润的红唇,撩了他一眼,说道:“天帝,如今我已经没了道行,还怎么能去护佑你的天下人间百姓呢?” 帝俊没有说话,双手间徒然幻化出一件白纱长裙,递给了素青衣。 素青衣懂他的意思,接了过去,捏了个诀儿便穿在了身上,那白纱袍子,着实是宽松的很,将她的身姿全部笼罩了起来,层层叠叠,朦胧一片,而头顶上,戴了一顶斗笠,上有同样的白色轻纱垂下,一直垂到了腰间处。 这一身着装,真是严严实实的将素青衣遮住了。 大荒原的腥风不时的吹过她的纱衣,素青衣抿了抿嘴唇,声音低沉的说道:“多谢天帝。” 说罢,便要起步离开,却被帝俊一把手给拉了回去。素青衣低头看了他紧握的一只手,嗤笑一声,她知道帝俊的心思,一个仅仅活了几万年的小神,她还是能看透的。 “上祖,且留步。”不远处传来北阴大帝的一声喊。 素青衣定了定神,转身看着步履矫健的北阴大帝,笑了笑。(..info) “上祖,地界区域错综复杂,小帝怕是上祖去人间之时迷了路,便带来了酆都大帝的牌令。”北阴大帝喘着粗气,弓身作辑,双手奉上一张骨牌。 素青衣接了过去,握在了掌心,那冰冷圆滑的骨牌躺在掌心,有点刺疼的感觉。将它收了起来,便道了一声谢。 “圣神……”帝俊再一次喊住了素青衣。 她回眸一笑,淡淡说道:“天帝,我不是什么神,我是妖,九天妖狐。” 她擅自将神字改为了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眉眼间闪过一丝恨意。她与这天,这地,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灭了族剩了自己,孤苦伶仃,这仇,哪有不报之理。 帝俊知道她心中有怨恨,却猜测不透这恨到底有多深,当下又是一阵叮嘱:“圣神不知,这冥界不似人间,千万年已经不能让圣神适应人间生活,这纱袍是寡人自九天晶石阵中的寒冰提炼而成,切记,少了这纱袍勿要见光。” 素青衣听得他言,便是福了福身子,以表谢意。 北阴大帝上前说道:“上祖如今要去人间,不知路途。这骨牌,便能使得上祖在这地界,也能有一些用处。” 素青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北阴大帝可知,何处通向人间?” 北阴大帝站直了身子,细细道来:“上祖此时地处大荒原地界,也就是酆都荒郊,通往人间的川口便是人间所称的幽州城。自西向东,途径罗浮塞,忘川岸,有来无回道,聚魂关,心死林,大裂口,无边苦渡,最后便是无根地……” 听得北阴大帝如此繁琐的指引,帝俊当下皱了皱眉头,拂袖不满的说道:“圣神何须如此煞费苦心,到达人间之事,寡人自可助圣神一臂之力。” 素青衣摆了摆手,微微攥着衣袖答道:“天帝已经赠予青衣如此贵重之礼,青衣便更不可再劳烦天帝。” 素青衣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帝俊天帝一次次的示好,想必不只是单单一个护佑人间而已。她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前往人间,只是想与那时隔许久的公子凉再见一面。 给读者的话: 如果友友喜欢,黛玉求评论求收藏,感谢大家… 第八章 :阴司拦路 “也罢。(..info)”帝俊舒展开眉头,负手而立,面对着北阴大帝说道,“朕乏了,神窍出来这么多时辰也该回去了。” “恭送圣驾。”北阴大帝弓身相送。 帝俊瞥了一旁无动于衷的素青衣一眼,转身,化为一道金光飞去。 “神窍?”素青衣疑惑的呢喃一声。原来帝俊并非屈身下界,只是遣了一道离魄虚影而已。她不禁冷冷一笑,千万年后的天界众仙,仍是如此的自视清高! 北阴大帝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选择了缄默。 “你要做一位阴间好帝王,莫要辜负了众生厚望。”素青衣转身面对着沉默的北阴大帝说道。她一袭白纱,落落大方,带着那不怒自威的语气,早就丢了往昔那少女的活泼。.info[] “上祖放心。”北阴大帝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弓身恭送。 “那,我便去了。”素青衣张了张口,吐出了几个字,带着一种压抑,其实她内心比谁都压抑。 “上祖一路平安。”北阴大帝低着头,保持着行礼的样子,看着素青衣脚上那白锦绣花靴。 素青衣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大荒原的风扯动着她的白衣翻飞着,她的步子未停,迎着冥界那血色天空,一直远去。 北阴大帝这才直起了身子,看着素青衣那纤弱摇晃的背影,心里一阵担忧。她如今没了道行没了护体,又成了阴体见不得太阳,怕是到了人间,比那寻常凡人都要消弱。 天界有难,更是无暇顾及冥界这位实力巨大的太古之神,又生怕她会出来兴风作浪,天帝自是胡诌了个理由,前来用这个方式毁了她的千万年道行和能力。这些,素青衣怎么能不知道。 北阴大帝本想在素青衣决定出来之时上前劝解她不要出来的,因为只差了一年,只要他天天为她送活人的心脏,这残破的法阵,她便能轻而易举的攻破。这些,素青衣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当她听见人间公子凉时,什么都不能阻拦她的脚步了,她为了早一点见到公子凉,什么都能抛弃…… 罗浮塞是一个阴间小城,素青衣脚踏暗红色的土地,站在那个塞子口,琉璃瓦铺盖的牌坊立在眼前,有四根红漆柱子顶着,上有一块匾额,书:罗浮塞三个大字。曼珠沙华被腥风零落,倒是为这片昏暗增添了一种魅红。 素青衣倒真像是一缕白色幽魂,飘然而至,小城内青砖铺地,白色招魂幡为三界的幽魂引路。 门口处有一个书案,书案后端端的站了一个阴司,身后有两个小随从,一见素青衣,便开口喝住:“那大胆幽魂,往这边过来填命!” 素青衣的脚步一停,转身看了看那边的阴司,然后走了过去,问道:“阴司召我何事?” “何事?你脱离了游魂野鬼的队伍,速速归队!”阴司身后的小鬼不耐烦的招呼道。 素青衣这才看见不远处的街道上,站了一望无际的游魂,目光呆滞的随着队伍前进而前进着,原来,这阴司是把自己当成游魂了。 另一个小鬼似乎看出了端倪,上前瞅了瞅素青衣,扭头对着阴司说道:“大人,这好似是个活物!” 伏案填命的阴司一听,猛的抬头看向了素青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拂袖走了过来又是一阵探视。 没等阴司说话,素青衣挑了挑眉说道:“我并不是死物,还请阴司借道。” “慢着!”阴司一声令下,两个小鬼面噌的一下挡在了素青衣的面前。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大胡子说道:“不是死物,那便是活物!这莫名其妙的蹦出个活物,那更是严重了!给我押下去,日后仔细探查!” 说完,两只小鬼便是上前押住了素青衣的双臂,二话不说就要将她关入地牢,素青衣一阵挣脱,面对小鬼的铁链条却无济于事。 “叮噹——”素青衣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随即被小鬼踩在了脚下。 第九章 :清风无常情疯无常 小鬼觉得一阵咯脚,招呼同伴停住,然后移开了那干枯的绿色脚丫子,可能是眼神儿不好,松开了链条趴到地上瞅了瞅素青衣掉出来的东西,然后捡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次瞅了瞅摸了摸,举起来对着阴司喊道:“大人,我捡到一块儿奇异的烧饼!” 阴司一愣,什么烧饼?于是挥挥手招呼他拿过来看看。 素青衣自然是知道,小鬼口中那奇异的烧饼肯定是北阴大帝送的鬼牌了,这小鬼还真是没脑子,干活干傻了。 当小鬼将鬼牌交到阴司手中的时候,那阴司只瞧了一眼,便颤抖着放回了小鬼的手中,双膝下跪,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司拜见酆都大帝。” 小鬼愣是叽叽喳喳的挠了挠胳肢窝,迷茫的看着阴司的举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阴司悄悄地对着押着素青衣的小鬼使了个眼色,那小鬼还算机灵,明白了过来,解开了素青衣身上的链条,跟着跪了下去。 素青衣拢了拢衣袖,走上前,从那二愣子小鬼手中取回了鬼牌,随后说道:“阴司请起身。” “遵旨。”那阴司颤颤巍巍的起身,双手松垮的耷拉在身侧,却依旧不敢抬头看素青衣一眼。 “如果大人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可以走了?”素青衣声音淡漠的问道,她那站立在风中的身子,看不见任何动作和神情,就连语气都那样的不喜不悲,只看得见那层层叠叠的白纱在迎风飘扬。 “您,您可以离开了。”阴司回答,他是真没想到这活物还能跟酆都大帝有关系,还不小心给冒犯了,此时身体里那三魂七魄啊,就像着了魔似得到处乱窜。 正说着,那死气沉沉的罗浮塞街道上,悠悠然的走过来一个无常鬼,身穿白色丧袍,不顾周围怪异的目光,肆意的舞着,完全投入到了孤身一人的境界之中,向着这边缓缓而来。 撩手颦眉一笑,脚下莲步生花。他这曼妙的舞姿与这阴森诡异的罗浮塞没有一丝违和感。 素青衣当下疑惑的看了看那无常鬼,问了旁边的阴司:“这清风鬼,怎么显得如此的疯癫格格不入?” 素青衣所说的清风鬼,其实就是人间俗称的男鬼,而那横死的女鬼,也不叫女鬼,叫做烟魂。 “您有所不知,这轻烟本是一位无功无过的无常勾魂司,在一次勾魂走访中瞧见了一人间风尘女子,又碍于自己是个勾魂司,不能向那女子表明心意。回来之后,便成了这般模样了!”阴司回答道,他对于无常鬼的事情,一直秉持不屑的态度。 原来也是一个痴情种,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必是怕吓到那女子,奈何相思成疾,也不忍心去伤害自己心爱之人。 “他为何不去轮回转世,去见一见那女子呢?”素青衣说道。 “嘿嘿,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身负冥界官职的鬼,是不能轮回转世的。”阴司陪笑着回答,笑意之间带着一丝苦涩。 “这又是那个混官定下的规矩?”素青衣面纱之后的神情有些不悦,如果这样说的话,这跟永世不得翻身的恶鬼有什么不同,虽然不用受到刀山滚油锅炸等酷刑,但是这样压抑阴森的地方,谁能受得了。 那阴司瞧不见素青衣的表情,也只好笑脸相迎的继续回答:“大人,这并不是规矩,而是千古不变的定律,我们这些当值的鬼,三魂七魄少了三魂,剩了七魄形体,魂乃灵,魄乃形!这脑袋不灵光投了胎也是个疯癫之人,所以,根本没那个必要。” “苦了你们了。”素青衣依旧淡漠的语气就像一缕风尘,轻飘飘的几乎捕捉不到。 这一个苦字,素青衣说的似乎有点不着边际,其实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好处和苦处,就像这地府官职之鬼,只要官阶高了,自然就会捞到好处,到时前往人间游山玩水,也同样是是乐哉乐哉。 再看那痴情的清风鬼,已经踩着满地冥纸,弄着舞姿消失在街头拐角。 素青衣低垂了眼帘,也是抖了抖衣袖,步履轻缓的离去。 给读者的话: 快签约了,为了多点收藏,我能说多更不…… 第十章 :谛听逃窜 出了罗浮塞,便是一眼无际的忘川。[..info超多好看小说]素青衣纤弱的身影站在忘川之上的木桥上,望向了脚下的忘川水,江水滔滔,那颜色就像黄河之水掺入了殷红的血浆一般,带着一种粘稠的滑腻。 素青衣拧了拧眉头,忍不住有点恶心。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颤抖起来,素青衣身形跟着摇晃了一下,立即扶住了桥墩,这才没被震掉下去。站好身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忘川翻腾,两岸磐石滚滚落下,烟尘漫飞。引发这些种种的就是不远处的罗浮塞,狂奔出了一个巨兽,只见那巨兽有着狮头,龙尾,牛鼻,猫口,通体呈暗紫色。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的,那小东西正趴在巨兽的背上,用一张猫口咬住了巨兽的脑袋两旁的鬃毛,身子跟着巨兽的狂奔颠簸着。 “谛听?”素青衣张望了一下,道出了这巨兽的种名。它本是地藏王菩萨的座下凶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巨兽谛听的后面,熙熙攘攘的跟了一大队的罗浮塞阴兵,拿着巨网企图活捉这只谛听凶兽。 谛听四下狂奔,一条巨尾扫的周围飞沙走砾,总是慌不择路的撞上两岸旁的山石,便是砸的阴兵乱了阵脚,那场面当真是混乱无比。 素青衣正想着躲一躲,还没挪动步子,却见那发了疯的谛听冲着这边就奔了过来,已经是冲上了桥头,巨大的身子将桥栏杆都跟撞飞了。 “停――”素青衣立即吼道,这家伙要是冲了上来,还不得把自己给挤到河里去…… 一只凶兽怎么能听得素青衣的话,四肢未停,冲着岸那边就挤了过去,素青衣为了防止掉落,一手便扯住了谛听的尾巴,但依旧是被撞了下去,因为她扯得不是大个的,而是大个儿背上那个小个儿的尾巴。 怀抱着那小个儿的谛听,随着那些残破的石墩桥栏落入了忘川之中,混色的川水立即淹没了素青衣的脑袋。 已经摇摇欲坠的桥上又是踏过无数阴兵,追赶了那谛听而去。 “咿――”怀中的小谛听在素青衣的怀中挣扎了一下,素青衣吐出了一串气泡儿,仍不放开。谛听,你把我挤到水下,还不知道我顺手掠了你的儿子吧! 素青衣抱着小谛听沉在水底,听得岸上已经安静了下来。便游到了岸边,伸出了脑袋,没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她现在一身的白纱已经被染得有黄有红,湿哒哒的令自己都感觉恶心。 忘川之水还真是刺骨的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由内到外的冷。素青衣抱紧了怀中的谛听,感觉到那阵阵寒冷似乎不是河水带给自己的,而是由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冷的她面纱下的脸已经变了颜色,嘴唇发黑。 “咿――”小谛听用还没变得锋利的爪子蹬了蹬素青衣的肚子,弄得她一阵痒痒。 哆哆嗦嗦的打了它的脑袋一下,语气不善的说道:“别闹!再闹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下一刻,素青衣似乎想起了什么,沉思的看向了怀中的谛听,她突然想起,九天神狐一族,也是有自己的凶兽护佑,当年是狐族被派遣到天界看护十大神器,不能将守护兽带上去,所以才分了两族。 “饕餮……”素青衣呢喃一声,不知道这凶兽还会不会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去寻助它们,或许也能落得有个依靠。 正想着,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飓风,在河水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带起了忘川底下的层层寒冰。 素青衣反应过来,用一只冻僵了的手吃力的抓紧了岸边,这才没被卷进去,只见那漩涡之中腾空而出一柄长剑,剑身宽阔,还未等素青衣瞧清,那把巨大的剑便消失了。 紧接着身子突然被一个人腾空抱起,惊得素青衣双臂一滑,险些将小谛听松开掉落下去,还好在它的脖子处,素青衣反应过来,猛的勒紧了。 “咿――”小谛听被勒的喘不上气来,四肢乱蹬着往上蹭了蹭,这才没被勒死。 出了忘川的素青衣身上还冒着丝丝的寒气,冷的她差点失去了意识,只感觉一个怀抱温暖如斯,她怀抱着谛听兽,使劲的往那人怀里蹭了蹭。 长长的睫毛都被冰上了一层冰渣,素青衣颤抖着睁开了双眼,瞧见那人身着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有金色蟒纹,那人侧过脸来,将一脸的刚毅映入了素青衣的眼帘,他随意的披着一头墨发,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瞧着素青衣。 第十一章 :魔剑九曜 他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带着浓浓的血腥,素青衣一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他张口就对着素青衣的肩头咬去,素青衣却话不成句的央求道:“莫咬,莫咬……” 说完,身子更是贴近了他的胸膛。 “你不是冤魂?”男子低眸看了看素青衣的脸,声音低沉的说道。 素青衣依旧是冻得发紫的一张脸,颤抖着呢喃:“先,先让我暖暖身子……” 九曜这才仔细的盯着怀中女子,拧紧了眉头,双臂却不自觉的抱紧了素青衣那冰凉的身子,声音淡漠的说道:“你好生取暖,莫要等本座下口时冰了本座的牙!” 再说这九曜,跑到这冥界,煽动地藏王叛乱天界遭拒,恼羞成怒之下伤了地藏王菩萨的坐骑,使得这谛听受了惊吓,从冥界北方的无边苦渡一路发疯狂奔到这边。他尾随谛听,要的就是这谛听兽跑到人间祸害苍生! 方才一直化为原形潜在水底看着自己的诡计得逞,一队人马追赶而去,怕是也追不上那凶兽的速度了,这才从水底冒了上来,瞧见水中有个白色幽魂,原本想吸来填填肚子,却没想到是个活物,还是个会说话的…… 趴在九曜胸膛上的素青衣慢慢的不再那么发冷了,她现在想的是如何在这人手中逃脱。 “咿呀!”怀中的小谛听耐不住性子叫了一声,甩了甩脑袋上的鬃毛。 它这一动,将九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九曜伸手就要将它从素青衣怀中拎出来,嘴巴里念叨着:“你老子都跑了一千多里了,怎么到这里却把你给落下了?!” “莫要碰它!”素青衣一着急,抱紧了谛听脱离开了他的身子。 “你暖过来了?”九曜不怀好意的看着素青衣问了一句。 素青衣一愣,这才发现自己露了馅儿,这下糟了,要被吃了。(..info)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力量反驳,估计就是跑都跑不掉了。 “你!为老不尊,轻薄女子!就该被关入天牢,受剥皮之苦,抽筋之痛!”素青衣搂紧了怀中的谛听,退后着说道。 “哦?”九曜上前,双手负在背后,跟着素青衣倒退的身子步步相逼。 末了,素青衣只好摆手说道:“罢了罢了,你看我这浑身都是泥浆血水,看了也是令人恶心,最后也是污了您的口……” 九曜打量了素青衣那湿漉漉的白袍纱衣,道了一声这有何难,便是拂袖一挥,将素青衣的衣衫化净,恢复了那干干净净的模样。 素青衣面纱之后的脸滑下了道道黑线,这下真是完全栽了,还没见到公子凉,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就在素青衣绝望之际,九曜开口说了一声:“你是活物,吃了也增不了本座的道行,你快走吧!” 九曜说得倒是实话,这活人不如幽魂来的方便,活人还要宰杀抽血,只有死亡的恐惧,没有冤魂的怨恨戾气,也是没有丁点作用,吃了也是白吃。 素青衣一听他要放过自己,哪里还容得犹豫,抱着谛听就要走,却又被九曜喊住了:“你等下。” 素青衣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向前跑着。九曜只好飞了过去,挡在了素青衣的面前,指了指她怀中的谛听说道:“你就这样带着一个胖家伙四下游荡?” 素青衣似乎没有听出他口中的胖家伙是谁,凝眉说道:“君子一言,你怎能出尔反尔!” 九曜没有理会素青衣的话,而是突兀的从她怀中抢过了小谛听,转眼间便将它捣鼓消失了。 “你……”素青衣一阵火急,本以为依靠着这只小谛听找到那只大的,却没想到被他给杀了! 还没等素青衣说完,九曜便拿着一枚玉佩靠近了素青衣,伸出一只手便扯住了素青衣腰间的玉带。 “登徒子!登徒子!”素青衣扣着他的手怒道。 他却无动于衷,将那枚玉佩拴在了她的玉带上,这才缓缓说道:“这样,就好带多了,想这小谛听,也不愿被你那样天天嘞着脖子吧!” 原来是将那小谛听锁进了玉佩之内,素青衣还是错怪他了。 九曜拍了拍手,眉眼之间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面前这不见身形神态的女子一眼,随后凭空消失而去。 素青衣站立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拿起了腰间的玉佩,只觉得触手微凉,小谛听真的在这里么? 心想着,便伸出中指和拇指,对着那枚玉佩弹了一下。 “咿呀――”里面的小谛听抱怨似的叫了一声,然后在那个空旷的空间内,趴下了身子,打起瞌睡来。 第十二章 :夜过幽州 按照北阴大帝所说的路线,素青衣终于跋山涉水到了人间幽州,幽州城就如人间,也如地狱,与人间地狱搭界。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阳光,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体内那鲜活的心脏,竟让素青衣内心起了一种杀戮之心。 已经是接近四日未进一口人的心脏了,素青衣有些撑不下去,体内也是空慌的很。强打着精神走到了街头,瞧见了一家酒楼,攥着手中几粒碎银子,素青衣决心进去用这人间烟火填一填这饿的发慌的肚子。 此时天色已晚,素青衣一袭白衣站在酒楼的门口,脚下是一片发出霉味的木地板,踩在上面发出软塌塌的“咯吱――”声。 酒楼的伙计将擦桌子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笑脸相迎的走了过来,说道:“客官请――” 面纱后的素青衣嗅着他身上的汗味舔了舔嘴唇,瞥开双眼瞧见一旁桌上的汉子的餐食,指了指对着伙计说道:“照着他桌上的东西,给我来一份。” “诶,好嘞――”酒楼伙计尖着嗓音喊了一声,“一瓶上好的女儿红,三斤切牛肉!” 素青衣步履虚空的踱到一个座位旁,拢了拢衣袍,坐了下去。 这酒楼的老板娘是个美丽妖娆的女子,本是站在柜台内看着素青衣的,等到素青衣坐下,她便从柜台内走了出来,身穿一件红蓝相间的裹身旗袍,腿侧的开际线从脚踝一直开到了大腿侧,露着白花花直挺挺的一条腿,晃着腰停在了大厅中央,发间的白玉簪子跟着她的步子摇晃着。 酒楼内分外寂静,只有一旁那汉子嚼肉喝酒的声音,素青衣低着头,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样不出半点声响。 那老板娘手持一杆烟斗,放在唇间享受着,斜着眼睛瞥着端坐在一旁的素青衣。 片刻之后,酒楼伙计便端着素青衣的餐食上来,放在了素青衣面前的桌上然后退了下去。素青衣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那杯酒顺着素青衣的嗓子眼儿,像是带着刀刃一般滑了下去,胃内随即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在味蕾间散开一阵幽香。 “这酒,甚好。”素青衣道了一句,依旧是不肯抬头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杀人。然而以她现在这种实力,杀人似乎已经是个极其费力的事情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明亮的皓月挂在了枝头,四下的阴暗角落里不时传出蛐蛐的叫声,那老板娘倚靠着酒楼内的一根顶梁柱,打量着素青衣。 一旁的汉子吃饱喝足后便拿了行李,向酒楼伙计要了一间客房,休息去了。 “天色已晚,侠客不要入住本店么?”老板娘那鲜红的嘴唇一开一合的对着素青衣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容不得停留。”素青衣用了晚餐,这才感觉心中那种急躁感被稍稍压制了下来,婉拒道。 “可是天黑了,这夜路可不好走啊!”老板娘依旧不放弃的说道。 “呃呵。”素青衣张口发出一个音节,她不知道怎么回应老板娘的话,而是走到柜台前交了银子,便一脚踏出了酒楼。 老板娘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张开红唇裹了一口大烟斗,对着一旁的酒楼伙计使了一个眼色。 “老板,当真要去么?”酒楼伙计犹豫着问道。 “哼,夜过幽州的,能有几个活下来的?”老板娘冷哼一声,声音充满魅惑的说道然后呵斥了一声,“还不赶快去!” “是是。”酒楼伙计点头应道,从柜台内抽了一把刀出来,藏在了宽大的衣袍内,紧跟着出了门。 夜风微寒,素青衣顺了顺衣袍,脚步未停的走在幽州大街上,这月亮一出来,各个店家纷纷是关门的关门打烊的打烊,她也没有留心这些,径直出了城门。 出了这幽州城的郊林,便是快要到东义国国境了,公子凉,这人间,便是有你我的人间了。 给读者的话: --呃,昨天多更了一章,日后,一天两更。希望大家支持 第十三章 :百鬼夜行 直到素青衣出了城门,步入这黑漆漆的郊林内,她才知道那酒楼的老板娘为何屡屡相劝自己留下过夜,因为她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这传说中的百鬼夜行,而眼下这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郊林,也被百鬼施了幻术,化作了废墟残垣的幽州城。 “有意思。”素青衣笑了笑,将身形掩在了一棵松树后。弹了弹腰间的玉佩,里面的小谛听发出一声慵懒的叫声。 “小家伙,你有法力么?”素青衣问道,然后用商量着的语气继续说道,“若你今日助我,我定帮你找到你的老娘。” 玉佩渐渐发出柔和的光,素青衣知道它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便说道:“你把我送到这松树上的一根安全的树杈上。” 话音刚落,素青衣的身子便跟着漂浮了起来,然后稳稳的坐了上去,素青衣便安抚了玉佩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向着不远处望去,只见那百鬼阵浩浩荡荡,队伍内清风烟魂挤挤攘攘,脚步跟着脚步,带路的是两个身形较小的烟魂,一个手持青灯,一个轻奏笙歌,青灯引路,笙歌勾魂,排场倒是巨大。 还好素青衣隐藏在了树叶之后,正透过树叶的间隙偷偷看着那百鬼夜行阵的惊人场景。 阴云遮盖了月亮,素青衣呆在树上足足看了半个时辰,才瞧见了那百鬼夜行阵的尾巴,正当素青衣打算待到着百鬼将尽,再跳下去赶路时,身旁的河水里传来一声“噗通――” 这一突兀的声响,惊到了百鬼阵后尾的两个女鬼烟魂,当下一愣,便缓步飘了过来,紧接着幻像消失,其他的鬼们脚步未停,离去,百鬼夜行在黑夜之中消失了。 可这两个烟魂没有跟着消失,而是听着声响寻了过来,素青衣躲在树上想着对策。跟着那两个女鬼的影子望了过去,才发现是有个人掉到湖水了里,正打着扑腾爬上岸来。 素青衣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酒楼内的伙计,他怎么在这里?手上,还握了一把锃亮的大刀。 再看那两个烟魂,一个身着水蓝色纱裙的女鬼烟魂,白发三千,发间随意的被挽成一个发鬓,模样倒是生的美丽动人。另一个烟魂是一身鲜红的长袍,没有什么特点,只是嘴唇呈乌黑色,模样同样是秀丽,却给人一种骇人的感觉。 两个女鬼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酒楼伙计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只见那酒楼伙计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一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两个女鬼,问道:“两位有没有见到一个身穿白纱的女子?” 红衣女鬼看了白发女鬼一眼,会意一般的扭头对着酒楼伙计摇了摇头。 “诶?人呢?”酒楼伙计挠了挠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惶恐的说道,“我刚才看见一行人,没有影子!” “影子?”白发女鬼声音冷漠的重复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我们也没有影子。” “什……什么。”酒楼伙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往后倒退了一步,鞋子陷进了岸边的淤泥里,“你,你们是鬼?” 就在酒楼伙计命悬一线的时候,树上的素青衣开口了,戏谑的声音从高空远远的飘下,道:“莫要恐吓一个凡人了。” 紧接着,两个女鬼的双眼迅速的瞟到了素青衣待的树上,目露凶光。 素青衣从树上飘落而下,随着零零落落的树叶,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对着两位烟魂相视一笑。那酒楼伙计像是窘迫之中寻到了同胞,大声的喊道:“女侠,救命啊!” “哼。”素青衣发出一声冷笑声,没有理会他。她大概已经料到,这酒楼伙计本是想要图谋不轨,才跟踪着自己到了这里,谁想到该他倒霉,一个眼神没盯紧掉入了河内,招来了两个烟魂。 此时的伙计已经吓得站不起来,跪在地上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逃跑。 那白发女鬼上下打量了素青衣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素青衣一笑,拿出了酆都大帝的鬼牌,回答:“二位可知,西界酆都城北阴大帝?” 那白发女鬼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扭曲,向后退了一步,还带上了一旁的红衣女鬼,警惕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素青衣淡笑一声,看来这两位把自己看成是来羁押她们的阴司了,怪不得反应这么强烈,这孤魂野鬼到了地狱,可是要经受十八层地狱层层的刑罚的,被捉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要经历一定的年月才可轮回,罪孽深重的甚至都没有轮回转世一说。 第十四章 :枯骨倩兮 素青衣把玩着手中的骨牌,缓缓说道:“二位在这人间还没飘荡够么?难道都没有想过轮回一事?” 红衣女子愣了愣,说道:“我们的事情关你何事?!”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呢?”素青衣继续说道,抬头双眼盯着红衣的双眼。 “哼,你是妖,我们是鬼,不同类,有什么可合作的?”白发女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们也知道,我拥有酆都大帝的鬼牌,区区轮回之事,我还是能办到的。”素青衣站在风中,声音漠漠的说道,“你们也是聪明之士,不如跟我办事,功德圆满之时便是你们的轮回之日,比在这幽州城四处作孽残害生灵,不是强太多了。” 话音刚落,红衣女似乎有些动摇,却依旧是半信半疑的说道:“我枯骨,生时是被世人蹂躏唾弃的女子,愤恨而死后,才化为这厉鬼向世人索命,如今只剩了一把骨头,所以会用人皮伪装自己,死在我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如此的罪孽深重,你能担保我能不受地狱折磨吗?” “我素青衣向来说到做到,活了一千多万年,还从没有失信过他人,话已至此,信与不信,全靠你们定夺。”素青衣说罢,将鬼牌重新收了回去,然后倚靠在树干旁看着自己的指甲。 白发女还是有些犹豫,暗地了扯了扯红衣女的衣袍,说道:“不如,我们就应了她,反正,在这幽州城,也是惶恐度日,谁不能担保有一天我们会被灰飞烟灭。不如就赌一把,还有一丝希望投胎为人。” “也罢。”红衣女低垂了眼眸,任命一般的说道,“我们跟了你,你要担保我们的安全。” “一定。”素青衣媚眼中带着盈盈笑意,随后问道,“在下素青衣,该如何称呼二位呢?” “我叫倩兮,这位是枯骨。”白发女鬼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冷漠的回答。 素青衣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起身要走。 “这家伙要怎么处置?”枯骨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酒楼伙计问道。 素青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差一点将这个坏人给忘了。” “女侠,饶我一命……日后小的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做这苟且之事!”酒楼伙计颤颤巍巍的说道,身子抖得就如筛糠一般。 “不能饶了他!这家伙,跟猫妖合作,开黑店,劫钱财,无恶不作!”倩兮转换了态度,对着素青衣说道。 “是么。”素青衣俯下身子,瞧着跪在身前的酒楼伙计,伸出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许久之后,她缓缓吐出两字:“杀了。” 声音飘渺的就如同夜风,带着丝丝寒意,缕缕拂过了酒楼伙计的脑神经,他一个颤栗,吓傻了般的看着素青衣的背影。 枯骨便是二话不说,一招毙命,那酒楼伙计就倒入了泥潭之中。 “多谢了。”素青衣抿着嘴唇微笑着说了一声,然后踱到了尸体前,俯下了身去。 “主人要做什么?”倩兮拧着柳眉看着素青衣的动作问道。 只见素青衣用手对着那尸体的胸口比划了半天,最后懊恼的起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呢喃:“这废物一般的身子,还有什么用呢?” 她是在说自己,没了法力,身子弱的连解剖个尸体都没辙了。 枯骨似乎看出了素青衣的意图,跨出一步,对着尸体的胸口就抓了下去,尖尖的指甲插入了皮肉之中,口子里渗出殷红的血,染红了她那发白的指节,取出了心脏,鲜血淋漓的递到了素青衣的面前。 素青衣干笑一声,徒手接过了那造血的心脏,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就像绣了鲜红的梅花,正要服用这颗心脏的时候,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然后放了下来,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主人,有什么问题么?”倩兮看着素青衣停下来的动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素青衣低垂了眼眸,面纱之后的脸上浮上一丝落寞,声音淡淡的令人感到一种凄楚无奈:“这种屠杀……实在是残忍了一些。” 枯骨倩兮听得她这句话,也纷纷是低头叹了一声。 片刻之后,枯骨劝道:“主人,这人死有余辜,就不要内疚了。” “是啊,这人都死了,何必折磨自己呢,主人,还是用了吧!”倩兮同样劝道。 血浆染遍了她的手心,她五指紧紧的攥着那颗心脏,许久之后,撇开话题说道:“我要找一人,想麻烦你们。” “主人请讲,倩兮枯骨定全力以赴。” “我要找一个前世名为公子凉的人。”素青衣抬头说道。 枯骨倩兮面面相觑,这只知道前世,茫茫人海,投胎转世,找一个人就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枯骨想了想问道:“那主人,有没有此人的画像一类的东西?” 素青衣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他投生在东义国之内。” 想了片刻之后,素青衣重新将鬼牌拿了出来,递给了枯骨说道:“此鬼牌,可以在你们被阴兵追杀的时候逃脱,另外,这还可以令你们随意进入酆都地界,去帮我查一查此人的踪迹吧!” “那主人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要分离了么?”枯骨继续问道。 “是的。”素青衣简洁的回答了一声,随后说道,“你们找我的时候,可到人间东义国寻我。” “是。”枯骨应声领命。 “去吧。”素青衣拂拂衣袖说道。 于是,枯骨倩兮便化为了一缕青烟,离去。素青衣抓着那颗心脏,思绪一瞬间那样乱了,这每天一颗心脏,要去哪里找?没有的话,她也可以忍,可是,能忍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长,怕是要死了…… 给读者的话: 打击盗版――黛玉其实是个后娘。半夜码字有人陪我么? 第十五章 :怎么又是你 出了这幽州郊林,途径一片荒域,便就是东义国境内了。 此时的素青衣正卧在一叶扁舟内,看着一层层清荷白莲,接天莲叶的形成了一片碧水蓝天,随着水面涟漪化成了一道柔和的水弧度,然后又向着后方荡漾而去。 天还没亮,素青衣独自一人留在船舱内,她抖了抖身上的白色纱衣,开始望着星空出神,茫茫修真,战乱世界,公子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等我来,等我去见你。 “东义国,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度?”素青衣透过漆黑的夜色,平望远方,满怀好奇的想着,然后端坐在船舱里,依靠着乌篷合上了眼睛。 一叶扁舟就这样静静的泊在湖面上,偶尔随着涟漪四下漂泊,夜,只剩下了芦蒿沙沙作响。后半夜的时候,她做梦了,梦见自己又一次的躺在了那灰白色的诛仙台上,面对着众神,面对着酷刑带来的疼痛而哀嚎。那一刻,他那一身星芒紫衣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在梦中呓语:“子凉,等等我,等等我……” 黎明破晓,从东方开始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船上的素青衣躲在乌篷下,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层层叠叠的白纱掩盖了她的身形,看不出是个娇媚的人儿。 “噗通――”一个身影纵身钻进了水底,在小船不远处激起了一层巨大的浪花。 素青衣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手抖了抖湿哒哒的衣衫,扯起一块纱衣遮挡着落下来的水珠,凝眉疑惑的四下观望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静显然是惊扰到她了,眼下正是三国之间烽烟四起之时,又是经常战乱,这个第一次步入人间的素青衣知道这个世间的险恶。.info[] 随着素青衣坐起来,周围却又变得出奇的静了,声音仿佛随着刚才的动静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只有不远处的水面上泛着一圈一圈的波纹,素青衣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已经变了环境,小舟行驶了一夜,应该是到了东义国边境附近。 “哗啦――”正想着,就在这时,水中突然蹿出一个影子,接着又是一层巨浪,水点子噼里啪啦的再一次落了素青衣一身。 “什么东西?”素青衣缩着脖子,双臂抱着自己的身子“享受”着这一场沐浴,然后瑟缩着坐在船上,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打水底窜了上来,两只手正举着,各抓着一条鲤鱼。 素青衣顺着他的背影向上看了去,愣愣的问看着那在男子手中挣扎的鲤鱼。 那男子一个转身,这才让素青衣吓了一跳,原来是他…… 他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船只上的素青衣,放下了一双手,摇了摇头说道:“啧,怎么又是你?” “……”素青衣无语的面对着这个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男子,无动于衷。 他正袒露着胸膛,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站在水中,露出了上半截身子,盯着船只上那宛如一尊菩萨般的素青衣,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上次没注意,你身上这身纱衣,可是天界九天晶石阵的寒冰提炼而成?” 片刻之后,素青衣才微微点了点头,动作浮动不大,细微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九曜却突然上前,就要扯住素青衣身上的衣衫,嘴里嚷嚷着:“本座上天入地无数,从没见过如此的宝贝,快让本座摸摸……” “登……登徒子走开,休要放肆……”素青衣立即慌乱的拂拂袖,站起身企图将他推扫开。 素青衣一双手护住了胸前的衣襟,吓得手忙脚乱,没想到她这一折腾,致使整条小船失去了平衡,接着一个倾斜,连人带着东西一股脑儿的全栽进了湖水里。 “救命……救我……”素青衣的右脚陷入了水下的淤泥里,拔也拔不出来,随着她的挣扎被灌进了几口河水。 九曜却双臂环胸站在一旁的看好戏一般,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要装到什么时候,身有天物相伴,气质出尘,明显的是个天界仙人,他可不信这等事还能难得倒她! 给读者的话: 呜呜,睡过头了,一宿夜班,照旧起来码字,晚上还有一章 第十六章 :登徒子 “救命,我的脚……”素青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明显已经失去了力气。 这时的九曜才见事情不好,上前将她从水中环抱了起来,素青衣靠在他的胸膛前一阵咳水,气息微弱的喘着,双手勾住了他的双肩。 他隔着层层薄翼一般的轻纱企图看清她的脸,最后不耐烦的伸手要撩开那碍眼的面纱,却被素青衣扭头避开了。 九曜一阵尴尬,恹恹的说道:“刚才见了本座,就该跑的。” “我,为什么要跑?”素青衣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后怕的回到。 “你就不怕本座杀了你么?”九曜挑挑眉戏谑的问道。 素青衣一怔,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了。” 声音淡漠的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说得云淡风轻,让九曜听了也是跟着一愣,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猜对了,本座不会杀你!” 语毕,两人一阵沉默,素青衣知道,这男子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感情才说这句话,而是出于自己的认同,才不好意思计较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正要脱离开他的怀抱时,他却紧接着蹭了上来,素青衣疑惑的一个扭头便跟他对视在了一起,再一次被他揽在了怀里,大力的束缚住了,素青衣恼怒的推了推他,却无济于事。 “你周身都盖着纱,好生奇怪,本座,纳闷的很……”九曜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无法抵御的【诱】惑。 “不要……”素青衣推着他凑上来的身子,惊慌的说道。这纱衣一旦漏了光,这皮肤怕是要被这火辣的太阳灼伤了。 九曜却凑到了她的面前,蹭了蹭,将脑袋蹭进了她的面纱之内…… 一时间,两人鼻尖磕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那一刻,她紧张的呼吸都停止了,面上迎着他阵阵呼出的热气,竟然红了脸颊。(..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个小美人儿……”九曜低声呢喃一声,语速极快,快的让素青衣都没有捕捉到清晰的字音。 双眸向上瞧去,看见了她眉间的符篆,心道又是一个受了天界迫害的可人儿。 “放开我!你个登徒子!坏人!”素青衣握紧拳头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肩头。 “呵……”九曜痴笑一声,更是大力的箍紧了她的身子,不容她半点挣扎。 刹那间,他能感觉到她那“噗通噗通――”的心跳,让他内心跟着一阵燥热与不耐烦,对着她那微张的唇瓣便咬了下去…… “呃啊――”素青衣疼得叫了一声,伸出手就要对着他的脸上招呼下去。 还没等落下去就被他一手反握住了,语气更是不耐烦的命令道:“莫要挣扎,恼了本座!” 不知为何,那一刻,素青衣感觉心中一颤,鼻头一酸,泪珠便含在眼眶内,划了下来。 九曜拧了拧眉头,感到一阵咸涩,脱离开了她的双唇。素青衣趁势扭过头去将身子向后一仰,使两人的中间再一次隔了一层白纱。 九曜一阵儿纳闷,怎么好好地还掉起眼泪了,心里越想越烦,声音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本座东山再起时,便来接你同住!” 素青衣没说话,扭开身子倔强的向着岸边走,完全忘却了还身处湖水之中,那一层层荷叶下,便是铺满了淤泥的河床。 她一脚陷了下去,也不挣扎,片刻之后再一次沉入了水底。 “这个蠢女人!”九曜骂了一声,游过去将她捞了起来,带着她飞跃到了岸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她平放了下去。 眯着眼睛看了素青衣的身子一眼,九曜瘪了瘪嘴巴,起身飞离而去,留了她一个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外咳着河水:“咳咳……咳……” 当素青衣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又是接近黄昏,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梦如幻,散散合合。 身上的衣衫已经晾干了,她跟着一阵瑟抖,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身旁却不见了半个人影,还好还好,那个登徒子走了,不然真的有他好看的! 抖了抖衣衫,放眼望去,绿木平川,繁华的东义国国都,皇城矗立,青城巍峨,那个目的地就近在眼前,犹如一场海市蜃楼,然而这里,也就是她以后步步行走下去的起端,一个个孽缘恒生的萌芽…… 给读者的话: 喔,签约了呦,手机点击上去就会爆发!赐予我力量吧~ 第十七章 :你不要啄我的脑袋 天就要黑了,那将要近在眼前的东义国国都与素青衣之间就隔了一座山,想是自己这小身板儿怕是捱不到城内了。 独自一人往前走了一段行程,发现前头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厚厚的叶子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素青衣低了眼眸看着层层落叶,蓦然想起那日跟公子凉坐在桃花林的情景…… 素青衣只得放空了大脑,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也没能找到落脚之处。于是趁着天还有些着亮,寻了一颗低矮的槐树,便爬了上去。 将就着在这里过一夜吧!进城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沦落街头,天为铺盖地为床四面八方皆是墙,好在素青衣不用吃饭喝水,只能一颗心脏便能解决,却是又得不到这东西,素青衣真是着了急,躺在一根树枝丫杈上,心倒也不像开始那般没有着落了。 星星冒了出来,此时人间正处初秋时分,倒也不是那么的凉,素青衣透过树叶层,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那造孽的天界如今是怎样的景象,又琢磨着明天该怎样填饱肚子,想了半个时辰,便慢慢合上了眼睛睡过去了。 半夜里迷迷糊糊的,似乎是压麻了身子,睡的难受的素青衣单手撑起了脑袋,就要翻身换姿势,这窄小的树枝怎么能够她翻身的,当下一个腾空,素青衣就掉了下去,摔在了底下正路过的人面前。 “啊咝……好痛啊。”素青衣被摔得浑身酸疼,双手都不知道该扶哪里了,还好地上有厚厚的一层树叶垫着,不然这小狐狸的四肢该骨折了。 就在地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突然看见眼前一双穿着黑色长靴的脚,顿时脑子清醒了许多,立即向后挪了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你,你是何人?”素青衣没有太多的恐慌,站起身来警惕的问道。 那神秘人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面具,身披一件暗红色的大氅,腰间配了一把剑,直不落挺的站在素青衣的身前,面对着素青衣的问话,他没有说话,绕开素青衣就要离去。 那一刻,素青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他似乎是一个冷情的人,却也不是那般木讷,而是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 “哎,侠士请留步!”素青衣紧跟了上去,一瘸一拐的对着那人的背影喊道。 那人步子未停,似乎是没有听见她的喊话一般。 素青衣追到他的身旁,气喘吁吁的说道:“别走,等,等一下。” “……”那人扭头透过面具看了她一眼,这才打量了一下她的着装,才发现这女子也是遮盖了容貌,却是连身形都遮盖了,只留了茫茫的一片白纱。他的眼神最后停留在了她的纱衣上。 “侠士,能不能给点,吃的?”素青衣摸摸已经干瘪的肚皮,有些局促的问道。 “……”神秘人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纤弱的女子,片刻以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油纸包,然后拆了开来。 素青衣看那里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一堆糕点,谁料那神秘人从里面取出了两块儿绿豆饼,递到了素青衣的面前。 素青衣伸出了双手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谢。见素青衣接了过去,那神秘人便回转过身,离去了。素青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失落,突然觉得眉间一阵刺疼,伸出手去蹭了一下,却是蹭到了一道血迹。 “流血了么。”素青衣凝眉看着只见的血,呢喃一声。 灰蒙蒙的树林里好像又剩了素青衣一个人了,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她系紧了身上的寒冰纱衣,扑了扑粘在衣衫上的树叶。 地上的泥土草叶厚厚一层,树上的白色槐花零落进泥土里,在她的脚步下碾出了一路芬芳,想了想觉得不妥,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想夜路不好走,便是撩开了头上的轻纱,包在了怀里,向着前方跌跌撞撞的跑去。 他躲在暗处的树上,瞧见那绝美容颜之时,竟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疼痛过后便是一阵空落,不自禁的追在了她的身后,远远地跟在后面在树间穿梭。 素青衣跑到了一个山洞前,这才止住了脚步走了进去,找了一个草垛便靠了上去,取出怀中的薄纱,抖了抖方才溅上的雨水。 谁料身后的草垛突然动了起来,素青衣一惊站了起来。 “嘎嘎嘎嘎嘎……”那草垛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素青衣吓了一跳,连连退后了几步,洞内黑漆漆的,直到她退到了洞内的岩壁上,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草垛”站了起来,露出一丝幽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怪东西?素青衣从来没有见着过,依靠着墙壁一阵揣测。 “嘎!”那怪东西突然奔了过来,对着素青衣的脑袋就啄了下去。 素青衣这才看清这家伙是一只大鸟儿似得东西,正用那尖尖的喙啄了下来,脑袋上立即传来了疼痛,就像被人拿着锥子给戳了一个窟窿一样。 “你这坏东西,啄我脑袋作甚?!”素青衣立即捂住了脑袋,她现在都在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戳出了一个窟窿,因为她摸到自己的头顶湿漉漉的。 第十八章 :漫山遍野的山贼 正说着,那大鸟又瞄准了素青衣的脑门儿,“珂珂珂珂”的啄了好几下,还有几下落到了素青衣的手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个坏东西……”素青衣终于清醒了过来,尖叫着抱着脑袋冲出了洞口。 那大鸟儿却紧追不舍,似乎是觉得好玩儿一般。 正跑着,突的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带着温暖的体温,在这雨夜显得格外暖和。 “你跑什么?”上方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询问声。 素青衣抬头,才发现是方才树林里碰见的那个神秘人,他怎么还在这里?…… “荒郊野岭的,一个女孩子不怕危险么?”神秘人呢喃一句,然后取出了一支火折子,点燃了。 而这时的大鸟儿也奔了过来,对着素青衣的脑袋就开啄。 他皱着眉头看着捂着脑袋的素青衣,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大鸟儿的胸膛就刺了下去。 “嘎――”大鸟儿在他的剑下看似很弱的倒了下去,临死前还哀鸣了一声。 “这……或许它只是调皮,觉得这样好玩儿,没有恶意……”素青衣有些可惜的说道,就这样死了,其实它啄的要不是那么钻心的疼,自己也会觉得挺有意思的。 神秘人的脸突然的面对向了素青衣,语气不屑的说道:“脑袋都快被啄成烂冬瓜了,还说没有恶意……” 此时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停了,夹带着一种惬意的湿意,素青衣狐疑的摸了摸脑门儿,然后放下手来一看,当真是血淋淋的,她这才觉得疼起来,疼得捂着脑袋都止不住。 他当下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放下了她的手来,声音低沉的说道:“别摸了,快回家治伤去吧!” “回家?”素青衣跟着一怔,呆呆的呢喃着这两个字节,家么?我的家,早就在一千多万年前覆灭了,如今的家,哪里还有家,哪里还来的家?素青衣低垂下了头颅,两眼间滑下了一行清泪,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记忆还是那么清晰,像是铸刻在了脑子里…… 片刻之后,素青衣泄了气一般的回答:“我没有家,我不知道家在哪里……” “……”神秘人隔着一张面具,木讷一般的看着眼前的素青衣一阵无语,好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素青衣。”素青衣回答,然后跟着问,“敢问侠士尊姓大名?” 素青衣三个字划过了他的耳际,他一个愣怔,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是记不起来了。 神秘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对着她娇小的身躯徒手一揽,素青衣便进入了他的怀中,接着是腾空而起,飞跑起来,如影随风一般。 素青衣惶恐的问道:“你要干嘛?男,男女授受不亲……” “先带你去疗伤!”神秘人默默的回答,“你要小心了,我的家,可是狼窝啊!” “有没有关在笼子里?”素青衣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声,要是没有关到笼子里,会被狼群五马分尸的。 “……”神秘人一阵无语,没有回答她的话,显然这女子是误解了他口中的狼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仇蛊寨,素青衣站在风中,仰着头看着那用木头桩子支架而成门栏,心想原来自己是进了山贼窝了…… 天已经快要亮了,身旁的神秘人突然脚步慌张的向着里面跑去,一个独眼儿山贼跑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当家的回来了!大当家的回来了!寨子有救了!” 不一会儿,整个山头儿都聚集了山贼,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呼喊着。 那个被这群乌合之众称为大当家的神秘人对着一个看似靠谱一点儿的人说道:“毒龙,你把她,带去医治,我得先回房了!” “哎……”素青衣有些担忧的招呼了他一声,面对着这样一大帮山贼,她还是有些担心。 没等素青衣说完,那神秘人踉踉跄跄的奔着房屋群而去,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毒龙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大汉,背上背了箭筒和弓箭,向着素青衣这边走了过来,笑嘻嘻的摸了摸下巴,粗声粗气的问了一声:“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素青衣。”素青衣揽着自己繁琐的衣袖,故作镇定的回答。 山中又是一阵呼喊,他们都纷纷大叫着:“大当家的找到压寨夫人啦!大当家的找到压寨夫人啦!” 素青衣有些无措的看着一帮山贼咋咋呼呼的欢呼着,只是看着他们那本来粗狂的脸上洋溢着欢笑,她也不禁跟着咧着嘴吧笑了。 毒龙没有理会一群帮众的起哄,嗓子沙哑的说道:“姑娘别怕,我们都是好人儿!” 他的话音刚落,漫山遍野的山贼们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第十九章 :苏末辰 素青衣被带到一间屋内简单的包扎了脑袋上的伤口,头上因为裹了一层绷带,医师还好心的送了她一顶用藤条编制的小帽子,素青衣见不得阳光,依旧是戴上了原来的斗笠,不过还是接了过去。 想这样的小藤帽,曾经自己也是很喜欢的,她喜欢自己亲手绾一条干净利落马尾,然后罩上着样一顶小帽子,从后面的窟窿里掏出来。这马尾会随着自己的步子摇晃着,很是有趣,可是那都是从前了,那整日让仲离师父担忧,惹他生气的天真活泼的素青衣早就没有了…… 素青衣双手握着藤帽的边缘,沉默了许久,强制自己忘掉这些,眼下的事情,是找凶兽饕餮和公子凉。 “寨子里,都是山贼么?”素青衣看了看窗外走过的毒龙问着身旁的医师。 “是啊。”医师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回答。 “那他们都是坏蛋么?”素青衣继续问道。 “他们有做伤害你的事情么?”医师反问道。 素青衣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他们非但没有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反而还帮助了自己,当下心里有些矛盾,山贼为什么会这么好?她记忆里的山贼,都应该是杀人放火,抢掠妇孺,十恶不赦的乌合之众…… “这个世上,没有好坏人之分的!”医师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说道,“其实说白了,对你好的人,那就是好人,对你坏的人自然就是坏人。但是他对你好,不一定会对别人好,也就是说他不一定是别人眼里的好人喽!” 素青衣明了一般的点了点头,不过医师这一席话,似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那医师您为何敢为他们做事?”素青衣疑惑的问道。 按常理来说,对于荒野土匪山贼,平常人家都是躲着的,难不成,是这帮山贼们掠了他上来的? “东义国国主昏庸无能,贪杯好色。泱泱大国,不泛修真之辈为他卖命,岂是几个小小的山贼便能对付的了的!如今的天下,已经不能靠武力来解决问题了!”医师叹了一口气,然后背起了自己的行囊,走出了屋子。 东义国国主昏庸无能么?素青衣想着这行脚医师的话,站起了身子,原来这帮山贼也是一群忠义之人。 当下点了点头,踱步走出了屋门,此时的天已经大亮,素青衣一个人走到了河边,站在木板上,眼望一片青山绿水。 “姑娘,这么早就出门了,怎么不多休息片刻?”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问好声。 素青衣转过身去,隔着一道薄纱看着,福了福身子对着毒龙说道:“不碍事,青衣多谢你们的照顾了。” “哎!这算什么!姑娘不必多礼,我们都是山野汉子,又不是什么抒情人士。”毒龙摆了摆手说道。 “呃,他怎么样了?”素青衣直起了身子,想了想然后问道。 “他?谁啊?”毒龙二愣子一般的摸了摸锃亮的脑袋,疑惑的问道。 “这……”素青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她根本对他不知姓名,更别说了解了。 看着素青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毒龙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奥,姑娘是说大当家啊!他不碍事,到了晚上就没事了!” “毒龙大哥此话怎讲?”素青衣当下有些疑惑他的说法,怎么一到晚上就没事了呢? “哎,你不知道,我们大当家的,自打生下来就有一种怪病!”毒龙说道,然后席地而坐,便要准备长篇大论,“我们大当家的本是苏府的二少爷,但是因为被逼婚,才会离家出走,路遇我们这山寨子,将俺们一群人打得心服口服……” 素青衣一动不动的站在对面看着毒龙,没有半点言语。 毒龙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嘿嘿,有点跑题了!说我们大当家的吧,他原名叫做苏末辰!自打生下来,便有一种怪病,每初一十五的时候,便会发作一次,白天那整个就是一废人,然而到了晚上,就没事了!” “那您知道是什么病么?”素青衣问道。 “我们哪里知道,这娘胎里带下来的病我们可参不透!私下里也找了不少医生,只是治不了!”毒龙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起这个苏末辰来了。 给读者的话: 呜呜,黛玉写的不好么,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 第二十章 :不念往昔 “哎呀哎呀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毒龙起身拍了拍腚上的草叶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素青衣一眼继续问道,“姑娘是何方人士,瞧着你的气质不凡,想是天界仙女吧!” “呵……”素青衣干笑一声,天界仙女么,“那毒龙大哥眼中的天界,是何模样呢?” 毒龙用手指搓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霞光万丈,有很多很多漂亮的仙女儿,有美景……有数不尽的神兵仙丹,哎呀反正是个好地方就是了!” “恩,果真如你所说,不过还是差了些。”素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天界的天帝如何?” “咝――你是说他的为人么?”毒龙瞪着双眼看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人间帝王都有过错之时,就像东义国国主!不过这天帝普渡人间,护佑天下百姓!我觉得,他应该是明君吧!”毒龙双手叉腰,正义凛然的回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么,就像医师说得那番话,世间没有好人坏人之分……不过这个说法,却是有些自私了。 “我,能去看看大当家的么?”素青衣往前迈了一步问道。 “可以,大当家的屋子就在这里往前走,右拐一个弯儿第一间就是。”毒龙坏笑着,伸出手指头指了一个方向回答道。 素青衣微微点头以表谢意,然后起步走了。 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咳嗽声,素青衣停止了脚步,定定的看着眼前那个破败的房屋,犹豫着走上前去,推开了门,紧接着落下了簇簇的灰尘,屋内的光线有些阴暗,屋中央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靠墙边放着一排药柜子,想是山寨里的人用来应急的吧。 屋内一共有三个房间,她现在待的正是中间的客厅,环顾四周一目了然,就在这时,素青衣再一次听见从右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咳嗽声,她轻笑了一声,说道:“苏公子,青衣进来了?” “呃……”屋内传来一阵难以言语的声响。 素青衣撩帘进屋,却一时间愣在了原地,随即往后惊退了一步:“恩?!你……” “咳咳咳咳……”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竹床,床上平躺着一个人,正是初秋时分,苏末辰正侧着身子背对着素青衣,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病态的咳嗽了两声。 素青衣愣愣的看着地上一滩猩红的血液,有一只黑色的蝎子快速的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又从血液上爬了过去。 “你……”他艰难的翻过了身子,发出的音节已经模糊不清。 “啊?”素青衣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来,对上了他那已经摘去面具的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那种感觉,这样的场景,似乎显得那么的熟悉,他病了,她曾经在他的病榻前哭泣,哭的撕心裂肺…… “子凉……”她颤抖着双唇,声音如扶风一样吹散,眉眼间是跨不过的相思,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她竟一时间哽咽了嗓子,道不出任何语句。 病榻之上的他依旧未动,看不见她现在的神情,只是对着素青衣,给了她一个好看的微笑。 她的心却绞成了一团,挣脱不开,就连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呵,你知道么,我等了你千万年,就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如此对我,为什么狠心刺我那一刀。可是如今你出现在我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了。 见素青衣没有反应,空落落的站在门口处,他也懒得说话了,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闭上了眼睛,只有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才能表示他还活着。 “你还记得我么?”素青衣犹豫不定的开了口,看着病榻上的人问道。 床上的苏末辰微微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屋顶发呆,他艰难的侧过头来,双眼迷茫的看着素青衣,片刻之后,却又将头一扭,继续脸朝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我是素青衣啊!”素青衣有些失望的说道。 “……”苏末辰扭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奥,我知道了。” “你果然忘了。”素青衣双眉纠结到了一块儿,嗓音有些发颤。 双眉之前一阵刺疼,一道血柱透过那勒令伤痕渗透出来,顺着她的鼻梁滑了下来,滑到了唇瓣,猩红一片。素青衣将手伸进面纱,轻轻拭去,又一次流血了么?冥冥之中,原来早有定数,公子凉,你给我留下的伤痕,多少年都抚平不了了。 第二十一章 :仇蛊寨被包围 “公子凉,你让我,此生,很是纠结。”素青衣痴笑一声,声音漠漠的说道。 “青衣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苏末辰拧了拧眉头,语气不悦的说道。 “怎么可能。”天帝我可以认错,那些冷嘲热讽的众神我能忘记,唯独你,即使时光蹉跎了千万年,你的模样,你的温柔,你的狠心,我素青衣都不可能忘记。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素青衣看他一脸担忧的样子,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已经是漆黑夜色,飘着细细的雨丝,整个山头都透着一股凄清。漫山遍野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山头,然而寨子里却有些杂乱无章,山贼们纷纷拿了刀和箭,奔着山下而去。 毒龙正大声的指挥着众人,转身看见了门口处的一抹白,才走了过来,立即说道:‘素姑娘,您还是快快下山去吧,莫要与我们这群山匪头子在一起了!” “发生什么事了?”素青衣立即焦急的问道,她已经看出了事态不妙。 “东义国情帮的人又想要上山剿匪了!素姑娘,我们不想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毒龙说罢,拉起素青衣就要像房屋后面的后山跑去。 山路泥泞,有些倾滑,素青衣跌跌撞撞的跟在毒龙身后,不小心摔了一跤,躺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泥水。 山下,同样是被官兵封了出口。 毒龙懊恼的一拍大腿,不知所措。 “起来吧。”一个那样熟悉的声音淡漠的响起。 素青衣抬起头,惨看见他正穿了一件银白色的莽龙袍,一冠乌丝被一顶金玉冠高高束起,腰间斜挂着一把佩剑,红色的流苏随着他的步子摇晃着。 恍惚之间,让她突然回到了千万年之前,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他们两人的花前月下,嬉戏打闹的画面。可再怎样,她都知道,无论如何,公子凉都不是那个公子凉了,他是另一个人了,他已经忘却了前尘,忘掉了神器掌司素青衣。 苏末辰停在素青衣跟前,俯下身去,一双桃花眼中似乎有一起波澜微漾,他笑了笑,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却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苏末辰,大声哭喊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忘!怎么能忘!……我一个人,被封印在阴森冰冷的冥界数不尽的年月,你却忘了,忘了你给我的痛,给我的承诺,我宁愿自己不记得,也不要去接受被人遗忘的心痛!” 苏末辰张开手臂任她这样抱着,身子僵硬的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公子凉,你醒醒!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素青衣撩开了斗笠上的面纱,扳着苏末辰的双肩哭喊,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绝望的让人心酸。 苏末辰低了眼眸,看着她的容颜,瞳孔跟着一瞬间缩小,然后又恢复如常,脸上没有泛出一丝波澜,依旧是那淡漠如常的神情。 “在下怕是长的像姑娘的一位故人吧!”苏末辰轻撩了眼帘,伸出手掰开了她的手指,默默的说道。 雨突然的倾盆而下,冲刷着周围的一切,包括已经绝望的素青衣,她就像失了三魂七魄一般摇摇欲坠,颤抖的举起了手,重新将面纱放下。 “青衣姑娘,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节哀吧!”苏末辰那失了血色的薄唇轻启,看着素青衣那落寞的背影劝道。 “谢谢。”素青衣轻声回了一句,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路旁的树枝扯住了她的衣衫,她却丝毫不知,脚步未停,致使裙摆处的一缕轻纱扯去,飘飘零零的挂在了树枝间。 大雨瓢泼,山下的火把忽暗忽明,苏末辰却跟了上来,一把抓过了素青衣的手臂,说道:“青衣姑娘,山下此时正被情帮人围堵,很是危险,莫要下山了!” 给读者的话: 签约快点通过显示吧,阿弥陀佛~款 第二十二章 :情帮冷风傲 正说着,山下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谈判的意味儿:“苏少爷,潜在山上如此之久,见到本主就不打算下山来见一面么?” 苏末辰听得声音立即拉过了素青衣掩住了她的嘴巴,闪身躲进了树丛之后,毒龙也是一阵皱眉,询问的眼神顿时瞟向了苏末辰。(..info) “见机行事!”苏末辰冷厉的眼神看向毒龙,低声说道。 毒龙点了点头,也跟着止住了声音,听着山下的动静。 片刻之后,山下再一次飘来了那人的声音:“既然苏公子不想屈身下驾,那,本主便要主动了?” 很显然,没有人回应他。 接着,素青衣便透过树叶的间隙,借着火把的光,看见一抹清亮的身影顺着羊肠小路上山来了,看不见模样,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丝毫的戒备之心。 他步履稳健的走上山来,就站在了三人藏身处的树丛前,站在那片空地之上,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持一把青菱羽扇,轻轻的摇着。他穿了一件青色锦衫,滑亮的绸缎布料在光芒之下泛着一丝莹白。 素青衣仰了仰头,看见那男子的脸上泛着一丝笑意,是那种常胜的微笑,仿佛足以将世人踩在脚下,仰望着他。 “这次前来,是受了十三小姐的命令,冷某亲自前来,也是想要劝慰苏公子,莫要孤身一人奋斗。”那人话中有话,面对着这边的方向自顾自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暗处的苏末辰不觉凝眉,冷冷的看着明处的那人。 他依旧轻摇羽扇,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苏末辰的回应,苏末辰也懒得躲了,走出去撩了他一眼。 素青衣跟着毒龙也随即站起了身,于是三人对立,素青衣除外。 “苏少爷果然没令冷某失望。”那人轻轻点头,打量着三人说道。 “冷风傲,你是何居心?屡屡进攻我仇蛊寨,却不赶尽杀绝?”苏末辰的语气很是不好,面对着那人说道。 “恕冷某直言,国主昏庸!”冷风傲的表情终于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双眸之中闪烁着精光,说道,“十三小姐,恳请冷某前来邀请苏少爷与我们合作,毕竟,孤军奋战,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一听他说到十三小姐,苏末辰就像被人揪了尾巴一样,脸色阴沉的可怕,沉默良久,吐出了一句话:“我不同意。” “我知道,苏少爷不喜十三小姐。”冷风傲道了一声,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末辰继续说道,“可是你要知道,男人何必为情所困,有的时候,感情也能会是一有利的后盾。” “呵?”苏末辰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的冷风傲,一时说不出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抛弃一切,可以欺骗一切,这种话他都能说得出口……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冷某,冷某同你一样,是有鸿鹄之志的男儿,岂能为这小小的儿女长情所羁绊!”冷风傲摇着羽扇,转过身去,看着山下连绵的火把说道,“你也知道,东义国国主受妖人蛊惑,东义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能等,世间百姓能等么?一个女人而已,许了她又何妨!” 素青衣站在一旁,不言不语,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苏末辰似乎有些犹豫,毒龙这时站出来劝了劝:“大当家的,冷帮主说得不错,我们应该以百姓为主啊!” 冷风傲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沉默的苏末辰。 许久之后,苏末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对着冷风傲说了一声:“好,我答应你的合作。” 说完,两人默契的伸出右手相握,那一刻,便是定了江山主,定了一腔豪气。 给读者的话: 签约通过了,哎,太累了睡过头了 第二十三章 :神狐,嗜血 仇蛊寨空了,一行人前往进京的路上。(..info) 苏末辰骑在高头大马上,跟着一行人顺着大路向前走着,马蹄踏在泥泞之中,溅起一汪泥点儿,斑斑驳驳。 队伍之后,一抹清影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任着雨淋道路的坎坷泥泞尾随着,一双白色的锦莲踏云靴已被泥污。 “大当家的,青衣姑娘还跟在后面。”毒龙骑马上前对着苏末辰说道。 一旁的冷风傲看了苏末辰一眼,没有说话,摇摇晃晃的骑在马背上悠闲地哼着歌。 苏末辰一阵凝眉,调转了马头,踱到了素青衣的身前。素青衣这才停住了脚步,任一袭轻纱飞扬,不去看他。 “姑娘,莫要追随在下了。”苏末辰有些无奈的说道。 素青衣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还未干涸的泪珠,声音低低的说道:“大路条条,人人行之,苏公子此言差矣。” “……你倒是倔强的很!”苏末辰一脸无奈的低头看着她,一双剑眉拧的更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 素青衣也不动,任他这样盯着。片刻之后,他重新调转了方向,抛下素青衣一个人,向着远去的队伍追去。 污泥溅了素青衣的一身,她颤抖着双唇,伸出手来用法力稍稍拭去。 “辰弟还真是桃花入命啊!哈哈哈哈!”冷风傲仰头一声大笑,对着跟上来的苏末辰调笑道。 “莫要乱说。”苏末辰冷着一张脸,双眼看着前方说道。 正说着,队伍后方的那个身影却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倒在了一片绿莹草上,任着雨水冲刷,却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 冷风傲扭头正巧瞧见,当下有些惊异的叫了一声:“呦!怎地还倒下去了?!” 他立即跟着回头,看着身后方不远处的素青衣,声音不耐烦的埋怨了一声:“真是麻烦!” 于是,又是甩了缰绳,调转了回去,飞奔了过去。冷风傲瘪着嘴巴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末辰的背影,带着自己的人手也跟了过去。 苏末辰下了马,跳到了地上,抱起了素青衣,她的身子触手冰凉。 素青衣感觉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心里莫名一阵颤抖,模模糊糊的只是感觉到头要裂了一般,右耳贴在了那灼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的心跳声…… 却是伸出了手来,指甲徒然增长,不带半点迟疑和怜悯狠狠的抓了进去。 “呃!”苏末辰吃痛,胸口的撕裂疼得一阵无力,一下子跪倒在了泥泞之中,伸手狠狠地将素青衣的手给拔了出来。 鲜血流淌了出来,素青衣着了魔一般的贴了上去,将双唇附在了他的伤口之上,吸食着他的血液,雨水淋漓,冲刷着雨中的两人,水珠打湿了她的衣衫,使之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 “真是一个怪物!”苏末辰忍着疼痛,右手化为手刀将素青衣打晕了。 她的脖颈无力的向后仰去,这才安生了下来,晕了过去。毒龙追了上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末辰问道:“大当家的,你没事吧?!” 苏末辰苍白着脸色,微微摇了摇头。 冷风傲下了马,走到了两人身前,俯身下去,看着苏末辰怀中的素青衣摇了摇头:“啧啧,这女子看起来气质不凡,未曾想能作出伤害人之事。辰弟,你的伤口可碍事?” “没事,一点皮肉之伤。”苏末辰的脸色不好看,横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素青衣缓缓地站了起来。 “帮主,这女子可能随我们一起回城?”苏末辰向着冷风傲问道。 “然!”冷风傲叹了一口气回应道,然后上了马。 “帮主,这可能有些不妥啊!”冷风傲的随从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劝道。 冷风傲却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说道:“带她回府!” 那语气不容置疑,更不容人有一丝反驳。 “帮主,这可能真的不妥啊!”那随从对着自家帮主潇洒的背影喊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冷帮主不久就要与曲叶小姐成婚,这关系到情帮的一切,这样随随便便的带一个不明的女子回府,可是不好!那随从心里想着,斜眼怒视着苏末辰将素青衣抱上了马,总觉得这个女子怪怪的,很是不祥! 苏末辰扭头看了他一眼,纵身上马,没有理会他,双脚一踢马肚子,向前方走去。毒龙跟在后面。 素青衣瘫软在他的怀里,随着马的步伐微微摇晃着,面纱之后,那苍白的唇角上还挂了一道血丝。 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行了一整天,这才到了东义国国都脚下的关阳城,关阳城分别驻有几大帮派,在这繁华的东义,情帮其实显得挺落寞的,不过却依旧是东义国知名第二的府邸,现任帮主也就是队伍前方的冷风傲。 目前诸多帮派中,位数第一的是在职东义国关阳候之人带领的帮派,名为东帮。 情帮与东帮向来不和,勾心斗角,杀戮无常,同样是东义国的佼佼者,存在一个劲敌必是对自身不利。现如今,各国之间也同样是战乱不断,硝烟四起,令一些人感到惶恐不安,就比如说东义国的百姓―― 第二十四章 :过来,本上神喂你 东义国情帮府邸内的一间闺房内,青纱帐如帷幕一般的层层叠叠的垂盖而下,素青衣躺在床榻之上,合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似是在熟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吱嘎――”寂静的屋子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素青衣也随之睁开了眼睛,凝眉看着自己身下的雕花床榻,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行走在泥泞之中的,为何竟跑到这闺阁之中了? “奇怪……”她右手抚着额头呢喃一声,只觉得唇齿之间还带着一丝血腥味,又是伸手拭去,发现手背上沾了一丝血迹。 苏末辰开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毒龙,端着一碟甜羹。他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看着床榻中的人儿坐起来的身子,便是走了上前来,声音淡漠的问道:“醒了。” 素青衣听得声音,呆愣愣的看着他。苏末辰走了过来,撩开了纱帐,坐在了素青衣的身边。他此时正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色长袍,脸色有些苍白。 “你……”素青衣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尔后转了话题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青衣姑娘,您晕倒在路上,还抓伤了大当家的……”毒龙端着碟子在一旁抢先说道。 “莫要说了。”苏末辰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他手中的碟子上端出一个瓷碗,取了羹匙往素青衣的床榻上又是坐了坐。 “我伤了你么?”素青衣有些狐疑的问道。 苏末辰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自顾自的取了一勺甜羹,凑到了素青衣的面前说道:“饿了吧,将面上的纱去了吧!这里见不到阳光。” 素青衣却是将他的手臂轻轻推开,转头看向了毒龙,问道:“毒龙大哥,我为何会抓伤他?” “这……”毒龙有些为难的瘪了瘪嘴巴,他哪里知道她为何抓伤苏末辰。 素青衣又是一问:“怎么会?我用什么弄伤的他?用手么?” 说完,便是将双手露出了衣袖外,这才看见右手那指缝间的隐隐血迹,不好了,莫非是自己的妖性又没控制住,想要挖人心脏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怕,有没有惊扰到他们?苏末辰会不会因此嫌弃自己…… 慌乱的抬头,蓦然对上了苏末辰那深邃的墨瞳,他的双眼似乎能够穿透挡在自己面上的轻纱,直直的看着自己,使自己的内心赤罗罗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子凉……”素青衣叫了他一声。 “喝粥吧,放了砂糖的。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苏末辰依旧是淡漠的说道,然后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替她撩开了面纱。 “……”素青衣低头看着那一晚甜羹,一时有些愣神,片刻之后,说道,“子凉,你以前也爱喝这个的。” “青衣姑娘如果喜欢叫在下子凉,那便叫吧!”苏末辰说了一声,然后重新搅了搅甜羹,取了一勺凑到了素青衣的唇边。 她面对他如此热情的伺候,浑身一阵不适应,便想接过汤匙说道:“我自己来吧。” 苏末辰没有说话,墨色的瞳仁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单手捏着汤匙举着素青衣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只好躲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张开朱唇将汤匙中的甜羹接了过去。 片刻之后,汤碗中的甜羹已经见底,苏末辰将汤碗放进了毒龙的托盘内,便要起身离去。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冷风傲那白色长衫便飘了进来,他轻摇着手中的青菱羽扇,大声说着:“那姑娘醒了没有?不碍事了吧?!” 苏末辰转身放下了床幔,然后面向冷风傲说道:“冷大哥,你这般随意进入女子的房间,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辰弟不也是来看那位佳人了么!”冷风傲是个直肠子的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面对着苏末辰的教训当然是不予接受,当下便是语气戏谑的说道。 苏末辰被冷风傲一句话噎的是面色阴沉,没再说话。 接着,踱到了素青衣的床榻便,撩开了青纱帐子,便是一屁股坐了下去,素青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捏紧了身上的锦被,无助的看了一旁的苏末辰一眼。 却是被冷风傲一声怒吼给喝住了:“你瞅他作甚?!” “啊?”素青衣慌乱的转过头来,然后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嘿嘿嘿嘿,在下冷风傲,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冷风傲这才笑脸相迎,一副你瞧我笑的多善良,不要害怕我的样子。 “小,女子素青衣。”素青衣紧张的拨弄着自己双手的食指回答道。 “恩。”冷风傲脸上依旧挂着惨兮兮的微笑点了点头,打量着素青衣继续说道,“冷某瞧得青衣姑娘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冷兄,莫要胡闹。”还未等冷风傲的话说完,苏末辰便在一旁说道。 “本主如何胡闹了?”冷风傲扭头瞪了苏末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本主跟素姑娘的事,你莫要插手!” 素青衣再次转头看了看苏末辰那更加阴沉的脸。 “你怎地又去瞧他?!”冷风傲嗔怪了一声,手中的羽扇一合,啪的一声在手心一打。 “呃我……”素青衣看了看冷傲风,始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新书:作者:空华《妖王永夜i》/book/337786 第二十五章 :倩兮归兮 “本主瞧得青衣姑娘就甚是喜欢,不如……”冷风傲继续说道。 “冷大哥,你莫要忘了,您与曲叶小姐的婚事,还未定下来……”毒龙在一旁提醒道。 冷风傲当下是不满意的瘪了瘪嘴巴,有点烦忧自己的话屡屡被人打断,干脆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正尴尬着,门外再次闪进一抹清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仿若一串银铃般悦耳,接着是一个身穿绿衣劲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右手在背后挽了一把碧水仙剑,没有繁琐的点缀,一身行头干净利落,身后跟了个身穿刺客行头的男人,面上带了一张灰色的面罩,挡住了面孔,之露出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我曲叶岂是那般狭隘心肠?毒龙大哥这样说,莫不是在教训曲叶不成!”那女子走上前来,站在闺阁中央说道,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意,就连说话都是那样的让人感到亲近。(..info) “嫂子,追墨。”苏末辰在一旁打了个招呼。 那个被称为追墨的蒙面男子没吭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便是站在门框处不动了。 这一声嫂子在曲叶那里似乎很是受用,清秀的脸上笑意更浓,后转身面对着坐在床榻上的冷风傲说道:“我倒是想来看看你带回来的丫头,却没想到是生的这般的出尘,你莫要吓坏了人家!” 说着,便是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驱开了冷风傲,便是坐在了床榻边,抓起了素青衣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道:“你莫要怕生,这里,就当做是自己的家!我是这里的长老,叫曲叶,你呢?” “我叫素青衣。”素青衣脸色有些缓和了过来,这个曲叶看起来比那个冷风傲让人好接受多了。 “恩。”曲叶抿着嘴唇赞许的上下打量着素青衣,点了点头,“是个好姑娘。” “你们先聊,我和辰弟有些事情……”冷风傲站在一旁说道。 “你且等一下。”曲叶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听说你们将要去皇城杨老那里结拜?” “怎么了?”冷风傲问了一声。 “不如带上青衣姑娘吧!你不是很是欣赏她么。”曲叶脸上依旧泛着笑,起身说道,“人是你带回来的,你就理应照顾人家,叫你一声大哥,不为过吧?!” “我方才便是这意思,却话未说完就屡屡被这两人打断,不知道什么个意思!”冷风傲松了一口气说道,随后瞪了一旁的苏末辰一眼。 “呵,那你们明日便出发吧,先去收拾收拾行李吧,这一路不好走。”曲叶嘱咐道。 待到其他人离去,曲叶倒是小坐了一会儿,跟素青衣山南海北的乱扯一气,忽悠的素青衣是一愣一愣的,到了夜晚之后,她也便自行离去了。曲叶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是关阳城十大刺客之一,移形换影,展叶飞花,擅长用刀,手里掌握着东义国最得意的刺客军团。 夜深人静,素青衣一个人合着衣衫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无聊,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一阵淡淡的夜来香的花香附和着夜风吹了进来,她低头看向了窗下,才发现墙角的一团团簇拥的红色夜来香开的正艳。 忽的夜风变得阴冷起来,素青衣抱了抱双臂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呢喃了一声:“这秋日里的天气,真是变得飞快。” 正要离开窗户回内阁的时候,却是一道蓝色的光影带着一声不大不小的霹雳声打了进来,击的窗子一阵颤抖。 素青衣连连退后了几步,警惕的盯着匍匐在地上的蓝色魅影。 “主人,我,我回来了……”地上的影子抬起了头,仰着一张惨白的脸看着站在面前的素青衣说道。 “倩兮,你,你怎么这般模样?!”素青衣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四下寻找着继续问道,“枯骨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倩兮没有急于回答她的话,而是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本功法出来,这才气息微弱的回答:“我们自冥界无根地前往东义的时候,遭遇了魔道中人袭击,枯骨……” 第二十六章 :紫衣十三 次日清晨,素青衣打开了房门,迎面是夹杂着花香的清风,耳边是小鸟的婉转耳语,让素青衣的心逐渐明朗了起来,她甚至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或许,她会在这里慢慢等待公子凉记忆的复苏,等待她以为的美好。 清晨出门是一件很是惬意的事情,帮派内各大长老与堂主候在门外相送,曲叶则是将大包小包的行李统统扔在了马车上,然后一手拉过了还站在门口发愣的素青衣说道:“青衣,此次潜行路途甚远,你没有坐骑,又不会骑马,我便帮你叫了一辆马车,这路上,怕是要颠簸了。” “多谢曲叶姐姐了。”素青衣回神,福了福身子道了一声谢。 “莫要叫什么姐姐了,随着辰弟一起叫嫂子吧!”曲叶脸上永远都是那一成不变的笑容,阳光的可以刺疼人的眼眸。(..info) 素青衣躲开了她的目光,向着门外收拾东西的苏末辰看去。 蓦地,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悠扬,四位窈窕倩影,纷纷是一身紫衣,抬着一顶红莲轿自天空飘然而至,接着是一袭香风迎面扑来。素青衣看着那如天仙下凡一般的景象,不由得愣了神,那股香气撩人,却让人有种轻飘飘欲脱尘而去的感觉。 众人立即使用内力闭息,唯独素青衣还是一脸不知何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曲叶立即用手捂住了素青衣的鼻口,狠命的掐了素青衣一下,这才使得素青衣如梦方醒。 红莲花轿轻轻落地,没有激起一缕烟尘,紫纱拂动,那股幽香已经飘散。轿帘外金色流苏颤动,随着紫纱的飘舞,依稀看见轿中一个人影端坐其中,在纱幔拂动的间隙中,见得那人缓缓回眸,一双清澈的杏眼望向这边,三千青丝宛若流苏,一身紫色纱衣无风自动,她低垂着眼眸,两片朱唇轻启:“辰,路上小心。” 云淡风轻,那声音像是有形一般拂过了素青衣的耳际,那女子的眼神没有看向任何人,孤傲的倚着座位,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她是何人?”素青衣看着眼前这位带着一丝妖气的美丽女子好奇的向着旁边的曲叶问道。 “呵呵……她?”曲叶掩唇轻笑一声,“她便是苏末辰订下婚约的女子,名为紫衣十三,她是东帮魔教中人,可是一名擅长用毒的刺客呢!” “紫衣十三……”素青衣呢喃了一声,东帮魔教中人么?作为情帮的死敌,那为何情帮还会与之来往?素青衣猜不透这其中复杂的关系。 紫衣女子似乎听见素青衣念叨了自己的名字一声,抬头看了门口处站立的素青衣一眼,稍稍颔首,对着她微微一笑,便是行礼了。孤傲的她让素青衣不禁愣神,这女子,长的确实如此的国色天香。 “哎,你的娘子可是来了奥!”冷风傲瞥了一眼紫衣十三,凑到苏末辰身前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用兴奋的语气提醒到。 “哦,知道了。”苏末辰随口答应了一声,头都没回,整理着马鞍。 随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启程了!素青衣便是在曲叶的推搡中走到了马车前,马车前头停着冷风傲、追墨、苏末辰的马。 素青衣踩着脚垫石就要上车时,身子却突然被人从后方拦腰抱起。 “呃?你……”素青衣惊讶的回了头,却发现是苏末辰一脸淡漠的抱着自己。 他没有说话,抱着素青衣便是上了马,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表情。那红莲花轿中的紫衣十三面色未改,只是眼中一丝惊异一闪而过,夹杂着些许看不懂的神色,只是一瞬间,脸色如常,低了头,对苏末辰的这种做法选择了漠视。 给读者的话: 更新晚了。。抱歉,求收藏求打赏求票票~ 第二十七章 :似曾相识 “驾!”马儿奔腾而去,他青色衣衫随风上下翻飞,不时蒙住身后马背上素青衣的脸,跟着她的白纱混在一起,夹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素青衣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身,生怕被颠簸下去,说了一声:“苏末辰,你身上有一股药香,很是好闻。” “因为我是天师,经常和丹药打交道。”苏末辰解释了一声。 “呵呵……”素青衣苦笑一声,她知道苏末辰这样将自己抱上马出于何意,就是为了让紫衣十三起误会,他这样做,本是在暗示紫衣十三让她放弃。 “公子凉,你爱我么?”素青衣轻轻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轻轻的问了一句。 “你说呢?”苏末辰出乎意料的回了一句。 “不爱吧?”素青衣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可能不爱吧,不然,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如果我是公子凉,定不负佳人相思情。”苏末辰似是安慰的一句话说出后,让身后的素青衣不觉一愣,她在后方会心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人的队伍出了关阳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十分,冷风傲叫了车停下来,说要休息片刻,再来赶路。 苏末辰将素青衣抱下了马车,便自行找了棵大树荫底下坐着去了。 冷风傲解了他那黑豹坐骑旁背的的水囊,灌了一口,迎着烈日看了看前方的路,对着身旁的追墨说道:“马上就要到皇城边界了,那里是东帮妖人出没最为频繁的地方,要小心遭到他们的暗算。” 追墨抱着双臂慎重的点了点头。 素青衣站在烈日下,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烘烤,当下将双手缩进了衣衫内,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遮阳去了。 她不方便离得苏末辰太近,只是坐在另一旁远远的看着他凝着眉的侧脸,闷热的风吹着她身上的纱衣,却是带来了一丝凉爽。 “你喜欢他?”身旁突然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素青衣抬头看去,却发现是追墨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她都没有发觉他是何时过来的,面对他的问话,素青衣选择了闭口不言。 “或许,你比紫衣十三与他相遇的时间还要早。”追墨继续说道。 素青衣分明的看见他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戏谑,像是错觉,又是那么的真切,不容人去捕捉一丝一毫。 “他可是与紫衣十三有着婚约的!在情帮眼里,这个魔教女人同样是一枚有利的棋子。”追墨见素青衣没有理会自己,便是转过头,抬头看向了那郁郁葱葱的树叶子,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着他的全身。 素青衣低了头,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并不求什么。” “那,你能有什么能力被情帮利用么?”追墨此话说得有些不屑,“一旦失去了作用,便会被抛弃,你觉得冷风傲会轻易的将你留在情帮么?” 素青衣抬头疑惑的看着追墨。 他却是俯下了身子,低声说道:“你是狐妖,任谁都看得出。” “啊?”素青衣慌乱的应了一声,有些像被人戳穿了自己的秘密一般。 追墨伸出食指隔着白纱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额头,说道:“那日你在闺阁露出了容颜,眉间勒令二字,便是暴露了你的身份,勒令乃是镇压的意思,是道家的法印,来头不小么你。笨丫头!” 说罢便是直起了腰身,那一声笨丫头里带着无尽的宠溺,这种感觉让素青衣如同陷入了梦中,是那样的不切实际,有一种错觉,那声笨丫头亲密的就像跟两人相识了许久一般。 素青衣蠕了蠕双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冷风傲喊了一声,招呼了三人要启程了。素青衣这才起了身,转头看去,苏末辰已经不知何时上了马,正骑在马背上扭头表情复杂的看向这边。 “你这身子不经晒,还是坐马车吧!”追墨也起步离去,末了丢给了素青衣一声叮咛。 “……”素青衣心里一阵疑惑,却是不知道在疑惑什么。 跟在了追墨的身后,随后便上了马车,一行人再次启程向着东义皇城前进着。 马车行在这颗颗粒粒铺满小石子的路上有些颠簸,素青衣端坐在马车内,终究受不了这样的摇摇晃晃,只得往一边靠了靠,倚在了一方,不觉有些乏意,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秋风拂意,素青衣有些享受这样微风拂面的感觉,仿佛一世间全身落空,随风而去。 “噗通、噗通……”一阵慌乱有力的心跳,致使素青衣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单手捂住了心口处,拧了拧眉头。 两日未进食血源,便是这般的恐慌难耐,看来真的要想个办法对付了。 给读者的话: 呜哇呜哇~谢谢大猪、清风、还有我最最爱的大神和尚的打赏,木么木么~ 第二十八章 :狐姝一怒 恰巧秋风吹过,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素青衣警觉一瞥,苏末辰正骑着高头大马目视前方前进着,一时间她竟然有种扑上去将他喉咙咬断挖心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惊得她立即掩上了帘子,抛开了方才那吓人的想法,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暗自骂了自己一生,便是端坐在了马车内,抛空一切杂念。 外面的追墨行在冷风傲的身旁,观察着周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对着冷风傲念叨了一句:“前方就是皇城边界了。” 正说着,老天爷似乎想要验证什么似的,四下丛林突然开始沙沙作响,总让人感到暗地里有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注视着这里。 “苏末辰!提高防范!”追墨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阴沉,双眼冷冽的扫视着四周。 “嗖嗖嗖――”四下飞出几个矫健的黑影,刀剑光刃晃眼,眨眼间便将冷风傲一行人围了起来,不容后者作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再次纵身拔地而起,刀锋直直的向着冷风傲逼近。 “小心,刀剑上喂了毒!”冷风傲看着那漆黑的刀刃大声一喊,身形跟着一晃,身下的黑豹四只爪子抓地闪了过去,带着冷风傲惊险的逃过了一劫,若不是这灵骑黑豹,冷傲风怕是已经死在了着带毒的刀剑下了。 突然一声马的惊叫声,追墨抽空回头看去,却发现是马车的马已经扬了蹄,一副发了疯的模样四下乱蹿着,后方的马车也随着歪歪斜斜。 车内的素青衣随着摇晃一个没坐稳,脑袋磕在了窗角上,顿时张着嘴巴用手摸了摸额头道了一声:“咝,好痛……” 撑开手掌心,看着指尖的一抹鲜红,便是再一次惊恐的道了一声:“血?” …… 这边本想搭救冷风傲的追墨便要脱身去要救素青衣,却屡屡被东帮妖人纠缠,脱不了身,一阵懊恼,又大肆开杀起来。.info[] 离素青衣最近的苏末辰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当下飞跃下马,便是站在了马车的前方,抽了剑,对着连接着马车的缰绳就砍了下去。 “咕咚!”马车发出一声巨响,跟着前方的马儿脱离了开来,重重的掉到了地上。 苏末辰来不及去顾及那已经跑远的马儿,落地之后便去查看马车内的素青衣,焦急的撩开了帘子,却发现素青衣正躺在座位下,一手撑地,一手扶着座位便要站起来。 “素姑娘,你没事吧?”苏末辰站在马车外掀着帘子问道。 车内的素青衣却是没有搭腔,自顾自的弯腰站了起来。 “素姑娘?”苏末辰有些疑惑的再次问了一声。 素青衣这才转过了头,看向了这边,苏末辰立即感觉周身萦绕了团团寒气,不知为何,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却是能感觉到面纱后的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叮――”当素青衣冲出来的时候,苏末辰已经用剑身挡住了素青衣那尖利的爪子,两件利器相撞发出了一声声响。 素青衣却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当下便是大力的推开了苏末辰,直直的向着正在厮斗的人群而去。 “素姑娘!”苏末辰见势不妙便是脱口而出。 冷风傲听得苏末辰的一声呼喊,立即转过了头来,却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素青衣,速度极快,带动着一股劲风,撩起了她面上的白纱,她面目狰狞,眉间的勒令伤痕也随之裂开,一道鲜红的血柱顺着她那直挺的鼻梁滑下。 “青衣姑娘魔怔了!快快躲开!”苏末辰来不及上前阻拦,只得火急火燎的提醒了冷风傲一声。 正说完,还未等冷风傲反应过来,素青衣便是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来就要抓向冷风傲的脖颈。 “嗬!”冷风傲紧张的低呼了一声,瞳孔跟着一瞬间缩小,又是徒然放大,他分明的瞧见素青衣那本是葱白的手指顶端,生出了骇人的指甲。 身形一闪,素青衣的一只手便是在他的下巴处挠了几道血痕,顺着耳垂下方一直延伸到了锁骨处,夹杂着血液的皮肉向外翻着,看得人不禁感到背脊一阵紧绷,冷汗直流。 冷风傲虽然被挠了这几道印子,却是全身而退,远远地避开了着了魔一般的素青衣,回头有惊无险的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并没有追过来,而是揪住了跟前的黑衣人,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接着便是将手伸向了他的胸口处,用力的抓了下去…… 血腥之意惊触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捧着一颗鲜红温热的心脏,就要囫囵吞下,却在碰触到那股温热的时候,动作一停,呆愣的蹲在了那里。 给读者的话: 啊,周末了呢,友友们有没有出去玩呢?可怜的黛玉木有假期…… 第二十九章 :东帮帮主 “心脏……”她声音凄清呢喃了一句,愣愣的看着捧在自己手中的东西。 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斗,传神的站的远远地,盯着蹲在中心处的素青衣,一缕风沙飘过,撩动着她身上已经染了血的白纱,现下安静的有些诡异。 她突然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将心脏丢在了地上,身子跟着向后躲去,回过头来,看向了众人,众人却是纷纷向后退了一步,做出了防备的动作。素青衣在众人之中找到了苏末辰,他正站在冷风傲身前,面目阴沉的同样看着自己。 “子凉……”素青衣紧张的在心中呼唤了一声,却是不敢开口。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次次控制不住自己…… 那一刻,她有一种放弃的冲动,放弃追寻那已经遥遥而去的往昔,放弃公子凉,放弃一切,不去追寻这该死的从前。她宁愿放弃公子凉,也不愿让他瞧见自己怪物一般的样子,看他微微颦眉,那是厌恶的样子么? “都让开!”正愣神之间,苏末辰突然喊了一声,致使众人远远的避开。他手中拿着一捆绳索便是朝着素青衣这边奔了过来。 素青衣立即起身想要落荒而逃,却已经来不及,双手被他拧到了后方,便是用绳索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结,被他拎着就走。 “呵呵呵呵。”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充满了魅惑不屑的冷笑声,带着一丝渺视苍生的意味。 抬头看去,只见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停站在一根枯枝之上,指尖玩弄着几片树叶,唇角显现一抹邪笑,一双眼眸看着树下之人,最后定格在了素青衣身上。 怎么老是你?!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这一句话在两人心里同时冒了出来,因为那身穿玄色长衫的男子,正是那魔尊九曜,素青衣凝眉,搞不清楚他为何会在东义。 “都散了吧。”九曜对着一群黑衣人无奈的摆了摆手,一声令下,语气轻松地就好像方才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不相干一般。 正在发愣的黑衣人们瞬间回过神来,然后化为屡屡黑丝消散。 九曜自高树之上飞跃而下,再次看了素青衣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苏末辰,说道:“这位便是情帮新来的副帮主吧?在下东帮帮主九曜,幸会幸会。(..info无弹窗广告)” “妖人,你的人围堵我们,你是什么企图!你就不怕我上奏朝廷?让皇帝惩治你!”冷风傲拿剑指着九曜冷冷问道。 “奥,可能是本座手下人以为是一帮山野劫匪过路,便是杀了下来。”九曜面带笑意,会头说道。 “你……”冷风傲被他说得脸上一阵不爽。 “冷兄未免太斤斤计较了些,你们没有一丝损失,我们却丢了一条人命,还是,小事化了吧!”九曜继续说道。 冷风傲被他这样回回阴阳怪气的责骂,一时脸上竟有些挂不住,只得懊恼的收了剑。 九曜不再理会一旁叫嚣的冷风傲,继续回过头来,对着苏末辰说道:“这女子可是不祥之物,不能留在身边养虎为患啊!” 素青衣听得他这一句,气的一跺脚,就要挣脱开苏末辰的束缚上前教训这个家伙。 却被苏末辰一用力给拉回了怀中,他语气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挂心了。” 说着,便是拉着素青衣向着自己的马走去。 “你可想清楚喽,这女子三日便要一碗心头血,七日便是一颗鲜活的心脏。你们情帮,养得起这样的祸害么?不如交予我回去惩治……” “难道九曜帮主就能养的起么?”苏末辰终于不耐烦的回应了一句,并且回敬道,“难道你就能三日一碗心头血,七日一颗鲜活的心脏去养她么?!” 一句话反问的九曜一时语塞,双眼目露杀气的看着苏末辰。 正当苏末辰将素青衣扛上马时,九曜再次喊道:“本座有话对这位女子讲。” 这边的两人分别是一愣,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了九曜,苏末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难不成,别人的私事,辰弟还要阻拦不成?”九曜说道。 苏末辰瘪了瘪嘴巴,双手便是放开了素青衣,然后站在原地等她。素青衣看了他一眼,便是走了过去。 临近那一刻,九曜突然伸出手来将素青衣揽在了怀里,此举动让苏末辰他们惊恐了一下,见得他并没有伤害素青衣的样子,便是放下心来,唯有苏末辰暗暗紧握着双拳,双眼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 九曜揽着她的腰际,双唇贴在了她的耳垂旁,轻悠悠的柔声说了一句:“你到哪里去了?让本座一阵好找。” 素青衣听得他这一声,厌恶的挣了挣身子,却被九曜扣住了双肩。 “本座知道你有苦处,莫要委屈了自己。”九曜眼中泛过一丝涟漪,将下巴放在了她的锁骨处。 “魔尊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青衣便要启程了!”素青衣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声音淡漠的说道。 “差点忘了。”九曜恍然大悟的说道,随后直起了身子,“那只烟魂,好像名为枯骨……” “你……”素青衣心中一惊,双眼抬起惊异的看向了九曜。 “莫慌莫慌,她无事。”九曜微微一笑安抚了一句。 给读者的话: 周末过去了,又要上班了啊,好讨厌。哎~求推荐求收藏求一切啊~ 第三十章 :京城四结义 “你把她还给我。”素青衣说道。语气已经不由得软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和商讨。 谁料九曜露出得逞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摇了摇头。 “你就把她还给我吧!”素青衣顿时焦急的一跺脚,顿时小女子动作暴露。 九曜倒是很受用,戏谑的说了一句:“你再跺个脚,本座兴许会高兴,便还给你了。” 素青衣这才知道上了九曜的当,心里着实气的很。 就在这边的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那边的苏末辰已经是脸色铁青,心里不由得一阵埋怨,这两人在搞些什么名堂?怎地看这两人曾经熟识一般? “青衣,跟这个妖人有什么话可说的,快快回来!”冷风傲一声催促,便是要上前将人拉回来。 “在情帮等我。”九曜匆匆忙的叮嘱了一句。 不等冷风傲过来,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清风之中。 没有揪到九曜的小辫子,冷风傲有些不开心。(..info)苏末辰走了过来,一句话都没说,抓起了捆绑着素青衣双手的绳索,自顾自的向着自己的马走去。 素青衣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只得跌跌撞撞的小跑着,最后被他一下子扛起来,放在了马背上,又纵身跃了上来,坐在了她的身后,抓紧了马儿的缰绳。 “……”素青衣扭头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却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一身血腥气!马车没有了,只能委屈我的好马儿了!” 没有了东帮之人的阻碍,这一路前进的很是飞快。 听闻杨老是个慈祥端正的老人,抵达他那里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处,好像早就料到有客一般。门口撂着一张小八仙桌,桌上一盏青灯摇曳,青天白日太阳火辣辣的,这盏灯却是分外惹眼。八仙桌上还放了几碗热茶,正白雾升腾。 他周身裹着一件宽大的斗篷,一头银白色的短发,面目表情都是恍恍惚惚,他伸出枯槁的右手,弯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提醒几位来人:“在你们想起结义一事时,内心是否如这盏青灯空明,如这碗热茶清净沸腾呢?” “我兄弟几人意图合力,繁华关阳,雄起我东义!情义必将誓死捍卫!……” “相遇,乃千亿面之缘……”杨老说着,突然眉头一皱,便是看向了篱笆门外还坐在马背上的素青衣,向着冷风傲问道,“这位姑娘是?” “那位是辰弟带来的一女子,名为素青衣。”冷风傲同样看向了那马背上端坐的女子。 素青衣注意到有人看向自己,便是扭过头来,看向了这边,随后向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女子为何,为何白纱萦身?”杨老视线脱离了素青衣,向着冷风傲问道。 “不知为何,此女子见不得日光。”冷风傲依旧如实回答。 “此女子身上的衣衫,可是不凡之物!”杨老说着,竟有些激动地站起了身来,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惊异。 冷风傲看着他的举动,未想到一向沉着的杨老也能有这样的举动。 片刻之后,杨老颤颤巍巍的坐下了身子,伸手对向了门外的素青衣,有些犹豫的说道:“呃,为何,将这位姑娘留在门外?” “杨老有所不知,此女子方才失了神智,犯了杀戮,风傲怕冲煞了您的仙居。”冷风傲微微一笑,解释道。 “奥。”杨老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此女子煞气很重啊,如果好好地利用,或许……” “杨老还是说说我们结义的事情吧。”一直沉默不语的追墨倚靠着房屋的门框,声音低沉的打断了杨老呢喃。 杨老也平下了心来,端端正正的坐好了身子,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皮卷,交予了冷风傲手中,然后又拿出三枚玉佩。 “为何是三枚?”追墨的语气有些不悦,问向了杨老。 “怎地不是三枚?”杨老反问道,然后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冷风傲。 冷风傲这才回过神来,解释道:“杨老有所不知,方才那位女子,也便是要加入我们结义之中的。怪风傲没有通知您,是风傲的过错。” 杨老将三枚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想了想,随后取出了一个锦囊,交予了冷风傲手中,说道:“那便由此代替吧,毕竟是女子,这本是我为她人准备的。” “那多谢杨老了。”冷风傲将东西接了过去,客气的说道。 随后起身,看向了门外,却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了素青衣的影子。 “素青衣呢?”追墨扭头看了门口的苏末辰,问道。 “不知道。”苏末辰同样凝着眉头疑惑的回答。 给读者的话: ╮(╯▽╰)╭以后定时十二点左右更新~正在存稿期间,不能多更很是抱歉 第三十一章 :被小谛听咬了 再说素青衣这边,闲得无聊骑着马儿四处瞎逛,却是控制不住马儿前进的方向,本是人遛马现在倒是成了马溜人。见得冷风傲他们如此的繁忙,也没好打搅他们,不就是走走么,大不了当沿途看风景就是了。 独自一人嘀咕着,就被这马儿带到了皇城边境的桐木林内,这才停了下来,站在一棵枯树旁啃着树皮,再也不动了。 “啧。”素青衣摇了摇头,双手抱着马脖子就要往下出溜,出溜出溜半天也不敢往下跳,这马儿怎么这么高大。 正往下出溜着,这调皮的马儿似乎是有心戏耍她一般,自顾自的就要去河边饮水,完全不理会正扒拉在自己身侧的素青衣。 她此时正是一脚蹬着马登子,一脚翘在一旁,双手死死的抱着马脖子的不雅姿势。马儿这抬腿一走,搞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僵硬着身子挂着。 最后双手一酸,跟着一松,整个人跌落下马,摔倒在了一堆枯草之上。 “咝――”素青衣的后背咯到了一些石子上,此时正疼的厉害,不由得伸手揉了揉。 盘膝坐在了草垛上,托着下巴想着该如何救出枯骨呢?真是伤脑筋。突然腰间的玉佩闪烁起来,素青衣将它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用手指敲打了敲打。 “咿――”里面发出那小谛听的怒叫声,声音确实细嫩的很,听得素青衣心里一阵欢喜。 “小东西,这些日子在里面呆闷了吧?要不要出来走走?”素青衣问道。 玉佩内没有回应,也没有声响。 “怎么搞的?”素青衣疑惑的拿着玉佩端详了一阵儿,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小家伙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正疑惑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小东西,素青衣惊吓的向后仰去,双手撑在了后面的地上,定睛一看,却发现正是那个小谛听,站在自己面前,得意的抖了抖脑袋上鬃毛,凑上前来咬住了她面前的白纱,用力的扯了扯。(..info好看的小说) “别闹。”素青衣坐直身子,嗔怪了一声。瞧得它可爱的模样,便要伸出手去摸一摸它的脑袋。 却被它一口咬住了手指头,十指连心,素青衣顿时感觉心尖一颤,那尖尖的牙齿已经深深的陷进了自己的食指之中。 “松口。”素青衣疼得将它扫落在地,连忙伸出食指来,发现上面已经留了几个小口子,正在往外淌着血,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染红了整个手指头,可见这谛听下口有多狠。 小谛听一见闯了祸,一溜烟儿逃跑了,留下素青衣在原地干跺脚。 慌乱之中将手指头含在了口中,那鲜血却是流的更厉害了,素青衣是又气又恼,眼睛里居然泛出了一丝泪光。 “谛听!”待到素青衣想要去找那罪魁祸首的时候,却之看见了它的一条尾巴,一颤一颤的渐渐消失在了眼际,向着树林深处跑去了。 “哎,别跑。”素青衣立即喊道。 那小谛听以为素青衣追上来要惩治自己,跑的更是快了,脚底踩了筋斗云一样,素青衣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河边饮水的马儿扭头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瞅了瞅素青衣的背影,刨了刨蹄子,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桐木林往里,便是前朝一名将军的名将冢,现如今乱世年代,已经是形同乱葬岗,不少已经腐朽的棺木被泥石滑坡冲了出来,素青衣追着追着便是将谛听给追丢了,周围的气味有些难闻,素青衣不觉掩了一下鼻口,四下寻找着那只谛听兽。 “诶?奇怪了,明明看着是跑到这里来的啊。”素青衣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谛听的影子。 这荒郊野岭的,可别出了什么意外便是。素青衣一副担忧的模样,这小家伙日后还要将它送上地藏王府上的,丢了可就是大事了,本来人家跟着自己的娘亲好好儿的,被自己揪来弄丢了可就是自己的过错了。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白影,素青衣跟着看了过去,却发现那坨白乎乎的东西躲在了一颗大树后,在那里缩着身子一阵动作,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素青衣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却发现是一只叫不上名来的小东西,大约有半人高的体型,发觉突然冒出来的素青衣,扭头看向了这边。 给读者的话: 抱歉更新晚了,十二点的时候没有网络,急死我了。。。 第三十二章 :饕餮之后楼寒 那白白的糯米团子一身白色的绒毛,长着羊蹄,身形如犬,它往后挪了挪身子,嘴巴里露出一条紫色的东西。素青衣一愣,便是猜到小谛听肯定是被这家伙给吞下去了,当下立即紧张的说道:“等下。别吞,有话好好说……” 劝了半天,那糯米团子同样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素青衣,完全是迷茫的状态。就连嘴巴外露着的那条谛听的尾巴都在悠哉悠哉的晃晃悠悠的,想必是那小家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 正一时苦恼该如何解决的时候,谁知那白白的糯米团子向着素青衣走了过来,鼓着嘴巴开口说话了:“既然这是姑娘的侍宠,那我便不吃它了。” 素青衣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糯米团子,只见它慢慢的张开了嘴,便是看清了正趴在它舌头上的谛听,沾了一身湿哒哒的口水,“啪嗒”一声滑落到了地上。 谛听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瞅见了站在自己跟前的素青衣,便是惊吓一般的爬了起来,一咕噜的又跑到了糯米团子的背后。(..info) 弄得素青衣一阵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好赖不分啊,全当这个想要吃了它的家伙当成好伙伴了。 “你给我回去!”素青衣气恼的吼了一声。 那小谛听便是耷拉着脑袋,身形一转不情愿的钻入了玉佩之中,素青衣这才扫了扫身上的草叶,对着对面的糯米团子问了一句:“在下眼拙,识不出座下原型,敢问座下是?” “我就一山野小兽,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行此大礼呢。”那糯米团子竟通人性,前肢撑地,蹲坐在地说道。 那妖兽想了片刻,随后回答:“我叫楼寒,你方才那侍从,脑子愚钝的很,我饿了,不多说了。” 说完,便是用前爪挠了挠脖颈,然后张开了大嘴,漫山遍野的猛的一吸,无数的枯枝烂叶便是到了它的嘴里,随之不见。 素青衣站在原地看着它,一时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还记得太古洪荒之时,初次仙魔大战,黄帝轩辕便是召唤了凶兽饕餮打扫战场,一张口,便是无数的尸山血骨纷纷而起,入了那饕餮之口,再说这饕餮,能吃的很…… “咦?你怎地还不走?”楼寒妖兽闭上了嘴巴,扭头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的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回过神来,声音幽幽的回答:“正要离去,只是,楼寒方才进食那一幕,让在下想起了一些过往。” “什么过往?”楼寒妖兽用后蹄子挠了挠肚皮问道。其实它心里正埋怨着呢,好不容易找到个肉类,打打牙祭呢,却没想到那混东西有主了。 “座下可知,洪荒凶兽饕餮?”素青衣眼前一亮,立即问道。看着家伙与饕餮一个德行,万一能问出饕餮的踪迹呢! “饕餮啊?”楼寒妖兽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说道,“知道啊。” “那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么?”素青衣被它激起了一丝希望,立即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是他们早在一万年前就灭绝了。”楼寒回答。 素青衣当下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愿相信,心里想着怎么会相信一个山野游荡的妖兽呢,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正要起身离去的时候,那楼寒却在后方念叨了一句:“饕餮老爹让我在这里等人,却是等了几万年都没有见到人来。” 素青衣一个踉跄,险些被地上的树枝绊倒在地,什么?饕餮老爹?这家伙是饕餮的崽子?转过身去上下打量着这楼寒,心想这饕餮倒是跟那种妖兽杂交出来的这家伙,不过,长的倒是比饕餮入眼多了。 还没等素青衣开口,那楼寒紧跟着说了一句:“哎?你倒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呢,莫非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素青衣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悲戚的回答:“我不一定是你要等的那一人,但是,却是你唯一要等的人了。” “此为何意?”楼寒问道。 “你等的,可是九天神狐?”素青衣苦笑一声,说道。 “正是。”楼寒回答。 “九天神狐比饕餮还要凄惨,而我,便是九天神狐族唯一存活的。”素青衣心里一阵心疼,那些过往却已经再也让她无泪可流,只剩了阵阵绞心的疼痛。 而那楼寒却是比素青衣还要激动,当下便是纵身扑了过来,缩小了身形,化为了幼犬大小,匍匐在了素青衣的脚下蹭了蹭。 素青衣回神,看了看脚下,俯身将它抱了起来,便是将它也收进了玉佩之中。 只见得玉佩一阵颤抖,随即便是传出了一阵两兽打架的声音…… 周围再次变得寂静起来,仿佛一切都静止,素青衣手握着那枚玉佩杵在原地。风轻轻掠过草丛,撩动着草尖,吹飞了蒲草,有些凄凉,她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第三十三章 :死气沉沉的追墨 “咝――”一阵疼痛从手指指节传来,素青衣吸了一口凉气,回过了神来。(..info) “笃笃――”远处是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 素青衣转过头去,看着苏末辰三人正骑马而来,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停在了素青衣的前方,勒了缰绳。 苏末辰下了马,走到了素青衣面前,拧着一副剑眉,厉声训斥道:“你怎么能到处乱跑?!净给我们添麻烦!” 素青衣低下头,看着地面,完全忘了自己那被谛听咬伤了的手指还被自己捏在手里举着。待到反应过来慌乱的放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苏末辰一手将她的手给扯了过去。 “怎么搞的?”声音明显的软了下来,但是依旧带着一丝不悦的问道,苏末辰看了看她那已经被鲜血糊住的手指头。 “呃,方才,不小心被一只山野小兽给咬了。”素青衣只得胡诌了个理由回应道。 苏末辰将她的手指头凑到了跟前儿,盯着她的伤口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什么东西给咬的?” “没,没看清。”素青衣扯了扯手,回答。 苏末辰有些无奈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到马儿跟前,拿出了一个水囊递给了素青衣说道:“拿去将伤口冲一冲,小心感染。” 素青衣只得接了过去,微微点了点头。 “真是笨的要死!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苏末辰嘟囔了一句。 致使素青衣一愣,拿着水囊向外倒水的手一颤,停顿了半拍,没有回应。 “罢了罢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就不要老是责备四妹了!”冷风傲看着素青衣那可怜巴巴的受气的样子劝道。 “四妹?”素青衣又是一愣,放下水囊抬头疑惑的看着冷风傲。 “我们已经在杨老那里取得了结义信物,我冷风傲便是大哥,追墨排行老二,辰弟第三,你自然是第四了!”冷风傲抱着双臂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奥。”素青衣奥了一声,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四妹么,若真是按年龄来说的话,这一声四妹,似乎让素青衣这个活了千万年的狐狸红透了脸颊。.info[]只是隔着面纱,没人发现而已。 “对了,这个给你。”冷风傲突然想起什么东西来,然后取出了那枚锦囊递到了素青衣的面前。 那是一枚紫色的锦囊,外围绣了一道金色的丝线,末尾的扎口处栓了两个小铃铛,模样很是精巧,素青衣眼前一亮便是接了过去,爱怜的捧在了手里。 “叫声大哥听听。”冷风傲笑了笑说了一声。 “恩冷大哥。”素青衣将锦囊挂在了腰间,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 随后便是看向了一旁的追墨再次喊了一声二哥,他没有反应,依旧是那种雕像一般的模样,当看向身后的苏末辰时,刚要开口,却看到他那铁青的脸,素青衣踌躇了许久都没有开口。 只见他翻身上马,没有多说话,然后扬鞭策马而去。 “怪脾气。”冷风傲说了一句,随后对着一旁的追墨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由于苏末辰不管不顾的离去了,素青衣这也没有乘骑,冷风傲是绝对不会可怜自己的坐骑黑豹来乘坐两个人的,那样他的心尖儿会疼的很。 最后是追墨带上了素青衣,三人这才远远地坠在苏末辰身后离去。 素青衣坐在追墨的前头,低着头,两人现在的高度好像正是一个巧合,她的脑袋正好蹭着追墨的下巴。 一个不留神又蹭了一下,她缩着脖子扭头看了他一眼,追墨就如一个死人一般没有反应,那唯一露在面罩外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恩?”注意到素青衣看向了自己,追墨这才稍稍低下了眼眸看着素青衣,喉咙哼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调。 素青衣没说话,晃悠悠的转过了头去。 冷风傲正在这时,骑着他的宝贝黑豹从两人身旁冲了过去,将两人远远地甩在了背后。 “大哥为何,这般着急的往回走?”素青衣的语气有些生涩,她有点不适应跟这个死气沉沉的追墨二哥相处。 “他急于回去筹备跟曲叶的婚礼。”追墨在背后声音低沉的回答。 “大哥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素青衣的话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感叹,她那日在仇蛊寨,明明听见冷风傲口口声声的女人只是棋子。 素青衣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正眼神怪异的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儿,只是远远的看着前方冷风傲的背影愣神。 “他会在婚礼上,宴请东义有名有权的人,还有各方豪杰,同时,会告诉天下,我们结义之事。”追墨突然说道。 素青衣没有搭腔,这些,跟自己都没有关系,她只要苏末辰好好地。 “呵。你的眼里只有公子凉。”追墨在后方突然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一句。 然而这一句,却被素青衣的耳朵捕捉到了,她条件反射般的回了头,诧异的看着追墨的眼眸。 追墨能感受到那面纱之后一双灼热质问的眼神,不觉将双眼看向了别处,死气沉沉的回了一句:“你总是这样叫辰弟。” 面纱之后的素青衣的脸色有些落寞,想是她希望什么,又不希望什么,原来什么都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追墨就是追墨。 此时正是黄昏落日,钱宁河的水倒映着晚霞,倒映着河岸旁的匆匆芦蒿,还有一马二人的影子。 给读者的话: 嘿嘿嘿嘿,求收藏求评论 第三十四章 :上了你的当 路遇关阳城菜场的时候,素青衣瞥见有人推着一个小板车,上面放了一箩筐一箩筐的黄色的小果子,奇怪的问了一句:“这是何物?” 追墨看了那小贩儿一眼,回道:“这是吃的。(..info)” “恩?”素青衣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 追墨眼角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这是杏子,树上结的,跟桃子一样。” “这样啊……”素青衣懂了一般的语气回应道,然后眼睛便是看着那板车上的小果子。 马儿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与那卖杏儿的小贩儿慢慢擦肩。 “自己坐好。”突然马儿一停,追墨留了一声便翻身下马,走向了那还未走远的小贩儿。 “恩?”素青衣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追墨的背影。 看他交了银子,手里多了一个布袋,素青衣便是知道他下去买杏子去了,心里莫名一阵尴尬,想是方才自己那恋恋不舍的馋相让他发觉了。 追墨上了马,将一布袋杏儿交到她的手里,踢了踢马肚子,马儿继续向前走着,反正是到了关阳城了,倒也不急于回帮派。 素青衣坐在前方,低头解开了布袋上的绳子,将口子撑开,只见里面堆满了金灿灿的小果子,不自觉心里一乐,笑了一声:“哈。” “刚摘下来的,回去洗洗再吃。莫要贪嘴吃多了,伤胃上火。”追墨在身后提醒了一声。 素青衣点了点头,将口袋重新扎了起来,系了一个活扣儿。 回到情帮府邸的时候,苏末辰正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处,看着两人陆续下马,追墨看见他道了一声辰弟,苏末辰点点头,然后转身径直进府去了。 “他怎么会站在门口啊?”素青衣呢喃了一句。(..info) 却被追墨听进了耳朵里,随口说了一句:“你自己去问他啊。” 素青衣一愣,没有回话,抱着口袋跨过了门栏进府去了,月挂枝头,皓月芒星,素青衣借着月光走了一段石板路,便是自己的闺房,双手对着两扇门缓缓推了开来,却发现倩兮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内,惊得素青衣差点叫出声来,退后了一步险些摔倒。 “你,你站在这里作甚?”素青衣站起身来嗔怪了一声。 随后左右探视了一番,发觉没有人发现,便是进了门,将门关上了,然后燃了灯,将盛着杏子的口袋放在了桌上。 “主人,莫非是忘了枯骨了?”倩兮不着地的漂浮着,声音幽幽的问道。 素青衣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我这几日前去皇城,碰见了你所说的那位帮主。” 说到这里,倩兮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还未等她开口,素青衣继续说道:“知道了她现在的消息,你放心,她无事。” “那主人就让她被关押着么?!那人这样关着枯骨,是何寓意?!”倩兮有些气恼的说道。 “莫要担心,既然有了消息,我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你给我点时间。”素青衣安抚了一句。 想必这九曜故意关押枯骨,只是想找个接近素青衣的理由,哪有那么容易说放就放。 “那个功法的事情……”倩兮再一次提了起来,犹豫着问道。 素青衣抬头,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了倩兮,幽白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再次厉声打断:“莫要再提了!!”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说是到了晚膳时间,帮主召集大家一起聚一聚。素青衣应了一声,便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后头看了倩兮一眼,只见她还是定定的站在桌旁,她的眼神一闪想起了那一袋子杏儿,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桌上那是杏子,想吃就拿去。” 倩兮蠕了蠕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选择的缄默。看着素青衣打开了房门,随着那帮员离去,心里念叨着,我一个烟魂,吃什么杏儿。 在帮员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后花园之中,夜色弥漫,素青衣有些埋怨自己没打个灯笼出来。却突然想到着路越走越不对劲,不像是前去前方大厅的路,抬眼看了那帮员的背影一眼,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腾空不见了。 素青衣一个趔趄,顿时觉得遍身生寒,难道是遇了鬼不成?莫怕莫怕,枯骨倩兮不也是鬼呢么,自己不是也在那地府活了很长年月的么…… 心里想着,也不顾暇方才那帮员了,而是匆忙转了身就要离去,却被腾空出现的一双手臂突然抱住了腰际。 心中一提,转身就对着后面那人打了下去,然而却扑了个空。 第三十五章 :被他调戏了 “恩?难道爱妻想要谋杀亲夫不成?”九曜凑到她的脸侧声音清幽的说了一句。 “怎么是你?”素青衣诧异的问了一句,便是挣脱开了他的手臂。 “为什么不能是本座?”九曜这次没有压制素青衣的挣扎,而是很自然的放了开来。 素青衣没有搭腔,凝眉看着眼前的九曜,思量着如何开口说枯骨的事情。 “用了本座下人的妖血,似乎实力涨了那么一点点啊。”九曜笑意盈盈的说着,随后用手指指了指素青衣的脑门儿说道,“就是这个地方,少了些灵光。” 素青衣依旧没有搭腔,想是这家伙过来找自己,肯定是又事,自己不能太被动了。 片刻之后,见素青衣没有说话,九曜只得自行开口说道:“随本座去东帮吧,这边的人,保护不了你。” “你要把枯骨还给我!”素青衣将手掌心向上伸到了他的面前。 正说着,突然杀出一个人影来,一剑刺向了九曜,刀光剑影中九曜慌忙推了素青衣一把,闪开了那一剑。 “冷大哥?!”素青衣看着来人惊异的喊了一声。 只见那冷风傲握着自己的长剑直直的逼向一旁的九曜,不带半点留情。就在那锋利的剑芒刺进九曜的喉咙时,九曜仍是没有任何躲闪,却突然举手反握住了那锋利的剑刃,一双冷厉的眸子充满鄙夷的看着冷风傲,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峙着。 片刻之后,冷风傲气恼的说道:“妖人,你来我府上做什么?!” 九曜轻笑一声,将冷风傲的剑压了下去,没有回话。 冷风傲瞧见站在他身旁的素青衣,双眉不觉拧紧呵斥了一声:“四妹!还不赶快到大哥这边来!” 说完,见素青衣没有半点挪步,便是自己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呵呵,看不出冷兄还是挺在意素姑娘的,稀奇啊稀奇,莫不是,有人教会了你怎样利用棋子?”九曜怪腔怪调的说道。 “妖人!本主劝你速速离去,莫要待本主不念同朝同主之情,将你乱棍打出!”冷风傲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神情一丝隐忍。若不是被这妖人拿捏了造反的把柄,也不至于如此的忌惮他! 九曜负手而立,侧过身子摸着一旁的假山石,声音飘忽的说道:“本座听闻,帮主你马上就要与曲叶统领成婚在即了?” 冷风傲一愣,没有料到他突然将话柄扯到这事上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本座只是串个门儿,帮主何须紧张呢?若是不欢迎,那本座离去便是。”九曜接着说了一句,然后看了冷风傲身后的素青衣一眼。转身飞出了院墙。 素青衣突然想起还有事未讲立即喊道:“九曜……” 却被冷风傲打断,厉声厉气的问道:“你怎与他有的往来?!” “……”素青衣看了冷风傲一眼,一阵沉默。 冷风傲不见她说话,也是心里烦躁的很,背了剑也便离去了。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只得退了回去。这秋日入夜微凉,三更时段,便是刮了大风,吹得回廊两旁的窗扇呼啦直响。 她缓步走在回廊里,瞧着院内白色槐花零落一地,忽见一行宫灯闪烁,素青衣止了步望向了那边。 只见那曲叶披了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双手托着一件衣装,身后跟了一行身穿桃色小袄的侍女,手中各自提了一盏灯笼,脚踏香泥,将那零落的槐花碾进成泥。 “曲叶姐姐。”素青衣向着那边喊了一声。 一行人止步,曲叶扭头看向了这边,瞧见是素青衣便是笑了笑:“青衣姑娘。” 素青衣从回廊顺着阶梯走了下来,走到了曲叶面前,这才看清她手中端的原来是一件加厚了的长袍,笑了笑随口一问:“夜深了,曲叶姐姐这是急着要去哪里?” “恩,这不是起风了么,夜里有些凉,帮主还在书房,我给他送些御寒的过去。”曲叶脸上泛着一丝幸福的微笑,回应着素青衣的问道。 “更深露重,曲叶姐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素青衣让了路说道。 曲叶仍是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恩,送完这个,我就回房。” 素青衣点了点头,看着那一行人离去。当真是在书房么?到底骗这个痴情女子些什么?忽的想起了追墨买的杏儿,那东西还真是没有尝过,待会儿洗了,拿过去给曲叶也尝尝。想着,便是提了纱裙,快步向着自己的闺房而去。 不一会儿,怀抱了一篮儿已经洗净杏儿出了门,突然一阵风吹来,扫过了她的脖颈,有些凉飕飕的,看来突然摘了着斗笠,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不过那东西太繁琐了,素青衣决定到了落日之时,便换上简约一点的衣裳。 第三十六章 :婚前变故 忽的一阵槐花落,带来一阵香风,迷得素青衣闭了眼睛,耳畔传来一阵阵刀剑掠风的“嗖嗖”声。 她心中一阵奇怪,待到花瓣落尽,瞧见亭外有一人影站在那里,遍身染了皓白的月光,手中持剑舞,虎虎生风,落英缤纷,剑刃能斩断那飘落的花瓣,他的背影是那样的英姿飒飒,尽显男儿的刚烈。 素青衣只见过他一副书生温文儒雅的模样,却没见过如此英勇的一面,当下愣了神,呼吸紧促,鼻下两道温热滑下…… 苏末辰收了剑,起步想要坐到石凳上歇息片刻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凉亭内发愣的素青衣,不觉一愣,起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青衣姑娘?” “啊?”素青衣回神,扭头慌乱的看向了苏末辰。 “你,受伤了?”苏末辰凝眉,瞧见她一脸鼻血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素青衣一愣,这才发觉鼻下已经失了温度,因为没有戴面纱,整张脸庞都暴露在这夜色之中,那两行鼻血挂在了那里被风一吹顿时感觉凉飕飕的。 她伸出手来赶紧给抹掉,慌乱的解释道:“啊,是,因为杏儿吃多了。” “杏儿吃多了,杏儿吃多了……”素青衣碎碎念着,转身就要离去。 “素姑娘。”就在此时,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素青衣。 她脚步一顿,提着花篮回转过身,瞧见苏末辰身旁的紫衣十三,只见她正揣着衣袖,一双圆润的杏眼看着素青衣。 紫衣十三给人的感觉是气质出尘,却是说不上来的诡异,或许是魔教中人吧。 “呃……”素青衣低垂了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慌不择路的离去。 “辰,累了吧,看你一头大汗的……” “恩……” …… 后方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素青衣跑回了前院的走廊,这才停下了脚步,零散的向前方迈着步子。 手中的果篮内的杏儿凌乱一地,她的神情有些悲戚,不想去顾及这些,取出了一枚杏儿。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又酸又涩。空落落的提着那个空篮,回了闺房卧在了床榻上,却是一夜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直到阳光漫进她的窗户,她这才不得不起身,洗漱完毕。取了自己的斗笠,换上了自己的那寒冰纱衣。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个女子在门外说道:“青衣姑娘,帮主会议厅邀请。” 她伸进袖子的手蓦然停顿,随后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议事厅并不远,是作为情帮高层会议的地方,素青衣不知道冷风傲这次叫自己过去,会有什么事情。 议事厅内很是空旷,素青衣走在外面,便是听得里面寂静非常,她甚至怀疑里面是否有人。直到她耐着性子停在了外面的红漆柱子旁,等了片刻,这才传出了一个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那嗓子就如被捏紧的鸭脖子里发出来的一般,细腻尖锐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青衣姑娘……”侍女小声的唤了她一声。 素青衣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那侍女低了头,退后几步,随后转身离去。 “曲统领,方才奴家已经传谕与你,你可明白?”那尖锐的声音继续说道。 素青衣一阵疑惑,微微探出头去,看见一身穿雾红锦袍、细眉细眼的公公坐在正堂的椅子上,伸出兰花指有模有样的瞥着周围几人。 冷风傲坐在正堂的位置上,面色阴沉凝重,却在此时不能有一丝不满,剩下的几人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而厅堂中央,半跪着一身将军铠的曲叶,正双手抱拳,语气铿锵有力,却压抑着一种委屈的回答:“臣,定不负圣上之托,众生厚望,定将赴往南伯候死亡洞窟,驻守边疆地界!” “恩――如此甚好。”那公公本来就狭小的双眼,半眯着瞟了跪在地上的曲叶一眼,阴阳怪气的悠悠说道,然后示意随从而来的小太监过来,搀扶起身子,这才准备离去。 跨出门栏,那双令人嫌恶的眼睛高傲的平视着前方,与门外的素青衣擦肩而过。 知道此事已经成为定数,一屋子的人开始慌作一团,冷风傲此时就如一尊不能招惹的瘟神,一脸阴霾的端坐在主座上。 “定是那妖人九曜连夜觐见了皇帝!”冷风傲冷厉的说道。 给读者的话: 哎,这两天成绩不好没动力啊,只能用存稿了。。。求收藏求打赏呜呜 第三十七章 :婚前变故2 “为了阻拦曲叶统领与帮主的婚事,他必定是怂恿了圣上派曲叶统领奔赴边疆!那妖人定是见不得情帮的好!便要动摇情帮将要稳定的根基!”情帮的一位比较德高望重的长老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啪啦――”茶几上的杯盏被冷风傲拂袖扫落在地,变得支离破碎。他一想起昨夜的事情,便更是来气,吼了一声:“素青衣怎么还没来!?” 门外的素青衣一愣,不晓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冷风傲为何生的这般大的火气,只好直起了身子,走了进去。 曲叶这时已经从地上起身,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此时的冷风傲,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冷风傲却猛地迎上了曲叶那古怪的眼神,顿时心中一顿,压住了心中的怒气说道:“曲叶,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罢了,不能改变的事情,何必去强求。”曲叶去掉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气度,变成了一望的随和模样幽幽的回答。 “曲叶,你好好去吧。我等你回来,再择选吉日,还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冷风傲上前一步抓住了曲叶的双肩,温柔的语气有些凉。 曲叶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游离在冷风傲的脸上,看着那副坚定不移的神情,鼻头一酸,眼中逐渐泛起一丝水雾:“谢谢你。” 冷风傲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坐回了主座上,声音清幽的问道:“四妹,昨夜九曜一事,你作何解释?” 素青衣本是站在门口处,还以为被凉到了一旁,没想到冷风傲突然来一个兴师问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回答我的问题!”冷风傲接着吼道,那样子比方才还要阴沉可怖。 “四妹,你还是如实回答吧!帮主,是为你好。”追墨在一旁劝慰道,他正慵懒的倚靠着大殿内的一根蟠龙柱。 绝不能说,绝不能说……素青衣此时的脑海里只剩了这四个字。她不能说出九曜其实是魔尊,自己其实是一只带罪狐妖,不能说他囚禁了自己的鬼奴…… “呵!好啊!”冷风傲在愤怒之中点了点头,突然起身说道,“我情帮如此重用与你,你却与帮敌结为好友。” 冷风傲的这一句话,也点明了其中的道理。原来是素青衣忽略了东帮与情帮之间的恩怨。 素青衣知道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有头目的喊了一声大哥。 冷风傲却一声冷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也清楚了其中的渊源,纷纷是一副避嫌的模样看着素青衣,苏末辰低声说了一句:“罢了,以后不准再与东帮之人有任何来往就是了。” “为,为什么……”素青衣立即问道,她还没有将枯骨救出来。 “没有为什么!”冷风傲又是一声怒吼,生生的打断了素青衣的话,“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 冷风傲拂袖起身,拽过一旁的曲叶回去了。 门外再次飘来一股幽香,一抹紫色倩影出现在门口处,紫衣十三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的一切,片刻之后,才对着一旁的苏末辰幽幽出口:“我来找你。” 说罢,便是转了身自顾自的离去,苏末辰没有说话,起身走了出去。与素青衣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再次重复了一句:“我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不要再犯错了。” 人去屋空,议事厅内的人走得不剩数人。素青衣心里委屈的打紧,可是此时的她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四妹。”追墨喊了一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素青衣的肩膀。 “二哥……”素青衣抬头,疑惑的看着追墨。 “别想了,四妹。东帮与情帮,迟早会要交战的。”追墨如此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若放不下,会对整个情帮都有影响,大哥这样说,也是为你好。” “交战……”素青衣口中呢喃,心里分外为难。 “是的,你也知道,我们是计划谋反之人,情帮与东帮,都会为了东义一战。那个时候,才是最紧迫的时候。你莫要忘了,你的公子凉。若是还与东帮之人有瓜葛,我想,帮主会不惜断绝情义,也不会留你在情帮之内。”追墨语气凝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审视一般的盯着素青衣的眼眸,他一向喜欢说些大实话。 是啊,如果到时候交战的话,素青衣会为了救出枯骨而不出手么?说到底也是情帮的一员。 给读者的话: 哎,不知道这两位的结局会是如何呢? 第三十八章 :青衣堂主被禁足 “四妹,你自己作考虑吧!”追墨末了留下一句话,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厅堂内只剩了素青衣一个人,她长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后,素青衣果真被禁足了,那种滋味儿可真是不好受,素青衣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里,房门被锁上,门外还专门派了两个守卫站岗。素青衣倚靠在窗边看着树叶发呆,听闻,今夜深夜便是曲叶出行的时候,可素青衣怎么恳求冷风傲,让她出去送送曲叶,无奈就是说破了天,冷风傲都是一脸坚决的样子,门儿一关:门儿都没有! “哗哗――哗哗――” 自窗外飞进来了一只纸鹤,在盘旋了一阵儿之后便落在了素青衣面前的桌子上。 素青衣满怀好奇的心打了开来,只见纸上歪七扭八的写了一行字:“丫头,你在哪里?本尊怎么总是寻不见你?本尊现在就在情帮门外呢!快出来见见本尊!” 在门外?九曜是来看好戏的吧!素青衣将纸条揉成了一团,懊恼的丢在出了窗外。 禁足,其实这样也好,躲起来谁都不见,倒是逃避了那些让人头疼的纠葛。 话分两头,情帮门外,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了人群之中。马车上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撩开,九曜身穿一件玄色长袍,白色内衬,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忽视了在场所有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伸出头来向着大门那边望了望。 “关阳候今日至此有何贵干?”冷风傲面对此人,一向都是一脸厌恶的神情,这时便是双眼瞪着九曜,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哦,本座只是路过而已,怎么会专程来这种地方!”九曜的双眼终于不再张望,回头对着冷风傲漫不经心的回到。其中的意思,也包括了,本尊是不会屈尊专程来这种地方的,只是路过来看看热闹罢了!你别想太多。 “你……”曲叶正端坐在马背上,听得九曜这样当众使冷风傲丢面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一身的将军铠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散发出一种巾帼英雄的威风。 “呵呵,曲叶统领,此次前往南伯候,难道圣上都没有派遣个随从给你?”九曜的话锋一转,便是对向了曲叶,有些讽刺的说道,“圣上可还真是对你放心的很呢!一人前往可要小心了!呵呵呵呵。” 九曜这一说,连带着曲叶的脸都打了。 “呸!谁要你的假惺惺!”大长老往地上呸了几口唾沫,厉声说道,“我看你就别管别人怎么样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帮内的妖人吧!免得惑乱东义百姓!” 九曜双眼看向了一旁的大长老,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本座觉得自己的人,还是做得很好的。” “关阳候是护国功臣,想必末将出征一事,也是关阳候您再圣上面前浅谈了两句吧!”曲叶语调强横的对着九曜说道,她怎么说也是东义国亲封的职业刺客军团的统领,经常出战立了不少战功,少说,不比一个东帮差到哪儿去,今日连连遭遇旁人鄙夷,她心里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九曜薄唇微张,反而没有言语,一双眼眸再次瞟向了众人身后的大院儿内,红色的帘子将他的脸映的微红,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再度无神,收回了视线,思绪却飘远了。 大路有些颠簸,九曜坐在马车内的角落里有些摇晃。 “护国功臣……呵呵,如果可以,这天下都是本座的。”他唇角浮现一丝苦涩的弧度,赤红的眼眸缓缓闭合。 次日清晨的到来,素青衣已经知道曲叶已经出关了,心里总是揪在一起,感觉怪怪的。都没有给曲叶送别,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曲叶不不会因为没去为她践行而生气呢?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被禁足已经第二日了,素青衣出了见过按时送饭的侍女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了,就连那烟魂倩兮,都没了踪迹,闷在房间里还真是难受。 “沙沙……沙沙……”一只蓝色的千纸鹤像上次一样从窗外飞了进来,浮在半空盘旋了一会儿,还是落在了素青衣的面前。 素青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纸鹤打开铺正:丫头,昨日没有见到你啊!出来玩吧,本尊在天墉街等你!请你吃冰糖葫芦! 哎,以后就要辛苦了,可能要写大纲了,理想是职业作者,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所以,还是对不起,日后小玉日更两章,虽然不多,但是还是存稿期间,希望各位书友喜欢,盗版如此横行,希望能转到3g看正版,多谢了。 第三十九章 :公主纳兰心 素青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左手抓着纸条,右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惆怅和好奇,冰糖葫芦又是什么东西啊?天墉街应该有很多卖小什物的吧……可是自己出不去。 公子凉曾经答应过自己的,要带她来人间玩儿,可是时光蹉跎了千万年,沧海桑田,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紫衣十三吧!不知不觉的在掌心幻化出了一条红绳儿,一时间愣了神儿,定定的看着那弯弯曲曲的红绳,心中不由得一酸,却又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公子凉,你答应我的,可是你现在出尔反尔了,我也做不到不去跟你说话……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素青衣本想不理,可是那声音敲打在门上一声声的不断,只好抬头应了一声:“请进。” “吱嘎――”门被推开了,苏末辰走了进来,看着素青衣端坐在窗前那有些惆怅的背影问道:“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若是被关禁闭,若是被故人遗忘,又该如何高兴的起来呢?”素青衣回过头来,看着苏末辰说道。 “闷坏了吧?”苏末辰走上前来,声音淡漠的说道,“今天,三哥带你出去散散心。” “去哪里散心?冷大哥此时正在火头儿上,我是出不去的。”素青衣根本不相信苏末辰的话,转头继续看向了窗外。 苏末辰心里一阵好笑,抓起素青衣的手就打算走。 谁知素青衣连忙挣脱,手心里的纸团被立即揉成了更小的一团儿,皱巴巴的攥在她的手心。 “你手里是什么?”苏末辰疑惑的问道。 “没有什么……”素青衣将手藏在背后连忙解释到,随后一想,伸出右手过去说道,“是,是一根小绳子。” 苏末辰拧着眉头看着她掌心的红绳儿,拿了过来,看了半响放进了衣袖内,随后说道:“拿来!明明不是这东西!三哥不如大哥那般火爆脾气,拿来便是!” 他的墨瞳闪现一丝冷厉,凝眉严厉的盯着素青衣。素青衣见骗不过他,只好将那纸条放在了他的手心。 谁知苏末辰看都没看,两指间突然升起一股黑色的火焰,将手中之物燃烧殆尽,接着将灰烬拍落在地,然后说道:“我已经告诉了你不要再与那九曜有任何瓜葛!这纸条,我没有打开,是我尊重你,四妹,你要懂事。” “是。”素青衣低了头,闷声闷气的回答了一声。 苏末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素青衣抬头看着苏末辰的眼眸问道。 “到了便知。”苏末辰说道,便是领着素青衣出了房门。 门外的护卫立即上前阻拦:“副帮主,帮主有令,不得青衣堂主踏出房门半步。” 苏末辰放下了素青衣的手来,站直身子说道:“一个帮派的大堂主连门儿都不能跨出半步,还怎么为帮派做事?你们安心离开吧!帮主那边不会为难你们的,就说是副帮主带走的便是!” 两名护卫犹豫片刻,然后退后一步,给二人让出了一条路。 本是被苏末辰拉着的手,突然感觉一阵不自在,跟在身后的素青衣不由得抽回了手来。苏末辰回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也只是顷刻间而已。两人没有说话,便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情帮驻台之上,桫椤树旁边,她一身轻纱绿萝群,蹬足于楼台之上,落英缤纷将她的身影掩映的像是一场幻化出的影子,忽闪忽现,两旁军卫站成一行,一看便是在保护着这位女子。 苏末辰带着素青衣停在了楼台之下,那女子闻声回眸,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忽如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飞了下来,停在了素青衣的身前,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你好,我叫纳兰心。” 素青衣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热情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就是冷大哥的四妹,素青衣吧?!”纳兰心握着素青衣的手活蹦乱跳的说道,像一只小鸟欢呼雀跃。 “是的。”素青衣一愣,随即又是点了点头。 苏末辰在一旁一笑,缓缓说道:“这位是东义国公主纳兰心。” 东义公主?素青衣有些诧异的看着纳兰心心想,这东义国主尚还年轻,哪里来的什么公主,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公主可能是那国主的妹妹,便也是称为公主。 正想着,那纳兰心便是撩开了素青衣的面纱,往里瞅了一眼,素青衣猛的看见她那放大的脸,连忙退后了一步,闪到了一旁。 第四十章 :心系冷风傲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纳兰心拍手叫好,扭头对着一旁的苏末辰说道。.info[] 苏末辰回应一笑,一脸担忧的看向那边的素青衣,只见她并没有慌乱多久,便是定了心神再次靠近过来。 解释道:“公主不知,民女这纱,摘不得。” “哦?那好吧!你不要叫我公主就是,叫我心心吧!”纳兰心嬉笑着说道,然后上前挽住了素青衣的胳膊,“自今天起,素素便是我的妹妹!” 苏末辰一愣,声音淡漠的说道:“公主,今个到情帮,不去看看冷大哥么?” “不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来看看我这妹妹的。”纳兰心一直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一口一个妹妹让一旁的素青衣总是干干的苦笑两声。 正说着,追墨带着一行人向着书房那边而去,瞧见了三人,便是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看向这边,尔后便是摆手让那些随从等待一下,孤身一人走上前来。.info[] “二哥。” “二哥。” 苏末辰和素青衣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追墨的眼神在素青衣身上停留片刻,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纳兰心打断:“嘿,追墨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追墨闻声看向了纳兰心,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要去冷帮主那边,将这批帮众送过去。” “哈哈,是去冷大哥哪里么?”纳兰心立即松开了素青衣上前问道。 追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咋呼吓了一跳,连连退后了几步,纳兰心上前一把夺过了他的令牌兴冲冲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冷大哥那里!” 说罢,便拿着那令牌自顾自的向着那帮新来的帮众而去,追墨没有理会,看了看素青衣说道:“四妹,不是在房中么?” “我带她出来透透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末辰解释道。 “哦。”追墨看了看天,恍然大悟的说道,“时间别太久了,早点回来。” “恩。”苏末辰同素青衣一同点了点头,两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那边的纳兰心公主等的不耐烦了,举着拿着令牌的手喊了一声:“喂!追墨哥哥,快点啦!你的新帮众都等不及了!” 追墨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那边走过去了。 苏末辰也带着素青衣自帮派后门跑了出去,素青衣悄悄的问:“那个纳兰心公主,她喜欢二哥么?” 苏末辰一愣,站在了门口的大槐树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回答:“不是的。” 素青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或许纳兰心就是那个性格吧。 谁料苏末辰继续说道:“公主好像喜欢的,是冷大哥。” “奥。”素青衣应了一声。 “不去说这些了。”苏末辰说道,“这关阳城的集市可是热闹的很,一会儿可不要跟我客气,想要什么尽管拿就是!” 素青衣脚步一顿,抬头呆呆的看着苏末辰,这一刻,她在被封印的时候,在脑海里想象了千万遍,他可以牵着自己的手,那一身温文儒雅的着装,那温柔的笑意,她可以在繁华的人间集市嬉闹…… 可是她想象不是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只能照搬天庭最美的东西,可是天庭的东西都好美,好……空寂…… 繁华人间却真的不是素青衣所想的那样,上次同追墨路过这里,因为急于回情帮,并没有留意其他。现在放身其中,却觉得它是多么的令人安宁,心情惬意。 不一会儿的时间,素青衣便将苏末辰一人甩在了背后,耳边充满了小贩儿的叫卖声和游人的谈话声,两旁花花绿绿的风车旋转着,各色面具引人入目。 素青衣更是乐在其中,这儿拿起一把玉簪,那儿捏过一张烧饼:“子凉,快看这,有两只仙雀儿在打架!” 说罢没等苏末辰回应,便又独自向着前方而去了,苏末辰上前一看,这才发现素青衣口中的仙雀儿只是一个笼子里打斗的公鸡。 在一个古怪的小摊儿前刹住了脚步,却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素青衣莫名的抬头,只见九曜正轻摇一把扇子,低头笑意盈盈的看着素青衣。 “娘子,几日不见。有没有思念为夫呢?”九曜低头,凑到了素青衣面前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说道。 苏末辰立即走上了前来,将素青衣拉了回来,面对着九曜说道:“东帮帮主,请自重。” 九曜直起腰身,晃了晃手中的檀香扇,挑衅一般的看着苏末辰。 素青衣在苏末辰身后说了一句:“九曜,我们的事情,莫要牵扯其他人进来!” “好啊!”九曜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绕过苏末辰走到素青衣身前说道,“你,跟本座前去东帮。” 第四十一章 :慌不择路 “你将枯骨先还给我,我就随你去!”素青衣回答。 “哈哈哈哈。”九曜仰头大笑两声,好像素青衣的话很好笑一般,“这样吧,你同本座游耍三日,三日之后,本座自然将你的枯骨还给你!” “素青衣!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苏末辰突然冷厉问道。 嘈杂的市集,几乎埋没了两人的声音,素青衣转身看着苏末辰,选择了缄默。最终看着他愤愤而去的背影,呢喃,对不起,子凉,青衣回去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那日下了一场雨,素青衣陪着九曜去了东帮,两人只是坐在凉亭中饮酒。整一日,素青衣都心不在焉。 凉亭外,雨帘连绵,素青衣坐在石凳上看着雨水顺着滴水檐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水花儿。亭内有些寂静,寂静的只有雨水的声音。 九曜端着酒盏,看向素青衣,笑问一句:“你在听雨么?” 素青衣没有搭腔,依旧是看着外面的雨发愣。 “三日,本座指的是,你让本座开心,三日都开心。”九曜晃了晃酒盏,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素青衣只得转过身来,面对向了九曜,却无奈没有一丝兴致,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亭外暴雨连连,让人沉闷的很。不知帮主哪里来的兴致,还自此饮酒。” “呵,本座做事,只看心境,不看环境。”九曜将空酒杯放在了石桌上,笑了笑回答。尔后伸出食指将酒盏轻轻推向了素青衣。 素青衣只得端起酒壶,再为他斟好一杯。 “天界现在正忙着派人四处追捕你!你呢,却在这里优哉游哉的饮酒作乐。”素青衣声音飘忽的说道,将酒壶放好。 “那么你呢?”九曜看着素青衣问道。 “我?”素青衣抬头,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低头说道,“天帝曾经交代与我,要护佑天下,还有就是,追捕你。.info[]” “哈哈,那你就好好护佑天下吧!”九曜大笑一声,端起酒盏说道,“你不会向天界禀报本座的行踪的!对不对?” 素青衣轻笑一声,作为默许,她其实实在是不想去管这些,九曜如何,与她无关,她巴不得九曜将天界搅得天翻地覆。 片刻之后,两人再做沉默,一人低头喝闷酒,一人亭中枯坐。雨势没有见小的样子,素青衣有些坐立难安,她这次本来就是同苏末辰偷偷跑出来的,先不说自己自私出门的罪过,就说苏末辰将自己带出来一人回去,冷风傲发现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发火儿。 九曜抬眼轻瞥了素青衣一眼,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看素青衣那一副心不在焉、不言不语的模样,顿时心中升起一股烦躁,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回去吧!” 素青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转头愣愣的看着九曜。 九曜将酒盏重重的摁放在了石桌上,随后起身,声音落寞冰冷的说道:“面对着一具无心的躯壳实是无聊!” 说罢,便是甩袖离去,脚步刚踏出凉亭,却又再次退了回来,挥手丢了一把油纸伞,淡漠的说道:“外面雨大,莫要淋了身子。” 素青衣立即起身,刚要说什么,他却已经负背着双手踱步冒着大雨走出了凉亭,直到九曜的背影被滂沱的雨势冲淡,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才突然回神。 他生气了…… 素青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油纸伞,俯身捡了起来,伞柄处还留着他的手上的温度,暖暖的。 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那便回去吧,希望冷风傲没有发现自己出来一事。 心里祈祷着,打开了雨伞,漫步走出了凉亭,雨丝是冷的,素青衣也是冷的。雨水冲刷着青石路两旁的树叶,叶子斑斑驳驳的覆盖了一地。 她靠着记忆原路返回,出了东帮的那扇小木门,便是城内大街。素青衣自然知道这是东帮的后门。 刚走到后门处,却突然冲进来一个身影,素青衣措不及防的被他撞到了一边,倚靠在了木门上,素青衣理了理凌乱的衣袖,不想生事,便是打算闷声离去。 却没料到身后那人转身一声大喝:“站住!” 雨丝细密,素青衣一惊,打着雨伞的手往下低了低,将自己的身影掩盖了一下转过了身去。 只见那人身材有些矮小,短腿短臂,黝黑黝黑的皮肤,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穿着一件蓝色短衫,正用右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素青衣。若说素青衣是天,那眼前这人便是地。 第四十二章 :少施考 那人完全不顾大雨倾盆,直愣愣的站在素青衣的对面,问道:“你是何人?怎么没在帮内见过你?” 素青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要说自己是情帮堂主,是东帮的死对头么?虽然素青衣不是,但是素青衣的后台可是跟东帮有着渊源的。(..info) “我问你话呢!”那矮小的男人继续问道,气势咄咄逼人。 “你又是何人?”素青衣回答不出,只好反问了一声。 那男人果真话锋一转,双手叉腰,对着素青衣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小爷我乃是东帮帮主九曜的二弟子,少施考是也!” 素青衣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雨伞外的天空,此时雨势逐渐见小,却依旧是淅淅沥沥。 “你看什么呢?”少施考见素青衣没有看向自己,心里有些不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问道。 “少施公子,连绵雨势,莫要淋了身子,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素青衣的声音飘忽,带着一种哀愁。 “什、什么?”少施考不觉愣怔。这声疑问,并不是没有听清素青衣说的话,而是,而是觉得,他对于素青衣的这一句话,感到一阵惊讶。 为什么惊讶呢?因为很少有人同他说过这样关心的话,而素青衣的那一句话,恰巧在少施考心里正是理解成关心,她刚才在关心我。少施考这个人一向是孤傲的,不同于其他人的那种实力上高人一等的高傲,而是心理上一种扭曲的高傲,一个人处在弱势,孤独寂寥的情况下扭曲形成的孤傲。 素青衣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撑着雨伞离去。 “怪人!”少施考回神,看着素青衣远去的背影说了一声,然后突然关上了木门,转过身靠在了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尔后,便冒着雨飞奔而去。 素青衣独自一人回到了情帮,进入了情帮府邸。奇怪院内没有一个人在,站在滴水檐下,合上了雨伞,雨势见小,慢慢的没了声势。她顺着走廊正打算悄悄地回自己的房间时,却在途中遇见了一小厮阻拦。 素青衣不悦的拧了拧眉头,语气焦急的问道:“你有何事?” “大堂主,帮主正召集帮派高层前往书房那边,您也快点去吧!”那小厮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素青衣连忙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便向着冷风傲的书房那边而去。 素青衣本以为到了那里之后,少不得一顿责备。但是当她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油纸伞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屋内的一帮人并没有一丝诧异的表情。 冷风傲也自然是对着她招了招手说道:“还不快进来!就等你了!” 既然没有责怪,素青衣当然是识相的将雨伞立在了门口外,然后走了进去,站在了书房的角落里。抬头悄悄看向了苏末辰那边,他并没有看向这里,而是坐在一旁的位子上,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冷风傲端坐在书案旁,手持一杆毛笔做课,一边说道:“我方才说得,你们都记得的了?” 随即在场所有人都回应了一声是,只有素青衣一人云里雾里的不明不白。 “明日我将带着几个高层前去面圣,你们不要多嘴,既然纳兰公主赏识情帮,那必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冷风傲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随后,冷风傲的眼神儿瞟向了素青衣这边,继续说道:“四妹,你深入纳兰公主的心,明日,你便陪在大哥身边吧!” 素青衣半懂不懂的立即点了点了头。冷风傲放下了笔,然后挥挥手示意大家散了。她跟在众人之后走的,身后跟着追墨,为冷风傲带上了门。 她同追墨一起下了石阶,向着追墨问道:“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追墨上下打量了一下素青衣,凝眉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苏末辰怎么没有等你?” “我,我独自一人在集市逛了逛。”素青衣解释道。 追墨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纳兰心自晌午时分离去之后,傍晚的时候,宫里便又来了一道圣旨,说是,明日要东义各朝廷官员带着家眷前去参加国主的宴礼。” “冷大哥也是朝廷官员么?”素青衣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声。 “快要是了。”追墨看了素青衣一眼,留下了四个字便丢下素青衣一个人向着前方而去了。 快要是了?又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啊?素青衣更加疑惑了。 空落落的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榻上,闭上眼睛好生歇歇吧,原来在人间生活是要这样的乏累。 给读者的话: 呜呼呼,我这个后妈绝对是打个巴掌给颗糖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梦境 忽而床上的纱幔层层叠叠的飘落而下,就像被人解开了绳索一般,拂过了素青衣的脸庞。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半坐在床内侧的倩兮,没有搭腔。 翻了个身,躲开了倩兮的身子,谁料她继续跟上来,浮在了上空,俯视着素青衣问道:“主人,枯骨怎样了?” 素青衣无奈她这样吓人的姿势和青色的脸,只好坐起身来,懒洋洋的回答:“再过两日,两日之后,我就将枯骨救出来了。” 是的,在跟九曜当几日陪客,就能将枯骨要回来了。 “辛苦您了。”倩兮说了一句。 素青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等枯骨回来了,你们便去找北阴大帝前去轮回吧!” 倩兮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说道:“在下今日去了一趟酆都,见到了北阴大帝。” “去地府做什么?”素青衣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便是下了床,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info[] “北阴大帝有一封口头书信要在下转告给您……” 素青衣轻笑一声,这小家伙还会有书信交给自己么?端起杯子将茶水饮尽,等着倩兮的下文。 “北阴大帝说,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谛听兽逃窜到人间,几经巡察才得知它在一座道观留了脚儿,带了一帮妖精称王。近日公务繁忙,希望让上祖帮个忙,顺带将那孽畜给缉拿回去。”倩兮照着北阴大帝的话转告给了素青衣。 素青衣点了点头,放下了杯子。突然觉得一阵乏意袭了上来,便是打了个呵欠。 却觉得额前一阵疼痛,接着便是一股湿润流淌了出来,顺着额头滑到了鼻尖儿,素青衣撩开面前的白纱,知道又是额上的那勒令裂了口儿。 倩兮连忙递上了一块儿锦帕,素青衣接了过去,将那血迹拭去。 “主人……”倩兮担忧的喊了一声。 “没事。”素青衣摆摆手安慰道,将锦帕收了起来,“你先退去吧,我有些倦意,想休息一会儿,明日还要去面圣。” 倩兮犹豫了片刻,尔后点了点头,身形渐渐消散。 素青衣宽衣上床,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还在疑惑,为何会这么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其实自己以往的情况根本就不用休息。 睡的正香的时候,脑海里飘飘忽忽的出现了一个画面,什么神器,什么太古之初,什么逐鹿血战,什么神狐灭族,许多片段支离破碎的向着素青衣的大脑袭来。 素青衣不安分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再次无声。 忽而那片段又成了一片空白,惊异之间想要醒过来却又醒不过来,素青衣正站在这片虚无混沌之间,放眼而去,只见丝丝灵气飘离。 “素青衣、素青衣、素青衣……”一声空灵充满中气的声音传来,尔后便是阵阵回音,却又不如方才的音调,而是男女老少交错变换。 梦中的素青衣心中一惊,立即问道:“你们是何人?!” 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这个空洞的空间,似乎只有素青衣一人存在,就再也没有其他事物。 “我便是这崆峒印,在你体内住了千万年,应该是老熟识了!”那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来源,没有末尾,各色音调变换,同方才的声音一般。 “崆峒印?”素青衣惊异的默念了一声。它不是神器之一么?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自己体内住了千万年么? 此时的素青衣不得不迫使自己去回想千万年前事情的大概,自九天神狐灭族,那十大神器便是被轩辕天帝收了上去,按理说这崆峒印也应该同其他神器一样被安放在天界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莫要疑问,你本是我的守护者,现如今,你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那声音继续说道。 正在素青衣将要开口问话的时候,肩头却猛的被人拍了一下,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却是发现自己正坐在床榻上,旁边站了一个侍女,正端着洗漱的铜盆看着自己。 素青衣起身下床扶了扶额头,嘟囔了一声,真是太累了,做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看了看一旁的侍女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堂主,已经天亮了,帮主让我来给您梳妆,马上就要启程进京了。”那侍女声音柔弱的解释道。 素青衣抬头看了看窗外,才发现此时已经大亮。这一夜怎么过的如此之快?站起身来,觉得一阵神清气爽,然而身上却莫名其妙的出了一身的汗。 第四十四章 :进宫面圣 她捋下了衣衫,对着那侍女吩咐道:“你去准备好洗澡水,我昨夜出了一身的汗,要洗一洗。” “是。”那侍女应了一声,便重新端着铜盆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里,那侍女就折返了回来,带来了两个抬着浴桶的小厮走了进来,放在了闺房内,挡了屏风,那小厮便下去了,并带上了门。 素青衣走了过去,试了试水温,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那侍女上前帮素青衣解开了衣衫,为她打理好了一切。 “你下去吧。”素青衣坐进了热水之中,将头靠在了边缘处,对着侍女说道。 “可是堂主……”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下去吧。”素青衣再次说道。 “是。”侍女只得福了福身子,走了出去。 素青衣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然而心神刚刚宁静下来,倩兮却不知道从何处飘了出来,双手端着个托盘直愣愣的站在素青衣的面前。 “主人。”她声音飘忽不定的唤了一声。 素青衣一惊,猛的睁开了眼睛,这倩兮进来时一点声响都没有。 没等素青衣开口,倩兮继续说道:“早食倩兮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素青衣低垂了眼眸看向了她端着的那碗鲜红的肉粥,食欲顿时丢了大半,摆摆手说道:“先放在外面吧。” 可倩兮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样子看来是素青衣非喝不可了,素青衣无奈,也不至于跟她扭下去,只得接了过来,将那一碗肉粥囫囵吞咽了下去,一股腥甜弥漫在舌尖久久不散。 素青衣将那碗放进了倩兮手中的托盘里,便是闭上了眼睛,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现倩兮指甲缝中夹着的淤血。 简单的梳洗之后,素青衣便是在侍女的通告之后,走出了门,到达了情帮的宅门外。一行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冷风傲站在一辆马车旁,看向了素青衣这边。她自是走了过去,刚要踩着脚石上车时,耳边传来一声马的呼啸声。 苏末辰骑着一匹汗血马,在人群外紧勒了缰绳,身后正坐着紫衣十三,正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侧眼看向素青衣这边,眉眼之间一丝得意分明。 素青衣面纱之后的神情空白,秋风拂了拂她的白纱,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只是停顿了半拍,她右脚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上了马车,僵硬的伸出手撩开了帘子钻了进去。 冷风傲随后上了车,坐在了素青衣的对面。马车缓缓行动了起来,周围马儿踏蹄声不断,分不清是谁的马儿。 素青衣抬头,看了看冷风傲,见他的脸色有些好转,不似原先那般阴沉了,便是开口问了一句:“大哥,曲叶姐姐走了这些时日,有没有来过信呢?” 冷风傲回过神来,定定的看了看素青衣,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了别处,摇了摇头。 “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素青衣叹了一口气。希望那个行事干练有序的女子,能凯旋而归吧! 冷风傲对于素青衣这一句话回应的只是快了快了,就快回来了。 素青衣调笑了一声:“大哥,曲叶姐姐回来,可要好好待人家啊!莫要负了一厢儿女之情。” 冷风傲苦笑了一声,没有搭腔。 素青衣撩开帘子向外看了看天空,呢喃了一声:“马上就要入冬了……” “恩。”冷风傲闷闷的应了一声,声音就如一根枯木干裂了一样。 马车摇摇晃晃不久也便到了皇城外,冷风傲撩帘下了马车,将素青衣接了下来,巍峨连绵的红色宫墙挡住了素青衣的视线。 城墙有三个拱形入口,一个是正门,两旁分别留有小侧门,每个门前都有四名御林军把守。 那其中的御林军上前,问是何人,冷风傲将那通行令牌取了出来。那御林军才开始让行,却不是那正门,而是左侧的门。 一行人又是绕了个弯儿,向着那侧门而去。苏末辰也下了马,牵着马儿,马上还坐着紫衣十三。素青衣跟在冷风傲身边,低头疾走。 忽而有一串行人的脚步声传来,情帮的人纷纷是转过了头去,只见来人正是九曜,骑着一匹黑马,高高在上的看着这边,唇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只见那后方,浩浩荡荡的跟了一行人马,有轿子也有马车,还有几个小厮抬着一个镶金沉木箱子。 素青衣瞧见冷风傲的脸变了色,便是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的说了一句快走吧。 谁料那九曜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下便是喊了一句:“冷帮主,圣上的宴礼,你带了什么贺礼啊?” 第四十五章 :纳兰文成 眼见冷风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九曜笑得更是厉害了:“哦,你们这是要走侧门么?” 冷风傲的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忍着不去看九曜。.info[] “恩?”九曜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双眼瞟向了紫衣十三那边,厉声说道,“你怎地在那边的队伍里!” 紫衣十三此时早已下马躲在了苏末辰的身后,却依旧是没能躲过九曜的眼睛。她现在是东帮的帮众,却跟情帮混在一起,别人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渊源,可是情帮东帮之间的人还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两位帮主的眼里是容不下对方一丝一毫的。 紫衣十三就像一只被猫儿捉住的耗子一般胆战心惊,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还不快过来!”九曜的脸色立即阴冷下来,厉声喝道。 苏末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一句话,她只好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跟在了东帮的队伍后面。 九曜也没有再问难情帮,带着一行人进了宫。 不一会儿,又是在那养心殿前碰面,两拨人站在台阶下,互相都是看着对方不顺眼。九曜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样子,面对着众人。 直到那养心殿的公公出来宣旨,东帮情帮之主觐见。一行人又是跟着那公公进了养心殿。 穿过那高高的金丝楠木雕刻的门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金黄,紧接着又是一片火红。殿内地表铺展光亮的大理石,又有镶金盘龙柱气势冲天,正面玉阶之上,坐落一张足金龙椅,卧躺着一个男子,身穿一件暗纹龙袍。 想必,这男子便是这东义国主,纳兰文成了,身为君主却没有一丝王者风范,面色呈现一种菜色,一眼便能瞧出是一个秽事【yin】乱之人。 进了大殿,见了帝王,首先便是行礼,除了九曜和素青衣,众人纷纷是跪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都是诧异,默契的对视在了一起,九曜轻笑一声。 纳兰文成正沉醉在温柔乡之中,身边美人围绕,左怀右抱。头枕着一个女子的大腿,张口接住了那美人递上来的葡萄。 随即又是一个女子含了一口美酒,吻上了他的嘴唇,喂了下去。 “哈哈哈哈。”纳兰文成将那美酒吞了下去,得意的大笑了两声,顺便在那女子的胸前揩了一把油儿。 素青衣直愣愣的站在冷风傲身旁只觉得头脑一阵沉晕,耳边充满了女人们逗乐的欢笑声。 那引路的公公上了玉阶,附在了纳兰文成耳边耳语了几句,纳兰文成便是不耐烦的将他推了一边儿去,随后坐起了身子说了一句:“都免礼吧!” 众人起身,素青衣依旧站在冷风傲身旁。 “哎,赐座!”纳兰文成大手一挥,撂下一句。 九曜便是向着素青衣这边走来,推过冷风傲,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随后便是拉住了素青衣的手叫她坐下。 冷风傲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何去何从,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素青衣的右手边。 养心殿立即又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素青衣抽回了被九曜握在手心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好。不经意间抬头,却发现苏末辰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正端着酒盅儿目露凶光的瞧着自己。 瞧得素青衣一阵心虚,又悄悄挪了挪位子,离得九曜更远了。 九曜却也瞧出了端倪儿,扭头看了苏末辰一眼,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家伙惹得佳人心中不快啊!既然你想看戏,那本座还就做给你看了! 接着,便是自素青衣面前果盘儿里捏了一粒龙眼,细细的剥着壳子,递到了素青衣的面前,面纱之后的素青衣皱了皱眉头,躲了过去。九曜轻笑一声,将龙眼投入了自己口中。 又是靠近了素青衣,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两句:“怎么?昨夜可就没有想念为夫?” 这一句话声音轻缓,苏末辰听不见,素青衣左手边的冷风傲却听见了,当下便是气的浑身发抖,完全失了理智。自己情帮的人随意被他调侃戏耍,在旁人眼里,也是他这个做帮主的无能。 “哼!”冷风傲冷哼一声,将酒盅狠狠地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素青衣被惊得耸了一下肩膀,轻轻地推了推靠近自己的九曜,声音低低的哀求道:“不要在这个时候为难我。” “呵呵。”九曜轻笑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抬眼看了还在美人怀中逗趣的纳兰文成一眼,又继续说道,“本座要你今天也要逗本座开心!不然,你的枯骨可就不还给你喽。” 第四十六章 :尔等放肆 “你真……”卑鄙两个字愣是没有说出来,一想到枯骨,素青衣的性子就软了下来。 “快,喂本座一颗葡萄。”九曜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 素青衣气的绷紧了身子,只得听从的从果盘中摘下一颗葡萄粒,递到了九曜面前。 九曜却摇了摇头,说道:“本座吃不了皮!” 她缩回手来,狠狠的剥着那颗葡萄,汁水弄了一手,最后惨不忍睹的再一次递到了九曜面前。 那样恶心的葡萄,就算是我自己剥的都不屑于吃!素青衣心里愤愤的念叨着。 谁料那九曜却将它吃了下去,咀嚼了下去,继续说道:“剥的都坏掉了,重新剥!” 这次的素青衣可就得小心翼翼的了,小心翼翼的捏起葡萄,小心翼翼的剥皮…… 对面那本就心情不悦的三哥早已经是铁青了一张脸,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变换,一旁的追墨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正用眼神秒杀对面的二人的苏末辰,说了一句:“莫要看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边的两人正纠缠着,座上的纳兰文成让殿内静了下来,看向了冷风傲,说道:“纳兰公主曾经跟孤王讲过,你新结交了一个姑娘,并结义为兄妹,听说是个极其惊鸿的美人!今日,怎么没见你那义妹前来?!” 冷风傲自是站起了身子,却不知道如何作答,不是不知道怎么作答,而是不想作答。这昏王这话一说出口,冷风傲便知道他心里是打的什么算盘。 还没等众人回答,纳兰文成的眼神就瞟向了坐在冷风傲身边的素青衣身上,指着素青衣向着众人问道:“这是何人?为何一身纱障挡住了体态,给孤站出来!” 皇上就是皇上,即便他再不济,也要给他三分薄面。素青衣听得他的口气心中一阵反感,顾及到整个情帮,她只好站起身来,请了安。 “你,站到前来让孤王仔细瞧瞧。”纳兰文成垂着一双眼皮,醉醺醺的指着素青衣继续说道。 素青衣只得离开了座位,站到了大厅中央,层层白纱看的纳兰文成心里一阵不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素青衣。”素青衣声音淡漠的回答,不带任何卑称。 那纳兰文成倒也不在乎,惊讶片刻,摸了摸下巴说道:“孤听纳兰公主说的那义妹,就叫什么青衣,难不成就是你?” 素青衣站在玉阶之下,没有搭腔。旁侧的九曜笑意盈盈的看着素青衣。 “听纳兰心说,你倒是个绝代风华的美人。”纳兰文成继续问道。 “纳兰公主谬赞了。”素青衣推脱了一句。 纳兰文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素青衣,片刻之后下令说道:“将那纱衣脱掉!让孤王好好瞧瞧!” 素青衣看了看这亮堂堂的大殿,有些惶恐。 冷风傲起身,说道:“圣上有所不知,我这义妹,是见不得亮光的,所以才裹了一层纱衣。” 纳兰文成一拍桌子,下令将所有的门窗关闭,这才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见素青衣还是有些迟疑,便又是下令让身边的那些女人上前剥落素青衣的衣衫。 “住手!放肆!”素青衣直接怒火冲天,甩手给了冲的最前的女人一巴掌。 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才放肆!孤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敢不从?!”纳兰文成拍案起身,不满的说道。 “我素青衣上不拜天,下不跪地!尔等仙凡能奈我何!”素青衣捂紧了衣扣,拂袖怒道。 “四妹。”冷风傲在一旁低声紧张的喊了一声。 素青衣回头,看着冷风傲说道:“如若我真的当众受辱,你定不会站出来为我避难!何为帮主,何为大哥?” 冷风傲被素青衣这一句话击的不知所措,脸色铁青。 素青衣说完,便要离去,纳兰文成一句放肆,便是无数御林军前来,将素青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王何需动怒,这女子不敢见世人,怕是相貌也是极其丑陋!”苏末辰起身说道。 纳兰文成扭头看向了他,没有说话,一副气急的模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九曜起身,义愤填膺的说道:“辰弟说得甚是,大王不必为了区区小事而动怒,这女子如此的不懂规矩,便让在下带回去惩治!定让她生不如死!” “圣上,在下觉得此时不妥……”苏末辰起身,立即说道。 九曜却突然打断他的话,意兴阑珊的说道:“哦,辰弟同本帮紫衣十三好像有些两小无猜情同意合,不如,让圣上做个媒,定了这门婚事也好!” 纳兰文成一听,立即拍手叫好,跟着说道:“国师不提,孤倒还忘记了。” 第四十七章 :赐婚 接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冷风傲,继续说道:“纳兰心那丫头,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孤决定了!择日,便将她下嫁给你!” 九曜突然的不笑了,这刚送走一个掌握兵权的曲叶,现在却又弄来一个东义公主!相比起来,这公主的利益似乎比那曲叶统领还要大! 刚要向纳兰文成提一些建议的时候,纳兰文成却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国师你就带着这妖女去吧!至于你们二人,回去好好准备聘礼吧!” 说罢,便是左拥右抱的下了玉阶,准备寝宫作乐,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冷风傲,你要记得,公主可是喜欢狩猎,你回去可要准备妥当,兴许明日,孤也会微服私访一番!哈哈哈!” 九曜走向站在大殿中央的素青衣,一把揽住了她的双肩,说了一句:“跟本座回家吧,娘子。” 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议论纷纷。苏末辰早就握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冷风傲则不然,他心里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头一阵深思熟虑的样子。 “帮主,这国主,当真是拥护不得。”待四下没有外人之时,追墨上前对着冷风傲说道。 冷风傲抬头,收回思绪,声音喑哑的回答:“原来就是想着劝诫这纳兰文成,谁知他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如今已经完全受控于九曜妖人,怎奈江山社稷已经落入了那妖人囊中!” “听闻,这昏君还是挺疼爱自己的妹妹的……”追墨的话中有话,声音飘忽的说了一句。 冷风傲抬头看见追墨那深邃的双眸,心虚的又低下头去,灿灿的说了一句:“回去吧,回去准备狩猎的事情。” 说完,便是向着大殿外走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追墨回到苏末辰身边,拉了拉他,示意他也该走了。 谁知那苏末辰狠狠的说了一句:“明日狩猎,那素青衣若是回不来,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追墨一愣,双眉不觉拧紧,看着眼前的苏末辰问道:“你要做什么?!别意气用事……” “哼!”苏末辰扭头瞪了追墨一眼,便是愤愤离去。 他现在心里同样不好受,本来就不待见那紫衣十三,现在却又被莫名其妙的赐婚,见那九曜妖人同素青衣勾肩搭背的样子,他心里又是不觉的窝火! 话分两头,再说素青衣同九曜这边,他们已经是坐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九曜也不同方才那般轻浮的样子,此时正端坐在素青衣的对面闭着眼睛,素青衣知道,他那样做是故意气某些人的。 倚靠着马车的角落里,悄悄地撩帘看向了外面,发现冷风傲一行人正出了宫门,苏末辰同样是铁青着一张脸,杀人似的眼神猛地向素青衣这边看来,素青衣一惊,立即放下了帘子。 “你喜欢他?”九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心里一阵发毛,没有搭腔。 九曜也只好撇开了话题,幽幽的问道:“纳兰心一事,你如何看?” “不如何看。”素青衣抬头回答,“只是,纳兰家下嫁定不会为妾,怕是曲叶姐姐要受委屈了。承诺容易兑现难,冷风傲是处在纠葛之中吧!” “或许,你的曲叶姐姐回不来了。”九曜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帮主此话又是何意?”素青衣立即问道。 “南伯候乃是蛮族部落,向来是擅长养蛊,背后偷袭,再者说,你的曲叶姐姐就算不是战死沙场,或许也已经死在他们的蛊毒之下了。”九曜轻笑一声解释道。 “你卑鄙!”素青衣一时没有控制住,上前揪住了九曜的衣领,他怎么可以做这打算,她本以为他的意图只是让曲叶远离冷风傲,却没想到他的做法更决绝! “本座如何卑鄙了!”九曜却也不恼,反手对着素青衣的腰身一捏,又是一揽,素青衣一吃痛,被他得逞,仰在了他的怀里。 素青衣暗暗的骂自己,怎么总是这么笨,屡屡的送上门儿去。 “是那南伯候蛮人卑鄙,曲叶身为刺客统领,守卫边疆难道不是她的职责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生儿育女可不是她分内的事情!”九曜紧紧的攥着素青衣纤细的手腕,凑到她面前说道。 “你放开我!我要去告诉冷大哥!”素青衣挣扎着起身,撩开帘子就要跳下马车。 却被身后的九曜一拉给拉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你去找他作何?去救曲叶统领么?” 第四十八章 :黑松观 “哼,你以为他会去救她么?”九曜又将她的手松开说道,“他如今有了纳兰心做靠山,想必,早就已经将她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素青衣愣了片刻,咬咬牙说道:“曲叶那般痴情,我不允许她就这样死了!” “你不要你的枯骨了?”九曜也不拦她了,只是幽幽的说道。 “不要了!”素青衣出乎意料的回了一句。 “那你也不要你的小谛听了?”九曜说着,将手中的玉佩滑落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素青衣的面前。 素青衣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发现那锁着楼寒和谛听的玉佩果真不见了,伸手便要去抢,九曜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还给我!”素青衣气急的说道。 “偏不。”九曜得逞一般的说道,“你跺个脚给本座瞧瞧。” 这九曜怕是永远的记住了素青衣那跺脚气急的模样,有些调侃的看着素青衣,继续说道:“你若走了,那枯骨和谛听,你都得不到了!” 素青衣现在心里是抓狂的很,她怎么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家伙! “莫急,曲叶总归是一名出色的统帅,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九曜安抚了一句,然后看着那玉佩说道,“多日不见,本座看看这小家伙长肥了没有。” 说着,便是敲了敲那玉佩,接着两道蓝光乍现,两只小兽就这样滚落下来,本来空阔的马车内顿时变得有些拥挤了。 九曜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了看谛听,又看了看一旁那白乎乎的楼寒,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楼寒谛听,快快咬死这个妖人!”素青衣立即指着九曜说道。 谁料那小谛听扑上前去,讨好一般的蹭了蹭九曜的腿脚,素青衣见了又是一阵气急,这没出息的东西总是让她失望。 楼寒也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蹲在角落里茫然的瞅瞅素青衣,又瞅瞅一旁的九曜,最后选择了趴在地上。 “……”素青衣一阵沉默。 九曜看了看那谛听,笑着说道:“果然长大了不少么!” 长什么长?!素青衣心里没好气的说道,她连这谛听吃什么都不知道,正好它也不吵不闹,素青衣也就将它自动归为不吃饭也饿不死的一类了。 “整日被本座的道行养着,看来你是丝润的极好啊!”九曜继续说道,然后看了看趴在素青衣身边的楼寒说道,“只是何时,来了一个这大家伙跟你抢伙食了?” 说罢,便是看向了素青衣,素青衣问道:“我哪里知道你是用道行来喂它的!” 一旁的楼寒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瞟了九曜一眼,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听说,你要去找地藏王菩萨的坐骑?”九曜问了一句。 素青衣猛然想起,北阴大帝托付给自己的事情,不过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本座是听你那枯骨讲的。”九曜抚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谛听说道。 “是。”素青衣回了一句,“那谛听被一妖人所迷惑,听闻现在正在一道观内兴风作浪。” “呵呵,你们就那么爱称呼本座的人,为妖人么?”九曜抬眼说道。 素青衣被他这一句反问弄得有些尴尬,她也只是听说而已,说知道那妖人是九曜的手下。 “你若想要将那家伙弄回去,本座也不拦着,今夜带你去便是了。”九曜将腿上的小谛听给赶了下去。 “你到底打得是什么算盘?”素青衣凝眉问道。 “本座要的,可不是这人间天下。”九曜回答,随后伸了个懒腰。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马车跟东帮的队伍渐渐的脱离开来,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关押谛听的地方,原来是一座道观,石碑牌匾上提名:黑松观。顾名思义,这黑松观内妖气冲天,四下漆黑,没有几道光线,映的一旁的树木都是墨色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盘旋而上,远远地,便是那黑松观的正门。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九曜突然停了下来,素青衣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现在没有赤阳了,该不该将你那面纱褪去了?”九曜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就像那种小孩子期盼得到一块儿糖一般。 一阵黑色的风沙拂地而过,素青衣沉吟了片刻,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黑夜之中那抹朱红色的符篆印刻分外鲜艳。 “呵呵,究竟是谁如此的狠心……”九曜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一句,便是继续向着前方而去。 第四十九章 :常玉卿内讧 那一句话就如同一把锥子狠狠的扎在了素青衣的心上,她想,公子凉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就像自己现在一样有苦衷!只是,他已经前尘忘却,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了。这件事情,一直在素青衣心中系着一个疙瘩。 摇摇头抛开了这些杂念,素青衣抬脚追随九曜而去。 本来危机四伏的黑松观内,素青衣心里是没有底的,可是身边有了九曜,却突然觉得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素青衣很是讨厌这种感觉。 九曜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对着一旁的素青衣说道:“要走的快些了,明日若是赶不上狩猎大会,情帮那些人怕是又要难为你了。” 九曜的话说的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素青衣也是知道的,如果回去晚了,大哥他们恐怕又要生气了,毕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跟着九曜出来的。 路转一个阵法台子,分为了两个岔口,几名鬼机灵的道童站在那里,看着素青衣两人的到来便是围了过来,一瞧是九曜,便是纷纷跪了下去,齐声呼道:“参见魔尊。.info[]” “常玉卿那老东西在哪里?”九曜问了一句。 其中一个灵幡道童回答:“道宗此时正在后方阵中做法。” “做的什么法?!本座前来都没发觉!要你们何用!”九曜厉声说道,便是一拂袖,将跟前的道童扫了一个大跟头。 “属,属下不知。”众道童齐声说道。 九曜咬了咬牙,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下,随即伸出手来,虚空一抓,跪在地上的道童便是纷纷落入了他的手中,碾为粉末。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何苦要命绝于此呢?”素青衣有些惋惜的说了一句。 “那谛听将要放出去,他们活着,便也没有了意义,留着只是后患!”九曜转身看着素青衣说道,随后负过手去,向着那前方的木桥而去。 素青衣再也没有搭腔,这谛听终归是要送回去的!不能为了几个祸害苍生的妖人而放弃。 这木桥似乎是黑松观唯一有亮光的地方,桥两旁的木桩上挂满了红灯笼,里面的烛光跳跃,映的两人的脸上都是红红的。 “真美。”素青衣不禁呢喃一句。 九曜的脚步一顿,声音阴沉的说了一句:“这灯笼皮可是用生人血染红,灯烛乃是用尸油铸成。” 素青衣皱了皱眉头,立即向桥中间靠过去,紧紧的跟在了九曜的背后。 “你方才说得那常玉卿,是这里的观主么?”素青衣问了一句。 “是。”九曜回答。 “真想不到,道教中人也有这般被利益蒙蔽双眼的野心之人。”素青衣感慨一句。 “他们不是道教中人。”九曜扭头回了一句。 素青衣没听明白,那如果不是道教,为何方才那道童称那常玉卿为道宗呢? 九曜看出她的迷惑,继续说道:“他们是通天教!” “哦。”素青衣点了点头,通天教,倒是没有听说过。看来现在的六界,真是杂乱的很,怪不得让魔教中人趁机而入,天下大乱呢!这天界的管辖能力,终归还是低了些。 过了吊桥,便是一个石窟,里面散发是青蓝色的幽光,九曜停了脚步,拧着眉头说了一句:“这常玉卿又在搞什么名堂!” 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了一个狡诈的声音,得意洋洋的念叨着:“哈哈哈哈,想我成功之时,便是我教大乘之日!” 九曜起步走了进去,素青衣随后。只见洞内一身穿道袍,头戴一顶八卦蓝帽的老道,那身子瘦的就如麻杆儿一般。 “常玉卿。”九曜喊了一声。 那老头转过身来,放下举着的长剑,茫然的看着突然走进来的两人。 “见到本座,都不行礼么?”九曜继续说道。 那常玉卿终于回神,俯身行了个礼,说道:“属下不知魔尊大驾,罪该万死。” “罢了!”九曜挥挥手说道,“本座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常玉卿直起腰身,眼珠贼溜溜的一转,问是什么事情。 九曜便将来的目的告诉了他。 常玉卿却变了脸色,立即说道:“魔尊大人,属下功力马上就要突破四重,你看我这道观,也是翻废了不少心血,如果少了这谛听,您的千秋大业便是少了一枚得力的干将!” “本座定下的事情,没有理由,马上将那谛听放了!”九曜厉声吩咐道。 那常玉卿眼眸一转看向了一旁的素青衣,气急的说道:“定是你这妖女蛊惑魔尊!看我不将你送去见阎王!” 第五十章 :笨蛋魔尊 说罢,便是一剑刺向素青衣。(..info) 两人纷纷是措不及防,待到九曜伸手将素青衣拉过来时,那剑锋已经擦过了她的右肩,一道鲜红透过了那层层纱衣,素青衣吃痛一声。 九曜对着常玉卿怒斥一声:“常玉卿,你要造反不成?!” “既然魔尊意想舍弃黑松观,那就不要怪属下出手了!”常玉卿挥剑说道。 这老道倒是聪明,知道九曜的脾性,一个没用的棋子,下场只有死,他便选择了拼死一把。 “你找死。”九曜着实是发怒了,“本想不要你的贱命的!不过,既然你想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了你!” 说罢,便是将素青衣推向了一边,跟那常玉卿打了起来。 素青衣闪到一旁,握着肩头,那里还在殷殷流血,疼得她一直拧着眉头,这个洞窟四下结冰,有些生寒。素青衣起身跺了跺脚,看了看那边,九曜正同那常玉卿打的火热。 其实那常玉卿没有什么本事,以他的实力,跟九曜相比,应该不下三招便落败。可是恼人的是他擅长控制法术,打两下便将九曜用冰雕给封住了,奈何九曜屡屡分神,打的也是疲惫。 素青衣在一旁看得心里也是如无数猫爪儿抓挠一般,焦急的不得了。 只见九曜刚破解了常玉卿的冰封,使出了一招,不出一会儿的时间,又被常玉卿的冰住了,一时动弹不得。 “你怎么这么笨!”素青衣在一旁急的跺脚。 片刻之后,九曜重获自由,一拳头杵向了常玉卿的胸口,打得他连连倒退。那常玉卿也是个机灵人,又是使出了全身的法术将九曜冰住,这次也不打了,撒丫子就往外跑。 嚯,再一看,九曜已经成了一个大冰坨,眨眼的功夫儿,那常玉卿早就跑的没了影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素青衣上前,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大冰坨,不禁笑出了声来,碎碎念道:“魔尊啊魔尊,你怎地变得这么笨……” 冰坨内的九曜心中一阵不快,埋怨着如果不是你那楼寒谛听,本座的法力也不至于小弱道这种难堪的地步。 本来整个全程九曜都为素青衣计算好了时间,恰巧能够赶上明日的狩猎大会,可是没料到这常玉卿会叛乱,还将九曜给冰了起来,这一下,就得等这冰坨融化。 素青衣找了块儿青石,坐在了九曜的一旁等着,坐的无聊便是将谛听楼寒召唤了出来戏耍,只见那谛听呆呼呼的伸出舌头冲着那大冰坨舔了一口,接着就悲剧了,舌头粘在上面拔不下来了。 楼寒特鄙夷的看了小谛听一眼,心想它真是二的可以,同样是神兽,真是丢了神兽的脸。 呆在一旁急的直蹦跶,素青衣撇了一眼,更是好笑,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莫急莫急,等着吧!等他出来,你也就自由了。” 等到冰完全融化的时候,素青衣已经是无聊的打起了盹儿,九曜上前看了看她肩头的伤口问了一句:“还疼么?” 素青衣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看着放大了的九曜呢喃了一声:“你出来了啊。” “恩。”九曜应了一声。 素青衣也站起了身来,理了理衣衫说道:“那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好。”九曜回了一声,便是带着素青衣离开了这个洞窟。 还是那个岔路口,走了进去,向着来时的路回去,素青衣拽住了他的衣袍问道:“不管谛听了么?” 九曜脚步一顿,回头说道:“前方来时有座大殿,你恐怕没有注意,谛听,正在那里。” 两人并肩走了片刻,此时已经是天明,想必那狩猎大会已经开始,素青衣心里有些焦急。 到了那大殿下,高高的阶梯直通而上,看不见台阶上的景象。 “狩猎大会,恐怕已经是进行了一半,你不打算回去吗?”九曜凝眉问了一句。 “我……”素青衣这才发现时间过了好久,怎奈晚了就是晚了,便咬咬牙说道,“先不回去,找到谛听兽再说!” 九曜的唇角不觉浮现一丝笑意,拉过素青衣的手便顺着那台阶而上,素青衣倒也没有反驳,任他这样抓着。他的手冰凉,可能是方才被冰冻的缘故。素青衣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借他取暖的情景…… “你笑什么?”九曜听得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扭头诧异的问了一句。 素青衣赶紧的摇了摇头。正在这时,上方大殿传来一阵呼噜声,脚旁的小谛听开始变得有些骚动起来,围着两人开始活蹦乱跳的打着转儿,冲着那大殿就跑上去了。 给读者的话: 黛玉:真是抱歉,昨天晚上一宿夜班,早上去开会到了中午,回来倒头就睡,现在才醒哎。 第五十一章 :等候,却是你的一剑 紧接着一声哀叫,小谛听就被打了下来,跟着一声呼啸声传了下来。两人立即料到事态不妙,加紧脚步跑了上去。 只见那大谛听站了起来,正将那小谛听摁在了地上,小谛听一阵挣扎,不明所以的哀嚎着。 见得这样的情况,素青衣就要上前将小谛听救出来。 “这家伙已经被魔化,失去了理智。”九曜立即将素青衣拉了回来。 “可是小家伙……”素青衣焦急的说道。 话还没说完,那谛听便松开了爪子,看向了两人,那谛听兽已经通得人性,开口说道:“你们是说?!竟敢擅闯黑松观!?” “我乃受地藏王菩萨所托,来接你回去!”素青衣说道。 “哼!我才不回去!”谛听兽吼叫了一声,“常玉卿那老儿识相,让我在这人间好吃好喝。地府那个地方,闷得很!我才不要回去!” “它,它不肯回去……”素青衣竟然在此时看向了一旁的九曜,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info[] 九曜听她那语气不由得笑出声来,他倒是挺喜欢被素青衣当做依靠的。 其实素青衣的意思是,你惹下的祸端,你来解决! “呵呵,不肯回去也得回去。”九曜语气极其轻松的说了一句。便是随手幻化出了一个布袋,将那谛听兽给收回去了。 素青衣惊讶的愣在了原地,原来,就这么简单么?比那常玉卿好对付多了。 “我再不济,也不会制服不了一个小兽。”九曜说了一句,举着关着谛听兽的袋子笑意盈盈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他这次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不知道寓意是什么。 “恩,呵呵。”素青衣干笑一声,道了一声谢,就要将那布袋拿回来。 “你确定你要去送这家伙?”九曜凝眉说了一声,然后说道,“此时已经是晌午十分,狩猎大会该散场了……” 素青衣一想事情不好,便是气急的跺了一下脚:“哎呀,不好,怎么说都应该回去一趟的!惨了惨了……” “哈哈。”九曜看着她的动作大笑一声,安慰一声说道,“莫急莫急,你去吧,兴许还能赶上那无聊的狩猎大会散场,这谛听兽,我代你送向地界就好了。” “你?”素青衣有些质疑的反问了一句。 九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漠漠的说道:“本座既然答应将这东西放了,便不会食言,你放心去吧!” 素青衣迟疑了片刻,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只有麻烦你了!谢谢。” 九曜应了一声,拂袖将她送出了黑松观,借着山下的那辆马车,素青衣坐了上去,便是火急火燎的向着情帮的狩猎场地而去,太阳毒辣,素青衣伸手将一旁的斗笠重新戴在了头上。 一路疾驶,走到半路却突然想起不知道哪里是狩猎场地,到了关阳城人流聚集的地方,又是一顿问路。 当素青衣姗姗来迟的到了那狩猎场的时候,都已经是空空旷旷的没有几个人了,苏末辰正背了一把剑冷眼站在正对入口的地方,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素青衣。 “子凉?……”素青衣停下了脚步,愣愣的与苏末辰对视。 苏末辰无话,只是突然用剑指住了素青衣。 马儿呼啸一声,惊起了藏在丛林之中的鸟儿,呼啦啦的飞了出来,直冲云霄而去,素青衣有些反应不及。 那把剑带着一丝寒光刺入了她的胸膛,她的身形晃了晃,有些不解的低头看着那已经没入自己身躯的剑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问道:“你……你杀我?” “你与东帮妖人同流合污,勾结在一起……”苏末辰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那又如何?”素青衣不解,声音带着一丝怨恨!那又如何?千万年前你伤我,如今你又用剑指着我,是为何? “好!既然你执念如此之深,我也不勉强你!”苏末辰凝眉将剑收了回来,“从今往后,我不认识你,情帮之内,有你无我,有我便没有你!” 说罢,便是将那结义的玉佩取出,丢在了素青衣的面前,拂袖而去。 她倒在地上,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自己的衣衫,伸手握住了那躺在地上的玉佩,有些苍白无力。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别人的苦衷?执念?何为执念!等了千万年,废了千万年的道行只为来寻你,是不是执念! “你别走!你给我解释清楚!”素青衣摇摇晃晃的起身,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浸的通红,湿哒哒的往外渗着血,有些吓人。 第五十二章 :悲痛,冷风傲的请求 她握着那枚结义玉佩,跌跌撞撞的拖着身子走出了狩猎场,向着苏末辰离去的方向追去。你别走,给我解释清楚,千万年前,你为何不念往昔之情如此狠心,我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黄沙地上,留了一行带了血的足迹,冬初的风呼啸着刮过,吹着她的白衣,吹着她那已经湿透的衣襟。素青衣有些支撑不住,此时那心口的地方,是又疼又凉。 忽然眼前一黑,心中一阵发慌,便是一头向着地上栽了下去。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跟前,有人翻身下了马,将她横抱而起,向着关阳城医馆疾奔而去。 “青衣,你若有事,为师定饶不了公子凉!” …… 梦……仲离师父那张脸在脑海中飘过,素青衣心里苦笑着念出了一个字。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情帮房间的床榻上,一旁坐了追墨,正凝眉看着自己。 “二哥……”素青衣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 “不是同你说了,要在狩猎大会的时候赶回来!”追墨声音依旧是不悲不喜,双眸看向了别处,说道。 “我……”素青衣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追墨回头看了看她窘迫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二哥不是责骂你。伤口还疼么?” 素青衣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末辰那小子实在是太没轻重了!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能拿别人撒气!”追墨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愤怒,却也不是那般明显。 “是我的错。”素青衣诺诺的回答。 追墨眯着眼睛看了看素青衣,有些无奈。 “子……三哥呢?”素青衣突然抬头问道。 “他不是将那结义玉佩丢了么?!可见他眼里也没了我们几个的兄弟之情了!他走了!”追墨回答,声音再度迂回为淡漠。 “去哪里了?”素青衣继续问道。 “不知道!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追墨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追墨只得起身过去开门。随后,冷风傲同纳兰心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纳兰心永远都同愉快的小鸟儿,见到床榻上的素青衣,便是飞奔了过来,坐在了旁边,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着素青衣的脸,那样子好像看不够一般。 冷风傲面色如常,也是走到了床边说道:“四妹,身子好些了没?” “没事。”素青衣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冷风傲站在一旁沉吟片刻,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 素青衣瞧得出他的难言,只得主动问道:“大哥,有什么事情么?” “四妹,昨日朝堂之上,是大哥不对!大哥没有护全你……”冷风傲的语气诚恳,不带半点虚假。 素青衣轻笑一声,她却不敢保证他此话的真假,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苦衷,所以,你不用自责了!” “四妹能理解大哥的难处就好。”冷风傲抬头松了一口气说道。 素青衣只得点了点头。 冷风傲却又换做了一副犯难的样子,说道:“四妹,你知道,辰弟意气用事,离开了情帮,去了万仙台,大哥在这里想,请你帮个忙。” 素青衣一愣,抬头疑惑的看向了冷风傲。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是情帮的副帮主,帮里大部分的人手都是他带过来的……我想请你,去找他,认个错,将他劝回来……” “冷风傲!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的眼里只有江山,只有天下么?”追墨在一旁听不下去,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冷风傲止了声,叹了一口气。 素青衣一阵沉默,陷入了思考之中。 “你明知道那小子太过于莽撞,四妹现在正受了伤!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情帮,不呆也罢!”追墨语气不悦的说道,便是摔门而出。 “二弟……”冷风傲抬腿追去,却到门口处停了脚步,失魂落魄的呢喃着,“罢了罢了,都化为泡影吧……” 素青衣躺在床上,看着冷风傲那落寞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同情,这个男人,活得也是不易,其实,谁有的时候不能有些执念呢。 “青衣妹妹,你不会这样狠心看着这个帮派就这样散了吧!姐姐求你,求你将那苏末辰劝回来吧!”纳兰心在一旁见冷风傲那般模样,心中也是不安起来。 “我去。”素青衣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放心,我会将他劝回来。” 第五十三章 :子凉,回去好不好 说罢,便是下了地,理了理衣衫,戴上了斗笠。万仙台么,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素青衣都要将你给追回来! 绕过门口处的冷风傲,便是义不容辞的走了出去。 叫了一辆马车,独自一人出了情帮府门,众人纷纷是出来相送,纳兰心挥手作别,青衣妹妹一路小心。 她驾驭着马车,马头一转,奔腾而去,消失在了长街上。 “驾。”素青衣坐在前头,扬鞭甩马,路途坎坷,颠簸不定。 马车行驶到关阳城城门时,迎面走来一紫衣女子,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那人却也不躲,素青衣立即扬鞭,马儿这才侧了方向,顺着那女子的身子蹭了过去。 将马车停了下来,素青衣吁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出事。后头看去,却发现是紫衣十三,她也回过头来,转身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紫衣十三?你没事吧?”素青衣疑惑的喊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你去找苏末辰么?”紫衣十三的话有些冰冷,问道。 素青衣沉思了半拍,随即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请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紫衣十三低眸留下一句话,福了福身子作谢。 “……”素青衣一阵沉默,她面对紫衣十三,突然无话,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见素青衣点了头,她也似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素青衣看着她形影单只的穿梭在人海之中,心中莫名一酸,闭上了眼睛。谁让你是苏末辰今生所爱的女子…… 心神不定的再次启程出了城门,素青衣同样是形影单只,风沙迎面席卷而来,吹得路旁绿丛飒飒作响。 她没有半点停留,只想着趁着天还微亮,早些抵达万仙台那边。途中一样是迷了不少路,走了不少冤枉路,捉住行人问了又问,这才渐渐的靠近了那万仙台。 她倒是好奇苏末辰为何会往这个地方跑,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在一山前停了马车,从车内取出了水壶,走到一眼山泉下取了一壶,仰头灌了下去。 冷风傲口中的万仙台原来只是一个小村庄,素青衣伸出衣袖稍稍蹭了蹭唇角的水珠,站起身来顺着山坡向下看去,一座小山庄若隐若现,土地平阔,房屋俨然,条条小径交错,倒是像一幅山水墨图。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将水壶丢进了马车内,再次上了马车,向着那小村庄而去。 清清涟漪濯,素青衣顺着那河水一路去了那小村庄,山上苍木落枯叶,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马车碾过了枯枝,留了一道轮痕。 这小村庄,倒是一个世外桃源,屋舍外围绕一片片桑田,阵阵清风带来一股桃花香。后来她才知道,这是苏末辰的故乡,他是将军之子,当年的将军为了后人不受战乱之苦,才在此处偷偷建了这座山庄。 素青衣在村口处停了下来,跳下了马车,扶了扶头上的斗笠,看着村口处袅袅升起的炊烟,突然有种爱上这种人间烟火的感觉。回了神,向着一看着自己的老叟问道:“请问苏末辰在不在此处?” 还未等那老叟回话,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哀乐。 素青衣回头,看着苏末辰一身青衫布衣的站在身后,片刻回答:“我来接你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苏末辰声音喑哑的回答。 “可是情帮需要你……”素青衣一想起冷风傲那中颓唐,紫衣十三那种落寞,追墨那种气恼,她心中便一阵难过,就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一般。 “我说过,情帮有你无我。”苏末辰声音淡漠的打断了她的话。 素青衣凝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苏末辰不耐烦的想要离去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来,将那枚结义玉佩递到了苏末辰的面前说道:“好,该走的是我。只要你回去。” 苏末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头看着躺在她手心的那枚结义玉佩,上面似乎还沾了她的血迹,那苍白的指节,指端微红,有些颤抖。 见苏末辰还在发愣,她一把捞过了他的手,将那结义玉佩放入了他的掌心,随后取出了自己那枚结义锦囊,当着苏末辰的面扯碎,那一刻,她的心在疼,对不起了,青衣没用,只能这样做了,大哥二哥,不要怪我。 抬头带着一丝哀求的说道:“现在,可以回去了么?回情帮……” 第五十四章 :厌恶,桃色佳人 “你太执着了。”苏末辰看着素青衣面前的白纱,却无奈看不见她任何表情。 收回了玉佩,转身留下一句话:“你走吧,我会回去的,为了情帮……” 他始终没能开口问自己想问的,只是双眼轻轻地撇过了她的全身,见她无事,也便安心。 那一剑刺下去的时候,他后悔了,一整天他一直在想,苏末辰你是怎么了?你怎地如此的愚蠢,如此莽撞不经考虑,怎么能作出伤害她的事情!那一剑刺下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 其实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曾多次想回头将她带回情帮,可是,他没有…… 当他看见追墨策马而来,带她离去之时,他躲在树林中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似乎这个女子,不止一次受了自己的委屈,她疼,他更疼。素青衣,怕是我苏末辰上辈子欠了你的。 听得苏末辰答应了下来,素青衣心中落下了一块儿石头,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想自己也是该走了,去哪里呢?她似乎失去了目的,浑浑噩噩。 转身那一刻,素青衣微笑着,仍是没忍住眼泪的滑落。公子凉你忘了吧!前尘的事,我素青衣闭口不提,好好活着,就算我们没有那一段往事,你我只是重新相识,无情无怨,只是路人。 原来被相爱之人忘却的感觉,一样是很痛。 烟云阑珊,素青衣上了马车,调转了马头,离去,此行漫漫没有终点没有目的,没了公子凉,她似乎都找不到来这人间的理由。 忽然想起了那天帝的托付,护佑天下么?那便护佑天下吧! “驾!”她策马扬鞭,驾驭着马车飒飒而去,丛深桃花凋零了不少,纷纷扰扰的迷了她的双眼。 夜深,明月,素青衣的马车停在了关阳城外的湖岸边,她空落落的坐在马车上,荡着双腿,看那明月倒映在湖水中的银色涟漪,晚风吹了一遍又一遍,芦蒿沙沙,她握着一把鹅卵石没趣的向湖中心投着。 “九曜哥哥,你看我美不美?” “倾城姑娘乃桃色佳人,东义、不,是世间堪称最美之女子,国色天香,此一问,实在是多余。” 一男一女的声音顺着后方的羊肠小路由远及近,最后听得那女子妧媚张扬的笑声。素青衣当下回神,九曜?她似是以为自己幻听一般,回头看去。 只见那寂静小路,皓月铺了银晃晃的一层亮白,一红衣女子卖弄着舞姿,伴着身旁一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儿缓缓而行。 那舞颇有浩势,也不失柔美,带着一种献媚,鲜红的衣衫飞扬,看的素青衣丢了思绪,整个脑海里都只剩了那女子的一颦一笑。 愣神之间,却见那女子肩头的纱衣缓缓滑落,她便是一勾腿,环在了那九曜的腰侧,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眼含波澜的看着九曜,单手附在了他的衣襟处,拨弄开了他的衣衫…… “哈!”素青衣小声惊讶了一声,连忙用双手蒙住了眼睛。 “九曜哥哥,现在的我比方才美么?”那女子贴着九曜的胸膛,娇喘微微。 …… 九曜说什么素青衣没有听,或许他也并没有说什么。现在的素青衣只觉得嗓子眼里吞下了几百只苍蝇一般恶心,一时失神,手中的石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去。 “咕咚咚——哗——”石子一股脑儿的落入了水中。 素青衣便是转身抓起了缰绳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谁?!”只听得九曜那冷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前面有人?!”步倾城惊呼一声,吊在九曜的脖子上扭头看向了这边。 车轮不断地覆辙,磕在石子上很是摇晃,素青衣抓紧了缰绳,绕路而行。 风儿掀起她的白色纱衣,落进了九曜的眼眸里,青衣!他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双手扯开了挂在身上的步倾城,便是一跃而起向着那马车追了上去。 奈何峰回路转,山间小路错落,他追了半刻,仍是寻不见她半点影子了。 “九曜,你等着,等我素青衣恢复了道行,能打得过你了!定会将你缉拿封印!”素青衣此时的大脑混沌无绪,一想到方才那场景,她心里便是万般的膈应。原来他就是这样哄骗女子,调侃女子的! 一把存在了千万年的生了锈的剑,脑子一样锈住才好! 马车行驶的渐渐缓慢了下来,素青衣定定的坐在马车上,握着缰绳,心想不能这样走了!枯骨还在他的手中,她可以受辱,但是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第五十五章 :欺骗,不要碰我 思忖了片刻,便又是调转了马头,按着原路返回。(..info) 就在他失望的落地,准备回去的时候,忽而又听见身后马蹄嗒嗒而行,忧喜参半的回了头,看见那素青衣正驾驭着马车奔了过来。 “吁。”到了他的身旁,素青衣勒了缰绳,跳下了马车。 “魔尊。”素青衣走到了他的面前喊了一声。 九曜一个愣怔,顿时觉得有些生疏了,她从未叫过自己魔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素青衣便是对着他伸了手,语气淡漠的说道:“三天承诺已兑现,魔尊该将枯骨还给青衣了吧!” “青衣,你怎地如此的冷漠?”九曜凝眉撇开了她的话茬儿,问了一句。 “魔尊想多了,青衣自始至终都是这个样子的。”素青衣未动,抬起双眼直勾勾的穿透了面前的薄纱盯着九曜。(..info好看的小说) “你方才,都看见了?”九曜继续问着。 素青衣有些不耐烦,放下手来,回答:“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魔尊那些讨人欢心的把戏,青衣一概不知!” “你误会我了!”九曜立即解释道,末了想想却又噗嗤一笑继续说道,“你,莫不是揣了醋坛子?” 素青衣扭头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没有!快些将枯骨还给我!” “那你何来这么大的火气!”九曜笑意盈盈的看着素青衣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的大火气了!”素青衣气的直跺脚,拂了拂衣袖。 “好了,不要生气了,本座还你便是了!”九曜笑了一声,随后幻化出了一卷画轴,递给了素青衣。 素青衣一把将其夺了过来,转身就走,低声嘟囔了一句:生锈的剑!看我以后不收拾你! 声音不大,九曜却是在后方听得清清楚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就不怕自己是随便拿个什物糊弄她的么? 身后的九曜突然上前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她的脚步一顿,惊恐的回头,却将头上的斗笠蹭落。 一副朱唇蹭过了他的鼻尖,他鼻尖微凉,她唇角软糯。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九曜低吟一声,便是吻上了她的唇。 在那片软糯之上贪婪的索取着,忽而唇角一咸涩,素青衣咬破了他的唇角,扬手照着他的脸庞掴了下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稳稳的落在了九曜的脸上,在这寂静的夜空分外的刺耳。 素青衣挣脱了开来,退后了两步,指着九曜怒道:“九曜!你放肆!我素青衣不是那般风尘女子,你三番五次折辱我!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九曜凝眉,看着对面有些失态的素青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的反常。原先,都是如同一温和的小绵羊,现在怎地如此的暴躁如雷,不禁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你欺我法力封印,敌不过你!不要得意太早,等我终得一日破劫重塑神体,定将你打入轮回道永世不得翻身!”素青衣气喘呼呼的说着,愤愤的放下了手臂,转身跳上了马车。 九曜这才明白,素青衣以为自己是那种风花雪月游走于红尘之中的纨绔子弟,无论如何,这个误会都是解释不清楚了。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一脸单纯的小掌司落落成这般模样,他曾是蚩尤的兵器,逐鹿血战陪同他征战沙场,一次偶然的抬头,不经意的撞见了正站在九重天向下张望的小女子,那一刻,她担忧颦眉的动作便是如同烙印一般落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那种担忧是给自己的,她牵挂的是自己…… 然而就是他那一日的失神,致使蚩尤战败,自那之后,他便随着时光的变迁淹没进了战场风沙之中,横尸遍野,他立誓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如今看她那抓狂的举动,九曜心中一沉,听得她的一翻话,便是声音飘忽的回到:“那好,我等你,等你神体重塑,等你来将我打得永世不得翻身。” “你放心,我会做到的!”素青衣俯身捡起了自己的斗笠,胡乱的戴在了头上,便是扬鞭而去。 空留了一阵烟尘,逃一般的而去。马车进了城门,此时已经是接近半夜时分,她并不打算回情帮。素青衣找了家客栈,入住了下来,吩咐好小厮将马儿喂好。 在伙计的引领下,素青衣到了自己的客房,进屋关了门,打开了那画轴。 一道黑光显现,枯骨便是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的素青衣有些惭愧,上前立即搀扶,却捞了一把空。 给读者的话: 嘿嘿嘿嘿,绝对不是纯正的后宫奥 第五十六章 :不忍,杀人取心 枯骨艰难的起身,眼神迷惘的看了看素青衣,便是跪在了地上,诚恳的说道:“枯骨,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快快请起,青衣本就没有照看好你们,辜负了你们对我的信任!青衣实在是惭愧。”素青衣立即蹲下身子说道。 两人随即起身,枯骨浮在了半空中,沉吟半晌,四下观望了片刻,问道:“倩兮呢?” “她受了伤,还在修复当中,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潜在何处。”素青衣叹了口气回答,随后问道,“你怎的也这般虚弱?是不是东帮那帮妖人为难你了?” 枯骨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没有,在下一直呆在着幅画卷之中,不曾见过什么人,只是这魂体,怕是不能长久的呆在人间了,想必倩兮妹妹,也是回了地府吧。” 素青衣思忖片刻,面带歉意的说道:“枯骨,我素青衣已经没了目的,你自带着我那鬼牌,去地界寻的倩兮轮回去吧。” “主人,这是为何?”枯骨疑惑的问道。 “物是人非,强求是得不到什么结果的……”素青衣的声音飘渺,轻的像是一阵晚风。 枯骨听得出她话中那数不尽的哀愁,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主事人心死,那便再怎么劝都是劝不回来的。 “主人,枯骨同倩兮也算是相伴您时日不短,却并未做到排忧解难,见你如此度日,枯骨不得这样离去!”枯骨重新跪了下去,诚恳的说道。 素青衣一愣,她并没有想到这烟魂还会如此的注重情义,当下长叹一声,扶了扶额头,说道:“去吧,你尽管去便是。想必,我最后的归宿,也便是那地界吧。” 说罢起身走向了窗口处,倚着窗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这四海八荒,众生六界,能有几个容身之所。 枯骨咬了咬牙,在她身后拜了拜,便是起身消失在这漫漫长夜之中。.info[] 不觉的幻化出一条红绳儿,缠绕在指尖,这花绳儿,想必是再也没有人陪自己一起玩儿了,将那红色的绳儿从窗外扔了下去,合上了窗子,走到了床榻上,便是和衣睡了。 神智渐渐模糊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问候:“青衣,你受伤了。” 她躺在床上颤了一下,翻了个身。 又是那空阔的白色空间,素青衣发现自己正站在那里,睁开眼睛,就像活在了现实之中。 “青衣,你送走两个烟魂,可曾想过自己?”那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果真是你么?崆峒印。”素青衣凝眉问了一声,她原以为上次只是一个因疲劳生出的荒谬的梦罢了。 “那倩兮可是费劲了心思,杀人取心,骗你喝下。日后你若是再因无心而发狂,可有谁还能救你?”崆峒印说道。 “杀人取心?此话何意?!”素青衣突然料到事态不好,问道。 “她来了。”崆峒印那本生涩死板的声音突然带了一丝笑意。 话毕,四下便是安静了下来,素青衣站在原地只听得自己的呼吸声,只见周围灵气萦绕,素青衣发觉这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儿,只是这梦境,是否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忽觉一阵诡异,脸上留了一片阴影,似是有人正面对着面盯着自己。 素青衣猛的睁开了眼睛,从梦境中醒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倚在床榻边的倩兮,心中一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这般吓人的举动怕是要改改了。 屋里没有掌灯,只有冬夜的星光投进了屋内,倩兮佝偻着身子扒着床榻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素青衣,唇间咬了个东西,看不清是何物,只见她的发丝湿哒哒的。 素青衣起身,觉得一阵冷,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雪,下床打开了窗子,天已经蒙蒙亮了,只是天寒地冻,关阳城的百姓们想是各自守在自己的家中畏寒不出。 “你怎么了?”素青衣转身看着身后的倩兮问道。 她起了身恍恍惚惚的走了过来,素青衣借着窗外的光这才看清,原来她嘴上咬的,是一把滴血的匕首,身上也是斑斑血迹,带着刚刚融化了的雪,正嘀嗒着水。 “啪嗒――”只听得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倩兮没有答话,身形越来越飘渺无形了,素青衣有些担心。 上前而去,只见地上躺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素青衣连退几步,惊愕的抬头看着倩兮。 “主人,倩兮,倩兮逃跑途中,被打伤……”她声音越来越轻缓,轻缓的捉摸不到。最后忽的一声消失在了屋内,不知去了何处。 第五十七章 :惶恐,被追捕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铿锵有序的脚步声,素青衣抓紧时间向外看了一眼,只见那客栈楼下的长街上,出现了一行巡夜的情帮巡城侍卫,手持兵器火把停在了客栈的门前。 “给我上去搜!”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便是一脚踹开了客栈的大门。 铠甲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冬夜分外生寒,素青衣连忙合上了窗子转身,却看见地上的血迹,一直通向了门口处,素青衣这才知道倩兮留下了踪迹,怕是片刻不到,那军卫便是寻着这血迹找上这里来了。 只听那军卫上楼的声音,不容犹豫,素青衣重新打开窗子跃了下去,不知怎地,她忽觉周身灵力充满,带着身形稳稳落地,素青衣不觉有些惊喜,原来那梦境还真的能帮助自己的修行。 “将军,屋内无人!!” “给我追!” 身后的怒吼声已被寒风吹得飘散,素青衣稳了稳步子,便是向着城外躲去,关阳城长街的积雪并未有人扫除,也是刚刚停了雪,冻得还不严实。素青衣那白莲素花长靴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四周一片静寂,只听得素青衣踏雪而行的声音。 偶有巡夜追捕的军卫和将领走过,也是因夜末天寒,而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精神,极容易避过去。 离出城的的路有些远,,所幸夜风已停,虽然寒意袭人,素青衣也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身上沾了些腥气,素青衣停在城门不远处,看着那里有军卫守城,想必今日是出不了城了…… 只得找了个角落避寒,等着天亮的到来,素青衣依靠着小巷的草席旁,呼呼的吐出了一口热气。 “还好这身子不知什么是严寒,不然,非得冻死在这寒夜之中。”素青衣呢喃,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四周万籁俱寂,只闻得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簇簇轻声,素青衣紧紧用白纱裹住了身体。淡色天空,雪地浑白,街上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太阳已经出来,却是发出一种淡白的光,不带一丝温暖之意。 一夜也便这样消停了下来,素青衣自巷子中走了出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前方传来一阵议论声,素青衣抬头望了过去,只见那里围了一群人,好奇的靠了过去,原来人群之内是一张告示。 上面的画像却正是那倩兮,素青衣便是大概的知道整件事的经过了。 “哎,关阳城不得安宁啊……” “是啊,这突然冒出个杀人的鬼怪,可叫我们怎么安心度日。” “关阳城军卫都干什么吃的!咱们白养他们了!” “听说这女鬼杀人要掏心,骇人的很……” “你见过啊?” “那是当然……” …… 素青衣暗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避开了这熙攘的人群。她原以为倩兮因为身受内伤而去了地府调理,却未想到她只是擅自一人前去为她取药引了!想到这里,素青衣的心里就是揪的慌。 忽然想起,不久之后便是关阳城最为热闹的日子,冷风傲封任驸马,苏末辰也终于娶了紫衣十三。 低头心中一阵揣测,忆起那日冷风傲与曲叶紧紧相握的双手,冷风傲曾经许下的诺言,等她归来,定还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嫁娶,可不知,待到这曲叶回来的时候,却见物是人非,会是多么的心痛,苦了那逢雨也要为他送去暖衣的痴情女子…… 如若真是娶了那纳兰公主,冷风傲定是成了负心之人,曲叶在边关背腹受敌,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拿捏不准的事情,她此时定站在沙场想着回来嫁给冷风傲的场景。 想到这里,素青衣的眼眸一冷,她不能让曲叶就这样蒙在鼓里,不明不白的死去。世间草木皆有情,冷风傲绝口不提身有婚约一事,肯定也是一时难为情,念着是纳兰文成的谕旨。现在如果去找他,他定会去将曲叶救出。 素青衣此时也顾不上同苏末辰的约定了,她不管怎么样,都要回情帮,去告诉冷风傲曲叶有难。 关阳城的长街上的积雪此时已经被人清扫干净,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冰,上面沾了些许雪花,路有些滑。素青衣的步履有些蹒跚,到了那情帮门口之时,门口的军卫将她拦了下来。 “大堂主?”其中一军卫惊讶一番,瞪了一旁的军卫一眼,颇有点有眼不识泰山的责意。 “麻烦你去通报,素青衣在外求见。”素青衣倒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所谓的大堂主,虽然没有正式落衔,却也是同那苏末辰订下的约定,情帮,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第五十八章 :笨蛋,还我枯骨 门外寒风依旧,素青衣紧着衣衫站在那里,片刻之后,冷风傲便是走了出来,凝眉看了素青衣说道:“怎地站在这风口处,吹坏了身子!快同我进来!” 素青衣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却见整个府内已是张灯结彩,一派热闹,素青衣面上不然。转角处遇见了苏末辰,身边跟了那紫衣十三,他何时回来的? 只见他站在回廊上远远的向着这边看了一眼,便无事一般的离去了,身边的紫衣十三对着素青衣莞尔一笑,跟着苏末辰离去。 “紫衣十三现在出入情帮很是随意?”素青衣有些诧异,声音飘忽的问道。 “十三本是我们情帮之人,是我派去东帮作为内线,苦了她了。”冷风傲头也不回的回答,随即到了他的房间门口,便是推了门走了进去。 素青衣明了的点了点头,难怪九曜一向不是器重她的,果然早就料到她是有背景之人。想必现在东帮早已是将她逐出门外了。 进了门,也便发现屋内喜庆一片,上好的梨木花雕屏风后是一张木质的吊顶大床,挂上了红色的纱帐,木质的衣柜上,雕上了精致的龙凤双飞,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木衣柜上冲出飞天一般,可看的出雕刻之人的煞费苦心。 窗扇上也贴了红色的窗花儿,素青衣一时颦眉不悦,冷风傲一时有些尴尬,说道:“回来就好,辰弟回来说并没有见到你的影子,大哥很是心切。” “大哥,以后,情帮,素青衣也不会回来了。”素青衣声音淡漠的说道,“只是,此一来,是有事相求。” “何事?”冷风傲心中一惊,回身看着素青衣。 “你可还记得边关的曲叶姐姐?”素青衣的话说的有些难以入耳。 冷风傲表情一滞,语气不悦的回到:“怎不记得?!” “如今她在边关迎面杀敌,你却已经准备好了你的隆装聘礼,怕是忘记了当日出征许下的诺言!”素青衣咄咄逼人,半分情面都不留,“青衣在此只求大哥能将曲叶救回来!以情帮现在的实力,我想并不困难!” “此事不劳烦你来费神!”冷风傲厉声打断了素青衣的话,“不要再提她!忘了她吧!” “冷风傲!”素青衣被他的话激怒,压抑着嗓子吼了一声,连连失望摇头,“原来你只是一薄情寡义之人,枉我唤你一声大哥,白费了曲叶对你的一片情意!” “我说了不要在提她!你听不明白么?!”冷风傲似乎是怕什么,上前抓住了素青衣的双肩,一双褐瞳里布满了血丝。现下圣旨是推脱不得,如果透露了他还有婚约一事,那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整个情帮都留不住。 “啪――”素青衣一巴掌招呼在了他的脸上,扫开了他的双手,语气冰冷的说道:“好,青衣不再提曲叶姐姐,免得连累了情帮满门!既然你薄情寡义,将曲叶的生死置之度外,那此事,就不劳烦你了!青衣自有办法!” 说罢,便是转身走出了冷风傲的房门。我与这情帮至此从无瓜葛。不过不管如何,她不能让曲叶白白死去。 “青衣!”出了情帮府门的时候,冷风傲追了上来,脸上潮红一片,似是急的,手里拿了一张图喊着。 素青衣停了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冷风傲,声音淡漠的说了一句:“帮主还有何事?” “实不相瞒,四妹,你莫要怪大哥。”他低下了头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冷风傲就是个混蛋,追墨已经走了,你也走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素青衣的眼神一冷,面上露出不耐之色。追墨离开一事,素青衣并没有惊讶,他定是对冷风傲的作风感到了失望。 “大哥……冷某再次恳求青衣姑娘,能将曲叶,救出,送回情帮……”冷风傲面带愧疚的神情,看出他也是身不由己,将手中的图纸递向素青衣说道,“这是前往南伯候的小路,名为死亡洞窟,却是比名目去闯边界安全。” 素青衣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画卷,拿了过来,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忍,但依旧语气冰凉的说道:“多谢。” 尔后,便不作停留,拂袖而去。 素青衣折回了那客栈,从小厮那里取回了自己的马车,备了一些干草便是上了路,按照冷风傲给的图纸,便是极容易的到了边界附近,那死亡洞窟,却也是尸骨遍地,血流成河,素青衣看了不觉有些恶心。 第五十九章 :独行,死亡洞窟 这只是人间一奇外捷径,素青衣的马车在死亡洞窟徘徊,马蹄声嗒嗒,溅起朵朵血泥,素青衣掩住了鼻口,凝眉而行。 这洞窟就像个迷宫,曲曲折折的,素青衣按着地图上的指引,慢慢潜行,以至于还没出现迷路的窘事。 马蹄上的铁掌踢踏到了一块儿路石上,激起洞窟内那些可怖的鸟儿呼啦啦的飞了起来,素青衣拍了拍胸口,暗暗松了口气,这死亡洞窟却是比那冥界地府还要吓人。 干脆跳下了马车,将马车上的缰绳用剑砍断,翻身上了马,弃了那累赘的马车,坐在马背上缓缓前行。她马术不精,也是头一次自己驭马,心中难免有些害怕,眼见前方有了亮光,却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素青衣紧紧的握住了缰绳,向着那出口行了过去,走了却没半步之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厮杀打斗之声,边关之地,战事颇多,却不知是不是南蛮东义的战事。 有人骑马突然冲进了洞口,身后追了一干人等,身穿皮裘衣帽,一眼便瞧出是南蛮将士,素青衣惊慌的向着一旁躲了躲,心想这次怕是要卷入进去了。只见前头的那匹马儿似乎是受了惊吓,发了疯似得向着这边奔来,速度倒是奇快,为那马背上的逃生之人带来了一线生机。 “马儿啊,你快些跑……”她伏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的呢喃,身子已经瘫在马鞍上,犹如死人,无力的随着马儿的步子颠簸着。 马儿啊,你快些跑。我要活着回去,回去看那霞红的嫁衣,那八人抬着的花轿,我不能死啊…… 边关失势,曲叶早就听闻皇帝赐婚一事,战事却是半点不敢松懈,虽然是带着情绪上阵杀敌,却也是战功赫赫,而南伯候将士使诈,潜入军营对她施蛊,令她落的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如今战败,全军覆没,她在副将的搭救下逃出了包围,却始终是丢不掉身后的追兵。 或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这得了失心疯的马儿向着这死亡洞窟而来,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正焦急赶来的素青衣。 素青衣瞧出马背上的人是曲叶的时候,便是立即闪身将她放行了过去,随即将马儿横着停在了过道中央,拦住了后面的追兵,狭路相逢,素青衣听得背后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想是曲叶已经逃出了老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何人!速速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敌军的将军伸出粗壮的胳膊举着一把大刀,指着素青衣说道。 “快快滚开!”身后的将士也是同样吼道! “怕是东义派出的救兵!给我杀了东义狗!!”那将军立即吼道,便是挥舞了手中的大刀向着素青衣砍了过来。 忽而又是一阵马蹄声,有人从敌军后面急急的追了上来大声喊道:“刀下留人!” 是个柔弱的女声,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那女子的马儿便是畅通无阻的奔了过来,停在了将军身旁,她身上穿了一件雪白的雪狐裘,头上插了一支翠色步摇,面目清秀。 她呼呼的喘着粗气,抬头去看素青衣这边,却突然愣了一愣,怎么回事?恩公呢?面前着周身白纱的人是谁? 片刻面上又是一喜,曲叶恩公定是成功逃脱了。 “杞白纱!你来作何?!”那将领有些不悦,对着那女子问道。 “在下,请求大祭司刀下留人。”杞白纱下马,双手握剑跪在了那将领面前。 素青衣站在一旁听了他们之间的称呼,这才知道追兵首领并不是什么将军,而是南伯候的朝廷大祭司!这是何等的身份尊贵,居然会出现在这沙场之上,莫非是做了军师来指挥作战? “尔等小众也配同本祭祀讲话!”那大祭司冷哼一声,完全没将那杞白纱放在眼里。可见这女子在南伯候身份并不崇高。 那跪在地上的杞白纱皱了皱眉头,眉角有些抽搐,心里自是愤愤不已。 “哼!东义国狗已经逃脱!都是眼前这人拦了路!”大祭司眼光一转,瞪向了素青衣,怒火冲天的说道。 素青衣现在是逃脱不得,因为她此时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正犯难之时,那杞白纱又说话了:“大祭司,此女子只是路过,恳请大祭司留一条活路。” 大祭司的唇角有些抽搐,冷眼看向跪在自己马前的杞白纱,说道:“你信不信本祭祀将你也斩杀喽?!” “大祭司不会那样做的。”杞白纱自信满满的说道,只听她说这句话的底气都提了一分。 素青衣暗暗心惊,心道这女子还有什么后台不成? 给读者的话: 各位不好意思,起来晚了,另外黛玉再说一句,盗版网站是错误章节,因为以前修改过,所以还希望大家来3g 第六十章 :生死,十里红妆 “哼!你少以为本祭祀会怕那秃驴和尚,再说,你们那是苟且之情……”大祭司突然停住了话,觉得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有些不妥。 脸上一阵青红变幻,尔后说道:“不杀可以,但是活罪难逃!” 说罢,便是重新举起了大刀向着素青衣的肩头砍来,刀刃顺着素青衣的肩膀划了下去,素青衣一躲,不慎跌落下马,也未逃过那重重的一刀,深深的刀伤落在肩头,殷殷的往外流淌着鲜血,素青衣咬牙想要忍住这疼痛。 “撤兵!”那大祭司撇了撇嘴巴,下令说道,调转了马头,回头留给跪在地上的杞白纱说道,“不要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本祭祀回去再同你算账!” 杞白纱没有搭腔,只是依旧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直到一行人远去。 素青衣挣扎着起身,只见那白纱上沾了血泥,有些狼狈,她跌跌撞撞的到了自己的马前,登上马镫子就要上马,却无奈肩上吃痛,浑身无力。 那方才救了自己的女子起身,扶住了素青衣有些摇晃的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问道:“还好吧!还真是多谢你了。” 素青衣诧异的回头,看着眼前的南伯候女子,呢喃一声:“何来答谢一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是,若不是这女子开口说情,想必素青衣早就死在这帮南蛮之众的刀下了。 “难道不是你放走曲叶恩公的么?你是来救她的吧?看你的衣装,不像是南伯候之人。”杞白纱说道。 “你……为何唤曲叶姐姐为恩公?”素青衣用力握着肩头,抑制那鲜血的流淌速度。 “白纱本是恩公的手下败将,沙场之上她放了我一条生路,白纱自是仰仗这东义女将的气度!”杞白纱将素青衣扶上了马背,面带一种崇敬之意。 “呵呵。”素青衣干笑一声,原来如此。 “白纱不能将你送出这死亡洞窟了,想是这次大祭司不会轻饶了我。你快些走吧!”那杞白纱立即说道。 素青衣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南伯候难为你,何必不另寻他所呢?” “……”杞白纱一阵沉默,没有搭腔,只是拍了拍马背,将马儿惊得向前方跑去。 素青衣一个措不及防,立即抓紧了缰绳,这女子,毛愣的很!不知道南伯候有什么令她牵挂的,人人都有一些苦处啊!不尽人意,只能听天由命。 想那曲叶应该已经跑出了死亡洞窟,素青衣要抓紧时间追上去,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受了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捱到关阳城。 单手抓紧了缰绳,双腿一踢马肚子,马儿又是加快了速度向前奔去。 在死亡洞窟走了半日时,前方突然发现了曲叶的马儿,素青衣预料不好,立即过了去。只见地上正面朝下的趴着曲叶,身上的铠甲被黑色的血染得斑驳。 “曲叶姐姐!”素青衣惊呼一声,连忙跃下了马儿,落地有些不稳,将脚给崴了一下,还好不碍事。 地上的曲叶没有半点声响,就如同死人一般。素青衣靠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掐住了她的人中,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仰头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涣散的看着素青衣,苦涩一笑,自言自语:“没想到这死亡之际,看到的幻象竟然是你……” “不是幻象,不是幻象,青衣来救你了!”素青衣生怕她再昏死过去,立即说道。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怎么会来救我……”曲叶始终是不肯相信,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我就要死了,这毒,无解。” “不会的,我带你回去,回情帮,回家!”素青衣将她搀了起来,两人的脚步虚空,摇摇晃晃。 曲叶无力的依靠着素青衣,眼皮有些要合上的意思。 素青衣一急,脱口说道:“你不能死!冷风傲还等着娶你!情帮已经是张灯结彩迎接你了!你的嫁衣我看了!很是好看!凤冠霞帔,你穿戴上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是么……”曲叶轻笑一声,强打着精神看了看素青衣。 “真的。都是真的。”素青衣心中一酸,强忍住了想要滑落的眼泪,吃力的将她扶上了马背嘴里不停地给她安慰着。 马儿嗤了一声,跺了跺马蹄,素青衣绕到了自己的马前上了马,一手牵着一道缰绳,带着曲叶的马儿前行。 曲叶无力的瘫伏在马背上,侧脸看着这边的素青衣,只见她的纱衣飘拂,像那坠落人间的九天谪仙。 第六十一章 :刺心,嫁衣乱红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情帮府内已经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和那如晚霞一般轻盈的喜帐,每一扇门窗上都贴了剪纸,冷……冷大哥说了,他要让你盛着八人抬的轿子,带你游走整个关阳城……” 声音越来越飘渺,曲叶微微一笑,伏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连夜赶路,倒是也到了关阳城的城门外,东义又是一夜飘雪,寒意越发浓,素青衣唤了一声马背上奄奄一息的曲叶:“曲叶姐姐,关阳城到了!” 曲叶稍稍睁开了眼睛,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飘落,一天一地的银装素裹,庆幸的笑了一声:“不是梦……” 城墙外白梅锦簇,远远的便闻得一阵清香,萦萦绕绕,若有似无,只淡淡的飘散。 素青衣自是马不停蹄的进了情帮府邸,她从后门而入,没有通告任何人,此时府中之人想必也是在张罗着公主大嫁一事,顾不得这边,素青衣在外面叫了大夫帮忙,将曲叶抬进了她曾经的内阁,便是坐在大厅外,让大夫随行的助手包扎好了肩上的伤口。 待到半日,那大夫愁苦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如何?”素青衣立即起身,一脸担忧的问道。 “唉!”那大夫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此女不仅身受重伤,还带了南蛮毒蛊,这外伤易治,蛊毒无解。” “何是无解?!”素青衣上前厉声问道,“将她治好!!” “姑娘,妥善后事吧!”那大夫看着素青衣又是叹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带着随行助手离去。 素青衣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忽然听见帐子内的曲叶唤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撩开纱帐坐在了床榻边,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的曲叶已经是憔悴枯瘦,眼窝深陷,面目呈青,她声音低微的问道:“妹妹,如何?” 素青衣那掩在面纱之后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强压着哽咽的哭腔,声音生涩的回答:“大夫说,能治好,他已经出去写药方了。” 曲叶面上忽然呈现一片祥和,微微一笑,仿佛心安的闭上了眼睛。 素青衣放下了帐子,擦了擦眼角了泪痕,吩咐下人去做了些流食,端了喂她。 接近几日,都是这样度过。婚前那日,素青衣回了自己的闺房,一夜辗转,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她曾暗示过曲叶,冷风傲被赐婚一事,生怕她心里会承受不住,却没想她只是面无表情的避了过去。 次日天还没有亮,曲叶屋子里的侍女便来敲门,说是曲叶要见自己。 她披了一件雪貂斗篷趁着夜色一路走去,屋外还是飘着雪,大雪连下几日,空气更是显得阴寒,倒是将这深夜照的通亮。 素青衣推门而进,曲叶正躺在床上笑着看着她,素青衣摆摆手示意那侍女下去,关上了房门。到了她的病榻前,问了一声:“姐姐有何事?” “你扶我起来。”曲叶面色红润,少了平日里那种骇人的菜色。 素青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曾听世人说过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莫非是曲叶应了不成? 手脚没有多加停顿,将那曲叶搀扶了起来,她下床踩着自己的那双素花小鞋,松开了素青衣的手,走到了那梳妆镜前静静梳妆,挽青丝,描黛眉,自始至终面上都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素青衣在旁看了有些揪心,将头扭向了窗外。 半晌,天亮,曲叶回头起身,说道:“妹妹,你看姐姐美不美?” “美,很美。”素青衣已经抑制不住那幽深的哭腔,颤抖着说道。 曲叶浑然不知,理着那锦色衣衫上的褶皱,片刻,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床上,扯了棉被盖在了身上,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合上眼睛睡去。 晌午时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素青衣蹭了蹭眼角,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向着门外的侍女问道:“怎么了?” “大堂主,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公主的大驾在外,大长老通知所有人出去恭迎。”那侍女压低了声音回答。 素青衣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用去了,好生在这里伺候着。” “是。”侍女应道,随即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素青衣理了理衣衫,将脸上的泪痕擦去,缓缓地放下了面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向了那前院,那寓意吉祥喜庆的红色在她的眼里分外扎眼,步履紧凑的出了情帮府门,门外已经是呼啦啦的跪了一帮子人。 第六十二章 :帮主,统领没了 紫衣十三携着苏末辰跪在一旁,他们的婚礼进行在明日。(..info好看的小说)素青衣挑了个不扎眼的地方跪了下去,远处浩浩荡荡的行来了一整齐的队伍,数人抬得花轿上,四角都雕了游龙戏凤的图案,大红大红的帐子垂下,看得见轿内佳人端坐。 羡煞了街道两旁的平常百姓,素青衣抬头看了看跪在前方接驾的冷风傲,眼神之中带了一丝幽怨。队伍徐徐前进,停在了情帮外头,冷风傲起身,上前迎接,将那纳兰心自花轿中背了出来。 一身嫁衣如火,在这银装素裹的冬日很是夺目。 一切打点好之后,众人皆是起身,随着冷风傲的后头走了进去。素青衣站在庭院中发愣,身后突然有人唤了一声:“堂主。” 她回转过身去,却见是那侍女,正冒冒失失的奔了过来,颤抖着身子到了素青衣身前,哽着声音说道:“统领,她,她……” “她如何?!”素青衣心中一紧,便是抬腿就向着后院而去。.info[] 侍女脚步紧促的跟着一旁:“方才统领醒来,眼神涣散,奴婢瞧得她有气无力……” “莫要说下去了!”素青衣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走到了曲叶的房外,便是推门而进。 风雪交织,落了素青衣一身,她顾不上这些,疾步走到了曲叶的床榻旁,坐了下去,招手吩咐一旁的侍女,道:“快去请大夫来!” “是!”那侍女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门都忘了关,只留了那厚重的帘子挡御着外面的严寒。 曲叶仰面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似是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素青衣凝眉,也料到她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抚上了她那冰凉枯瘦的手,一时间哽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帮主……”她的声音飘忽清幽,似乎是不经意间就会散去。 素青衣附在她的唇边,才听得她唤的是冷风傲,心中忽然一痛,闭上了眼去,任那眼泪如泉涌一般的倾泄了出来。 外头鞭炮声一片,嘈杂声一片,满是道喜的问候声。 素青衣愤愤的起身关上了门,回到了床榻边,却见曲叶已经睁开了眼睛,灰蒙蒙的一片,少了往日的晶亮,眼中却是含了泪珠儿,缓缓滑落。 “青衣,青衣……”她招手呼唤着,一声比一声低。 素青衣上前重新握住了她扬起的手,企图用自己的手心将她那冰凉的手捂热。 “帮主……为何不……来?”她眼中泛着一丝波澜,声音断断续续的问道,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强留着一口气。 素青衣被问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低头沉默。 “呵,定是、公务繁忙……他眼里,只有情帮……”曲叶豁然一笑,气若游丝,停了半晌,稍稍扭头看向了大厅那边,说道:“边关,失守……快去通、通报朝廷……一,一定要……” “好,好。”素青衣忙点了头。 耳边忽然没了声音,就连那微弱的气息都没了,素青衣已经直起身来,却见她已经不动,睁着眼睛看着屋顶,没了声息。 “曲叶?!”素青衣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唯有握在自己手中的那枯手还残留着一丝自己的体温。 果真,冷风傲是个狠心的人!就连曲叶临走他都不肯抽身前来看一眼!素青衣心中悲痛交加,徒握了曲叶的手颤抖的哭着。 屋内屋外似乎是两个世界,一喜一悲交织。素青衣哭的没了声音,放下了曲叶的手去,用手合上了她那无法瞑目的眼睛。 素青衣知道她心里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窗外的声响那么大,她怎么不知道,可是她没说,临走前都想着为冷风傲开脱。她不知道这个女子苦守一生到底为的是什么。 打开了门窗,风雪呼啸着吹了进来,落了一地的雪花儿,阴阴冷冷纷纷扬扬,素青衣的衣衫在这风中飞扬,她撩帘出门,额间勒令撕裂,又是一道血红滑下,向着那热闹非凡的前院而去。 腰间玉佩叮噹作响,楼寒出现,伏在她的脚下,抬头茫然的看了一眼素青衣。她没有搭腔,任它跟在身后,前厅大院儿,人山人海,出门便是碰见了那微服便衣的纳兰文成,身边站了步倾城,一袭红衣妖娆妩媚,挽着纳兰文成的胳膊,笑脸迎人。 “呦!妖女!”纳兰文成后头诧异的看着突然走出来的素青衣。 “妖女?”步倾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素青衣,“你为何不露样貌?太丑了不成?” “风尘轻贱女子,如此出言不逊。”素青衣不屑的回了一声。 第六十三章 :默然,红白双事 “你!”步倾城被她一句话气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指着素青衣的鼻子骂道,“你个丑女!本宫可是王上亲封的举世美人!” “作风骚媚,什么身份都不值。”素青衣继续回到。 步倾城熄了怒火,双眼看向了素青衣的脚下,只见楼寒正蹲坐在那里,伸出后爪搔了搔脖子。 “好可爱……”步倾城整一个大变脸,俯身就要去摸那楼寒兽。 素青衣也不理会,定定的看着她的手去接近楼寒,刚要碰上的时候,楼寒反应了过来,对着步倾城露出了凶相,呲牙咧嘴的吼叫着,作势要去咬她。 步倾城连忙起身退到了纳兰文成的身后。 柔声细语的像是快要哭了一般说道:“大王,这妖女蛊惑它让它咬我。” “孤王允你上前掌她的嘴!”纳兰文成的语气中带点报复的意味儿,指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不耐烦的回头瞪了步倾城一眼,却见她已经得意洋洋的捋起袖子走了过来,对着自己的脸颊就要招呼下来。 素青衣心里一恼,伸手将她一推,步倾城的身子却是被推的身子滑出了五米开外,跌进了一旁的花丛中,素青衣冷冷说道:“我还有事,少来挡路!” 此时已经是落日时分,公主早已移驾婚房等候,剩了一些客人留在前厅把酒言欢作乐,冷风傲抬头,就看见了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的素青衣,拧了拧眉头上前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素青衣说话,身后那尾随而来的步倾城开口讥讽道:“这大喜的日子里,却有人一身白衣,难道是哭丧不成?” 素青衣猛的回头,目光灼灼的穿透了面上的白纱,直勾勾的瞪着那步倾城,淡漠的回了一句:“我身却是背了一桩丧事!” 冷风傲立即抓了素青衣的胳膊,提醒她不要多言。 只见那步倾城松开了纳兰文成的胳膊,走到了冷风傲面前,勾住了他的双肩,说道:“冷帮主果然是气宇轩昂,娶得的我们东义王朝的佳人。” 素青衣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掉落一地,心中厌恶的不得了,这女子怎么就如此的轻浮,就连身后的纳兰文成都不带半点怒意,步倾城不是他亲封的昭仪么?按理说可是他这君王的女人,怎么就容她这样放松水性杨花? 忽而又想起那夜她同九曜调情的画面,素青衣心中更是厌恶的打紧。东义,果真是素青衣看不懂的杂乱地方。 冷风傲有些尴尬,躲开了步倾城的调侃,又躲开了追上来的素青衣,起步向着婚房走去。 “姐姐尸骨未寒,冷帮主就这般急着前去婚房么?”素青衣看着想要逃离的冷风傲说道。 冷风傲步子一顿,后头有些惶恐的看着素青衣,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纳兰文成此时又端了架子,负着双手问道:“冷帮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情帮长老曲叶回府……”冷风傲回话。 恰在此时,一侍女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哭着说道:“帮主,帮主!曲叶统领没了……” 全场先是陷入了寂静之中,只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众人皆是一惊,闭了眼睛,知情的这才知道那统帅曲叶死在沙场之上了。 冷风傲一个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素青衣。片刻,忽然回神,慌慌忙忙的跑饿了出去。 素青衣闭了眼睛,呢喃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晚了。” 冷风傲似是没有听进去,与素青衣擦肩而过,她听得见他那颤抖的呼吸声。一阵穿堂风穿过,冷冷烈烈,掀起了素青衣的白纱。 大厅内乱作一团,情帮高层忙着安顿客人,当此事没有发生一般,脸上强留着笑意,却是生硬的难看。 “晦气晦气。”纳兰文成并不知道其中缘故,只在一旁凝眉说着。 随后揽过了步倾城对着情帮高层说道:“此事你们处理好,若是孤的妹子不称心,让孤听了去,定要你们灭门!” 说罢,拂袖离去。 众人纷纷是诚惶诚恐的下跪恭送,素青衣也是随着那侍女赶去后院了,大雪已停,枝头积雪落了她的肩头,看那红梅开的正艳,素青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折了一支。 “叶子叶子……”一声声的喊着,冷风傲抓着曲叶的手不可相信一般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儿。 “……”素青衣一阵沉默,一脚踏进了屋子,踱步到了桌旁,向着那花瓶内丢进了一支红梅。 第六十四章 :变迁,风光大葬 “她,可曾说过什么?”冷风傲强直起身子,红着眼眶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站在桌旁,指尖拨弄着那红梅的花瓣儿,听见他问,停止了动作。 想了片刻,回答:“没有说什么。” “四妹,大哥求你不要这么的决绝……”冷风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他定是知道曲叶说过什么。 “啪――”素青衣揪下了一枚花瓣儿,花枝上融化的积雪溅了几滴下来。 “她说……”素青衣又是思忖片刻,“边关失守。” 说罢,便是又去玩弄那支红梅了。 冷风傲等了片刻,语气落寞的问道:“没了么?” “没了啊。”素青衣扭头语气笃定的回答,两指碾碎了那片花瓣,留得指尖一片鲜红。 曲叶临死都在唤着你的名字,你明知道她已经回来,却不来看一眼。冷风傲,你这负心之人,我怎么能让你称意,你越是想听什么,我越是不想告诉你。 冷风傲呆愣在床边,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就像丢了三魂七魄一般落魄。 素青衣搓了搓手指,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其实,我真后悔将她带回来。早知她终究都是死去,与其得知事态变迁而死不瞑目,不如怀揣着一份美好的憧憬战死沙场。” 冷风傲的睫毛上沾满了泪珠,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说道:“厚葬了吧。” “呵、呵呵呵。”素青衣不禁仰头苦笑一声。 真是可笑,当初的风光大嫁,却变成了风光大葬,这老天,也太会捉弄人了。 曲叶的葬礼是选在冷风傲大婚第二日,真是给了世人一个极大的嘲讽,纳兰心换了丧服跟在冷风傲身旁。由此,苏末辰的婚礼也就拖延了下去。 那日素青衣收拾曲叶的遗物时,发现她的玉枕下发现了一张图纸,书写的是她那些埋金的地方,想必也是留给冷风傲的,当素青衣打开时,里面滑落出一封信。 她不觉诧异,俯身捡了起来,上面墨迹有些潮湿,似是新的字迹,上书:素青衣亲启。 后来,素青衣才知道,曲叶终究还是恨冷风傲的,但是,她原谅他。是啊,谁能不恨呢。曲叶在信中说,她这些金银,是留给素青衣的,南蛮即将进犯东义,要她立即去逃命,东义国主昏庸,腐败无能,伦败是命中注定。 让她拿了这封信,前往北辽城寻得墨千年大将军,并依傍他…… 书信的末尾处印了曲叶的兵符,素青衣折叠了起来,放好。 送丧那日清晨,素青衣早早的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想在曲叶下葬之后便离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素青衣起身打开,发现一个清丽女子站在门外,面带一丝哀愁之色与素青衣对视,默默地说了一声:“我来了。” “恩。”素青衣默默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杞白纱轻轻摇头,眼角落了泪说道:“不怪你,这毒,就是我们南蛮都救不了。” “你怎么来了?”素青衣打量着一身东义服饰的杞白纱问道。 杞白纱低了头,回答:“我来送送恩公。” “如果被发现了,你会死在东义的。”素青衣的语气冰冷。 “不会,我远远地看着就行。”杞白纱惨白一笑,说道。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送葬的队伍已经行出去很远了,兴许还能赶得上。” “恩。”杞白纱点了点头,跟在了素青衣的身后。 送丧那日,天空灰蒙蒙的,压抑着厚厚的阴云,漫天的冥纸飞扬,素青衣同那杞白纱站在山头上看着下方缓缓前行的队伍。前前后后都是素青衣经历过的,现在反倒不觉得是那么的心酸,只是冷眼看着那沉重的棺木,听着耳边寒风的哀嚎。 月上三竿,几近半夜时分,素青衣转身看了看杞白纱说道:“回去吧。” 杞白纱不动,叹了一口气,道了一声红颜薄命,随即那队伍浩浩荡荡的回来了,其中有人打着白灯笼照着回家的路,场面说不出的压抑,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两人并肩,跟着那队伍的后头回了府内,抬眼看见苏末辰正红着眼眶坐在假山石下,捏着一盏酒壶,微醺的看着素青衣。 “青衣?那人……”杞白纱看了苏末辰一眼,喊了素青衣一眼。 素青衣低了头,没有搭腔,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杞白纱有自己的客房,独自去睡了,她说她次日清晨便回南伯候。 也罢。素青衣收拾了行囊,打开了房门向外走去,却发现苏末辰直愣愣的站在外面。 第六十五章 :青衣,不要走 “呃……”素青衣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最终选择了缄默,低头绕过他走了过去。(..info) “要走了么?”走出了几米开外,身后的苏末辰突然声音低沉的问道。 素青衣的脚步一顿,站直了身子,稍稍侧脸,轻轻的嗯了一声。苏末辰又是一阵沉默,见他没有说话,素青衣转过头去向着门外走去。 “别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苏末辰在后面终于说了出来,“别走……可以么?” 素青衣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一条红绳儿,被编制成一条手链似的东西,心中不免有些触动,呢喃一句:“这红绳……” “这是我编制的,青衣觉得漂亮么?”远远的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紫衣十三揣着衣袖慢慢的走了过来。 是十三编制的么?还以为…… 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转身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苏末辰却不依不饶的再次追了上来,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大声喊着:“我不是说了么!我不允许你走!” 素青衣立即感觉背后有一道充满灼烧感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自己,那是来自十三,她轻轻地转身说道:“三哥……你醉了……” “他没有醉。”紫衣十三白了苏末辰一眼,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顺着走廊而去。 突然与另一种脚步声交织在了一起,那步子有些沉重,素青衣抬头,发现是冷风傲与纳兰心。 苏末辰突然清醒了一般,抬头看着紫衣十三的背影,松开了素青衣,焦急一般的追了出去,喊道:“十三……” “呃……呵呵。”素青衣的心里有些落寞,干笑了两声,对着冷风傲与纳兰心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去。 “四……四妹。”冷风傲再一次喊了一声,素青衣却没有停留,径直向外走去。 “你,喜欢辰弟。”冷风傲自顾自的说着。 素青衣抬头,今晚的月儿真是明了,心中慢慢的秘密忧愁突然被抽空一般,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就能随风而去,脚步缓慢了下来,却依旧是不停,想要将冷风傲方才的话忘掉。 “如果你喜欢,我会劝说十三,让辰弟许你一个妾位。”冷风傲咬了咬牙,握着拳头回答。 “恩?……”素青衣止住了脚步,嗓子里发出一声干裂的声音。 妾位?他竟也说的出口!可是,这或许对素青衣来说是一个侮辱,她与公子凉交好早已在千万年之前,按理说,她才是正室。可是,她心里清楚,如今的苏末辰已经不完全是公子凉了。横刀夺爱之事,不是她素青衣的作风。 或许,公子凉死了…… 或许公子凉死了。这句话突然炸响在素青衣的脑海,他死了,奈何素青衣苦苦寻找都找不到了,六界没有他的影子,世人不知道她曾有个相爱的男子,许下诺言相守一生。 素青衣的身子突然一晃,就像被抽空了一般飘摇,公子凉,你真的……死了? 额间的勒令撕裂,疼得她蓦然放大了瞳孔,是谁?是谁杀死了你? “四妹,留下吧,辰弟似乎……”冷风傲并未察觉的继续说道。 是谁杀了公子凉?是他么?面前这个男子?素青衣转过身来盯住了冷风傲,仿佛是一刹那间,她冲上前拔出了冷风傲腰间的佩剑,剑刃在皓月之下闪现一丝寒光,映在了冷风傲和纳兰心的脸上。 “快闪开!”冷风傲惊吼一声推开了一旁的纳兰心,另一只手臂迎上了素青衣划过来的剑刃。 “嗤――”剑刃划破了他的衣衫,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冷风傲向后一躲,逃开了素青衣再次迎面劈下来的剑,纳兰心一副惊恐的表情瘫躺在一旁,见那突然失去了神智的素青衣分外惊恐,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素青衣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举起手中的剑就冲着纳兰心刺了过去。 冷风傲上前挡住立即说道:“快去叫人!” 纳兰心挣扎着起身,点了点头,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四妹,你冷静……” “把公子凉还我!”素青衣不等冷风傲说话,一剑又是刺了下去。 冷风傲想要制止,却奈何敌不过她,心中疑惑不已,四妹何时有这么强的功力了?握着肩头的伤,跌跌撞撞的向着一旁躲去。 素青衣却在身后紧追不舍,于是乎,两人便围绕着后花园一座巨大的花园绕了起来,冷风傲摸不着素青衣为何失控的情绪,站在对面立即说道:“四妹,大哥知道你恨我!可是,逝者已矣,我们应该更珍惜现在才是……” 第六十六章 :计谋,另有所 “为什么杀了他?”素青衣起身飞跃而起,语气中充满了愤怒,白纱迎风而飞,她举起了剑,又是冲向了冷风傲的面前。 一躲一追,冷风傲最终停下了脚步,站在了素青衣面前说道:“既然你如此恨我,那你,就动手吧。” “素青衣!你给我住手!”身后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叮噹——”手中的剑徒然落地,撞击在青石路上发出了空明的声响。 素青衣无力的跪在了地上,额间的鲜血嘀落在地,溅上了她裙摆上的白纱,那血红的眼睛再一次变的澄澈,落魄的呢喃一句:“公子凉,是你负了我?还是,我本就记错了从前……” “住手!”苏末辰再次一声怒吼,奔到了冷风傲的一旁,担忧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冷风傲苦着一张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扑通——”素青衣突然晕倒了在地上。时隔如此之久,她的身子还是能受到他的封印约束。 “……”这边的二人看着倒下去的素青衣一阵沉默。 “发生什么事情了?”杞白纱跟随在纳兰心的身后脚步急促的跟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话音刚落,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素青衣,立即上前将她搀扶了起来,可素青衣依旧是紧闭着双眼,半睡半醒的状态。 “先将她送回她的房间去吧。”冷风傲摆摆手说道,听那语气都能感觉到他因那疼痛而抽气的声音。 “哼!”杞白纱知道肯定是两人欺负过青衣,当下跺脚冷哼一声,但考虑这是人家的地盘,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发作的。只能扶了素青衣,在纳兰心的带领下去了素青衣的房间。 苏末辰也是搀着冷风傲去医馆那边包扎伤口。 从始至终都站在走廊上的紫衣十三,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接近晌午十分,杞白纱因为素青衣的突发事故而没有离开,留在了她的房内守了一夜,窗外不知何时又叙叙的飘起了鹅毛大雪,纳兰心也在,笼着暖手炉站在窗子一下,一身雍容华服,脸上略施粉黛,也是能看出些疲惫之色,兴许是昨夜受了惊吓。 “青衣,你醒啦。”杞白纱上前看见睁开了眼睛的素青衣问道,“饿不饿?” 素青衣摇了摇头,看向了杞白纱诧异的问道:“你……怎么……” 杞白纱知道她的意思,立即回答:“没有,我,今日再走。” 素青衣点了点头,扶了扶额头,更是疑惑的呢喃一声:“我怎地也没走成?” 她貌似只记得冷风傲的那句你喜欢辰弟,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等杞白纱回答,站在窗口的纳兰心转身,缓缓说道:“醒啦,不提昨夜了,妹妹饿了吧!” 素青衣一愣,还未搭腔,纳兰心再次转头对着杞白纱说道:“杞姑娘,妹妹她还需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咱们去厨房那边为她张罗点吃食吧!” 杞白纱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素青衣的手背,起身跟着纳兰心而去。 素青衣闭上了眼睛,听见她们的脚步声踏出了房门外,耳边又是一片安静,尽力想着昨夜的事情,却是任何思绪都没有了。懊恼的坐起了身子,穿上了摆放在床榻下的白靴。 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处闪进一抹身影,素青衣诧异的抬头,却发现是紫衣十三。 “十三?”素青衣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她没有料到紫衣十三会来自己的房间。 只见那紫衣十三面上带着微笑,却不是常人那般温和,显得有些诡异。素青衣记得,自认识她开始,好像就从来没有见到她笑过。 “青衣,好些了么?”紫衣十三放下了帘子走进了内阁,声音之中充满了担忧。 “恩。”素青衣反应迟钝了半拍,点了点头。 “昨夜,是受了什么惊吓吧?”紫衣十三站在了素青衣的床榻边,也不说坐下,就那样直愣愣的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素青衣。 一双满含诡异之色的眼睛就这样盯着素青衣,面上的笑容未曾褪去,看的素青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僵硬在了床榻上。 “……呃?”素青衣对她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因为她本就记不起昨夜的经过了。 紫衣十三只是轻轻一笑,随后说道:“难道青衣妹妹忘记了?昨夜,你可是着了魔一般的拿着剑刺伤了帮主呢!” “有这事?!”素青衣惊在了一旁,抬头半信半疑的看着紫衣十三。 第六十七章 :懊恼,被陷害了 “可不是?”紫衣十三的话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继续说道,“现在,帮主还在自己的房间养伤,想必要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了。” “我,我怎地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素青衣拧了拧眉头,闭上眼睛苦恼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紫衣十三轻笑着摇了摇头,从袖口取出了一把匕首,走到了素青衣的面前说道:“青衣妹妹当真是不记得了?” 素青衣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昨夜,就是这样,刺向了,冷!风!傲!”紫衣十三紧紧地贴在了素青衣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音节咬的极重,眼睛突然间瞪大,带着一丝狰狞。 “呲――”那把匕首就扎进了她的胸膛右侧,紫衣十三随着疼痛拧紧了眉头,张了张嘴,鲜血渗透了她的唇齿。(ps:这女的倒是会扎,专向着不致命的地方扎……) 温热的鲜血溅了素青衣一身,素青衣连忙慌乱的起身,才发现她拿着那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这,这是作何……”素青衣慌乱的问道,看着慢慢瘫软下去的紫衣十三。 她却一手抓住了素青衣的右手,嘴角一撇笑的狰狞,忍着疼痛说道:“今日……你便是,便是这样……” “你!”素青衣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的瞪着紫衣十三说道,“你陷害我?!” 紫衣十三笑了笑,心口又是一阵疼痛,她凝了眉,立即向着门口处爬去,嘴里大声呼喊着:“救命……救,救命啊……” 她的伤口还流淌着血,随着她的爬行落下了一行血迹,她撩开了帘子,艰难的站起了身,跌跌撞撞的迈了出去,却一个不稳跌倒在了雪地中,素青衣追了出来。 呼救声引来了人群,紫衣十三强撑着一丝神智,一手抓住了苏末辰的脚踝,面色苍白的启唇说道:“青衣她……她,发了狂……” “不是这样的……”素青衣立即解释道。 她的说话声却引来了苏末辰那质疑的眼神,只见他上下打量了素青衣一遍,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上,拧紧了眉头。那手心满是鲜血,是紫衣十三与她相握之时沾染下的。 素青衣却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灼热,不知从何而起,只觉得皮肤带着一种闷烤的感觉,刺疼刺疼的,尔后她才发现,由于出来的匆忙,并没有穿戴那天帝帝俊送的纱衣,而是一身亵衣便跟了出来。 “果然是妖女啊!” “如此凶煞之人,怎能留在情帮!” “……” 苏末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素青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冷厉和谨慎,俯身将紫衣十三横抱而起,面上多了担忧之色。 “辰……救我……”紫衣十三附在他的胸口轻声呢喃。 “别怕,我在。”苏末辰安慰了一声,再次回头怨恨的看了素青衣一眼,转身抱着紫衣十三离去。 额间的血液滴滴滑落,遇光突然升起一股白烟,灼烧感更是疼痛,素青衣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能感觉到那血液在燃烧,可那血液,却是滑落进了眼眸之中。 “不――”素青衣痛呼一声,只觉得眼睛传来一中钻心的疼,疼得想要用死亡去抵,她双手捂着双眼跪在了地上。 “圣神不知,这冥界不似人间,千万年已经不能让圣神适应人间生活,这纱袍是寡人自九天晶石阵中的寒冰提炼而成,切记,少了这纱袍勿要见光。” 帝俊天帝的忠告回想在了耳边,素青衣心里有一种惶恐。周围没了声响,只剩下素青衣跪窝在地上因疼痛而颤抖,周围一干人等纷纷的谨慎的盯着地上的素青衣。 纳兰心也同杞白纱赶了过来,见到了此次情景,纳兰心立即走到了冷风傲的身边拉着他退后了两步,面上同样是警惕的神色。 “青衣!你怎么了?”杞白纱不顾旁人怪异的眼神,蹲在了素青衣面前问道。 说着,双手就要去触碰她那颤抖的双肩,想要将她扶起来,指尖刚碰触上的时候,她却又是立即缩回了手,素青衣的身子就像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 “别碰我!”素青衣突然吼了一声,身子跟着一歪躺在了雪地之中。 身下冰雪消融,素青衣这才感觉到疼痛有了一丝减缓,却依旧是疼得直不起腰身,她的面色发白,嘴唇呈现一片骇人的紫色。 挣扎了片刻,也渐渐的消停了下来,最后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原地。杞白纱凝眉一阵担忧,伸出手去试探一般的碰了碰她的身子,已经是冰凉。 第六十八章 :盲眼,身心受伤 “啊?!”她惊呼一声坐在了地上,青衣,青衣她死了么?! “将,将素青衣关押起来!以免作乱!”冷风傲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吩咐着手下人说道。 “青衣好像受伤了!”杞白纱立即提醒道。 “受伤的是紫衣十三!本帮的事情,还希望杞姑娘不要插手为好。送客!”冷风傲的声音冷冰冰的打断了杞白纱的话,随后二话不说,带着纳兰心而去。 手下帮众上来了两人将杞白纱推搡开,将瘫软在地上的素青衣搀扶了起来,绑了铁链关入了闺房之中。杞白纱也随之被冷风傲下了逐客令,出了情帮府邸。 四下安静的异常,素青衣躺在房间内的冰冷的地板上,平缓的呼吸着,疼痛致使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那里已经被血糊住,稍稍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呜呜――”耳边传来一个轻哼的呜咽声。 “楼寒?”素青衣闭着眼睛试探着问了一句,伸出手去摸了摸前方。 楼寒又是呜咽一声,上前伏在了她的手旁,让她的手触到了自己的身子,伸出舌头去舔了舔素青衣的脸颊。 素青衣欣慰一笑,夹带了数不尽的苦涩,呢喃了一句:“我们走吧!” “呜呜――”楼寒轻哼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情愿。 “为什么?”素青衣诧异的问了一句。 那楼寒却不再出声,而是突然站起了身子,撞开了窗户跑了出去。 素青衣立即喊了一声:“楼寒,回来!” 却没有唤回来什么,窗外的寒风呼啸着闯了进来,扫过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空落落的躺在地上的素青衣,可是她却没有觉得冷,因为她现在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苏末辰那抱着紫衣十三焦急而去的背影,已经成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身边有你,永远都有你,难过了可以依靠你,伤心了你给拭泪。我呢?痛的一人苟延残喘,狼狈不堪。 她的眼前,只剩了一片黑暗,不知何时,楼寒才重新跑了回来,舔了舔昏睡过去的素青衣,再一次钻入了那腰间的玉佩之中。 “混蛋!”一个沉闷的低吼声响起。 素青衣心中一怔,何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声音?难道是幻听了不成? 正想着,身子突然被那人抱了起来,明明感觉到面前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却是感觉不到他的一丝呼吸。 “你是谁?”素青衣连忙抓紧了他的衣袖,问道。 他没有搭腔,而是自顾自的抱着她转身自窗户飞了出去,空留了房内一片的风霜。 耳边风声呼啸,素青衣能感觉的到她现在正浮在半空之中,莫不是那人正带着自己逃离情帮。 “为什么救我?”素青衣再次问了一句。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素青衣,瞧见她那紧闭的眼眸,心中又是一阵恼恨!手上的力度不觉用力,引得素青衣发出一声痛呼。 不知为何,躺在这个人的怀抱之中,那温暖宽厚的胸膛,遮挡了她所有的恐惧,似乎能够融化心中的冰阂,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贴心如斯,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呢?公子凉。 “子凉……”素青衣的眼睛渗出一行血泪,她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却没想那是控制不住的。越是克制,心就越痛,就越想哭,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啜泣着,忍着不敢发出哭声。 公子凉原来也会揽着自己,坐在那九重宫阙的玉石崖上,陪她看天界七色云霞漫天,看朝朝暮暮,看桃花满地。可是那从前,已经全全的化成了泡影,消失不见。 那人降落在地,似乎是到了一间房子内,他用脚踢开了门,随之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素青衣闭着眼睛,倒也觉得有些安心,心想至少,以后不用去看那些人的脸色,这就是所谓的眼不见为净吧! “你是委屈的!为什么不当面跟他们说清楚?!”他那低沉的嗓音再一次传来。 素青衣一愣,片刻幽幽的回答:“一个本就不相信自己的人,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是在为自己的罪行狡辩。” “所以你就甘愿这样被误解?!”他再次问了一句。 素青衣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如何作答,她甘愿么?她只是不想再做一些徒劳的解释罢了! 他最终轻叹一声,素青衣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离开了床榻,开门走了出去。 第六十九掌:尴尬,偷看人洗澡 素青衣缩在了棉被之中,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呼吸着那锦被上安神香的味道,不管他是谁,应该是对自己无害的人吧。.info[] 片刻之后,他折返了回来,重新坐在了她的床榻边儿,拿着一条浸湿了的手帕沾了沾她的额头,好气又好笑的说道:“缩在里面做什么?出来!” 忽觉这个语气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了,好像是记忆里有个人经常有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见她未动,他只好伸手掖了掖她的被角,露出了她的眼睛来,尔后拿了那湿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她那睁不开的眼睛。 很是轻柔小心,微微的有些温热的帕子轻轻地蹭着素青衣的双眼,令她老老实实的躺着。 片刻之后,他将那沾了血迹的帕子放在清水之中又洗了洗,顺便嗔怪了一声:“明知道自己见不得光,还不记挂些!这样不小心!万一这眼睛毁了可如何是好!?” 素青衣没有说话。(..info) 随后,他想了想说道:“身上满是腥气血迹,我为你准备了洗澡水,要不要洗洗?” “……”素青衣一阵沉默,随即点了点头。 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迈开步子走出了屋子,片刻之后,只觉得处在一个充满热气的地方,他才将她放在了地上说道:“你自己慢慢来,我先出去了。” 素青衣站好了身子,双手向前探着摸到了浴桶的边缘,伸进手去,触碰到了那温度正好的清水,微笑着点了点头。 耳边传来他开门的声音,他的步子走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声关门的声响。素青衣停下动作仔细听了半晌,发觉没有了半点声响,这才安心下来。犹豫着将身上的衣衫解了开来,待到衣衫尽褪,谁知脚下一滑,她惊叫一声,便是噗通一栽进了浴桶之中。 看来这盲女生涯还要好好习惯才行,生活多有不便,以后行事不能像以前那样雷厉风行了…… 身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那是被光灼伤的,只能小心翼翼的揉搓着,所以洗的是极慢的,她轻撩着清水,能嗅到一股药香,原来是他在这水之中加了一些治外伤的草药,以免因碰水而产生感染。 “呵呵……”素青衣轻笑了一声,这人还真是细心。 片刻之后,水有些凉了,素青衣直起身来,用手趟了趟水,凝眉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水有些凉了呢!”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一桶热水便倒入了浴桶之内,有一些溅到了素青衣的身上,烫的素青衣躲了躲。 可是重要的不是这个,为什么,屋子里什么时候进来的人了?!! “你是谁?!”素青衣惊慌的问了一句。 “是我。”他闭着眼睛将水桶放在了地上,抱着双臂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啊――”素青衣立即尖叫了起来,“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方才听见你一声尖叫,便进来了!”他继续不耐烦的回答。 什么?从她一开始跌进浴桶的那一刻就进来了?怎么半点声响都不带有的?! “你给我出去!”素青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哭腔,胡乱伸出手指头指着一个方向吼道。 他瘪了瘪嘴巴,一不小心忘记了现在的情况,睁开眼睛好笑的看了素青衣一眼,谁知道看见了,谁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呃,赶紧又闭上了眼睛装作啥都没发生。 “你放心,我自打进屋,都是闭着眼睛的……”他有些心虚的说道。 “快出去!”素青衣完全不听他的解释,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又胡乱指了个方向说道,可能她的意思指的是门口处吧!让他快点滚出去。 看着她即将发飙的神情,他只好抓紧时间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素青衣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享受沐浴了,生怕他又一声不吭的闯进来。说是闭着眼睛进来的,可现在她才是盲人,谁知道他的话孰真孰假。胡乱洗了一把,爬出了浴桶,在屏风上拽下了原先准备好的衣衫,摸索着穿戴好了。 又是摸摸索索的走到了门口处,期间碰翻了不少东西,打开了门,喊了一声:“喂……” “我不叫喂。”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就近在眼前。 素青衣知道他此时就站在门口处与自己对立着,想起方才的事情,俏脸不觉微红,抿了抿嘴唇,问道:“那你叫什么?” “……”他没有搭腔,沉默了。 他不说话,素青衣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愣愣的抓着房门站在门栏内。 第七十章 :好奇,我想看见你 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饿不饿?” 还未等素青衣搭腔,他便将她拦腰抱起,径直走向了屋子。 素青衣想要挣脱,有些难堪的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走的那么慢,你以为我耳背听不见你将浴室内的东西撞到了不少么?”他声音低沉的回答。 回了屋子,重新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道了一声给我老实呆着。 尔后端了一碗银耳羹来,坐在了她的身边,取了一汤匙凑到了素青衣的唇前说道:“张嘴!” “……” “我,我自己来。”素青衣犹豫着开口说道。 他却没有说话,举着汤匙执拗的等待着素青衣张口,素青衣仿佛能感觉到他正凝眉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一阵慌乱,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呃……”素青衣突然抬头,想要去看他,不小心又要睁开眼睛,使得眼上一痛,低头再次捂住了眼睛。 他立即放下了汤碗,揽住了她的肩膀,担忧的说道:“怎么了?又疼了么?” 不,不会是苏末辰,不可能是他。她抽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以后要自己注意,懂么?”他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汤碗说道,“快些吃了,好好休息。” “恩。”素青衣点了点头。 尔后,素青衣躺在床榻之上,他为她掖了掖被角便离去了。 他走之后,屋内又陷入了一片宁静,他说他还有急事,不能多呆,要她自己睡一觉,睡醒了他便回来了。 她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因为她现在不是瞎掉了,而是眼皮睁不开而已,所以看白天的日光,隔着眼皮的眼球能看到一片血红,而现在,没有。 楼寒就卧在床下打着呼噜,给了素青衣一丝安心,她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又是那空白的梦境之内,素青衣已经来了不少次,也同那崆峒印向来熟络了,这次前来,相互之间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盘腿坐在了灵气旺盛的中心地区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忽觉有人抱紧了自己,温暖的胸膛贴近着自己的鼻尖,梦境中的素青衣猛的睁开了眼睛,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素青衣没有出声,任他这样抱着,安安静静的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轻缓的吹过自己的额头,这样的温暖,让素青衣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是心底那根弦在触动,公子凉的那根弦。 “青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双臂更是抱紧了素青衣的身子。 她僵硬着身子未动,也未搭腔,只是靠着他的胸膛。雕花镂空床的帐子层层叠叠的将两人掩映其中,影影绰绰映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他的发丝搔着她的脖颈。 “青衣,对不起,我不能放弃她。可是,可是,为什么上天还要让我遇见你……”他声音低沉的自言自语。 素青衣只是听得不明不白,何来对不起之说?她又是谁?虽然心生疑惑,却也是装作继续熟睡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他却没了声息,啜泣了一声,将一张脸埋进了她的发丝。 “……”素青衣尽量保持着平缓的呼吸,此刻心中宁静如水,脑袋也是清晰一片。 片刻之后,没了声响,只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素青衣微微张了张薄唇,对着他喝了一口热气,他也没有声响。 方才他说得那一阵儿胡言乱语却是入了素青衣的心,让她更加好奇他是何人。不觉双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轻轻的蹭过他的眉毛,划过他那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双唇。 心中那片清明一瞬间被打乱了,她摸索着,却是摸索不出他的模样,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哎,或许,每一个人都长得大同小异吧……”素青衣放下手来,声音失落的喃喃道。 忽而双手被人紧紧的握住了,素青衣一惊,双手不由得向外拽了拽。 却无奈他的力气很大,宽大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双手,素青衣只得缓缓开口说道:“你醒了。” “那样明目张胆的在我脸上划来划去,你当我是死人,感觉不到不成?!”他不出声的微微一笑,晶亮的双眸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小脸儿。 趁他说话的时候,素青衣连忙将双手给撤了回来,向着墙那边靠了靠解释道:“我只是,想要摸一摸,猜一猜你的长相,看看是谁罢了!” “那你希望我是谁?”他收敛了笑容,很是认真的问道。 素青衣忽而一阵沉默,希望是谁?公子凉?还是苏末辰?都不会是的。 第七十一章 :失望,你不是公子凉 “让我做一次公子凉吧!”他声音喑哑的说道,这话说得有些酸酸的。(..info无弹窗广告) 素青衣一怔,没有搭腔,公子凉是谁都不能代替的了的。只是,她没有说话。 他再一次抱住了素青衣,呢喃道:“不管你会多么的讨厌我,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想那一身火红的嫁衣,是你。” 就这样,素青衣僵硬着身子被他抱了一夜,好久好久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素青衣翻了个身子,感觉到床上依旧有人,难道他没有离开么?床上那人正兴趣盎然的看着素青衣,单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了她的身上,躺在了她的床榻边儿。 屋内的银炭烧的通红,屋子没有半分严寒,却让人有些闷热,他笑意盈盈的开口呢喃一句:“这小子,倒是很体贴。” 不是他?!一个念头突然在素青衣的大脑中炸开,不是他,声音不对! “你是谁?”素青衣推了推他的身子,向着里边靠了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去哪里了? “我是你的魔尊笨蛋啊,怎么?不记得了?”九曜保持着旧姿看着素青衣回答。 “九曜?”素青衣疑惑的喊出了他的名字,他什么时候来的? 九曜的话带着一丝惊喜,轻声呢喃:“你果真心里还记着本座……” 话音未落,素青衣一脚将他踹下了床榻,起身而来,拢了拢衣袖,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又是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骂道:“你给我……” 想了想,好像滚一字有些不雅,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给我爬!” 九曜在一旁偷偷的笑了一声,心道这丫头莫非是被骗傻了?怎么这么会用词儿。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随即推开了门,有人进来了。.info[] “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九曜说了一句,好像【偷】情被人抓了一般。 “你怎么在这里?!”他推门而入,见到屋内的九曜便是怒道,紧接着不等九曜答话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九曜就刺了下去。 “住手,不然本座要叫你的名字喽!青衣知道了,可是会生气。”九曜洋洋得意的说了一句。 他的动作蓦地停顿,让九曜找了个空子飞出了窗外,逃的无影无踪了,空留了趁机呼啸着闯进来的寒风,他只好踱着步子上前关上了窗子。 “你回来了。”素青衣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他将剑放了回去,上前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素青衣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他扶着她坐在了圆凳上,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说道:“青衣,你恨不恨……” “恨什么?”素青衣听他半天没说上什么来,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恨的人?”他转了个方式,继续问道。 素青衣沉思了片刻,回答:“有。” “是谁?”他突然迫切的问道。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素青衣想到了那个灭了九天神狐一族的轩辕天帝。 他沉默了半晌,犹豫不决的继续问了一句:“那,你恨不恨……苏末辰?” “呃……?”素青衣抬头,脸上一片茫然,随后回答,“不恨。” 为什么会提起苏末辰? 他暗暗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她继续说道:“只是我,宁愿永远都不要在见到他了……”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被这场恩怨灼伤,我现在想要看到的……是你……”素青衣声音飘忽的说道。 “我知道了,对不起。”他突然起身,声音落寞的说道。 “你去哪里?”素青衣跟着起身,伸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蓦地,一愣,素青衣似乎抓到了一个东西,一条编制起来的绳子,随即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双手并用抓住了他的手腕,摸索了起来。 “这是……”素青衣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片刻,恍然大悟的松开了手。这是紫衣十三用那红绳儿为他编制的手链。 “苏、末、辰……”她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他低头,才发觉是那红绳儿令他暴漏了身份,立即解释到:“其实,这本来就是简单的戴在手上的,十三见了,将它取下编成了手链……” “呵呵……”素青衣苦笑一声,为何到处都是十三的影子,“这红绳儿,不是这样玩儿的。” 苏末辰一愣,只见她空手幻化出了另一条红绳儿,缠绕在指尖,绕了个形状,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不懂吧?因为你不是公子凉!只有公子凉才知道它叫什么,它是做什么的!” 第七十二章 :放弃,去北辽吧 突然想起昨夜他曾说过的话,让他做一次公子凉。可笑,子凉才不会看着自己受伤而怀抱着别的女人离去,子凉才不会用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公子凉!又是公子凉!”苏末辰有些气恼,打断了她的话,“你整日想着那个公子凉,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明白,你为何对他如此……” “公子凉死了!”素青衣抚了抚额头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走,我不要你的可怜!苏末辰一阵沉默,凝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你不走我走。” 说罢,便摸摸索索的顺着墙壁前行,好不容易捱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又是小心翼翼的下楼。 脚下一滑,向下滑了几个阶梯,苏末辰跟了出来,站在楼梯上头默默的向下看着缓缓站起来的素青衣,执着的向下摸索着。他心中有些恼火,执拗的女人!扭头,跳下了楼梯,走了。 又是一个趔趄,素青衣连忙抓紧了扶手,这才致使没有滚落到楼梯下去,身后没有了动静,她知道苏末辰走了,停在了楼梯上,愣了半天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寒不知何时跑了出来,站在素青衣的脚下呜咽着拽了拽她的裙角,她此时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毛斗篷,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了腰间,褪去了那一身白纱,那绝代风华的一张脸更显得一种凄美之色。 素青衣俯身,将它抱了起来,摸了摸它那毛茸茸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楼寒,我们去北辽吧!” 楼寒窝在她的怀中,应了一声。 数日之后,南伯候蛮人大举进犯东义,挥军兵临城下,东义皇城外的关阳,征兵买马,张罗着迎击,东义国主昏庸,朝廷内文武百官乱作一团,只有几个得力的帮派将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皇城。 素青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城外烽火狼烟,额间的勒令在这阴暗的空间显得分外鲜红,她知道,这次的隐瞒军情,定会致使东义损失惨重,东义各位将领并未受到曲叶的禀报,然而这一切,终归还是冷风傲的错。 现在的冷风傲,想必也暂时放弃了内讧一说,整个东义已经集中兵力对准了外敌,这倒是个明智的作风,想必那苏末辰同紫衣十三,也加入了作战的队伍之中吧! “东义,不能多呆了……”素青衣呢喃一声。她的眼睛在她整日修炼下已经恢复如初,因为那次的严重灼伤,倒是让她脱离了阴体一说,不再惧怕着光亮了。 楼寒蹲坐在她的肩膀上,百般聊赖的打了个呵欠,然后眯起了眼睛闭目养神。 东义此时是月夜飘雪,大雪连下三日,积了厚厚的一层,倒像是老天给了东义一个挽留城池的机会,南蛮大军候在百里之外静静的等候着纳兰文成主动投降交出城池。 素青衣连夜出了城门,城门迎着月色,反射出幽幽的寒光,倒是更加的显得关阳城冷情萧瑟,出了城门,却是周围的枯木丛之中隐藏了南蛮的探子,一见有人便是杀了出来,素青衣拧了拧眉头,向后退了两步。 “什么人?”领头的人用刀指住了素青衣厉声质问道。 素青衣没有搭腔,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只见树影交错的黑暗之中,隐藏了不少敌军,正拉开了弓箭对准着素青衣。 “将军,这是个东义美人儿啊!”那领头人背后的士兵眼尖,拿着火把照亮了素青衣的脸。 “莫非是知道东义即将败落,出来逃难来了?!”另一个士兵搓了搓双手,哈了一口热气色眯眯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撩起眼帘,面色不改,冷冷的回了一句:“不是逃难,而是去北辽。” “去北辽?为何去北辽?!”那将军诧异的问了一句,脸上的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似乎对面前这个女子好奇了起来。 “将军,这女子定是皇室女子,偷偷潜出来去搬救兵的!”士兵立即说道。 另一个士兵啪的一声扇了他的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蠢!北辽是大国,怎么会在乎一个东义小国,更不会为了一个小国而得罪咱们!” 素青衣挑起唇角哼笑了两声,没有搭腔。- 那将军眯了眯眼睛,思忖了片刻,下令说道:“将这女子给我关押起来,回头凯旋而归,献给狼王!” 第七十三章 :瞅啥瞅,小爷我不召营妓 “是!”身后的士兵领命,上前将素青衣押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腰间的玉佩叮咚作响,还未等楼寒出来搭救,就被那将军发觉,一手将素青衣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呢喃了一句,这是何物?谁知他杀伐过多,将玉佩的灵气给压了下去,迫使楼寒挣脱不出,片刻玉佩失去了响声。 将军皱了皱眉头,将那玉佩丢还给了素青衣,挥挥手转身自己回去了。 素青衣被关押在了一个牢笼内,牢笼不大,她只能坐在里面,冷眼看着外面寒风卷起的风沙而过。 一行人班师回俯,牢笼放在了一辆板车上,晃晃悠悠的跟在了队伍的后头慢慢的前行。不多时,便是到了南伯候军队的驻扎军营,素青衣的囚车就被放在了外头,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女子,看样子好像是营妓。 众将士陆续而去,素青衣倚靠着囚笼的木桩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合上了眼睛,不知道那杞白纱怎么样了…… 素青衣其实是担心这场战争的胜败的,毕竟,东义将士之中,有苏末辰在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呃……”素青衣猛然睁开了眼睛,凝了凝眉,怎么会又想起他了! 叹了一口气,心中再也无法宁静下来,一阵脚步声传来,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素青衣抬头,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又是愣了愣。 “少施考?”几米开外正站着身穿一件虎裘的矮小的身影,黝黑的皮肤,一双晶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何处,留给了素青衣一个侧脸,不是那日在东帮遇见的少施考又是谁。 少施考似乎听见了那一声低微的声音,诧异的转过了头来,面上一阵抽搐,唇上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看着素青衣愣怔了半晌,走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少施考蹲在了牢笼前,打量着素青衣问道。 “少施公子!”素青衣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半起了身子双手抓住了围栏说了一声。 少施考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心想没见过这个女子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模样倒是个美人儿,不过,别想利用我逃出去!”少施考盯着素青衣说了一句。 素青衣这才想起,那日相遇,她是一身白色纱衣,完全的掩盖了身形,怪不得少施考不认识自己,不过,他不是东义之人么?怎么会混在这南伯候军营之中? 不管怎么样,先让他将自己救出去再说。 见他双手撑着膝盖想要起身离去,素青衣立即说道:“等一等。” 少施考被吓得一跳,表情有些滑稽,不耐烦的问道:“干嘛?爷我不想召见营妓!” “你,还记得那日大雨,东帮后门相遇的白纱女子?”素青衣瞧了瞧四下无人,低声说道。 “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恐的向后仰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指着素青衣说道,“是,是你!” 素青衣脸上一脸黑线,怎么回事?他怎么这样一幅惊恐的表情? 少施考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抚着自己的心口慢慢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从地上又起身,低头不敢去看素青衣,声音闷闷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嘘――”素青衣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说道,“不要大吵,小女子正想委托少施公子,将我救出去。” 说罢,素青衣定定的看着少施考,等候着他的答复。 只见他的头低的更低了,不知为何,素青衣竟瞧见他那红到了耳根一抹红霞,面上闪过一丝不解,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只见他握紧了拳头,费力的想了大半天,最后咬了咬牙。 素青衣看他如此为难的样子,不禁有些失落,开口说道:“罢了,你我不过一面之缘,少施公子定是有其他的苦衷,就不用为难少施公子了。” “不是!”少施考突然抬起了头,像是鼓起了极大勇气的看着素青衣,嘴角有些抽搐,“是,现在是二面之缘了。” “……”素青衣咧着嘴巴干笑了一声,为什么感觉好冷。 随着,少施考突然站起了身子,向着不远处的营帐走去,片刻,便随了那个将素青衣关押过来的将军回来,站在了素青衣的面前。 少施考指着囚车上的素青衣对那将军说道:“这个女子!小爷我要了!” 出乎意料,那将军满脸赔笑的说道:“既然您想要,尽管召过去便是,不用这样麻烦您还亲自来跟在下通报。” “不是!”少施考的这两个字说得总是那么的斩钉截铁,语速极快,有点小孩子气的感觉。 第七十四章 :来人呐,我要买了她 引得素青衣不觉无声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要买了了这个女子!”少施考继续说道,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对着那个将军。 那将军一愣,脸色有些难看,扭过头来打量了打量素青衣,心想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就这样给这个矬冬瓜给糟蹋了还真是可惜。 少施考看他一脸犹豫的表情,心里一阵不爽,上前伸出食指故作气势的戳了戳那将军的身子,由于他个子太矮,扬着手也是只能戳到将军的肩膀,用一副质问的口气问道:“将军你有什么难处么?!” “呃……这个……”将军搓了搓手,故作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样子,“这本是想带回去,献给大王的……” “先给他作甚?!你偷偷将她过给我!大王又不知道!”少施考一脸不乐意的打断了他的话。 “嘿嘿,可是这,手下人都看见了,您,您总得……”将军伸出手指,食指和拇指合并着对着少施考搓了搓,意思是你得给点儿逢开口费意思意思。 少施考面上顿时浮现一丝窘迫之色,当下为难的挠了挠头,片刻之后抬头,豁出去一般的继续问道:“你想要多少?!” “这些!”说着,将军伸出了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头直不落挺的抻着。 “五十两银子?!”少施考一副惊讶的表情,那样子就像看见有人吃了一坨屎一样。 “不不不,是,五十两黄金。”将军纠正了一下他的话,坏笑着回答。 “你坑我!”少施考退后一步,睁大眼睛瞪着那将军气愤的说道。 “哎?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这货可是在这里摆着呢!五十两黄金那还是给您打了折扣呢!”将军直起了腰身,语气之中也慢慢的多了些鄙夷的意思。 见少施考还在犹豫,他眼球一转,走到素青衣面前继续说道:“您瞧这脸蛋儿,您瞧这气质!还有啊!她可能还是东义皇室之女!金贵的很……” 素青衣摇了摇头,奈何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还被这样关在笼子里,只能任他这样指指点点了。 将军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轻声冷笑了两声,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矮冬瓜没钱!前两天还从亡乐国师那边得了一批黄金呢!想要玩儿女人?得拿出钱来!穷酸鬼! 少施考握着拳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好像是想要砍砍价的样子,不过,这召营妓,还真没听说过砍价一说的。真要是这样做了,传出去还不是让人笑掉大牙!那时候,别人指定又要在背后对他好一阵冷嘲热讽了! 少施考本来就是一个自卑而又表面佯装孤傲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般被人戳脊梁骨。正左右为难中,耳畔忽然飘过了一丝轻微的叹气声。 他扭头,看见素青衣也是连连摇头的样子,不行,不能让她在这里沦落下去!要是遇到什么不测…… 就在素青衣放弃,想要开口劝告少施考的时候。那少施考突然抢先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便是一溜烟儿的跑了。那将军也直起了身子,收回了那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双手环胸不屑的说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真是走了桃花运!真没想到,亡乐国师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丑八怪!” “亡乐?”素青衣轻声呢喃了一句,南伯候的国师么? 正说着,忽闻一串疾奔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慢慢的又转为了悠闲的步子。最后,停在了素青衣的面前,高头大马,踏起纷纷黄沙。 那黑色的骏马踏了踏铁蹄,尾巴扫了又扫。 “?”素青衣回过神来。 “亡乐国师!”那将军俯身行礼,对着那来人说道。 “起来吧!”一个鬼魅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女人?素青衣诧异的抬头,向着那马背上的人看了过去,只见那女子一身黑色的劲装,期间嵌一些暗红色的纹路,面上戴了一块儿黑色的纱巾,头上戴了一顶斗笠,有着常人不同的银白发丝,被轻轻挽起,垂在背后。 周身散发出丝丝煞气,她左手背了一支长缨枪,右手抓着缰绳,扭头看向了这边的素青衣,露在外面的细眉拧在了一起,又是那鬼魅的声音响起:“你,又缴了一些新的营妓回来?” “呃是的。”一旁的将军赔笑着回答。 亡乐再次看向了素青衣,右手松开了缰绳,将面上的黑色面巾扯到了下巴处,对着素青衣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第七十五章 :胡说,爷我不怕女人 “呃……”素青衣一愣,随即跟着微微颔首。她只是不知道这亡乐国师为何做这般动作。 只在此时,那少施考去而复返,怀中多了一个红色的箱子站在了亡乐的马儿前头。 “少施?”亡乐不禁颦眉,看着少施考唤了一声。 “亡,亡乐?”少施考似乎有些愣怔,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连忙将那箱子藏到了背后,面色有些惨白。 少施考有些怕亡乐?素青衣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不觉诧异。 “你来此作甚?”亡乐的眉头自看见少施考后就一直紧紧的锁着,面上的神情也更加冷戾的几分。 “我……”少施考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 一旁的将军却开口了,笑眯眯的说道:“国师,少施公子是前来召营妓的!” 只见亡乐听见那将军这样说,脸色更加难看了,扭头质问一般的看向了那个将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info) “那,就是这个女子!少施公子打算将她赎回去!”将军指了指坐在牢笼之中的素青衣回答。 话音即落,亡乐的眼神立即向着这边的素青衣扫了过来,素青衣猛然抬头撞见了她那似乎想要喷火杀人的眼神中,明明的多了一丝嫉妒之意。 素青衣猛然想起了方才那南伯候将军的话,这个亡乐国师,似乎是,暗恋少施考的!怪不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的醋味。原来是,亡乐误会了!也难怪,抱着个大钱箱子跑到营妓这边,任谁都会知道是要做什么。 可是,这其中还真的掺杂了不少误会。 “你先退下!”亡乐重新看向了少施考,将那南伯候将军给支开。 他倒也识相,作了个礼便,走到了少施考面前,面带笑意的将那亡乐送给他的金钱箱子抱走,然后将那囚车的钥匙递给了少施考,便撤回自己的营帐去了。当下又是寂静一片,唯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少施考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面对着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亡乐,低头呆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这个女子……是东义人……” “我知道。”亡乐左手握紧了长枪,眯着眼睛看着少施考。 “我,我曾经在,东帮遇见过她!”少施考继续磕磕巴巴的说着。 “是么。”亡乐的语气突然变得清幽了起来。 “她可能跟魔尊熟识……”少施考同样是握紧了拳头,紧张的进行着自己的解释。 亡乐抬头看了看夜空,有些零星的碎雪花飘落,沾在了她的睫毛上,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呢喃了一声:“好吧。” 说罢,将那黑色的面巾提了起来,重新掩盖了面容,抓住了缰绳离去。 直到那背影随着马蹄声的远去而消失在夜色之中,少施考这才松垮了身子松了一口气,拿出了钥匙,走到了素青衣的囚车前,将那锁头给打开了,声音漠漠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有劳您了。”素青衣走了出来,对着少施考福了福身子道谢。 “不用答谢!是我买了你!”少施考说了一声,将那钥匙丢到了一旁。 素青衣一怔,尔后会意一笑,知道他是如此的好强在乎面子。 “先去,先去我的营帐休息一晚吧!”少施考重新恢复了那种害羞的样子说道,虽然同方才面对亡乐一般,话说的同样是磕磕巴巴,却是少了方才的那种恐惧。 素青衣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了片刻,他的步子明显的慢了下来,开始于素青衣并肩而行,偷偷的瞥着素青衣。 “恩?”素青衣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 他慌乱的低下了头去,一副被抓到了的样子,脸上随即又飞起一抹红霞。 “……”素青衣同样是尴尬的笑了两声。真是奇怪,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害羞…… 少施考的步子不紧不慢,素青衣不知道路,也只能慢慢的跟在一旁,这一段路显得有些漫长无聊,她却没有注意到,身侧有一只手,一遍一遍的伸过去又缩回来,总是不敢再靠近一步。 素青衣只得胡乱寻了个话题问道:“那个,刚才那个女子,你好像有些惧怕她的样子。” “啊?!”少施考猛然间回过神来,还以为又被发现了,尔后才发觉她说得是亡乐。愣怔了半拍,回答,“才不是!小爷我怎么会怕一个女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后面的几个字音调慢慢的降低了下来,好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第七十六章 :女神,你睡床吧 “不是啊!”素青衣明显的察觉出他多想了,微微笑了一声说道,“是亡乐,太强势了而已,你可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瞧不起你!” “呃……是么。”少施考声音低低的反问了一句,却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素青衣一阵沉默,看来,这个男子心中定是有什么阴影吧!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他都是一副怀疑的样子。 不多一会儿,便到了他的营帐外面,两人的步子踩在细沙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少施考指了指前方那个微微发出虚弱的灯光的帐子说道:“那就是我的帐子了!” 素青衣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子走了进去,撩开了帘子,里面的温流袭面而来,与外面的寒风形成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帐子,放下了帘子,素青衣打量了一下这个营帐内部,一张书案,一张床榻,帐子中间有一个炭炉,里面的是烧的通红的木炭,看样子这少施考受了亡乐(yue)的照料,在这南伯候还是蛮丝润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素青衣还是疑惑,为什么少施考会和南伯候之众混在一起。难道是亡乐看上了少施考,将他从东义国给强掠了回来?这两人都知道魔尊九曜…… 素青衣摇了摇头,唉!这都什么奇怪的念头。 “呃,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少施考搓着手指头有些腼腆的问道。 “我叫素青衣。”素青衣微微一笑,回答。 “奥!”少施考一拍脑袋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说道,“那个,你你睡床吧!” 素青衣抬头,看了看那营帐内唯一的一张床,婉拒道:“不必了,青衣只有个地方遮寒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我可以,睡地毯。”少施考二话不说,便匍匐在了地上的一张厚厚的羊毛毯上。(..info无弹窗广告) 素青衣低头看他那滑稽的样子,不禁莞尔,说道:“多谢少施公子了。” 少施考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背对着床榻去了,素青衣只好坐在床边,稍稍躺下了身子,看着少施考的背,突然问道:“青衣有句话想问少施公子。” 少施考似乎是愣怔了一下,随后声音闷闷的回到:“你尽管说来就是啦!” “青衣记得,少施公子明明是东义之人,为何……为何会在这南伯候的军营之中呢?”素青衣疑惑的问道。 “魔尊大人让我来的!”少施考一点也不遮掩,回答了素青衣的话。 “魔尊?又是他……”素青衣眼眸有些黯淡,难不成九曜在南伯候也有人手?他是想做什么?! 正想着,少施考继续说道:“方才那南伯候的国师亡乐,也是我们的人!我来这里,就是来辅佐她的。” 素青衣又是一惊,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魔尊大人说了,要使这天下大乱。”少施考继续说着。 “是么。你为何,会把这些告诉我?”素青衣问道。她只是问问少施考为何在这军营之中而已,谁知道他会全部给她抖落了出来。 “魔尊说,如果有个叫素青衣的女子问,那就如实告诉她。”少施考顿了顿,依旧如实回答。 素青衣一愣,没想到九曜会这样说,他就不怕自己知道了他的阴谋之后,上报天界么?果然,他不怕,既然这样的明目张胆,定有明目张胆的道理。 “青衣。”少施考在素青衣愣怔的这一刻,突然喊了一声。 “啊?”素青衣回神,疑惑的应了一声。 “你,跟魔尊认识么?”少施考声音低低的问道。 “认识。”素青衣叹了一口气,何止是认识!这个举动无礼的生锈的剑! “哦。”少施考轻轻的回了一声,便不做声了。 素青衣也放下了支撑着头颅的手,侧着身子合上了眼睛。要使这天下大乱么?看来九曜定是在南伯候安插的自己的人手,蛊惑南伯候进攻东义,到时候两国变为一国,但是,还有个北辽啊!不知道这北辽,会不会也被这魔尊染指…… 一夜不得安睡,素青衣也只是在那崆峒梦境中修炼了一会儿,如她所愿,她现在已经成功的从灵狐阶段进化到了妖狐阶段,法力上了一个大乘,不禁心中有些愉悦。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少施考已经不在营帐中了,素青衣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斗篷走出了营帐,只见不远处少施考正端着铜盆回来,见到了出来的素青衣,立即低下了头去,将那铜盆往她面前一递说道:“给你,去洗脸,然后,出来吃饭!” 语气是不经意的冷漠,素青衣知道他是无心的,伸手将那铜盆接了过去,转身又回了营帐内,洗漱完毕后走了出来。 第七十七章 :挥军,兵临城下 见少施考正跟着一群将士坐在一起,中间燃着一团篝火,素青衣走了过去,却见亡乐也在其中。 亡乐对着素青衣打招呼似的点了点头,便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去拨弄着篝火上的一只烤全羊。 素青衣只得走了过去,坐在了将士之中,离得少施考远远地,免得又要去迎接亡乐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儿。 那烤全羊上面涂了一层黄油和调料,在火焰的熏烤下咝咝作响,不时的发出阵阵香气,早有一些将士哈拉哈拉的流口水了。亡乐自始至终的都在翻烤着那只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搭理人。 周围的将士也是有说有笑的,亡乐不语,少施考本来就孤独惯了不喜说话,素青衣在这军营中更是无话可说,耳边充满了其他将士的说笑声,三人似乎是商量好了,纷纷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桶回来,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饭桶了。 步履缓慢地走到了篝火前,放在了地上,又从另一个桶内取出了碗筷,盛了粥分给大家,这个时候,那只肥硕的羊也已经熟了。.info[]只见亡乐拔出一柄小匕首,转了一个圈儿,猛的插入了那只烤肥羊身上,然后慢慢悠悠的分割开来。 玉米粥和羊肉都挨着个儿的分了一个遍儿,素青衣从始至终的在那里枯坐着,就像有意的一般。好在素青衣并不需要这人间烟火为生,吃饭睡觉这些繁琐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修炼罢了。 “给你。”少施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来走到了素青衣的身前,递给了她一个烤羊腿。 素青衣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接了过去。 旁边的亡乐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向着这边看了一眼,低头默不作声的用刀子再次削下来一条羊腿,扔到了少施考的碗里。就算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表情,但是任谁也知道了亡乐生气了。 还未等众人开动,素青衣腰间的玉佩突然响了起来,楼寒跳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对着烤全羊张大了嘴巴,猛的一吸,顷刻间是风卷残云,全都被它吸到了嘴巴里。 众人还一手拿着个骨架愣愣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楼寒还有点意犹未尽,咂了咂嘴,又是将那骨头架子都给吞了下去,亡乐同样是呆愣在一边,片刻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楼寒一躲,躲了过去,又化为一缕白光钻进了素青衣的玉佩之中。众人中有人低声呜咽,丫的我的早饭!我的烤羊腿!!素青衣这才想起,楼寒也是需要吃饭的,原先是沾了九曜的便宜,现在小谛听早已回地府去了,他也就没有必要损耗自己的法力了。 亡乐凝眉,厉声问道:“方才是何物?” 素青衣只好起身,无奈的回答:“方才,是我养的一只小兽,对不起。” 亡乐站在素青衣面前,瞪了她好半晌,也说不上什么来,带着一干人等走了。一场早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待到场地上只剩了少施考和素青衣二人的时候,楼寒这才探头探脑的又跑了出来,蹲在了素青衣的肩头,舔了舔嘴巴依旧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啊,竟给我惹事。”素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楼寒兽眯着眼睛看了少施考一眼,扭头对着素青衣的脸就舔了下去,唰唰唰――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楼寒。 话分两头,再说这关阳城内,分明已经是军心涣散。这两天的雪,已经停了,老天爷却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丝压抑。 纳兰心携着冷风傲站在城墙之上,哀叹不绝。怎料到自己的皇兄会这般昏庸无能,全权尽数落在了那个九曜的手里。现在,情帮全部调遣前线迎敌,那九曜却领着众帮派的弟子在那皇宫之内与国君饮酒作乐,好不自在。 冷风傲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过好觉了,也不见有什么胃口,想到这里,纳兰心又是一阵长叹。 冷风傲扭头抓着她的双手抚慰了一下,微微一笑。 城墙之下,南伯候的军队就在眼前,亡乐为首,带领着数万大军抵达关阳城,她并不是一身戎装铠甲,却是比那戎装铠甲的女子还要英气,正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提着长枪,抬头远远地看向了关阳城城墙之上的人。一双眼睛内放射出一股杀气,和冷厉。 挥手令下,攻城! 便是乌压压的人群带着呐喊声涌向了关阳城的城门,城墙之上的弓箭手放射出的箭抵御着南蛮敌众。数道长梯立在了城墙上,放眼看去,就像蝼蚁一般顺着那高耸的城墙向上爬去,东义用那带着火的滚石顺着城墙扔了下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晚上夜班,所以想今天早上三千全更新了吧 第七十八章 :夫君,不可以啊 一场战争,就是一个防守一个攻城,一个想尽办法攻破,一个想尽办法防御。 关阳城的护城河内填满了不少的尸体,那带着尾火的箭密密麻麻的照亮了漆黑的天空,犹如白昼,东义却是气数将尽一般,大劫已至。 皇城宫闱之内,纳兰文成正怀揣着步倾城饮酒作乐,前方一将士突然冲了进来,跪在了地上,说是情帮将士抵押不住,请求皇上另调兵相助。 纳兰文成面上肌肉一阵抽搐,抬眼不悦的瞪了那将士一眼,声音漠漠的说了一句:“真是聒噪,拖出去斩了!” 说罢,便又去挑逗那怀中的步倾城去了。 “圣上且慢。”九曜在一旁突然阻止道。 “怕什么?!有国师在!孤的东义城还能被灭了不成?孤,信你!”纳兰文成信心满满的端起酒盏,向着九曜敬了,然后一饮而尽,殊不知,他只是被酒水弄晕了头脑。 “呵呵呵呵。”九曜冷笑了一声,心里却道了一声这昏君,“在下听说,情帮之内,还有一姣姣者,只是,这守城将士之中,并没有瞧见此人,不如,将这人去守城如何?” 纳兰文成抬眼看了看九曜,抿了抿嘴唇,对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去定夺吧!我懒得管了。 九曜面上一直带着一种冷笑,对着殿外说道:“把那将士给我带进来!” 片刻,两名御林军便押着方才前来禀报的将士而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真是命悬一刻,此时已经是吓得如同筛糠一般。 “你去前线禀报,圣上说了,要那个情帮苏末辰前去抵御南蛮敌人!”九曜一席话说完,端起了桌上的琉璃盏,唇上浮现一丝得逞且看好戏的微笑。哼,苏末辰,本座瞧你该怎么翻身! “是是……”那将士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回去。 城墙之上,冷风傲早已是乱作一团,扭头对着纳兰心说道:“心儿,为夫可请求你前去皇城求一求圣上,让他调兵前来……” 还未等冷风傲的话说完,纳兰心失望一般的摇了摇头,说道:“夫君,皇兄一向是听从那个九曜的!纵使他再百般疼爱我,也不会听我的话的。再说……” 纳兰心止住了话,没有说出来,她怕刺疼了冷风傲的心。自从嫁到这情帮,她这个公主,就永远的与那个皇家无关系了。不过,她不怕,她不怨,她只要跟着自己的男人,白头偕老就好。 城外的荒郊传来狼的嚎叫声,冷风傲叹了一口气,难不成我就注定要死在这沙场之上么? 亡乐在自己的军队前方,忽然的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哈……” 笑声划破了夜空,带着满满的胜利的意味儿,冷风傲早已在城墙之上气的握紧了拳头。 “冷风傲!与你交战数日,都不见你亲自领兵,可见你是个懦夫!躲在自己夫人的怀里,哭着忧愁么?”亡乐止住了笑声,双眼慵懒带着冷意的看着城墙之上的冷风傲。 亡乐的话说的太过露骨,冷风傲皱紧了眉头,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夫君,莫要上了她的激将法啊!将士们少了你的指令可是不行……”纳兰心见得他这般气恼,生怕生出事端,连忙劝道。 谁知冷风傲根本没有将她的劝告听进去,早已被亡乐那污秽的话给惹恼了,挥手将纳兰心推开,冷喝道:“给我准备战衣!” “夫君,不要啊!”纳兰心被推了个趔趄,听见他的意思,立即又上前阻拦道。 “不要说了,你身为公主,不能这般自私……咳咳咳咳……”冷风傲此时已经怒不可遏,急火攻心又触犯了身上的病,猛的咳嗽了一阵子。 “啊风傲你……”纳兰心立即慌慌忙忙的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这几日他由于副帮主追墨和大堂主素青衣的事情早就已经操透了心,如今又一个人面对着这南蛮数万大军,何来不愁。纳兰文成不调兵,他何来不怨。曲叶死去,他又何来不悔。 如今,南蛮大军就在眼下,关阳城摇摇欲坠,他孤身一人强撑着面对,何来不惧。 纵使是多么一个坚强的男人,都挨不住这样的一波一波的悲痛,一个不小心,便染上了心悸,外加这环境如此恶劣,他是寝食难安,加重了病情,又引发了其他的病症。 忽然,关阳城城门大开,纳兰心携着冷风傲慌慌忙忙的跑下了城墙,质问着守门的士兵为何大开城门?! 第七十九章 :将军,你输了 “回禀将军,是一名叫苏末辰的人,受了圣上的话出城的!”士兵回答。 “辰弟!?”冷风傲苍白的嘴唇呢喃,立即又跑向了城墙之上,只见苏末辰早已骑了一匹黑马,戎装上阵,面对着南蛮大军缓缓而去。待他出城的那一刻,城门又立即关上了,无奈,为了关阳城的安全,不得不这样做。 “辰弟!回来!”冷风傲焦急的扒着城墙向下吼道。 苏末辰闻声扭过头来,对着冷风傲回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不管怎么样,都回不去了,苏末辰竟然领命,那就让他为东义做些什么吧! 亡乐端坐在马背之上,看着不远处孤身一人,身负银甲的男子,唇角上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是何人?面对我南伯候军众,就不怕么?!” “怕。”苏末辰冷眼看了亡乐一眼,声音淡漠的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拧着眉头盯着亡乐。(..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真是矛盾!既然怕!那你还来作甚!?东义国主让你来送死的么?”亡乐也不动手,继续说道。 “正因为怕,才来出城,我怕东义百姓会落入水深火热之中,会落到南蛮敌众的手里!”苏末辰回答。 “呵呵,你就这么听那昏君的话?!”亡乐不屑的笑了一声,问道。 苏末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冷冷的回答:“我苏末辰不听从任何人,只归顺自己的意愿!” “哦?你叫苏末辰?!”亡乐上下打量着苏末辰饶有兴味的说道。 说着,便是踢了踢马肚子,向着苏末辰缓缓而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末辰说道:“这样吧,你我比一场,如果,你打赢了我,我便会带着军队回去,给你们三个月残喘的机会,如何?” “那若是输了呢?”苏末辰立即问道。 亡乐哼笑了一声,回答:“若是输了,你自然会死在本将的乌金枪下,当然,这东义,也便是我们南伯候的了!” 话音即落,她便提着自己的那乌金枪向着苏末辰刺了过来,苏末辰淬不及防,骑着马儿闪到了一侧,马儿受惊吓一般的扬起了前蹄,被苏末辰立即给安顿了下来。 “哼,身手倒是利落,就是脑子迟钝了一些!”亡乐说着,手中的乌金枪便是接连不断的刺了过来,于是开场,便是她站了上风。 苏末辰只会用剑,招招都是用剑挡住她刺过来的乌金枪,当下的节节败退。 忽而钻了个空子,手中的剑一低,从她的乌金枪下刺了出去,亡乐惊觉,猛的收回了乌金枪,在剑刺入胸口的那一刻给拦了下来,然而身子也跟着向后仰了过去。 起身时,苏末辰的剑又劈了过来,顿时,场面又扭转成了苏末辰攻亡乐守了。 于是亡乐趁机抡圆了手中的乌金枪,矛头顺着马上的苏末辰打了过去,苏末辰未来得及察觉,就被她的乌金枪给抡了下去跌落下马。 马儿叫着了两声,踏着马蹄一阵暴躁的样子。 现在不可能再翻身上马了,苏末辰面对着亡乐再度刺过来的乌金枪,弓着身子用剑抵挡着向后退了数步。 马下失势,这打起来可是分外吃力,兵器不同,亡乐的乌金枪趁机得势。 就在苏末辰想要起身回击的时候,她一个回转身,已经用乌金枪的矛头指在了他的脖颈处,近在咫尺,一不小心就会被穿透了脖子。 “哼,你输了。苏末辰大将军。”亡乐冷笑一声,面巾之下呢喃处一声胜利的语气。 身后的南伯候将士爆发出一声胜利的呐喊。 输了么?苏末辰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输了…… 就在此时,脑海中一个画面忽闪而过,好像同是一个战场,妖魔横行,一身着紫袍的男子被那魔头打落下了神骑,那魔头挥手放出了无数的蛊虫,侵蚀了他的身体。 忽而画面一转,只见一女子伏在床榻痛哭,紧紧的握着病榻之上人的双手,泣不成声。 “你不要死……” ……她在说什么?苏末辰疑惑的看着那身影模糊的女子,画面却在此时被冲散,变得不着痕迹。 待到他回神时,亡乐的乌金枪重新刺了下来,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微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眼眸,乌金枪的矛头已经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就剩了这一生一死。 忽然一阵刺鼻的浓香伴随着一股飓风袭来,亡乐眯着眼睛甩了甩头,有些魔怔的样子,但手中的乌金枪却丝毫没有怠慢。 给读者的话: 听编编的话,从此以后4000+更,不让大家失望了,是黛玉太颓废了。以后不敢了 第八十章 :不对,她是活死人 眼前一抹紫色的影子出现在了苏末辰的眼前,乌金枪穿透了她的身体,她闷哼一声,向后倒去,躺在了苏末辰的怀里。 “十三?!”苏末辰看着怀中的人儿惊讶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原来是紫衣十三散播了毒粉,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亡乐的那一枪。 亡乐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紫衣十三,“呲――”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兵器,骑着马儿向后倒退了几步,只觉得头晕脑胀,险些跌下马去。便是立即反应了过来,这阵香风有毒! 回头看去,自己的将领们也是同自己一般模样,几乎倒下。 她只得下令回营,败退而去。 “十三!十三!”苏末辰焦急的喊着紫衣十三的名字。 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奄奄一息的对着苏末辰微微一笑,伸手附在了他的脸庞,口中有一丝鲜血渗出,缓缓说道:“苏末辰,我,我要你,活着……” 不知为何,这一幕他觉得是那样的熟悉,看紫衣十三这样,他心痛不已,不由得抱紧了紫衣十三,颤抖着说道:“我活着,你也要活着!你也要活下去!” 南伯候大军已退,冷风傲焦急的看着城下的两人,立即下令打开城门。 苏末辰横抱起紫衣十三,火急火燎的奔回了城。 …… 数日之后,南伯候大军败退,班师回朝。东义也算是有幸,逃过了被灭国的劫数,东义国主纳兰文成更是器重国师九曜,又是为了这场胜利大摆筵席,宫廷之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朝廷文武百官同享,与那纳兰文成饮酒作乐不断。 苏末辰也是在紫衣十三的床榻前守了数日。 好在,这一场风波暂且安定了下来。 再说素青衣这边,也是身不由己,跟随着南伯候的军队向着南伯候国家而去,谁让少施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者说,他是买了自己,不把这笔不菲的赎金还上,素青衣怕是脱不了身了,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楼寒正缩成个糯米团子趴在素青衣的腿上呼呼大睡,少施考同自己坐在同一辆马车内,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素青衣觉得无聊,撩开帘子向外看看风景,却瞧见马车旁边正紧紧的跟着亡乐,见得突然撩帘的素青衣,她的脸色一阵不好看,便是踢了踢马肚子,向着前方奔去了。 “是在担心什么么?”素青衣微微一笑,呢喃了一声。这个亡乐,还真是痴情,不过,素青衣并不是那种夺人所爱之人,她这种担心,真是多余了。(..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素青衣并没有想到,亡乐担心的并不是素青衣,而是少施考罢了。 亡乐倒觉得,素青衣根本不可能喜欢少施考,但并不代表她的少施考会不喜欢素青衣。还是防着点儿为好。 素青衣放下了帘子,转头看向对面的少施考说道:“方才,有人一直守着马车呢!想必是怕你出了什么危险。” 少施考抬头,有些会意的看了素青衣一眼,缓缓问道:“是亡乐吧。” 素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是啊,这个女子,对你很是用心呢。” 少施考明显一愣,片刻摇摇头说道:“我配不上她。” “何来,配不上之说?”素青衣同样是被他的回答弄得一阵诧异,“这相爱之人,没有对与错,没有配不配,只要两个人相爱,是一心,还能在乎其他的不成?” 少施考凝眉,没有搭腔。 “其实,配不配这些理由,只是借口罢了。”素青衣呢喃了一句,声音变得飘忽起来,低头抚摸了一阵儿楼寒。 马车内这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的沉默起来,压抑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哀伤,好像不只是素青衣,少施考也在内。 半晌,少施考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喜欢亡乐,我全当她是同我青梅竹马的妹妹。” 素青衣闻声重新抬头,看了看少施考没有说话,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想说什么建议。 “其实,亡乐早就死了。”少施考缓缓说道。 素青衣一惊,有些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亡乐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的她,不过是魔尊九黎魔鼎祭出来的活死人罢了。”少施考回答,语气之中多了一种伤感。 原来如此,素青衣垂下了眼眸想到。只是,这活死人,却比那轮回之人有情有义。 南伯候大军依旧在加紧脚步的往回走,连夜的赶路,众人也是有些疲惫不堪。亡乐自是骑着马儿一路跑到队伍的前头。 曲叶的遗书上还说,她曾经在南伯候边境防守的时候,曾发现过一个宝物,灵力充沛,妖魔无法靠近,似是太古时期的神器,被她藏到了南伯候皇城外桃障坡的一个洞窟之内。 曲叶留给素青衣这笔钱财的事情,素青衣谁都没有透露,况且,她并没有想要私吞这笔钱财,只是想着前往北辽,用来收买人心之用。 既然南伯候败退回朝,素青衣竟有一丝的庆幸,也罢,东义暂且保住了,也不急于前去北辽,此次前去南伯候,先去找找曲叶书信中所说的神器吧。 军队一路南下,待到抵达南伯候皇城之时,已经是五日之后,众将士也是浑浑噩噩,完全打不起一丝精神。 南伯候地域广阔空廖,漫漫黄沙狂风,并不如东义繁华富饶。气候也是白天酷热难耐,傍晚又极其严寒,温差比较大。倒也不是什么大国,怪不得日日对着那繁华的东义朝思暮想。南伯候的国主尊称狼王。 素青衣一直跟随在少施考的身旁,细细的四下熟悉这个异国地域,同样的,少施考也有些不适应当地的生活。 素青衣对于亡乐国师来说,是个嫌疑犯的身份,毕竟来自东义,身份什么的都极其不详,更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再者说,还整日的黏在自己心爱之人身旁。让她怎么瞧怎么别扭。 然而亡乐那时长投过来的质疑的眼神,素青衣也只好无奈的选择无视。她现在身处异国,没有任何熟识的人,唯有一个少施考,也是不能相信的一个人,只当做是同一个国家的人罢了,离开了少施考,素青衣可能很多事情都办不了,就单说活下去,就有些难。 第八十一章 :奇怪,指甲反长 进了南伯候的地盘之后,亡乐便将素青衣安置在了自己的府内,南伯候同东义国一样,也是分帮分派,素青衣并不知道此帮的名号,少施考被分在了素青衣旁边的客房内。 次日清晨,素青衣穿戴整齐打开门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门口守了两个把守,穿着一身狼皮制作的衣裳,头上戴着貂帽,一动不动的站着。 “把我当细作了?”素青衣低语一声,不禁笑了一笑。 扭头向着一旁的走廊看去,没有人,不知道少施考和亡乐他们去了哪里。总之,按照亡乐的作风,她肯定不会将素青衣就这样给扔在这里。 又是微微一笑,向着一旁的守卫问道:“请问,亡乐国师他们去了哪里?” 那守卫扭头声音漠漠的回答:“亡乐国师一早就带着少施公子去了宫里,国师走前嘱咐,要在下保护姑娘的安全。” 素青衣听了,默默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 便是退回了房内,关上了房门。想必亡乐他们这次回来,定是被召进宫里问话去了。既然是进宫问话,就根本不用告诉这个异国人士,更别说一同带进宫去。 坐在了圆凳上,取出了曲叶的地图,重新翻看了一遍,只是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个桃障坡在什么地方,既然是她藏宝的地方,那么应该是离她当时的营帐不远,或者就是南蛮大军和东义大军交战之时的地点。 “桃障坡……”素青衣呢喃了一声,将藏宝图给收了起来。 这时楼寒从床上蹦了下来,好不容易的挪到了素青衣脚边,抬起两只前爪抱着素青衣的小腿一阵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必是饿了。楼寒兽本来就是饕餮凶兽的后裔,胃口是极其的大的,现在跟了素青衣,别说是吃饱了,就是能压压饥饿那就算是不错了。 楼寒当初没有跟着素青衣的时候,级别便是妖兽,还能通人语,如今认了主人,必将是付出代价的,所以现在级别降低为灵兽,再加上每天都吃不饱,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将它抱了起来,深带歉意的说道:“楼寒啊楼寒,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 “呜……”楼寒兽没有搭腔,无辜的伸头趴在了素青衣的胳膊上,一双大眼睛慵懒的眨了眨。 “你现在是三阶灵兽,哎,何时才能恢复成妖兽呢。”素青衣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的身子低语了一声。 晌午时分,少施考才回来,抱了一顿吃食回来,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剥开一根香蕉就要往嘴里送,却在风云刹那间被楼寒一口给抢了过去。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躲到一旁咀嚼的楼寒兽,嫌弃一般的将手中的半根香蕉丢了过去。 谁知等楼寒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双眼眨巴眨巴的又盯上了桌上其他的吃食。 素青衣尴尬的笑了笑,将楼寒兽给拎了下来。 “它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的胃口?”少施考看着素青衣怀中的“糯米团子”问道。 “这,本是我养的一只小灵兽,奈何囊中羞涩,总是让它吃不饱……”素青衣苦笑了一声回答。 少施考又是一脸吃屎的看了看楼寒兽,语气不悦的说道:“有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 “啊?”素青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少施考。 少施考没有理会素青衣的表情,继续说道:“小爷我既然买了你,你就是小爷我的人了!你的东西,也就是小爷我的了!小爷我怎么能让你们饿肚子!” 素青衣怀抱着楼寒,愣愣的看着少施考,一阵风儿吹了进来,卷着一袭黄沙,将窗口的帐子吹得飘飘浮浮。 半晌,素青衣回神,低头拨弄了一下楼寒的白毛儿,低声说道:“不必了,青衣不想再欠少施公子人情……”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么?!”少施考的声音跟着低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劲儿。 素青衣一瞧就要坏事儿,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 “那是为何?”少施考的语气中明显的努力压抑着一种哭腔。 “公子有所不知,青衣受一名故人所托,一定要前去北辽。”素青衣继续说道。 “好。”少施考重新低下头去,呢喃了一句,“那,我也跟你去。” “啊?”素青衣又是一愣,随后说道,“可,可以么?” “可以!”少施考斩钉截铁的回答,身子也跟着激动的站了起来。 “……”素青衣一阵沉默。 “你还是想要快点摆脱我!”少施考一见素青衣这样的态度立即吼道。 “呃,不是。可以跟着去,可以跟着去。”素青衣对着少施考僵硬一笑,缓缓说道。 少施考却是有些无力的放下了紧握的双手,片刻,三步并做两步到了素青衣身边,双手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了过来,努力的大声吼道:“我喜欢你!” “……”素青衣被他这样抓着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与少施考对视。 只觉得他的双手碰触上去有些怪异,素青衣的心思顿时全都放在了他的手上,凝眉去查看他的双手时,面上又是一瞬间的惊讶闪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他的手,手上的指甲,竟然是反着长的,平常人的指甲都是长在手背那一侧,而少施考的指甲却是长在手心那一面。怪不得觉得掌心一阵硬硬的质感。 素青衣抬头不解的看着少施考,只见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忙收了手回去,将双手稍稍向背后藏了藏。 “你的手……”素青衣在惊讶之中脱口而出,可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她就后悔了。怎么能去问人家的痛处。 少施考面上泛起一丝窘迫,声音闷闷的回答:“这个,天生就有。” (其实这个少施考,本来只是一个山野里长大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孤儿,他也有家族父母。只是不怎么受待见,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时长的指责他,说一些白眼狼没良心一类的训话。 第八十二章 :雀跃,进入丹派 只因这少施考的父母太过强势,才致使这个孩子自幼便心中有些阴暗,殊不知父母的这些训话并不能带给他激励的作用,天下还有另一种人,就是破罐子破摔的那种人,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就这样了,懒得去努力了。 记忆里,小时候有些内向的少施考,时常会蹲在角落里哭泣,也正因为这个性格,族里的其他孩子没有一个愿意跟他玩儿的。 至此,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恶劣,少施考长大又生的一副丑陋的模样,就连家人都嫌弃他。 长大之后,受不住心中的酸楚,离家出走。) “这个,天生就有。”少施考缩回了双手,低头声音闷闷的回答。 素青衣表情一怔,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很漂亮。” “呃?……”少施考听得她的话,诧异地缓缓抬起了头来,用这一双质疑的眼神看着素青衣。 “很漂亮。”素青衣重新说了一句。 确实,少施考面像不怎么样,他的一双手虽然怪异,但是却生得白嫩纤细,就像女儿的手一般白皙。 “是么……”少施考呢喃了一句,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素青衣的话。或许是一向被别人讥讽惯了,突然被这么夸一句,就会去想这话的真假。可见素青衣那真挚的微笑,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种自信。 少施考缓缓地又将双手从背后放了出来,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就在两人说话间,楼寒早已经将少施考放在桌上的糕点一扫而空了。素青衣拂袖将它赶下了桌子,坐在了圆凳上,抿了抿嘴唇说道:“少施公子……” “叫我少施吧,亡乐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少施考打断了素青衣的话说道。 “少施……”素青衣呢喃了一声,倒是觉得简约也不生疏,继续说道:“青衣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是何人?”少施考立即问道。 “杞白纱。她是南伯候之人。”素青衣回答。 “我好像不认识。”少施考为难的挠了挠头,回答。 素青衣只得叹了一口气,也对,少施考本来就不是这南伯候的人,他只是跟亡乐认识罢了。想必也是第一次前来南伯候,同自己一样,也是对这个国家不熟悉吧。 “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少施考抬头微微一笑回答。 “那就劳烦少施了。”素青衣抬头高兴的说道。 杞白纱至少跟曲叶和自己熟识,也是了解这南伯候的,只要找到她,想必那桃障坡一事,她能帮助自己解决吧。这分隔了些日子,虽然也只是几面之缘,倒也是让素青衣有些想念。这个性情爽朗的女子,当真是讨人喜欢。 “不必跟我客气。”少施考回了一句,然后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去丹派内报名呢!” 丹派?素青衣刚要问什么,却见少施考已经夺门而出了。 现在才是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幕,素青衣坐在雕花圆桌旁一阵无聊,扭头看了看窗外那耀眼的晚霞,很是美丽。只是风沙多了些,气温也降低了下来。 楼寒早早的就跑到了床榻上的棉被之中打盹儿去了,少施考的那些糕点,根本就不能填饱它那饕餮之腹,只能靠睡着了什么都感觉不到来捱过饥饿了,素青衣起身,将窗子关上,点燃了屋内的灯烛。 解开身上的斗篷放在了屏风上,看了看棉被之中凸起的一块儿,不禁莞尔一笑,这楼寒,倒是讨人喜欢。 踱到了床边,坐在一旁悄悄掀开了棉被,楼寒正蜷缩成一团儿打呼噜,摸上去热乎乎的很是暖手。 素青衣又是一阵忍俊不禁,低声调笑了一句:“小家伙,你是在为我暖被不成?” 楼寒睡的正香,完全投入了自己的美梦之中,被素青衣这一打扰,翻个身子又睡过去了,素青衣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它向床内推了推,然后上了床,合上了眼睛。 奇怪的是今夜崆峒印并不在梦境之中,空落落的剩了素青衣一个人站在那空旷的地方,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素青衣停止了动作,四下张望了片刻,只得失望的摇了摇头,今天是怎么了?从来都不会出现崆峒印不在的事情啊。 没有崆峒印,这个空旷的空间也没有一丝灵气,素青衣只得盘膝而坐,慢慢的运行体内的灵气运作修炼了,只是比平常慢了一些。 周身被灵气萦绕,飘飘忽忽,素青衣用神识探测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却发现依旧是停留在一阶妖狐阶段,实力并没有多大的提升。虽然有些失望,素青衣却知道不能放弃,只要不停的修炼,总会有突破的。 心中总有一种不安,可能是因为崆峒印不在的缘故。素青衣只得从梦境之中脱离了出来,睁开了眼睛,枕头旁的楼寒还在熟睡之中,她翻了个身子,看向了床外,皎洁的月光穿透了窗户照射进屋内,却是显得有些阴冷。(..info好看的小说) “哎……”素青衣掖了掖被角呼了一口气。 却突然发现屋内有一缕火红色的光线,就掩映在那月光之下,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素青衣起身盯住了那道光线,小心翼翼的踱到了屏风前,取下了斗篷穿在身上。 细看下去,似乎是直通向了门外。到底是何物?素青衣心里一阵犯嘀咕,崆峒印莫名其妙的无声,现在又出现个诡异的光线。 素青衣顺着光线的延伸方向走到了门口处,向外看了看,门口的守卫早就被少施考给支走了,可能是想到素青衣的不方便吧! “吱嘎――”门被素青衣打了开来,南伯候也会下雪,零零星星的飘着,倒是不大,也不觉得寒冷,素青衣回屋提了一盏灯笼悄悄的出了门。 大地银装素裹,冬夜犹如白昼,四下静逸的很,素青衣系紧了身上的斗篷,稍稍露出了一只手持着灯笼顺着那光线寻了出去。 “呵,不在夜里出门,倒是不知道夜里也会有这样的美景,很是舒心。”素青衣自言自语了一句,面上不禁浮现一丝微笑。 扬起灯笼向着远方探了探,那光线似乎是将素青衣引出亡乐的府邸,她也没有多想,就跟着光线走了出去。 一路未停,倒也是很快的到了城门外,城外荒草疯长,风儿一吹便是呼啦啦的作响。 素青衣持着灯笼站在城门外,放眼望去,那光线没有尽头,一直消失在远方。看着这城外荒无人烟的野郊,零零星星的几个枯树立在荒草之中,隐藏在之中的鸟儿偶尔发出一阵渗人的叫声。 她顿时没有了赏夜的雅兴,打着灯笼愣愣的看着那道光线,一时间脚步有些踌躇。 “这光线到底延伸到哪里呢?到底是什么东西?”素青衣拧了拧眉头,疑惑的呢喃了一声。 看着形势,这光线可能一直眼神几十里也不准,这样走下去肯定到不了,眼看就要天亮了,亡乐他们如果发现自己突然不见了肯定会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 想了想,有些无奈的转身回了城内,按照方才的路线折返了回去。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少施考就来找素青衣了。 听得敲门声,素青衣便开了门,楼寒兽正蹲在她的肩头舔了舔舌头,又打呵欠,想必那些早饭素青衣一口没动,全被它给卷进了自己的肚皮内。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了看楼寒。 “早啊,少施。”素青衣微微一笑说道。 “恩。”少施考应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个,我们今天要去丹派,你也跟着去吧。” “只是,我为何要随着一起去呢?”素青衣有些为难的说道,她本来就不是南伯候之人,这种入门入派的场合还真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你是我的人!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少施考义正言辞的说道,然后一把抓过了她的手,将她从门内扯了出来。 碰触到他的那双手,素青衣忽然想起昨夜他说得一句喜欢自己,莫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吧?!罢了,还是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吧,少惹事为好。 拉拉扯扯的出了门,少施考便带着素青衣去了亡乐的会客厅,到了那里的时候,亡乐正坐在主座上细细的喝茶,屋内也是聚集了不少人,一见到两人这样进来,亡乐一口茶水没咽进肚里,差点喷出来。 屋内的其他人也是一阵议论纷纷,拿着一双鄙夷的眼神看着少施考。 少施考的脸色立即变得尴尬起来,双眼慌乱的盯着地板,不敢去迎接任何人的目光。 “嘭!”亡乐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脸色有些发青,想必又是吃醋了。 “你带她来作甚?!”亡乐不悦的问了一句,却是没有发火,强压着一股怒气低声说道。 “她是我买的……”少施考立即作答。 谁料话音还没落下,屋内便传来了一阵耻笑声,对少施考更是侧目想看。 “嘿嘿嘿,这矬冬瓜还真是厚脸皮啊……” “哈哈是啊,恬不知耻。” “莫非是真的知道自己配不上国师,去偷偷买了个佳人回来?” “瞧这女子,倒是比咱们国师还要美上几分。” “真是可惜了啊!” “聒噪!都给我安静!”亡乐见得其他人又在讥讽少施考,心中更是一阵不快,厉声吼了一声,心情是差到了极点。 素青衣站在一旁,听着这样一阵秽语,也是为少施考愤愤不平,可亡乐一句话便是将这些话给压了下去,她也不便去再戳少施考的痛处,只得选择了沉默。 少施考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也同样压抑着一股怒火暗自咬牙切齿。 “日后若再是让本国师听见你们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亡乐再次怒骂了一声。 随后起身说道:“都给我动身启程吧!” 众人也是选择了闭口不言,生怕真的被砍了脑袋,素青衣跟在少施考的身后,随着队伍走了出去。 少施考所说的丹派,同亡乐府邸一样,坐落在南伯候皇城之内。同样也是南伯候一个强大的势力。 到了那里的时候,丹派门口迎接的是几名身穿青色长衫的道童,对着一行人行了礼,闪身一侧领路。 素青衣抬头看去,只见一条蜿蜒盘旋的小路,由一块块儿青石板铺成,一直消失在了顶峰云端之处,各个山峰仙雾缭绕,半山腰上,立着一块儿被,用着红漆写着“丹派”二字。 “丹王正云游在外,不便迎接国师,家师特叮嘱我们一定要招待好各位。”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少年回头说道。 亡乐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腔,跟着向丹派正门而去。 这一路爬上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素青衣虽然身有法力,也是觉得有些心有力而不足,再看少施考早就已经喘的不成样子。亡乐还好,面不改色心不狂跳,一脸的平静。或许就是那活死人的缘故。 到了顶峰处,便是一处挺广阔的平台,中间放了一尊烧香用的鼎炉,香火正旺,徐徐升起的烟雾香味很是好闻。鼎炉两侧,各有两条向上的阶梯,再向上走一段才是真的丹派大殿。 大殿外,一个身穿紫白色相间的长袍,眉清目秀,看起来极其稳重的少年,背负着一把剑站在那里,见到远远走来的亡乐一行人,立即迎了上来。 那少年对着亡乐弯腰行礼说道:“在下乃丹王大弟子武识,受家师之命再次恭候国师。” 亡乐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双晶亮的眸子最后才落在这个武识身上,声音淡漠的说道:“今日丹王老儿不在一事,本国师,日后在同他算账!” 武识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微微一笑,没有在意亡乐的话,只是看了看两旁的素青衣和少施考问道:“请问国师,这两位是?” 亡乐只是指了指一旁的少施考说道:“这位便是我给你们引荐的人,少施考,你们要好好对待。” 亡乐并没有接着介绍素青衣,而是直接给越了过去,便不再说话了。武识一看这样,也猜出素青衣在亡乐这里肯定不大受欢迎,至少是不喜。 第八十十三章 :不知,盘古之力 “那,就请少施公子随我们来吧!”武识又是侧过身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亡乐点了点头,少施考跟在了那个武识的身后,素青衣正要跟上去,却被亡乐给拦了下来,语气淡漠的说道:“这种拜师入门的场合,你就不用去了,且在这里等着。” 素青衣停下了脚步,也罢,她倒也不想跟着去。现下对着亡乐点了点头。 亡乐看她并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畅快,随即加快脚步跟上了那将要走远的二人。 丹派前的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那些弟子大概走在后山习武之类的,素青衣独自一人站在那空旷的平台上,轻轻的走了过来,又走了过去,百般聊赖的数着自己的步子。 走到了高高的围墙旁,看着墙头的落雪,一阵寒风吹来,带来了一股清淡的药香。素青衣闭上了眼睛,分辨着这股药香中的草药,好像有好多种混杂在了一起。 清香使人心情舒畅,到底是何草药会在严冬之下成长呢? “苏合香……” “芝草、雪莲……” 正在素青衣闭上眼睛分身之时,楼寒悄悄的跑了出来,落在了地上东跑一阵儿西跑一阵儿,像是找着什么东西一般。最后屁颠屁颠儿的跑到了门前那尊鼎炉前,摇了摇尾巴,看着那徐徐升起的香火,立即垂涎三尺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下一刻,便是张大了嘴巴,紧跟着用力一吸,那大嘴巴变得就跟宫门一般大。 “咣啷啷――”一阵巨响传来,周围飞沙走砾,就连围墙上的石头都跟着飞了起来,沙子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素青衣用衣袖遮住了脸,拧着眉头向声音那边看了过去,只觉得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眼看着楼寒已经将那尊大鼎炉给吞了下去,又转身对着那铺在山上的青石动口,素青衣已经反应了过来,迎着风沙走了过去,伸出手去就着它的脑壳儿上敲了一下。 “邦――”楼寒一愣,闭上了嘴巴瞬间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扭头无辜的瞅着素青衣眨了眨眼睛。 “你又给我闯祸!”素青衣焦急的嗔怪了一声。 四下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了一片的狼藉,那尊鼎炉也不见了,广场上的地板被掀起了好多块儿,夹着新鲜的土壤撅了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吃!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素青衣拧着眉头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它那鼓鼓的肚皮,硬硬的,却什么都没摸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寒只是一副享受的模样,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素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它丢到了地上。 此时的半山腰上,正有一群人呆愣愣的看着这边,中间有一架抬轿,上面坐了一个身穿一张由整条狼皮做成的皮裘的男子,古铜色的皮肤,有棱有角的脸庞。他一双粗重的眉毛竖了起来,看着上方的素青衣,眼神之中带了一丝惊异,却依旧是面色不改。 一旁的随行公公掏出帕子颤颤巍巍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方才那场景让他现在都惊魂未定。 “落轿。”那男子命令道。 一旁的公公立即抬头说道:“不可啊,皇后娘娘有吩咐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圣体,如果我们现在在这样危险的时候落轿,那不是找死么……” “你现在就是在找死。”男子双眼依旧看着上方处的素青衣,声音冷冷的回着那公公的话。 一旁的侍卫偷偷的笑了笑,敢质疑狼王的话,那才是真的找死。 公公一听这话,也无言以对,挥了挥手示意抬轿子的将轿子放了下来。 狼王下了抬轿,继续说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着!” “呃,是。”公公想着狼王方才的话,暗暗吞了口唾沫立即回答道。 将他们给甩在了背后,狼王背负着一双手向着那青石阶梯向上而去,拥有妖兽的奇女子,倒是很让他感兴趣,方才那飞沙走砾的狂风到底是从何而来?那尊鼎炉就这样眨眼间不见了。 呵,这次亲自前来取长生丹,还真是没来错呢! 眼看着越来越近,将要一步跨上丹派前方的平台时,却突然从对面不远处跑出了一个矮挫矮挫的侏儒,一脸高兴的跑到了那女子身边,伸手便是抱住了她的腰身,张口兴奋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狼王看着不远处的二人,面上浮现一丝吃屎的表情。 这,这佳人果然都是插在牛粪上的么? “青衣,我同那武识师兄说了,你可以留在丹派。”少施考上前一把抱住了素青衣的细腰高兴的说道。 见素青衣没有搭腔,只是神色怪异的笑了笑。少施考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连忙松手退后了一步,脸上立即绯红一片,他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为何,要让我留在丹派?”素青衣理了理衣衫,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以后要留在丹派之内,我怕你以后没有人照应,所以才请求亡乐他们将你也一同留下的。”少施考回答。 素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也对,南伯候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离开了少施考还真的没有去处。想到这里,素青衣不得不觉得少施考是个细心之人。 “我带你去找武识大师兄吧!他会帮我们打点好一切的。”少施考接着说道。 素青衣紧跟着点了点头,将楼寒招呼了过来,俯身将它抱起跟在了少施考的身后。刚要进入后山时,亡乐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跟着两人打了个照面儿。 亡乐瞪了素青衣一眼,拂袖离去。 “……”素青衣停下了脚步,有些为难的回头看着亡乐的背影离去。 “怎么了?”少施考发觉素青衣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素青衣问道。 “少施,我……我好像太过分了……”素青衣面上有些尴尬的瘪了瘪嘴巴,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去。 “过分?”少施考转过了身子,面对着素青衣强调了一下这两个字。 素青衣抬起头看着少施考,眼中充满了愧疚。 “我喜欢你!跟她没有关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少施考握紧了拳头说道。 “你喜欢我。”素青衣呢喃一声,眼神黯淡了下来,“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一句话将少施考给问住了,他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纠结了半天,火急火燎的说道:“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没有为什么!” “是喜欢皮囊么?”素青衣低声替他回答。 少施考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不去看素青衣。 素青衣微微一笑,说道:“实不相瞒,青衣也同亡乐那样喜欢过一个人。” 少施考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的样子。 “我原以为可以为他牺牲一切,放弃一切。可是,当我看到他肯为另一个女人付出的时候,我心中所想的一切都灰飞烟灭。你不知道,那种嫉妒是多么强烈,多么的心疼。我宁愿不去爱,也不想这样伤害自己。”素青衣继续说道。 “所以,不要轻易去辜负一个爱你的人。” “那你会辜负我么?”少施考猛的抬头打断了素青衣的话。 “呃?”素青衣有些无奈,她想说的意思,少施考完全没有听进去。 “你还是嫌弃我!我配不上你!”少施考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压抑着对着素青衣吼了一嗓子,便扭头向着后山跑远了。 正巧与赶过来的武识撞在了一块儿,武识回头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逃离而去的少施考,耸了耸肩膀。 走到了素青衣面前说道:“少施他怎么了?” 素青衣回神,回应一笑说道:“没事。” “是因为吵架了吧?”武识跟着应和一笑,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素青衣没有搭腔。武识继续说道:“方才在大殿的时候,少施为你苦苦求国师将你留下……” “我知道了。”素青衣有些心烦意乱的打断了他的话,叹了一口气。 武识也自知无趣,止住了话匣子,说道:“随我来吧,先给你安排好住处。” 说罢,便向着后山而去了,素青衣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通过一条幽静的小径,便是入门弟子们的住所,路上碰见了不少丹派弟子,倒是都很友好,纷纷点头微笑。 其实,刚刚进入丹派的弟子只是记名弟子。而少施考一进入丹派便是入门弟子,是因为少施考背后有亡乐这个强大的后台,这样,也让素青衣沾了光,虽然不是丹派弟子,但也是跟着享用了优质的待遇。 素青衣也不图什么,她只求早点找到那个桃障坡,将曲叶所说的那个奇怪的神器给取回来便可以前往北辽,与这南伯候道别了。 而这边刚要下山的亡乐,正巧与那狼王碰在了一起。 亡乐立即跪下参拜说道:“王上,您怎么在这里?” “过来,看看。”狼王回答,双眼依旧望向那高高的山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了半晌,突然问道:“方才,孤王瞧见你与一女子碰面,你可与她熟识?” 亡乐一愣,这才想到是那素青衣,立即毕恭毕敬的回答是熟识。 “哦。”狼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那,你随孤王先回宫。” …… 安置好素青衣之后,武识吩咐了一些日常的作息情况便离去了,说是还有其他事情。素青衣现在所在的房间并不大,但是因为是她一个人住,倒也够用了。 楼寒依旧是吃饱了就睡,现在趁别人不在,偷偷的跑了出来,专找床榻的棉被,钻进去睡觉。 素青衣打开了窗户,让冬日的阳光照进这有些阴暗的小房间内,不知那少施考耍小性子跑去了哪里。 干脆回到了床上,盘膝修炼。灵气溢满全身,就在素青衣的神识刚要进入崆峒印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拦截了出来,灵力反噬,冲撞在她的胸口,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染红了素青衣的唇齿。 她凝眉缓缓睁开了眼睛,取出锦帕将唇间的血迹拭去,闻见那一股子血腥味儿,她倒是觉得一阵兴奋,好像有点贪恋的样子,迫使她忍不住出去索取更多的血液。她知道,当年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魔性,再一次被激发了出来。 素青衣稳了稳心神,起身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漱了漱口。 崆峒印不见了,少了灵力的供应,不但提高自己的修为困难,以后,怕是又要控制不知自己心中的魔,出去杀人取心了。 一股忧愁涌上心头,素青衣凝眉扶了扶额,心中一阵发颤,速又是立即喝了一口茶水给压了下去,不经意间回头,发现地上的几滴鲜血突然生出了几根绿藤,带着几朵小小的花儿。 “真是事多。”素青衣起身,抑制住几乎要发狂的心神,将那花藤给除去。告诉自己要心静,心静,莫要被心中的魔给控制了心神。 至于这血液生出花藤一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只是素青衣为了掩人耳目并未说起,也并没有人可以说起。纵然心中的疑惑一道又一道,也没有半点头绪。 头脑猛的又是一阵眩晕,素青衣差点没有站稳,连忙扶住了一旁的灯架,吞了口唾沫,额间的勒令已经开始撕裂,没想到一切来的都是这样快。 “控制不住了。”素青衣艰难的呢喃一声,她现在可以真真的听见门外有人路过,她可以透过那扇门看见一颗颗鲜活的心脏跳动着来来往往。 “?”床榻上睡觉的楼寒被惊醒,抬头用一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素青衣。 只见她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拔出了头上的翠玉钗子,狠狠的向胳膊上刺去,她这样做,只是想用疼痛来清醒自己。 楼寒蹦下床,跑到了素青衣的脚边,却被她一脚给踹到了一边儿。 素青衣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用那通红的眼睛回头瞪着楼寒。 楼寒起身,有些惧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过,素青衣好像对它并不感兴趣。素青衣又是握着那翠玉钗,刺入了自己的手臂。 第八十四章 :少施莫哭,为你缝被 无法,素青衣趁着神智还在,将钗子丢弃,拂袖回到了床榻,盘膝而坐,只求心静压制住那颗魔怔的心。 楼寒不敢上前,却也十分的担心素青衣,只得窝在一个角落,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素青衣。 时间过去了许久,素青衣一动不动,楼寒看的有些不耐,打了个呵欠趴地上睡着了。 不知何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嚷声,已经完全清醒的素青衣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了门口处,发现那里人头攒动着几个黑影,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躲在门外偷听么?素青衣心中不以为意,看到趴在角落里睡的跟死猪一般的楼寒,走过去将它抱了起来,只是模糊之间记得给了它一脚,真是委屈了它了。 素青衣将它放在了床榻上,便走到门口猛的将门打了开来,只见是几个丹派的弟子,见到素青衣出来,连忙做贼心虚的直起了身子,摸鼻子的摸鼻子,东张西望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诸位有什么事么?”素青衣的语气冷冰冰的。 众人又是挠头抓耳,装傻装愣的样子。 “姑娘,你,受伤了?”其中的一个弟子瞧见素青衣衣袖上的血迹惊讶的问道。 素青衣凝眉,扭头一看,才知道那是方才用钗子刺伤的,语气有些缓和的回答:“不碍事。” 他又从袖口里掏了掏,取出了个瓷瓶说道:“姑娘,我这里有些金疮药,你拿去尽管用吧!” “多谢了。”素青衣接了过去对着他点了点头。 说罢就要关上房门,他却依旧低头自顾自的说道:“那个,我我叫武建,不知……” 房门已经关上,身后的其他弟子哄笑一声拍了拍武建的肩膀说道:“人都走啦!你就别墨迹啦!” 武建抬头,确实,面前的门已经关上了,他尴尬的耸了耸肩膀。 “哎,听说这女子是那个矬冬瓜给带上来的?” “是啊,差别真是大,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提那个怂包啦!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哭呢!” “……” “吱嘎――”身后的房门重新打开,素青衣披了斗篷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一群人将要离去。 武建他们听见开门声,脚步顿住,回头看了过来。 “那个,武建是么?”素青衣开口说道。 “啊?是是是!”一听素青衣叫他,武建立马反应过来点头应道。 “刚才,听见你们说……”素青衣的话止住,耳边充斥着他们方才对少施考的称呼,心中一阵不忍。 “你是说少施考么?”武建反问道。 “恩。”素青衣点了点头。 只见那武建还没回答,那边不远处的一名弟子将话给抢了过去,说道:“他正哭着呢!” “哭?为什么哭?”素青衣惊讶的问道。少施考,怎么突然哭起来了?难道是有人欺负他不成? “那谁知道!莫名其妙的!”那边的弟子瘪了瘪嘴巴嘀咕了一声,“跟个女人似的。” 素青衣没有说话,低头想了片刻,扭头对着房间内床榻上的楼寒唤了一声:“楼寒,出来。” 武建一干人等听见素青衣喊楼寒这个名字,又是一愣,难道这房间内还有其他人不成?下一刻,这个楼寒便从房间里乐颠乐颠跑出来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白色毛绒球儿,纵身一跳蹦到了素青衣的肩头打了个呵欠,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众人惊奇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素青衣肩上楼寒,一副极其稀罕的样子:“美女配神兽?” “这是何物?”武建上前,戳了戳楼寒的肚皮好奇的问道。 “楼寒。”素青衣回答了一句。 “公的母的?”武建抬头看着素青衣继续问道。 素青衣一愣,斜眼看了看楼寒,回答:“不知。” 楼寒一听有人这样问自己,心中一阵不悦,睁开眼睛对着武建的手指头便咬了一口。 疼得武建立即抽回了手指,还在楼寒自知轻重,并没有咬破他的手指。 “嘿,还挺凶。”武建松了口气说到。 素青衣淡淡一笑,摸了摸楼寒的头,便向着少施考的住处而去,身后的武建等人追了上来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素青衣的脚步一顿,淡淡的回答:“去,找少施。” 说罢,便将众人给遗落在了身后,径直穿过了花丛,踏入的小径。 素青衣并不知道少施考住在哪里,眼下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颇多,素青衣靠问路走过去也是容易的,只是每当问起少施考的名字时,那些弟子纷纷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虽说是亡乐国师亲自引荐进来的,他们心中对少施考更是不服,一个草寇,有什么本事留在丹派,还受到这样大的恩泽! 好不容易走到了少施考的房门外,素青衣果真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像是压抑着不想哭出来。(..info) “还在哭?”素青衣呢喃了一声,走到了房门前,抬手敲响了他的房门。 片刻之后,少施考红着鼻子眼睛打开了门,一见是素青衣,立马又将门给关上了。 “……”素青衣微微张着嘴,刚要开口的话就这样被咽了回去。 少施考关上了门,猛地擦着眼泪,他才不会让素青衣瞅见自己哭的样子! 过了没多长时间,少施考重新慢慢悠悠的打开了门,素青衣还在,披着一件月牙白色的斗篷,三千青丝轻轻的随着风浮动着。 “你怎么来了?”少施考声音闷闷的问道。 素青衣知道并不能说是来看看你为什么哭吧!只是声音淡淡的回到:“来看看你。” “哦,那进来吧!”少施考应了一声,将门打开,放素青衣走了进去。 素青衣抬头打量着这个屋子,倒也雅致,看来丹派并没有亏待了少施考,只是少施考不说心中的委屈,素青衣也不好直白的问。 “住的还好么?”素青衣话似不经意的一问。 “还好!”少施考抽了抽鼻头回答。 素青衣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屋子,却突然发现内阁的床榻下松落着床被,这是怎么一回事? 起身走了过去,不顾少施考的阻拦,将地上的棉被给捡了起来,想要整理整理,却发现跟那帐子连在了一起。 “?”素青衣一副疑惑的表情看了看那棉被,上面有着一团密密麻麻的针脚,乱七八糟的。 少施考一把给夺了回去,往床上胡乱一塞。 “这是怎么回事?”素青衣凝眉问道。 “没什么!”少施考不耐烦的回答。 素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伸手说道:“把剪刀和针线拿来!” 少施考抬头,一不小心对上了素青衣那无奈的眼神,愣怔了半晌,跑出去将她要的给拿了过来,往素青衣面前猛的一递说道:“给你!” 素青衣拿了过去,用剪刀将少施考原先缝的针线重新拆了开来,跟那床帐子分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将床被跟那高高挂起的床帐子给缝到一块儿呢?! 少施考抬头偷偷的看着素青衣笑,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绯红。他知道素青衣在笑自己手笨,可无奈啊,他那古怪的手,是捏不住那细细的针的,就这样还是费了好大一般力气。 “莫要心里过不去,这针线活儿,那是男儿做的事情,你怎么不去叫……”素青衣笑着笑着便不说了,早上的时候,好像刚刚同他吵了架的。 莫非是因为自己才惹得他哭的?不可能吧? “是不是,早上的事情,你还在记恨我?”素青衣问道。 “不是不是!”少施考连忙摇头说道。 “那又是为何?”素青衣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继续低头去缝那破碎的棉被,只是,看这样子,好像是被人拿剑划的。 “反正不是因为你。”少施考抽了抽鼻子回答。 “你不跟我说原由,就还是在记恨我。”素青衣嘴上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后来,在素青衣的逼问下,这才知道少施考刚到这个房间,因为经年累月无人居住,有些潮湿,便开了窗子清理,最后将那棉被抬出去晒晒。 刚离开一会儿想要回去取的时候,却发现棉被被人用剑给划拉的七零八落,据那些师兄们说,这是师兄们闲来无事练剑的地方儿,是他的棉被搭的不是地方儿,用剑不小心给划到了。 只是那院子,本来就是洗衣晾衣的地方,怎么就不是个地方了!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而为。 少施考哭,并不是因为被人欺负,而是当自己将那棉被给抱回去,想要缝合的时候,无奈怎么都缝不好,他就这一床被子御寒,又想到无依无靠,心中顿时又急又恼,难过的很。 才刚刚一日而已,丹派的人就这样不识规矩,当真是无人管教了么?素青衣心中恼怒的想着,用剪刀将最后的一股线给剪断,这棉被也就缝好了。 “你不是要去北辽么?!我们现在就去吧!”少施考突然转身面对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一愣,抬头看向他,缓缓说道:“少施,你这是在逃避。” “不是!”少施考打断了素青衣的话说道。 “就算不是,青衣现在也不能离开。”素青衣继续说道。 “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少施考立即问道。 “因为青衣在南伯候,还有事情要做。”素青衣回答。 少施考依旧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素青衣,只是并没有追问下去。 “少施,不要总是想着逃避,把这里当成你的一次历练也不错啊。逃避,只能堕落自己,少施,你是堂堂七尺男儿,要学会坚强,学会负责任!”素青衣微微一笑说道。 少施考一阵沉默没有搭腔,堂堂七尺男儿,什么七尺男儿!就是个矮子! 素青衣将他的棉被折叠整齐放在他的床塌上继续说道:“少施,如果是自己瞧不起自己,那是懦夫,那就不配去怨恨旁人!你要相信自己,人活着,总是有用的!” 此时天色已晚,素青衣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青衣要回去了。” 少施考猛然回神,抬头对着素青衣点了点头。 素青衣回应一笑,揣着衣袖走出了房门。 崆峒印在南伯候丢失,会不会跟曲叶所说的那个太古神器有关系?但若真的是太古时期的神器,又怎么会遗落人间? 逐鹿血战,轩辕登基,虽然时隔千万年之久,素青衣还是记得当时九天神狐各大守护神器的掌司被杀,除了崆峒印,其他几件神器早就被轩辕黄帝收了上去,还用那东皇钟铸成了南天门预防妖魔擅闯。 难道,当初帝俊天帝和北阴大帝将自己放出来的时候,还有其他隐瞒不成? 想到这里,素青衣突然想起了北阴大帝说过的一句话,自轩辕登基之后,这一千多万年之间,那魔族似乎还与天界交锋过。 素青衣在回去的路上,细细的想着,总而言之,帝俊不会单单只是为了一个护佑天下百姓为理由,将自己放出来。何况,自己还是一罪臣,太荒唐。 当初听信了帝俊天帝的话,毫不犹豫的破开封印废除法力,只是为了来见公子凉一面。 现如今,公子凉早已将素青衣忘记,那她何必还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身边,耽误了人家的花好月圆百年好合。 只是,帝俊是有预谋的,北阴大帝也或许只是帝俊的一枚棋子,这或许是一场布了好久的局。 素青衣还有仇要报,她忘不了九天神狐一族惨死的场景,她也忘不了公子凉亲自监刑的那一日。 楼寒在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素青衣在前方快步的有着,它纵身跳到了素青衣的肩头,靠着她的脸庞睡了下去。 素青衣扭头,对着那可爱的楼寒兽微微一笑。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已经入夜很深,夜里下了雪,薄薄的一层,像是轻纱。 素青衣坐在窗前,捧着暖手炉看着窗外零星的小雪,忽而想起那繁华的东义,冷风傲,应该会好好珍惜纳兰心。 给读者的话: 昨夜夜班,边上班边手机码字赶出来的,不要嫌少啊,黛玉去休息,下午起来奋斗。收藏涨起来吧呜呜呜,连续四天没起伏了 第八十五章 :后山,神秘小男孩 东义战乱平定,百姓也能过个几年的好日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国主纳兰文成太过昏庸,朝政大权全被敌人握在手中而浑然不知。 “如果当真是救世,我素青衣,也会想要除掉这个昏君。”素青衣坐在椅子上一阵呢喃细语。 楼寒听见说话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从床上抬起头来看了看素青衣,过了一会儿便又睡去了。 雪夜静寂,素青衣呼出一团白雾,忽然听见门外有一阵脚步声,在门前徘徊不去。 素青衣扭头看向了背后的门窗,只瞧见一个颤颤巍巍的黑影立在门前,也不说话。 “是谁?”素青衣凝眉盯着那个黑影厉声问道。 那门外的人儿一个愣怔,听得问话声又立即回答:“姑娘,是,是我。” “门外是何人?”素青衣继续问道。 “我,我是武建。”门外的人接着回答。 素青衣只好起身,披了斗篷打开了门。 武建就立在那里,被寒风吹的有些哆嗦,鼻头冻的红红的,看那地上的杂乱的脚印,也不知道他呆了多久。正搓手跺脚的取着暖。 武建看见素青衣开了门,又是咧嘴一笑。 “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疑惑的问道。 “呃我……”武建立即低下了头去,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素青衣瞧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衫,现在屋外又飘着雪,想了片刻声音淡漠的说道:“屋外冷,还是进来说吧。” “嗯,谢谢。”武建抬头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有一副甜甜的酒窝,一双大眼睛黑亮黑亮的,又长的瘦瘦的。 一般这样的,必定是古灵精怪却有不喜欢正儿八经的学习之人。 进了屋,素青衣请他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武建立即仰头喝了下去,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布满全身,也不觉得方才那样冷了。 缓缓抬头,看见素青衣正面无表情的抱着楼寒看着自己。 武建放下茶杯,拿出了一个小锦盒递到素青衣面前慢慢打开,素青衣看了过去,之间盒子中心稳稳的放着一粒丹药。 不知是何用途,素青衣抚摸着楼寒的身子问道:“这是什么?” 武建一看素青衣感兴趣,立即高兴的回答:“这是定颜丹,可以永驻美貌的!” “定颜丹……”素青衣呢喃一声。 这东西,素青衣根本用不到。皮囊貌相在素青衣心里根本就不重要,况且,早在太古时期,她就的容貌就在成神之时永驻,就算是现在没了法力也无碍。 武建的手向前抻着,见素青衣直愣愣的坐着不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还以为是她不喜欢。 随即脸上浮现一抹失望,小声嘀咕了一句:“女孩子,不都是爱美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不是的,我很喜欢,谢谢。”素青衣接了过去,微微一笑说道。总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只是素青衣,难道非要人家挑明了说你才懂,还是你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这样的小心思都看不出来,白活了一千多万年了。 素青衣接了过去,凑到鼻下嗅了嗅,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炼丹炉里炼出来的啊!”武建见素青衣喜欢,心情也是好了大半,不禁喜笑颜开的回答。 素青衣把玩着那锦盒,缓缓说道:“真厉害,是你炼的么?” 这丹派弟子,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修行仙术炼丹的门派,并用一些丹药作为辅助,可尽快的达成自己的修行目标。 听见素青衣那稍微带着点称赞的话,武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当然!不是,我炼的……” 然而这些,素青衣貌似并没有听进去,她正抚摸着那锦盒一阵思忖,近来这几日少了崆峒印,并不能达到自己的修为,何不去找鼎丹炉炼些丹药辅助?虽然已经是许久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但是记忆里还有着印象,仲离也曾教过一些。 至少炼一些安定心中魔性的丹药也是可以的,眼下,还是先寻找崆峒印要紧,不然万一哪天失去了理智心智,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来…… “你会炼丹,能不能教教我?”素青衣回过神,抬头看着武建问道。 此时的武建正偷偷的看着素青衣,谁料到她猛地抬头,那绝美的一张脸完全的映入眼帘,让他看了体内的真气乱窜,冲破了丹田,直涌上来,顿时感觉脖颈以上一阵发烫,紧接着两行鲜红的液体顺着鼻孔缓缓滑了下来。 “……”武建呆愣愣的坐着,双眼木讷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看着他那样子,吓了一跳,立即问道:“你怎么了?” 听见素青衣的话,武建猛地回神,抬头对着素青衣傻呵呵的一笑,摇摇头说道:“嘿嘿,嘿嘿嘿嘿,没事,没事。” 说罢,举起衣袖对着鼻子下面的两行血迹给擦去了。 素青衣看着他不由得一阵无语,再次说道:“那个,我刚才说的……” “你刚才说得什么?”武建抬头疑惑的问道。 “就是你,教我炼丹那个事情。”素青衣回答。 “嘿,我炼丹,也就炼些糖丸儿罢了,我怎么教你。”武建有些尴尬的揣着衣袖转过身去,声音低低的回答。 “那这丹药是从何而来?”素青衣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我买的喽。”武建瘪了瘪嘴巴说道,“你不知道,这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我们丹派,每年过年头一个月时,会在后山的山路上贩卖各种杂货,挣了钱然后给家里送去过年。” “那,你还去买这些东西。”素青衣低声说道,低头看了看那放着丹药的锦盒儿,这丹药一定不便宜。 “恩嘿,花了五十金呢!”武建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素青衣一阵沉默无语,又是五十金。 片刻,素青衣继续说道:“你这样,你家里……” “我没有家人,所以,不用寄钱什么的。”武建打断了素青衣的话,揣着衣袖笑嘻嘻的回答,但是笑容多有苦涩。 原来是这样,素青衣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武建立即又说道:“哎对了,我们后山现在可漂亮了!整条山路都是人,旁边都有各种花灯,你……” “我可以去么?”素青衣凝眉看着武建说道。 “啊?当然可以了!可是你不,休息么?”武建一说到这里,猛地一拍脑门儿,原来打搅她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完全忘了已经是深夜。 正要起身说要回去,素青衣却开口说道:“能不能劳烦您,带我去那后山看看?” 一听素青衣这样说,武建立即又笑了,连忙点头说可以可以完全可以。素青衣看楼寒还在熟睡,也就没有带上它,系紧了身上的斗篷,跟着武建走了出去。 此时的雪依旧零星的下着,积在地上薄薄的一层,似是霜雾。然着丹派也是灯火如昼,灯烛透过红红的灯笼映着纷纷雪花分外好看,武建打着灯笼在前方走着,素青衣的步子轻缓的慢慢跟着,雪花落在睫毛上一阵发痒。 不出半刻时间,便已经是到了那所说的后山,武建也是熄了灯笼对着素青衣一笑说是到了。 面前就是一条能融两辆马车并行宽的山路,青石阶上落得雪经不住这样多的人气儿,也都是即落而融,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各样的花灯,树下坐满了各样的丹派弟子,面前也都摆满了各样的东西。 与人间市井不同的是,摊主并不会去吆喝着招呼客人,这些丹派弟子都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地毯后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直到有客人上门,才会介绍一两句。 熙攘的,只有来买东西的弟子们。 素青衣抬头看去,只见那顺着青山而上的山路,就像是一条火红的长龙盘山而睡。她唇角泛起一丝微笑,人多且不嘈杂,让她这个一向喜欢安静的人分外看好。 “我们一路走上去,看看也无妨。”武建站在素青衣身旁微笑着说道,心里已经兴奋的做好第一次为女孩子掏腰包的准备了。 “恩。”素青衣点了点头,收回了远眺的视线,跟在了武建的身后。 看着路边的摊位,有各式各样的稀罕什物,什么功法,丹药,还有一些炼丹用的辅助材料。也不缺有些人会卖一些不知是何用途的东西,更是添了一种神秘和有趣。 而买家并不只是为买东西而来,有的,也只是抱着一颗猎奇游玩的心情前来。素青衣虽然是想买些材料回去炼丹,可念在现在两袖空空,也只能抱着一颗观赏的心了。 “冰灵玉、玄露花、雷击枣木、玄铁……”一路上,素青衣都念出了自己认识的东西的名字。 当然,现在已经是离她那个时代有了一千多万年的相隔,素青衣认识的东西,必定是太古的一些东西,虽然在太古时期并不足为奇,但是在当下,却是稀罕的好东西。每当素青衣经过摊子低声念出这些名字的时候,摊主都会抬头盯着素青衣看好一会儿。 然而这素青衣并不知情,只是莫名其妙的回应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跟在了武建的身后。 这一景象被武建看在了眼里,他可是古灵精怪的很,也是走在前头默不作声。 “七霞莲?!”素青衣站在一摊位前看着摊上的一朵白莲惊讶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也就刚刚成年的小少年,抬头用一双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素青衣,语气淡漠的说了一句:“二百零五金子!” 一旁的武建差点滑到在地,站稳之后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那个零头?” “你家摆摊不要摊费啊!白痴!”那小少年不屑的白了武建一眼,说道。 “那你这玩意儿是啥?要这么多钱!够买四颗定颜丹的了!”武建瘪了瘪嘴巴嘀咕道。 素青衣在一旁说道:“七霞莲,凡人服用后可以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修仙者服下,便可以修为大涨,甚至直升一阶。” “这么牛逼!”武建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道,“那这样的价格还算合理。” “这样的价格,算是低的。”素青衣抿嘴一笑,低声说道。 只是,这样好的东西,却拿出来买…… 想到这里,素青衣抬头看了看摊主那还有些稚嫩的脸,莫非是急需用钱?还是,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辅助的草药?不过,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就不便多问了。 素青衣拽了武建继续向上而行时,却被身后的那个小少年给叫住了:“前方的姐姐请留步。” 素青衣的脚步一停,有些疑惑的回头看向了那个少年,问道:“还有何事?” “我看姐姐与这七霞莲有缘,姐姐竟然识得这样的宝物,小豆,打算将它送给姐姐。”那小少年抱着双臂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在旁人眼里,只是故作深沉罢了。 “嘿?小子,你多大了?”武建一听这话,立即返回去蹲在了那个自称为小豆的少年面前问道。 “十一岁!”小豆白了他一眼回答。 “你方才说,要将七霞莲送给我?”素青衣也返了回来,慢慢走下了台阶问道。 “是的!”小豆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是为何?我想,不只是有缘这一说吧!”素青衣微微一笑,看着那小少年说道。 “原由故土。”那小豆少年继续回答。 “哈哈,小蹦豆子,是不是觉得姐姐貌美,想要贿赂啊!”武建嘀咕了一声,顺手将那七霞莲给捏了起来,抓过素青衣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七霞莲只是小小的一朵儿,虽小却很精致,片片莲叶都散发出微微的光。 “不过,这个主意你就不要打了!”武建回头奉劝了一句,然后推搡着素青衣向上走去,“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原由故土……”素青衣呢喃着这句话,跟在武建的身边远远离去。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这四个字,故土…… “哈?!”素青衣猛的抬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停住了脚步,再回头看去,早已不见了那小豆的影子。 “怎么了?”武建扭头疑惑的看着素青衣问道。 第八十六章 :失控,丹派杀戮 “没,没什么。”素青衣有些慌乱的回答,将那七霞莲也收了过去。 故土,难道是说东义?他来自东义,莫非是东义安插在南伯候的细作?但是,就算是的话,他怎么会认识素青衣呢? 心不在焉的跟在武建身旁走着,走到半山腰时,却看见一块儿空地上禁锢着一只硕大的黑蝎子。 “嚯!还有卖这破东西的!”武建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引得素青衣回神,抬头看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那惹眼的黑蝎子,巨大的有些吓人,就光身躯都能容坐两人的样子,后方的毒蛰尾巴有两米多长。 “这样危险的东西,怎么就这样放在这里?伤了人怎么办?”素青衣凝眉说道。 “不危险,你别看它长的这么大这么吓人,实际上它一点攻击力都没有,没有毒的蝎子,能有什么威胁呢?”武建笑眯眯的安慰道。 “没有毒?”素青衣更是疑惑了,不由得扭头去打量着那只黑蝎子。 “恩!没有毒!这种蝎子叫黑蝎王,在我们南伯候边境地区就有,虽说不常见,但是在我们这里也并不值钱,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用途。”听得出武建的语气越来越不屑。 原来是这样啊,素青衣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了素青衣一声,会是谁呢?武建同素青衣两人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少施考站在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握着拳头看着上方的两人,身边还蹲着个白乎乎的糯米团子,想来是那楼寒了。 素青衣不禁笑了笑问道:“少施,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少施考的语气毫不客气,咄咄逼人的看着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不觉凝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喂!死矮子!你怎么说话呢?!”武建听见少施考那样的语气,指着少施考教训道。 少施考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移到了武建的身上,声音充满了怒火问道:“是你么?!” 其实,就在素青衣同武建走后不久,少施考便一脸欢喜的过来找素青衣了,本是想同她一起来逛集市的,谁料她并不在房内,只有那睡的跟死猪似的楼寒,一人一兽交流了半天,这才知道素青衣同一个同门弟子出来了。 顿时醋意上涌,激起了怒火,便拎起了楼寒的尾巴赶来了。 “是你么?!”少施考直勾勾的盯着武建说道。 “什么是不是我!你是不是有病啊!”武建斜眼看了少施考一眼,不屑的说道。 “少施,你怎么了?”素青衣锁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别跟我说话!”少施考看也不看素青衣,厉声打断了素青衣的话,依旧紧握着双拳盯着武建。 素青衣被他的话搞的一愣,这是怎么了?没有招他惹他的啊。 “哎呦我去!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武建本来就看不过少施考,又矮又黑又丑的,凭什么跟美女这样说话!听见少施考那样嚣张的话他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说罢就要出手去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武建,抱歉,少施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素青衣拦住了武建立即劝道。 谁料两人现在就跟吃了炮弹一样,怒气火焰直标而上!武建也是撸了撸衣袖,绕过素青衣向着少施考走了过去,少施考站在那里也一动不动,拎起楼寒的尾巴将它扔到了一边儿。 素青衣还没来得及阻拦,两人就相撞在了一起,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看热闹。 少施考本来不是那么的生气,现在却屡次被武建言语攻击,戳到自己心中的痛处,他现在就是怒不可遏,一拳头杵在了武建的腮帮子上,将他打得向后仰了过去。 虽说少施考武功不强,甚至是更弱,但是武建从来都不好好用功修炼,比少施考强不到那里去。迎过了少施考那重重的一拳头,他闷哼了一声,也如一头发怒的豹子,红着眼睛盯着少施考。 下一刻便猛地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穷鬼!敢招惹我!?”武建将少施考压制住,声音恶狠狠的对着少施考说道。 “你休想碰青衣一下!”少施考同样是回瞪着武建说道。 武建再怎么说也是丹派的入门弟子,少说也是有些法力的,比少施考这个刚来的没有半点法力的凡人还是更胜一筹的。说罢,便举起了拳头,那拳头上裹着一层金黄色的真气,这一拳头杵下去,怕是能打歪少施考的鼻梁。 然而下一刻,武建却在少施考的身上滚了下来,捂着腹部哀嚎了一声,伤口的鲜血向外流淌着,场面顿时乱作了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有人跑去叫人了,也有将武建抬起来送往门派救治的。 素青衣连忙掩住了鼻口,皱眉紧张的呢喃了一声:“血……” 不行,要快点离开人潮,紧接着她的步履有些踉跄,险些跌下阶梯去。再次抬头时,只见双眸已经血红,额上的勒令也开始撕裂,滴滴鲜血更是令素青衣的心魔蠢蠢欲动。 素青衣强制自己闭上了贪婪寻找心脏的眼眸,扶着一旁的树一阵喘息。寒风丝丝缕缕的拂过了她的发丝,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清醒。 “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远处传来一声质问,是那丹派掌门,也就是丹王的大弟子,武识,由于丹王不在,所以,丹派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暂时归他管理。 武识凝眉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一旁的少施考,厉声问道:“是你在这里打架斗殴?!” “哦!是他!大师兄就是他惹是生非的!” “是啊,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找事!” “……” 少施考并没有回答武识的问话,而是东张西望的找着素青衣,武识有些不悦,刚要再一次问话的时候,上方的人群处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又是乱作了一团,纷纷躲避,人群散去,素青衣站在上方抓伤了一名丹派弟子,猩红的双眼望着人群。 “妖怪!妖怪啊!”有人指着素青衣颤抖的说着,随后惊慌失措的跑下了山去。 见到了素青衣,少施考连忙就要上前而去,却被武识给拦了下来,他一脸的严谨,盯着上方的素青衣。 “不可以杀人,取心……”素青衣忽而呢喃了一声,眼眸顷刻间再次澄澈,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武识凝眉看着倒地的素青衣,又看了看那几位受伤的师弟,立即说道:“来人,将素姑娘带回房,其他人带受伤人员前去救治!” “是!”随那武识而来的几位弟子听令回答,而后上前将素青衣等人带下去了。 少施考听闻立即上前阻拦,却被武识别给拦了下来,语气严谨的说道:“少施师弟,不要担心,青衣姑娘现在需要休息,先送她回去!” “不行!”少施考紧张的看着被带下去的素青衣,就要推开武识跟上去。 却又被武识一把给拽了回来,厉声说道:“少施考,我现在不管你同意不同意!素青衣现在伤及我丹派同门!不得不妨!我也不管你是何来历,既然你入了我丹派的门,就是丹派的弟子!门中规矩你要放在眼里!” “可是……”少施考被武识的一席话给吼在原地,但心里依旧为素青衣提着心。方才她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可是!今日打架斗殴一事,以后再找你算账!”武识瞪了少施考一眼,跟着那些弟子们离开了。 少施考依旧是有些恼怒的样子,武识家伙!! 素青衣被带回了自己的房中,也无人问津,躺在自己的床塌上,直到次日晌午时分才醒过来。 头脑一阵眩晕,她扶了扶额头,四下观望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是处在自己的房中。只是楼寒不在,想必是跟着少施考吧! “啊不好!”素青衣猛地想起了昨夜自己失去理智的那一刻,肯定是伤了人! 接着,便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下了床,披上了斗篷走到门前打开门。却发现门口处站了两个守卫,见素青衣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纷纷是退后一步,有些防范的盯着素青衣。 素青衣不觉紧锁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怎么?” “姑娘,还请你回去吧!不要为难我们!”守卫伸出剑来挡在了素青衣的面前说道。 “为什么会守在这里?!”素青衣继续问道。 “在下,在下是为了姑娘的安全!请回房中。”守卫支支吾吾的回答,双眼带着一丝不安的说道。 看他们那害怕的样子,素青衣也大概的猜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也是,自己这不知道何时就发了疯的怪物,丹派这样防着她,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道,昨夜有没有什么伤亡。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退回到了房内,关上了门。只听得门外的两位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房内,又是一阵哀愁,这样被关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放自己出去,曲叶所托的事情还没有头绪,崆峒印还没有找到,眼下又失了灵力压制心魔。还有那血液生花的事情也没有搞清楚,一大堆事情等着素青衣去解决,她可耗不起时间。 坐在床塌上,从袖中取出了昨夜得到的那枚七霞莲,看着那灵动放着光辉的七片花瓣儿,甚是好看。 不过这东西只能增进修为,却不能增加灵力,素青衣现在要的只能是压制心魔,什么修为晋级现在还不是主要。 “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心魔就好了。”素青衣自言自语了一句,将那七霞莲重新收了起来。这个,还是留给少施考用吧。 凝神静气,素青衣趁着这清晨清爽的时光,盘膝而坐。 再说少施考这边,也同样是郁闷的很,不过好在武凌看在亡乐国师的面子上,并没有怎么惩罚他,只是安排了他到厨房打杂。 现在他正跑了出来,躺在后山的一片草地上,嘴巴里叼根儿狗尾巴草儿仰面朝天的躺着,楼寒现在回不去,也只能跟着少施考左右,不过,它倒喜欢跟在少施考屁股后头,因为跟着他总能吃到好吃的。这个吃货,有了吃的就忘了原主人还在饱受关押之苦呢! 想到这里,楼寒吧嗒了吧嗒嘴巴,方才在厨房偷吃了条鱼,到现在都意犹未尽。 少施考扭头看了楼寒一眼,一手将它拎了过来,扯着它的双腿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不经意间瞧见了楼寒鼓鼓的肚皮。 “楼寒!你居然有小叮叮!”少施考将楼寒的后腿儿一撇,瞪大眼睛看着人家的密处说道! 楼寒伸脚蹬了他一脚丫子,挣扎着。 “我勒个去!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居然有小叮叮!你居然是公的!”少施考的视线转为仇恨,瞪着楼寒的大眼睛说道。 楼寒不屑的将头一扭,不搭理这个死变态。 “不行,你这样跟青衣同眠共枕的!还是个公的!不行不行。”少施考嘀咕着。 楼寒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少施考闻见它口中一股腥气,皱了皱眉头说道:“小楼你是不是偷吃厨房的东西了?” 楼寒慵懒的睁开了眼睛,一副你知道还问的表情。 少施考咬着手指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呀!青衣被关押起来!不知道有没有饿肚子啊!那犯人吃的饭能好到哪儿去!?” 楼寒被他一嗓子嚎的吓了一跳,连忙从他肚皮上跳了下去,跑到了一旁。少施考也随之站了起来,叼着根狗尾巴草儿,又是想了半天。 最后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不能去看她啊!” “……”楼寒在一旁兴奋的摇尾巴,这下好了,少施考又要做好吃的了!不过它才不会告诉他素青衣根本就不用吃东西的!她可是九天神狐,是靠天地灵气而活的!只要他做好饭,自己偷偷吃掉,嘿嘿嘿嘿。 第八十七章 :脸红,朗朗乾坤 忧心忡忡、急不可耐的过了一天之后―― 天色已经接近星辰漫天了,少施考瘪了瘪嘴巴,趁着月黑风高,伸手不见脚趾的夜色……猫着腰儿偷偷的潜入了丹派后山的厨房内。(..info好看的小说) 楼寒这个扎眼的白乎乎的糯米团子,一蹦一跳的屁颠屁颠的跟在少施考的后头。 “吱嘎――”夜色中的厨房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少施考已经推开了厨房的门。 进了厨房,连忙又将门给关上了,少施考走到米缸前,小心翼翼的舀了一碗小米,刚要打水淘干净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有序的脚步声路过,少施考心中一惊,立即猫儿下了腰去。想必是丹派巡夜的弟子走了过去。待到脚步声走远,他才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楼寒正蹬着放鱼的鱼篓子向里面瞅着。 “此地不宜久留!”少施考嘴里嘀咕着,从灶炉上抄起一把炒菜锅背到了背上,收拾了一些作料外加那一碗小米,扛起来就走,顺便带走了一个炒菜勺儿,好厨师不能少了办事儿的家伙不是! 刚要出门,听见身后的楼寒“噗通――”一声掉进了鱼篓子里,少施考只好转了身,将它给拎了出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它的脑儿壳一下,对着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厨房的门,下台阶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鸡笼子,惊得里面一只大公鸡“咯咯咯”直叫唤。 “卧槽!卧槽!”少施考一阵手忙脚乱的骂道,连忙伸手掏进了鸡笼子内,一手捏住了大公鸡的尖嘴。 忽然间少施考的眼中绽放出一抹光彩,嘿,这芦花大公鸡长的挺肥,不如拿去给炖了! “我平日里是不杀生不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的,可如今你知道的太多了!又有人饿着肚子,你就做做好事,也好早日到地府投胎,兴许下一世还能为人……”少施考嘴里小声的嘀咕着,拎起鸡笼子趁着四下无人,趴在狗洞向外面爬了出去。 冬夜晚风习习,少施考激动的浑身发热,吹得少施考浑身上下倒是有些凉爽惬意,四下一片乌漆抹黑的,少施考听着鸡笼子里大公鸡的惨叫声,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路走去了河边。 把什物往地上一放,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并用刨了个坑,捡了些柴火棍子架起了炒菜锅,烧开水便将米一股脑儿的倒了进去,然后盖上锅盖去招呼鸡笼子里的那只芦花大公鸡了,怎么做他都想好了:拔毛儿,洗净,拿根儿木棍儿从鸡【屁】股直通鸡脑袋,然后抹上盐巴胡椒麻油…… 楼寒早就一副得逞迫不及待的表情蹲在一旁流着哈喇子。(..info) “不知道青衣她能不能吃辣的……”少施考仰着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楼寒一听瞪大了眼睛,在一旁猛的摇头晃脑,少施考低头看了它一眼,一副你是不是忘了吃药的表情,便不再理会它了。 待到锅里的米已经噼啪作响,散发出阵阵米香的时候,少施考就着火光,一手拎着鸡脖子,一手开始揪起了鸡毛儿。 “咯咯咯咯咯……”河岸上的惨叫声永不停息一般,鸡毛儿飘满了波光粼粼的河面。 少施考死死的掐着鸡脖子企图让它安静下来,那只芦花大公鸡只得哀叫着在心中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拿刀给我来个痛快!太痛苦了,简直就是对鸡族莫大的侮辱,让我以后无脸见鸡……” “你在丹派,一直都吃不饱肚子么?”背后幽幽传来一声担忧的问话声,声音温柔的能让人醉掉。 然而少施考却不会醉,他一眼便看到了河面上映着一个人的影子,顿时惊慌的一松手,秃了毛儿的芦花大公鸡“咯咯”叫着挣脱了少施考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儿就跑没影了。 “亡,亡乐?!”少施考惊恐着摸爬了起来,闪到了一旁。 亡乐依旧是那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握着一支长笛,月光打在她的身上泛着荧荧的一圈儿白雾,齐腰的白发随风飘飞着,看的少施考这样的神情,她扭头看向了别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你怎么会那样的怕我。”亡乐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中的圆月声音飘忽的说道。 少施考咽了口唾沫,离得亡乐远远地,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只是,有些惊讶你会出现而已。” 亡乐听闻淡淡一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已经很明了的知道少施考在撒谎,他就是惧怕自己。 叹了一口气,低头玩弄着长笛上挂的穗子说道:“我记得以前,我们的关系没有这样尴尬,你也不是这种态度对我的。” 少施考没有搭腔,只是跟着长叹一声。.info[]亡乐一定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九曜的傀儡,一尊行尸走肉罢了!可是他不能同她说,如果说了,亡乐,又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呢? 虽说她对自己有情,但是正常人都是有七情六欲,她的七情六欲中只有对他的执念之爱,也是因为心中的残念而强留下来的。如果不是她执念如此之深,想必,真的是一副行尸走肉吧! 两人沉默了半晌,少施考抬头看着亡乐说道:“你只记得我么?” “只记得你就够了。”亡乐的眼眸一向都是空洞的,一点都不如活人那般灵动。 “可是,你只记得我是少施考,你爱少施考,其他就不记得了……”少施考说道这里,吞了口唾沫,他现在恐惧的就只有这些。 一个往昔的朋友经历了一场死亡,忽然身体活了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爱自己。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感觉极其诡异的一件事情么。 “……”亡乐听他这句话,抬头有些木讷的看着他。 少施考鼓起了勇气,抱紧了怀中的楼寒继续说道:“你唯独只记得你爱我,你不知道我们的从前,不知道我们以前的一切,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记得从前的恩怨!总之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没有印象,你却说爱我,不觉得,奇怪么。” “是好奇怪。”亡乐突然开口打断了少施考的话,“你那么矮,那么丑,还那么黑,那么没有本事那么穷,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少施考被亡乐这一句话搞的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一时间竟说不上话来。 “可是,我好像就是离不开你!因为有个地方会痛,虽然不知道哪里会痛,总感觉离开你,会可能很难受。”亡乐呢喃自语一般的说道,随后看着河面愣神。 少施考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她说得那个地方是心里那个位置,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心脏早就丢失了,在那一次的死亡之后就剩了一副空空的躯壳。 “少施,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么?”亡乐突然扭头看着少施考问道。 少施考一愣,与她的双眸相对,恍惚间,好像在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星芒,不像是那般死气了,却又在顷刻间消失全无。可能是星光映的吧。少施考瘪了瘪嘴巴想到。 “那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有了铠甲,却又有了软肋。”亡乐微微一笑,有些自嘲的低下头去。 “亡,亡乐。”少施考双眼看着亡乐的侧脸唤了一声。 亡乐闻声抬头,扭过头去看着他,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少施考,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亡乐,我要追随素青衣。”少施考很是认真的说道。 亡乐一愣,抿了抿嘴唇,片刻说道:“少施,你喜欢素青衣么?她可是魔尊的女人。”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从前的亡乐。”少施考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素青衣很像从前的亡乐,会为他需要有人帮助的时候站出来,给他鼓励,会关心他。 亡乐惨淡的一笑,点了点头。从前的亡乐,从前的亡乐,这个比喻让她感到一丝心痛和欣慰,原来少施只是将素青衣当成了从前的自己。当她听见少施考这样说的时候,她多想说出真相,她多想说自己就是亡乐,从来都没有变……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一旦九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将自己和少施赶尽杀绝,九曜要的是傀儡,不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活人。在魔尊眼里,七情六欲儿女长情都是他成就霸业的牵绊,是绊脚石。 “是因为,你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亡乐的影子,才会跟随她的么?”亡乐突然问道。 少施考生硬的点了点头,没有搭腔。却突然看见亡乐那迎上来的脸,惨白的脸,失了血色的唇瓣,在自己的瞳孔里逐渐放大。 “呃,亡……” 没等他开口,亡乐的双唇便附了上来,将他的话全部吞咽了下去,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扫着他的脸颊,那一刻他愣住了,脑子里全成了豆腐脑儿,放点香菜放点儿香油…… 少施哥哥,你去吧,亡乐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让九曜那个魔头伤害你一丝一毫。 亡乐将少施考压在了身下,深情的吻着他的唇瓣。荒草飒飒,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照亮了整个冬夜。 这如此香【艳】的画面真是不忍直视,楼寒早跳出了少施考的怀抱,正蹲在一颗大树下面壁思过中。 再次回到素青衣这边,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片刻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起了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趁着月色向着门口看去,两只黑影依旧站在门外把守着。 正当有些失望的回过头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道金黄色的光线,素青衣连忙放下了杯子仔细看了过去,发现就如那日一般情况,是一道光线长长的顺着一个方向延伸。 “崆峒印!”素青衣心中一阵惊喜,连忙跟着那道光线走去。 这可是个好机会,前后加上这一次就出现了两回而已,上一次错过,这一次素青衣可不允许错过去了,谁知道下一次这光线出现会是什么时候! 欣喜若狂的跟着那道光线就走,谁料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下了脚步,有些为难的看着门口的守卫,这样贸贸然的出去,他们定会不允许。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绝对不能错过了!”素青衣握紧了拳头,开门便冲了出去。 方才还在门口打瞌睡的两个守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素青衣与自己擦肩而过,连忙伸手抓住了素青衣斗篷衣角,却不料将她的斗篷整个儿的拽了下来。 素青衣回头,凝眉有些气恼的看了两名守卫一眼,眼看着他们就要追上来,她也顾不上那御寒的斗篷了,转身就向着出口跑去。 却不料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将素青衣撞了一个大跟头。 “挡什么路!”素青衣火冒三丈的抬头说道,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身后那两名守卫已经追了上来。 挡路的那人负背着双手,一脸阴戾的低头瞪着素青衣,有些惊疑的缓缓说道:“是你。” 身旁还跟了一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者,那两名守卫连忙对着那两人跪了下去,异口同声的齐声喊道:“参见狼王陛下!拜见掌门。” 素青衣一愣,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被尊称为狼王的人着一身狼皮裘,正同样的看着自己。她扫过了狼王的脸,从两名守卫的手里取过了斗篷重新披在了身上,连忙低头去寻找那崆峒印的指引光线,还好还好,没有消失。 “深夜你追我赶,丹王!你派中弟子就这般放纵么?”狼王挑了挑眉,对着一旁的老者说道。 素青衣重新看了过去,这才想到那老者便是这丹派的丹王了。 “啊呵呵,让陛下见笑了。”丹王微笑着说道。其实他也是刚刚才回到派中,并不知情。 “青衣并非派中之人,还请丹王放我离去。”素青衣对着丹王请求道。 话音刚落,那两名聒噪的守卫立即说道:“掌门不知,这女子昨日失去了心智,打伤了派中几位师兄师弟,大师兄现在正将她关押,以免再生祸乱。” 第八十八章 :兴奋,去寻宝咯 “有这种事?!”丹王立即瞪大了眼睛说道。 “你叫素青衣?”狼王对着素青衣阴森森的一笑,完全不顾人家派中之事。 “是又如何?!”素青衣冷冷的回了一句。 “总是作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果真是一妖女。”狼王扬起嘴角笑意盈盈的说道。 素青衣没有理会,任他怎样说去吧!她无所谓。 “依在下看,此女是一方妖物,莫要近了陛下的身!伤及陛下圣体。”丹王对着狼王作礼说道。 只见狼王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素青衣并未搭腔,丹王立即又吩咐那两名守卫说道:“还不速速将她押下去!关起来!” “是!”两名守卫立即接令应道。 谁知这下狼王却又摆了摆手阻拦道:“等下,方才听说,姑娘有事要外出?” 素青衣抬头看了他一眼,木然的点了点头。 “看你这样子,不是我南伯候之人吧!”狼王继续说道,眯着眼睛向着素青衣逼近。 素青衣退后了一步,冷冷的说道:“确实不是!” 狼王果真猜对,面上浮现一丝得意,继续说道:“孤王看你,是东义之人。” “是!呃不是!”素青衣连忙又摇了摇头说道,她其实哪国人都不是,“只是来自东义而已,并非东义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那,便是北辽人?”狼王继续问道。 “确切的说,小女子应该来自酆都。”素青衣淡笑一声,有些不屑的回道。 狼王直起了身子,有些不悦的瞪着素青衣,凝眉缓缓说道:“酆都?妖女果然是妖女,看你如此绝代风华,孤倒觉得你只是一骚狐媚子!” 素青衣猛的握紧了拳头,抬头对着狼王怒目而视,她还是头一次听有人这样诋毁狐族。 “怎么?不服?孤这样说你,还是抬举你了!”狼王厉声说道,随后转身对着一旁的丹王说道,“放她出去!出行自由!孤倒要看看,这个骚狐媚子能在南伯候翻起多大的浪来!” “啪――”一声响亮儿耳光在深夜之中炸响。 素青衣举着手,愣愣的看着丹王捂着一张老脸瞪着自己,唇上的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呃,本想去扇那狼王一耳光的,谁想到一巴掌给打偏了,谁让着老头子多事没事突然挡在狼王面前的! “丹王,孤王允了你收这位妖女为弟子,你可以好生调教!”狼王仰头大笑一声,负背着双手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丹王握着脸弓身恭送狼王离去,最后起身对着素青衣说道:“听见狼王的吩咐没有?!有什么事情快点去做!真是晦气!” 说罢,便领着那两名守卫回去了。素青衣倒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今晚的冲突会让丹派将自己扫出门呢,那样的话,这炼丹之事就没有着落了。 紧接着迎面走来了少施考,肩头蹲着打盹的楼寒与丹王他们擦肩而过,丹王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素青衣系紧了身上的斗篷看着少施考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怕你饿肚子,便给你拿了些糕点来。”少施考走到素青衣面前说道,随后又回头看了看远去的丹王三人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素青衣抿了抿嘴唇摇摇头说没事。楼寒听见素青衣的说话声立即睁开眼睛精神了起来,纵身就跳到了她的怀中一阵撒娇。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楼寒在素青衣怀里卖萌撒娇,心中升起一阵恶寒,忙将楼寒抢了过来,将那抱着糕点的纸包儿丢到了素青衣的怀中说道:“快吃快吃,莫要让这家伙抢了过去。” 素青衣回应一笑,说道:“少施,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耽误时间了。” “什么事?”少施考立即问道。 素青衣低头指了指那道光线说道:“我要顺着这道光线去找以前丢失的东西。” 谁知那少施考低头瞅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来,只得挠挠头说道:“那,那我也跟着你去吧,这,这更深露重的我很是不放心。” “也好。”素青衣点了点头应道,便要伸手将楼寒抱过来。 少施考却一躲,连忙说道:“还是我抱着他吧!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素青衣凝眉疑惑的道了一声。 “呃,我的意思是楼寒是公的。”少施考连忙解释道。 素青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楼寒的头,说道:“我跟它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它是雌雄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长着小叮叮!”少施考一时紧张竟然脱口而出。 “呃……呵呵。”素青衣一愣,干笑一声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快点走吧!” 少施考也是尴尬的很,挠了挠头恩了一声,便跟在了素青衣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丹派的门,下了山之后,素青衣便取出了曲叶曾经留下的藏宝图,顺着这光线的指引,看似是要向着西南方向走,两人现在地处丹派附近,而藏宝图的趋势走向也是向着西南方向的桃障坡。 莫非,这崆峒印和曲叶所说的那什么神器,是有联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如素青衣所猜测的一样了,帝俊定是对她有所隐瞒,而曲叶发现的那神器,也必定是太古神器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素青衣便将那地图收了起来,加快了脚步。 待到两人到了桃障坡之后,天已经大亮,几近晌午十分。南伯候的黄沙漫天,太阳挂在头顶烤的皮肤发烫,楼寒跟小狗儿一样耷拉着舌头。 追踪线索一直到了桃障坡的一个山洞前,这才不见,素青衣停止了脚步看向了那个山洞。 “是这里了么?”少施考抱着楼寒向那边望了望问道。 素青衣点了点头回答:“应该错不了了,就是这里。” “可是这里荒无人烟的……你来这里做什么啊?”少施考眯着眼睛挡着火热的阳光看着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欣慰一笑,没有回答,要是人来人往的,那曲叶的宝藏还能留得住么? 紧接着走进了那山洞之内,少施考随其后。山洞内虽然遮蔽了外面那如火炉一般的太阳,却依旧是闷热的很,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楼寒一脸衰相的趴在了少施考的肩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儿。 第八十九章 :平常心,遍地是宝 山洞的走势是向下,有些陡坡,只得小心翼翼的走着,头顶上就是那尖利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穿破自己的天灵盖儿。 “早知道这么黑,就拿个灯笼来了。”少施考小声的嘀咕着。这一句话却引来了楼寒的注意,哈喇着舌头对着他的脸哧溜哧溜的舔了好几口。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瞪了楼寒一眼,厌恶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素青衣弯着腰向前摸索着,突然停了下来,让身后的少施考紧跟着刹了车,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嘘――”素青衣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扭头看向前方不远处,黑暗中的沙子在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突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沙浪,对着两人迎面扑来。 “啊――”少施考掐住了楼寒的脖子惊恐的发出一阵惨叫。 “吱吱――”一阵叫声从前方传来。 素青衣叹了口气,拍了拍少施考的肩膀说道:“别叫了,几只老鼠而已。” 看来是有惊无险,这山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少施考停止了尖叫,傻不拉几的往前瞅了瞅,松了一口气,重新将楼寒松开放在了肩头。 “……”楼寒同样是有惊无险的瘫坐在了他的肩膀上,这少施考是专门坑队友的小学僧啊! 再是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便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地方开阔,让人顿时是轻松了不少。放眼看去,这个石室的一周全部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中间一眼灵气萦绕的泉,自外面流淌而下,不只是来自哪里。 重要的是,那水池之中立着一把宽大的剑,剑刃有着打造的纹路,一股龙腾之气隐隐散发,剑柄上镶嵌一颗蓝光通透的宝石。 “崆峒印就在这里。”素青衣有些惊喜的说了一声。 而素青衣所说的崆峒印,就掩藏在那池水之中,她立即上前双手合十,将那崆峒印引了出来,整个石室顿时金光大盛,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光芒之后,一个巴掌大的玉印自那池中缓缓而起,面对着素青衣绕了一阵儿,腾的一声消失。 素青衣连忙闭上了眼睛,感受那被灵力布满全身的感觉,这几日几近猖狂的心魔也逐渐消停了下来,在崆峒印的压制下悄悄褪去。 “有了这崆峒印,就不怕再犯魔怔了。”素青衣吁了一口气,欣慰的呢喃道。 最后素青衣睁开了眼睛,凝眉疑惑的去打量那来历不明的剑,这应该就是曲叶所说的什么神器了吧!少施考则带了楼寒欣喜若狂的跑到每一个箱子前一一打开,却发现里面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info好看的小说) “哇去――”少施考有些禁受不住着突然冒出来的惊喜,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好多好多的钱啊,几辈子才能花完啊! 素青衣上前抚摸着那柄剑,细细打量着,却见那剑身有些微微的颤抖,不仔细看是发觉不了的。 “你怕我?”素青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不禁对着那剑脱口而出。 谁料到她这样一开口,那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素青衣倒是觉得有趣,没想到这把剑还是有灵性的,只是它怎么会这样的惧怕自己呢?要说是什么太古时期的神器,素青衣也拿捏不准,因为那时她只负责看管崆峒印,其他的神器她也没有见过,更别说什么分辨了。 就在此时,洞内忽然刮起了一阵飓风,带着一种巨大的吸力,素青衣一个猝不及防被吸到了地上,摔下了石台。 “哎呀妈呀――”少施考在不远处发出了一声惨叫,连忙抱住了一旁的石柱子才没被吸走。 飞沙走石之间,素青衣眯着眼睛看向了风口处,却见那楼寒变大了不知多少倍,正蹲在入口处张着大嘴巴可劲儿的吸着。 “这么贪吃?这洞内有什么好吃的?”素青衣用斗篷遮着脸自言自语道。 片刻之后,楼寒这才停了下来,又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素青衣松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衣衫,继续走到了那把剑前,双手握住了剑柄想要将它拔起来。 “卧槽!楼寒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少施考发出了一声怒吼,去追赶楼寒去了。 因为石室内除了那把巨大的剑外,方才那些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全被楼寒吸进了肚皮里,眼睁睁的看着金山银山就这样没了,少施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对着楼寒一个饿虎扑食,便将它压在了下面。 最后拎着它的尾巴站了起来,怒火冲天的说道:“快给我吐出来!” “……”楼寒有些无所谓且无辜的眨巴了眨巴眼睛,装作痴傻的憨样儿。 少施考双手抓住了它的头和尾巴,猛的一阵摇晃,摇晃,晃了半天,楼寒终于吐出了块儿金子出来。 少施考痛心疾首的将它丢到了一边,坐在了地上捡起了那块儿金子,哭丧着脸颤抖的说着:“败家子儿,败家子儿,那么大的金山,就剩下了这么一小块儿……” 素青衣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将那把剑给拔出来,只得松了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喘着气。 回头看了看正在你追我赶的少施考和楼寒,也没有去理会,休息了片刻,重新将手上的汗擦干净,又是一把抓住了那剑柄,用力的向外拔着。 “……”素青衣咬着牙,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最后有些懊恼的吼了一声,“快给我出来!” 不料那剑似乎是有听懂了素青衣的话一般,颤抖了一下,噌的一声就从那石头上窜了出来。素青衣由于使得力气过大,猛的向后方仰了过去,巨大的剑身将素青衣砸在了下面。 素青衣疼的闷哼一声,差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艰难的翻过身来将那把剑给立了起来。 “青衣你没事吧?”少施考此时也不去追赶楼寒了,紧张兮兮的跑过来问道。 素青衣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去查看那把剑去了。 “这剑的剑刃都不锋利了,你要它做什么?”少施考疑惑的问道,也跟着去观察那剑去了。 “这不是普通的剑。”素青衣回答。至少它还是通人性的有灵气的剑,虽然不知道它的背景。 素青衣说完,看那剑身上落了一层灰尘,便取出了锦帕,细细的擦了擦。 第九十章 :轩辕剑,第一件神器 “哎你快看这是什么?有图案!”少施考指着那剑身放射出的一阵光芒惊讶的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就算少施考不说,素青衣也看到了,不禁微微一笑说道:“那不是图案,是太古时期的字。” “太古时期的字?”少施考诧异的看向了素青衣。 “是的,我终于知道它的身世背景了!”素青衣又是不禁一笑,双手抚摸了剑一下。 “什么背景?”少施考依旧疑惑的问道,再去看那剑身时,方才的图案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一刹那间而已。 “轩辕剑。”素青衣回答。没想到,还真是太古时期的神器之一,轩辕剑,顾名思义,也就是太古时期,轩辕所用的兵器,同那九曜一样,是神兵利器。只是,同样的年月,九曜却能化为人形,而轩辕剑并没有,这也是一善一恶的缘故吧!九曜心中有怨念,所以才会经年累月的去吸食战死沙场的怨灵。 “青衣……”少施考有些质疑的看了素青衣一眼喊道。 素青衣扭头,凝眉应道:“怎么了?” “你,能看懂太古时期的字?”少施考将信将疑的问道。 素青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大量着轩辕剑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你会惧怕我!想必,你也知道,你主人的罪行吧!” 诛杀天界掌司各族,九天神狐也在内。这些,轩辕剑应该也是知道的。 听得素青衣这一席话,那轩辕剑再是颤抖了起来,素青衣不禁不屑一笑,缓缓说道:“怕什么?我素青衣,还能报复一把剑不成?” 安抚了一下剑身,素青衣四下打量着石室四周,说道:“这把剑,应该有剑鞘的。只是不知放在了哪里。” “方才那些东西,都被楼寒吃了!”少施考指着一旁卖萌的罪魁祸首说道。 素青衣转身看向了一边的楼寒,走上前去,一把拎过了楼寒嗔怪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管住你那贪吃的嘴啊?!” 楼寒立即撒娇卖萌,伸出舌头舔了舔素青衣的手,少施考在一旁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快说,方才有没有看见剑鞘?”素青衣拿着轩辕剑的剑柄敲打了楼寒的脑袋一下,质问道。 楼寒有些委屈的呜咽了一声,随即从素青衣的手中挣脱,落到了地上张开嘴,吐出了一个盒子出来。 “哎呦?你还会给吐出来?!”少施考有些惊喜的看着那地上的长盒子说道。 素青衣上前,将那盒子打了开来,里面确实是那轩辕剑的剑鞘,取了出来,将轩辕剑收了进去。 “快快,把那些金钱给吐出来!”少施考重新将楼寒抓了起来,敲着它的脑袋迫不及待的说道。 素青衣松了口气,握着轩辕剑对着那嬉闹的二位说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奥!”少施考抬头应道,拎着楼寒跟在了素青衣的身后。 “你给再吐出点儿来啊!”少施考对着楼寒祈求道。 楼寒蹲在少施考的肩膀上无视一般的伸出后腿儿挠了挠脖子。 “只要你吐出一块儿金子出来!我就给你去买很多好吃的!” “……” “你大爷的你吐不吐!?” “……” “看我不掐死你丫的!” “……” 还未走出洞口的时候,素青衣猛的停住了脚步,大声喊道:“快闪到一旁!” 少施考一惊,没来得及靠到一旁,只得猛地趴在了地上。 “嗖嗖嗖――”无数只弓弩的箭从头顶呼啸而过,穿透了不少山洞上方的石头,直愣愣的陷在了里头。 素青衣有些后怕的用后背贴着山洞的岩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少施考也是差一点儿吓尿了裤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少施!你没事吧?”素青衣凝眉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少施考紧紧的抱着楼寒结结巴巴的回答,看来是吓得不轻。 素青衣暗暗放下心来,洞外有埋伏,只是不知道是何人盯上了自己,来时明明是深夜,路上并没有碰上什么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跟上的。 洞外光亮一片,有些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素青衣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洞外有人影在晃动。 “青衣,怎么回事?”少施考被这压抑的安静弄得有些心慌,一动不动的趴着问道。 “被人盯上了!你别动!”素青衣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低声嘱咐道。 “奥,奥!”少施考应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人呢?素青衣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整个经过,突然想到丹派时,她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南伯候狼王和那丹派掌门是知道自己的行踪的!难道是他们其中之人派人跟上了自己? 正想着,洞外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柔情魅惑说着:“妖女,你打算在那洞中待到什么时候啊?不出来见见本宫么?” “我去,这声音嗲的……咳咳咳咳……”少施考趴在地上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说话的气流激起了地上一片浮土,呛得他闭上了嘴。 素青衣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这如此骚媚的声音是属于谁的了。 就在此时,洞外的女人再次开口说道:“出来吧!本宫让他们不要放箭!” “我如何才能信你?!”素青衣厉声问道。 “阿嚏!”洞外的女人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那如果说本宫也是东义人呢?放心,虽然本宫讨厌你,却也是言而有信的!” “东义人?”素青衣呢喃了一声,那会是谁?可是总不能老是缩在这里不出去吧!那是不可能的。犹豫了再三,素青衣终于移动了脚步。 洞外的她大笑三声,看着走出来的素青衣和少施考说道:“怎么样,本宫是不是言而有信呢!?” “怎么是你?!”素青衣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没错,洞外的确实是东义之人,与素青衣也有几面之缘,而且还是不小心结下了梁子的人。 步倾城一身红衣如火,侧着身子站在素青衣前方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摇着,嘴里埋怨着:“这倒了霉的天气,莫要将本宫给晒黑了!” 第九十一章 :仇家,冤家路窄 “步倾城?你不是在东义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素青衣上下打量着她疑惑的问道。 “本宫为什么在这里,你就不必知晓了!”步倾城扭头神情不屑的看了素青衣一眼,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说道,“你拿了魔尊哥哥的东西,本宫便来取走!” 九曜?素青衣这才恍然大悟,既然是九曜的人,那么步倾城出现在南伯候,就不奇怪了!他的人可是分布在天下,步倾城又是这样的倾国倾城,想必,是他派遣步倾城前来蛊惑南伯候的吧! 毕竟亡乐一直没有动静,九曜肯定是等不及了,这才派了别的人手前来。真是烦人,怎么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只是听见步倾城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此称呼九曜,倒是让素青衣感到一阵恶心,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当下不悦的回道:“我哪里拿了你魔尊哥哥的东西?想必,你是误会了!” 步倾城转身再次不屑的瞥了素青衣一眼,眼神最终落在了素青衣手里的轩辕剑上,阴阳怪气儿的说道:“你手里的东西,就是魔尊哥哥的。” 步倾城的话音刚落,素青衣手中的轩辕剑就抖动了起来,带着一种不服气的戾气从剑鞘中脱离了出来,素青衣反应及时,将它给推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看来这轩辕剑也是挺有脾气的么!轩辕剑同九曜一样,都是兵器,被别人说为是同类的东西,它会生气也不奇怪。 “你的话并不属实,按年月来说,九曜都得叫它一声哥哥,你说轩辕剑是九曜的东西,这不明显是撒谎么!”素青衣回应以更加不屑的语气说道。 步倾城气的涨红了脸,伸出手来气势汹汹的指着素青衣说道:“魔尊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本宫说它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紧接着,地表的黄沙突然开始塌陷,就像是流沙一般,步倾城的身后,猛地蹿出来几只巨大的黑蝎王,背上纷纷坐了一名黑衣人。 “青衣,后面也有。”少施考站在一旁扯了扯素青衣的斗篷小声的提醒到。 “哼!怕了吧!以你们的实力,是斗不过本宫的!快快跪下求饶吧!”步倾城气焰嚣张的嘲笑到。 素青衣没有行动,只是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几只黑蝎王,有着兴致的说道:“我说这东西生来不可能是无用的,原来,是可以当作坐骑来的!只是步倾城,你以为这样的声势浩大,就能把我给吓住么?!” “青衣,青衣,那黑蝎王虽然说没有毒,可是被它那尾巴刺中一下,也是会致命的!”少施考立即解释到。(..info) “哼!算你这矮冬瓜还算识相!比这女人精明不少。”步倾城白了少施考一眼,话说虽如此,可眼神里却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素青衣对于少施考的提醒只是点了点头,但无论这敌方多么的强硬,也绝对不能把轩辕剑交出去,九曜是谁?他可是野心堪比蚩尤之人,他要这太古神器,定是对它们有所顾忌,倘若让他收了去,也是拿去销毁。 这样一来,九曜没有的神器的忌惮,定会对天界出手。素青衣要的可不是他们自相残杀,九曜的命,是她的!天界众仙的命,也是她的! “步倾城,少说,我素青衣也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你不敬重也就罢了,还竟敢威胁于我!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素青衣带点调笑的意味儿说道。 少施考头一次听见素青衣也会这样的冷幽默弄得不禁一笑,笑声引去了楼寒的关注,伸出舌头哧溜哧溜的对着他的脸舔了好几口,少施考止住欢笑一脸吃屎的表情瞪着它。 呃?只是,青衣说她是步倾城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又是何意啊? 步倾城气的一跺脚,指着素青衣对着那群黑衣人吩咐道:“给本宫把这草民拿下!” 紧接着黑蝎王的包围圈立即缩小,素青衣立即作出防范的动作同少施考站在了一起,手中的轩辕剑已经是异样的抖动了起来。楼寒跳下了少施考的肩膀,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待猎物一般的盯着那群黑衣人。 步倾城退出了包围圈,远远地隔岸观火一般的笑着说道:“给本宫杀!” 就在那五只黑蝎王的毒蛰刺过来的那一刻,素青衣手中的轩辕剑终于不老实的蹿出鞘来,挡在了素青衣的面前。 “叮――”毒蛰尾撞击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轩辕剑挡在素青衣的前面,气势汹汹的直指其中的一只黑蝎王,剑身悬在半空发出“嗡嗡”的声响。 “呵!”少施考有惊无险的笑了一声,看着轩辕剑说道,“好样的!” “哼!少得意!好戏还在后头!”步倾城在不远处得意洋洋的说道。 少施考咽了口唾沫,悄声问着一旁的素青衣:“怎么办?” “趁机,逃跑!”素青衣低声回了一句。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少施考惊恐的说了一句。 蹲在地上的楼寒无所谓的伸出后爪挠了挠脖子,片刻之后,还未等那群黑衣人动手,便徒然张大了嘴巴,掀起了一阵黄沙,蒙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顷刻间之后,楼寒的肚子内―― “什么情况?” “天怎么黑了?” “……卧槽,怎么这么多金钱?这是哪里?!” “啊,老子发啦!” “咕噜噜――”楼寒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对着剩下的五只黑蝎王打了个饱嗝儿。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楼寒,最终伸出了个大拇指来,说道:“吃货,终于办了个有用的事儿!” 步倾城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惊讶的表情看着这边,慌乱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剩下的黑蝎王由于没有人来驾驭,生性胆小,速连忙四下逃散去了。 素青衣没了威胁,松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步倾城说道:“呵,这可是你说的!好戏,演完了!” 步倾城有些不服气的还要说些什么,下一刻轩辕剑却飞了出去,对着她的喉咙就刺了下去,想必是被这女子言语诋毁的却是恼火了,才会有这样的气势。 第九十二章 :路遇,南伯候皇城 “你别过来!”步倾城慌乱的退着步子,声音颤抖的指着冲上来的轩辕剑说道,谁料由于惧怕过度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这一耽误的时间里,轩辕剑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啊――”一声极恐惧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回鞘!”素青衣在那一刻立即喊道。 那轩辕剑在刺到步倾城的脖颈的时候向上一挑,转了个身又飞了回来,回到了剑鞘中,没了声响。 “青衣!你怎么喊停了!?”少施考有些失望的责怪了素青衣一声。 “我还不想它的剑身上沾了魔族的血气。”素青衣握住了剑柄回答,“这一次只是吓吓她,若是以后她还如此的猖狂,我定会亲自了断了她的性命!” “哼!”步倾城倒在地上,不服气的冷哼一声,目露凶光的瞪了素青衣一眼,身形一转消失在了一片黄沙之中,逃跑了。 楼寒再一次张大了嘴巴,将那五个黑衣人给吐了出来,吧唧吧唧嘴巴,有些可惜的看着那群食物迈着腿儿跟着他们的老大步倾城离去了。 尔后跳到了少施考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卖萌一般的伸出舌头刚要去舔他的脸,却被少施考一巴掌给扇了下去,一脸吃屎的表情说道:“男男授受不亲!” “这一次,只是运气好,如果下一次依旧是这样的突发状况,可就没那么好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素青衣松了口气凝眉说道。 少施考低下了头去,抿了抿嘴唇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 素青衣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问道:“何来,这样一说?” “我没有实力保护你,真是废物。”少施考懊恼的说道。 素青衣会意一笑,很是轻松的说道:“看来,少施又把青衣前几日说的话给忘记了!” “……没有!”少施考立即抬头说道,“我没有忘记,只是……” “不去试一试怎么会知道自己行不行呢?少施,要不,你留在丹派吧!好好练得一身好功夫!”素青衣表情严谨的说道。 “不!我要跟着你!再说,修仙炼丹的又不是只有丹派这一个地方,北辽东义也是有的!”少施考依旧不放弃的坚定说道。 “……”素青衣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先回丹派再作考虑!” 两人一阵沉默的向前走了几步,素青衣的脚步又是停了下来,站在少施考前头停顿了片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施考也不出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的背影。 素青衣回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朵七彩色的莲花儿,对着少施考说道:“对了,这个东西,是给你的。” 少施考看了看素青衣,又低头去看她掌心的那枚小花儿问道:“这是何物?” “七霞莲,可以提高修为的。那日在后山别人送的。”素青衣看着少施考,将那七霞莲放入了他的手心。 “啊?这就是我在药典上看到的七霞莲?!”少施考有些爱不释手的惊喜的说道。 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再次将那七霞莲递到了素青衣的面前说道:“如此贵重的宝物,我,我不能收!” “说了是别人送的了。”素青衣声音有些强制性的回答,“这东西,我不需要,你要是跟我见外,那就是不拿青衣当朋友!” 楼寒本是蹲在少施考的肩头打着瞌睡,忽然嗅见了一股药香,便立马儿睁开了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少施考手里的七霞莲,耷拉着舌头流哈喇子。 少施考连忙合上了手,一脸警惕的瞪着楼寒,生怕被这贪吃的家伙给一口吞了去。 “快吃了吧!”素青衣提醒到,过后又有些可惜的说道,“只是现在不懂炼丹之术,若是将这七霞莲炼为丹药,作用会比现在更胜一筹吧!” 少施考听素青衣说些那样的话,也不好再做推脱,连忙将那七霞莲捂入了口中。 素青衣见他吞了下去,立即问道:“好吃么?” 少施考咀嚼了片刻,又纠结着一张脸细细品尝了半晌,这才回答:“不好吃,又苦又甜又涩又麻。” 素青衣听后回应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忽然听见一声“扑通――”,少施考躺在了地上,鼻孔里流下了两道血液,昏过去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可能是因为地上的沙子被烈阳晒的滚烫,少施考昏过去立马又被烫醒了过来,蹭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鼻血。 “你,没事吧?”素青衣形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少施考问道。 “没事没事,太补了。”少施考回答到。 素青衣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昏过去,不然在这沙漠之中,还真是不好办。 经过这乱七八糟的好一回折腾。此时已经是到了傍晚时分,少施考的肚子也很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楼寒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慵懒样儿。 从桃障坡到丹派的路程,也并非很远,却也不近,这傍晚的太阳依旧是火辣的很,素青衣有些懒得赶路,便带着少施考进了南伯候的主城之内。 找了个茶馆儿的二楼靠窗处,坐下来要了点儿茶水糕点。周围的几个位子上的客人都喝着茶水聊着天儿,说是什么南伯候妖妃,怎样怎样的狠心,勾结敌党,惑乱后宫。 素青衣听见这些,只是轻笑一声,什么时候这宫墙之内的事儿,也是寻常百姓人家茶间饭后的话题了。 楼寒坐到了桌子上,啃着一碟儿桂花糕,少施考拨弄着它的肚皮嘀咕着:“楼寒,你再吐出点儿钱来,我结账。” “……” “剩下的钱我出去给你买冰糖葫芦去!” “……” “不要难为它了少施,让它好好吃饭吧!”素青衣捏着一盏茶,笑着对少施考说道,“我这里还有些散银子,你先拿去将茶水钱付了。” 说罢,桌上散落出几粒潮湿的碎银子。少施考尴尬一笑,拿过去跑到楼下那边付账去了。 夕阳终于落下,一线天那边绽放出片片红霞,气温骤然下降了许多,坐在窗口,外面的风也跟着凛冽起来,素青衣抿了一口清茶水,思忖着还得在南伯候呆一段日子。 忽然听见茶楼下的街上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素青衣放下了茶杯,不经意的透过窗子向着下方看去。 第九十三章 :惊讶,恩王妖妃 “肃静――” “退让――” “是妖妃,快看啊……” “……” “居然还敢招摇过市!恶毒的女人!” “都给我退后,违反者格杀勿论!” “退后!” 少施考这时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素青衣的对面,端起茶水灌了几口就要说话,抬头却见素青衣脸色不好的看着窗外,于是,也便跟着看了下去。 只见那人群中的过道中央,有一行皇宫的队伍,中间有一架四人抬的白色步辇,四周白纱飞扬,带着一种脱尘的感觉,里面坐了一名女子,肤如凝脂,朱唇分外红颜,眼角微微上挑,许是化了浓妆。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纱衣,目视前方,似乎对外面的讳言秽语充耳不闻。 “杞白纱……”素青衣有些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 怎么会是她?她记得从前的杞白纱可不是这番模样,性格豪爽斩钉截铁,一个善良的女子,哪如眼前这般妖娆雍容?! 忽然想起了方才茶客议论的话题,这才有些震惊的想到,莫非他们所说的那妖妃,就是白纱? “诶?这步辇之中的皇宫贵人,可是长的精致啊!”少施考只当素青衣闲来无事看看市井而已,当下捏起一块儿糕点放在了口中胡侃着。 只见素青衣并没有理会自己,面色依旧不好看,突然站起了身子从那窗户里跃了出去,惊得少施考跟着起身以为她想不开,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硬是将她的斗篷给结了下来,素青衣却下去了。 “青衣――”少施考惊呼一声,猛的冲到了窗口,向下看着素青衣。 却见素青衣平安无事的潇洒落地,直愣愣的站在了那队伍的前头。少施考闭上眼睛后怕的拍着胸脯喘着气儿。 “前方何人挡路!快快让开!”前方的士兵对着素青衣喝道。 素青衣没有理会他,只是凝眉站在前方,双眼直越过了他们,直逼不远处那顶步辇,杞白纱依旧端坐在那里,对这边的事情不管不问,好似人间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杞白纱!”素青衣面对着步辇之中始终无动于衷的人儿喊道。 杞白纱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像是有什么心事,倒是素青衣面前的侍卫火了,指着素青衣怒道:“大胆!王妃的名讳也是尔等草民随便叫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素青衣收回了眼神看着那侍卫回道。语气虽是平缓不悲不喜,却是不怒自威,这样强大的气场将那侍卫直接给弄得一个愣怔,顿了顿,底气有些不足。 片刻,那侍卫指着素青衣继续说道:“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拿下!” 顿时十几名军卫将素青衣给围了起来,手中的长枪交叉将她困在了里头。 “杞白纱!是你么杞白纱?!你给我说话啊!”素青衣对着前方大声喊道。 她在后方一个愣怔回过神来,目光呆滞的看向了这边,又是呆愣了片刻,缓缓开口:“青衣?” “果真是你。”素青衣欣慰的松了一口气,面上浮上了一丝微笑。 此时少施考也带着楼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这阵仗,一时间有些乱了阵脚儿,站在包围圈外紧张的问道:“军,军爷,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给本宫住手!住手!!”杞白纱此时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吩咐道。 于是,这样一场风波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还能遇见杞白纱,素青衣心里还是很是高兴的,后来得知,她这次是出去月老庙上香回来。不然,就说这王妃整日的呆在王府之中,能见上一面还真是不容易,这,或许就是冥冥中自有缘分。 杞白纱吩咐人换了马车,三人呆在那马车之内,,少施考跟着楼寒逗趣儿,完全听不进去两个女人唠话常儿。 “既然来了南伯候,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若不是今日撞见,怕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杞白纱说着说着,末尾就带了一丝哭腔。 “这是说得哪里话。”素青衣嗔怪了一声,继续说道,“只是,我也让朋友打听过你的下落,却没有一点音信。” 杞白纱紧紧的握着素青衣的手点了点头,说道:“白纱,一生没有几个朋友,恩公去后,在东义,我也就认识姐姐一人了。” 素青衣会意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白纱,只是多日不见,你的变化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听旁人说,你可是南伯候恩王爷的王妃啊!” 杞白纱低下了头去,叹了一口气,声音凝噎一般的说道:“萧恩奉圣上之命还俗,我同他青梅竹马……所以,我便嫁了。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素青衣看她说话的那样子,没有说话,只是回以安慰似的微笑,想必,她也是过得并不如意吧!不然哪里哪里来的那么多愁苦。 杞白纱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素青衣哽咽着说道:“既然姐姐来了,那就多住几日可好?” 素青衣闻声向着少施考看了过去,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于是也是点了点头。也罢,多陪陪她吧! 恩王府坐落在城南大街的中心,距离皇宫不远,繁华奢侈。下了马车,面前的碧玉琉璃瓦下是一道朱红金钉大门,少施考不禁惊叹一声:“哇塞,真气派!” 杞白纱闻声回头一笑,甚是苦涩。素青衣没有说话,怀抱着楼寒跟在了身后。 忽闻大院儿之内传来一个气焰嚣张的泼辣声:“萧恩!你居然会看上那个粗野女人,还立为正妃!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走在前方的杞白纱脚步一顿,面色有些难看。素青衣不明所以的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却什么影子都没有看到,全被那些花花草草给遮掩住了。 “呃这是谁……”少施考茫然的低声问道。 “我们,走错路了,应该,应该是那边才对。”杞白纱的声音有些躲闪,结结巴巴的说道,一手拉过了素青衣的胳膊就往回走。 “哎?哎等等我!”少施考本是张望着,突然听见杞白纱说走,立即跟了上去。 第九十四章 :无视,恩王府的家事 曲曲折折好像是走了不少冤枉路,这才到了杞白纱的寝房,将其他侍女打发了下去,安排素青衣他们坐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杞白纱的寝房不似外面那般奢华大气,甚至是有点简陋寒舍的感觉。 杞白纱倒了茶水一一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少施考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去,说道:“还劳烦王妃这样的盛情招待,嘿嘿……” 素青衣在桌下掐了他的大腿一下,示意他少说话。少施考抖了抖大腿,瞥了素青衣一眼,欲言又止。 端起了茶杯,又看着杞白纱那有些泛红的眼圈儿,对着一旁的少施考说道:“这前前后后的饮了不少茶,你也该去一趟茅房了吧?” 少施考本是就着茶水吃点心吃的正香,忽然听见素青衣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回问了一句:“我不用去茅房啊!干嘛去茅房?” “因为你憋尿!所以要去茅房!”素青衣瞪了这个榆木疙瘩一眼,语气重重的说道。 “我没有憋尿……”少施考话说到半截儿,突然回过味儿来,抬头询问似的看向了素青衣。 素青衣向他递了一个眼色过去,他只好悻悻的放下了糕点,抱着楼寒起身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屋子里只剩了素青衣和杞白纱两人。 片刻之后,杞白纱有些尴尬的笑笑,胡乱找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一直都不知道。方才那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跟我一样是从东义来的。”素青衣抿了一口茶水回答。 “奥,这样。”杞白纱明晓的点了点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白纱。”素青衣突兀的喊了一声。 杞白纱一惊,慌乱的抬起头来,看着素青衣。 “如果当青衣是姐姐,就不要瞒着姐姐了。”素青衣放下茶杯,看着杞白纱说道。 “素姐姐……”杞白纱迎着素青衣那关切的目光,心中更是难受的打紧。就像小孩子在外面受到了欺负,突然冒出个亲人来为自己排忧一样。 “以浓妆掩饰自己的疲惫憔悴,可不是你的作风。我自途中,听了不少不好的传闻,说什么妖妃惑乱后宫?狠心毒辣?步辇之中你故作镇定,却是抛空的思绪,实是在分神逃避……”素青衣的语调轻缓,一一道来,“别人不信你,青衣信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杞白纱哽咽了半晌,这才无奈的缓缓说道:“青梅竹马,抵不过一见钟情。” 素青衣看着她泪光点点的样子,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 杞白纱再次叹了一口气,在素青衣面前坐了下来,这才慢慢道来: 我与萧恩,青梅竹马,他自小是南伯候太子。其实当朝狼王并不是先帝的子嗣,多年之后,没有人想到先帝会将帝位传给一个外来的孩子,萧恩同其他皇室子弟一样自然是不服气,狼王一向疼爱萧恩,也了解萧恩。 一日萧恩魔怔了,不知为什么会想到去刺杀狼王。我一介女子纵使说破了嘴唇子也劝不下他。 那夜皇宫,便传来了他的消息,被抓到了,连狼王的身都没近了就被抓了。狼王念在十几年的兄弟之情,没有惩治他,只是说他性格暴虐,戾气太重,关进清寺修行十年。 于是,萧恩去当和尚这一事,就是这样来的。 十年之后,萧恩还俗,狼王将我赐婚于他,谁知时过境迁,当年的那个萧恩,已经变了…… 说道这里,杞白纱的声音再次哽咽了起来,拧着眉头闭上了眼睛。素青衣看她那难过的劲儿,便将帕子递了过去。 杞白纱尴尬的笑笑,接了过去。 “就算是有过错,不如直接斩杀,关押起来,也不会得到什么样的改善。”素青衣呢喃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素青衣看她不再那么悲伤了,继续说道:“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我前段时间,跟南伯候的大祭司结下了梁子。”杞白纱抬头说道。 素青衣点了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不就是那天在死亡洞窟放走了自己和曲叶而结下的梁子么? 话中追忆到了那件事之后,话说杞白纱从东义离别素青衣之后回到了南伯候,正巧是狼王要求萧恩还俗的日子,杞白纱也是没头没脑的接到了一道圣旨,说是赐婚与恩王。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杞白纱打扮了好长时间欢天喜地的去迎接皇宫萧恩。 赐婚,其实是萧恩入赘杞家,封为恩王。萧恩诚诚恳恳的接下圣旨,对待杞白纱却是冷若旁人。 几日之后,杞白纱不巧遇见了当日的大祭司,好生被他在狼王面前诬告一番,说是叛乱之人,对南蛮江山心怀不轨,留不得的! 狼王当时只是说了一句一介女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任她去! 杞白纱自然是知道狼王念在往昔一块儿玩到大的情分上,才没有追究,若是换做了旁人,早就拖出去给斩了。狼王是个心思缜密谨慎之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日之后,杞白纱是惶恐度日。只是萧恩,行为作风日渐消糜,对杞白纱更是说骂就骂,甚至是动不动就家法伺候。 杞白纱能忍,就如同世间其他痴情女子一般,总是给自己心爱之人找着各种让自己委屈的理由。 可是,数日之后,南伯候皇宫之内,一夜之间出现了个步后,兴风作浪蛊惑狼王,并将所有的罪过都强压在了杞白纱的身上,如若不然,便是满门抄斩。 “你说,是步后?”素青衣打断了杞白纱的回忆,突兀的问了一声。 “是,原王后突然暴毙寝宫……”杞白纱回答道,“这个步后,来的蹊跷。” “你的这些回忆之中,有太多太多的蹊跷了,这点不算什么!”素青衣凝眉说道。心里也是知道这个步后是谁了,那日,步倾城暗算自己,一直就是称自己为本宫本宫,当时还在想是哪位宫室男子的家眷,没想到居然当上了南伯候的王后。 这步倾城,这么喜欢给男人戴绿帽子么?素青衣冷笑了一声。 第九十五章 :王爷的功夫,好厉害 “这么说,市井那些污秽的说词,只是张冠李戴了?”素青衣回过神来对着杞白纱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可是,我不管她怎么兴风作浪迫害南蛮,我只求……”杞白纱哽咽了两声,低头缓了缓继续说道,“我只求萧恩能伴我左右!” 还未等素青衣开口安慰,她声音有些咆哮怨恨的吼道:“只是,只是为什么还要来抢走我的萧恩?!” 杞白纱紧紧的握着桌上的杯子,身子颤抖着。素青衣听到这里,眼神跟着一冷,这个步倾城未免也太过分了! “萧恩,对此事是应和还是拒绝?”素青衣缓缓问道。 “……”杞白纱一阵沉默。 素青衣这才想到这样问的太过于唐突了,当下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白纱,萧恩若负你,就放弃吧!但他若有苦衷,姐姐劝你一定要坚强起来,那个女人不好斗!” “我们虽然是狼王赐婚,但是这件事,并不能通告与他!”杞白纱为难的说道,“若是狼王知道了萧恩作出这种荒唐事,定会连累杞家满门,说是恩王爷勾结后宫,与步倾城行为苟且。” “哼!姐姐给你提点一二,这步倾城是东义国主的昭仪!他狼王不是怕戴绿帽子么?!”素青衣冷哼一声说道。 “狼王怎会听我说那些说辞,如今,大祭司在他面前诬告我,我的话自然没有信服力。说不定,也会连累到一家子。”杞白纱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她的愁苦之处。 沉默了半晌,杞白纱再次说道:“只是,白纱未曾想到,姐姐倒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 素青衣凝眉有些疑惑的问道:“此话又是从何说来?” “东义国情帮被灭门,不就是姐姐做的么?”杞白纱微微一笑说道,“这狼王安插在东义的细作,可都是冒了险偷听来的,情帮上上下下一百多人,都死于非命。再者说,那薄情的帮主也是该杀!” “你,你说什么?!”素青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再次问道。白纱啊白纱,你可不要同我开这样的玩笑啊。 “情帮被灭门,不是姐姐做的么?”杞白纱也跟着愣了,反问道。 “不不会的,你这些都属实?”素青衣有些慌乱的问道。 杞白纱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再次化为了担忧。难道这事情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情帮被灭门,是素青衣所为?”素青衣咽了口唾沫,再一次问道。(..info) “恩,整个东义都是这样传的,只是,姐姐在那东义,怕是名声就不好了。”杞白纱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整个东义都在贴通缉令,追拿与你。” “不,不是我做的。”素青衣此时的行为有些激动,努力的想着是哪里出了漏子,“我来了南伯候这么久,一直都是在丹派过活,是昨日才出来!我怎么会,怎么会去东义杀人?!” “要这样说的话,定是有人冒充姐姐!”杞白纱同样语气凝重的说道,“白纱相信姐姐,那时候我也在想,虽然说是快意恩仇,却不像姐姐的作风。” 漏了什么漏了什么?素青衣努力的回想着,突然想起了她落在东义闺房的寒冰纱衣…… 素青衣猛的站了起来,语气笃定的说道:“白纱,我回一趟东义!” “可是姐姐,东义的人现在在到处抓你!这样去,岂不是冒险?”杞白纱劝道。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要调查清楚。”素青衣语气中充满了恼怒,会是什么人作出这等下流的事情?! 再说少施考这边,被素青衣莫名其妙的赶了出来,呆在门口外的院子里数了半天的树叶子,还等不到她出来将自己给喊进去。 摇头晃脑了一阵儿,拎着楼寒满园子的散起步来,曲曲折折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闻到了一股子香气,若有若无。 于是,少施考就找了块儿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扒拉着楼寒的毛嘀咕道:“让爷瞅瞅你有没有跳骚!给你逮逮。” 楼寒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心想本神兽怎么会长跳骚呢!哼!不过被他抓的倒是挺惬意,于是也没有反对。 “只要你从了本宫,本宫保这南蛮江山是你的!” “本王只要江山!不要女人!” 这边的少施考听得这样的对话差点喷口水,会是神马样的女人这样送上门来都会被拒绝的? “那,你就从了魔尊!”那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 “本王不是断袖!” 暗处的少施考这才听得这女人的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当他听见那人说道魔尊时,这才知道她是魔尊的人!当下紧张起来,躲在了更角落的地方,并捂住了楼寒的嘴巴,透过了一个假山的窟窿看了过去。 “谁说那个了!?你只要辅佐魔尊!我们定会助你拿下江山!”步倾城继续说道。 “哼,本王想要得到的,不需要旁人插手!”那名身穿王袍的男子挺身而立,不将面前美丽的女子放在眼里。 “哼哼。”步倾城一声冷笑,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声音魅惑的说道,“本宫,就是喜欢你这样正直的模样,让本宫,心痒的很。” 末了声音更是娇柔,听得暗处的少施考都感觉身上一阵不自在。 那男子却并不退让,面部表情僵硬无比像是在忍让,可步倾城依旧不依不饶,摸了这里摸那里,最后身子猛地一贴,继续说道:“从了我……” 紧接着一阵花草的摩擦之声传来,少施考一阵疑惑,转头一看,发现两人已经倒在花丛之中解决去了。 “我勒个去!”少施考惊呼了一声,连忙用手捂着了自己的嘴巴。这男人不是定力听大的么?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把持不住了?!真是个废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虽然是夜里,就在外边弄起了这等苟且之事! 少施考此时是大气不敢喘一声,涨红着一张脸呆呆的蹲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听身后的草丛传来阵阵的粗重的呼声和呻吟声。 “你功夫这样厉害……你家,王妃……知道么……”步倾城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搂着男子的脖子说道。 第九十六章 :恩王,杀了你的王妃 “……” “杀了她……我要,要做你的女人……”步倾城继续断断续续的呻吟道。(..info) 他的动作一停,凝眉满眼怒火的看着身下的步倾城,片刻说道:“本王都已经答应你冷落她了,你还要怎么样!?” 步倾城有些不高兴的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将手放在了小腹下握住了他的分身,缓缓说道:“本宫要,你杀了她!” 他握紧了拳头,气的有些发抖,作势要去打她。 步倾城却梗直了脖子说道:“怎么?想打本宫啊?来啊,只要你想回去看见一具尸骨的话!” “喝!”他握紧了拳头怒吼了一声,对着她的脸就砸了下去,却在接近她的鼻子时向着一旁一歪,顺着她的右耳落了下去,砸在草坪上一个拳印。 直起了身子不再理会地上的步倾城,整理了整理衣衫,拂袖而去。 步倾城依靠着一树桩子掩了掩那【春】光乍现的身子,调笑一般的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恩王爷,过几日本宫再来找你。” 步倾城身为东义国的昭仪,居然还跟,还跟南伯候的王爷【偷】情!少施考想到这里便是咽了一口唾沫。[..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说,杞白纱是王妃,怪不得她整日一副哀怜的模样!原来事情就是出在这里。 连忙拉起了一旁啃草叶的楼寒跑了出去,谁料想刚跑到杞白纱寝房前的院子时候,却与那萧恩碰上了,少施考瘪了瘪嘴巴,嘀咕了一句这人是鬼么?!瞎晃悠! 本想与他擦家而过就罢了,谁知道走到他跟前儿却被拦了下来,死了八个爹似得语气对着少施考问道:“站住!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关你屁事!让开!”少施考想起这男人作出的荒唐事就觉得恶心厌恶的慌,白了他一眼说道。 “深更半夜的往王妃房里跑去,做什么?!”萧恩凝眉继续死了八个爹似得问道。 “哼,王妃才不像某些人似得随便给旁人戴帽子!不知道什么狗屁王爷,惹得白纱整日红着眼眶!”少施考话说的虽然不是很露骨,却是明白人一听就能懂的。 萧恩当下气的涨红了脸,锁着眉头那眼神就像要杀了少施考一般。 “再说!就算王妃那样做了,你也不配去指责她!自己的事儿都处理不好!朝三暮四的男人那是什么好男人!就该被阉割了!”少施考继续说着,怕是越说越上劲儿,根本停不下来啊! 正巧杞白纱挽着素青衣撩帘走出了门来,素青衣听见了少施考那家伙的混账话,开口指责了一句:“少施!给我闭嘴!” 听见素青衣的话,少施考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斜楞了一旁的萧恩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几日不见,王妃就这样不得消停,净往府里带些不明不白之人!是不是想要本王休了你?!”萧恩的话锋转向了一旁无辜的杞白纱。 “王爷……”杞白纱似是想要解释,可无奈什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的,她心里也是知道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也给我闭嘴!这样聒噪,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素青衣凝眉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萧恩对着素青衣怒目而视,竟被她一句话给噎的忘了词儿。 素青衣这才转身抓着杞白纱的手说道:“白纱,姐姐这一去可能要些日子,等姐姐回来再来看你,今日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白纱自然知道姐姐的事情非同小可,姐姐且放心去吧!”杞白纱倒是通情达理的微微一笑说道。 素青衣点了点头,走下了台阶,从少施考的肩膀上将楼寒抱了下来,末了向着一旁的萧恩放下一句话:“如若是爱,就不要让她流泪。若是不爱,就不要做些折损德行的事情。” 话音落后,素青衣便带着少施考离去了。萧恩猛的抬头看向了台阶上的白纱,只见她惶恐至极,完全不敢看向自己,只是慌乱的转身回自己的房中去了。 “白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轻声唤一声,却是低沉的就像微风的哀嚎,转眼拭去,不见。 出了王府的门,便是白日喧嚷的大街,此时已经是深夜,街上倒是寂静的很,唯有黄沙席卷而过的呼啸声。店铺屋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惨白的光,夜路难行,少施考走在素青衣的身后,提着一盏灯笼。 “为何,不在王府过了夜再走?”少施考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光,话音也跟着轻缓了下来。 素青衣抚摸着楼寒的脑袋回答:“少施,我今日得知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哦?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少施考扭头疑惑的问道。 “前几日,青衣灭了情帮满门。”素青衣的语气不悲不喜,心不在焉的缓缓说道。 “哈,这几日你我都在一块儿!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那不成你还会分身术?”少施考全当素青衣这是玩笑话,打趣儿的说道,“再者说,情帮怎么说都是青衣的家,青衣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话音落后,少施考突然愣了一下,难不成这是真的?想到这里,他立即扭头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素青衣。 “正是因为如此,我要回东义一趟。”素青衣平视着远方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会是谁嫁祸于你?!”少施考立即问道。 “不清楚,或许,到了东义才能查清楚吧!”素青衣回答,“不知道,苏末辰……” 少施考还未等素青衣的话说完,打断了她的话说到:“我也要跟着你去!” “我要快马在一日之内赶往东义,路途之中可能顾不了太多。”素青衣回神,对着少施考解释道。 少施考低下头去一阵沉默,小声的嘀咕着,原来我一直都只是一个累赘。 素青衣自然是没有听见他的嘀咕声,而是将楼寒放在了他的怀里托付道:“所以,无法照顾到楼寒,就请少施麻烦几日,帮青衣照看一下。” 少施考一听这话抬起头来,双眸也变得晶亮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楼寒的肚子说道:“快吐些金叶子出来,别让青衣在路上饿了肚子。” 楼寒这次倒是听话,交出了一锭金子放在了素青衣的手上。 第九十七章 :紧急,重返东义国 素青衣微微一笑,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你莫要调皮为难少施!好好听话!” “呜!”楼寒点了点头转身又跑到少施考的肩头去了。 “此去路途甚远,青衣要找马车么?”少施考问道。 “恩,去驿站租匹快马!”素青衣说罢,就加快了脚步出了城,在城外的驿站那边挑了一匹快马。 纵身一跃,跳上了马去,抓紧了缰绳看着下面的少施考说道:“少施,你先回丹派吧!到时候我们在那里会合。” “好!”少施考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骑马的素青衣,倒是不知道她还会骑马,比那亡乐还要英姿飒爽,比较有气场。 她驭马踏雪而去,空留了雪地上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印,少施考怀抱着楼寒对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摇了摇手。青衣,早些回来。 逗了逗怀中的楼寒,少施考微笑着说道:“走了,我们去丹派等青衣回来!” 上次南蛮与东义大战,东义虽然险象环生,却已经是一副气数将尽的样子,东义朝政也是窝在皇城之内苟延残喘的自欺欺人,两耳不闻窗外事,走一步看一步。这步倾城怕是又是九曜出了什么幺蛾子,让东义向南蛮进贡美女,这才把步倾城给松了出去。(..info)实则是又去祸害南伯候去了,九曜这是使得一手好的美人计。 一次一次的利用一个女子,也不怕漏了馅儿。 素青衣一路快马加鞭,迎着风沙苦行了十多个时辰这才抵达了东义的边界处,这十多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的光景,素青衣心里却觉得是过得那样的慢。为何还不到东义?一路上净想着这些,只是苏末辰也是情帮之人,他会不会有事?! 情帮少说也是东义知名的帮派,高手芸芸,到底是什么人会一夜之间将情帮灭门?苏末辰、冷风傲、紫衣十三、帮派内那些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堂主们都去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样一想来,伪装成素青衣的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不会在这高手如云的情帮内轻易得手。 想到这里,素青衣的面色又是一沉。 “该不会是九曜干的吧?!”素青衣凝眉呢喃了一句,东义好似也就只能有他能对情帮动手了! 紧接着马儿奔到了城门之下,东义此时正下着一场鹅毛大雪,呼啸着的风刮得脸生疼,雪花密集,扰的人睁不开眼睛。 “吁――”素青衣在城门前勒了马,头上戴了斗篷遮挡着风雪,侧着身子看着那大敞的城门。 无奈的额了摇头,未想到这东义皇城是在唱空城计么?在宵禁的时候连城门都不关,恐怕,当真是气数将尽了,这样的国主、这样的管辖、这样的朝政,任怎么挽救都挽救不回来的。 下了马,牵着马上的缰绳迎着风雪进了城,城中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铺子,荧荧大雪落了地上厚厚的一层,与那马儿很是安静的行在这条街上,忽而想起了追墨来,他自从那次失踪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那日他故意调笑自己的馋相后,亲自下马买杏儿的情景就出现在这一条街,仿佛就在身旁不远处,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刻,坐在马上回头愣愣的看着追墨同那小贩儿讨价还价。 “二哥……”素青衣抬起了头来,看着从天空扬扬洒洒飘落而下的大雪,轻声唤了一句。 一声二哥,好像真的很暖心。就好像自己同他是同胞,可以随时得到他的爱护和关怀。素青衣同追墨相处时间并不长,却也不短,他表面开始冷冰冰的,却是内心火热的一个人。只是,不懂他为何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二哥,这半年你去了哪里?怎地一点音信都没有呢?”素青衣说完,抿着嘴唇,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一旁的马儿踏了踏马蹄,嗤了一鼻子。素青衣回过神来看了看那不安分的马儿,这才知道它是饿了,这苦苦的一连跑了一天一夜,想必是那千里马儿都吃不消。 牵着马儿找了一家还未打烊的客栈,给马儿喂了些粮草,又给自己要了一碟儿糕点打了包,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关阳城情帮府邸,其实她的步子有些缓慢,当初没到东义,迫不及待的要赶着来。如今到了,却又没有勇气去了,生怕看到的是不想看到的荒凉…… 关阳城:情帮府邸―― 大雪纷飞,天空中却挂着一轮皓月,明亮如玉,照的整个关阳城银装素裹一片。一阵马车顺着长巷嗒嗒而行,马铃铛摇晃着发出叮铃的声响,从远方慢慢传来,再次由近及远,没有半点停留,好像是深夜赶路人。 多日之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不会消散,也不想消散。周围一片荒凉,寒风夹杂着雪花扑打着路边的枯树。 关阳城情帮府邸后门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冻僵了,没有一丝声息,宛如一尊冰封。 “吱嘎――”情帮府邸的柴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素青衣一身银白色月牙斗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栏内平视着远方,却是空洞无神。身上落了不少积雪,许久,面带悲戚的闭上了眼睛。情帮,果真是一个没剩。 “呵……”素青衣苦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立即成霜,“呵呵呵呵,没了,都没了。” 还是来晚了,素青衣身形恍惚的迈开步子走出了门来,空落落的站在露天雪地里发愣。半晌,她突然坐在了雪地之中,手捧了一培雪,任那冰霜驱散着自己的体温。 大哥、苏末辰…… 情帮上上下下的人都没了,空旷的情帮府邸家产早被朝廷一卷而空,尸体也不见了。空留了一院子的斑斑血迹,随着风儿诉说着它的惨遇。 冷风傲再不济,也是素青衣结义来的大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素青衣有些承受不住。曲叶走的时候,她曾想过要惩处冷风傲,却不是想让他死啊! 第九十八章 :奇遇,我的恩公 突然迎风而来一光影,猛的落在了素青衣的面前,深深的陷入了雪地之中,轩辕剑散发着一种紫色的戾气,却平静的等待着素青衣将它拿起。 “会是谁呢?”素青衣清醒了过来,呢喃了一声。将轩辕剑捡了起来,站起身子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虽然口上是这样的说,心里却是早就定好了一个人选,九曜!他有最大的嫌疑,可是,既然他想这样做,没有理由会伪装成自己的样子多此一举。只不过,现在没有一丝头绪,兴许去找他,能打听一二。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身影,依偎在墙角没有任何声响。素青衣的脚步停了下来,走了过去。 “醒醒。”她伸出手去拍了拍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声音淡漠的唤了一句。 昏睡之中的他觉得有人喊了自己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因意识清醒了过来,立即感觉到了这寒冬腊月的严寒,不禁瑟缩着向着墙角的地方退了几步。 一张小脸儿已经冻得发紫发黑,生出了不少冻疮,唇上裂了些血口子也是失了血色,仅仅靠着一件薄衫想要挨过这样严寒的冬季,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他冻得浑身上下都抖得如筛糠一般,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颤。(..info) 为什么叫醒自己?就让自己睡死在那温暖的梦中多好,也免了受到这样的严寒之苦。 正想着,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指端葱白如玉,好似发着一股子荧荧的白光。掌心内端端的放了几块儿糕点。 他抬头看向她,她正俯着身子也同样看着自己,一时间双眸对上,她那澄澈的眸子含着另一种凄楚,一眼看去,仿佛能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给吸了进去,看的他一时间失了神。 “拿去。”素青衣开口说道。她认识面前的这个孩子,前些日子在丹派遇见的那个赠予自己七霞莲的小豆子。只是,他说他同自己是故人,想必是东义之人。如今又在这东义碰上,素青衣却只觉得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作安排。 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为何屡屡碰见他? 刚想着,手中的糕点被他一手抢了过去,一阵狼吞虎咽的囫囵吞食。素青衣直起身子,低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做声,转身朝着拴着马儿的老槐树走去。 “啊啊――”身后传来小豆的呜咽声。 素青衣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他向着自己这边爬了过来,可能是冻坏了双腿不能行走,才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她看了小豆一眼,没有理会,牵着马儿的缰绳就要走,谁知他上前一把抱住了素青衣的小腿,抬头乞求一般的咿呀着,却是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素青衣干笑一声,饶有兴趣的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问道,“怎么?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啊啊啊呀呀啊……”他依旧咿呀着说不成个句子,最后急的落下了眼泪来。 素青衣的心一颤,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成了个哑巴了?我记得原先,你可是会说话的!” 小豆哽咽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来,在面前的雪地上艰难的画了几道:恩公 “哼。”素青衣冷笑一声,起身说道,“不过是施舍了几块儿糕点!不用这样感激!” 说罢,抬脚就要走,却被他再一次给抱住了腿,素青衣拧了拧眉头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的说道:“不要认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企图!莫要在纠缠我了!” “啊啊啊啊……”小豆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素青衣给扳开了手指,留在了原地,他伸着手企图够着她,却无奈她已经合着斗篷走出了好几步去,脚印深深浅浅的自身旁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一直连接着,不会断。 素青衣纵身跃上了马儿,扬鞭而去。心想着不要回头,不要被他们的苦肉计给骗了!不可以!这六界,都是勾心斗角,那容得自己去相信别人! 却未想身后的那小小的身影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跑着跟在了后面。马儿很快,踏雪而行,时而刨起地上的积雪扬扬洒洒。 “啊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痛喊声。 素青衣想也没想就勒了马儿,调转了头去,只见那小豆被一根挡在路间的枯树枝子给绊倒在了雪地之中,滚了一身的雪。 “我不要你跟!你不跟就是了!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素青衣有些懊恼的下了马儿,甩了甩鞭子。 小豆抬起头回应素青衣一个惨淡的微笑,伸出手指来又在地上写了恩公二字。 素青衣知道,照他这样跑下去,加上饥寒交迫,定会死在这雪地之中。这样只会让自己心有难安,纯心折磨自己! “罢了!管你什么人派来的!摊上你算我倒霉!”素青衣凝眉嗔怪了一声,将那孩子背了起来。 “你要是害我,我定不饶你!”素青衣背着他向着马儿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的小豆得逞一般的微微一笑,没有搭腔。 “告诉我,你是九曜的人,还是别的人?”素青衣向着身后的小豆问道。 半晌,背上的小豆一阵沉默,没有搭腔。 “这样,如果你是九曜派来的人,就敲我的背一下,如果是其他人的人,就敲两下!”素青衣继续说道。 他没有搭腔,只是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素青衣,但愿我信对了你吧!你一定要,帮我们太古时期惨死的神族报仇!帝俊为了找到遗失的太古神器,特定命几名出色的人来下届从素青衣手中抢夺神器,他是被分配为夺回轩辕剑的人,却在素青衣取回轩辕剑的那一刻,选择了放弃。不如直接依傍这个潜力无限的太古圣神素青衣! 帝俊得知后,有些懊恼,却一向也是位明君,惩处了他一下,刑罚过重,牵连了他的嗓子,让他此时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巴!帝俊便让他重新下界戴罪立功。 殊不知太古时期,鲛人一族也同九天神狐族一样,不小心留下了祸端。多年后这仅剩的鲛人族族人带着自己的孙儿重新步入尘世,将多年前的惨遇告诉了他,并让他立誓报仇。 第九十九章 :无奈,再遇九曜魔尊 而这个小鲛人,就是此时的小豆子。豆子虽年仅十一岁,心思却是缜密,他懂得自己的实力是不能与那天界抗衡的,这才缠上了素青衣。 论辈分,他可是要叫她一声祖奶奶的…… 祖奶奶,想到这里,小豆子情不自禁的偷偷笑了一声,却并没有让素青衣给发觉。 “真是犟脾气!”素青衣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将他弄到了马背上,然后纵身跃了上去。取下了身上的斗篷裹在了小豆的身上。 驾驭着马儿回了那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让那小豆子洗了个热水澡又灌了些姜汤进去。 小豆此时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着。素青衣将那汤碗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哀叹了一声。真是明知是圈套,还要拼了命的往里钻! 心思有些惆怅,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皑皑一片。大雪依旧没有停的意思,像是要将整个关阳城给埋起来一般,鹅毛大雪积在地上已经到了没过人的膝盖的程度。明日,便去找那九曜质问。 关上了窗子,续了续屋中煤炉的炭火,便趴在桌子上和衣睡了过去。 梦中再一次回到了与崆峒印相遇的那个梦境之中,素青衣立在那片空白之中喊了一声崆峒印。[..info超多好看小说]片刻之后果然有了回应,它声音慵懒的回应了一声,便不搭腔了。 或许是离开了几日,去寻找其他神器的下落而灵气消耗的过多,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疲惫吧!素青衣放下心来,微微一笑,便是盘腿坐在了中央灵气正盛的地方打坐。 半晌之后,稍稍抽出一丝灵气探索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发现已经达到了妖狐第四阶,这猛烈的提升让素青衣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 正凝眉疑惑之际,崆峒印再次说话了:“青衣。” “何事?”素青衣未动,已经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莫要疑惑,你现在拥有轩辕剑,它的灵气会间接性的提高你的实力,但是,若是少了它,你的实力也会随之减少。”崆峒印解释道。 “这么说来,轩辕剑对我有辅助功能么?”素青衣继续问道。 “是的。”崆峒印回答。 “你前几日突然消失,是为什么?”素青衣说道,开始跟它翻旧账。 “咳咳。”崆峒印这次咳嗽了两声,倒是显得有些人性化,不想原先那般死板,“我没有消失,一直都在你的额间。只是,我的灵魄意识到了周围有其他神器气息的波动,这才忍不住好奇心出去了几日而已。” “怪不得。”素青衣呢喃了一声,便不再搭腔了。原来各种神器之中都是互相有感应的,除了那已经失去了灵气只剩下匠气的东皇钟外,它们之间都各有联系。 但愿,帝俊不是在利用我。素青衣心里这样想到。既然知道了这其中的联系,她也不会傻到不明真相,帝俊将自己放出来,定是利用隐藏在自己身上的崆峒印去寻找那些遗失的神器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素青衣倒是希望他不是在利用自己。毕竟一场交情之后,得知其中只是各自利用,那样会显得多么的令人失望。但是,素青衣这一生,是为复仇而活,可不是被仇家利用而活。 “哼,帝俊,我会让你为你当初作出的决定而后悔的!”素青衣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你来了,怎么都不去找我?!”背上突然感觉有人压了上来,“不知道我日日思念你有多苦么?” 睡梦中的素青衣猛的睁开了眼睛,挣脱了一阵儿,背上的人却就如一块儿沉重的大石头一般纹丝不动。他那胸膛的体温如火,暖的素青衣的身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不知道这人在她背上趴了多久了! “给我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素青衣怒声吼道。 “几日不见,你又出落的脾气暴躁了!”他柔声痴笑了一声,将下巴放在了她的左肩上。 素青衣稍稍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九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吓死个人,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轻薄自己。虽然这九曜让人挺讨厌的,但是却比那些不了解的陌生人要让她感觉安全许多。 “你这样一声呼气,听起来倒是在庆幸是我?”九曜抿嘴一笑,凑在她的耳垂儿缓缓说道。 “休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是那样想的!”素青衣一时尴尬的呵斥了他一声,“快给我起开!再不听话我依旧对你不客气。” “我多想你放弃仇恨,做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被我护在身后。什么报仇杀伐,都交给我去做。”九曜痴痴的说了一声。 素青衣一愣,不觉拧了拧眉头。听见他这一席话后,心中竟情不自禁的变得心跳加速起来,好像很是渴望那种生活。 素青衣定了定心神,声音冰冷的说道:“少说些混账话,到时候,不要死在天界的手里!” “你心疼我?”九曜问了一句。 “我要你的命,还要天界所有人的命。这个,你懂。”素青衣打断了他的话,也断绝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九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松开了搂着素青衣腰身的双臂站在了一旁。 素青衣吁出了一口气,对着他说道:“你且先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除了当年的蚩尤,如今也就只有你敢这样指使本座了。”九曜苦笑了一声,坐在了素青衣的对面。 素青衣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向了躺在床榻上的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小豆子,问道:“那边那个小孩子,你认识么?” 九曜听得她的话,坐直了身子向着床那边看了过去,末了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怎么了?他是什么人?” 素青衣有些失望的呼出了一口气,端起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润了润嗓子说道:“他叫小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当真不知道他是何人。”九曜凝眉看着素青衣解释道。 素青衣抬眼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说道:“我知道,你虽然做了不少坏事,可是说句话还是可信的!” 第一百章 :青衣,你心疼本座? “我怎么做坏事了!”九曜反问了一句。 “蛊惑纳兰文成,迫害人间苍生,铸造血池,惑乱地府,勾结妖魔,叛乱六界……”素青衣一一道来。 九曜瘪了瘪嘴巴,没有反驳。 “我跟你说得不是这些。”素青衣继续说道,“你知道情帮被灭门的事情么?!” 说到这里,素青衣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知道。”九曜也凝眉有些不悦的样子,片刻说道,“你怀疑我?!” “按理说你与情帮日日结怨,我不得不怀疑。”素青衣看着九曜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九曜恼的差点儿拍桌子。 “我们能不能不要一见了面就吵架?!我只是在调查,你只是在协助调查!”素青衣同样也是放下了杯子,看着九曜回到。 “素青衣,如果这件事情是本座所为,本座定会如实交代!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事情可不是本座的作风!”九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气的不是你怀疑我,我是在气你竟然把我想成那样龌龊之人。” 素青衣却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眯着眼睛掩唇看着面前的九曜。 “你又笑什么?”九曜被她弄得一时间懵了圈。 “你这把剑,倒是挺有趣,跟旁人的逻辑完全不符!”素青衣稳了稳心神,恢复了一脸严峻的样子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九曜一脸无奈的看着素青衣,片刻说道:“此事当真不是我做的。” “恩。”素青衣点了点头,食指敲打着桌子说道,“只是,平白让我蒙了黑,此人不可饶恕!” “怕是,为了整个情帮不明不白的死吧?!”九曜看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一愣,凝眉瞪了九曜一眼说道:“此事跟你无关!” “也好。”九曜说了一句。 忽闻床榻上的小豆子将要醒了过来,他也跟着起身说道:“本座先回去了,你,保重。” “保重。”素青衣看着他说道,他身形一转,从那窗户跳下去了。敢情是爱扒人家窗户的一把剑! 起身走到了窗户前,不经意的向窗外看去,发觉天色已经是黎明,灰蒙蒙的带着一丝幽凉。 素青衣莫名的心情舒畅,微微一笑关上了窗子,踱到了小豆的床前,只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 “醒了,感觉身子好些了就走吧!”素青衣看着坐在床榻之上的小豆子说道。 小豆子一脸沉默的睁着眼睛默默的看着素青衣,也不搭腔,手指却紧张的放在褥子上扣着上面的丝线。 素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别抠了,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小豆的动作一停,怯怯的低下头去,伸出手来停在半空,留一根食指在半空中比划着,比划出了两个字来:恩公。 “你反反复复都是这两个字,我也不是你的什么恩公,这两个字未免也太牵强了。”素青衣拢了拢衣袖,坐在了床榻边说道,“你死活不肯说你的身世,我贸然将你留在身边岂不是害了自己!” 小豆子听到这里猛的抬起了头来,慌慌张张的一下子跪倒了床下,抱着素青衣的双腿哭求着连连摇头。 素青衣看着一阵于心不忍,取出帕子擦了擦他的鼻涕眼泪细细说道:“你这样又是做什么呢?既然你不想说也就罢了,你要跟我,我也不管了。只是日后,我且不管你对我如何,我只管真心待你。” 素青衣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我以后真心待你,希望你不让做一些令我失望的事情。 小豆子又听见素青衣这话,连忙使劲的点头。 “快别哭了,起来吧!”素青衣将他搀了起来说道,“你以后也不要叫我什么恩公了,不如……叫我师父吧。” 小豆子抽泣着,点了点头,做了个师父的口型,却是发不出声来,最终低下了头去站在一旁抠着手指头。 素青衣也站起了身子,从屏风那儿拿下了斗篷披在了小豆儿的身上,蹲在他面前系好了上面的纽带说道:“我这次还是要回南伯候的,你既然要跟着我,能确定我走在哪里哪里就有你么?” “恩――”小豆子低头看着她系纽带的动作默默的嗯了一声。 素青衣抬头看着他那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笑了笑,起身抓住了他的小手儿说了声:“走吧,去南伯候。” “恩――”小豆儿跟在一旁忍着心中的欢悦应了一声。 于是,素青衣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收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小屁孩儿当徒弟了。 从马厩那里牵回了自己的马儿,小豆儿因为身子刚好,已经被素青衣抱上马儿去了,正披着素青衣那厚厚的雪貂白色斗篷乐呵乐呵的坐在马背上东张西望。 素青衣牵着马儿的缰绳,从后院儿绕道了大街上,却见九曜站在那酒楼的门前。身上穿着一件玄色大氅,一头墨发用一顶乌冠束着,他就站在那雪地里,昨夜雪刚停,今天清晨就是晴天,耀眼的太阳关落在他的身上,倒是金黄一片。 素青衣瞧见他的时候,面上神情一滞,半晌回过神来并不像打个招呼,牵着马儿转身向着反方向的人潮而去。 “青衣!”不料想身后的九曜是那样的眼尖,已经发觉了素青衣连忙喊道。 素青衣脚步一顿,只好回过了头去,九曜却已经是到了跟前儿,完全不顾了魔尊的那些气质。 “你怎么来了?”素青衣凝眉问道。 “若是知道你今日就要走,昨夜就不会离去了。”九曜说道。 “……”素青衣没有搭腔,直愣愣的看着他。 “真的不考虑,跟本座一起么?”九曜再次问道。 素青衣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依旧没有搭腔。世人眼中的魔尊,不应该都是冷血无情,杀伐过重的么?怎么也会变得这样的缠人起来?! 九曜见她这样,也是叹了一口气,你只知道苦等公子凉千万年,可知我同样是苦寻了你千万年? 马儿嗤了一鼻子,小豆儿无辜的坐在马上等着两人的谈话结束,然而两人纷纷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九曜才开口说道:“苏末辰,没有死,应该没有死。” 素青衣一怔,抬起头来,急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 :失手,砸死了一只耗子 “其实那场屠杀中,是有人逃过去的,也有躲藏了起来的。”九曜看她的反应,慢慢说道,“民间都是这样的传闻,那屠杀之人是一袭白纱,看不见面貌和体态,想必就是你那身寒冰纱衣惹的了!” “传闻么?”素青衣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世间传闻,能当真么?” “纵然只是传闻,也有它的道理。”九曜继续说道。 “那,多谢魔尊了。”素青衣点点头说道。能有一丝希望也是好的,但愿他没有事情。 “只是,如果,遇到了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可以来魔界找我。”九曜莫名其妙的来了这样一句,“前几日,见到了倩兮,本座同她说了你在南伯候一事。” 素青衣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么快就要离开东义回魔界去了么?她也没有追问,去魔界找他?那魔界岂是她一介妖狐能随便进得去的。只是那倩兮那日突然离去,便没有再回来,这次应该是回来找自己的吧。想到这里,便对着九曜说道:“那青衣要赶快回去了,你多保重。” “那既如此,本座就不远送了。”九曜说道。 眼看着她跃上了马儿,踢了踢马肚子向着城门而去。九曜站在后方看着她的背影愈来愈远,有些懊恼的扶了扶额,哎,但愿你不会跳入帝俊的圈套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丹派的时候,少施考正在自己的房间内,坐在地上逗楼寒玩儿,两只纷纷是看着素青衣身后的小豆儿发愣。 素青衣将他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牵着小豆儿的手说道:“给你们带来了个小伙伴儿,他叫小豆儿。” 小豆儿站在素青衣的身旁有些腼腆的对着坐在地上发愣的少施考点了点头,楼寒早就跳到了素青衣的怀中撒娇去了,这两日不见可是想坏了它了。 “小豆?我叫少施考!你可以叫我考爷!”少施考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 “……”小豆儿一阵沉默,看着洋洋自得的少施考心里想着考爷么?烤鸡差不多。 “青衣,在东义待得怎么样?那件事情有结果了没有?”少施考接过了素青衣手中的斗篷,放在一边问道。 素青衣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件事先放一放吧,脑袋里乱的很。” 素青衣坐到了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少施考在一旁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沉默了半晌,呢喃了一声:“我相信苏末辰还没有死……” “什么?”少施考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问了一句。 素青衣抿了抿嘴唇,转移了话题说道:“我方才上山时,看见一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丹派这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哈,青衣不知道。”少施考一听这个来了兴致,坐在了素青衣的对面说道,“再过两日,就是新年了!” “新年?”素青衣有些好奇,继续问道,“那是什么?” “新年顾名思义就是新的一年喽,大伙儿会忙活着迎接新的一年,表示新的生活新的气象。”少施考解说着。 末了愣了一下,又对着素青衣问道:“青衣,你怎么会不知道新年呢?” 素青衣被他问的一怔,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能回应一笑也不搭腔了。 谁知那少施考不依不饶,继续问道:“我记得,上次被步倾城暗算,你对她说什么是她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我觉得这句话倒也不像是玩笑话,青衣,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 素青衣知道上次是自己说漏了嘴,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会翻出来说这些。正当素青衣犹豫着说与不说的同时。 一直在一旁的小豆儿开口,有些着急的咿呀了一声,面上也是红红的。心想这个衰人怎么这么多问题,非要师父把自己所有的事情抖漏出来不成?眼看着素青衣犹豫着有说出真相的打算,他心里一急,打断了少施考的喋喋不休。 他这一开口出声,引得素青衣同少施考一同看了过来。 “青衣还没说话,你急什么?!瞧你那脸,红的跟猴儿腚似的!”少施考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句。 小豆儿瘪了瘪嘴巴有点委屈的样子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了,素青衣暗地里推了推少施考示意他不要说了。 就在这时,脚边突然蹿过去一道不小的黑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众人的脚边一下子蹿到了门前。 只是门儿那时候正紧紧的关着,它出不去,楼寒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从桌子上蹦了下去,就要去追赶那黑影儿。 只见素青衣凝神盯住了门口的影子,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从桌子上拿起一盏茶杯来,甩手就丢了过去。 “吱――”一声惨叫传来,地上的茶杯也碎的四分五裂了。 少施考已经起身,瞪大眼睛一脸敬佩和惊讶的看了看素青衣,尔后便走到了门前,蹲下来一看,原来是只耗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死耗子,脑袋被茶杯爆了浆,血呼呼的。 “什么东西?”素青衣坐回在了圆凳上问了一声。 “是只耗子!”少施考回答,便伸手捏起了那老鼠的尾巴,递到了赶过来凑热闹的楼寒嘴巴前头。 楼寒也傻不拉唧的凑了过去,闻了闻一眼看到那老鼠的惨状,厌恶的瘪了瘪嘴巴,哈拉着舌头扭头就跑了。像我这样高贵的神兽,才不鸟这么恶心的吃食呢! 素青衣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又失手害了一无辜的家伙。” “青衣神勇。”少施考对着素青衣伸出了大拇指赞道。 素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少施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这小子要留在你房里么?!”少施考指了指躲在角落里无辜的小豆儿问道。 “当然是你带去你的房里了。”素青衣一副我还以为你知道怎么安排的表情扭头说道。 少施考灿笑着挠了挠头,说道:“我给忘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带这小子就先回去了!” “嗯。”素青衣点了点头。 说罢,少施考便拎着那死老鼠的尾巴,走到角落那边一手抄过了小豆的胳膊,嚷嚷着带着小豆子走了,末了还松开他的胳膊吩咐他关上素青衣的房门。 第一百零二章 :反复仇,夜半惊魂 等他们一走,楼寒便也放开了,跳到素青衣的怀中撒起了娇,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更何况是两日呢!赶紧抱抱! 素青衣笑着敲了它的脑袋一下,便抱着楼寒去歇息了。(..info无弹窗广告)它依旧睡的跟头猪一样,蜷缩在被里呼吸着。 月光明亮,幽幽寒寒的。素青衣或许是有些失眠,面朝着床塌里边侧躺着,看着熟睡的楼寒兽发愣。 苏末辰身有患病,每月十五就是病发之日,这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若是关阳城那日屠杀之中没有殃及到他…… “定会无事的。”素青衣安慰着自己,口中呢喃细语着,“明日就去查查那丹派的药典,看看有没有方法治好他的怪病。” 她现在的心态,完全是在安慰自己,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在祈祷着。 突然,素青衣止了声,后背不觉的绷紧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保持着那左手支撑着脑袋的动作,屏住了呼吸警惕的察觉着背后的动静,而面前的墙壁上,月光倒影着一个黑影子。 背后有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都没有察觉,这东西也太无声无息了!墙上的影子呈现的是上半截身子,露着个脑袋蹲在素青衣背后,影子往下就是素青衣的影子。 素青衣此时一阵头皮发麻,这也太惊悚了,那东西也不动,应该是扒着床沿儿蹲在那里,此时应该是正直勾勾的盯着素青衣的背,或者是后脑。 这影子不应该是倩兮,她是烟魂,并没有影子一说。这样说来,背后的东西也不属阴类。只是看得出,此物来者不善。 素青衣的手慢慢的抓紧了盖在楼寒身上的棉被,突然向后一甩,便蒙在了背后那玩意的身上,在他慌乱挣脱之际,素青衣已经拉着楼寒的腿儿跳下了床,奔到了门口处。 那边那位也挣脱掉了棉被,站直了身子看向了这边,他长的倒是个人样,只是有着一副尖鼻子,鼻子两旁还各带了三根儿长胡子。 他看着素青衣又看看素青衣手里拎着的楼寒,火冒三丈的跳着脚儿说道:“老妖精,你耍诈!” 楼寒此时啥也不知道的睁开了迷茫的睡眼,被素青衣抓着一只抓儿荡来荡去。素青衣原以为是什么东西,却没想到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你说我耍诈?你怎么不说,是谁深更半夜的跑到别人的房里来,还蹲在人家背后吓人来的?”素青衣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说道,伸手开了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灯。 灯光亮的突然,晃了老鼠精的眼睛,他立即用手臂遮了一下。片刻缓过来又指着素青衣说道:“你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要为我弟弟报仇!” 素青衣想了一会子,熄了火折子说道:“我说是为的什么,原来是因为失手打死的那只小耗子。趴在床跟前仇视着我就是你所谓的报仇喽?” 老鼠精显然没有将素青衣的话给听进去,而是东闻闻西嗅嗅,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 素青衣凝眉,警惕的看着这只看似不正常的老鼠精,说道:“一窝耗子里,就出了你一只妖精,可见你是少有的奇才,怎么会为了一些不通人性的畜生起了想要杀人的念头?你的弟弟,确实不是我故意加害,只是,说到底也是个生灵,我同你说一声对不起也就罢了……” “你屋里藏着啥好吃的?”还没等素青衣将话说完,那老鼠精猫着腰儿贼眉鼠眼的扭头看着素青衣问道。 “呃?”素青衣被问了一个愣怔,这到底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哪壶不提开哪壶!可说到吃的,素青衣房里哪有什么吃的? 没等素青衣开口,老鼠精就贼头贼脑的满屋子转开了,找着他嘴里所谓的好吃的,嘴里还嘀咕着:“我明明都闻到了,还想骗我!看我不给找出来!”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衣橱前停了下来。此时的楼寒倒是猛的清醒了过来,绷直了身子盯着那边儿的老鼠精。那老鼠精打开了衣橱的门儿,其实那里边也没放什么东西,素青衣也不用什么换洗的衣服,身上的污了,随便捏个诀儿也就干净了。那边的衣橱只是个摆设,一直空置着。 只见老鼠精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趴进了衣橱里,片刻从里面巴拉出不少吃食,什么桂花糕,核桃酥,驴打滚,绿豆糕…… 应有尽有,全是一些解馋的小零食。素青衣这才想到了手中的楼寒,便用着一副询问的眼神儿去看它,原来就是这些东西引来了老鼠。楼寒低下了头去,可心里却在心疼的滴血,啊啊啊,我的存粮啊,都没舍得吃,都被这该死的耗子给弄出来了啊! 那老鼠精抱了一堆东西回到了桌子旁,哗啦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满嘴胡乱塞着吃食,眯着眼睛喜笑颜开的说道:“嘿,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太开心了!” 素青衣见他吃的甚是欢快,怕是已经把给弟弟报仇的那档子事儿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们是谁?站那儿瞅着我噶哈?”果真,这老鼠精有健忘症,“瞅我我也不给你们吃!” 楼寒在一旁气的七窍生烟,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呆在一旁生闷气。素青衣也一脸无奈的看着那老鼠精对着一桌子吃食风卷残云。 吃完之后,楼寒已经心痛的闭上了眼睛,简直是不忍直视啊!要是让它逮到了这老鼠精,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非要狠狠的教训一下他,以报零食之仇! 老鼠精吃完一抹嘴儿,起身拍了拍腚,说道:“吃饱了!走人!” 说完,绕过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素青衣和暗自发怒的楼寒,开门走了出去。这老鼠精傻也不傻,只是一时间给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报仇的事儿来肯定还会回来的。素青衣可不想陪他在这里范愣了。 这大半夜的一折腾,素青衣倒也没了困倦之意,只是来回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蒙了不少烟尘,刚回来有些疲倦便也没有理会,到现在觉得有些难受起来,索性抱了楼寒出了门。 第一百零三章 :什么,枯骨并未轮回?! 丹派后山是灵境之地,后山前方是弟子们修炼之处,依山傍水,也种植了不少的稀罕珍贵的灵草,然后后方那里有一处出了名的镜湖,相传湖中是什么琼浆玉露,当然只是市井之人的夸大其词罢了!在素青衣的眼里,倒是个沐浴享受的好去处,披了件斗篷,领着楼寒便向着那镜湖走去。 途径后山,因为是深夜,修炼场地除了素青衣那缓步而行的身影就别无他人了。 走了半晌,身后突然坠上了个影子,素青衣已经察觉,拍拍楼寒的肚皮取出了轩辕剑来,转身对准了身后的人怒道:“何人跟踪?!” 身后的影子一滞,然后猛地向后退去,躲开了素青衣递过来的一剑。 “倩兮?”素青衣一见来人立马将轩辕剑收了回来说道,“你怎么深更半夜的过来了?” “主人这样的警惕,也不分看谁,就这样一剑刺了过来,着实是吓着倩兮了。”倩兮嗔怪了一声,见素青衣将剑收了起来,便迎了上去。 “我还以为又是那老鼠精前来报仇呢!”素青衣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声。看来是自己高估了他的记性了,那老鼠精指定没想起报仇一事来,保不齐撑着圆滚滚的肚皮窝在哪里睡觉呢! 倩兮笑了笑,说道:“什么老鼠精,许久不见,主人越发的有些糊涂了。” “嗯呵呵。”素青衣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那次你为我叼了心脏来之后,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害的我为你好一阵子担心。到底是去了哪里了?” “我那时本是受了伤,潜起来修复去了。回来后便去了枯骨那里。”倩兮带着一丝歉意的回到。 “你是从枯骨那边来?”素青衣诧异的说道,“她没有去投胎么?” 那日同枯骨离别,特意嘱咐了她要去找个世间好人家去投胎的,怎么还能跟倩兮在一块儿呢?! “投胎?从未听枯骨姐姐说过这一档子事儿啊?”倩兮同样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只不过,姐姐现在在地府酆都界做了阴兵将军,风光的很呢。这次前来,枯骨姐姐还托我向您问好呢!” “原来她没有听我的话……”素青衣低声呢喃了一声。阴兵将军,也是在职冥官吧!怕是永生都不能投胎做人了,不知道枯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原来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现在有了这机会,她却放弃了。 “主人。”倩兮看着素青衣分神,唤了一声。 素青衣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倩兮应了一声。 “主人,枯骨姐姐既然这样决定,你也别怪她了。她这样做,自然也是有道理在其中的。”倩兮说着,而后又向着素青衣靠近了几步,四下张望了一阵儿,悄声说道,“枯骨姐姐说,主人包袱重大,日后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持。所以,她现在要更加努力,赶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强大起来。” 听得这样一席话,素青衣一个愣怔,心里满是感动。一些话早就哽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倩兮腼腆的一笑,继续说道:“主人莫要一副这样的表情,姐姐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倩兮现在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立下了一个契约,当初说的就是你们帮我找公子凉,我帮你们去轮回。如今我并没有送你们完成你们的心愿,却耽误了你们永生。我素青衣是何德何能,遇见了这样一对重情重义的姐妹。 “倩兮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主人。倩兮找主人,也是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呢!见到主人无事,我同枯骨姐姐也就安心了!”倩兮对着素青衣微微一笑说道。 “嗯,有劳你们记挂了!”素青衣点了点头回到。 “哦对了,上次我同您说的那本功法,我不小心弄丢了。”倩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其实那次,北阴大帝让我交给你的功法,有两部,一部是九里杀伐,一部是血饮。一正一邪,倩兮一直觉得,那九里杀伐是极其厉害的,远不是血饮能及的……” “丢的哪一部?”素青衣立即问道。 “是九里杀伐,原因前几日我去了东义情帮寻你,被一奸人蛊惑,落去了那人手中!”倩兮回想着当日的情形对素青衣解释道。 邪法九里杀伐落入了旁人手中,难道是在这里出了什么疏漏?定是那骗取九里杀伐功法的人灭了情帮满门之人! 想到这里,素青衣立即问道:“那奸人的样貌姓名你可知道?那九里杀伐的威力又是如何?!” “她蒙了样貌和体态,我没有看清楚。不过,她是个女人!”倩兮想了想说道,“只是那功法,我听说如若炼成,必定是像那名字一般威力巨大,不过若是有心魔之人,控制不好会走火入魔。” “这样说来,什么就都对了!”素青衣凝眉说道。心里细细的想着,女人?情帮里那么多女人,从侍女到高层,多了去了。再者说,谁能说就是门中出了叛徒?或许是外人也说不准,线索到了这里,就又断了。 素青衣扶了扶额,有些头痛。随后向着倩兮问道:“那那本血饮功法呢?” “倩兮这次来,也是给主人送血饮的。原先是我太过于自私,一时糊涂才会想去让主人一步登天,完全忘了其中的利弊!”倩兮说完,便在素青衣面前跪了下来,将那血饮功法双手奉上。 素青衣接了过去说道:“你也不要自责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找到那人并以阻止才行。你现在想明白了,也是好的。” 倩兮起身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时着急,竟忘了您深夜出行定是有要事在身,是倩兮愚钝了。” 素青衣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回到:“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昨日因为情帮的事情特地去了一趟东义国,这回来有些倦意,想去镜湖洗个澡罢了。” “那主人便去吧!倩兮陪主人一会儿也就得回去了。”倩兮笑笑说道。 “去哪里?”素青衣问了一句。 “当然是去酆都找枯骨了。”倩兮回答。 “你也不去轮回么?”素青衣一惊,立即问道。 第一百零四章 :沐浴,被盯梢了 两人不紧不慢的向着镜湖那边走着,倩兮听见素青衣的话,扭过了头来说道:“倩兮本想追随枯骨,只是姐姐偏要我去轮回,她执念如此,我是说不过她,只能按她说的做了。” 素青衣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向前慢慢的走着。 两人正默默无话的向前走着,突然迎面飞来了一只黑色的蝴蝶,纹路甚是美丽精致,加上那如夜色一般浓郁的颜色,让人感觉它带着一种夜魅的孤傲,素青衣有些惊异地看着那翩翩而来的黑蝴蝶,一时间忘乎了所有,只剩下了灵动着一双眸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它。 黑色蝴蝶停在了倩兮的手背上,像是交流了一会儿,素青衣看倩兮面带紧急的意味儿,问道:“怎么了?倩兮。” “没什么,只是,枯骨叫我回去而已。”倩兮回答。 素青衣一听,立即说道:“那定是有急事,你不用陪我了,快些回去吧!” “不用,定是那北阴大帝又要耍我们了,不是去忘川陪他渡船,就是去无边苦渡去捉鬼,全是一些没用的勾当!”倩兮没好气的回答到。 素青衣暗笑一声,心想这是有情况的节奏啊,那北阴大帝看起来死板没有情调的小家伙儿,现在倒学会了约妹子玩耍了。 “你且快快回去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耽误了可了不得啊!”素青衣拍了拍倩兮的手说的。 “那好吧!我也只能去了!”倩兮看着素青衣说道,“只是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快些去吧。”素青衣微微笑着招呼着说道。 “嗯,主人你多保重。”倩兮对着素青衣作揖说道。 说罢,便摇身化作了一句青烟而去。素青衣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上已经是干涩的很,又很是难受,如果让人在一旁看着洗澡,她会尴尬死。 同倩兮说了一会子话儿,时间过去的飞快,此时应该是四更时间(相当于现代凌晨1-3点之间),素青衣怀抱着早就睡着了的楼寒加快了脚步赶到了镜湖。 镜湖底下是丹派仙山的山脉,孕育着源源不绝的灵气,所以说镜湖是一处丹派用来修炼稳固根基的地方。 素青衣并没有前去镜湖,而是一旁的不知名的小湖中,冬季严寒,那湖水确实温热的很,素青衣褪去了衣衫漫步进入了湖水之中,享受着此刻的惬意。 楼寒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浸在湖水之中的素青衣,有些无辜的趴在了一尊青石上帮素青衣把风。它心里现在依旧心疼着被那老鼠精吃光了的零食,此刻正赌气呢,把风张望了片刻就蜷缩在石头上闭目养神去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下的石头后面藏着一个人,蒙着一张面具蹲在那里,看见楼寒正直勾勾的看待傻子一般的眼神,他起了身,一转又是跑到了一旁的大树后头,也不离去,还对着楼寒伸出食指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楼寒扭过头去瞅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瞅了瞅在湖水中洗澡的素青衣,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显然是对楼寒挺放心的。 那蒙面人突然丢给了楼寒一只大包子,它张口接了过去,对着蒙面人做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嘿嘿,反正心里正不爽呢,看看就看看吧,又少不了什么东西。看吧看吧,免费看,随便看,不要钱! 蒙面人看它那吃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吃货,真是有了吃的就背叛了主人。素青衣此时正背对着这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边的楼寒已经出卖了自己。 然而这边的蒙面人却闭上了眼睛倚靠着大树等着,本来是想来见见她的,谁知道她这个时候居然在洗澡,这人品,怎么次次都是这样? 片刻之后,楼寒的大包子也吃完了,舔了舔大嘴旁边的汤汁,闭着眼睛回味无穷。睁开眼睛的时候瞅见蒙面人居然蹲在大树后头数星星,哦天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逗比的人?湖中这么好的风景他不看居然会去数星星,真是妄废了自己对他的一片苦心啊! 都这个时候了,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楼寒心里越想越着急,甚至都在大石头上蹦了起来,对着那边的蒙面人张牙舞爪的做着暗示,谁知他就像根木头。 谁知楼寒一个不小心,从石头上蹦哒蹦哒的没站稳,脚下一滑摔了下来,滚到了草丛里,“咔吧”一声压断了一根枯树枝。 荒草的摩擦声和楼寒的挣扎声引得了素青衣的注意,她一个回头,警惕起来问道:“楼寒?!” “楼寒?!你在做什么?!”素青衣凝眉趁着月色看向了青石这边,却已经找不到楼寒的影子了。 只是月色中瞥见了那暗红色的衣角,在青石旁的大树后被风吹的拂动着,素青衣蒙的惊醒,连忙沉入了水中,只露出了个脑袋在外面,向着那边大声质问道:“何人躲在那里?!” 大树之后的他听见质问声心中一惊,怎么被发现了呢?她洗好了?想到这里便二话不说,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却看见素青衣还浸泡在水中,露出个脑袋盯着自己。 一时间忙了手脚,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后来放心的发觉自己脸上戴着面具,而如今面对她确是有些尴尬,方才想了半天的说辞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是谁!干什么躲在那里偷窥!”素青衣怒气冲冲的对着面前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说道。 他一个愣怔,更是脸红的无地自容了,看着素青衣一阵沉默。素青衣此时光着身子也不好发作,现在看着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心中的小宇宙更是压抑着想要爆发。 楼寒也挣扎着自己圆圆的身子爬了起来,无辜的跳到了石头上,双眼不经意的看向了湖中心,什么情况?主人啥时候转过身来了?!哎呀妈呀被发觉了!快装无辜,装啥也不知道。 素青衣看了楼寒一眼,指着蒙面人对着楼寒说道:“楼寒,咬他!” 楼寒心想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啊,马上精神抖擞了起来。那蒙面人也无话,转身纵身一跃,跳到了身后的树枝上,跑远了。 第一百零五章 :楼寒,快咬他! 素青衣立即从水中游到了岸边,拽过了自己的衣服穿戴好跟了上去。(..info) 哎呀妈呀,主人你不要我了啊?!楼寒心里大声的哀嚎着,撒开脚丫子狂奔在了素青衣的身后。 跑出了几米远,看那身穿暗红色袍子的蒙面人的身影矫健的在树影之间穿梭,将素青衣和那楼寒远远的落着。 迎面突然撞上了一个身穿丹派白袍之人,是武建,抱了一鼎炼丹炉子跟素青衣碰到了一起。 “诶?青衣?”他慌乱中定睛一看,有些惊喜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通知我一声啊?” “不是你。”素青衣凝眉看了他一眼说道,然后眼神越过他向着后山训练场地那边张望着。 “啊?什么不是我啊?”武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不是你偷看我洗澡。”素青衣慌慌忙忙的留下了一句解释,便绕过了武建又继续去追那蒙面人去了。 该死,知道是谁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武建看着素青衣拎着楼寒远去的背影,更加疑惑的挠了挠头,她刚才在这里洗澡了么?啊!还被偷看了!这样大的一件事情! “……怎么不是我呢?运气不好没赶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武建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炼丹炉子走了。 素青衣这边追了半天,因在武建那边耽搁了一小会儿就把那人跟丢了,可见此人武功不错。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有些喘息的靠在了一棵树旁。 歇息了一会儿,便带着楼寒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奔跑之中掉落了一样东西,也没有发觉,一路责怪着楼寒渐行渐远。 而就在她方才歇息的那棵大树上,树叶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从其中跳了下来,正是那被素青衣跟丢了的蒙面人,他两脚稳稳的落地,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素青衣落下的东西,俯身捡了起来,是那日东义皇城结义的锦囊,本是撕碎了的锦囊被缝缝补补的凑在了一块儿,期间是密密麻麻规矩整齐的针脚,他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再去寻找她的身影时,已经不见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接近明亮的天色,素青衣方才跑了那一阵子,又觉得有些困倦,十分的想睡一会儿。可马上就要天亮了,明日要去丹房报道,不能耽搁了。只能依靠着床塌小憩了一会儿。 清晨―― 她翻东找西,甚至是连楼寒的肚皮都敲了敲,急的团团转。 “到底去哪里了?!”素青衣翻开了被褥呢喃自语着,“明明是放在身上了的啊?!” 定是丢在哪里了,丢在哪里了呢?素青衣急的在屋里直跺脚,那可是上次同苏末辰吵架后,她偷偷跑去捡了回来,缝了一晚上才缝好的!楼寒直接靠边儿站,躲在角落里歪着脑袋无辜的瞅着素青衣。 就在素青衣急的没有头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素青衣只得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走到门前开了门。 冬季清晨就是寒冷,听少施考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年三十。素青衣打开门,让寒风趁机钻了进来,楼寒被寒风猛地一吹打了个哆嗦,蹭的一下子跑到被窝里猫儿着去了。 门外站的是两名丹派弟子,一人手里抱着个大木盆,木盆之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衣服。 “各位师兄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开着门看着两位问道。这当初和丹王说好了的,从东义回来可就是丹派弟子了,素青衣毕竟还有求于丹派,既然成了丹派弟子,那这丹派礼仪可是要做到位的。 两位师兄显然没将素青衣的招呼声听进去,木着一张脸直愣愣的看着素青衣。 “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凝眉有些不悦的再一次问道。 这两位师兄才回过了神来,纷纷将手中的木盆往素青衣面前一递,说道:“去洗衣服!” “什么?”素青衣诧异的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那满满两大盆的脏衣服,那都是丹派弟子换洗下来的。 那两名师兄也不再解释,见素青衣不接过去,就把盆往地上一蹲,说道:“日落之前将这些衣服洗干净了,明天各位师兄们还要穿着去功德殿!不能用法术,用手洗的干净!” 说罢,手拉着手转身一起走了。唯独剩了素青衣一个人呆愣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可是,洗衣服的事情,不都是杂役弟子的事情么?怎么会交到自己手里来了?低头看着那满满两大木头盆的衣服,素青衣有些犯了难,她可从来没有用手洗过衣服啊,平常都是伸出手指头杵两杵就干净了…… 他们走前还嘱咐不让用法术,素青衣有些不开心了,你不让我用就不用么?说着抬起手来唰唰两下子,再一看,依旧是老样子,脏兮兮的。 看来是丹派故意为难自己,那日不小心扇了丹王一巴掌,看来这仇他是记下来,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素青衣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将这两盆衣服收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独自抱起了一盆,回头看了看还赖在床上不起的楼寒,向着它喊了一声:“楼寒,过来帮忙。” 楼寒听见呼唤声从被窝里抬起头来看了看素青衣,极不情愿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但是依旧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素青衣的脚旁,抬头讨好一般的看着素青衣。 “你帮我把另一盆衣服带上,我一个人拿不了。”素青衣低头对它微微一笑说道。 随后,便自顾自的走了,楼寒瞅了瞅那大木盆,艾玛这么一大盆,伸出前爪推了推,嚯,还挺重!抬头看素青衣已经走出了一大截儿,都快要将自己丢下了,连忙两爪并用,推着木盆跟上去了。 洗衣的水冰凉刺骨,还不允许用热水,说是好不容易烧开了要喝的。就连素青衣这样在冥界养成的阴体都有些适应不了,双手的指关节和手背冻的通红,更有些地方已经磨破出几个小小的口子。渗进些洗衣水就像伤口上撒了盐,疼的很,很是耽误洗衣服的时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失望,被丹派同门刁难 不过这些,素青衣都咬牙接受了,她并没有多在意这些,只是期盼着快点洗完。楼寒这家伙耐不住寂寞,有帮不上什么忙,早不知道跑哪里玩耍去了。 不多一会儿的洗衣时间,师兄师姐们都陆续走过去了不少,可能是去上课了吧!不过个个穿的光鲜亮丽,不像平日里穿的衣裳。洗完了这些衣服,我应该也能去了吧?素青衣偶尔抬头看看路过的丹派弟子想着。 片刻之后,楼寒就领着少施考来了,原来它又是跑少施那里玩儿去了。少施考一来了就夺过了素青衣手里清洗的衣服,怒气冲冲说道:“这大过年的,你不出去玩,在这里洗这些东西做什么?!” 素青衣还没回答,他又仔细一看,见是一些丹派弟子的衣服,怒火更是往上蹿了一蹿,说道:“这些东西不都是杂役那边做的么?怎么也轮到你来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儿啦?!” “说是,今天必须洗完……”素青衣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该死的!新年也不让人好过了,杂役都去吃香的喝辣的了,让你凭白在这里受冻!不行,我得找他们说理去!”少施考情绪有些激动,差点儿踹翻了洗衣盆子,说完扭头就要向外冲,想来便是去找那些人理论了。 素青衣刚反应过来想要阻拦,谁知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她一伸手没有抓住,只得喊了一声:“少施,别去!” 少施考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了素青衣一眼,只好走了过来,说道:“为什么不去,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 “少施,别去。”素青衣再次劝了一声,说道,“我也是刚来,做一些活儿不算什么。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去闹,好么?” 少施考低头有些不悦,抬眼看着素青衣应了一声:“那好吧,只许有这一次,他们若是再敢有下次,我就掀翻了他们丹派,然后远走高飞!” “你现在也是丹派的弟子,怎么能说些这样的话!”素青衣笑了笑,嗔怪了一声。 少施考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末了突然发现什么似的,猛地抓住了素青衣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这个没事,不是伤,是因为搓洗衣服留下的小口子。”素青衣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 少施考听了二话不说拉起素青衣的手就走,嘴里嘀咕着:“这得多疼,不洗了!先去包扎伤口。” “呃,少施,你真的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素青衣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行!”又是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少施考带着素青衣不容半点耽误。 楼寒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一路撒欢儿,又可以因为主人受伤吃到少施考做的好吃的了! 就在两人一兽刚走不久,洗衣房里就进来了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就是那夜前来报仇未果的耗子精,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看见了素青衣远去的背影,他连忙藏在了水井的后头,露出个脑袋来看着他们离开。 之后回头看了看素青衣刚洗完的那一大盆衣服,小声的嘀咕着:“嘿,原来在洗衣服,看我不给你捣乱!” 说着,便猛地起身跑到了那边,一脚丫子踹翻了木盆,于是,那刚刚洗好了的衣服就这样扣在了地上,滚上了不少泥土。老鼠精觉得还不够均匀,又用手去将那衣服铺了开来,上去跳了几下,用脚底板子搓了搓。最后才满意的起身,尔后又看到另一盆没洗干净的衣服。 他摸了摸唇前的两颗大门牙,脑门儿灵光一现,自言自语道:“嘿,这还有一盆,这几天我的爱牙都没有给磨磨,不如就用这盆衣服吧!一举两得!” 于是,洗衣房里就出现了一条亮丽的怪异的风景线,一个大老爷们儿蹲在井边儿啃衣服,啃的衣服一个口子一个口子的。 再说素青衣这边,被少施考拉着回到了他的房间后,又是好一阵上药包扎,素青衣有些无奈,本来没多大点儿事儿,他这样一阵倒腾。现在好了,十根手指头现在被包扎的成了一个个圆球儿。 末了少施考很是满意的停下手来,将医药箱子收拾好,让素青衣举起手来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佳作问道:“怎么样,还疼么?” “不疼了。”素青衣干笑一声回应道。其实不用碰水的话一点都不疼,一夜过去伤口就会好了的。 少施考不再说话,双手叉腰的站在素青衣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素青衣的手指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之中。 片刻,素青衣开口说道:“少施,我要回去了。” “做什么去啊?”少施考抬头看着素青衣问道。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素青衣笑了笑回答道。 “哦。”少施考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怎么洗啊?放那里吧,我有时间给洗了就成。” “那也要将那些东西给收拾起来啊,丢在那里是何缘故。”素青衣提醒了一声,然后向着门外走去了。 “好好好,我们去就是了。”少施考连忙跟了上去,顺手拎起了还在桌子上吃东西的楼寒。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整个丹派都在喜气洋洋的迎接着新年,前堂比武谈论修术。唯独后山只有素青衣这边凄凄凉凉的。 同少施考到了洗衣房的时候,正巧碰见那只老鼠精蹲在那里拿着一件衣服狠命的撕咬着。 少施考和楼寒当时就惊呆了,低声问了一句:“青衣,这谁啊?有蛇精病么?” “老鼠精,又来捣乱了。”素青衣不觉凝眉小声回答了一句。 捣乱?这还了得!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少施考瞪大了眼睛,猛地将楼寒给扔了出去,指着那边的老鼠精大声喊道:“去吧吃货!咬死他!” 老鼠精听见了响声,警醒的向这边看了过来,只见迎面扑过来的楼寒,一口咬住了自己的鼻子,他抬手一下子将它打了下去,二话不说抬腿就跑。 第一百零七章 :期待,丹派药山都是宝 楼寒被丢在地上,也懒得去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瞅着老鼠精脚底抹油开溜了。.info[] 少施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走了过去,将楼寒拎了起来数落道:“你不是平时挺能吃呢么?怎么关键时刻不发威了啊!” 楼寒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那老鼠精臭哄哄的,它才不要吃那种东西呢! “糟了!”素青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去,看着那一盆子七零八落的衣服,每一件上面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就连刚刚洗好没来得及晾干的衣服也都被丢在了地上成了泥球儿。 这眼看就要到傍晚了,丹派弟子马上就要来探查了,落成这样,可要怎么同他们交待啊?! 看见素青衣急的团团转,少施考更是火急,跳脚说道:“这该死的老鼠精哪里来的?” “是昨夜打死的小老鼠,你还记得么?”素青衣有些无奈的回答。 “啥?它来冤魂索命啊?”少施考继续问道。 “不是,是它哥哥来报仇来了!”素青衣回答,“要真是报仇倒也不怕,就怕他添些乱子,令人头疼。” “原来是老鼠偷吃了丹药成了精!看我不去宰了他!”少施考一阵捋胳膊卷袖子,怒气冲冲的说道。(..info) 正说着,托付素青衣洗衣服的两位师兄来了,看了看一旁无助的素青衣,又看看像关公一样的少施考。 最后眼神儿落在了凌乱了一地的衣服,上前对着素青衣训斥道:“你怎么做事的?!这衣服都烂成这样了,你赔啊?!” “你特么吵吵谁呢?!你这么嚣张你家人知道么?!”少施考上前怒气冲冲的推了那位师兄一把。 那师兄被少施考这样一推,被旁边同行的人见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是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谁啊你?!我教训她关你屁事啊?!” “就是,你谁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就凭你还想来个英雄救美啊?呸!”另一名同门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鄙夷的说道。 就在此时,远远的又传来了一声充满磁性稳重的询问声:“你们在这里吵些什么?” 几个人立即停止了争吵,纷纷住口向门口处看去,是武识,穿着一件亮白崭新的道服,油头粉脸倒不像是个修仙炼丹之士,反而更像是书生。身后跟了武建,也是同样的装扮,要说武识是稳重成熟,那武建也就是个阳光小生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看了看在场的几人,武建站在武识背后笑着跟素青衣打了个招呼。 那两名同门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师兄,武识点了点头。 而后看了看地上的衣服,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些陈旧的衣服,拿到这里来做什么?!不是应该送到山下去么?” 两位同门一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少施考一听这个,更加急眼了,明明是不要的衣服,还拿来刁难青衣,真是岂有此理。 “到底怎么回事?!”武识凝眉厉声问道,语气里明显的带了一丝责怪。 “呃这个,这个。”同门师兄依旧是支支吾吾的不敢搭腔,却又在武识的责问下更显得左右为难。 “快说啊!大师兄问你们话呢!”武建也立即提醒道。 “是,是她将衣服弄成这个样子的!”其中一名同门终于鼓起勇气指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一惊,立即抬头解释:“不是这样的。” “就是你!你不服气,就把衣服搞成了这个样子!”同门师兄有些得理不饶人,一口咬定自始至终都是素青衣的错。 武识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不耐烦的打断了又一次的争执:“够了!都别吵了!丹王刚刚回来不久,你们就这样闹!将丹派的尊严和规矩都放到哪里去了?!” 两名同门一听到武识说到丹王,面部表情纷纷有些不自然,武识这才瞧出了些端倪,原来是丹王故意刁难素青衣,可他这又是何必?难不成他是想考验素青衣不成?只是既然是丹王让他们做的,那也就不好再追究下去了。一派掌门这样做,也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武识再傻,也不会去选择打自己师父的脸,更何况他是个聪明人。 武识负背了手过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两名同门说道:“罢了,这个时候,不想责怪你们,下次不要犯错了!都下去吧!” “还不快滚蛋,下次让我碰到非打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武建在他们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对着他们挥舞着拳头恐吓道。 武识有些不悦的将他的拳头给按了下来,转身又对素青衣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也有不对!丹派从来都是节俭,你这样毁了这么多衣服,有些浪费!得罚!” 少施考一听又急了,打断了武识的话为素青衣打抱不平:“凭什么!你都没有罚那两个混蛋,凭什么还要罚青衣?!” “死矬子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把大师兄放在眼里?!小心我再揍你!”武建瞪着眼睛教训道。 “你想你的肚皮再被刺穿么?!”少施考也毫不示弱的反击到。 “你们有完没完,再这样闹下去,今年功德殿的入选就没你们的资格了!”武识厉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喋喋不休。 两人立即听话,不敢再言语半声了。素青衣倒是好奇,那功德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丢掉资格这句话能让他们这样的害怕。 武识无奈的看了二人两眼,最后对着素青衣说道:“这件事,就罚你去药山采药,春节过后,要给新入门的弟子用。武建会给你一张清单,如果不知道药山在哪里,尽管让他带你去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脚步一停,回头接着说道:“这里你就不用管了。少施考,你负责将这里处理干净。” “我?”少施考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武识没有再多重复,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少施考有些垂头丧气,他本来还想同素青衣一同前去那药山看看,也好见识见识各种各样的仙草,谁知道武识连个机会都没给。 第一百零八章 :快跪下,魔尊来南蛮了 武建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着少施考扮了个鬼脸,跑到了素青衣身前说道:“嘿嘿,意外吧?!我也挺意外的。” 素青衣回应一般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确实是挺意外的,这去药山采药,并不是算惩罚的,反而正对了素青衣的心。 “我同大师兄说过了,你想要学习炼丹之术。”武建附在素青衣的耳朵旁小声的说道,颇有点沾沾自喜的样子,“因为认识仙草是一门基础,可能是大师兄将我的话听进去了。嘿嘿。” “原来是这样,还是多谢你了。”素青衣会心一笑,对着武建感谢道。 少施考在一旁拎着一堆脏衣服,看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脸都青了,有什么好笑的!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哼! 说话间楼寒跑了过去,围着素青衣撒欢儿,武建瞧得喜欢,随手丢了个果子给它,它屁颠屁颠的又去讨好武建去了,这边的少施考又是嘴角抽搐,一脸吃屎的表情瞪了楼寒一眼。这个叛徒!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了,叛徒! 正小声的嘀咕着,素青衣向着这边看了过来,有些担忧的说道:“少施,你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少施考赌气一般的回了一声,低头继续去收拾那些衣服去了。 “那就好。”素青衣点了点头安心的说道,“那我就同武建师兄前去药山了,你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关我屁事!”少施考冷冷的回了一句,也不抬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儿。 “你吃炮弹啦?!”武建听得他的语气,心里也是一阵不爽。 “吃了吃了,吃了怎样!关你屁事啊?!”少施考抬头,疯婆子一般的挥舞着手中的脏衣服对着武建撒泼道。 武建一脸嫌弃的拉着素青衣连连后退,对着素青衣说道:“他发疯了,我们不理他,还是快点去药山吧!” “那少施,我们先去了。”素青衣被武建拉着走出了门,末了对着少施考喊了一句。 少施考瘪着个嘴巴,不情不愿的埋头收拾着衣服,抱着个木头盆子往井边走着。耳旁没了别的动静,只听一阵呼哧呼哧的声响从脚下传来。 他低下头去,看见楼寒蹲在地上。仰着头耷拉着舌头看着自己。少施考那一刻觉得有些感动,蹲下去抱住了楼寒,激动的说道:“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话音刚落,就感觉楼寒一直往自己的怀里拱,最后从他的一兜里拖出来一包糕点,叼到一旁享用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楼寒,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怎么?少施公子又在这里自怨自艾呢?谁又惹你了?”一个深沉沙哑且又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响起。 少施考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开口说道:“亡乐?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是不是同你买的那小娘子呆久了,就把我给忘了呢?”亡乐鬼魅的声音中夹杂着调侃,却是让人听的一阵不舒服。 “没,没有。”少施考低下了头去,红透了整个脸颊。一想起那日被亡乐强吻的画面就感觉好尴尬啊,都不敢去看她的眼。 “呵呵。”亡乐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虽然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却是发自内心。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总是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少施考听见笑声立即抬头,却与她对视在了一起,缓缓说道:“亡乐,你方才,好像笑了。” 亡乐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垂眸低声说道:“是么,是你听错了。” “……”少施考听见她这样的回答,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亡乐向着少施考靠近了几步,紧紧的贴在他的面前,双眸盯着他的眼睛。 少施考连忙低下头去不敢抬头了。亡乐拽掉了面上的黑色面巾,直勾勾的看着少施考。他能感觉到亡乐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 “少施。”亡乐喊了一声,双眼满含深情的注视着少施考,“看着我。” “……啥玩意?”少施考有些慌乱的左右看着,却依旧不肯抬头。 亡乐伸出手来,只得勾起了他的下巴,少施考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脸上又浮现一丝绯红。 “少施,不要碰素青衣。”亡乐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少施考看着她那蠕动的红唇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满脑子都是那日与她接吻的画面,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我没有啊……” 亡乐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眼神想下看去,瞧见了他那慢慢滑动的喉结儿,伸出手来,有些好奇的触了上去。 少施考一时间紧绷了身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她那微凉的指尖碰触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毛骨悚然。 忽而一阵子飞沙席卷而来,带着一股子肃杀的阴冷,天色也跟着暗了下来,亡乐不由得一阵心慌,立即低声说道:“魔尊来了!” 魔尊?!他怎么会来?少施考也是跟着惊讶起来。紧接着,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亡乐早就脱离开了少施考,站到一旁去了。 九曜依旧是那身宽大的玄色长袍,浮在半空之中,饶有兴味的看着底下的二人,也不作声。 亡乐立即跪了下去,恭声喊道:“拜见魔尊。” 九曜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似是忽略了亡乐一般,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少施考,唇角带着一抹幽森的笑意。 少施考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了下去说道:“徒儿拜见师父。” “哼。”九曜不屑的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说道,“本座何来你这样愚笨的蠢才做徒儿?!” 少施考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只管低头跪在那里。 九曜又是一阵冷笑,便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亡乐,缓缓说道:“亡乐国师近日过的有些滋润啊,本座听说,你最近在为一些私事困扰?” “属下不敢!为魔尊大人做事,亡乐从来不敢一心二用。”亡乐抱拳低头恭敬的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愤怒,不要碰素青衣 九曜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今日同本座说话,倒是有了几分惊恐,着实不像是一具尸体。.info[]” 少施考的头低的更低了,亡乐更是心中一颤,面色有些惨白,咬唇不知道如何回应。内心却早就已经乱了阵脚。 “你们这样紧张做什么?都起来吧!”九曜直起身子说道,“说什么没有一心二用,那本座要求你们做的事情都可办好了?” 底下的二人又是一阵无言以对,少施考暗自惊慌的吞了一口唾沫。 “哼!废物!就知道你们办不好!东义国已然安定,南伯候这边依旧没用动静!你们都做什么去了?!”九曜说话的音调徒然增高,可见他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沉默了片刻,九曜继续说道:“步倾城已经到了南伯候有一段时日,你们定要好好辅佐她!本座这段时间不会在人界落脚。你们好自为之。还有,素青衣,你们半点都不要碰!否则,杀无赦。” 后面的半句,九曜是盯着少施考说的,就好像是在警醒。说完就不见了,看来只是九曜派过来传话的傀儡,少施考当时听见九曜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生怕下一刻就会被九曜的傀儡杀死一般。.info[] 傀儡消失,少施考下一刻就瘫倒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冷汗。 亡乐扭头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走到少施考身前蹲下身来,说道:“别怕,九曜虽然杀伐诸多,但不会没有来由的动手,别害怕了。” 少施考依旧有些后怕,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来由?现在九曜只是怀疑自己,就想要杀了自己了,他可以看出九曜那极力压制杀人的怒火,若是知道了,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少施,你没做就是没做,不用怕。”亡乐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慰道。 “是,我没有怎么样青衣,我只是比较喜欢她而已。只是,我怕九曜不会放过我。”少施考闭着眼睛说道。 “那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亡乐在一旁说道。 少施考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亡乐一愣,眼神黯淡了下来,语调平缓的说道:“因为亡乐爱你,亡乐不想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少施考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双眸,面上闪过一丝不舍和难言。 “少施,亡乐不是活死人,亡乐永远都是亡乐。”亡乐捧住了少施考的脸,颤抖着说道,“你的,亡乐。” “真的么?真的是你?”少施考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亡乐,问道。 “你还是那么的笨,如果我真是活死人,又怎么会有感情,还怎么会记得你?!”亡乐说着,便颤颤巍巍的哭了起来,将少施考搂在了怀里。 “可是……”少施考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亡乐驴中带着一丝释怀的微笑,说道:“傻瓜,这件事我故意隐瞒,只是怕此事被传出去,如果让九曜知道了,那我们两个,就活不成了。” “乐儿,我让你难过了。”少施考此时也抱住了亡乐,忏悔一般的说道。 “不怪你,不怪你……”她轻声呢喃着。只要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丹派药山―― 素青衣带着一只竹篓,同武建一前一后的上了山。虽然是冬末,积雪却已差不多都化掉了,放眼望去,整个药山绿莹莹一片,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清凉的药香,甚是好闻。 “师兄,这漫山遍野的,都是仙草么?”素青衣向着一旁的武建问道,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传来阵阵回响。 武建咧着嘴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那是当然,咱们丹派可是整个南伯候物资最为珍奇的!” 四下观赏了半晌,一路上武建都在为素青衣一一介绍各种各样的草药和其作用功效,另外还有感知,用味觉嗅觉听觉触觉,也能分辨它的物种。素青衣也是纷纷记了下来,以做以后的备用。 “我晚上,要去上课。”武建突然对着素青衣说道,面上笑容依旧阳光灿烂的。 素青衣听了,看了看天色,这都已经傍晚了,那他肯定没有太长的时间呆在这里了。 还没等素青衣说话,武建继续说道:“你不是要学炼丹么?所以我要去学习,然后才能教你!” 素青衣拿着一把小金剪刀剪下来一段芍药枝,抬头看着武建说道:“为什么我不能也跟着去学习呢?” “你也可以啊。”武建二愣子一般的回答,而后想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忘了你也是丹派弟子了。” “那这样说,今晚的炼丹课程,我也可以去学习了?”素青衣直起身子有些兴奋的问道。 “嗯,你能。”武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一纸张说道,“这是藤羽长老让准备的东西,你要是去,就得准备这些。” 素青衣有些好奇的接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牛肉、陈皮、山楂、香叶、桂皮、料酒、花椒……… 素青衣疑惑的拧了拧眉头,说道:“你确定这是炼丹用的东西?” “有什么不对么?”武建狐疑的挠了挠头,接过清单说道,“没什么不对啊……” “师兄,你经常去上课的么?”素青衣看着武建问道。 “嘿,不怎么去。”武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 素青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对了,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丹方。” “可是这就是藤羽长老分发下来的啊!不会错的!”武建执拗的说道。 “那好吧,这些材料要去厨房找才有,晚上上课之前,我们顺道从那里拿吧!”素青衣将清单递给了武建让他放好说道。 两人又在药山看了一会儿,素青衣偷偷带回了些用的到的药草回去,只是后悔没把楼寒带来,那样的话就能收更多的药草回去了。 直到落日之时,他们才回到了丹派的后山,走到自己门口时,发觉少施考正现在那里,抱着呼呼大睡的楼寒看着素青衣。 第一百一十章 :别担心,它是吃饱了撑的 素青衣放下了竹篓子,对着少施考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在等你喽,楼寒吃饱了,方才闹胃疼,刚刚睡着。.info[]”少施考小声的说道。 素青衣点了点头,从少施考手里抱过了楼寒,它翻了个身靠着素青衣睡的更香了。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身子,对着少施考说道:“别担心,它只是吃饱了撑的。” “好了,别跟他磨叽了,课程就要开始了。”武建在一旁催促道。 “嗯,我把楼寒放屋里就出来。”素青衣说道,便开门进屋去了。 少施考凝眉依旧有些敌意看着武建,问道:“你要带着青衣去干什么?” “关你屁事啊死矮子!”武建以报白天被少施考炮轰之仇,回敬道。 “我警告你不要碰青衣,也不要打她的注意!”少施考对武建怒目而视,语气生硬的说道。 “哼!”武建完全不理会少施考,转头看向了别处。 素青衣此时已经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一件斗篷,跨出了门槛,将门轻轻的带上了。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武建说道:“好了,可以走了,它睡着了。” 武建点了点头,白了少施考一眼,说了声走吧。 素青衣跟在武建身后,脚步一停,回头看着少施考问道:“走啊。” “做什么?”少施考回过神来,看着素青衣问道。 “你不去上课么?”素青衣有些疑惑的问道。 少施考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冷漠的回了一句:“没有人通知我,所以我没有准备!” 素青衣听后一阵沉默,对啊,把他给忘了。可是她也是在药山才听说的,现在才回来。她还以为少施考也知道。 素青衣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武建,那眼神好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少施考会不知道炼丹基础课程的事情呢? 武建也是耸了耸肩,一脸不关我事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个课程都是自己去决定去不去的。” “那,少施你……”素青衣有些为难的看着少施考,正打算开口劝他去学些东西。 谁知他开口打断了素青衣的话:“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素青衣站在夜风之中,愣愣的看着少施考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怎么了?虽然有些冷漠,却比平常冷静多了。 “走吧青衣,不用担心他的。”武建拽了拽素青衣的衣袍提醒到。 素青衣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前堂的厅堂。 偌大的房间没已经聚满了丹派的弟子,面前都放了一张大桌子。中间的台上同样也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头儿,胖乎乎的一副鹤发童颜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素青衣草草的环视了一周,发觉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鼎丹炉,只是还混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什么清单上的一些食物,也有草药,但是不多。 她不禁有点疑惑,这丹派长老,藤羽到底是行不行啊?怎么净弄一些不相干的东西在这里? 正想着,坐在正中间的藤羽开口说话了:“老夫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啊?” “准备好了!”下面的弟子们纷纷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藤羽面上闪过一丝奸诈的微笑,然后说道:“先说好啊,若是错了你们可得给我打杂一个月!” “是的长老。”下方一些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着。 “……”素青衣有点无奈,这老头儿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 紧接着,藤羽继续说道:“呐,说好这炼丹呢,它是一门学问,学好了到处吃香的喝辣的!学不好费钱又费力……炼丹过程中切忌心浮气躁,一旦打断,便前功尽弃,炼丹即宣告失败……” “下面呢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藤羽吞了口唾沫说道。 这时,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听着藤羽的吩咐。 “把你们的锅,架在丹炉上。” “生火,生火啊生火你这个笨蛋生火你不会么?” “放入清水,牛肉切成小块,水烧开,放入牛腩焯一下,捞出来,放到锅里,加水…唉唉唉,记得水里放一点八角、几粒花椒、一点盐啊,不然练炼出来的丹药不好吃,好了,盖上锅盖煮5分钟。” 台下的素青衣听着嘴角一阵抽搐,站在桌子前边查看着那鼎炼丹炉。其他弟子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按照藤羽说的步骤操作着。 “武建。”素青衣小声的向着一旁的武建说道,“这丹炉你有研究么?” “嗯?没有研究,不过我知道它们的品级。”武建小声的回答,末了笑了一下。 紧接着五分钟过后,藤羽继续吩咐到了:“然后炒锅里放些油进入,放西红柿酱炒,再把牛肉倒进锅里炒,然后再放大料、桂皮、香叶、陈皮和山楂等,放料酒、少一点儿酱油和开水,先大火煮开后再改小火慢炖,不然就老了,咬不动。好了半个时辰后看结果……” 说罢,便回到台上的座位睡觉去了。 整个屋子里都飘着一股子牛肉香,由于好多人都在做饭,也是一阵阵的热气,素青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无语。 “青衣,你怎么不跟着做啊?”武建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素青衣疑惑的问道。 “可是我不想做饭。”素青衣瘪了瘪嘴巴小声的回答。 “……我也觉得这是在做饭。”武建狐疑的看着自己锅中煮的牛肉西红柿说道,“原来从来没听说过藤羽长老亲自授课,还以为他是真人不露相……” “哎。武建,这鼎丹炉是什么品级的?”素青衣指着面前的丹炉小声的问道。 “这也就白品级新书用来练习的东西,没什么用处。要想真正的炼丹,需要青品以上才行!”武建漫不经心的回答。 素青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意思是明白了。就在这时,藤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下来,来到了武建和素青衣的中间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吓,床上躺个果男 “没,没说什么。.info[]”武建立即低下头去回答,用一汤山子搅着锅里的西红柿牛腩汤…… 藤羽劈手夺过了武建手里的汤山子,从他的锅里舀了一勺子,吹走了里面的热气,细细的品尝了一口,咂咂嘴巴说到:“嗯,不错!好喝!” 说完,又绕着周围的几个弟子锅里舀了几勺尝了尝,又意犹未尽的走了回来,对着素青衣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呢?!” “对不起长老,我是来学习炼丹基础的,不是来学习做饭的!”素青衣看着藤羽的眼睛回答道。 话音刚落,屋子里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就像出头鸟跳出去之后,其他的也就敢站出来了,众人也开始怀疑起藤羽的教学方法来。 “我是你的导师,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藤羽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素青衣看他那倔脾气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身为导师,就更不能误人子弟,我既然知道这是错误,那我宁可不学。” 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人,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只是带上了一旁的武建。 藤羽上下打量着素青衣,末了说道:“别走,你们先留下。” 素青衣的脚步一停,回过头来看着藤羽,心想他还能搞出什么鬼名堂。 只见藤羽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突然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在我发出这张清单的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会出来质疑。甚至都没有想过质疑,我不知道你们是没有勇气,还是太过于相信我一个老头子。”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踱步到了中心的平台上,继续说道:“这西红柿牛腩汤,就当是你们给自己做的夜宵吧!都散了吧!” 听了藤羽的一席话,众人纷纷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得他说要散场,都觉得有些垂头丧气的收拾东西陆续离去了。 当素青衣同武建与藤羽擦肩而过的时候,藤羽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素青衣的脑门前虚空弹了两下。 素青衣不明所以的扭头去看了他一眼,却突然在脑海里呈现一个清单出来: 凝神丹 成分:玉髓芝、紫猴花、龙鳞果、玄玉、养魂木……… 作用:定心安魂,减少心魔入侵神智,有较小提高修为的效果。.info[] “今天表现不错,这是赏你的。”藤羽说道,便负背过手去,转身离开了。 “青衣,什么东西啊?长老赏你什么了?”武建好奇的拉了拉素青衣的衣袖问道。 素青衣被他摇地身子晃了晃,只好回答:“只是一种低级丹药的丹方而已。” “哇塞!真的丹方么?给我说来听听行不行啊?”武建苦苦哀求着问道,却也只是询问,不敢断然去要,毕竟是属于别人的东西。 素青衣合了合衣袖说道:“好吧,等我回去,拿笔墨给你抄写下来!只是这丹药,是鸡肋,对旁人没有什么作用。” 有些奇怪,奇怪藤羽怎么会知道自己需要这些稳住心魔的丹药,莫非是方才不小心暴露的妖性不成?说实话,这丹方在旁人眼里一文不值,可在需要人的手里,那可是宝贝。 “没关系,我就是想见识见识真正的丹方而已!”武建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然后推搡着素青衣离开了课堂。 走在回后山的路上,素青衣也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起伏,千万年后,终于也有了一副丹方,她又可以炼丹了,想当年,天界各个掌司所服用的丹药,都是她亲手炼制的。只是时间过了这么长远,有些东西她都忘记了,也生疏了。 “需要一鼎炼丹炉。”走到半路,素青衣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又独自一人脚步匆匆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赶去了,不知道楼寒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定会又在屋子里一顿找自己。 武建被远远的落在了后头,却是听见了素青衣的那一声说话,停了下来对着素青衣喊道:“那个师妹,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素青衣猛然回神,原来方才差点把身后的武建给忘了,有些尴尬的回头说道:“那丹方你……” “你先放着吧,我明天再过来拿也不迟。”武建对着素青衣笑了笑说道。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回去休息吧。”素青衣回应一笑,对他挥了挥手。 武建走后,素青衣便脚步急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看床上的棉被一块凸起,便想那楼寒还在床上踏实的睡着,她的心里也便放下了一块儿石头。 “楼寒?”素青衣点燃了屋内的灯烛,向着床塌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楼寒没有半点声响,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素青衣定睛一看,也发觉了有些不对劲,楼寒没有这么大个儿啊? 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到了床塌边儿上,猛地掀开了床上的被子。下一秒素青衣却愣在了原地,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床上……床上,床上躺的是一个浑身赤条条的少年,白皙光滑的皮肤,一头长长的乌发自床塌垂到了地上,如墨色瀑布一般。 他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盈的颤抖着。素青衣嘴角一阵抽搐,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混小子,还在她的床上玩裸睡!楼寒呢?楼寒去哪里了? 素青衣虽然活了一大把的年纪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男子的真身,这下好了,浑身上下都被她一不小心看了个遍,素青衣不由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燥热,连忙伸手将那被子又给捂了回去。 “……”少年被惊醒了,有些茫然的睁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不觉凝眉,她怎么觉得这皮相那么熟悉呢? 那少年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嗷的叫了一嗓子,吓了素青衣一大跳。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决定,要陪着亡乐 只听“嗖!”的一声。.info[] 又是惊的素青衣连连退后了几步,在定睛去看时,床上哪里还有什么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掀开了棉被,只见糯米团子楼寒躲在被窝里眨巴着贼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素青衣眉脚一跳一跳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楼寒。 一人一兽就这样对视着沉默。 素青衣拧了拧眉头,片刻之后才说道:“楼寒,方才是你么?” 只见楼寒听了,两忙摇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素青衣上前一巴掌拍在了楼寒的脑袋上,说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我眼花不成?!再要撒谎,就不要你了!” 这时的楼寒才猛地一阵点头,跟小鸡啄米一般。 “再变一个看看。”素青衣盯着楼寒说道。 这下楼寒又换成了摇头。素青衣这才想起来,楼寒的品阶还不够幻化成人形的程度。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素青衣直起身子有些疑惑的向着门口看了看,这大半夜的,是谁来了? “是谁?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疑惑的询问着。 门外先是沉默了半晌,依旧敲打着们,片刻之后传来了小豆子的声音:“啊啊啊呃……” “小豆?”素青衣一听是他,立即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果真是小豆子,小小的个子穿着一身褐色的棉袄,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素青衣。 “这么晚了,怎么没在少施哥哥那里休息呢?”素青衣问了一声。 “呃呃呃呃,啊……”小豆子上下比划着,不时的向房间里张望着,好像是在担忧什么。 素青衣看交流有些困难,只好将他让进了屋里,关上了门,那双手扑了扑小豆子那冻的通红的小脸儿。 小豆子二话没说,走到了床塌跟前,看着楼寒,见它没事,小豆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走到了素青衣面前,重新比划了半天,后来素青衣才稍微有些明白。原来是白天的时候,小豆子擅自炼了一些临时增加修为的丹药,楼寒贪嘴趁他不注意全都偷吃了,后来发现不舒服,被少施考带去医治了。 小豆子一直担心楼寒,其实他早就来了,只是看素青衣的房里锁着门,他在门口不远处等了好久,这才等到了素青衣回来。 听完之后,素青衣这才明白,原来是楼寒贪吃,吃了小豆子的丹药才变化为人形的。 “你懂得炼丹?”素青衣有些惊讶的看着小豆子问道。 小豆子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素青衣会问这些,末了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不错。”素青衣欣慰的打量了小豆子一下,说道,“以后炼丹之术,你教我可好?” 小豆子连忙摇头,而是做着师父不敢的手势。 “没什么不可的,我只是忘记了炼丹的基础,以后,你只要稍微指导一下便可。”素青衣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当初做人家的师父,末了却让人家教了自己。 素青衣这样一说,小豆子才有些释怀,忙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好了,楼寒你也放心了。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素青衣微微一笑说道。 “嗯。”小豆子应了一声,再一次看了看楼寒,便回去了。 素青衣关上了房门,走到床塌前对着楼寒嗔怪了一声:“以后还贪不贪嘴了?” 楼寒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是屡教不改,说了你也不长记性。”素青衣笑骂了一声。 吹了灯,躺在床上一夜无梦,素青衣今天确实是有些累了,昨夜又没睡好,今夜便睡的挺香。便也没有去打搅崆峒印。 次日清晨醒来,天色已经是大亮,丹派中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香火气。虽然是新年,但今日前来上香的人却也不少,陆陆续续。 素青衣起床打理好自己,便出了门,听说今天可是功德殿进入的时候,她也是有些好奇。 独自一人向着前殿走了半晌,便碰到了带着小豆子过来的少施考,素青衣停下了脚步打了声招呼。 “青衣,这么早。”少施考上前笑着说道。 素青衣拢了拢衣袖说道:“是啊,不是说今天是功德殿进入的时间么,所以才早早的起来了。” 小豆子站在一旁沉默,素青衣看了他一眼说道:“小豆子,功德殿好像不能让外人进入,你先去我房里同楼寒去玩耍吧。” 说完,便将钥匙递给了他,并且再加叮嘱的说道:“小心别再让那小家伙偷吃了。” “嗯。”小豆子一向乖巧,接过钥匙便去了。 少施考同素青衣一前一后的向着功德殿的方向走着,两人不知怎的都是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少施考突然开口说道:“青衣,我决定了。” 走在前面的素青衣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少施考,也没有搭腔,默默的等着少施考的下文儿。 “我决定,不去北辽了。”少施考努力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素青衣一愣,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她有些疑惑,当初说要跟着去北辽的是他,现在说不去的也是他,于是问道:“这又是何意?” “因为,我要陪着亡乐。”少施考抬头看着素青衣诚恳的说道,“不管生死,我都要陪着她。” 素青衣突然就笑了,对着少施考问道:“你这样决定,我很开心。” “为什么?”少施考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少施,你心里放不下的是亡乐,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过,纵使对方怎么变,她都依旧是她,爱一个人没有理由,可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当作理由。”素青衣很是理解的说道。 少施考定定的看着素青衣,心里有些感激。 “如果当初,公子凉也是同你这般想的,就好了。”素青衣呢喃了一声,唇角浮现一丝苦笑,再也不出声了。 少施考听见她这样哀叹一声,心中也是感慨连连,虽然不知道那公子凉是谁,相比,也是让素青衣挂念之人吧!或许她就同亡乐一般,固执的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只是,少施考理解亡乐,他可以选择去陪着她。 给读者的话: 对他们承诺的见证人:林轩挚爱刘洁一生一世永不变心不离不弃。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功德殿,会说话的小狐狸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的向着功德堂去了。.info[]到了那里的时候,正是人山人海,两人夹杂在其中毫不显眼,素青衣拢了拢衣袖,抬头看着那熙熙攘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功德堂门口,却无奈什么都看不见。 人群之中,有个身影挤挤嚷嚷的朝着素青衣这边走了过来,原来是武建,笑着到了两人面前,伸手打了个招呼:“嘿,青衣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怎么不能来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少施考白愣了武建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素青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武建说道:“没想到功德殿这边这么多人,这次的活动到底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么?这功德殿内收藏的,可是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武建抱着双臂说道,腰杆子也挺直了,“丹派这么多年,它的资金储备可是巨大的,加上从丹派出去的炼丹师都是很吃香的!年年往这里送礼的也是不少。” “那这么说,功德殿内的宝物,是可以随便挑选的了?”少施考有些惊讶的说道。 武建瘪了瘪嘴巴,回答:“那可不是,只有高层的直系弟子才有权利挑选,而且,也只是每年一次,每个人平生只有一次的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是这样……”素青衣呢喃了一声。看来这次的功德殿考试,她是没有机会从里面得到什么好处的了,不过她也不可惜,毕竟,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真没意思,那我们还来这里做什么,什么都得不到还白白浪费时间。”少施考有些不乐意且惋惜的嘀咕道。 武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一看你就是个没出息的货,只想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去里面长长见识也是不错的啊!” 武建说完,末了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说不定还能在其他人手里捞到一点儿好东西呢! 正在此时,原在一旁监督的武识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武建的肩膀说道:“你啊,少打一些歪注意,小心各位长老知道了惩罚你。那功德殿的东西可是有灵性的,这次功德殿殿试,说白了,不是人选东西,而是东西选人,你要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少不得会受一番折磨。” “这么有趣?!”少施考惊喜好奇的说了一句。 武识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才不信呢!大师兄就骗人吧!”武建抱臂半信半疑的说道。 “你不相信也就罢了,历届也有不少像你这样的人有这种歪念头,都是未果而终,有的甚至是被逐出师门。你要是被惩罚了,到时候可别怪师兄不替你求情。”武识再一次对着武建劝道。 素青衣听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也跟着劝道:“是啊武建师兄,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要做一些徒劳的事情了吧!” “那好吧,说的怪吓人的!”武建瘪了瘪嘴回应了一句。 话音刚落,功德殿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众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入。 素青衣几人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的场地渐渐空旷了起来,心里也急的跟猫挠一样。 “武识师兄,我们能进去瞅瞅不?!”少施考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抱住了一旁武识的胳膊祈求道。 “当然可以啊,只是别出什么乱子就可以。”武识忙着手底下的事情回了一句。 “太好了。”少施考一听,立即抓住了素青衣的手腕就跑,“青衣我们快走。” 等武建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跑出了老远了,这才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大声喊道:“哎哎!你们等等我啊,跑个什么劲啊!……” 功德殿内铺的是暗红色的大理石,印着金黄色的花纹,奢华而又大气。 素青衣三人随着前方的一众丹派弟子向着前方走了不远,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给了在场所有的人一个猝不及防,功德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暗处的武建想要趁机吃素青衣的豆腐,大叫了一声,腾的就抱住了跟前的人说道:“青衣别怕,我来保护你!” 谁知对方冷冰冰的回了一句:“爷不搞基,快松开爷!” “我去,怎么是你?!”武建一听是少施考的声音,连忙嫌恶的松开了少施考的身子,跳到一边儿去了。 就在此时,空旷黑暗的功德殿内开始慢慢的泛出一丝丝五颜六色的光线,将这大殿逐渐的照亮起来。 大殿半空出现了一个个洞窟,光线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众人带着震惊和稀奇的表情抬头仰望着,惊叹着。 “这就是丹派所有私藏的宝物了……”素青衣抬头看着说道。 武建和少施考也停止了打闹,随着素青衣的说话声看了过去。 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飞了起来,冲破了层层封印,就要向着那其中一个洞窟而去。众人解释一副佩服的样子抬头仰望着那人,只见那个弟子好不容易飞到了半空之中,一道道的冲破封印将要去触碰那洞窟之内的宝物时,却被一下子给弹了回来,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伏在那里吐了一口鲜血。 被他选中的洞窟中也突然金光大盛,发出隆隆的声响,带着一丝不屑的意味儿。 “看来,当真是不宜动手。”武建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点头说道。 素青衣还在四下观望着,突然听见了一声细小的声音在小声的叫喊道:“嘿,那边的那只狐狸精……” 这一声喊,将素青衣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周围的其他人却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宝物。素青衣合了衣袖,转过身去顺着那个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功德殿内的一个阴暗的角落内,有一个木头订成的笼子。 “恩恩,说的就是你狐狸精。”那笼子之中的东西见到素青衣转身看向了这边,立即又说了一声。 素青衣的额头上滑下了道道黑线,有些汗颜,她怎么听这个称呼那么的不顺耳呢。也不多想,就揣着衣袖走了过去,到了那笼子旁边蹲下了身子,仔细看去,才发现里面关的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四只小白爪和一对儿白色的耳朵衬在火红色的皮毛上很是玲珑可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趣,受伤报恩的火火 “方才可是你再叫我?”素青衣有些好笑又好奇的对着那只小狐狸问道。.info[] 火红狐狸吧唧着嘴巴对着素青衣点了点头。 “你能通人语?”素青衣再次好奇的问了一声。 “那是当然啦!”火红狐狸有些自豪的说道,随即声音有黯淡了下来,“只是,没有你厉害啦!都成人形了!” 素青衣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来这只小狐狸还懂得修仙之术,只是看起来道行不高,看不出自己本身就是人身狐魂,只以为自己是修炼成了正果,才得到了人形。 “这里是功德殿,你怎么也会被关在这里?那不成你也是一宝物?”素青衣调笑着问道。 “我才不是东西……”火红狐狸一句话脱口而出,后来想想有些不对味儿,转移了话题问道,“哎?我素来听闻有青丘仙狐,碧落妖狐,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啊?” 素青衣瘪了瘪嘴巴,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哪里的都不是。” “……我才不信,如今狐族之中也就属这两家强大,别的没有什么修炼成人形的狐狸了!你少来唬我。”火红狐狸压根儿不相信素青衣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素青衣想了想,随后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青丘碧落之狐,我乃九天神狐一族,你可懂了?” “……”火红小狐狸听了素青衣的话先是沉默了一阵儿,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更加不肯相信的说道,“你又唬我,我看过神史,九天神狐早就在一千多万年前就灭族了!” “那你要是不肯相信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素青衣托着下巴看着火红小狐狸叹了一口气说道。 火红小狐狸更加鄙夷的看了素青衣一眼,心想这个人怎么扯幌子一点儿都不脸红心跳的啊,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那你说说,你活了多少岁了?”素青衣见小狐狸不理自己,显得有些尴尬,于是主动找话题问道。 “我可是活了几千岁的狐狸了!”火红小狐狸更加洋洋得意的说道,神态也变得高傲了起来。 素青衣却是有些纳闷了,随口说了一句:“按理说,一千岁就可以幻化为人形了啊,你都几千岁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谁说的?!谁说狐狸到了一千岁就非要变成人形的啊?!”火红小狐狸被人揭了短,脸上有些挂不住,开口反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素青衣被她吼得一阵莫名其妙的,当下一脸无语的看着火红小狐狸。 只见她也缓缓道来:“我才不要同族人那般,为了修炼成人形而去杀人呢!” “修炼成人形跟杀人有什么关系啊?”素青衣有些好奇的问道。 火红小狐狸抬头惊讶的看着素青衣,一脸震惊的样子说道:“不会吧你连当做狐狸的基本常识都不懂,你是怎么做的狐狸啊,真为狐族丢脸!” “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啊……”素青衣有些无辜的嘀咕了一声。 “我告诉你,化为人形需要每一百年就要吃一颗健壮男子的心脏,需要十颗,也就正好是一千岁这才能化为人形!”火红小狐狸化为了老师对着素青衣解说道,“而有些同族为了永驻容颜,化为人形也会去杀人取心!” 素青衣听后一阵沉默,怪不得那九里杀伐需要用人心来祭奠,怪不得自己自从丢了道行降为灵狐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不管是千万年之前的狐还是千万年之后的狐,都是丢不掉它的本性。 “世间任何事物,如果有了灵性,都会有七情六欲,就是狐狸也会满足不了自己的野心!”火红色小狐狸继续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瞪大了眼睛盯着素青衣说道,“哎?我差点忘了,你都成人形了,怎么这一层步骤都不懂啊?你又唬我!” “我没有唬你啊,我真的是不知道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素青衣更加无辜的说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成人形的?”火红色小狐狸质问道,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自问自答,“你是狐妖附身么?!” “不是……”素青衣一脸黑线的答道。看来这只小狐狸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不过只是全部都答错了而已,“我本是太古时期的天界神狐……” “你又唬我!”话还没说完,火红小狐狸就打断了素青衣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说你是太古时期的天界神狐,这不是扯谎子么!现在离太古时期有了几千万年的相隔,难不成你活了几千多岁不成?!” “算了不跟你说了!”素青衣被它怀疑的有些失了耐性,凝眉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要起身离开。 火红小狐狸又立马儿叫住了素青衣,说道:“哎哎哎,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你别走啊!”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挑了挑眉,回头疑惑的问道。 “你过来,过来……”火红小狐狸对着素青衣请求着。 素青衣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些无动于衷。 “我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同类了,顿时觉得亲切,你就陪我一会儿嘛!”火红小狐狸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的心都快被她眨巴化了,只得转过身去又走了回去。 火红小狐狸顿时又喜出望外的看着素青衣说道:“你蹲下,蹲在我跟前儿。” “好吧。”素青衣长叹了一口气,蹲在了笼子前面看着火红小狐狸。 “我叫火火,你叫什么名字啊?”火红小狐狸喜滋滋的问道。 火火?怎么这么像宠物的名字呢,素青衣听她问,便回答:“我叫素青衣。” 还未等火火搭腔,素青衣继续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受了伤,被人救了。”火火如实回答道。 “哦?被谁救了?”素青衣再一次有些调笑的问道,“我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吧?怎么也不张罗着离去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你喜欢你的恩公啊 火火抬头白了素青衣一眼,有些羞涩的回答:“就不离开怎么了!要你管啊!” “不会是喜欢上自己的恩公了吧!”素青衣继续笑着说道。.info[] 火火努力的伸出爪子拍打了素青衣的脚一下,她也就能够到素青衣的脚罢了,随后说道:“不关你事,哼!” “那要不要我帮你去找找你的恩公?”素青衣掩唇轻笑道。 火火又是一阵哀声连连,对着素青衣说道:“他将我放在了这里,就走了,偶尔过来看看我。可是现在,一连好几个月都不曾来过了。” 看着火火黯然伤神,素青衣也有些笑不出来了,说道:“那你可知你恩公的名字?我去帮你找找也好啊。”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火火黯然神伤,声音幽幽的说了一句。 “那你说说他的长相啊,我可以在丹派帮你找找!”素青衣安慰了一声继续问道。 火火抬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的看着素青衣,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长相。” “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长相呢?!”素青衣凝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火火说道。 “因为他当时戴着面具嘛!人家要怎么看清楚啊!”火火委屈的回答,随后又黯然神伤的说道,“再说,他也不是丹派的弟子……” 素青衣有些汗颜的扶了扶额,最后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帮不了你了。” “别啊,我记得他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大氅的!”火火连忙焦急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面上的表情一滞,暗红色的大氅?脸上戴着面具?等等,这个形象怎么那么熟悉呢!对了,那日在镜湖偷看自己洗澡的家伙。 想到这里,素青衣有些气愤的冷哼了一声。 火火抬头疑惑的看了素青衣一眼,担忧的问道:“怎么了青衣,有什么问题啊?” “没,没有什么。”素青衣回神连忙回答,而后继续问道,“既然他不是丹派的弟子,怎么能在功德殿内随意出行呢?” “他就像一个英姿飒爽的贼!是偷偷摸摸的将我放进来的,说是在今日大殿开门,我就会被发现,那样就可被丹派的人收养了!”火火有些神往的回想着自己的恩公带着自己偷偷摸摸的闯入功德殿后,安顿自己的场景。 素青衣再次有些汗颜,英姿飒爽的贼……这个比喻,真是好贴切啊,贴切的不得了。 “既然你等的是你的恩公,那你在这丹派呆下去也就没有必要了啊!”素青衣提醒道。 火火被素青衣一语惊醒梦中人,慌慌忙忙的说道:“对啊!我这样等下去,恩公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那你是想出去找你的恩公么?”素青衣诧异的说道。 “当然了!我要报恩的!我是知恩图报的狐狸!”火火义愤填膺的斗志昂昂的说道。 “我看你是花痴的狐狸吧!”素青衣又是一阵忍俊不禁,连忙用衣袖遮住了笑颜。 可火火依旧是听见了,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睛,委屈的对着素青衣说道:“看到同族在这里受苦,你还屡次能笑的这样开怀!真是没有良心和善心!” “好了好了,不要委屈不要气恼了!我能帮你!”素青衣面上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微笑,对火火安慰道。 火火此时就像抱住了一根儿救命的稻草,双眼一阵发光,兴冲冲的对着素青衣说道:“你要怎么帮我啊?!我要出去,才能去找恩公呢!可是这笼子一直禁锢着我!” “你既然是功德殿内的,那或许,也能算是一件宝物,会说话的狐狸,不觉得很是稀奇么?”素青衣提醒了一句。 “你要我跟你?”火火惊讶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当然啊,不然我要怎么将你正大光明的带出去啊?!”素青衣嗔怪了一声。 就在两狐说话说得正不亦乐乎的时候,一旁的少施考找了素青衣大半圈儿才发觉她在这里,便站的远远的向着这边喊了一声:“青衣,你蹲在那里做什么呢?!” 素青衣闻声连忙回头,有些慌乱的回答:“没事没事,我马上就过去!” 随后起身,又对着火火叮嘱了一声:“你要记得,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你可要把握好了,等会儿众人就要离去的时候,你要装出要跟我走的样子!选择我!” 火火此时也是紧张的很,连忙点了点头。恩公,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可要等我啊! 素青衣回到了少施考和武建的身旁,只见身旁的弟子们陆陆续续的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功法,丹药,神兵一类的宝物。 武建站在一旁,正捏着一颗圆球儿研究着,片刻之后面上表情大喜,跑到了素青衣面前说道:“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稀奇啊,你也能被什么东西给看上啊?!”少施考阴阳怪调的看着武建手心儿里的银白色的珠子说道,哼,指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然怎么会看上他呢! 武建没有搭理少施考,只当他是在羡慕嫉妒恨,伸着手去让素青衣看,带着一点儿炫耀的意味儿。 素青衣向着他的手掌心看去,只见那里躺的是一颗银白色的小珠子,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小,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什么珠,用来镶嵌器物的好东西…… 素青衣正揣摩着,武建却笑脸嘻嘻的很是肯定的念叨了一声:“我看这就是一枚很厉害的丹药!恩,错不了!” “哎,不是……”素青衣想要去阻拦。 却还没等素青衣说完,武建就将那珠子给吞了下去,少施考看着武建生生的将那看起来质地很硬的珠子吞了下去,面部肌肉有些抽搐,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能吃?比楼寒还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活该,吃坏了正好!哈哈哈哈! “我觉得你的判断能力很是厉害,牛鼻哄哄上天了!”少施考对着武建伸出了大拇指,抿着嘴巴称赞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快,掐住他的人中 武建白了他一眼,挺胸抬头洋洋得意,看起来少施考的这句恭维在他这里很是受用。.info[] “武建……”素青衣有些担忧的喊了他一声。 “咋了?”武建不明所以的扭头看着素青衣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素青衣上下打量着武建问道。 “……”武建被素青衣这样一问,似乎还真的有了什么反应,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了起来。 “看,果真是灵丹妙药,这么快药效就被激发了出来了!”少施考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武建说道。 “哎呀,哎呀呀呀……”武建的脸已经变得通红,扯着自己的衣领子用手扇着风,嘴巴也张了开来,伸出舌头哈巴狗儿一样的喘着气儿,还带着一股股的青烟往外冒着。 少施考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担忧了起来,连忙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误吞了五雷珠,那珠子怎能是用来吃的!真是莽撞!”素青衣凝眉拂袖担忧的说道,当下是急得团团转。 “五雷珠……”少施考也有点震惊了。相传这五雷珠可是用来焚化兵器的东西,可引天雷来铸剑,获得更加好的属性。武建这样吞了五雷珠,不会被雷给劈了吧?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可别把自己也给劈在内啊。 正想着,武建两眼儿一翻,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了,周围不远处的人纷纷看向了这边,却也不上前来帮忙,看了半晌发觉没自己啥事儿,又纷纷扭头去忙活自己宝物的事儿去了。 素青衣连忙回神,说道:“快,少施,把他弄醒!不然,五雷珠侵体,会真的引雷劫下来!到时候必死无疑!” 少施考一听连忙慌了神,也顾不得什么被劈不被劈了,还是救人的要紧。紧接着,便骑到了武建的身上,两手左右开工,对着武建的脸盘子就呼了下去。 素青衣忙着找水,也顾不上这边。只听身后传来啪啪的巴掌声,连忙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少施考,见他两只手左一下右一下的对着武建扇耳光。 脸上滑下了道道黑线,立即又纠正道:“不是这个样子,去掐住他的人中!” 少施考一愣,人中,什么是人中?当下慌乱的打量着武建,人中?难道是……那里?想着,便看向了武建的下身处……唇角一阵抽搐,我去,我才不要去掐他的那个地方…… 素青衣看的心里一阵焦急,连忙走了过去,推开了少施考说道:“你闪开我来!” 少施考被推到了一旁,惊恐的看着素青衣抱起了武建,用拇指掐住了……武建的鼻子下方,当下他有些尴尬的拍了额头一下,责怪自己心里都是什么心思啊?简直是胡思乱想,太丢人了,还好刚才他没有去掐武建的那个地方,不然真是丢人死了。 用力掐住了武建的人中,慢慢的也有了苏醒的迹象,素青衣对着少施考说道:“你去找些水来!” “我这里就有!”少施考连忙说道,随后将自己腰间的水壶给解了下来,递给了素青衣。 素青衣接了过去,拧开盖子凑到了武建的唇边灌了下去。 “咳咳咳――”武建呛了几口,咳嗽了一阵儿,将素青衣的衣袖打湿了不少。 只见武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看着上方为自己担忧的素青衣,抓住了她的手说道:“青衣,我,我方才好像,见到了阎王爷……” “醒了就好。”素青衣松了一口气,将水壶还给了一旁的少施考。 “那阎王爷他说我不该去地狱,所以就一个劲儿的扇我……”武建回忆着说道。 “哈哈,你个逗比,哈哈哈!”少施考听他这样说,不禁笑的快要岔了气儿,原来他口中的阎王爷就是在说自己啊! “你才逗比!”武建一听急了,从素青衣的怀中蹦了起来,蹦到了少施考的面前叫唤着。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素青衣在一旁劝说道。 “哎,好好的一个宝贝就这样没了。”武建有些可惜的说道。 少施考又笑着问了一句你那东西哪里来的,武建回答说是从地上捡的…… 素青衣和少施考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僵硬,原来从地上捡的,就这样生生的吞了下去,真是胆子够大,还好不是什么毒药之类的。 “你这么叼,你的家人知道么?”少施考哈哈大笑着对着武建调侃道。 武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的家人全都在坟沟沟里埋着呢,你要去见见他们么?” “那还是算了。”少施考连忙退后着说道。 素青衣也懒得去管两人了,就好像冤家似的,动不动就争吵了起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丹派弟子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宝物,正一个个喜上眉梢的等待着出去炫耀呢。 不出半柱香的时辰,功德殿内的洞窟也就渐渐的失了光彩,直到最后一个宝物被拿走的时候,在功德殿马上失去一丝光线变得漆黑的时候,突然亮了起来,晃得在场的这些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毕竟是在方才的黑暗之中待长久了,这突然的一亮有些不适应。 片刻之后,功德殿的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厚重的红色铁门被人缓缓推开。功德殿的弟子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争先恐后的向外走去。 “我们也走吧。”素青衣揣着衣袖,站直了身子看着门口处说道。 身后骂架的两个人止了争吵,跟在了后头。到了门口处的时候,素青衣的步子一顿,停了下来,低头看向了门后方的一个笼子,少施考他们才发觉里面关着一只小狐狸,可爱的打紧。 可能是火火太过于紧张了,蹲在那里抬头瞅着素青衣一阵呆愣,原来这个女子生的这样的绝色倾城,不禁吞了口唾沫,素青衣的形象在火火的心里瞬间变成了偶像。那一刻,她竟然也有想要度化成人形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救了,崇拜自己的小狐 素青衣凝眉看了火火半晌,见她没有动静,只好主动的俯下身去,打开了笼子将她抱了出来。 “青衣,你,你抱她做什么?”少施考指着素青衣怀中的火红色小狐狸问道。 前方的弟子们闻声纷纷转过身来看着素青衣,然后又看向了她怀中的小狐狸。 “她选中了我。”素青衣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尔后便旁若无人的走出了大殿的门。 众人也便没有理会,全当素青衣的话是真的,只是被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选中,还真是稀奇,可那什么用处都没用的狐狸有什么用,真是白白浪费了一次进功德殿的机会。 出了大殿的门,众人又是排成了一个方阵整整齐齐的站在功德殿前的广场上,等候着丹派执事接下来的吩咐。 素青衣三人也站在了其中,等待着。 只见不远处武识像是找着什么人一般,穿梭在方阵之中,最后搜寻的眼神定格在了素青衣身上,连忙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一顿好找。”武识走到了素青衣面前,松了一口气对着素青衣说道。 “大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情么?”素青衣怀抱着火火有些紧张的抬头看着武识。 只见武识并没有注意到她怀中的火红色的小狐狸,而是继续说道:“恩王妃正在前堂大厅内等着你呢,快些去吧!” “可是,这样去好么?”素青衣看了看一旁站的笔直的丹派弟子说道。 “我的吩咐自然是得听的,那恩王妃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你且安心的去吧,我会向执事解释的。”武识说道。 “那好,多谢大师兄了。”素青衣点了点头,连忙抱着火火离开了功德殿。 此时整个丹派的人几乎全都在功德殿那边,别处倒显得有些空旷起来,安安静静的像是走在一个无人之处,不知道白纱怎么会想起亲自来丹派找自己,她明明说了几日之后便会去看望她的。 素青衣走在前堂的路上,怀中的火火此时也回过了神来,从素青衣的怀抱之中跳了下去,落在了地上,仰头看着素青衣说道:“你也是我的恩公,请受火火一拜!” 说罢,便抱住了前爪,后腿直立着身子,对着素青衣磕了个响头。尔后抬头对着素青衣的容颜又是一阵崇敬,晶亮亮的大眼睛闪动着。 “……”素青衣完全不理解她这是什么表情,只得一阵沉默。 “大恩不言谢,日后恩公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火火就行!”火火直立起身子来对着素青衣说道。 “你马上就要走了,还谈什么与我报恩,我又能上哪里吩咐你做事去?”素青衣掩唇轻笑一声。 火火被素青衣的一席话搞的有些尴尬,用前爪子挠了挠后脑勺儿说道:“你说的也对,不过,我必须要去找那恩公的。” “逗你的,我并没有想强留下你的意思,更没有忘记救你出来的初衷。”素青衣看着火火说道。 火火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噗通一声落了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素青衣指着一处隐蔽的羊肠小路对着火火说道:“你且看好了,顺着这条隐蔽的小路,一路下山去,便会出了丹派,这条路平常是没有人的,所以说你可以安心的走。” 火火扭过小脑袋顺着素青衣的指向看了过去,当真见到那里有一处很是隐蔽的小路,被一排浓密的树叶子遮蔽着,不仔细看还真是发觉不了。 “你快些去吧!我这里也有急事,就不能多送了。”素青衣提醒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四下发觉没人。 “恩恩,那我就去了!”火火回过头来看着素青衣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 “恩,你要小心啊,人间可是险恶的地方,万事要以保命为主!”素青衣叮嘱了一句。 只见火火已经四爪伏地摇着尾巴钻入了那丛树叶子遮掩的小路之中,素青衣突然觉得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儿东西,可能也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狐族,虽然不是同族,却也觉得很是亲切。 “一路顺风。”素青衣看着那小路轻声呢喃了一声。 “沙沙沙――”那丛树叶子突然响了起来,让刚要转身离去的素青衣停了下来,凝眉看着那里。 突然从树叶之中再一次钻出来个火红色的小脑袋,俏皮的对着素青衣吐了吐舌头留下了一句:“忘了告诉你青衣,你真的很美很美。” 还未等素青衣反应过来,便又一个转身消失了。 “呃?”素青衣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出现了幻觉,那声音却真真的进入了素青衣的耳中。素青衣不禁一阵莞尔,微微一笑。 与火火一别之后,素青衣便加快了脚步向着前堂那边走去了,有些时日不见,倒是也想念杞白纱了,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气喘吁吁的一路未停,到了前堂的时候,只见杞白纱果真活生生的端坐在正座上,正端着一盏茶品着,今日身上穿的是一件灰鼠斗篷,为她御着寒。 见到素青衣来了,杞白纱也立即站了起来,迎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素青衣的双臂说道:“姐姐,白纱终于等到你了。” “恩,让你久等了。”素青衣笑了笑说道。 “不久,我也是才来而已。”杞白纱笑着说道,然后给素青衣让了个座位。两人这才坐下来。 杞白纱刚要开口说话时,素青衣止了笑容,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随从,面部表情有些异样。 杞白纱这才发觉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身旁还站着几个活生生的人在,便挥了挥手打发他们下去了。 “白纱,不是我多事,而是这几个人不一定就是你的亲信,隔墙有耳一词你又不是头一次听说。”素青衣这才放开了心说道。 “瞧姐姐你说的!我当然是知道你的用心的,如今我也没有亲信,方才是一时高兴忘了他们的存在了,不然我们的谈话让他们听了去,少不得……”杞白纱说着说着突然止了口,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警觉,山下有人盯着 素青衣自然是知道她现在的处境,肯定是说道了难言之处,便立即转移了话题问道:“白纱,你这次怎么亲自来找我了?姐姐答应去看你自然会去看你的,只是这两天正巧碰见有事。” “才不是责怪姐姐不守约!”杞白纱佯装生气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那是何事?”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的话音刚落,杞白纱也不急于回答,而是取出了两张鲜红色印着烫金大字的帖子来,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素青衣有些好奇的拿起了其中一张,只见上面写着:拍卖会,下面还带了一行小字,聚宝阁诚邀。 “前几日这聚宝阁的会长前来王府送了这个东西,听说这次拍卖会会有一对儿龙鱼佩做压轴品。我自然是听说过这龙鱼佩的传说的,可是百年好合的寓意,是一件灵物。”杞白纱说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给做什么?”素青衣有些疑惑的问道,她现在是丹派弟子,有些事情她自己也做不了主。 “自然是让你陪着我去了,这两个座位可是好的,咱们两个连座。”杞白纱微微一笑说道,尔后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一齐送到王府的,聚宝阁的意思是我同萧恩一人一张,可是,我想萧恩是不会陪我去的吧!” 素青衣捏着那请帖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抬头说道:“我陪你去吧,那龙鱼佩既然是灵物,那它的寓意定也是灵验的!我们一定要将它拍下来!” “恩!”听素青衣如此肯定的答应了下来,杞白纱也不似方才那般心情阴郁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随后又叮嘱了一声:“对了,这拍卖会定在两日之后,你可要好好准备,我那日再来接你。” “嗯好。”素青衣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杞白纱此时站起了身来,对着素青衣说道。 “那好,你去吧!我记得就是。”素青衣也随着站了起来,将那请帖收了起来。 跟在了杞白纱的后头送她出门,末了杞白纱回头说道:“哦对了,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跟旁人提及奥!我只同你那大师兄武识说了那日找你有事。” “好,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跟旁人提起的!”素青衣用力的点了点头回答。 “那我真的走了。”杞白纱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去吧。”素青衣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 出了门,将杞白纱送下了山,看着杞白纱上了马车,素青衣对她挥了挥手,看着她远去。 杞白纱从那窗帘子中伸出了脑袋来,向着后方的素青衣回应着:“你且记得,我那天来接你!你可别忘了日子!” “忘不了!”素青衣听见她一次次的叮嘱,有些无奈的大声对着那远去的马车回了一句。 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丛林拐角处,素青衣这才放下了手来,心中又是为杞白纱一阵感慨。 长叹了一声,转身提着裙摆打算回丹派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影子,在丛林中一闪而过。 素青衣猛的回过了头去,那身影却不见了,她有些担忧的凝眉,总觉得心里不能安定下来,似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想了想,觉得不妥,便唤出了轩辕剑,握在了手中,向着方才身影闪过的丛林走了过去。脚下落叶一层又一层,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素青衣警惕的穿过了茂密的树叶丛,到了一处树林,四下空旷旷的,好像没有一丝生气。 手中的轩辕剑有些颤抖,抖得素青衣有些拿捏不住。 “你怎么这样的胆子小?真不知道当时的轩辕黄帝是怎么带你上战场的!”素青衣对着那轩辕剑厉声嗔怪了一声。 那轩辕剑也不敢使劲的抖了,却依旧有些微颤,素青衣哪里知道,这轩辕剑怕的只是她罢了。再者说,这太古神器可是震天响地的神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素青衣…… 正向前缓缓的走着,肩头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来,素青衣的心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挥着轩辕剑就向着身后砍了下去。 “唉呀妈呀青衣你做什么?!”身后的人连忙一躲,躲了开来,惊恐的大叫一声。 素青衣只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忙收了剑定睛一看,发觉是少施考,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见你不回来,才下山找你的么!”少施考捂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回答,“我倒是想问你,送走了王妃你不回丹派,在这荒郊树林子里晃悠什么!?” “没什么,这就打算回去呢!”素青衣回答了一声,将轩辕剑放回了剑鞘之中然后召唤了回去。 “你真是吓死我了,要是那轩辕剑真的伤到我,估计我半年都别想起来了。”少施考假装生气的责怪道。 “我也没想到是你,所以你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我计较了。”素青衣对着少施考微微一笑求饶道。 少施考瞥了素青衣一眼,拍了拍胸口放下手来对着素青衣又是讲解道:“还有啊,我告诉你,剑,是用来刺的,不是用来砍的!用来砍的是大刀,一般真的想用剑夺命,用刺比用砍效果会更显著!” “……”素青衣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懂没懂啊?”少施考凝眉说道。 “懂了。”素青衣回了一声,随后说道,“好了我们也快些回去吧!在山下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丹派又会找借口来为难我们了!”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少施考瘪了瘪嘴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丹派,素青衣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同少施考道了别便回屋去了。此时天色已是星辰漫天,小豆子早就横七竖八的躺在素青衣床榻上睡着了,肚皮上还趴着个楼寒。 这样晚了,素青衣也不忍心去打搅他们,悄声的走了过去,将楼寒抱到了一旁,又将小豆子的身子摆正,为他们盖上了棉被。两人睡的真是死死的,想必是白日里没有少嬉闹玩耍,现在累了,睡着这样香甜,就连素青衣这样折腾他们两个都没有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章 :准备,炼制凝神丹 熄灭了房间内的其他无用的灯烛,只留了桌旁的一盏,素青衣将身上的斗篷褪去,挂在了屏风之上,面理了理身上的白衣,从圆桌旁坐了下来,取出了那血饮的功法来。也就是同那本以人心鲜血修行的邪法九里杀伐一样,出自北阴大帝那里。 素青衣不禁又想起了那本被偷走了的九里杀伐上面记载曾有人修成过,铸血池,以魔字形状为血槽,用活人的鲜血每日铸就,上方会停一魔鼎,祭着活人的心脏,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魔鼎……”素青衣呢喃了一声。 她所知道了魔鼎也就只有魔界的九黎魔鼎罢了,相传蚩尤,也就是太古时期的魔尊,便是九黎魔尊,九曜便曾用过那魔界的九黎魔鼎铸就过人形傀儡,听说亡乐就是这样铸就出来的,只是,好像失败了。 活死人,也就是将活人的三魂七魄抽出其三魂,只留下七魄,从而达到能使死人也能行动自如的效果,亡乐居然没事,那肯定是九曜在分割魂魄的时候出现了纰漏。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做法都是令人胆寒生畏,着实没人性了些! 九里杀伐这本功法,也同九曜所练的善不到哪里去。素青衣拧了拧眉头,还好,近来这些日子并没有听说有人在哪里兴师动众的铸造过什么巨大的建筑,可见那偷取九里杀伐的人能力也是有限,不会去做这些,然而单那些杀人取心的做法,也是不能忍受! 素青衣叹了一口气,将那本血饮功法给收了起来,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研究这些功法。 如今床榻已经被两个懒货给霸占了,素青衣只能找了块儿空地,铺上了个毯子席地而坐。渐渐的进入了神识之中,入了梦境。 片刻之后,素青衣便身处那崆峒印的白色空间之内了,在灵眼之处盘膝而坐,开始修行了起来,只是探索了一下,仍未突破妖狐到达仙狐境界,似乎已经到达了瓶颈阶段。 素青衣收回了思绪,开始安心的修行起来,却发觉灵气并不茂盛,也未达到辅助的效果。莫非…… 素青衣连忙睁开了眼睛,起身向着空旷的地方喊着:“崆峒印!” “崆峒印!” “……” 果真是没了回应,就像素青衣所想的那样,崆峒印再一次是失去了踪迹。素青衣有些懊恼的扶了扶额,这崆峒印每次出去都不会告诫自己一声,若不是进入这梦境之中,就真的不得知它消失一事,若再像上一次那般魔怔了可就不妙了。 “难道是又发现了什么?”素青衣凝眉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声。 就像崆峒印感应到轩辕剑一般,再一次不管不顾的擅自跑了出去,难道它又发现了其他陨落的神器?素青衣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高兴又担忧起来。 只是不管怎么样,要赶紧想办法来应付自己那将要失控的心魔了。 “对了,丹方!”素青衣突然想起了那日丹派长老送与自己的凝神丹丹方来。 于是连忙退出了梦境,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到了桌旁喝了一杯茶。回忆起那丹方来:凝神丹。 成分:玉髓芝、紫猴花、龙鳞果、玄玉、养魂木……… 作用:定心安魂,减少心魔入侵神智,有较小提高修为的效果。 “就是它了!”素青衣见到了宝贝一般的高兴的说道,看来要抓紧时间将这丹药炼丹出来以防不备之需。 素青衣凝眉想了想,这些成分的草药应该都齐全了,便立即又走到了衣橱前,拿出了一个药篓,和一本厚厚的书,药典。 按照药典上的描述,素青衣从自己的药篓子中一件件找到了那日从药山上带下来的草药,玉髓芝、紫猴花、养魂木、…… “龙鳞果、玄玉……”其他的几样都找齐全了,素青衣只剩下了龙鳞果这一样草药和那玄玉的材料,从药篓子里翻了又翻,仍是没有找到那所谓的龙鳞果。 半晌之后,素青衣有些泄气的放弃了,看来她并没有这龙鳞果。 “也罢,能有这些东西就已经很是幸运了。”素青衣将东西给收了起来。想了想那两件东西,改日再偷偷的到药山去找一找那龙鳞果吧!只是那玄玉,不是草药,只能去市面上去寻找,一个看似简单的低级丹药药方,却能让人这样的犯难。 素青衣打算在同杞白纱去参见那拍卖会的时候,在市井上去寻一寻那玄玉。将东西收好,关上了衣橱,便看了看时间,还能睡一会儿,素青衣便坐在了凳子上,依靠着圆桌睡了。 次日清晨的时候,感觉有人替自己盖上了斗篷,惊醒了睡梦之中的素青衣,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瞧见小豆子站在自己身旁,正抓着自己的斗篷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豆子一脸惶恐的丢下斗篷,眼神躲闪的走到一旁去了。 素青衣起了身,将斗篷披在了身上,看着小豆子说道:“你怎么醒的这样早?” 此时着了一夜的蜡烛已经燃尽,从灯笼之中升着一股青烟,小豆子给楼寒梳着毛,没有回答素青衣。 素青衣只得默默的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子,只觉得迎面吹来了一股微微的寒风,却也不想冬日那般的刺骨了,外面的积雪也有些消融的迹象,看来这春天要开始驱赶那属于冬日的事物了。 “饿了吧。”素青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梅花枝子上的冰渣一滴滴的滴着水问道。 床榻的小豆子抬头看着素青衣小声的应了一声,此时的楼寒已经醒了过来,正巧听见素青衣问这一句,连忙从小豆子的怀中蹦了出来,跑到了素青衣的跟前儿,讨好一般的转着圈儿。 “先去洗漱,随后,我带你们去吃东西。”素青衣俯身将楼寒抱在了怀中说道,便出门去了。 小豆子自然是知道素青衣是带着自己去洗漱,便连忙从床上起身,跟着跑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喜,能升级的青铜丹炉 忙忙活活的一个早上,素青衣带着小豆子从外面回来之后,便在门口碰到了武建,武建双手抱着一鼎丹炉,转过身来看着素青衣,然后迎了了上来说道:“青衣快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丹炉么?你是哪里弄到的?”素青衣有些诧异的看着武建,将楼寒放在了小豆子的怀里,便走了过去看着武建的丹炉问道。 “当然是我买的啦!从师弟那边买的,这可是青铜级别的丹炉呢,比上次授课用的强了一个等级!”武建高兴的说道。 然后抱着丹炉就往素青衣的房里钻。素青衣带着小豆子紧随其后,也跟着进了屋中,武建将炼丹炉子往桌子上一放。 拍了拍手说道:“好了,这个你就拿去用吧!炼丹总不能少了工具的吧!” “那真是谢谢你了!”素青衣心怀感激的说道,这边已经去打量那鼎炼丹炉子去了,只见那青色的炉身上纹刻了一层精致的龙纹,边缘有两颗凸起的饕餮,丹鼎的顶部是一只麒麟,纷纷都是微微张口的样子。 素青衣轻轻的抚摸着这青铜丹炉,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看得一旁的武建也是心里一阵高兴。 “这虽然是青铜级别,却也不一般!”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素青衣跟武建一愣,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却发现声音来自于小豆子。 小豆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露出了破绽,有些尴尬的看着素青衣。 “你会腹语?”好在素青衣理解他,只是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豆子点了点头,继续看着那丹炉说道:“饕餮和麒麟都是龙之子,饕餮是胃口极大的凶兽,什么都吃,而麒麟是吐财,也就是寓意发财,所以说一般人间都会用麒麟来表示生财。想必着铸造丹炉之人,雕刻饕餮是为了吸纳天地灵气构成丹火,用来炼丹,待到丹成之时,便从麒麟之口出取出。这样炼出来的丹药,要比平常青铜级别的丹炉有着更大更好的作用。” 武建听的是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也知道这鼎丹炉很是厉害。 正想着,只听小豆子又操练着腹语缓缓说道:“当然,只是这一点并不为奇。” 能让小豆子惊讶的用腹语迫不及待的解说的,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单凭这一点而已。 素青衣连忙问道:“那还有什么奇特之处么?” “这鼎丹炉,是可升级之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豆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此时的素青衣也释然,更是欣赏的看着面前的丹炉。 武建嘿嘿一笑,搓着双手说道:“嘿,看来我的眼光很准啊!” “对了武建,你要的那丹方,我给你写出来了,你还要么?”素青衣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对着武建问道。 “要啊,既然你都写了,那我当然得要了!”武建兴冲冲的应到。 随后素青衣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毛笔字。 武建接了过去,仔细的看了一遍,说道:“原来这丹方就是这样啊。” 素青衣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这炼丹我还没有学会呢。” “那这丹方上面的材料你可找齐了?”武建抬头接着问了一句。 素青衣摇了摇头,回答:“还没有,少了龙鳞果和玄玉。” “这个简单,等我去药山帮你弄来!”武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拍了拍胸脯说道,片刻又愁了起来,“你说的那玄玉,是辅助凝丹的材料吧!这个药山可是不长的。” “嗯,这个没关系,过两日我会下山一趟,看看有没有这个东西。”素青衣应了一声说道。 “其实这些东西丹派都是齐全的,只是我们这些弟子是找不到的,因为丹派不允许弟子们私自炼丹。”武建挠了挠头,意思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了。 素青衣很是理解,说道:“所以说我才要下山一趟的啊。” “你什么时候下山啊?我也陪你去吧!”武建立即说道,他才不会放过一丝跟素青衣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只听素青衣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师兄,我本是同他人有约的,不便带着旁人去。” “谁啊?男的女的?”武建一听,拉下脸来,拧着眉头说道,“是不是少施考那个矮冬瓜?!” “不是,他也不能去。”素青衣解释到。 “那是谁?你不告诉我,我就求大师兄不答应你下山!”武建有些耍赖皮的说道。 “是恩王妃啊,你忘记了昨日她来找我的么?她希望我下山同她叙叙旧罢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素青衣回答。 武建这才住了口,也不追问下去了,毕竟恩王妃的事情,就连大师兄都要礼让三分,方才那句威胁,只是用来吓唬素青衣罢了!武识哪那么容易会听他的话。 这个素青衣自然也是知道的,见武建不说话了,她也不想再去惹什么话头儿,只端坐在了凳子上看着那鼎丹炉。 武建立在一旁也是无聊,说了一句:“你们先玩着,我去药山把那龙鳞果给弄来。” 素青衣抬头,对他笑了笑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武建点点头便一溜烟儿的跑了。空留了素青衣和小豆子在房里,还有一个楼寒,不过它在武建走后不久,就跑出去找少施考玩去了。 “师父。”小豆子用腹语喊了素青衣一声。 素青衣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他,只是觉得这一声师父很是好听,自从认识小豆子以来,还是头一次听见他喊自己师父,当下有些开怀,问道:“怎么了徒儿?” “你不是要,学习炼丹的么?”小豆子提醒道。 素青衣这才想了起来,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那既然这样,就有劳徒儿你来教师父了!” 小豆子有些腼腆的红了脸,然后将房屋内的门窗都关严实之后,便回到了桌旁,将那丹炉摆正,这才严谨的说道:“炼丹的时候,不可以有外人打搅,不然,会是丹火走失,分了神会将丹药毁掉,严重的甚至是丢了性命,这些你以前也都是知道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追问,小豆子的身世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就是知道这些的?”素青衣打断了小豆子的话,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小豆子,似乎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小豆子连忙抬头,发觉自己又说漏了嘴,真是不该用腹语说话的,老老实实当个本分的哑巴多好。 “因为你……我……”小豆子用腹语说着,却已经是走了音调,完全听不出是说的什么了。可见他此时心里正惶恐着。 “你不用说了。”素青衣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那语不成句的解释,“我忘记了,你从始至终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小豆子低下了头去,他听的出素青衣的话中夹带着恼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似乎知道我的一切。”素青衣呢喃了一声,然后对着小豆子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懂,就不要说那些基础了,直接教我操作的方法吧,继续开始你的讲课吧!” 素青衣说完,便不再搭腔了,只是端坐在凳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丹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豆子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呗扣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师父,对不起。小豆子不是有意要欺骗师父的……” 素青衣没有搭腔,依旧保持着沉默。 “师父,其实,小豆子是鲛人族……”小豆子有些委屈的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素青衣猛地抬起了头来,愣了半拍,站起身来一把捂住了小豆子的嘴巴。 小豆子有些惊恐的看着素青衣,不明所以,只见素青衣拧紧了眉头,对着小豆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豆子这才知道素青衣是让自己住口。只是,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也无用啊,毕竟他是用腹语的。 片刻之后,素青衣缓缓的松开了捂着小豆子的手,松了口气说道:“小豆子,方才那话,我当你从来没有说起过,以后,你也不要提了!” 小豆子抿了抿嘴唇,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傻愣愣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再次警醒他一般的说道:“你要知道,鲛人一族早就在太古时期被灭族了,不可能有人存活!” 后面的那一句不可能有人存活,素青衣的音节咬的很重,小豆子这才明白了过来,千万年之前不可能存活,那千万年之后依旧不可能存活。方才当真是在用命来说话,小豆子有些后怕的坐在了凳子上,更加的不敢出声了。 “不过,你放心,我素青衣会保你周全。(..info无弹窗广告)”素青衣看他吓得不轻,立即安慰了一声。 小豆子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师父,天界,为何就放过了你呢?” 素青衣面上表情一冷,幽幽的回答:“因为,我还有他们的可用之处,所以,在他们不需要我之前,我要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爷爷走后,我就真的成了独自一人了。”小豆子用腹语说着,而后便伤感了起来。 素青衣自然知道,除了现在的小豆子,鲛人族当真是没有没有其他人在了,狐族最起码还延续了其他的族类,同样是狐,所以也不全说是没了后人。 素青衣拍了拍小豆子的背安慰了一声,说道:“你我本是同命相连,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懂么!” 小豆子抬头,红着眼眶看着素青衣,用力的点了点头,只是,自己真的能把她当成家人么?毕竟,小豆子心里有些小小的惧怕素青衣这个活了千万年的老妖精的…… 素青衣自然不知道小豆子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是问道:“你是怎么盯上我的呢?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可以帮你报仇的?” “我从小,便是在爷爷身边长大,他同我说了好多关于太古时期的事情。也包括各族被灭一事,他还说,若我斗不过他们,就去冥界找圣狐……”小豆子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这样看来,你也不是十一岁喽?”素青衣转移了话题问道。 小豆子点了点头回答:“嗯,我今年大概有两万多岁了……” “果真还是个孩子。”素青衣深吸了一口气,呢喃了一声。 两万岁还是个孩子,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定又要跳起来指着素青衣骂她是大骗子,在这里欺骗单纯的小朋友了! 就这样两人心中各怀心事,小豆子也是尽量清楚的讲解炼丹过程的操作,素青衣也是学的没有耐心,只是记住了几个重要的步骤而已。 到了晌午时分,少施考同那武建便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素青衣这边。少施考怀里抱着一个食盒,肩头上蹲着的楼寒一路眼神儿都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食盒子,这会儿正流着哈喇子呢! 武建也背着一个药篓子回来,里面满满的全是药草,进了屋往凳子上一坐,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我瞧今年药山的草药长的不错,便顺路将各样需要的草药多带了一些来,反正也是要用的,免得总是往那里跑!也费事儿!” 素青衣忙接了过去,放在了一旁,对着武建说了一声谢谢。 少施考表情有点僵硬,走进了屋子将食盒往桌子上大力的一放,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声响。 武建惊了一下,放下了杯子看着少施考说道:“你是不是今天出门忘了吃药啊?没吃我这里有!” “你自己留着吃吧!”少施考瞪了他一眼,语气很是不爽的回了一句。 武建幸灾乐祸的偷笑了一下,伸手将那食盒给拿了过去,嘴里说着:“弄的啥好吃的?我瞅瞅,正好上山下山的有些饿了……” 还没等武建嘟囔完,少施考劈手就给夺了回去,没好气的说道:“你给我安分点儿,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素青衣此时只是回想着方才小豆子教的炼丹过程,也没有去顾及他们,只凭他们一旁斗嘴去。 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小豆子正跟楼寒抢夺着食盒里的吃食,楼寒从里面拖出来最后一道糖醋鲤鱼,张嘴就给吞了下去,小豆子只是抢到了一根大鸡腿,也是生怕被楼寒抢过去,囫囵吞枣的给嚼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皇城,两个女人的宫斗 少施考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肌肉一阵子抽搐。武建此时也确实是饿了,看着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楼寒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肚子跟着咕咕叫了起来,饿的胃一阵抽搐发酸。 “你们聊吧,我实在是太饿了……”武建起身有气无力的说道,对着少施考他们挥了挥手,出了门。便风一样的向着丹派食堂跑去了。 少施考一脸黑线的将那被楼寒挤得乱七八糟的食盒收拾好,对着一旁自言自语的念叨炼丹手法的素青衣说道:“你再等一等,我再去给你做一份来!” 楼寒一听,立马又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看着少施考,就好像少施考是食物,下一刻恨不得马上将他吞了! 素青衣回神,连忙叫住了欲要离去的少施考说道:“不用了少施,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啊!”少施考回头说道。 “不用了,我同你说件事儿。”素青衣起身说道。 将药篓子放进了衣橱,然后转过身来示意少施考坐下来。 “什么事情啊?”少施考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后天要下山前去南伯候的皇城,不能带着小豆子,所以,只能拜托你来照看他一日了!”素青衣说道。 少施考点了点头,回答:“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个你放心就好了!” “那就好。”素青衣放心一般的说道。 近来的这两日,素青衣为了练习炼丹的手法,经常闭门不出,炼一些低级的金疮药等。由于有着原来的记忆,素青衣便是应付自如,得心应手,不出几日便能修炼一级的丹药了。所以,她现在是十分的想要找到那个铸丹的材料玄玉,好试一试能不能成功炼出凝神丹来。 话分两头,再说恩王府的杞白纱王妃这边―― 明日就是拍卖会的开场了,杞白纱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那一日前去丹派接素青衣,尔后两人前去聚宝阁,将那龙鱼佩给拿下来了。 今日,杞白纱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身上披了一件雀金斗篷。现在已经是二月时分,也不似冬日那般肃杀的严寒,她正端着一罐子蜜饯细细的吃着,这本是她费劲了心思为萧恩埋下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王妃,好清闲啊!”忽而传来一声妖娆讽刺的笑声。 杞白纱抬头,看见三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园子,为首的步倾城穿着一件艳红的内衬,外面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毛斗篷,头上戴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高傲的步子摇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参见娘娘。”杞白纱只得起身,对着步倾城福了福身子,低头屈膝。 “这天气,真是越来的越暖和了。”步倾城也不去看那杞白纱,伸出手来虚拂了一下额头的汗,对着身后的随从说道,“看来,要将春装给准备出来了,这冬日里的衣裳,也未免有些太厚了。” “是,奴婢记下了。”身后的随从低头应道。 “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娘娘要保重凤体。”杞白纱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提醒道。 步倾城这才恍然大悟的装作突然想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扶起了杞白纱的身子说道:“哎呀,王妃快快请起,你我情同姐妹,何需行此大礼!” “白纱不敢与娘娘平起平坐。”杞白纱起了身来,站在步倾城面前也不抬头,声音低低的说道。 步倾城不屑的撇嘴笑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两名随从挥了挥手打发他们下去了。尔后便自顾自的走到了秋千旁坐在了上面,将杞白纱晾在了一旁,只得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秋千上绑了新开的花藤,绿藤上点缀着朵朵白色的小花儿,很是讨人喜欢。 片刻之后,步倾城用指肚儿触碰着那小花儿对着杞白纱说道:“这秋千,是怎么来的?” “是下人们贪耍,擅自弄来的。”杞白纱站在不远处回答,也不怒不恼,暗自的忍气吞声。 “本宫怎么听说,这是恩王爷连夜赶制出来的?”步倾城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抬眼异样的看着杞白纱说道。 杞白纱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样来的,只是步倾城故意调侃。 “哈哈哈哈,王妃,同王爷很是恩爱嘛!”步倾城大笑了几声,瞥了杞白纱一眼说道,“恩?是不是啊王妃?” 杞白纱不知她的用意,也不敢惘然回答,若是如实回答,她毕竟要跑到狼王面前乱说一通。若是作假,她必定怀恨在心,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来刁难自己。 步倾城看她沉默,这一次倒也没有故意为难,而是转过了头去,继续将杞白纱晾在了一旁。自顾自的去玩耍那秋千去了。 “王爷的功夫,很是好呢!”步倾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将杞白纱的思绪给惊了回来,抬头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步倾城。 “看王妃这反应,是不知道了?你同恩王成亲时间不短了吧?”步倾城明知故问的说道,“不过,本宫替你试了试。” 杞白纱这才反应了过来,就算是再糊涂的人也知道了步倾城说得是什么,她同萧恩做过那般苟且之事!! 当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是尽然步倾城说得那样委婉,也是在杞白纱这边不堪入耳。杞白纱好像失了耐性,内心就如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上还奔腾过了一行白驹。 杞白纱似乎没了理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来:“恬不知耻的女人!!” “你说什么?!”步倾城却是听见了那声辱骂,扭过头来对着杞白纱怒目而视,像是将要喷出火焰一般。 杞白纱尽量的克制心中的愤怒,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着,她低着头不去看步倾城。谁知道她此时有着一颗想要杀了步倾城的心,一个本有夫君的女人,还是执掌后宫的娘娘,跟自己的男人过活在一起,既恶心又丢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恩王,你家要死人喽 步倾城却对杞白纱那反常的一句辱骂而不依不饶,腾地一下子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脚步铿锵的走到了杞白纱面前,厉声质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了?!” “真是反了你了!”步倾城见杞白纱不回答,也不抬头,怒声向着杞白纱吼道。 说罢,便扬起手来,对着杞白纱的脸招呼了下去。 就在手掌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她猛地抬起了头来,柳眉紧锁,扬起手来抓住了步倾城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反击给了步倾城。 “啪――”一巴掌招呼在了步倾城的脸上,落下了一道五指山。 杞白纱红红的印子在那白皙的脸上显得很是解气,步倾城似乎是没有料到这一巴掌,却是被杞白纱打愣在了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敢打本宫?!”步倾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对着杞白纱说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要脸!”杞白纱失了神智,扬手就要再次对着步倾城招呼下去。 忽而传来一阵子嘈杂的声音,两人这才发觉整个王府内除了现在的两人,其他的都忙乱了手脚。杞白纱松开了步倾城的手腕,跑出了院子,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有一片浓烟滚滚,她立即揪住了一旁路过的下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王妃,王爷的书房着火了,您就别耽搁我们救火了!”那下人慌慌张张的说完,便绕开了杞白纱拎着水桶跑远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哼,听说今日王爷没有出门吧!”步倾城却对方才的巴掌一点都不恼火了,反而跟了上来阴阳怪调的说道,“若再不去,恐怕就见不着了!” 她疯了一般冲向了他的书房,方才的厌恶恶心和愤怒全都抛掷在了脑后,身上的雀金斗篷在奔跑中从肩头滑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盖住了满地白霜。萧恩,不管你怎么负我,我都是希望你活着! 大火之中,书房被烧的吱嘎作响,噼里啪啦的灼烧声压过了救火人的喧嚣声,他穿着一身王袍,站在那被火焰包围的房中…… “王妃,使不得啊!”混乱之中有人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只见一抹消弱的身影穿过了人群,纵身跃入了那熊熊火焰之中,萧恩,我来救你。王府下人们手中的水桶掉落在了地上,惊呆了一般的愣在了原地,而那书房前,已经没了任何身影,就好像方才的那一幕一闪而过,没有发生一般。 紧随着杞白纱而来的步倾城却也是捕捉到了她扑火的那一幕,站在空地上看着那熊熊烈火,得逞一般的冷笑了一声,就如夺命的罗刹一般,哼,蠢女人,给本宫去死吧! 杞白纱在冲进书房的那一刻,却看清了站在中央的并不是萧恩,只是一个穿着王袍的稻草人。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下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定是有人要谋害自己,才出了这样的一招,而那人,或许在安全的地方隔岸观火。 杞白纱恼怒的将稻草人打翻在地,四周浓烟滚滚,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甚至找不见门的位置。 “救命啊!救命啊!”杞白纱呼救着,却呛了一口的烟尘。立即用袖子捂住了鼻口。 我不能死,我不能让奸人得逞!更不能让步倾城得意!杞白纱冷静的想着,大火的热量灼烧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侵蚀着。 “咣啷――”书房的房梁被烧断了,从半截处断了下来,砸在了杞白纱的面前。 她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繁琐的衣袍却不小心沾染了火星子…… 步倾城招呼了随从,坐着步辇轿子离开了恩王府。他正骑着马儿回来,穿着朝服,想必是刚刚下朝回来,与那正出门而来的步倾城碰在了一起。 萧恩立即勒马,跳了下来,跪在了步倾城的步辇轿子前头,说道:“微臣,参见娘娘。” 步倾城自然是知道他这样是做给旁边的下人看的,当下微微一笑,说道:“王爷免礼。” 萧恩这才起了身,面上带着一丝焦虑和担忧。他不是瞎子,自出了宫门在会往恩王府的路上,就瞧见了自己王府方向正浓浓的升起一大片烟云,像是什么人家着了火,这才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步倾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放他回去,端坐在步辇上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说道:“王爷可是上早朝回来?” “是。”萧恩回答,随后又问道,“不知,娘娘造访,萧恩有罪。” “那你既然有罪,就再跪下吧!”步倾城眯着一双媚眼抬头笑着对萧恩说道。 当下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头一次听说免了礼还亲口要求人家跪下的。萧恩也是一愣,抬头疑惑的看着步倾城。 步倾城再次低下头去打量着自己的指甲,幽幽的说道:“难道本宫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萧恩没有搭腔,只是咬牙怨恨的撩开了脚下的袍子,再一次缓缓的跪在了步倾城的面前,耳边喧嚷声一片,好似是从王府中传来,此地离王府并不远,萧恩却无能为力。 步倾城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抬眼轻撩了他一眼,撇嘴冷笑一声。 王府烈火之中,一抹清影缓缓倒了下去,映着漫天的焰火,杞白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萧恩,我恨你们。 丹派之中,素青衣正拿着一排书简丹方看着,竹片突然划伤了指肚,惊得她连忙去看,发觉渗出来的血滴已经化成了片片小花瓣儿,又是这样的情况,血肉生花。 “哗啦――”手上的竹简突然的断了线,竹片七零八落的散开一地,素青衣叹了一口气,俯身将它们捡了起来。不知怎么了,今日总觉得心中惶恐不安的。 等了没多久,步倾城似乎也有些厌烦了,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恩说道:“哦,对了,本宫差点儿忘了。” 萧恩立即抬起头来看着步倾城,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乞求。 步倾城瞧见他如此的神情,觉得好玩心中又有些不爽,沉默了半阵子,又是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说:“本宫方才才想起,你家似乎起了火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关门,不要来打搅本王 “想必,过几日这南伯候皇城内又要传出一段死人的佳话了!哈哈哈哈……”步倾城撇嘴看着萧恩说道,然后招呼随从启行,空留了一串放肆的笑声,穿梭回荡在长长的街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步倾城的步辇与自己擦肩而过,还未走远的时候,萧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向着恩王府的大门飞跑过去了。 此时火势已经减弱了下来,恩王府的下人们依旧打水抬着水桶救火。 萧恩上前揪住了一个下人,厉声问道:“王妃呢?!” “不不,不,不知道。”那小厮看着萧恩狰狞的表情有些语无伦次,只得结结巴巴的回答。 萧恩就像推开废物一般的将小厮给推向了一边,四下盲目的寻找着。 “王王,王爷,王王王妃在在在,好像在书房……”那小厮也回过神来,指着萧恩的书房说道。 萧恩听闻,回头瞪了他一眼。知道王妃在里面居然还不进去救,都想掉脑袋不成?!现在的他也顾不得去责怪这些下人,就像杞白纱那般,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闯进了大火之中。 好在杞白纱并没有四处晃悠,只是在书房的中央处躺着。(..info无弹窗广告)萧恩赶上前立即将她抱了起来,也瞧见了一旁穿着自己王袍的草人,这也料到了其中的缘由和来龙去脉。 心中更是一阵心疼和愧疚,瞧见杞白纱事态不妙,连忙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跨出了书房。 “来人啊!太医,叫太医来啊!”萧恩抱着杞白纱向着卧房处跑着,一路都在大喊着。 不久之后,太医来了,看了杞白纱的情况之后,只是说王妃身子无恙,只是有一些严重烧伤,又在大火之中受了惊吓,只需服用一些安神的药物即可。 “只是那烧伤……”太医沉默了一下,抬头说道,“只是那烧伤,呃,要好好清理,以免滋生感染,但复原的希望实在是渺茫。” 床帐之内的杞白纱醒了过来,伸出手穿过翠绿色的床帐子,虚微的举着,片刻又无力的落在了床沿儿上。 “白纱!”恩王爷一见,立即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榻边儿上。 那太医自领着下人们退下去了,并为关上了房门,院子里也是呼啦啦的跪了一群人,全是恩王府的下人们,太医关上了门,转身瞧见了他们,也是冷哼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真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太医厉声呵斥了一声,却也知道此事不是自己的家事,自己也管不得。只是心中颇有些为这恩王妃打抱不平,一院子的人都看见了王妃进了书房,众人却只顾救火,完全不理会晕倒在里面的杞白纱,当真是过分到了极点。 如今他也是看恩王对王妃那阵势,似乎也是心疼的很,至于这些下人们,就等着掉脑袋去吧! “我看你们真是脑袋瓜子扛着肩膀上有些累得慌了,想搬下来歇息歇息!”太医怪腔怪调的留下了一句话,便带着自己的跟班儿拂袖离去了。 剩下一院子的下人们也战战兢兢起来。 屋内的萧恩撩开了帐子,看着杞白纱已经睁开了眼睛,生龙活虎的依靠着床坐着,也没了大碍,只是左脸颊上一大片烧伤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杞白纱看见是萧恩,有些惊讶,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缄默。 “白纱,对不起,我来晚了。”萧恩握着杞白纱的手,既心疼又难过的说道,“来,让恩哥哥看看你的伤……” 杞白纱伸手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淡漠的说道:“你走吧。” “你是在气我?”萧恩凝眉看着杞白纱说道。 杞白纱听闻立即转过了头来看着萧恩,面上带着一丝怒意,回到:“王爷是在质问臣妾不成?!” 一句话将萧恩一肚子的话给噎住了,他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去:“你这屋子里,采光不好,又有湿气,我给你换一间吧……” “王爷是第一次知道吧!”杞白纱怨声怨气的说道,“不用了,我住的习惯了,我觉得这里很好。听不见那秽声秽语晦事,也落得耳根清净。” 萧恩很是悔恨,只是他也无能为力,轻声说道:“白纱,你忘记了从前我与你说得那些话了么……” 她抬头第一次对着他的脸颊掴了一声响亮的耳光,双眸之中有点滴晶莹闪动,带着哭腔怨声说道:“是我忘记了!是我不记得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寻花问柳!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给我住口!”萧恩被她戳了软处,恼羞成怒的开口对着她吼道。 杞白纱一愣,止了声闭上了嘴,依靠着床榻去了。 萧恩知道是自己的错,知道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一个没脸的男人,听得杞白纱这样的说自己,心中绞痛。 他伏在她的身上哭的就如被欺负的孩子一般,完全没有了当王爷的风范。杞白纱哽咽了一声,没有出声,闭眼仰头靠在了床头,眼中滑出两行清泪。 “你滚,我嫌你恶心。”杞白纱缓缓开口说道。 萧恩没有搭腔,只是默默的上了她的床,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着惊慌的杞白纱,抬手拢了拢她鬓上落下来的发丝。 “你给我下去!”杞白纱惊慌之中瞪了萧恩一眼,抬腿就想打算将他蹬下去。 萧恩趁机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说道:“你同本王这样说话,实在是放肆了些!” 杞白纱没了辙,又是空出手来胡乱的拍打着近在咫尺的萧恩,厉声说道:“你给我滚啊,滚!” 门外的下人们听着里面床榻吱嘎作响的声音,都是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那不成王妃和王爷又吵架了?这百年不见一面,王妃也不知道好好珍惜。 一个大胆的婢女起身走到了门前,也是敲了敲门,小声的说道:“王爷,有,有什么吩咐么?” 只听得里面一欢畅的男声传了出来:“你们都给本王滚下去,今日都不允许来打扰本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散了,王爷在和王妃打架 那婢女似乎也是料到了什么事儿,当下用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转身下了台阶,对着乌泱泱的一院子人说道:“都听见没有,赶紧的都散了!” 再回到素青衣这边,话说到了与杞白纱约定的那一日,素青衣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夜是炼那些一级的金创丹、通络散,正好今日出去疏松疏松筋骨。 从楼寒那里取了所有的钱出来,数了数却是有好几千的金叶子,独自装了满满一钱袋子,剩下的就又原数放回去了。 如今已经是三月的天气,却偏偏外面飘着细细的雨丝,还夹杂着零星的雪花儿,阴阴冷冷的。素青衣自是披了斗篷,看着窗外的天气犯愁,只想着到哪里去寻一把油纸伞回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素青衣原以为是杞白纱来了,嘴里说着怎么这么早。然后便去开门,一打开门来却是少施考站在门外,身上披着一件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手里也拿着一套。身后跟着小豆子,也是一样的装束。 素青衣忙让开了路,放他走了进来,说道:“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少施考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花,摘下斗笠说道:“这样的天气,你要怎样出门?我自取了蓑衣前来,以便你遮挡雨雪。” “有劳你了。”素青衣忙接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那蓑衣,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只得放在了一边。 少施考没有注意,只是看到了素青衣方才落在桌子上的钱袋子,鼓鼓囊囊的袋子中,似乎被塞满了金叶子,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出一两片出来。少施考暗自摇了摇头,走过去将钱袋子拿了起来。 “你所有的钱就都装在这一个钱袋子里么?”少施考举着钱袋子凝眉对着素青衣问道。 “是啊,怎么了?”素青衣还在研究着那件蓑衣,随口回了他一声。 “你这样出去,不被偷了就奇怪了。”少施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着,又从旁处取出个空钱袋子锦囊来,将素青衣的钱分成了几个部分。 “你这样是做什么?”素青衣从蓑衣上转移了注意力,莫名其妙的看着少施考问道。 “你这样分成几部分放好,就算被偷了,也不会落到空手而归,懂不懂?!”少施考一脸教导的对着素青衣回答,然后分别递给了素青衣,“独自出门要小心,世间没你想的那样太平。(..info无弹窗广告)” 素青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那一袋袋的钱袋子给接了过去,按照少施考的说法分别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少施考从桌上拿起了蓑衣来,对着素青衣招了招手说道:“过来,我给你穿上。” 素青衣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少施考的面前,也不说话,低头看着少施考那双细嫩的手,反长着指甲的手,犹记从前,她似乎夸赞过他的这一双手。 少施考将蓑衣解开,披在了素青衣的身上,嘴里说着:“时间也不早了,想必恩王妃也快要来了。大师兄武识已经带着弟子们去修习去了,你出门前要去告诉他一声,下了山,不要贪图好奇玩耍,要紧跟着恩王妃,天黑之前,要早些回来,不要在王妃府里过夜……” 素青衣静静的站着,任他为自己戴好了斗笠,听着他平常不多见的一声声叮嘱,默默的一声声应着。 少施考的个子不高,甚至比素青衣还要矮上几分。此刻却显得如此的高大,细心的帮素青衣系好了脖颈下蓑衣上的带子。 “少施。”素青衣声音闷闷的喊了一声。 “恩?”少施考系着带子的动作一停,抬头很自然的疑惑的应道。 “你是一个好男人。”素青衣突兀的来了这样一句,会笑的眼睛就如弯了的月牙儿看着少施考说道,“如果你足够坚强的话。” 少施考干笑一声,没有搭腔。 出了门,雨夹雪依旧肆意的飘着,素青衣抬头看了看天,只感觉清清凉凉的空气引得心情也不如方才那般阴霾了,不禁唇角泛起了一丝自然的微笑。 少施考站在门口眼看着素青衣缓缓离去的背影,小豆子面无表情的默默的站在他身旁,怀抱着楼寒默不作声。 素青衣独自一人从后山走到了前面的训练场,从人海之中找到了武识,便走了上前去。 武识看见了素青衣走了过来,便也收回了剑,缓步迎了上去,说道:“师妹来了。” “恩。大师兄好早。”素青衣看着一场地迎着风雪打坐的弟子们说道。她只想到了丹派之人会勤学,却没想到他们也会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能够静下心来宁心打坐。 “恩,我们一向如此,你以后,可要勤快些了。”武识半开玩笑的对着素青衣说道,然以想了想问道,“师妹前来寻我是要下山吧?” “恩,我来向大师兄通报一声。”素青衣应了一声,揣着衣袖说道。 武识微微一笑,说道:“你自去了便是,恩王妃已经同我说过了,只是,你不要忘了门规,天黑之前要赶回来。” “是,青衣会谨记的。”素青衣点了点头,单薄的嘴唇有些苍白。 雨雪依旧飘着,素青衣找了个角落站在了一旁,武识自是离开这边,去监督其他师兄弟们修行去了。 额间有些刺疼,素青衣稍微张了张唇,有些诧异的抬手去拭了一下,却惹了一手的碎碎的花瓣儿下来,她看着只见沾染着血迹的小白花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条帕子,轻轻的将眉间勒令渗出来的血给拭去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素青衣的眼神有些游离,细细的想着这一来由,只是根本就想不出头绪,眉间微微的疼痛似乎是在警醒着她千万年之前的惨案。自己的血会化成草木,就很是奇怪了,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会蔓延成各样的藤蔓,她就禁不住出冷汗,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儿。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丹派弟子,武识师兄 碎碎的雪花落了她一身,好在身上披了少施考给的蓑衣,不然素青衣当真成了雪人了。丹派的弟子们就好像没有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般,端坐在风雪之中闭目修行打坐,也都如同一个个雪人儿一般。素青衣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好生无趣了,踮着脚向着上山的路望了望,却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哎……”素青衣长叹了一声,凝眉有些担心的看着那铺了薄薄一层雨雪,顺着陡坡而下的青石路不禁有些担忧。 又是踮着脚儿时不时的张望了一阵儿,发现上山的路那里依旧是没有半点人影子。素青衣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了,杞白纱定不会失约,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素青衣抬头看了看天,阴沉的很,空气也是潮湿,感觉身上极不舒服。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却也应该不早了,丹派那些弟子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打道回府了,素青衣揣着衣袖站在风雪之中,喝出的呼吸成了片片冷雾。 武识此刻也是同其他弟子一般离开,却突然发觉了依旧站在原地的素青衣,有些诧异,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恩。”素青衣扭过头去一见是武识,便应了一声,一张白皙的脸被冻得微红,很是俏皮。.info[] 武识扫了扫身上的积雪,疑惑的问道:“你同王妃定的是什么时间?怎么这样晚了,都不见她来呢?” “说是,她来接我……”素青衣微微锁着眉毛回答,说着,便又情不自禁的踮起脚来向着山下看了看。 “会不会是王妃忘记了?”武识提醒了一声,低眸想了片刻说道,“要不,我给你备一匹马来,你前去看看也无妨。” “那若是我们二人岔开了路,碰不见又是一阵好找了,我怕她来时找不到我又是一阵着急。”素青衣有些为难的想了想,犹豫的说道。 “你放心吧,王妃若是来了,我自同她说就是了,你且安心去吧。”武识抬头说道,“毕竟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多谢师兄。”素青衣忙道了谢。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把马儿牵来。”武识点了点头说道。 “恩。”素青衣应了一声。 武识便离开了,素青衣独自一人站在山路前头枯等了一阵子,只瞧见漫漫长路上出现了个穿着青布麻衣的人影。(..info) 不一会儿走上了前来,素青衣不经意间一瞧,却发觉是那只老鼠精,他头上蒙着一条儿青色的汗巾,穿着一件青色的大马褂儿,贼眉鼠眼的看了素青衣一眼,也没有说话,摸着下巴与素青衣擦肩而过,嘴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 素青衣倒也没有听清,凝眉低头给他让了路去,站在了一旁。 那老鼠精脚步未停的打量着素青衣走了过去,末了觉得不对味儿,又倒退着走了回来,停在了素青衣面前摸着下巴问道:“诶?我瞅着你挺面熟的啊。” 素青衣一头黑线的低下头去,没有搭理他。 那老鼠精自是挠了挠头,越想越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素青衣,又是问道:“我瞅着你挺面熟的啊。” “我不认识你。”素青衣只得打发了他去,搪塞的回了一句。 “哦这样啊。”老鼠精又是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素青衣阵儿,便又是自言自语的走过去了,“奇怪,应该是认识的啊,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看着那老鼠精远去的背影,素青衣不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老鼠精脑子笨,有点傻记不住事儿,不然又要纠缠素青衣一番了。现下素青衣只期盼着武识赶紧的牵了马儿过来,赶紧离开这里。省的那老鼠精走到半路又突然想起来,暗地里又对着素青衣使一次坏。 正想着,武识便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了,素青衣立即迎了上去。 “山路陡峭,我且就行行好,送你下山了吧!”武识并没有将缰绳递给素青衣,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那也好。”素青衣倒也不像从前那般客气生疏了,点了点头应道。 雨雪过后,青石路上就像蒙了一层白霜,陡滑的很。马儿的铁蹄有些站不住脚儿,一撇一斜的顺着山路走着,好在有武识在前头牵着,路也不是很艰难。 素青衣由于心里记挂着杞白纱,一时失了神,不小心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滚下山路去。好在她反应极快,忙抓住了一旁马儿的鬃毛,这才没有滑下去。 武识惊觉,扭过头来看了素青衣一眼,声音清凉的说道:“山路不好走,小心些。” “恩。”素青衣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站稳了身子,这才缓缓的松开了马儿的鬃毛。这下可是走的甚是仔细,心中却依旧担忧着杞白纱,怎么会不来呢? “方才看你心不在焉,是有心事?”武识已经回过了头去,双眼看着前方走着路说道。 “是。”素青衣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武识突兀的问了一句,末了又觉得此话有些唐突了,不该问人家的私事,便有低下头去看着山路默默的走着。 素青衣枯笑了一声,说道:“在担心恩王妃。” “担心她?有何担心?”武识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素青衣的话,“因为没有来接你吗?” “那倒不是,只是……”素青衣犹豫着开口。 却被武识打断了,说道:“不用担心,王妃自然不比我们平常人,定是府里有事,才不来的,你也不要计较……” 素青衣心里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两人纷纷是沉默了片刻,武识继续说道:“我看你,是恩王妃唯一的姐妹吧?” 素青衣一个愣怔,末了稍稍颔首说道:“应该是吧。” “那你应该要信任恩王妃……”武识突然说道,“她或许将你当成了依靠之人,你莫要让她寒了心。” 素青衣有些惊异的转过头去看着武识,只见他一脸的严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再者说,我也没有责怪她失约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鱼佩,我出高价五千 “我知道你不是在责怪她。”武识纠正道,“只是,你觉得恩王妃,像是市井那般传的不堪么?” 素青衣自然知道武识指的是南伯候传的那些什么妖后惑乱朝政一类的闲言碎语了,只是不知道武识突然提这些的用意,便也没有搭腔。 武识看素青衣不开口,便转换了一个说法继续说道:“那好吧,我换一种问法,你就说,杞白纱,像不像市井之中传的那样!” “不像。”素青衣很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武识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说道:“我也觉得不像。” 看着武识的笑意,素青衣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所有的人都不认同杞白纱的,只是,世间流言蜚语颇多,有些人不能站在反方位的说法上而已。 白纱,只要心中坦坦荡荡,就不会惧怕那些坎坷了。 走了片刻,便是到了山脚下,武识便将缰绳递到了素青衣的手中,嘱咐了一声路上小心,便就回去了。 素青衣跃上了马背,看着武识顺着方才下山盘旋而上的山路,映着满山的雪花儿,消失在了烟雨朦胧之中。 她勒了缰绳,踢了踢马肚子,向着那南伯候的皇城策马而去。 但了皇城的时候,素青衣端坐在马背上,独自一人停在城门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取出了杞白纱送的那个聚宝阁的请帖,看了看时间,大概离开场的时间不远了。 “或许,白纱真的去了聚宝阁不成?”素青衣凝眉抬头看向了那宽阔的皇城长街自言自语道。 从路人那边问了聚宝阁的方向,便向着那聚宝阁拍卖场的地方而去了。 南伯候城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皇城外不得飞行,敢问谁没事在皇城之内胡乱飞奔?不过素青衣也是不想自找麻烦,自然是下了马儿牵着前行。 直到到了那聚宝阁的前头,才发觉这拍卖会的排场很是庞大,外面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热闹非常。 素青衣脱掉了身上的蓑衣放在了马鞍上,将马儿安顿好,拿着帖子从正门那里进了门,迎接者倒是见了素青衣手里拿的帖子点头哈腰一阵恭维,心里却暗骂着是妖妃的走狗。 若是素青衣知道了定又是心中一阵纠结,揣着衣袖进了拍卖会的场子,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站在门口远远的看去,只见台上站了一身材妖娆的女子,穿着一件镶金红色旗袍,胸前开了道襟口儿,露出了里面硕大的尤物。 身后也是站了一排女子,虽然不及前方的介绍员,却也是个个非池中之物,窈窕的身段儿稍稍带着一丝慵懒的举着一张张木牌,上面各写了每一次出场的宝物。 素青衣看了看,只瞧见之中写着“龙鱼佩”的那张牌子排在第四位,看完之后也是有些好奇其他的拍卖品,便一齐扫了一眼,却发现排在龙鱼佩之前竟有一块儿千年玄玉,素青衣不禁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连忙合上了自己那因惊讶而张开的嘴,静静的穿过了一排排座位,去寻找杞白纱定的位子去了。 这玄玉本来素青衣是想着等拍卖会结束之时,同杞白纱道别后到杂货店去看看的,却没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在这拍卖会上看到了一块儿,等会儿一定要拿下来,回去炼丹来用。 待到素青衣兴冲冲的寻得了那座位的时候,却发觉两个连着的座位都空着,素青衣不觉拧了拧眉头,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慌,却不知道是何缘故。 “莫非是白纱真的出事了?”素青衣握着那张帖子,自言自语的说着。 紧接着就要转身离开场地,却发觉此时的拍卖会场陷入了一片黑暗,入口处的大门也已经紧紧的关闭上了。所有的焦点都转移到了拍卖会的会台上。 素青衣有些后悔的扶了扶额,怎么不早点想到呢?当下气的一阵儿哀叹,只得祈盼杞白纱没有事,过一会儿就会到来,强安慰着自己坐在了那个座位上,却坐如针毡一般,心不在焉。 第一件拍卖的宝物是名为碧玉血玲珑的宝物,却也不是碧玉,而是血红血红的一个圆球儿,散发着一阵阵耀眼的带着金芒的红光,介绍员看着那映着红光,面上露出惊异表情的客人,心中更是得意了起来,缓缓启了朱红色的唇瓣讲解着其奇特之处。 当然,这些客人之中也不泛一些纨绔子弟,只是为了一睹这位介绍员的芳容,才肯赏脸买了这昂贵的前排座位,现在都是一副饿狼看着小羔羊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台上的美人儿前头的两个尤物,缓缓滑动了喉结,咽了口唾沫。 此绝世之物惊艳一出,再加上介绍员那火辣的搔首弄姿,起拍价从一开始的两百多金币一下子就被炒到了几千金币,最后终于被一个看起来有点儿背景的一派掌门给拿了下来。 第二件宝物却是一件活物,银鬃马,顾名思义便是一匹火红色的马儿,却长了银白色的鬃毛,就连那流苏一般顺滑光亮的马尾也是如此,可见这是一匹好马儿,华丽美妙,只是其真正的优点,就不得而知了。 素青衣只是一阵子心不在焉,手中的红色请帖已经被不知不觉的攥皱了,红色的漆料染红的掌心,只顾着单手依靠着椅子扶手,撑着脑袋一阵忧虑。现在出也出不去,也不见杞白纱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待回神时,第二件宝物银鬃马已经下了台不知道被哪位有钱人给拍下来了,当下叹了一口气,又是沉住气看着台上重新换上来的千年玄玉。 玄玉不大,就如普通的配饰玉石一般,就是一块儿小石头,被一美人儿用一个红色的锦绣托盘托着,素青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那块儿玄玉,果然如墨浓郁的颜色,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折射着莹白的光泽。 “不用等了,早些去参加她的后事去吧。”耳畔忽的就传来一声鬼魅妖娆的声音。 素青衣惊觉,立即转过了头去凝眉看着一旁的人,只见黑暗之中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慵懒的依靠着椅背,活生生的就在应该是属于杞白纱的位子上。竟然悄无声息到这样的地步,素青衣很是惊讶。 “你是何人?”素青衣开口轻声的问道。 只见她缓缓的靠近了过来,凑到了素青衣的面前,用双手的手肘杵着椅子扶手,托着下巴看着素青衣说道:“那你仔细看看本宫是谁。” “步倾城?!”素青衣立即开口说了一声,身子不由得向另一侧倾了倾,警惕了起来。 “嘘――”步倾城倒是面带笑意的对着素青衣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不要太大声奥,会被乱棍子打出去的。” 素青衣自然是气场上输不过一个步倾城,拧紧了眉头,上前一把揪住了步倾城的衣领子,厉声问道:“白纱她到底怎么了?!” 步倾城面上的微笑一停,抬眼有些挑衅的看着素青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悦,缓缓说道:“本宫也是你想碰就碰的?” “轩辕黄帝我都敢骂,你一介小小的风尘女子我怎么不能碰?!”素青衣也是怒视着步倾城说道。 “不要以为有魔尊哥哥护着你,本宫就真的不敢拿你怎样!”步倾城一时被素青衣说得丢了脸面,更是恼羞成怒的对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想要拿我怎样,可是,你能有什么本事?!” 步倾城自然是握紧了拳头却又不能轻易发作,只得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要后悔,不然,本宫定会让你的白纱妹妹尸骨无存!” “你将她怎么样了?”素青衣压抑着心中的冲动,凝眉对着步倾城问道,“你同我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旁人身上。” “不不不,你不要急着招揽责任,本宫自然是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步倾城的唇角再次浮现了一丝邪魅的笑意。 “少废话!”素青衣有些不耐烦了,只觉得心中的忧虑更是加重了起来。 “你且去恩王府看看不就得了。”步倾城依旧笑着说道。 正说着,拍卖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外面的光亮瞬间倾泻了进来,刺得一场子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只听一个急急忙忙的声音喊道:“五千!” “本宫出五千!”那声音喘着粗气说道,站在门口一阵缓劲儿。 素青衣这才松开了步倾城的衣领子,诧异的直起了身来,看向了门口处,只见一身穿灰鼠斗篷的女子站在那里,依靠着大门,面上蒙了一面青色的纱,只是听那说话的声音,不是杞白纱又会是谁! 整个拍卖会场被杞白纱的突然闯进来而变得鸦雀无声,在杞白纱叫价之后,介绍员喊了三声竟没有一人回应,当下便敲下了金锤。 素青衣这才知道,再同步倾城争执的时候,那块儿玄玉早就被人买了去,已经到了那龙鱼佩的拍卖阶段了,杞白纱好巧不巧的赶上了,由于来的有些晚,龙鱼佩已经开始有人叫价了,一时情急之下居然叫了五千金币的高价。 如此强大的叫价,顿时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黑暗之中步倾城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也带着一种毒辣和阴狠,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太阳穴处的静脉突突的涨着,可见是她何等的生气。杞白纱,这次是算你命大!下次,定轻饶不了你! 素青衣见到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杞白纱,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看着门口处的杞白纱。 杞白纱好像也是发觉了这边的素青衣,双眼向着这边看了过来,站稳了身子,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拍卖会场并没有因为杞白纱的出现而带来多大的波动,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安静,拍卖会场的大门也随之关上了,拍卖会依旧照样进行。 杞白纱坐在了素青衣身旁的位子,也将素青衣拉了下来坐好说道:“姐姐,对不起,白纱失约了。” 素青衣连忙回神,再去找那步倾城的影子的时候,不知道她何时已经离开了。 “姐姐?”杞白纱在身旁喊了素青衣一声,见她没有反应,又是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 “怎么了?”素青衣收回了四下张望的眼睛,扭过头去看着杞白纱问道。 “你在找什么呢?”杞白纱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什么。”素青衣应了一声,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座位上。 杞白纱低头一阵难言,随后说道:“姐姐真的对不起,白纱只是临时有事,所以才没来得及……” “不必解释了,我知道你出事了。”素青衣冷着一双眼眸说道。 杞白纱的面纱之后的嘴唇稍微张了张,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选择了缄默。 “步倾城对你做了什么?!”素青衣的双眸突然扫了过来,凝着眉头问道。 杞白纱被她这样盯得心中一惊,只得说道:“她……就是……” “说!”素青衣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她若是害了你,你还包庇她,就真是太窝囊了!还像我从前认识的杞白纱么?!!” 杞白纱有些为难的看着素青衣,犹豫了片刻,又瞧了瞧四下无人注意到这边,便撩开了脸上的青纱。 素青衣吃了一惊,眉头深深的拧在了一起,颤抖着左手抚上了她那伤的惨不忍睹的脸颊,最终闭上了眼睛,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杞白纱立即戴上了面纱,眼中也是泛着一丝波澜,抓住了素青衣的手说道:“姐姐……” 素青衣沉默了半晌,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眼含怒意的问道:“这是怎么弄得?” “是被烧伤的。”杞白纱只得如实回答道。 “是不是步倾城?!”素青衣握紧了拳头问道。 杞白纱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证据。”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恼,垄断玄玉的神秘人 下一刻,素青衣却突然将轩辕剑召唤了出来,握在了手中,说道:“证据?!我素青衣可以为了我们的情义,立即去要了她的命!” 杞白纱立即抓住了她那将要拔剑的右手,摇头说道:“不要啊姐姐,白纱,不想惹是生非了。” “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她害的你!?”素青衣瞪着双眼看着杞白纱说道。 看她那即将暴跳如雷的样子,杞白纱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只许步倾城惹是生非,就不能允许你去反击么?!”素青衣说道。 “姐姐,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我同萧恩交好,白纱就已经知足了。”杞白纱对着素青衣恳求道。 “你跟萧恩和好了?”素青衣不觉拧紧了眉头问道。 杞白纱依旧是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就当为白纱想想吧,步倾城不再折磨我们恩王府,我就知足了。白纱不想再去招惹这个煞星……” 素青衣长舒了一口气,默默的看着杞白纱,片刻说道:“我只是替你咽不下这口气,这容颜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再者说,步倾城这样做的初衷是要你的命!” “嘘――”杞白纱示意素青衣小声一点儿,现在可是在公共场合,莫要太大声了。 素青衣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不由得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尔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既然你都不在乎了,我又何必急着找事儿呢!” 杞白纱也松了一口气,不顾素青衣嗔怪的眼神儿笑着说道:“姐姐,今天拍卖的钱,可是萧恩亲自出的。” “原来你们真的和好了啊。”素青衣笑了笑说道。 杞白纱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想,等到拍卖会结束,我就将那龙鱼佩带回去,挂在我们的寝宫。” “哎呀!”素青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儿,懊恼的说道,“居然把它给忘了!!” 杞白纱瞧她这样的举动,也止了笑容担忧的问道:“什么给忘了?” “我在这儿看中了一块儿玄玉,可惜方才已经被旁人给买走了!”素青衣有些可惜的说道。 “玄玉?姐姐要那东西做什么?”杞白纱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用来结丹的了。”素青衣回答,然后想了想说道,“也罢,等回去的时候,我再从集市上看看吧!不一定非要这天价的千年玉。” “姐姐是急用么?“杞白纱凝眉问道。(..info) “确实是急用。“素青衣干笑了一声回答道。 “那等我们出去,白纱知道有一家杂货铺子里,专卖这种东西的。“杞白纱抿嘴笑了笑说道。 素青衣点了点头,应道:“也好。” 末了又是对着杞白纱那张损坏了的脸感到一阵惋惜,然后素青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哎!我这里有件东西或许能帮你。” 杞白纱好奇的看着素青衣一阵儿翻找,好一会儿才看见她从袖中翻出来一个锦盒子,被她托在了手心,宝贝儿一样的递到了杞白纱的面前。 “这是什么?”杞白纱睁着晶亮的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 “定颜丹。”素青衣一字一咬的说道,然后将那锦盒打了开来。 只见那红色的垫子上托着一枚如脂润滑的小药丸子,白糯糯的很是讨人喜欢。杞白纱伸出手指去,稍稍碰触了一下那枚白色通透的定颜丹,只觉得一阵儿微凉。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啊?”杞白纱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将那盒子给关上,放在了杞白纱的手心说道:“是用来保养容颜用的,可以恢复一生中最美好的面容,并且永驻。这原是丹派的师兄送我的,但我一时无用,就借花献佛,送了你吧!” “谢谢姐姐。”杞白纱笑着将那定颜丹给收了起来。 两人又是在拍卖会场看了一会儿拍卖会的进行,待到会场散了,这才起身随着人流离去。在后台处领取了杞白纱的龙鱼佩,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到了集市,也就是杞白纱所说的那杂货铺子的时候,正看着一队人马从杂货铺子门外离开,为首的人好像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面容,扭过头来看了看素青衣两人,沙哑着嗓子对着自己的人命令启行。 杂货铺子的老板微微发胖,唇上撇着两道儿小胡子,一抖一抖儿的,一见是恩王妃,立即殷勤的走上前来,弓身作揖说道:“哎呀,王妃娘娘怎么亲临小地?让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啊!嘿嘿,嘿嘿!” 杞白纱只得端着王妃的气势,端庄的目视着前方说道:“老板无须多礼,起身吧。” “谢娘娘。”杂货铺子的老板直起腰身来,看了看站在杞白纱身后的素青衣,一双绿豆眼儿滴溜溜的转了一遭问道,“呃,这位是?” “这你就无须知道了。”杞白纱撇了他一眼,冷漠的说道,然后转身看着素青衣问道,“姐姐,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 那杂货铺子的老板一听,唉呀妈呀,王妃叫她姐姐啊,哪里来的姐姐?难怪,气质都是比这王妃更胜一筹,端着一副孤傲的面容,真是羡煞了平常百姓家的姑娘小媳妇儿。 “玄玉,您这里有么?”素青衣从杞白纱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那杂货铺子的老板说道。 那老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素青衣这样一叫,立即回过神来,抬头问道:“啊?啥玩意儿?” “玄玉!你耳朵长哪里去了?!”杞白纱有些不悦的再一次提醒道。 “奥奥。这年纪大了,耳朵就有些不好使,您看,都耽搁了两位了,真是不好意思。”杂货铺子的老板点头哈腰的道着歉说道。 这时,一旁的小杂工跑了过来,附在了杂货铺子老板的耳朵上说道:“老板,咱们铺子里没有那东西了。” “咋的回事儿?!”那老板一听瞪了眼睛,揪着那小杂工的衣领子问道。 “我我我,刚刚刚刚……” “刚你个奶奶个脑袋瓜子大腚蛋子!!快说怎么回事儿!”老板一听小杂工话不成句,一时急了眼,蹦出了些讳言秽语出来。 杞白纱在一旁有些不满的拧了拧眉头,撩起衣袖掩着嘴唇轻咳了两声。素青衣也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的去打量铺子中的东西去了。 那老板赔笑着对杞白纱点了点头,随后又拧着小杂工的耳朵小声问道:“快说,怎么回事儿!” “刚刚,刚才来了一个队伍,说要高价包了咱们这里的玄玉,我一算比咱们的定价高出了好几倍,就卖给他了!”小杂工结结巴巴的回答。 “你……”杂货铺子的老板气的涨红了脸,指着小杂工愣是气的说不上话儿来。 “嘿嘿,不过老板放心,咱们这次铁定赚了大钱!”小杂工立即说道,心想这卖一倍的东西,赚好几倍的钱,那老板还不高兴地开了花儿啊,没准儿还给自己加工钱…… “赚你大爷!”杂货铺子老板气恼的堵了小杂工一句,然后不耐烦的用袖子扫着他说道,“去去去,碍手碍脚!” “老板,你们到底卖不卖??本宫可是有急用的!”杞白纱瞧素青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扭过头来对着杂货铺子老板厉声问道。 “呃,王妃有所不知。”杂货铺子老板搓着双手猫着腰儿走上前来,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不是小的不卖,而是……” “而是什么?!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像个什么样子!”杞白纱这里也恼了,拂袖对着杂货铺子老板呵斥道。 “那小杂工不识时务,方才将玄玉全都卖给了一个商人了!”杂货铺子老板赔笑着说道。 “卖给谁了?!”一旁的素青衣一听,立即焦急的问道。 那杂货铺子老板一愣,笑着说道:“我去问问,去问问。” 说着,便转身走到了后门儿那里,又伸手揪住了那刚要离开的小杂工过来,推搡着到了素青衣二人面前,说道:“快说,卖给谁了?!” “我哪里知道啊!那不是刚走么!走上去追不就完事儿了!”小杂工有些不乐意的抠着手指头,扭扭捏捏的回答。 “罢了,这南伯候皇城中还有其他卖玄玉的铺子没有?!”素青衣凝眉问道。 那杂货铺子的老板连连摇头,就连一旁的杞白纱都是如此。 素青衣很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转身拂袖就要跑出去,却被杞白纱给拉住了,问道:“姐姐去哪儿?” “去追那帮子商人去!”素青衣匆匆忙忙的回答,便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杞白纱也如同看废物一般的回头瞪了那杂货铺子的人一眼,带着随从追了出去。 素青衣此时早已牵过了自己的马儿来,纵身跃了上去,杞白纱等人从后面也追了上来。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素青衣回头对着杞白纱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杞白纱也从随从那里牵过了马儿来,站在了素青衣身旁纵身跨了上去,勒着缰绳说道:“白纱也同姐姐一起前去!” 素青衣一时发愣,随后回应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让王妃您又一次失了端庄了!” “我本就是战场上征战的女将,哪里来的什么端不端庄的!”杞白纱御马而行的在素青衣身侧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商队而去的方向奔去了。 大概快要出城的时候,才看到了那商队的尾巴,素青衣立即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停在了商队的前头,杞白纱紧随其后跟在了一旁。 商队因为突然冒出来挡在前头的两人,而不得不停止了前行。 走在前头的黑色斗篷男伸出右手招了招手示意后头的队伍停下来,然后转头面向了素青衣,却依旧是看不见半分面容。 “是你们将皇城之内的玄玉全部都买走了么?”素青衣看了看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斗篷男问道。 一队人全都是死气沉沉的,低着脑袋不言语半分。让此刻的环境变得很是压抑起来,素青衣不觉锁紧了眉头。 “是。”那斗篷男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调出来,却是沙哑低沉的吓人,就连那音色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杞白纱听了他的声音不禁咧了咧嘴唇,说道:“谁允许你们擅自垄断这批货物的?!” “我垄断这批货物,似乎跟王法不成关系,也没有人能阻拦。”斗篷男又转头面向了一旁的杞白纱说道。 “你这是道德问题!”杞白纱开口辩解道。 素青衣伸手挡在了杞白纱的面前,示意她住口,然后面对着斗篷男说道:“在下此时正急需要一批玄玉,不是阁下是否可以卖我们几块儿?” 那斗篷男子沉吟了半晌,似乎又是在打量着素青衣,片刻之后,只吐出了两个字:“不卖。” “你……”杞白纱一听急了,这样就要开口连珠炮一样的说道说道他。 却再一次被素青衣拦了下来,素青衣低声向着杞白纱问道:“皇城那家铺子卖的多少钱一块儿?” 杞白纱瞪了那斗篷男一眼,凑到了素青衣的耳朵旁回答:“正常的价格,是五十金币一块儿。” 恩,价格还可以接受。素青衣想着,便直起了腰身来,以商议的口气对着斗篷男子说道:“这样吧,我出每块儿一百金币的价格,你卖我几块儿应付急用,在下也感激不尽!” “这批货,可是我出了三倍高价从皇城买下的,你以为翻平常一倍的价格就可以了么?”斗篷男一副可笑的口气说道。 素青衣不禁皱紧了眉头,无缘无故的就开口出如此的高价去垄断玄玉,看来是故意而为,当下不禁开口再次说道:“那我出六倍的价钱!如何?!” “你出一百倍一万倍,我也不卖。”斗篷男子打断了素青衣的话,不容半分商量。 “看来你是故意对着我来的了?我与你有何冤仇?至于你如此的步步紧逼?!”素青衣也料到了事情的来由,不由得握紧了缰绳,看着对面的斗篷男子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猜测,不善者何人 “哈哈哈哈!容你如何去想吧!我就是针对你而来的!”斗篷男子冷笑了一声,对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心中压抑着一股子怒火,强忍着咬牙问道:“魔界天界,你归顺于哪边?” “哼哼,相比之下,我更归顺自己的心愿。”斗篷男子不屑的回答。 素青衣一愣,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斗篷男子,不归顺天界,也不是九曜的人。到底又会是谁呢?同小豆子一开始的出现一样,不过眼前这位是属于来者不善。 “步倾城?”素青衣突兀的开口问道。同她素日里的恩怨不少。 “……”斗篷男子抬头看了素青衣一眼,没有搭腔。 “狼王?”素青衣再次问道,是因为来自东义的身份,让南伯候的狼主怀疑了不成? “……”斗篷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素青衣。 “丹王?”素青衣又一次试探的问道。因为那一巴掌,这个老头子可没有少刁难自己。 “你不用筛选似的来诈我了,也不用想了,想也想不到,不如不想。”斗篷男子开口打断了素青衣的猜测,幽幽的说道。 “既然无冤无仇的,你为何又要为难我们?!”杞白纱在一旁打抱不平的说道。 能心魔控制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如今崆峒印依旧没有动静,素青衣更是怕不知不觉的就失了控,到时候…… “让路吧!我们还要赶路。”斗篷男子面对着两人说道。 杞白纱看得出素青衣实在是急需这批货物,而如今斗篷男又是一毛不拔的态度,当下开口咬牙说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强抢了!” 紧接着,杞白纱的马儿嗤了一鼻子,在斗篷男子的面前扬起了马蹄,斗篷男子一个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仰了过去。 杞白纱已经从马鞍上飞跃而起,对着斗篷男子的面门就抓了下去。 忽然一股子灰粉迎面而来,加上一股邪风,吹了杞白纱一脸,这白粉似乎有毒,刺得杞白纱的眼睛哗哗的往外流淌着眼泪。 素青衣也被波及到内,只觉得双眼一阵酸疼,酸疼的睁不开眼睛,那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般往外倾斜着,如此比喻一点都不夸张。 待到回神,眼睛能微微的睁开的时候,只见那条庞大的商队凭空消失了,斗篷男子早带着装满了玄玉的箱子逃走了。 上空盘旋着那斗篷男留下的一句话:“恩王妃,我劝你还是收敛点比较好!省的平白蒙了骂名!” 杞白纱正跌落在地上,用袖口擦拭着面上的眼泪,素青衣比她好受一些,不似她那样迎面的扑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此刻已经下了马,到了杞白纱的身前将她扶了起来,见她的衣袖已经被打湿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素青衣凝眉说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感觉有点像草灰。” “这是催泪散。”杞白纱眨了眨通红的眼眶回答道,眼睛内依旧是泪光点点。 “听起来倒像是恶作剧的东西。”素青衣拍了拍杞白纱身上落得白色粉末说道。 “本来就是用来恶作剧的东西,却没想到让咱们着了他的道儿。”杞白纱叹了一口气,懊恼的说道。 素青衣自然也是听见了那斗篷男子留下的一声劝,便对着杞白纱说道:“也罢,你不该去强抢人家的东西的。” “可是,他确实是故意为难姐姐的啊!明知道你是需要玄玉的,却垄断了不让你得到。”杞白纱气急的跺脚说道。 “罢了,我再去想其他的法子吧!”素青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你需要玄玉,想必皇城之内就算有卖这种玄玉的铺子,也早就被他个买走了吧!”杞白纱凝眉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素青衣又怎么会没有这样料到,当下更是忧愁的扶了扶额。 “不必担心了,我回去在丹派或许也能找到一些。”素青衣安慰道。 说道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昏黄的天空,凉飕飕的风中夹带着一种细细的风沙,吹拂着两人身上的斗篷。 素青衣自是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帮杞白纱身上的斗篷带子系紧说道:“天快黑了,我现在是丹派弟子,总归是要听从他们的安排,不能过于放肆,姐姐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恩。”杞白纱点了点头,被扶上了马儿背上,握紧了缰绳。 “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去看你。”素青衣微笑着说道,“你且好好珍惜萧恩,莫要再让步倾城那样的女子钻了空子。” 说罢,便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这若是自己的事情,怕是永远都不能接受的吧。只是白纱爱的如此执着,也不好劝,只能徒增她的伤感罢了。现下也只能抱着祝福的态度,也就认了。 “恩,白纱记得了,姐姐保重。”杞白纱低头看着马儿旁的素青衣应道。 素青衣沉吟了半晌,拉着马儿的马笼头抬头看着杞白纱提醒道:“你回恩王府,少不得还要受到那步倾城的刁难,孤身一人,更应该保重的,是你自己。” “姐姐不用记挂,白纱自然会保全自己,再者说,白纱已经不是一人了,白纱还有萧恩在。”杞白纱微笑着回答。 “一口一个萧恩,怕是要将咱们这同命姐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素青衣调笑了一声,说道。 杞白纱当即脸上浮现一丝绯红,红到了耳根子,低头抿嘴一笑,没有做声。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素青衣牵着马笼头向前带了一步说道。 “恩。”杞白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便看着素青衣走到了自己的马前,纵身跃了上去,调转了马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远去了。马蹄嗒嗒,素青衣的身子在上头摇摇晃晃,走出了不远,她便扬了皮鞭,策马而去了。 此时此刻,恩王府的下人们也找到了杞白纱这边,纷纷都是一脸慌张的赶上前来,问前问后的替着王爷担心。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请求,同武识索要玄玉 杞白纱远远地看着素青衣出了南伯候外城的范围,消失在了一片黄沙的荒野之中,面上不禁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呢喃了一声:“素青衣,姐妹情谊,得之我幸。(..info好看的小说)” 说罢,便也是握紧了缰绳,调转了马头,朝着皇城内走了去,对着身后的随从们喊道:“回府!” 趁着黄昏,素青衣便是快马加鞭,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丹派坐落的山脚之下。 走到了前往丹派的山路路口之处,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男子站在一片苍树绿意之中,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人一般。 素青衣自是跳下了马儿,牵住了马儿的缰绳走上了前去,才看出原是武识,想必是在等着自己回来。 武识也是发觉了素青衣,转过身来看向了这边,面上紧张的表情也松懈了下来,迎上来说道:“我说让你在天黑之前回来,你倒是掐准了时间,偏偏非要紧跟着在天黑之前,早一刻都不肯,我倒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让师兄记挂了。”素青衣恭敬的说道。 “我倒不是什么记挂,若是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师门之内又要拿我说事了,少不得又是一番惩处,毕竟是我将你放出去的!”武识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他说的倒是很是在理,素青衣灿笑一声,没有搭腔。 “好了,平安无事就好。先回去吧!”武识看了素青衣一眼,便转身顺着那山路而上了。 素青衣也便牵着马儿跟了上去,走在了他的身后。忽而嗅到了一股子烟灰的味道,便是抬头问道:“大师兄身上熏得是什么香?” “我一介男儿,哪里会熏什么香!想必是今日炼丹之时,染上的丹药味吧!”武识也不回头,自顾自的回答着素青衣的话。 “原是这样。”素青衣笑了笑,说道。 只听武识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丹派,本就是炼丹炼药的地方,我倒是喜欢这股子药香味,凝神静气的,令人心旷神怡。” “是啊,青衣也是这样觉得。”素青衣应和道,尔后说道,“像那寺庙之中的香火,也是好闻。” “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怪癖。”武识笑着回头看着素青衣说道。 素青衣有些疑惑,抬眼看着武识说道:“偏爱香火之气,是一种怪癖么?” “香火之气,常人自然不会厌恶的,只是抱着一种无感的态度。不过,我倒是从未听闻有人喜欢,或许,也是一种癖好吧!”武识走在素青衣的前头,踩着一节一节的青石板说道。 “原是如此,不过,我也是喜欢。”素青衣回答。 “难不成你也如同那供奉的神仙活佛一般,喜欢被人烧高香?”武识突然回头调笑一般的说道。 “哪里会如此,我哪敢同神仙活佛相同!”素青衣尴尬的回了一句。 武识回应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的顺着青石山路朝着丹派的方向而去了。 快要到丹派的时候,素青衣的脚步一停,站在了原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愣神。 武识自顾自的走出了好远,才发觉了素青衣并未跟上来,一转身儿人咋不见了?于是转身看了过去,对着素青衣喊道:“怎么不走了?” 素青衣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张了张,也没听清说得是什么,又一副踌躇左思右想的模样低下了头去。 “你且上前来,莫要在远处发愣!”武识再一次朝着素青衣喊道。 素青衣回神,只好牵着马儿走了上来,站在了武识的面前一副难言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武识疑惑的看着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武识说道:“大师兄,青衣,有一件事相求。” “何事?你且同我说来听听。”武识问道。 素青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语无伦次的说道:“大师兄知道,我有一种……病……上次后山……” “你有什么病症?”武识再一次恢复了一副疑惑的表情打断了素青衣的话,狐疑的问道。 “上次,在后山,伤了同门一事……”素青衣开口提醒道。 武识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也记起了那天的事情,好像因为那件事,还将素青衣关押了几天。 “那个……”素青衣想了想,再次说道,“我有的时候,会魔怔,失心疯……” “你有失心疯?”武识撇了撇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素青衣,半信半疑的又问了一句。 素青衣只得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无奈,总不能说自己有心魔,控制不了血腥的杀戮吧!如此危险的心魔,想必武识知道了会上报师门,到时候将自己逐出丹派也不一定!只得胡乱找了个差不多的借口病症来搪塞过去。 “过去就过去吧!你提那做什么?!”武识说道。 “青衣原来得了一副丹方,是专门治这种病症的。”素青衣开口继续说道。 “你想擅自炼丹?”武识凝眉用一副冷冽的眸子盯着素青衣说道。 “不不不,大师兄,你听我解释。”素青衣连忙说道,“我毕竟是需要药物来控制这失心疯的,只是想炼几枚药物来缓解病情,并没有被利益熏心想要独立门户。” “我自然知道,门规是死的,但也要遵循。我理解你,你可以炼药。”武识说道,便抬脚向着山路走了上去。 素青衣再一次开口说道:“不是,青衣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事?什么事?”武识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下方的素青衣问道。 “原是缺了一种材料,今日去山下寻了,却没有找到。”素青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武识,确实是不好意思,只是,这件事除了再找他,就没有别的法子了。说完便尴尬的低下了头去,看着手中的缰绳。 武识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是一瞬即逝,并未让素青衣捕捉到。 他捋了捋紫袍那宽大的衣袖,稳了稳心神问道:“少了什么材料,你说就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剃头,成了秃顶小豆子 “只差一副结丹用的材料,玄玉。”素青衣抬头央求一般的开口说道。 武识面无表情的看了素青衣半晌,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回去之后,我派人给你送去就是了。” 素青衣一见武识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心中也很是惊喜,当下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自会去取便是,不用那般劳烦大师兄了!” “可还有其他事情?”武识也笑了笑,对着素青衣问道。 素青衣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于是,两人这才起步回去了。到了丹派的时候,素青衣同武识,在前门便分别了,武识将那马儿也牵了去。 一路走来,身上落了不少黄沙,素青衣站在丹派的石碑前抖了抖斗篷上的灰尘,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一路上,三三两两的碰见不少丹派的弟子,想是刚刚修习晚,回去歇息吧!丹派每日只食一顿,早间和晚间不进食。 独自一人顺着通往后山的路走了片刻,便看见迎面走过来的老鼠精,素青衣连忙低下了头去与他擦肩而过,心里想着,这老鼠精一个妖精,怎么总是能在一介仙派之中行走自如呢? 那老鼠精看素青衣的举动古怪,注意力也都凝在了素青衣的身上,擦肩而过的时候,又是挠着脑袋,自言自语的呢喃道:“这女子好生面熟,哪里见过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在哪里见过呢……” 素青衣的唇角一阵抽搐,这老鼠精要不要这样的逗趣儿,记性这样差。 到了自己房间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少施考跟小豆子一前一后的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楼寒也在,正围着两人蹦蹦跳跳的好不活跃。 走进一看,原是少施考正拿着剃头刀在给小豆子剃头,已经剃了一半儿了,光溜溜的脑袋锃亮的很。 “咦?青衣回来了!”少施考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惊喜的说道。然后手中的剃头刀毫不留情的插在了小豆子的脑袋上。 好在小豆子反应快,跌下了凳子躲了过去,让那剃头刀顺着自己的光头擦了下去,留下了一道儿浅浅的伤痕。 “魂淡,你当是在切肉,切完了就一刀子捅下去么?!”小豆子从地上爬起来用腹语气愤的对着少施考骂道! 少施考完全不理会,起了身迎了上来,不过却比楼寒慢了一步,它早已经纵身一跳,跳到了素青衣的身上,一副撒娇的样子依偎在素青衣的怀中。 素青衣抚摸着楼寒的脑袋笑了笑,少施考当然是一副吃屎的表情看着楼寒。小豆子拍着身上的落发和灰尘也走了过来。 “你怎么想起来给小豆子剃头了呢?”素青衣凝眉疑惑的看着小豆子那一半儿长发一半儿秃脑袋,向着少施考问道。 “我瞧他头发长了,谁成天没事儿还帮他束发呢!所以,就帮他将头发给剃了!”少施考说道。 小豆子在一旁听了,抬头没好气儿的瞪了少施考一眼,哼,还不是你强迫我的! “原来是这样。剃光了也好,倒也俏皮起来了。”素青衣看小豆子一脸憋气的样子不禁莞尔,掩唇轻笑起来。 小豆子看自己的师父也这样调侃自己,有些委屈的走开,重新坐回那凳子上去了。还以为师父能替自己责怪少施考两句呢,没想到会是一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 少施考见小豆子安安分分的回到了凳子上,便也一副兴冲冲的样子跑了过去,拿起剃头刀继续自己的创作去了。 素青衣自是将楼寒放在了地上,独自一人回到了房中,取出了那凝神丹的丹方出来,又是看了一遍:凝神丹: 成分:玉髓芝、紫猴花、龙鳞果、玄玉、养魂木……… 作用:定心安魂,减少心魔入侵神智,有较小提高修为的效果。 “就差玄玉了。”素青衣欣慰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几日来,一直都在用那武建送的兽口金顶丹炉炼制一些金创药,通络散,青铜阶级已经被素青衣用的提升到了蓝色品级,现在倒是能炼制那凝神丹了。因为是千万年之后的第一次炼制成形丹药,素青衣也有些迫不及待。 将那丹方收了起来,看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便走出了门去。 此时,小豆子的脑袋已经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儿头发丝儿了,若是站在烛光下,想必都能折射出光亮来。 少施考起身拍了拍手,扑打了一下落在衣衫上的落发,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好了完成了!小豆子快起来让青衣瞧瞧帅不帅!” 小豆子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虽然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少施考的命令,生怕他再挥着拳头揍自己一脑袋大包。 “很帅。”素青衣强忍着笑意,看着小豆子的秃头,再加上他那一副委屈的表情,更是越发的逗趣儿了。 “恩,以后你少在月亮底下站着,省的脑门子反射出一道强光,闪瞎了旁人的眼睛!”少施考上前摸了摸小豆子的光头说道。 小豆子白了他一眼,躲开了他的手,站到一旁去了。心里愤愤的咒骂着,就算要闪瞎了旁人的眼睛,也要先闪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咳咳,调皮了!) “呵呵,好了都别闹了。”素青衣终于一阵儿忍俊不禁,掩唇笑着说道,然后对着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为师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过来。” 小豆子一听,立即走上前去,抬头看着素青衣等着她的下文儿。 素青衣俯身看着小豆子说道:“你记好喽,去武识大师兄那里,帮我取些玄玉来,晚上的时候,回来,我要炼制凝神丹。” 小豆子稍微张了张嘴,一脸茫然的看着素青衣。 素青衣瞧他一脸不知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你自然会炼丹,怎么连玄玉这东西都不知道。” 小豆子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也罢,其实也没大碍,你去了,武识自然知道你的来意,伸手朝他要就是了。回来的时候,别忘了道一声谢谢。”素青衣无奈的叮嘱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动手,如今初次炼丹 小豆子明了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却在与少施考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一手给拉了回来,说道:“哪来的这么麻烦!让他去,还不如我去,一个小哑巴,拖拖踏踏的!我去吧,我去帮你把玄玉取回来!” 说罢,便将小豆子给拽在了身后,自言自语的离开了。(..info) 剩下院子里的两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看着他的潇洒的去了。 “也罢,你帮我收拾收拾那炼丹炉子去吧!”素青衣回过神来,对着小豆子说道。 小豆子点了点头,便也跟在了素青衣的身后,回到屋中去收拾炼丹炉子去了。素青衣从衣橱子里拿出了药篓子,将需要的:龙鳞果、玉髓芝、紫猴花、养魂木等物取了出来,收拾干净放在了一旁的圆桌子上。 片刻之后,少施考也就回来了,将那玄玉刚交给了素青衣,便被小豆子给轰出了屋子,毫不客气的被关在了门外。 素青衣只顾得炼丹的准备,只得说道:“少施,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炼丹,是不能有人打搅的!” “那也好吧!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少施考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声,片刻又厉声好似是对着小豆子说道,“你给我等着,回头老子再收拾你!” 少施考说罢,便映着天上的皓月,转身准备离去,身后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那个王叭羔子在背后搞袭击?!”少施考猛的回头大声骂道,低头一看,却发现是楼寒趴在地上,抬头睁着一双滴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也被丢出来了?哈哈!”少施考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着楼寒说道。 话音刚落,屋内又传出了素青衣的声音,说道:“少施,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楼寒,它在一旁太吵了!” “好的放心吧!”少施考又是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然后俯身将楼寒给抱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诶嘿嘿嘿嘿,看来咱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沦落人啊,啊不对啊,你现在是妖兽,我是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妖啊!”少施考一路就跟蛇精病似的,自言自语的抱着楼寒回去了。 再说素青衣这边,已经将东西全都收拾好了,随后小豆子便闪到了一旁。 素青衣凝神屏气,双手操控着炼丹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引天地灵气而来,以便起丹火。 屋内一片寂静,平常之人也会觉得有一种压抑。片刻之后,只觉得屋内突然闷热了起来,凝神看去,会捕捉到屋内正漂浮着丝丝白雾,便是灵气,在天地之中,争前恐后的往屋内钻着,顺着那两道饕餮之口,在丹炉之中凝聚。 小豆子不觉惊叹,素青衣以往的实力到底是如何的恐怖,就算被太古神力封印了,水平都比平常同等级别的炼丹师更胜一筹。 正想着,嘭地一声,兽口金顶丹炉内便升起了一股幽蓝色的丹火,素青衣也随之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有些虚弱的摇曳的丹火,生怕它随时灭掉。 又是一阵无声,只见四周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的往那火苗儿上聚集,而那一股丹火慢慢的上升,逐渐变大了起来。 等到一定时刻,素青衣这才停止了运作,放下手来,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拭去了额头上的细汗。 紧接着,便是开始投放丹药了。 素青衣仔细的回想着丹方上的药草,开始以此顺序投放草药,先是玉髓芝、再是紫猴花、龙鳞果、玄玉…… 炼丹过程井然有序,素青衣完全投入其中,不允许出任何差池。只是,在投入玄玉的时候,原先已经将要稍微成形的丹药瞬间化为了残渣。 素青衣立即熄灭了丹火,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失败了。” 小豆子趁着素青衣休息的这个空档,便立即走上前来,看着丹炉之内的药渣说道:“兴许是因为丹火过盛,其实炼制这样的丹药,无须用那样强的丹火的,够火候就行了!师父何不试一试,将丹火放的小一点呢?” 素青衣抬头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衣袖,将身上的斗篷解开放在了一便点了点头。 小豆子也立即接了过去,闪到了一旁,看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确保素青衣不受半点打扰。 素青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从起端开始,慢慢的汇聚了一小段儿灵气,凝聚之后,形成丹火,再一次以此顺序投入了材料。 只是在到了投入玄玉的时候,依旧如上次一般,功亏一篑了。 素青衣的思绪不觉有些杂乱起来,再一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那药渣给清理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只觉得闷热的很,便不得不停下来,坐在一旁歇息。连续两次的汇聚灵气,素青衣的体力有些吃不消,回到圆桌旁倒了一杯茶水,好生的恢复体力。 小豆子也有些疑惑,走到丹炉旁仔细的研究着那两堆儿药渣,片刻之后,抬头用着腹语对素青衣说道:“师父,会不会是丹方上的材料排序出了问题?” “我从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说是丹方出问题的!”素青衣扭过头来,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不相信的说道。 “师父,你那是太古时期的事情了,现在的时代,不保有些作假之处,不能同原来的时候相比了!”小豆子继续说道。 素青衣静下心来想了想,便再一次取出丹方看了看,确实是按照丹方上投的材料。不过屡次失败,定是有什么蹊跷之处。想了想,这丹方可是那不靠谱的藤瑜长老给的,他既然能捉弄丹派弟子去熬汤,那么在丹方之上做些手脚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素青衣也确定这丹方有问题了,便收起丹方,说道:“那我再换一换顺序试试。” “等一下,若是换顺序,这么多的草药材料要换到什么时候才是对呢?这样,既浪费了时间和体力,也浪费了资源,师父且容我们想一想。”小豆子说道,便低头去思考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连续,炼丹失败 素青衣听他说得很在理,便也不能去着急,继续回到座位上去歇息去了。 片刻之后,小豆子才用腹语说道:“师父,玄玉是一种结丹的材料。一般结丹的材料都是在丹药即将成形的时候才会投入其中,会不会是这个地方出了问题?” 素青衣想了想,却是有一番道理,然后说道:“那么,就把玄玉,和那养魂木换一下位置,把玄玉放在最后结丹之时再用。” 小肚子点了点头,又是连忙退到一旁去了。果然,在投入养魂木之后,丹药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凝聚了一股绿色的浓浆翻滚在丹炉之中。素青衣一瞧有门儿,便更是聚精会神,缓缓地拿起了那从武识那边取来的玄玉,投入了其中。 玄玉一样被烧化成了粉末,慢慢的与那绿色的浓浆混在了一起,本来没有规则的形体,也开始慢慢的有了形状。 又是运作了一会儿,素青衣瞧见那丹炉之中的凝神丹即将成形。小豆子也是一脸激动的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丹炉。 却突然,素青衣的手放了下来,丹炉之中的火立即熄灭。她捂着心口一阵喘息,一口鲜血没有强压下去,从嗓子里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在了地上。 小豆子立即迎了上去,担忧的扶着素青衣,上下打量着她的情况。 素青衣沉默了半刻,跪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对着小豆子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 “是不是,心中太急,没有操控好?”小豆子用腹语紧张的问道。 “不是。”素青衣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她自然知道炼丹之时不可分神,在丹药形成的时候,就算心中是多么的期待激动,也是克制着喜悦,聚精会神的完成。只是,却莫名其妙的的心中刺疼了一下,眼前一阵眩晕。 小豆子也瞧不出有什么纰漏,起身跑到了丹炉前,将那枚已经成形的凝神丹取了出来,更是诧异的说道:“师父,可是,这丹药并没有失败啊!” 素青衣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地上的血液,却发现血液已经生出了许多的细藤蔓出来,又是这诡异的一幕,素青衣有些抓狂,起身用脚给碾碎了。 走上前来,从小豆子手里拿过了凝神丹,凝眉看了半晌,问道:“你觉着这丹药正常么?” “恩。”小豆子点了点头,他倒是看了半天,没有发觉任何异样,同其他的丹药一般无二。 素青衣松了一口气,将丹药收了起来,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好。” “师父,今日就别炼丹了!先休息吧!”小豆子担心的劝道,虽然丹药成功炼了出来,但是他生怕素青衣再会急火攻心,吐出血来。 素青衣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这一枚丹药,或许也能多多少少的将心魔应付过去了!改日再炼丹吧!” 小豆子这才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你来帮我了!”素青衣说道,便收拾了兽口金顶丹炉和剩余的草药。将桌上的那些药渣也用油纸包好。 小豆子也是应了一声,便走出去了,并为素青衣关上了门。 素青衣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床边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空空惶惶的,像是漏掉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多了点什么东西,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夜,早晨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疼的很,或许是昨夜因炼丹耗费的体力超过了负重,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头晕脑胀的很是不想起床。 直到小豆子抱着楼寒在外面登门造访了,敲了敲门侯在了门外头,让素青衣也不得不起床,赖在床上也不像话,毕竟人家丹派的其他弟子都早已经上课去了,总归来说,素青衣过的也太安逸了。或许是因为不是正规的弟子,半途冒出来的,丹王又与自己有着那一巴掌的私仇,才不会怎么的去管这边吧! 梳洗过后,从屏风上取过了自己的斗篷披了上去,便为小豆子开了门。 只见他戴着一顶小毡帽儿,或许是现在光头还有些冷罢,那一张小脸儿也冻得红扑扑的,更好笑的是红红的鼻头下面耷拉着一条儿鼻涕。 “哧溜――”小豆子看着素青衣盯着自己发愣,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 素青衣不禁莞尔,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小豆子更是尴尬的低下了头去,简直是不敢直视面前的师父啊。楼寒瞧得他有趣,躺在他怀里抬头看了看小豆子,笑眯眯的伸出舌头给小豆子洗了个脸。 “楼寒,以后不要这样了,听话。”素青衣俯身过去,揪住了楼寒的耳朵教训道。 楼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超级委屈的看着素青衣求饶,最后知道这法子不管用,只好呜咽着点点头。 素青衣松开了它的耳朵,直起身子问道:“少施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儿?” 小豆子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素青衣用腹语回答:“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后山修炼。” “修炼?”素青衣有些诧异的呢喃了一声,“可见,他现在也知道变强了。” 小豆子下意识的去挠了挠头,忘记了自己已经成了秃头,手碰到小毡帽的时候,便给放了下来。 “他现在在哪里?”素青衣看现在的天气甚好,对着小豆子问道,“一个人么?” 小豆子抱着楼寒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他。”素青衣说罢,便跨出了门来,拉起了小豆子的手来就向着后山哪儿去了。 小豆子跌跌撞撞的跟在了素青衣的身后,低头认真的紧跟着。 走了一会儿便是到了后山之处,只见一凉亭,少施考正在凉亭外的空地上练剑,片片飞花,落英缤纷,倒是极其凝神贯注。 素青衣自然是拉着小豆子的手来,向前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连忙拉着小豆子闪到了一旁的假山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国师,求你救救我家王爷 小豆子一脸不解的抬头看着素青衣,只见素青衣回过了头来,对着小豆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小豆子自是了解其意,抱着楼寒探出身子去向外看了看。 只见凉亭之内端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原是亡乐,正端着一盏茶饮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空地之上的少施考,小豆子会意的笑了笑,回来靠在了素青衣身旁的假山,对着素青衣鬼灵精怪的笑了。 “嘘――”素青衣又是笑着对着小豆子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 小豆子掩着嘴巴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素青衣俯身靠在小豆子的耳朵旁悄声细语的说道。 “恩。”小豆子点了点头。 两人便踮着脚,猫着腰儿的蹑手蹑脚的向着原路返了回去,却只是刚一个转身的功夫,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个鬼魅一般的声音:“素姑娘。” 两人的脚步一停,小豆子回转抬头看着身后比自己高半个身子的素青衣,素青衣有些无奈的与他对视了一眼。 “我们,刚刚路过,所以,没有注意到这边。”素青衣领着小豆子转过了身去,看着亡乐有些尴尬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亡乐抬眼看了素青衣一眼,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放下了茶盏说道:“那便,过来坐坐吧!” 素青衣只得点了点头,领着小豆子走了过去,坐在了亡乐的面前。亡乐也就没有说话,转过头去看少施考去了。 少施考自然是发觉了素青衣的到来,忙收了剑背在了身后,脸上洋溢着笑意向着凉亭走了过来,站在了石桌旁,端过了亡乐的杯子便将她的茶水给喝光了。 末了用衣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说道:“青衣来了啊!” 素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先去练剑吧!”亡乐又给自己和素青衣续满了茶杯,对着少施考说道。 少施考点了点头,看了看素青衣便又走出了凉亭去了。 亡乐自是将茶杯递给了素青衣,素青衣忙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石桌上摆放了几盘儿果品,亡乐也是拿了过去,塞到了小豆子的怀里,让他们坐到一旁的栏杆上坐着剥果子吃去了。 两人一时无话,素青衣自是端着茶杯默默的品着,看着不远处的少施考舞剑弄影。亡乐深呼吸了一口气,倒也无聊了起来,转头看着坐在栏杆上的小豆子拿着果子,剥一个,楼寒一口啃一个…… “少施,何时想起练剑来了?”素青衣端着茶杯自找着话题问道,“在丹派,不应该是以学习炼丹为主么?” 亡乐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素青衣,又转头看着少施考说道:“他以后不会在丹派呆长久。” “这是为何?”素青衣回过头来,看着亡乐问道。 “我答应了他,在你离开之后,就带他进入我的兵团之中。”亡乐语气依旧是酸溜溜的说道,好像就是在说少施考留在丹派完全是为了陪伴素青衣一样。 素青衣自然也是听出了她的心境,却也是淡然一笑,说道:“原是这样,怪不得少施跟我说,他要陪着国师。” 亡乐一个愣怔,低眸下去,放在石桌上的手指不觉得轻颤了一下。 素青衣看了她的反应,轻轻地挑起了唇角无声一笑,端起茶杯来掩饰住了。 亡乐这样敏感的女子,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素青衣看穿了自己,于是撇开了话题说道:“其实,丹派固然是炼丹的门派,但却是在南伯候垄断的。” “那不是更好么?”素青衣听亡乐的话中,意思好像是说炼丹师这个职业有点不景气的样子。 “理论上,是极好的!但是,在南伯候这个遍地都是炼丹师的地方,就不稀奇了!”亡乐拨弄着一块儿橘子皮说道。 “那,便离开南伯候就是了!”素青衣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亡乐抬头看了素青衣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像你这样没有家眷亲属的人,自然是可以游走四方,无所顾忌。丹派,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规矩,那就是入门之前,必须签订一个相当于卖身契的东西,也就是永久的卖给了南伯候。” “没想到这样大的一个门派,也会有如此不成立的规矩。”素青衣若有所思的说道,尔后问道,“可是,我记得我和少施考进入丹派的时候,没有签订过什么东西啊!” 亡乐看了素青衣一眼,没有搭腔,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来品茶去了。 素青衣这才想起来,面前一个这样握有兵权政权的亡乐国师在,自然是不会让自己所爱之人沾染到任何能伤害自身的东西了,这一点倒是素青衣愚钝了。想到这里,素青衣又一次跟着少施考沾了不少光呢! 正当两个人聊着天儿的时候,后山通口处急急忙忙的来了两个人,原是丹派一个弟子领着一个官府小厮打扮的人来了。 扑通一声的就跪在了素青衣和亡乐的面前,其实也主要是在跪亡乐,一脸焦急的模样抬头看着亡乐说道:“原来国师在这里,让小的一阵好找!” 最后,又转头看向了素青衣说道:“还好还好,姑娘也在!” 亡乐低眸瞥了跪在地上的小厮一眼,凝眉也不搭腔,看见如此火急火燎的情形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自顾自的端着茶水喝着。 素青衣倒是见过这个小厮,是恩王府的人,他这一来,不管是为了找亡乐也是冲着自己,便立即想到了杞白纱,连忙对着小厮问道:“你快别说废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现在正在押往刑场的路上!王妃已经哭着喊着的追去了!”那小厮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素青衣说道。 让素青衣当场听了个蒙圈,一时没有缓过劲儿来,押往刑场的路上?杞白纱又怎么哭了? 就在素青衣愣神的那个空档,小厮跪在地上挪着膝盖到了亡乐的面前,对着亡乐嘭嘭嘭的磕响头,嘴里大声的哀求着:“求国师救救我们家王爷!求国师救救我们家王爷!” 亡乐一脸波澜不惊的放下了杯子,看了那跪在地上的小厮一眼,说道:“为何要救你家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