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上断袖妖殿下》 第001章 买一要送一 天若情逛完好几家玉石店,都没有看到合自己心意的东西。 今天是她十九岁的生日,也是她收到自考本科毕业证书的日子,热爱生命,并懂得享受生活的天若情,于是决定为自己挑一件有价值的生日礼物兼纪念品。这东西最好是一块能当做吊坠的玉佩,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用一年前院长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条细细的银链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做首饰。 院长妈妈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玉,她说玉是最养人的,它不仅有像君子一样的五种品德:仁、义、智、勇、洁,佩戴在身上还可以辟邪除崇,使人青春长寿。 久而久之,在她的熏陶下,天若情也喜欢上玉的那种润泽、质坚、声脆、通透、圆滑的特性,尽管她并不怎么懂得玉。 院长妈妈是天若情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是她在半年前因病过世了。 临终的院长妈妈拉着天若情的手,满是不舍的告诉她,要和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于是从那时起天若情就决定,无论今后人生的路途是多么的坎坷难走,都会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努力赚钱、提高自己的能力、展现出女孩儿家的高贵修养和美好仪态,然后等候着在一个浪漫的时间,和命定的那人一见钟情,然后谈一场唯美的恋爱,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后生一两个小萝卜头,互相扶持着过一生,白头不相离弃。(..info) 只可惜迄今为止,她都还没有遇到那个如院长妈妈所说的,可以让自己一见就动心、脸红心跳并呼吸急促的男子,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想起往事,天若情内心酸胀,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但她马上抬头望天,迅速调整好自己心情,巴掌大的小脸上也重新展现出一个明媚而欢快的笑容来。 天若情有一张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娃娃脸,那张脸小巧而贵气,肌肤白皙细腻;她的眉毛细细的,但是十分精神;眉毛底下有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眼头圆圆的,眼尾微微上弯,转动的时候精灵慧黠、灵气而又活泼;她的鼻子小巧、圆润,鼻头肉却不多;粉红的菱唇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向上翘,笑起来更是可爱讨喜。 穿着白色小t恤、白色纯棉及膝短裙和白色帆布鞋,拎着白色小包包,长相漂亮又讨喜的天若情,最后站在了她所生活的城市中,最出名的玉石一条街的最末那家玉石店门口。 这是最后一家了,如果还买不到自己喜欢的那种玉佩,就去旁边的那些摊子上看看吧!从来都很执着的天若情,在走进那家店前在心里如此打算。 但很快的,她的目光就被玻璃橱窗中的一块雪白玉佩吸引了! 那是一块有婴孩的巴掌大小的玉佩,玉身通体雪白,圆润而又光洁,上面活灵活现的镂刻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那凤凰雕刻得十分生动,天若情仿佛还看到了它那睥睨世间万物的眼神,高贵而又高傲,漠然而又冰冷。 天若情一下就有了买下它的冲动,因为她极喜欢上面那只凤凰目空一切般的眼神。于是她甚至没想到要掩饰一下自己的急切,马上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这块玉多少钱?” “呵呵!” 天若情听到旁边的玉石店老板轻笑的声音,那个人到中年、总避免不了要发福的胖胖大叔笑得如弥勒佛一般亲切可人,圆圆的脸上油光锃亮,一双小眼睛都眯缝着,向她慢慢的比划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 “两千……?”天若情有些迟疑。 胖乎乎的大叔慢慢摇了摇他那光秃秃的脑袋。 “两万……?”天若情问得胆战心惊。 胖大叔还是慢吞吞的继续摇头。 “那是多少?”天若情很干脆的问他,如果实在太贵……就好好和他磨磨价吧! 胖大叔终于乐呵呵的开了口:“那上面有标价,小姑娘你自己看价格吧!” “……” 天若情低头一看,果然发现摆放那块玉佩的底架上是有标价的,不是两千,也不是两万,而是人民币八百元――她看错了那大叔所比的手势。 看清楚价格的天若情,迅速抬起小脸,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用轻快悦耳的声音向那胖大叔脆生生的说道:“大哥,能便宜一点不?” “呵呵,小姑娘真会说话!” 胖大叔被她一句“大哥”叫得眉开眼笑,连眼睛都眯缝得看不见了。 天若情以为有戏,于是眨巴着大眼睛满怀希冀的看着他。 却见胖大叔乐呵呵的摇头说道:“咱店里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不打折!” 天若情无语,又磨了他一会,但那大叔只是长得像弥勒佛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弥勒心肠,最后她还是无奈的掏出银行卡,刷了八百块钱买下了那块玉。 买下玉佩的天若情决定去吃火锅庆祝自己的生日,等她吃完火锅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走在回住处的路上,由于灯光不好,道路不平,一个不注意,她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使得她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东西?天若情下意识低头一看,却一下愕然了。 绊到她的竟然是一块和她今天买下的一样大小、一样颜色、一样风格的玉佩,如果不是那玉佩上雕的是龙而不是凤,她直以为是自己买下的那块掉在了地上。 天若情满眼好奇的蹲下身将那块玉佩捡起来,举到眼前细细观看,只见那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大半身子隐在云雾中的,只露出一部分身体和五只龙爪的龙。 那龙的眼睛大大的,眼神威严中透着几许温柔。 天若情将买回来的那块玉佩从包包中拿出来,把两块玉一起摊在左手的手心,惊讶的发现它们完全就像是一对一样,不仅雕工一致,就连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都是彼此呼应的。 她一下高兴起来,原本就觉得八百块钱买那块玉就已经划算的了,没想到还白捡了一块。心里乐呵呵的她,没注意到当自己把两块玉放在一起时,她所在的现代化街道,仿佛慢慢褪色一般,一点点变得苍凉、光影扭曲……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2章 穿越遭误会 天若情将两块玉一起收入包包中,站起身来准备回去时,却发现自己完全身处于一处陌生的环境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哪里?”站在夜色昏暗的青石板街上回目四顾的天若情,惊慌失措了。 街道两边是一排白墙青瓦、木质雕梁的中国古代式建筑,建造得十分整齐和漂亮。如果是平时,天若情看到这样古色古香的楼房,一定会兴奋好奇的奔过去摸摸,但是,在发生了她上一秒还处在住处附近的小巷,下一秒却在陌生的环境中的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后,天若情所能产生的就只剩下惊恐了。 据她所知,附近是根本没有这种古老的建筑的! 莫非是鬼打墙?天若情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小脸苍白了。 她抱着一丝希望的转过身去,却见原本应该是她一路走来的方向、那里也是长长的仿佛一望无际的青石板街,街道尽头隐在了黑暗之中,透着未知的、暗沉、压抑的气息。 由于心理作用的关系,天若情总觉得那街道的尽头一定蛰伏着一只或几只的鬼怪,它们正悄悄的蹲伏在那里,就等她从原路走回去时,就从黑暗中迅速扑上来,将她撕碎、生吞…… 天若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现在怎么办呢?她力持镇静,小手抖啊抖的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准备拨打电话求救,却绝望的发现手机上一点信号都没有。 她惊恐的抬头看着昏沉沉的夜空,那里无星无月,惶然游目四顾街道两旁的房屋,没有一丝灯光渗出。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她甚至还看到了一道黑影从左边的屋顶上飞快的闪过。 “谁?”天若情听到自己被吓得变了调的声音哆嗦着,牙齿也在不住打颤。 一声轻咦从左后方传来。 天若情发抖着转过身,就看到一道黑影如轻烟般向她迅速飘来。 “别过来!”天若情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身躯也不断发抖。 那道黑影一下停住,接着天若情就听到了一个很是悦耳的,饱含关切的女声:“妹子你需要帮忙吗?” 见那黑影听话的停住,天若情定定神,大着胆子询问道:“你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那道女声很干脆的回答,说着,她便慢慢的移步,向天若情走了过去。 由于夜色的关系,直到她走到了天若情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天若情才将那女子的相貌和穿着完全看清楚,但看清楚后的她,却是完全的呆住了。 那是一个美艳而娇俏的女子,眉眼间又尽是英气、飞扬洒脱。她长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樱唇,肌肤雪白,并且身段修长、婀娜多姿。 但天若情呆住的不是她的容貌和气度,而是她那一身的装扮和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女子一身红衣、衣带飘飘、裙摆飞扬,长长的墨发挽了高高的发髻,簪着一只红珊瑚的发簪,雪白纤长的右手,却执了一把很是朴素的长剑,标准的中国古装侠女打扮! 遇到了鬼打墙?还是她穿越了?天若情偏着头艰难的想这个问题。 努力思索的她,耳边听到了那女子温婉的声音,满是怜惜的说道:“妹子,生命是美好的,就算遇到了这种事情,也要坚定的活下去!” 什么事情?天若情疑惑。 女子将剑交与右手,蹲下身来,向她伸出右掌,满眼鼓励的看着她。 天若情迟疑的将手放在她修长柔软的手心,感觉到那肌肤是温热的,于是放下心来,借着那女子的力道从地上站起。 看来她是穿越回古代了,想来想去应该是那两块玉佩的原因。不然怎么早不穿越、晚不穿越,偏偏在得到那两块玉佩后再穿越呢?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院长妈妈是她唯一的牵挂,但既然院长妈妈都不在了,自己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 抬起头看向红衣女子,虽然有些疑惑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是何原因,但天若情更迫切的想知道:“美女,不,姐姐,现在是什么年代呢,今天几月初几?” 红衣女子眼中的怜悯更深了,她的目光定定的放在天若情的小脸上,温柔的说道:“现在是北历一千零七年,今日是二月十八!” 北历?不是中国的古代吗?天若情惊愕了。 却听红衣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带你去换身衣裳吧!” “好啊,谢谢姐姐!”天若情欢快而又礼貌的说道。就算不是中国古代,但看这个漂亮姑娘的一身长裙,这里的民风应该也是很保守的吧。 但她总觉得当自己说好时,红衣女子似乎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 天若情被红衣女子拦腰一抱,轻轻松松的就抱了起来,接着,红衣女一腾身,就带着她跳到屋顶上了。 “这是轻功?”天若情兴奋的问道。 想不到武侠小说中的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还被自己接触到了。入宝山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不管她以后要不要回去,她都要去好好学学这东西,不为了能打架斗殴或是在人前扬名立万,只为了学成后能踏月追风、潇洒自在。 很快的,红衣女子就将天若情带到了一所宅院,并直接停身在其中一处木楼的二层,甚为熟练的推开窗门跳进,将她放在一边的木椅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找什么?”天若情好奇。 红衣女子头也不抬的说道:“现在成衣店都打烊了,我自己也没有带多余的衣服,这里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也是我师兄小时候的居所,我先找件他以前的衣服给你换上。” “哦!”天若情觉得自己先前问得挺唐突的,于是不说话了。 红衣女子却突然抬起头来,并迅速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双肩,急切的说道:“妹子,如果你讨厌男人的衣服,我可以把自己身上的先换给你!” 她为什么要讨厌男人的衣服?天若情疑惑。 却听红衣女子狠狠的开口说道:“欺负你的那个男人,姐姐我一定替你阉了他!” “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3章 易装始钟情 红衣女子,似乎是误会了点什么。(..info) 天若情于是迟疑的开口:“什么男人?” 红衣女子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她惊疑的目光从天若情那张迟疑迷惑的脸上,慢慢的移到她全身的衣着上,觉得自己好像弄错了事情的真相。 “你就穿这样的衣服?”她也迟疑的问道。 大概是有些不够保守吧?天若情心中忐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你……你……” 见到她点头的红衣女子却是一下瞪大了眼睛,并且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也是一副快要昏倒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啦?”天若情担心的站起来想要过去扶她。 却听那女子气呼呼的一甩袖子说道:“别叫我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的……这么的……” 她想来平时修养就是极好的,明明想骂人,却终是骂不出口。 天若情委屈:“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穿的,我已经穿得很保守了!” “你这样子还保守?”红衣女子气结,并且满脸通红的大声说道:“要是被那些老学究看到了,非抓你去浸猪笼不可!” 这么严重?天若情也害怕了,于是跑过去,讨好的拉住红衣女子的衣袖,撒娇的摇了摇,说道:“好姐姐,好美女,那你赶紧找身衣服给我换上吧!” “什么好美女?”红衣女子脸一红,白了她一眼,终是没好气的说道:“我叫楚红香,你叫我红香姐吧!” “好吧,红香姐!”天若情抬起小脸看她,并假装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也不希望我被浸猪笼吧?” “哼!”楚红香气呼呼的转身,去给她找衣服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吐了吐舌头,重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趁这个时候,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定定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楚红香找到了她要找的,有些粗鲁的将一套白色绣银线的衣衫丢了过来。 “拿去换上!”她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我师兄小时候的衣裳,你将就换了吧,虽然是男装,但是总比你这身既露胳膊又露大腿的要好得多。” 天若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默。 过了半晌…… “你不愿意换?”楚红香斜眼睨她。 “我不会!”天若情羞涩。 “连这种最简单样式的衣服都不会?”楚红香嘟哝。 但她也没办法,只好凑上前几步,亲自给天若情换衣。甚至在帮天若情换了衣服后,又顺手将她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挽成了男子的发式。 完毕了,她看着天若情穿着男装仍看得出有些曲线的胸部,皱眉:“这样好奇怪!” 天若情转了转眼珠,讨好的问道:“要不,用布条把它勒起来?”她也不想穿得不男不女的。 “只能这样了!”楚红香勉强说道。 又是好半晌后,天若情看着铜镜中映出来的自己,无语。 镜中人一身合体的白衣,身段纤瘦,眉清目秀的十分好看,但是那张小巧的娃娃脸,怎么看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于是她郁闷了。 楚红香也有些惊异,问道:“你几岁了?” “我……我今年十九岁!”天若情低下头去,觉得她一定不会相信。 果然,楚红香冷哼一声,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穿那种衣服不说,竟然连年龄都要骗人。” 天若情沮丧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自己这张脸总是要比实际年龄小,本来看起来都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了,穿上这身衣服感觉又小上了许多。 “我真没骗你!”最后,她只能这样说道。 “哼!”楚红香冷哼一声,很鄙视的眼神在天若情现在被裹得直接可以开飞机的胸部上停留半晌,直到天若情都有些瑟缩的往后缩了缩胸部了,她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看你,顶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天若情无语。 却听窗外楼下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含笑问道:“什么顶多十三、四岁的样子?不会是红香姑娘背着你师兄在这里偷人吧?” “樱十二?”楚红香脸色一变,突然一把将天若情推到了床帐背后,并且快速的把她换下的衣服和包包一起扔到她怀里,说道:“你不要出声!” 天若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红香已一把抓起先前放在桌子上的宝剑,推开窗户身手矫健的跃出去了。 外面很快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天若情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却听从了红香的话,乖乖的在床帐后藏好,并迅速的从小包包中,拿出那两块或许就是害她穿越的“罪魁祸首”,解下颈子上的银项链将它们穿起,重新戴回去,藏进贴身的衣衫里。 完毕之后,她将自己原来的衣服和包包快速一卷,丢在了床底下,然后侧耳聆听。 楼下的打斗声很快就停止了,天若情听到楚红香气愤的声音。 “樱十二,你快还我宝剑!” 红香姐输了?天若情心一紧。 却听那个清越悦耳的声音懒洋洋的说道:“这宝剑是在你我打架的时候被我夺过来的!按理,这就是我的战利品,你如果想拿回去,就拿银子来买吧!” “你……你个混蛋!”楚红香大怒,跺脚骂道。 “唉呀!”樱十二学着她的声调,语气娇滴滴的骂道:“你……你个好蛋!” “扑哧!” 没想到这人这么有趣,天若情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抬手捂嘴,楚红香出去的时候叫她不要出声,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自己这样,再怎么也对不起她的一片好心。 却听窗户一阵响动,然后天若情眼前一花,一张俊美的容颜就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 于此同时,一阵清雅的香气也随风吹送,飘到了她的鼻中。 那香气十分好闻,似是花香,又似乎不是。 天若情怔怔抬眼看那人,但随即整个人就呆住了。 ――院长妈妈,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呀? ――小若情啊,等你长大后,如果遇到一个男孩儿,他能让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眼里看不到别的人和东西,那就是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4章 公子亦有疾 却原来,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眼前的男子有一张绝美无双的容颜,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似朗星、高挺的琼鼻、淡粉的红唇,更兼之肌肤胜雪、乌发似墨。(..info)他身段颀长、腰肢纤细,穿着一身绯色的衣衫,领口处尽是精致繁复的花纹,整个人看起来潇洒而又贵气。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形状优美,有着长长的眼睫毛,眸子如朗星一般的璀璨黑亮,却又深邃似夜空般的诱人。而此时他正含笑看着天若情,眸光中潋滟一片,煞是醉人。 天若情只觉得自己心跳得老快,仿佛整个灵魂都被那双眼吸引了一般,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 那男子听得她的“告白”,忍不住嘴角一抽,然后他眼皮懒洋洋的一抬,仔细打量了天若情半晌,无语。 天若情也被自己的莽撞吓住了,她低下头,满脸都是羞涩,但更多的却是喜悦和甜蜜。 院长妈妈说了,茫茫人海之间,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原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一见钟情。喜欢上了,那就不要畏缩,即使是女孩儿,也要有主动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不然呐,时机稍纵即逝,或许便要此生抱憾了! 想到这里的她,于是再不犹豫,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小脸微微扬起,大眼睛中满是坚决的对着那人说道:“我喜欢你!” “咳咳,小东西真是有趣!”天若情听到那人含笑的声音,并且他那满含笑意的目光也若有深意的停在了她身上的衣服上。(..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僵住。 院长妈妈曾经说过,女孩儿要时时牢记保持自己的仪态,这样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对那人一见钟情时,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来。但现在的她,对眼前这个男子一见钟情了,穿的却是一身丝毫不能体现女孩儿优点的男装! “我……”她张口就要解释。 却听窗户一阵响动,楚红香气冲冲的从外面跃了进来,并一下冲到那男子面前,怒声道:“樱十二,你就算再喜欢我师兄,也不能未经允许的闯入他以前的故居吧?” 什么? 天若情瞪大了眼,目光迟疑的移到了楚红香的身上,红香姐的师兄,应该……可能……大概……总不会是个女的吧? “唉!” 她听得叫做樱十二的男子突然出声幽幽一叹,那叹声似乎百转千回,有说不出的辛酸、道不尽的苦楚,将天若情的心弦都高高拔了起来。 天若情迟滞的偏过头去看他,只见樱十二仰着头,好看的眉梢微微蹙起,脸上似乎满是隐忍的痛苦和深情,幽幽的开口说道:“红香姑娘,你没对人动过心,自然是不知道,这喜欢一个人呐,总恨不得把他的东西全部占为己有,我那么喜欢你师兄,打听到这里是他的故居,就想来看看他小时候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似乎对红香姐的师兄好是痴情的样子!天若情感觉自己心都痛了。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天若情满怀辛酸的想起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一段女生向男生告白的搞笑对话来―― 女: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男:这关你什么事? 女:这当然关我的事,如果你喜欢女人,那我就有一半的机会。 男:如果我喜欢男人呢? 女:那我就考虑要不要去变性,争取那一半机会! …… 自己就遇到那样的情况了吗?但是如今她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时空,这里好像还是冷兵器时代,并没有变性手术那种高科技的东西。 天若情悲哀的想到,或许自己平生的第一段爱恋,还没有开始就要无疾而终了! 竟然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 但凡这世间,无论男与女之间的感情、男与男之间的感情、女与女之间的感情,都是一样的,爱情无分性别,只是爱上的恰好是那个人罢了。 只是,自己要祝福他们吗?天若情痛苦的纠结了。 只是,楚红香似乎并不像天若情那样想得开,听得樱十二这样一说,她马上就勃然大怒了,大声说道:“我师兄容貌俊美、品行端正,也是你这个妖男能肖想的?” “唉!” 樱十二幽幽的叹息声再次响起,他满脸凄苦的说道:“红香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师兄他容貌俊美、品行端正,我才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相思入骨的啊!” “你……”楚红香气结,好半晌才蹦出一句:“你个不要脸的!” “我觉得我这张脸挺好的,没说不要!”樱十二幽幽的说完,然后一抬眼,似是有些紧张的问道:“红香姑娘,难道你也喜欢你师兄不成,所以……” “你别胡说!”楚红香跺跺脚打断他的话,俏脸绯红的转过身子,力持平静的说道:“现在你已经看过此处了,该可以离开了吧?” “那怎么行呢?”樱十二眨眨眼,说道:“我还没有仔细看过呢!” “你欺人太甚了!”楚红香被他实在气狠了,也不顾自己现在是空手,纵身就跃了过去,却见樱十二潇洒的手一伸,她的身影便定住了。 点穴?天若情目瞪口呆的看向樱十二。 却见樱十二神情凄凄苦苦的幽然一叹,说道:“红香姑娘你怎么那么狠心呢?你师兄也是,我只不过是恰好喜欢上他罢了!” 唉,只不过恰好喜欢那人罢了,天若情心中也是暗暗一叹,只是,红香姐的师兄不喜欢樱十二吗? 天若情低头思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男装上,这衣服很漂亮,是红香姐的师兄的。 对了……男装! 天若情眼睛一亮,或许,她可以试着就这样接近樱十二,有句话不是叫做“日久生情”,又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自己努力让他爱上自己,最后把他掰直了,不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吗?反正红香姐的师兄也不喜欢他! 想通了的天若情,一下精神百倍起来,“蹬、蹬、蹬”几步走到樱十二的面前,扬起活泼灵黠的娃娃脸,笑容满面,大眼睛亮晶晶的大声说道:“我要跟着你!”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5章 卖身复倒贴 “我要跟着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天若情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因为想开了,心中没有一丝阴霾,所以,她笑得似乎眉眼都在飞扬,小脸上也仿佛闪烁着大片明媚的阳光。 樱十二似乎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 而这样直白的话,如果楚红香没有被点穴的话,估计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吧。 樱十二睁开眼来,含笑看了看楚红香的方向,突然眨眨眼,妖娆妩媚的笑了。 一边笑,他一边向天若情抛了个媚眼,柔声说道:“小东西,你看上本公子的美貌啦?” 天若情被他一个媚眼抛得心跳如擂鼓,小脸微红的垂下头去,煞是不好意思。 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有趣,于是嘴角笑容更灿烂了,身子也仿佛柔弱无骨一般的向她贴了过来,用魅惑的声音说道:“跟着我就要做我的人哦!” “啊?”天若情被吓到,脸更红了,做他的人,被发现是女的怎么办? “呵呵!”樱十二看着她笑得更欢。 接着他就走到了一边的桌旁坐下,自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一个小瓶和一支毛笔来。 樱十二将那张白纸在桌面上展开、铺平,拨开小瓶的瓶塞,将毛笔往里一蘸,然后他提着蘸饱了墨汁的毛笔,转过头来柔声问天若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天若情!”天若情听到自己蚊呐一般的声音。.info[] “天若晴?”樱十二疑惑皱眉,“是天如果放晴的意思吗?” “天如果放晴?”天若情疑惑,好半天才搞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笑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的意思,不是晴天的晴,是真情的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樱十二深深看了天若情一眼,执起毛笔在那张已经写了许多字迹的纸上、于空白的地方添上几个字。 天若情好奇的凑过去,却见那纸上的文字并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于是问:“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吗?” “你不识字?”樱十二很是意外。 “……”她是不会识这里的字,天若情一时有些想哭,说不定被当成文盲了吧? 偏偏她还不能解释原因,于是只好说道:“是它不识我,非我不识它!” “呵!”樱十二轻笑,搁笔,执起纸张轻轻吹干。 那动作十分优雅,看得天若情不禁失神。 樱十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盒子,轻轻弹了一下边缘,打开,递到天若情面前。 “什么?”天若情看着盒子里面的红色印泥,奇怪的问。 樱十二把另一只手里拿的那张纸在天若情面前晃了晃,含笑说道:“你不是想跟着我吗?如果你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我就让你跟着我!” 天若情心动,但十九年的生活阅历告诉她,指印是不能乱按的。于是她害羞的问:“不会是卖身契吧?” “如果是卖身契又如何呢?”樱十二斜睨她一眼,笑得十分惑人。 “如果是卖身契……”天若情悲催的发现,就算是卖身契,只要是眼前这人拿来的,她也会…… “我按!”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般,天若情伸出手指在樱十二拿着的印泥盒里使劲一按,然后闭着眼,视死如归的向印象中的樱十二手里拿着的纸上轻轻一印。 “呵呵!” 她听到樱十二轻笑的声音,睁开眼来,看到那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得意。 “小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樱十二向她抛了个媚眼,笑着说道:“但是公子我从来不养闲人,所以今后你的工作就是……嗯……那个啥……负责给本公子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当然了,本公子也不负责伙食,所以你要生活自理!” “啊?”天若情傻眼。 端茶递水?捏肩捶背?是给他做下人吗? 但是,如果是做下人的话,不给工资也就罢了,竟然还要生活自理? “那张是卖身契?”天若情呆呆的问。 “是啊!”樱十二回答得好不欢快。 自己很欢快的把自己给卖了?天若情僵住。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那我卖身的钱……呃,银子呢?” “银子?”樱十二似乎甚是疑惑,扬了扬眉毛说道:“我这卖身契上写明了,你是自愿跟着我的,没有卖身的银钱!” 天若情欲哭无泪。 却听樱十二又笑道:“小东西,别忘了赚钱养你自己和公子我啊!” “……” 她可不可以现在反悔啊?天若情在心中恨恨的想道。 “呵呵,不可以!”天若情听到樱十二坚决的声音,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那句话给说出来了。 天若情受打击过度,于是两眼呆滞。 她看着樱十二将她的卖身契小心的收了起来,放入胸前,然后将桌上的桌布扯了下来,满脸嫌弃的打量了这屋子一圈,干净利落的动手,把旁边已经被楚红香翻了一遍的箱箱柜柜打开来,把里面放着的衣物什么的随便一裹,用桌布扎了个结结实实。 “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唉!”樱十二忙碌的身影突然一滞,然后他缓缓的提着“包裹”站起身来,一手捂着心口,很是凄苦无奈的幽幽一叹:“他不喜欢我,我要带点东西回去,也好睹物思人!” 是这样吗?天若情心中闪过一丝小小的疑惑,但随即消失不见,反而为他心痛起来。 但随即的,她又斗志满满,红香姐的师兄越是不喜欢他,不就代表自己越有机会吗? 樱十二最后将那个硕大的“包裹”挂在了天若情肩上,并且手一挥,仿佛娇弱无力的说道:“走吧,本公子带你闯天下!” “闯天下?”天若情眼一亮,但随即沮丧:“我不会功夫!” 她害怕听到樱十二嫌弃的声音,于是紧张的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樱十二嘴角一抽,终是道:“好吧,本公子也就不嫌弃你了,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咱们到酒楼好好吃一顿去!” 言毕,他伸手一揽,搂住满脸通红的天若情细细的腰肢,很轻快的就将她抱着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楚红香的宝剑别在了腰间…… ------题外话------ 前面四章小修一下,非常抱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6章 酒楼被压榨 原来樱十二说的做他的人是指做他的下人啊,被抱着在屋顶上纵跃腾挪的天若情红着脸想道。只是,樱十二似乎太坏了,竟然诱骗自己签下卖身契,还说要靠她养,自己要不要继续喜欢他呢?可是刚刚才表白,如果马上就说不喜欢了,会不会很花心? 不过,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天若情苦苦思索。 “小东西,在想些什么呢?” 樱十二含笑的声音在天若情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钻进颈项,而他身上的无名清香也随着吹来的夜风,萦绕在她鼻端。 天若情一惊,“啊”了一声偏过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却恰好被樱十二的唇擦过脸颊,霎时,她身躯僵住,原本就发热的脸蛋也一下热得像快熟透了一般。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如擂鼓一般的心跳给震得不知抛到哪里去了。 “咳!”樱十二似乎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微微有些尴尬,但他马上就若无其事了,拖长了声音暧昧的取笑道:“你在想些什么,脸那么红,不会是在想我……?” “啊!”天若情急急打断他的话,目光游移不敢对上他含笑的眼,只想找点什么来转移话题,脑海中也灵光一闪,问:“酒楼晚上也营业……没打烊吗?” “呵!”樱十二笑:“就算它打烊了,本公子也有办法!” 就在说话间,他的身形便已停在了一处屋顶,随即在天若情疑惑的目光中,抱着她从高高的屋顶一跃而下,落在了下方的青石板街上,笑道:“到了!” 天若情好奇的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栋精致而又华丽大气的两层的木楼,二楼右侧的屋檐下边还挂着一块布幡,上面很是大气恢弘的写了几个字,只可惜她并不认识。 不过,应该就是“某某客栈”、“某某酒楼”之类的吧,天若情认真的看了又看。 樱十二带笑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并未出声催促,直到天若情看完回过头来。他才笑着走到那家酒楼的大门前,站定,然后慢慢抬起右脚,在她注视的目光中,潇洒的一脚踹出。 “啪!” 酒楼的几扇大门中的其中两扇应声而裂,坏掉的木头向里飞出。 “……”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有办法”? 楼里传来一阵乱而急促的响动后,片刻,灯火通明。 “什么人?”一个穿着华丽衣衫满脸油光铮亮的中年胖子带着几个人,提着灯笼走出来问。 樱十二手一翻,亮出一锭银子摊在掌心,笑而不语。(..info无弹窗广告) 那胖子眼睛“刷”的一亮,豆大的眼儿在樱十二和天若情所穿的衣着上快速的扫了一圈,于是那脸上的怒气就一下消失了,换成了比见到他亲爹还要亲切热情的笑容。 “客官里面请!”他弯着腰退到一旁,把樱十二两人往里让,并含笑谄媚的恭声说道。 樱十二笑了笑,然后顺手一拉很是无语的天若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并随口吩咐:“给本公子整治出一桌上好的酒席来,菜随意,但酒必须上壶最好的,不能兑水。” “是是是!”那胖子一叠连声答应,竟是看也不看那坏掉的门一眼,就急急忙忙的吩咐身后那几个人去做事了。 而他自己,则亲自提了灯笼把樱十二两人引到楼上,在一张八仙桌前站定,拿自己的衣袖擦去板凳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满脸笑容的告退。 樱十二取下腰间别着的宝剑和挂在天若情肩上的“包裹”,动作优雅的落座,天若情看见摆放在桌子上的宝剑,终于想起了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她在樱十二对面坐下,然后双手放在桌子上,支着腮,眨了眨眼睛问道:“红香姐什么时候能动得了?” 樱十二也眨眨眼,笑道:“我估计她正在追杀我们的路上!” “哦!”天若情放下心来,于是转动眼珠满眼好奇的打量这家酒楼的布局。 其实她内心是非常忐忑的,因为怕樱十二询问起她的来历,真话是不能说的,假话更不好编造。但樱十二似乎并没有要询问她的意思,这又使得天若情有些失落。 很快就有人沏上一壶茶来,天若情好奇的盯着那茶壶看,这里的一切似乎和中国的古代一样,说的也是汉语,但文字却不是古代的繁体字。 却听樱十二含笑说道:“小东西,你不帮公子我倒茶吗?” “啊?” 天若情回神,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成为他的人”了,工作是端茶递水、捏肩捶背! 她满脸笑容的站起来,取过茶盘里倒扣的茶杯,先倒了点茶洗涮过杯子,这才提着茶壶,斟了大半杯热茶,递给一直含笑看着她动作的人。 “小东西不赖嘛!”樱十二满意一笑。 天若情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坐下,然后好奇的问:“这么晚上酒楼,十二你没吃饭?” “十二?”樱十二含笑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光,问道:“不叫公子?” 天若情嘟嘴:“我喜欢你,不要那样叫!” “呵!”樱十二抛过去一个媚眼:“那就要一直喜欢啊!” 天若情害羞的低头,惹得樱十二一阵轻笑。 半夜三更,平常要用的新鲜蔬菜自然没有,那胖子去厨房督导,杀了一只鸡和两条鱼,又炒了些熏干的猪肉和其他干货,炸了一碟花生米,倒也弄出十几个菜来,又上了一壶楼里最好的酒。 天若情之前吃了火锅,没动几筷就饱了,于是将好奇的目光移向樱十二面前的酒壶。 樱十二看着她笑:“小孩子不能喝酒!” 天若情扁扁嘴,很想说出自己的年龄,但知道说了也没人信,更何况她也没想喝酒。 樱十二进食的动作不快,而且十分优雅,天若情看着看着就发了呆。 吃完了结账,总共是二两银子,樱十二付了帐,却抛给天若情一个媚眼:“本公子先付着,你慢慢挣钱还我!” “什么?”天若情惊讶。 樱十二妖娆一笑:“不是由你赚钱来养公子我吗?我看你现在好像没钱的样子,就帮你先垫付了!” 天若情气结。 不是他说要庆祝第一次见面的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7章 客栈夜惊魂 樱十二这个混蛋,是他先提出要庆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还以为他要请客。更何况,那二两银子的饭钱中,还有他踢坏酒楼的大门赔偿的钱呢,竟然都算在她的账上!可见他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吝啬鬼,天若情在心里暗暗嘀咕。 人说保暖思啥,樱十二吃饱喝足了,就决定带天若情去找家客栈投宿休息,于是…… “十二,为何只要一个房间?”站在客栈柜台前的天若情微红着脸问。而柜台里,站着半夜被叫醒的、还在不停打着呵欠的老掌柜。 “小东西,你不是喜欢我吗?”樱十二凑到她耳朵边上暧昧的笑笑。 天若情害羞的低下头,她是喜欢他,但是,十二现在是把她当成男孩子,才想着要来“开房”,要是他知道自己是个女的了,说不定就一脸厌恶的把她扔下走了。 那她又要怎么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才可以日久生情呢? 天若情想啊想,终于扭捏着说道:“可是我还小!” “咳咳……”樱十二以手掩唇,眼中是浓浓的笑意。 看着那张微红的小脸,他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却终是忍了下来,轻笑着说道:“你想太多了,只是投宿而已!” 天若情脸更红,抬起头来看他,问:“那为什么只要一个房间?” “我帮你省银子啊!”樱十二笑。 “我不怕!”反正现在是樱十二出着钱,大不了她以后好好想办法赚钱还他就是。 “唔!”樱十二目光闪了一下,说道:“那就要两个房间吧,不过你别半夜后悔哦!” 后悔?天若情想,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难道还会害怕一个人睡觉不成? 不过,当睡到夜半,被一把钢刀架在脖子上时,天若情终于明白樱十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刚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后就遇到了楚红香,后来又有樱十二出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天若情都没什么时间来好好酝酿一下离乡背井的愁绪,但夜深人静时合衣躺在陌生的客栈里,她终于忍不住黯然神伤。 这个世界有武功,她却是孑然一身,虽然喜欢上了樱十二,但那人却分明是个断袖。前路茫茫,情路更是茫茫,何去何从可能都将身不由已。 不过,既然能穿越时空来遇到那个能让她心动的人,那不妨顺从本心,全心全意的追逐一回吧,不让自己将来后悔! 天若情终于做下决定,于是模模糊糊的睡去。 但不多时,她就被脖子边的冷意惊醒了。 一下警觉的睁开眼睛的她,藉着床边还没吹灭的油灯那微弱的光,看见床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手拿钢刀,并满脸凶狠的中年汉子。而那汉子手中的钢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大……大哥……”天若情吓得全身发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找我有……有……什么事?” 是劫财,还是劫色啊?天若情想哭。 “樱十二在哪里?”粗噶的声音压抑着问她。 是来找樱十二的?天若情眼珠转了转,于是惊魂渐定,说道:“他在隔壁!” “哼!”大汉冷哼一声,说道:“我刚去隔壁看过了,没在!” “啥?”天若情一惊,慌了,难道樱十二嫌弃自己现在没银子,把她丢下走了吗? 大汉见她脸上神情似是真不知道樱十二的行踪,于是把刀拿开,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她是他什么人?天若情小脸一下垮了下来。 不想她这样的动作却让那汉子误会了,于是他疑惑:“难道你是被拐来的?” 那卖身契,应该算是被骗着签下的吧?天若情偏头想了想,于是点头。 却听窗外一个幽幽的声音叹道:“小东西,原来你说过喜欢公子我的话,都是假的!” “十二?”天若情惊喜,原来他没丢下她! “原来你骗我!”大汉勃然大怒,手举起钢刀,就向天若情颈间飞快劈落…… “啊!”天若情害怕地闭上眼睛,惊恐的叫出声来,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吗? 一阵好闻的花香扑入鼻中,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也听到那道好听的声音含笑说道:“这么好玩的小东西,可不能让你给我劈坏了!” 知道是樱十二救了自己,天若情心跳得扑通扑通的,睁开眼来红着脸道:“我还以为你没良心的扔下我走了!” “咳!”樱十二轻咳,声音中满含笑意:“你这么有趣,我怎么舍得?倒是你,竟然真告诉他我住在隔壁。” 天若情理直气壮:“我要是命都没了,怎么喜欢你?” “……”樱十二无语。 “你们?”被樱十二点了穴道的大汉以手举钢刀、欲劈不劈的僵硬姿势固定,见两人只顾着“打情骂俏”,于是大声道:“樱十二,你不是说自己只对莲丞相一心一意的吗?” 莲丞相?难道就是红香姐的师兄,都已经做丞相了,那得是多大年纪了啊? 不过,难道十二断袖都已经断得天下皆知了吗?天若情欲哭无泪了。 “唉,原来这么多人知道我对莲倾美人的心意啊?”樱十二满面惊讶,朝那大汉抛了个媚眼过去,笑道:“林虎,我记得你是云城的吧,云城离这里千里迢迢,难道你是对本公子的美貌念念不忘,于是一路寻来的?” 林虎被他一个媚眼恶心到了,又听了他这番话,怒了,大声骂道:“樱十二你个不要脸的,你自己只爱硬邦邦的男子,就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恶心。你快把我的传家宝还来,我要上都城向陈家小姐提亲!” “都城陈家小姐?”樱十二目光一闪,好似没听到他前面的话,笑问:“哪个陈家小姐?” 林虎道:“反正跟你说了也没啥,是四大世家中的陈家小姐设擂台招亲,只要是未婚男子,通过了三重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抱得美人归?”樱十二眨眨眼,笑了:“四大世家的小姐要出嫁,这嫁妆总不会少吧?” “那是当然!”林虎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美人在抱。 天若情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樱十二低下头对她笑道:“小东西,不如我们也去陈家看看美人吧!” ------题外话------ 竟然掉收?这对璎玲来说是多么打击的事情啊,难道你们没看到若情小美人那无辜而又执着的小眼神吗?~(^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8章 原始叫花鸡 因为樱十二的一句要去陈家看美人的话,天若情根本没睡好觉,就被樱十二抱着用轻功连夜出了城,困得她当时直接在他怀里一睡了事,待醒来之后,却已经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中了。 “十二,我饿了!”被饿醒的天若情抬起头看看四周,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樱十二说道。 樱十二低头看了她一眼,停住一路狂奔的身形,然后将她放下,笑了:“本来是想让你来给本公子端端茶、递递水什么的,可本公子怎么觉得,自己反过来要伺候你了呢?” 天若情心虚的低下了头,她本来也是一个很独立自主的人,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性格独立了就能完成的,比如现在。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身上也没银子,如果樱十二不耐烦带着她了,只需把她往这树林一扔,她就可能被活活饿死了。 现在的她,不依靠樱十二要依靠谁呢? 樱十二吩咐她:“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来!” 天若情看见他把楚红香的宝剑以及莲丞相故居打包带走的衣物都留在了自己身边,于是放心的点点头,开心的看着他轻功一使,唰的一下就飘远了。 就算他忍心扔下自己,也不会丢下心上人那里得来的东西吧? 天若情在大太阳底下坐了一会儿,觉得浑身难受起来,大热天的,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本来就很累赘,她感觉汗水都已经湿了内衫,直想找个地方好好洗洗澡。 但是,如果自己走开去找溪水洗澡,找不找得到还很难说,要是樱十二回来看见她不见,寻来的话就可能会恰好识破自己的女儿身,而要是不寻来,说不定一动念就将她扔下走了。 热得很是痛苦的天若情把衣衫的袖子挽起,下摆捞起拴在腰间,跑到风口去吹凉风了。 樱十二回来时,很惊愕的看见一个光着两条莲藕般雪白的小胳膊,外衫系在腰间,露出雪白亵裤裤腿的小家伙背对着他叉开双腿站立,两手平伸张开,微仰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练什么神功?”樱十二闷笑着问。 “你回来啦!”天若情欣喜的回过头去。想起自己刚才毫无淑女形象的动作,于是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赶紧站得规规矩矩的,跑了过去。 樱十二一身绯色的衣衫,和离开时一样的潇洒帅气,尽管手里提着两只山鸡。 天若情看着山鸡两眼一亮:“十二,我们中午吃烤鸡吗?” 樱十二看着她微红的小脸,眨了眨眼睛笑道:“可是我不会做烤鸡,什么都不会,要不我们吃生的?” 吃生的?天若情吃惊的瞪大眼,要是生鱼片还好,可是生鸡片? “我会做啊!”她赶忙说道。 孤儿院长大的她,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手把自己的胃养刁了的厨艺了。 “十二,有些什么调……味品吗?”她将山鸡接过来,问道。 “没有!”樱十二含笑回答。 没有?天若情转了转眼珠,那就做最原始的叫花鸡吧! 被樱十二带到溪边后,天若情接过他递过来的匕首,比划了两下,就很是熟练的把那两只被樱十二用石子射死的倒霉山鸡开膛破肚了。 “不拔毛?”一直看着她动作的樱十二好奇。 天若情笑道:“不用!” 动作迅速的将山鸡的内脏去掉,用溪水冲洗掉血迹后,她到旁边挖了一些黄泥用水和上,然后用泥和一些枯草将带毛的山鸡裹成两个严严实实的泥团儿。 “是要放在火上烤吗?”樱十二身形拔起,在身侧的几棵树上折下一些干枯的树枝和焦黄的叶子。 他把它们弄成一堆堆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递给天若情。 “你给我两块石头做什么?”天若情好奇。然后她将两个泥团抱起,放到了那堆树枝和叶子旁边,想起自己根本不懂冷兵器时期是怎么生的火,于是回过头看樱十二,眨巴着眼道:“十二,帮我生火!” 樱十二面色有些古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头”,又看了看一脸希冀的等着他帮忙生火的天若情,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樱十二眨了眨眼,将“石头”收入怀中,走过去,抛了个媚眼笑道:“小东西,公子我送你定情信物,没想到你竟然不要,真是伤心呐!” “定情信物?”天若情心一下漏跳半拍,然后又跳得飞快,十二对她,已经有感觉了吗?她不由羞红着脸偷眼瞟去,却瞟见了那人一脸捉弄的笑容。 被捉弄了!一下明白的天若情,不由又羞又气,亏她还后悔先前怎么没把那“定情信物”接过来呢。 “定情信物还要吗?”樱十二问她。 天若情气呼呼的狠狠瞪他一眼,却见樱十二微微一笑,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着那堆枯枝轻轻一推,“扑”的一声,有小火苗从枯枝上升起来! 这就是内功吗?天若情一下忘了自己正在生气,激动得两眼亮晶晶的扑过去,逮住樱十二那只“神奇”的右手,瞪大眼翻来覆去的仔细观看,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的。 不过,十二的手好漂亮啊!五指修长、晶莹如玉,偏偏掌心又温暖红润,一看就是保养极好,天若情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咳咳!”樱十二抬起没被抓住的左手,掩唇闷笑。 天若情脸一下通红,赶紧放开他的手,跑到燃起来的火堆另一边,不敢看人了。 她心跳得老快,尤其是想起自己方才“色迷迷”的抓住樱十二的手犯傻,就觉得脸上烫热得都可以直接煎鸡蛋了。 好在樱十二并没有再继续逗她。 于是过了好半晌,脸色和心跳回复正常的天若情,若无其事的继续做叫花鸡。 这种叫花鸡做法十分简单,无非就是把她先前裹好的“泥团”放到火里面煨烤,等到泥干鸡熟,剥去外面的泥壳,这时鸡毛会随泥壳脱去,里面的鸡肉就可以吃了。 叫花鸡很快就熟了,樱十二无师自通的主动将泥团破开,一阵浓郁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好香!”一道温润的男声在不远处的风中传来。 ------题外话------ 咱还是把章节名写得活泼一点吧! 多谢亲我是潇湘蝶儿送的钻石和亲绿色老妖送的鲜花。╭(╯3╰)╮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09章 送上的肥羊 那声音不仅十分温润,而且清雅好听,且声量不高不低、声调中正平和,明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天若情却觉得他像是在自己耳边说的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尽管仅仅只有两个字而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天若情惊疑了,于是拿眼去看樱十二。 樱十二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他低头含笑,动作干净利落地用指力将一只叫花山鸡几下肢解,然后就捡起两条肥美的山鸡腿,将一只递给天若情后,往地上随意一坐,慢条斯理的吃起自己手里的那一只来。 天若情看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来人,于是也放下心来,反正就算遇到敌人,也有十二在呢,再加上她本来就特别饿了,也就懒得去想其他。道了谢接过山鸡腿,发现还有些烫,她仔细吹了吹,然后再小口的咬了下去。 山鸡肉一入口,天若情就感叹了,这天然无污染产出的鸡肉就是不同啊,不仅肉质鲜美,而且野味十足,实在太好吃了,在现代哪里能找怎么纯正的野山鸡呢? “林中相遇就是有缘,在下方寻,携家仆欲往都城,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那道温润的声音又再次传来,这次却是确确实实的响在了天若情和樱十二的身边。 天若情咬着山鸡肉抬头一看,就见火堆旁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四个人。 四人中,一眼看过去最受瞩目的是那个当中而立的、身穿鹅黄衣衫、手拿同色折扇、唇角含笑的年轻男子,他相貌十分俊美清秀,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文质彬彬的,十分文弱秀气,而根据气质来猜测,应该就是那说话的方寻。 方寻身后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似乎是个书童,另外两个则是身躯挺得笔直、腰佩短刀的彪形大汉,两人的长相都极为普通,五官刚硬、眼神尖锐,并且不苟言笑,好像两个保镖。 天若情好奇的打量完,就转过头去看樱十二,却见樱十二也正好向她睨来满含笑意的一眼,并挑了挑眉,于是她不解的眨了眨眼,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却惹来樱十二十分愉悦和满含深意的一声轻笑。 两人“眉来眼去”的半天不答话,方寻身后的三人面上便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丝怒意,那小童更是眼一瞪,攸地上前一大步,张嘴欲要训斥的样子,方寻却微微一笑,一下踏步上前,正好将那小童遮在了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他动作优雅的收拢折扇,对着天若情和樱十二十分礼貌的一揖到地。 “家母爱好美食,寻也曾为她遍访天下名厨拜师学艺,却从未见过这种做法,不知可否坐下来和两位探讨一下这美食之道呢?” 天若情侧过头来,看着方寻没有说话。而樱十二也终于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看过去一眼,这才温文尔雅的笑道:“我姓樱,并不懂得什么美食之道,这山鸡是我家童子煨烤出来的,你要说这是美食,就向他请教吧!” 方寻于是将目光移到了天若情脸上,看清她的容貌后却有些惊讶,但他随即满脸笑容,对着天若情又是一揖到地后,抬起头来亲切笑道:“小公子可以把这山鸡的做法传授给寻吗?寻定然备下重金作为酬谢!” 重金?天若情怦然心动,忍不住就眨了眨眼问道:“多少?” 她问得实在太过直接,使得樱十二闷笑不已,方寻身后三人脸色难看,而方寻也是眼角一抽,但他面上笑容却是不减,反而笑得更是亲切的问道:“小公子觉得多少为好?” 难道可以由她开价?天若情为难了。 虽然她现在正在愁该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和樱十二,这方寻恰好就是一只送上门来给人宰的小肥羊,但自己连一两银子值多少、有多少的购买力都还不清楚呢,尤其是根本不知道他底限是多少,如果自己开价少了,岂不吃亏?但万一不小心“狮子大开口”了,方寻一怒后拂袖而去,岂不又要白白错过一次挣钱的机会?那她更要后悔。 她眼珠转啊转的,终于忍不住抬眼去看樱十二,想让他给自己一点提示,樱十二却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含笑不语。 天若情只能“自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在玉石店买那块玉的时候,那胖乎乎的店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来,明明是表示那玉卖八百块钱,但自己第一次猜时却猜成了两千,第二次甚至还猜成了两万。从心理学上讲,这是因为在她心目中,那块玉可以值那个价。 于是,天若情满脸笑容的回过头去,对着方寻微微一笑,笑出了一口雪白晶莹的牙齿,然后慢悠悠的也伸出两根手指来。 “二十两?”方寻轻笑,然后他含笑的眼神在天若情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 天若情眨眨眼,眼神十分无辜而又单纯的继续看他。 方寻想了想,于是微微蹙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冷淡下来,问道:“二百两吗?” 看来这已经是他的底限了,天若情在心里得意一笑,然后轻启红唇:“一百二十两!” “六十两!”方寻笑得温雅无双,还价却毫不手软。 天若情委屈的嘟起嘴,停顿一会才一脸为难的说道:“一百一十九两!” 方寻嘴角一抽:“八十两!” 天若情失望的垂下眼,低头不说话了,就像是被方寻欺负了一样。 方寻有些无语,他看天若情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好像真是在欺负小孩子一样,于是妥协:“一百两,这是最高价。” “成交!” 天若情一下抬起头来,笑得春光明媚,并转过去对着樱十二欢快的眨了眨眼睛。 心中得意兼喜悦的她并不知道,那一张明媚的笑脸,如正午时浓密树林里洒下来的一缕阳光,晃花了不止一个人的眼。 ------题外话------ 啥都不说了,求收,昨天涨了三个,太高兴了,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0章 你打劫算了 “买卖”既然谈成了,接下来自然就是银货两讫的时候。 方寻向他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吩咐了些什么之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走过去递给天若情,天若情有些疑惑的接过来,看见上面不仅写满了黑色的字迹,还有红色的章印,尴尬的是,她却一个字也不认识。不过,应该是方寻要和她签订合约吧。 她羞愧的将那张“纸”递给樱十二,准备让他帮忙念念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哪知道樱十二接过去之后,只笑吟吟的瞟了一眼,就将那张“纸”收到怀中去了。 “小东西,你竟然将银票交给公子我保管,公子我实在太高兴了!”樱十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张“纸”就是传说中的银票?天若情不由地瞪大眼睛。 不过,反正都是要赚钱养樱十二的,钱交给他应该也没关系吧? 方寻在二人身边的草地上铺了一块手帕,然后动作优雅的坐了下来,含笑的目凝视着地上另一只还没有被人动过的山鸡,询问:“这山鸡的大小、重量等可有什么讲究?” 山鸡的大小和重量还需要什么讲究?天若情楞了一下,才明白方寻这是和她探讨厨艺呢。于是她尴尬一笑:“没有什么讲究,只要是山鸡就行!” “总共用到了哪些调料?”方寻疑惑的眨眼。 “咳,”天若情心虚的转了转眼珠,想起方寻给的一百两银票,于是很是不好意思的将那只烤好的山鸡拿起来,递给一脸认真“研究”的方大公子,“你先尝尝味道,等下打只山鸡来,我做一遍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方寻含笑道了声谢,却并不伸手来接,而是向他身后的少年示意。 那书童模样的少年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绢来,小心翼翼的裹住天若情手中的叫花山鸡,接着退后一步,又从怀中取出一把银刀,动作熟练的将那山鸡唰唰分成均匀的几块。 天若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却见那少年并不立即把切好的鸡肉递给方寻,反而用刀尖挑起一块,送入自己口中,然后慢慢的咀嚼起来。 想起以前从电视剧上看到的,许多有钱有势的人怕被别人下毒暗算,所以对别人送的食物都会先让下人帮忙试吃,等确定无毒了,他们才会放心的享用,天若情心里有些闷闷的,难道有钱人都这样吗? 她可不认为那少年只是极受方寻的宠爱,所以要先尝尝味道而已。 那樱十二呢?他会是有钱人吗,和眼前的方寻一样的有钱人? 天若情愣愣的转过头去看樱十二,却见他对着自己莞尔一笑,偷偷抛了个媚眼过来。 就算十二是有钱人,也不会是像方寻这样的有钱人吧。天若情闷闷的心情突然一下轻松,于是顽皮的向樱十二眨了眨眼睛,樱十二回给她一个妖娆诱惑的眼神,直看得天若情心儿扑通扑通的低下头去,而他嘴角忍不住就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来。 旁边的方寻看到二人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笑容不变的继续向天若情“请教”叫花鸡的做法。 天若情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自己刚才吃的那只叫花鸡的做法,又说明这是因为自己和樱十二身上没有带调料。正宗的叫花鸡需要选用家养的肥壮母鸡,等宰杀洗净后,将肉丁、香菇、香茶、各种香料和调味品纳入鸡肚,然后再在鸡身外遍涂泥巴,置入火上徐徐烘烤。 说话间,先前离开的大汉提着两只山鸡回来,原来方寻先前是吩咐他去抓山鸡了。 方寻听完天若情的讲解,就要自己亲自操作一回,于是那大汉又去寻了干柴和枯叶,堆在了先前那处火堆的旁边,也不从那还有些火星的灰堆上引火,而是从怀中掏出两块先前樱十二准备送天若情做“定情礼物”的“石头”来,左右手各持一块,极为熟练的一划,划擦出一溜火花,引燃了干柴上夹杂的枯叶。 天若情看见那“石头”竟然划得出火花,不由得身躯一僵,脑海中突然想起“火石”这个名词来,于是心虚的偷偷拿眼瞟樱十二,恰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看过来的一眼。 完蛋了,火石在冷兵器时代应该是极为常见的东西吧?可是自己竟然没把它认出来,十二会不会由此怀疑她身份呢?天若情满脸纠结。 火升起来了,方寻挽起袖子,取出一把银刀,按照先前天若情说的步骤,先是给山鸡开膛破肚,洗干净腹腔,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些布包,捻出一些粉末放入鸡肚内,涂上泥巴,放进火堆中煨烤。 这些动作做完后,他去溪边洗干净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细细地将那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的水珠一一试净。 待方寻重新坐回火堆旁边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樱十二突然含笑开口:“方公子觉得刚才那只山鸡味道如何?” 方才那只山鸡,方寻并没有吃一口! 天若情疑惑的看向樱十二,又转回来看方寻。 方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笑道:“既然是小公子的手艺,味道自然不错!” 樱十二笑:“那山鸡是我花了好大劲打回来的,的确是不错?” “樱公子的意思是?” “方公子既然肯花一百两向我家小童学一道菜,应该也愿意给我这个提供原料的人七、八十两银子慰劳一下吧?” “呵,樱公子真爱开玩笑啊!”方寻掩唇轻笑,眸中却毫无一丝笑意。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樱十二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我家小童指点一道菜都有一百两,我这个做主人的,亲手打来一只山鸡,难道还不值几十两吗?” “樱公子干脆打劫算了!”方寻脸上的笑容都冷了下来。 “好多人都跟十二说过这句话,十二也很是心动啊!”樱十二感叹。 “你是樱十二?”方寻吃惊。 樱十二但笑不语。 方寻仔细看了看樱十二,又看了看他旁边一脸傻呵呵笑容的天若情,半晌后,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一声不响的递了过去。 ------题外话------ 上传迟了,不好意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1章 墨城添衣裳 樱十二将银票接过来,含笑看了一眼,收入怀中,这才挑挑眉笑道:“方家不愧是四大世家之一,方公子出手就是大方!” 原来四大世家中一家姓陈,一家姓方,就不知道另外两家姓什么了,天若情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 “樱公子原来早知晓寻的身份了,寻却是才认识樱公子,惭愧!”方寻收拢折扇,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微微俯首一礼,笑得温和疏离。 樱十二含笑睨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笑着对天若情道:“方家公子出手大方,等下公子我带你买几件衣裳去!” 天若情眼睛骨溜溜一转,走上前对着方寻微微弯了下腰,笑道:“多谢方公子!” 方寻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些复杂,似是遗憾又似是惋惜,但终是化成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笑道:“那是你家公子大方,与寻何干?” 天若情又对他笑了笑,这才转身快步跑回含笑而立的樱十二身边,红菱唇扯开一个讨喜的笑容来,小脸上也爬上一片明媚的春光,“十二,我们买衣裳去!” 樱十二看着她,嘴角愉悦的勾起,又有些邪气的挑了挑眉,笑道:“好!” “方公子,我二人先告辞了!” “樱公子慢走!” 被樱十二随手一抱用轻功飞走的天若情,隐隐听得身后那方公子家的小童啐了一口,骂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天若情囧,原来是把她和樱十二看成一对断袖了,她就说那方公子目光怎么那么复杂呢。 抬起头看樱十二侧脸,却见他嘴角轻勾、眼神温和,一张俊美的容颜显得十分柔和,眉眼间仿佛含情脉脉,比那方寻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天若情忍不住就看得痴了。 心儿扑通扑通跳的同时,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这样的十二,如果不是个断袖该多好啊! 但是,即使十二是个天生的断袖,她也会把他掰直回来的,让他心里再没有那个不知道是七老八十还是满脸大胡子的莲倾,以后一心一意只想着她天若情! 樱十二用轻功带着天若情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在天若情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再使用轻功在普通人眼里就有些惊世骇俗了,樱十二放下天若情,带着她走上平坦宽敞的官道。 看见身边有人或马车经过的时候,天若情总免不了要好奇的张望半晌,特别是对行人的衣着特别留意。.info[]这里的人,包括她见过的最出彩的楚红香、樱十二和方寻三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宽袖大袍的,颇有些像是中国古代史上的汉服,但款式花样又比汉服更加精致和新颖了些,女子头上的首饰多以钗环为主,而男子并不戴冠,多是饰以发簪或是用丝带束发。 城门口站了两排八个应该是官兵的人,穿着式样简单的布甲,手拿长矛在那里不知道检查些什么,行人都会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递过去,待那为首的官兵仔细查看过了,才会放行,即使是乘坐马车进出的人也不例外。 天若情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樱十二,樱十二看着她微微一笑,道:“他们在查看路引,以免他国奸细或是不明人士混进城中。” 那自己算是不明人士吗?天若情紧张了。 樱十二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于是挑眉笑道:“你家公子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人家,你是我的小童,他们不会查得太严!” 天若情还是有些害怕,直到到了城门口,樱十二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来递给那官兵检查,那官兵挥手放行之后,心中始定。 进城后的第一件事是找家酒楼祭五脏庙,待到吃饱喝足后,樱十二才带着天若情去到一家成衣店,准备给她买衣裳。 那成衣店的老板娘是一个长相娇艳的女子,容貌虽然比楚红香差了许多,但眉眼间都带了几分媚意,这种成熟女子的风韵是楚红香远远不及的。 樱十二这般的气质和相貌,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就连男装的天若情,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十分喜人,那老板娘一见二人,脸上就乐开了花,用拖长的娇媚声音说道:“今早芸娘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喜鹊在窗外的枝头上叫了,果然是有喜事,这不,贵客上门了!” “呵,”樱十二轻笑,顺便让开一步,避过她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靠过来的身子,道:“公子我要给自家弟弟挑几身衣裳,不知老板娘可愿意代劳?” “愿意,愿意,芸娘怎么会不愿意?”芸娘口中答应着,却是满脸爱慕的痴痴看着樱十二,仿佛眼睛都舍不得眨了。 天若情看见她那发花痴的样子,心里醋得发酸,更想发火,但想到反正樱十二又不喜欢女人,也就不管她了! 她想起楚红香为她穿衣时的情景,于是将店里的男式衣衫包括内衫、亵裤、中裳、外袍都挑了几件,然后一股脑的扔在柜台上,大声叫道:“老板娘,结账!” 芸娘有些埋怨的看了天若情一眼,又含娇带媚的看了看樱十二,眼珠一转准备说些什么,樱十二面上神情却有些不耐烦起来,于是她很识趣的住了嘴,袅袅娜娜的走回柜台,目光懒洋洋的看了看天若情挑选的衣服,娇声道:“一共十二两!” 樱十二冷冷开口:“六两,卖不卖?” 芸娘张嘴欲还价,樱十二眼神冰冷的瞟了一眼过去,作势要走。 “六两就六两……”芸娘娇声唤住他,并手脚麻利的自柜台下抽出一张包袱皮,将衣裳裹了起来。 樱十二随手扔出两块碎银,抬手拿起裹好的衣裳,往天若情肩上一挂,转身就走。 十二很厌恶那个芸娘,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性取向如此,天若情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樱十二又带天若情去买了鞋袜和一些男子的饰物,但天若情却发现,他在莲倾故居打包带走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有楚红香的宝剑还斜斜的被他随意挂在腰间。 两天后,二人坐上雇来的一辆马车,离开了这座叫做墨城的小城,直奔夏莲国都城而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2章 英雄救美人 墨城离夏莲国国都夏莲城并不算远,至少坐了马车不过三日就到了。 自进了夏莲城后,天若情就凑到马车的车窗边上,掀起窗帘好奇的向外张望。 不过还是二月末的时候,夏莲城已经是特别热的了,就连这气温还很凉爽的早晨,那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的百姓们,都已经贪凉的换上了五颜六色的轻薄夏衫。 深深呼吸一口早晨的清新空气,天若情不由闭上眼感叹,像这种淳朴的静谧而又安详的春日早晨,在现代繁华大都市中又哪能得见? “你很喜欢这里?”樱十二斜倚在马车中的一张软榻上,看着天若情整个趴在车窗边上的纤瘦身子,一脸若有所思。 听到他询问,天若情转过头来,正要开口回答,却听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道轻浮浪荡的男子声音。 “哟,刚才没发现,原来这里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啊,不如跟公子我回去做第十三房小妾,美人意下如何啊?” 遇到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了吗?天若情错愕,急忙又回过头掀开窗帘往外看。 前方的街道口,一个穿碧绿衣衫、手拿折扇故作风雅的年轻男子,正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围着一个穿了身淡黄衣裳的姑娘调笑。旁边有许多百姓驻足指指点点,但似乎甚为惧怕那碧衫男子,都不敢靠上前去。 “小女子已经有婚约了,求公子高抬贵手!”那女子闪躲不及,只好可怜兮兮的哀求。 “哼!”碧衫男子恼羞成怒:“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华妃的弟弟!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可是小女子已经有婚约了!”那女子害怕的说道。 “这不没嫁吗?”碧衫男子笑了,吩咐手下道:“朱一、朱二,带走,本公子今晚就洞房,回头再把彩礼送上!” “是,公子!”那几个大汉中的两个答应一声,就要上前拉那个女子。 直吓得那女子连声哀求:“不要啊公子,小女子求求您,求求您了……” “停车!”天若情气愤的吩咐赶车的车夫。 马车应声停下,天若情转过头眼巴巴的看樱十二,想要让他帮忙去救那个被欺负的姑娘。 樱十二却看着她,但笑不语。 “十二!”天若情嘟嘟嘴,跑到他躺靠的软榻前蹲下,抬起头来,讨好的眨巴着大眼睛。 要是她有一身好武艺,她早自己冲下去救人了,但可惜她没有,所以只能求十二帮忙。 “不急……”樱十二侧耳听了听车外的喧闹,突然眸光流转,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妖娆的、看好戏的笑容来。 天若情疑惑,但也无法,只得又跑回去掀窗帘,却恰好看见一顶朱红的轿子从另外一条街道拐出,正好途经那个街道口。 “停轿!”一道温雅的十分悦耳好听的男子声音自轿中传出。 朱红的小轿在那街道口停了下来,而此时,朱一和朱二已经一人一边的拉住那女子的衣袖,准备将她带走。 “发生了何事?” 跟在朱红小轿旁边的灰衣俊朗男子上前一步,沉声喝问。 “公子救命!”那淡黄衣衫的女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一下挣开拉住她的两个大汉,冲到轿子前面去,却被那灰衣男子手一伸,拦了下来。于是她就跪在那里,嘤嘤的哭泣。 “哼!”眼看有人出来碍事,碧衫男子鼻孔朝天,十分不屑的看了灰衣男子一眼,说道:“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呵!”灰衣俊朗男子轻笑,很是揶揄的说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怎么知道?” 碧衫男子仰天一阵大笑:“我就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华妃的弟弟,朱誉!” “那你知道轿子里的人是谁吗?”灰衣俊朗男子很是平静的问他。 “是谁?”朱誉傲慢的笑道:“莫非也是巴结过本公子的哪家少爷不成?如果他出得起价格,这美人让给他也无妨。但如果是想英雄救美,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才成!” “唉!”那俊朗男子似乎很是无可奈何的一叹,随即转身走到那轿子前,躬身对轿里面的人说道:“相爷,不能多管闲事啊,人家可是华妃的弟弟来着!” “相……相爷?”朱誉眼一瞪,却是吓得脸色苍白了,身躯也软了一下,被身后同样脸色苍白的大汉们扶住。围观的群众则一起欢喜的上前,跪在了轿子面前。而那淡黄衣衫的女子,却是怔怔的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轿帘。 天若情一听“相爷”两字,就想到了樱十二喜欢的那个莲倾,林虎叫他莲丞相。那轿中人被唤作“相爷”,会不会就是莲倾呢? 她回过头看樱十二,却见他低垂着眉眼,似乎全身都是哀伤。 似是感应到天若情看他的目光,樱十二长长的眼睫颤颤的抬起,露出一双满是凄凉和无助的黝黑眸子来,看着她幽幽的一声长叹。 那叹息千回百转,一如初见时他被楚红香质问,幽幽一叹中满含说不出的辛酸和道不尽的苦楚,天若情一颗心都沉了下来,酸楚胀痛,难受得让她立刻转身掀开窗帘大口的呼吸。 有些模糊的眼角余光里,只看见一只白皙修长、十分干净好看的手慢慢掀开那朱红小轿的轿帘,有身着绯紫官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从轿中徐徐走出。 即使相隔遥远看不清他的相貌如何,但那一身温雅而又清逸的绝代风华,却是让人惊心动魄。 相貌俊美…… 品行端正…… 天若情想起楚红香曾用这八个字形容她师兄,其实,除去外貌不言,年纪轻轻就能官至相位的人,又岂是“品行端正”四字就可以概括? 她听得莲倾温雅好听的声音吩咐了些什么,很快就有官兵快步前来,将朱誉和那几个大汉,甚至淡黄衣衫的女子一起带走,然后他重新坐回轿里,朱红的小轿被抬上另一条街道,渐行渐远。 “小东西,咱们先找家客栈投宿去吧!”身后传来樱十二带笑的声音。 十二他,大概是伤心过度,所以反常了吧!天若情忧伤的想道。 ------题外话------ 嘿,章节名无能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3章 投宿如云栈 樱十二说要找家客栈投宿后,就吩咐车夫将马车往如云客栈赶。(..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怕他是伤心过度以致神智失常,就想找点话题转移他的思绪。 “十二,你猜陈家小姐设擂台招亲,会设下哪些考验呢?” “无论什么样的考验,相信都不会太难。”樱十二斜靠软榻,目光却是定在天若情的脸上,闲闲笑道:“陈家家主想把女儿赶紧嫁出去,不会刻意为难上门求亲的人。” “为什么陈家家主要把他女儿赶紧嫁出去?”天若情好奇,光听四大世家这个名号,就让人觉得金光闪闪,设擂台的陈家小姐既然还是家主之女,要嫁人难道不该仔仔细细的好好挑户人家吗?为什么只要是未婚男子就可以参加擂台招亲呢? “因为这陈小姐自从十五岁那年喜欢上夏莲国的第一美男莲倾丞相,亲自上门提亲却遭拒绝后,蹉跎至今已经二十岁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 话题又扯回莲倾身上了,天若情没想到莲倾竟然是夏莲国第一美男。她小心翼翼的偷看了樱十二一眼,却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但谁能保证他不是在强颜欢笑,或是怒极反笑了呢? 天若情继续转移话题:“十二,如果你过关了,要娶陈小姐吗?”,这也是她计较关心的问题,如果十二娶妻了,她该怎么办? “当然……” 天若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樱十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笑道:“不娶!” 不娶!天若情放下心来,但是却越加疑惑:“既然你不娶,干嘛要去参加擂台招亲?”难不成是为了看情敌长什么样子? 樱十二横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笑道:“小东西,不要老是打听公子我的事!” 不管怎样,只要十二不娶那个陈家小姐就好,天若情眼珠转了转,乖巧的不说话了。 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直到到了如云客栈。 樱十二掏出银子打发了那个自墨城雇来的车夫后,带着肩挎两个小包裹的天若情走进了建造得富丽堂皇而又不失高雅精致的如云客栈。 “掌柜的,两间上房!”樱十二往柜台前一站,俊颜含笑,霎时间就吸引了周围无数男女或爱慕或嫉妒的目光。 “客官,实在不巧!”中年圆脸掌柜脸上满是歉然的笑。 “自陈家小姐擂台招亲的消息传出之后,我们客栈别说上房了,就连普通客房都客满了,现在就只有三处小院还空着,客官您看……?” 樱十二挑眉笑道:“早听说如云客栈是都城最好的客栈,尤其是桂、兰、竹、菊四个小院的风景更是迷人,就不知这空着的是哪三处院子呢?” 圆脸掌柜谦虚一笑,拱手道:“这剩下的是桂院、兰院和竹院,但现在正值春季,竹院里头的竹子长得最好,还有新鲜的竹笋可以做菜,客官意下如何?” “就竹院吧!”樱十二笑:“就不知房钱如何计算?” 圆脸掌柜脸上笑容亲切:“四十两银子一天!” 四十两一天?天若情目瞪口呆。 樱十二却是面色都不改的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来,随意的丢在柜台上。 “这是两百两的定金!” 圆脸掌柜提笔在面前翻开的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后,转头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小二吩咐:“去叫竹香姑娘来给客人带路!” “掌柜的,竹院还空着吗?” 温润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天若情回过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穿鹅黄衣衫、手拿折扇,相貌俊美清秀的文弱男子徐徐而来,身后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和两个腰佩短刀的彪形大汉,正是方寻主仆四人。 方寻也看到了樱十二和天若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是彬彬有礼的上前向樱十二一揖,笑道:“樱公子,没想到又见面了!” “真巧!”樱十二笑。 “方公子!”柜台后的圆脸掌柜急急迎了上去,圆脸笑成一朵花的形状:“现在只剩下兰院和桂院了,您看……?” “那就兰院吧!”方寻看了一眼樱十二,淡淡一笑。 一个身穿翠绿衣裳的年轻姑娘快步从后院出来,先向着几人袅袅娜娜的施了一礼,然后对着方寻柔声笑道:“方公子,请跟竹香来!” 方寻笑:“竹香姑娘,方某这次不住竹院!” 竹香呆了一呆,随即把秋水般的目光移到了樱十二的脸上,俏脸微微一红,走上前又是一礼,脆声道:“竹香为公子引路!” “走吧!”樱十二淡淡吩咐。 十二太会花钱了,看来自己得赶紧想办法赚钱才行,就不知那个方公子愿不愿意继续花“重金”和她探讨厨艺呢?在被竹香带往竹院的路上,天若情满怀忧虑的思索。 竹香一路上跟他们介绍,原来这桂兰竹菊四院彼此独立,平时由专门的仆妇打扫收拾,有客人入住时,就会有固定的丫鬟小厮服侍,甚至连客人的伙食,也会分配专门的厨师在院中为他们烹饪。 樱十二在竹院门口含笑遣走了竹香,亲手推开了竹院的木门。 竹院果然名副其实,木门一推开,两人就看到了一片竹的海洋,那些竹子颜色不一,有绿色、有青色、有碧色,形态也各异,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挺拔秀丽,有的婀娜多姿,清新而又刚劲,满目的生机勃勃。 天若情看得有些发呆。 “喜欢竹子?”樱十二含笑问她。 “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天若情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顽皮的说道:“我喜欢竹子的风骨,但更喜欢吃竹笋,等有空我弄给你吃!” 樱十二眼中异光一闪,笑道:“干脆不要客栈的厨子了,叫他们送东西来,给你一展厨艺。” “好啊!”天若情欣喜,将包裹递给他,转身就走:“我去跟他们说!” 她欢快的沿着来路快步寻回,走到一半时感觉有目光注视,于是疑惑抬头,却一下惊喜地叫出声来:“红香姐!” 前方路上立着一道俏生生的红影,不是楚红香是谁? 楚红香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红香姐?” 天若情一呆,忙快步追上前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4章 再遇楚红香 楚红香越走越快,天若情由快走变为小跑,再变成狂奔,却只能看见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眼看红色的身影就要从眼前消失,天若情再顾不得其他,忙高声叫道:“红香姐,你等等我啊!” 楚红香停下身影,天若情忙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 楚红香回过头,一言不发,直到天若情气喘均匀了,她才冷冷的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天若情看着她那冷若冰霜的俏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生气了?” 楚红香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又要走。 天若情忙拉住她衣袖,轻声问道:“你气我跟十二走了,还是气十二不还你宝剑?” “放手!”楚红香扯了扯自己衣袖,只可惜天若情手攥得死紧,她扯不开,于是气得柳叶眉一挑,怒声道:“你不是和樱十二走了吗?要走就走,拉住我干什么?” “你气我和十二走,把你扔在你师兄的故居?”天若情恍然大悟。 “你……”楚红香俏脸一红,然后狠狠瞪她一眼,骂道:“你知道樱十二那个妖男是什么人吗?弄都没弄清楚就和他走,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我喜欢他!”天若情小脸通红。 “你喜欢他?”楚红香声音忍不住扬高了半度,气得胸脯一耸一耸的,但她随即硬生生压下怒火,语重心长的劝道:“妹子,你年纪小,不懂事,别被他一张脸给骗去了。更何况,你不也知道他喜欢我师兄吗?你跟着他是没有希望的,以后有你伤心痛苦的时候!” “我……”天若情低下头去,想着该怎么跟她解释。 楚红香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心,忙又道:“再说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跟着个男人像什么事啊?” “红香姐!”天若情抬起头来,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既然喜欢十二,就想跟着他,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也会像喜欢你师兄一样喜欢我的!” “妹子,你听我一句劝……” “红香姐!”天若情满脸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我现在扮男装,十二不知道我是女的,你可以不要叫我妹子吗?我叫天若情!” 楚红香呆了一呆,天若情又继续说道:“我知道红香姐是为我好,你关心我才那样劝我,但是我们那里就是这样,爱情无分性别,喜欢了,就要勇敢的去追求,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喜欢就要勇敢的去追求吗?”楚红香低头喃喃的说道。 “嗯!”天若情肯定的点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了,你好自为之!”楚红香转身匆匆离去。 这一回,天若情没能拉住她,也想不出有什么拉住她的理由。 她有些失落的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公子!”方寻带着他手下三人,自左侧的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转出来,见到天若情,温文尔雅的笑着跟她打招呼。 “方公子!”天若情回过神,于是也礼貌的向他点点头。 方寻眸光一闪,走到她身侧,笑问道:“寻可以去竹院跟小公子讨教厨艺吗?” 天若情愣了一愣,随即说道:“这要十二同意了才行!” “好吧!”方寻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会亲自去和十二兄说的!” 天若情跟他点头告别,然后快步离开。 她顺着刚才要去的方向走,很快来到了客栈的大堂,然后在圆脸掌柜的指示下找到了负责竹院的竹香,跟她说明自己需要哪些食材和调料。 竹香抿着嘴含笑打量了她半晌,说道:“竹院的厨房就有小兄弟你需要的调料,我们都有注意随时补上的,至于其他东西,你摇一摇竹屋里的铜铃,我们就会派专人为你送上!” 天若情微窘,只好向她道了谢,然后回去。 她回到竹院,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樱十二的身影。 竹院面积很大,除了那一大片竹林之外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但其他建筑物却仅竹林中的一座竹楼。竹楼分两层,第一层是灶间和支起二楼的空地,二楼才是住的地方,顺着竹制的楼梯上了二楼,天若情很快就从一道敞开的竹门里看见了正在睡觉的樱十二。 她定定看了一会,才转身下了竹楼,去了灶间,也就是厨房。厨房里的调料果然十分齐全,天若情想,估计这个时空里该有的调料都在这里了吧。 没多久就有两个小二把她需要的食材送了过来,天若情清点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生火做饭做菜。 自从把火石认作普通的石头后,在墨城她就缠着樱十二把那两块“石头”给了她,然后很快就学会怎么用它们来生火。竹院的厨房不仅有大量的干柴和枯草,就连大米、用水、炊具什么的都是齐全的。 由于材料充足,天若情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分别是红烧肉、剁椒鱼头、五彩肝尖、醋溜藕片和葱花豆腐汤。 不等她去叫樱十二吃饭,天若情就听到了他刚睡醒后那沙哑低沉的声音。 “小东西,果然是好手艺啊!”樱十二站在厨房外的空地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夸赞她。 天若情害羞的问他:“如果我赚不了钱养你,你还会要我吗?” 樱十二笑了笑,然后一下凑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说道:“就凭你这么有趣,公子我也舍不得不要你啊!” 天若情脸红的低下了头。 却听樱十二又说道:“谁说你赚不了钱养我的?先前那个方寻公子还来找过我,说咱们住在竹院的期间,他都过来吃饭,每顿二十两银子!” “啊?”天若情不敢置信,哪有人这样花银子的?要知道,普通百姓一家人省吃俭用一年,能存个二、三两银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可是她几天来观察总结出来的。 但她随即就听到了方寻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润好听:“看来寻来得真巧!” 方寻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并且还做了一件和他身份气质不符的事情。 樱十二瞟了一眼从墙头跃下的方寻,转头向天若情笑道:“方公子也是要去陈家擂台招亲的,明日我们一起去报名。” ……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5章 报名打擂台 天若情还在床上好梦正酣时,模模糊糊间觉得被子被人一下掀开,吓得她一下惊醒,睁开眼来,就对上樱十二那双潋滟璀璨的双眸。 “十二……”她一下脸红的坐起,手忙脚乱的拽过丝被拥在怀里。他怎么会来她房间,难道是想…… “小东西,你在想些什么,脸怎么那么红?”樱十二凑到她面前,语气故作惊讶的询问,一双黑亮的眸子中却尽是捉弄的笑意。 他身上独特的清雅香气飘进鼻中,天若情脸如红烧,羞涩的低下了头。 如果十二想……那她该顾虑身份暴露所以抵死不从呢,还是造成既定事实欲拒还迎的好?或者……想到这里,天若情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冒烟了。 “咳!”樱十二忍住笑意轻咳一声,然后退了开去,坐在窗子前的一张木椅上,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快起床梳洗,咱们该去陈家报名了。” “啊?”天若情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目光向他身后的窗子望去,尽管纸糊的格子花窗透光不好,但也能看出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她屋里据说能燃上四个时辰的蜡烛都还亮着呢。 “啊什么?”樱十二手中拿着一张竹叶把玩,笑道:“赶快起床用过早膳,陈家在城东,离这有些远,方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搭他的马车一起去!” “十二,你能先出去吗?”她低下头小声询问。.info[] “你在害羞?”樱十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斜睨她一眼,嘴角轻勾:“难道你有的我没有?” 就是我有的你没有,你有的我也没有!天若情满脸通红。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借口可以让樱十二先出去,她只好低垂着头起身下床,抓过叠放在一旁椅子上的一件白色绣银边的外袍披上,庆幸自己昨晚洗了澡后又把胸部给裹了起来,不然就算还穿着中衣,这性别也非得曝光不可。 而痛恨的是,她昨晚洗澡时把床前的屏风移开了,现在想找个什么东西遮挡一下自己穿衣时的身影都不可能。 着好衣衫鞋袜后,天若情到另一边的窗前,在木架上的铜盆里用昨晚就打好的水洗了手,这才回到梳妆台前,动作迅速的将自己一头半长不短的发梳成未成年男子的发式,然后用银色的丝带绑起。 又取了青盐漱口,拿白色的毛巾净了面后,等天若情和樱十二一起走出屋子,就看见方寻主仆四人早已经在樱十二住的房间里等着了。 看见她时,方寻微微一笑点头招呼,他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仍站得笔直,似乎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但那个书童摸样的少年,却很是不屑的抛给天若情一个相当鄙视的目光。 天若情装作没看见。 马车到了陈府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此时天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洒了一地。 陈府建造得十分富丽堂皇,就连那两扇朱漆的大门,在阳光下也反射着点点璀璨的金光,但天若情却觉得,太过华丽和精致,反而没有了世家贵族底蕴深厚的那种大气磅礴。 方寻的马车极为华丽贵气,一停在陈府门口,就有家丁一脸笑容的上来恭敬询问:“请问公子们如何称呼,是不是来求亲的?” 方寻含笑点头,说道:“白鹭城方家,方寻!” 那家丁满脸惊讶,然后眼神激动,神情也愈见恭敬的躬身道:“原来是方大公子,请随小的来!” 六人跟着他进了陈府,走过硕大的庭院中精致的假山流水和曲折回廊,直奔大厅而去,一路上看见不少身穿灰色劲装的守卫来来回回的巡逻。 大厅中,主座之下的红木椅上坐了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清瘦老者,一身喜庆的丝绸长衫,山羊胡,正一手提笔,在另一只手上摊开的纸册上写着些什么。 “大管家,白鹭城方家的方大公子到了!” 引路的家丁走到那清瘦老者身前,恭恭敬敬的禀告。 “方大公子?”清瘦老者一双精明的眸子带了几分喜色的看了过来,定在樱十二的面上。 随即的,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快步上前,对着樱十二一拱手,说道:“区区陈云,忝为陈府总管,见过方大公子!” 樱十二早在他行礼之时就愕然一笑,拉着天若情闪到一边去了,方寻愣了一下,随即收拢折扇,伸手将陈云托起,温文尔雅的笑道:“陈总管请起!” 陈云抬起头来,看见扶起他的人是面前鹅黄衣衫的公子,也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老脸不由微微一红。 方寻微微侧过身子,给他介绍樱十二:“这位是樱十二公子,是寻在赶往都城的路上结识的,我二人听闻贵府二小姐温婉贤淑、知书达礼,因此特来打擂台招亲。” “樱十二?”陈云听得方寻介绍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又青又白的,最后转成了通红。 “樱公子来打擂台?”他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莫不是在拿这件事开玩笑吧?” 想来十二断袖果然天下皆知了,天若情想掩面长叹。 “陈管家为何说十二是在开玩笑?”樱十二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询问。 陈云眼中终是冒出了一些火来:“樱公子真是说笑了,这都城的人,谁人不知你曾发话,此生只会娶莲丞相为妻?想那莲丞相有倾国之容、倾世之才,我家小姐不过中人之姿,习得一两个字,哪能入得你的眼?” 樱十二攸然低下头去,幽幽一叹道:“十二不过想来看看,他是否也会来打擂台罢了!” 陈云气结,怒冲冲的道:“樱公子可以放心,莲丞相既然拒绝了我家小姐的提亲,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的来打擂台。” 樱十二再次幽幽一叹,抬起头目光凄楚的欲要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家丁高声禀告。 “三皇子驾到!” 陈云再顾不得和他纠缠,马上跪在地上。 “参见三皇子殿下!” 几道身影徐徐踱进大厅,当先一人人未到声先至:“各位请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6章 三皇子莲城 陈府家丁禀告三皇子到来的时候,方寻主仆四人和陈云一样慌忙跪在了地上,樱十二却没有跪,天若情心中没有这种封建社会的尊卑观念,也没有跪。 她好奇的睁大眼睛看向大厅的入口,就看到一个身穿淡黄绣金线锦袍、头戴碧玉发冠、玉带束腰的清瘦男子带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徐徐而来。 天若情仔细打量这三皇子,只见他长得十分清秀,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美,但一张脸却苍白无比,眼神也有些涣散,似乎身体不好的样子。 众人皆跪她独站,在小心翼翼跪着的几个人身后,站得笔直的天若情和樱十二就显得那么“特别”起来。 三皇子身后有一人眼光一扫,看到站着的二人后,目光锐利,就是一声大喝。 “大胆,见到三皇子竟然还不下跪?” 天若情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就瞪眼看了回去,正好看到那三皇子也瞟了一眼过来。 三皇子的目光瞟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最为出众的樱十二。天若情看到他眼神一下发光,并十分激动,竟然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张嘴唤道:“太……” 太什么?天若情疑惑,屏息听他下文,难道十二和他有关系不成? 樱十二却已经欣喜一笑,走上前向三皇子说道:“太高兴了,樱某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似乎愣了愣,这才抿唇笑道:“我……莲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樱公子!” 樱十二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听闻陈家千金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所以来打擂台。” “你来打擂台?”莲城想笑,但似乎想起了什么,生生忍住了。他目光若有深意的瞟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方寻,然后又疑惑的看向站在樱十二身后的天若情。 樱十二笑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鹭城方家的大公子,方寻!” 莲城惊讶了一下,立即满脸亲切地走上前,将方寻亲手扶了起来,笑道:“竟然是方家的大公子,果然是温文儒雅,气度不凡。” 方寻哪能真让他扶,于是借势站起身来,低眉垂眼的温和笑道:“殿下谬赞,寻才疏学浅,实不敢当!” “方公子太自谦了!”莲城含笑问他:“你也是来打擂台的吗?” 方寻低着头恭敬答道:“是的,但路上和樱公子遇到了,于是结伴同行。” 莲城笑了笑,说道:“本宫也是来报名打擂台的,不料竟结识了方大公子这样的人物,实乃三生有幸!” “能在这里遇见殿下,才是寻的荣幸!”方寻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info[] 莲城也是来打擂台的?天若情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文弱的身子,很是担心,要是这三重考验比的是武功,他这身板儿,能行吗? 一直站在她身前的樱十二突然一脸期待的走到陈云面前,眨了眨眼询问:“十二可以打擂台吗?” 陈云抬起头来看了看樱十二,又看了看刚好满脸笑容瞟眼过来的莲城,恭敬的低下头去,谄媚笑道:“樱公子如此才貌武功,陈家想求还怕求不来呢!” 樱十二笑道:“看来是可以参加了,那就烦请陈总管给十二也落个名吧!” 陈云连称不敢,忙动作飞快的在纸册上记下些什么,然后抬头恭敬的对几人道:“今日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明日就是初选,比的是武功,还望殿下和几位公子好好休息!” 出了陈府,莲城就笑着对几人说道:“不知樱公子和方公子接下来要作何消遣,可愿让莲城做个东道,陪你们在都城好好玩耍一下呢?” 樱十二幽幽一叹道:“十二现如今住在如云客栈里头,赶回去都要好半晌的功夫。” 莲城皱眉:“如云客栈在城西,你怎么……” 他眼里攸然滑过一丝了然,然后向樱十二笑道:“樱兄果然情深意重!” 十二住如云客栈怎么就是情深意重了?天若情疑惑。 却听樱十二已是一声长叹道:“如云客栈景色秀美,令人流连忘返,只可惜十二离家日久,现如今……现如今已快囊中羞涩,怕是不久就要搬出去了。” 原来他们已经这样穷了,天若情感觉到严重的经济危机,差点眼泪汪汪。就连方寻,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樱十二一眼。 莲城却是一声轻笑,抿嘴说道:“樱公子何须在意这些俗物?莲城虽不能助你抱得美人归,却还是能略尽一点心意的!” 他唤过身后的一个侍卫,叫他取出两千两的银票来,然后亲手递给樱十二,亲切的说道:“就盼樱公子能在都城多留一些时日,莲城也好与你把酒同欢,谈下诗词美人。” 樱十二眉开眼笑的接过银票,竟然还当着莲城的面数了数,这才欢喜的收入怀中,眉眼飞扬的笑道:“多谢!” “都城不仅景美,人更美,十二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天若情恍然明白了,十二他,大概是为莲倾住在如云客栈的吧! 她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去,没注意到莲城投过来的深深的一眼。 莲城又和方寻客套好半天后,终于依依不舍的和他们告别,在侍卫的保护下,上了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走了。 六人上了原来的马车,向如云客栈赶去。 马车上,天若情心情低落,于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坐在她身旁的樱十二注意到了,于是疑惑的转过头来,含笑问道:“小东西,你怎么了?” 天若情眼神幽怨的瞟了他一眼,然后别扭的侧了侧身子,坐得离他远些,撅嘴不答。 “唉!”樱十二眼珠转了转,然后幽幽一叹道:“看来是生气了,准备不要公子我啦!” 天若情心中一紧,忙回过头看他,却见他微蹙着眉头,一副极为伤心的样子。天若情心软了,更何况,她早就知道他喜欢莲倾了,又有什么醋好吃呢? “我在想晚上该做什么菜!”她小声的说道。 “真的?”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抬起头讶异的说道:“原来小东西你知道公子我饿了!” 天若情无奈的点了点头,另一旁的方寻则低着头,一脸若有所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7章 招亲第一天 次日一早,天若情和樱十二再度搭了方寻的顺路车来到陈府。(..info好看的小说)那里已经十分热闹,连守卫也多了不少。陈府家丁将他们迎了进去,经过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小路,来到府内左侧一处宽敞的场地。 原本应该是空地的地方已经搭出了高高的比武台,台上铺了红色的地毯,比武台东面是一处漂亮楼台,楼上结了红色的绸带,看起来喜庆无比。 比武台其他三面则各设了一排座位,座与座之间有铺了红绸的木桌,上面供应茶水,并且桌旁都有一个陈府的漂亮丫鬟在伺候着。来求亲的人大多坐在那里,身后小厮奴仆成群,就连最差的,也带了一个随从。 樱十二六人到来时,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那些求亲者是各种羡慕嫉妒,而丫鬟们则面上飞红,拿眼偷偷的观察。 陈云从楼上快步走下,将他们迎了上去,楼上原本坐着的几个人也起身相迎。 天若情好奇的抬眼,只见楼上共设有七个座位,已坐了五人,只有最右侧两个位置空着。当中一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此时正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他右侧是个皮肤白皙、笑容亲切的中年美妇,二人都穿了一身紫红的衣裳。 中年男子的左侧,是个头梳未出阁发式的粉衣姑娘,身后立着两个碧绿衣裳的丫鬟。只可惜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如何。 另外两人,一个是依然一身淡黄衣袍的莲城,此时正满面笑容地跟他们点头招呼,身后站着四个随从。而最左边的则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俊眉朗目的,眼神却十分的阴狠。他虽然也起身相迎,却懒都懒得看上众人一眼。 经过一番介绍后,天若情等人知道了,那中年男子自然就是陈家家主陈青,美妇是他的结发嫡妻,粉衣女子就是陈二小姐,而那黑衣男子,是夏莲国大将军慕智的义子,慕风。 寒暄过后,樱十二当先在最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天若情站在了他的身侧,方寻主仆则在樱十二和陈夫人之间。 陈云向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于是底下一片落针可闻。 陈青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说道:“陈某二女已到适婚年龄,因此设下擂台招亲,但凡能过得三重考验者,小女就会在其中选择一人,成为我陈府的佳婿!” 台下众人应景的一声欢呼,陈青坐了回去。 陈云大声说道:“就算不能成为陈府的姑爷,各位身旁的丫鬟也可带回!” 原来那些漂亮丫鬟的作用并不仅是斟茶倒水而已,天若情觉得有些悲哀,连带的,对陈青先前的温和笑容产生的一丝好感也消失无踪了。 陈云继续宣布:“求亲者总共七十六人,并不限定进入第二重考验的人数,但凡能在台上连胜三场,或是一盏茶之内都没有人上台挑战者,就可获得明日文赛的资格。” “现在,比武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西面一个黑衣男子跳上台来,抱拳道:“红叶城叶谷明,向众位仁兄讨教!” 随即的,北面一个褐衣的大汉也跳上台去,通过名后,二人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天若情催眠自己不去想那些丫鬟的处境,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比斗的二人身上,却渐渐的,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樱十二侧过头来看她,然后含笑问道:“好看吗?” 天若情头也不回的回答:“好看!” “我比他们厉害,你怎么不夸我?” 天若情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他,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太厉害了,我都看不清楚!” “那你想不想学武?”樱十二若有所思。 “你要教我吗?”天若情一下激动,声音也不觉提高,引得方寻和他身后的小童侧目。但她浑然不觉,而是两眼亮晶晶地凑到樱十二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唔……”樱十二故作沉吟一下,把天若情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他才慢悠悠的道:“要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得给点好处才行!” 天若情疑惑,随即嘟嘴:“我不要叫你师父!” 樱十二睨了她一眼,笑道:“我要的是好处,不是要你叫师父!” 天若情更是疑惑了,思考半晌后,忸怩地问道:“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处?”都已经和十二签下卖身契了,还要赚钱养他,还有什么好处可以给的? “噗!” 旁边的方寻正端了茶盏优雅喝茶,却大失形象的把一口茶喷出,并且咳得满脸通红,惹来众人侧目。 天若情看了他一眼,满眼同情,没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连喝茶都会呛到。 而樱十二看着天若情那张满是疑惑和同情的小脸,攸然低头闷笑。 “小东西,”他抛了个媚眼,站起身来,笑道:“等公子我打了擂台,就回去教你武功!” 不等天若情欣喜回答,樱十二从楼台上飞身跃下,风华万千的向四周拱了拱手,微微一笑,勾引得场中众丫鬟脸红心跳后,这才温文尔雅的对那站在台上的人说道:“在下樱十二,向这位英雄讨教!” 静! 全场诡异的静! 天若情疑惑的抬眼看去,只见那些求亲者都是一脸呆滞,而丫鬟们脸上则是红白交错。 怎么回事?她迷惑的眨了眨眼。 台下突然暴动…… “小林,快站到我前面来,要是被他看上,你家少爷就毁啦!” “少爷啊,奴才也长得清秀可人,万一被看上了该怎么办?” “你,你,丫鬟,站到前面来!” “……” 一盏茶之后,樱十二低垂着头,嘴角抽动地默默上楼来了,而他“讨教”的那个对手,早已承受不住压力自动下了台。 “咳……十二……”天若情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回去……回去习武吧!” “好啊!”樱十二攸然妖娆妩媚的笑了,他凑上前揽住天若情的腰,笑嘻嘻的道:“小东西,若要功夫好,马步就得牢,我们先回去蹲马步吧!” “……”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8章 情敌他来了 “抬头!” “挺胸!” 樱十二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拿着一根还带了几片翠绿叶子的细竹枝,满脸严肃的教导天若情正确的马步姿势。 天若情抬起头看着前方,绑得结实的胸部也努力向前挺起,双手平抬、前伸,双脚八字分开,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小东西,你那姿势像是在上茅厕!” 揶揄的声音响起,羞得天若情小脸通红。上茅厕?十二竟然说她的姿势像上茅厕! 樱十二走到她身后,慢慢扶着她的纤腰,笑道:“腿张开一点,适当的放松,对,腰部往下垂,好,就这样……咦,你脸怎么那么红?” 天若情含羞带愤地瞪他一眼。 樱十二低头忍笑,然后走到她面前,慢慢拿出一样东西。 “怎么那样大?”天若情惊叫。 墙外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有人跌倒,然后就是一声闷哼,不过天若情没有听到。 樱十二含笑朝那方向瞟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疑惑:“真的大吗?这根一个时辰就能完啦!” “十二,第一次能不能换根细点的?”天若情欲哭无泪的请求。 “不行!”樱十二将手中拿着的香往地上一插,用内力点燃,然后笑容里满含威胁的说道:“如果香燃尽之前你偷懒,就别想再学了!” 他笑嘻嘻的上楼去了,天若情刚开始还能维持标准的蹲马步姿势,但没过多久就觉得手脚发麻、发颤,不知不觉间抬起的手臂就往下掉,身体也慢慢直了起来…… “偷懒就不用学了!”自二楼的竹窗里飞出来一根竹枝,恰好打在她垂下来的手臂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起自己踏月追风、逍遥自在的伟大梦想,天若情像打了鸡血一样,腰板一下挺得笔直,然后又慢慢放松、下垂,双手向前抬,重心向下、蹲。她的双眼明亮,定定的注视正前方,手脚麻了,身形纹丝未动,手脚发颤了,眼神依然坚定执着。 汗水从头上冒了出来,渐渐的汇聚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前胸后背慢慢被液体浸湿,衣衫开始沉重的贴在身上,尤其是绑得结实的胸部更是闷闷的,十分难受…… 天若情仍然姿势标准的“蹲”在那里,一任凉爽的清风吹过竹林,吹过她发红的脸颊,吹过她汗湿的衣发,自觉已是狼狈万分。 就在天若情蹲马步蹲得手脚发麻、发软,狼狈万分之时,院门外却响起了一道温雅的十分悦耳好听的男子声音。 “十二公子在吗?在下莲倾,有要事来访!” 那声音如同一抹清甜而又凉爽的夜风,在炎热的夏夜拂过汗热的脸庞,如同一缕灿烂却不灼人的阳光,洒在清晨漫着浓雾的青石街上,如同一汪山林间清澈叮咚的泉水,流过青苔满布的嶙峋山石…… 那声音听在天若情耳朵里,脑海中却只反射出了四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 莲倾? 情敌! 天若情震惊的回头看向院门,却忘了自己已快僵硬的姿势。回头过猛并且身体慢一拍反应的结果就是,她“哎呀”一声,直通通摔在了地上。 “小兄弟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天若情摔得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俊美端方的容颜。 那人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一张俊朗而又线条柔和的面容,细长如墨的修眉恰到好处,高一分则太邪、低一分则太正,一双美得惊人的凤眼看似眼角含情,仔细查之却是清净澄澈,高挺的鼻梁优美而又笔直,单薄的嘴唇红润而又光泽,显得十分诱人,线条完美而又高贵的下巴,修长玉立的雪白身影,腰肢劲瘦。 他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仿佛是踏水临波的月下谪仙,玉骨冰肌,风华绝代,又是那秀美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端方。 倾国之容,绝代之姿,恰似一朵出水白莲,美得温润内敛,直让人心里连嫉妒都生不起半分。 如果说樱十二是暗夜中无声无息魅惑人的妖精,眼前这男子,就是那万千光华里,吸引人仰望和亲近的温和神祗。 天若情呆呆的看着,直到那人嘴角微微弯起,走过来姿势绝美的一弯腰身,伸出一只雪白修长、骨节优美的手掌,准备拉她起来。 天若情攸然一惊,然后唰的站起,满脸惊讶的抬眼看他,问道:“你就是莲倾?” 虽然是问句,但那语气是肯定的,只是她还不想相信而已。 有这样强大的情敌,她真的能拿下樱十二吗?天若情信心动摇了。 白衣男子似是微微一怔,随即温雅笑道:“我就是莲倾!” 果然就是她那只有远远一顾之缘的强大情敌,天若情眼珠转了转,低下头想该怎么打败他的主意,却一下子悲催了。 她身上的衣衫原本就被汗湿透了,很是狼狈的贴在身上,再加上跌了一跤,上面已经遍是香灰和尘土,又脏又乱,而反观莲倾,不仅一身风华落落,就连那身雪白的衣衫,也是笔直好看,一尘不染。 莲倾走上前一步,温和一笑,问道:“小兄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十二公子这里?” 十二公子?竟然叫得这么亲密!天若情咯咯磨牙。 只是,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十二却没反应,难道睡着了? “小兄弟?”莲倾疑惑唤她。 天若情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微翘,很是讨喜的笑了。 “我是十二买回来的啊!”她声音清脆的说道。 “十二公子买回来的?”莲倾有些讶异,一双凤眼的眼角也微微向上挑起。 “是啊!”天若情甜甜一笑,然后却低头幽幽叹了口气,无限悲伤地说道:“我们家十二公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还说一定要娶他为妻!” 莲倾嘴角笑容一僵。 天若情偷偷瞄他一眼,又是幽幽一叹,神情幽怨的低下头去,慢悠悠的说道:“十二公子说我心灵手巧,所以要买回来,准备服侍以后娶的,男、夫、人!” 莲倾身形一个趔趄。 天若情心中得意。 哼哼!既然让你看见我狼狈出丑,就不能让你太光鲜亮丽。 她似乎听到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一声闷笑,不过,应该是风太大,听错了吧! ------题外话------ 咳咳,第017章小修了一下,非常不好意思。 多谢亲linfann和亲阿朱语送的花花,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19章 基情和危机 天若情心中小得瑟后,这才心情愉悦地抬眼去看莲倾,这一眼,却让她差点呆住。 只见莲倾俊面飞红,脸上神情尴尬,一双美得惊人的凤眼更是左右飘忽,似羞似怒,眼角媚色惊人,而那一双玲珑玉质的耳朵,却是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活色生香的绝世美男,而且还可能是个面皮薄、纯情无比的,天若情看得眼冒红心。 但很奇异的是,虽然莲倾和樱十二都是那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甚至莲倾的容貌竟还比樱十二更胜了半分,但是她看着樱十二那张脸会脸红心跳,看着莲倾却只有单纯的欣赏。 不过,就算再欣赏,眼前这人也是她的情敌!天若情眼珠转啊转,脑海中闪过无数的鬼主意,却听樱十二幽幽的声音突然从竹楼的楼梯口传来。 “唉!你终于主动来看我了!” 樱十二一身绯衣,仿佛弱不禁衣,又似柔弱无骨一般的斜斜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声音幽怨,神情幽怨,“痴痴”看着莲倾的眼神更是幽怨。 莲倾嘴角忍不住一抽。 不知怎么的,天若情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但抬起头仔细看天,却只见晴空万里。他们在陈府比完武后,回到竹院不过才是中午,中间吃了午饭后休息一段时间才蹲的马步,现在估计是申时左右。 应该是风太凉的缘故吧!天若情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樱十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莲倾,然后一步一步、慢悠悠的、风华万千地从楼梯口慢慢走了下来,一双璀璨潋滟的眸子里尽是无尽的幽怨,似有千言万语蕴含其间,却又愁肠百结心事缠绵,于是只能欲诉还休,用那双眼默默凝视,乞盼着那人能明了几分。 莲倾也抬起头,默默看着那道一步一停走下来的绯色身影,眼神清明澄澈中又似沉淀着些什么,于是波光荡漾间,惑人心神。 终于,樱十二走到了莲倾身前一丈之处,两大美男默默对视,眼神间仿佛勾缠出无数的电光火花…… 基情四射! 天若情将一口瓷白的小牙暗地里磨了磨,攸然一下跳到两人中间,仰起头,对着樱十二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来,乖巧的问道:“十二,你饿了吗?要不我去给你做饭?” 话一出口,天若情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现在这样主动的要求离开,不是恰好给那两人制造出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吗? 果然,樱十二原本还凄怨无限的眼中一下闪过浓浓的笑意,对着天若情潇洒的一挥衣袖道:“记得多做两个人的份量!” 十二看见心上人到来,竟然胃口大开,准备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了!天若情心中闷闷的一步一顿向灶间走去,随即又迅速返回。 “我先换身衣裳!”她尴尬地对还站在院中一起回过头来看她的两人说道。 纤细瘦小的身影很是沮丧地慢腾腾上楼了,莲倾收回注视的目光,同时也敛去眼中的一丝疑惑。 他脸上仍是一片温和,澄净的目光瞟向樱十二腰间,然后定在了挂在那里的楚红香的宝剑上。 “这剑是我师叔的遗物,不知十二公子如何才肯归还?” “唉!”樱十二幽幽一叹,眼神哀怨:“难道你第一次主动找我,目的就是要询这把剑吗?实在太伤我心了!” 莲倾嘴角一抽,淡淡开口:“一千两!” 樱十二神情更加幽怨,伤心无限的睨过去一眼。 莲倾目光带笑,攸然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春樱国太子殿下来到我国都城,不知……” 樱十二羞愤无限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眨了眨长长如扇的眼睫,拖长声音说道:“你真狠心……” “这是一千两!”莲倾面无表情地从袖子中拿出一叠银票。 樱十二幽幽一叹,然后神情凄怨的解下腰间的宝剑,依依不舍的递了过去…… 天若情神情沮丧的上了楼,走到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恰好见到莲倾一脸温柔(?)的笑容,很是亲密的凑到樱十二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樱十二微微仰起头,好像抛过去一个媚眼…… 不是说莲倾不喜欢十二的吗?难道突然发现十二的好了?天若情心中警铃大作。 从她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樱十二修长挺拔的背影和莲倾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她看见莲倾一个倾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十二就柔情无限的解下腰间的宝剑递过去了…… 难道,十二取走红香姐的宝剑就是为了引得莲倾来见他一面? 莲倾原本不喜欢十二,但是这次听了她说十二一定要娶他为妻的那些话,所以被深深感动了,再一见之下突然发现十二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十分有魅力,所以也看对眼了,再一想十二的痴情,两人准备好上了? 天若情又恨又悔,早知道就不那样捉弄莲倾了。 她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却见那边一绯一白两道身影又凑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一前一后的离开前院,向左侧的竹林走去。 幽会?天若情瞪眼,心里一急差点就想冲下楼跟上,好在她及时想到这样的话可能会让十二对自己好感全失,再加上一身湿漉漉的衣衫穿在身上的确不舒服,这才打消了念头。 她眼珠转了转,想起前天入住的时候说过要弄竹笋给樱十二吃,那就等下去那边的竹林里找竹笋,装作巧遇好了。 打定主意后她冲进这两天住的屋里,从床头抓出小包裹来,找出一套银白色的衣裳,急匆匆的准备换上。 本来她最喜欢穿白色的,但是今天莲倾也穿了一身白,而且还穿得那样的出尘好看,就决定穿那套银白色的了。 先前流的汗几乎把里衣都弄湿了,缠胸的白布里层也湿湿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天若情无计可施,只好将白布解下,把它从中分成两段,用原本缠在外层的那一部分重新把胸部裹了起来。 正准备穿上中衣和亵裤,却听窗户一声响动,有人将窗户打开,跳进屋来。 “谁?”天若情惊怒回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0章 奇怪的莲倾 隔着薄薄的床帐,天若情看见一道高壮的黑影,听到她的声音后就从窗子边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钢刀刀尖向下,脚步起落间轻灵无声。(..info好看的小说) 又是找十二麻烦的?她心里又惊又怕,眼看那人就要走到床前,而此时先不说她仅裹了胸部,连衣裳都没穿好,马上就要被那人看见她赤/裸的样子,而就算她呼救了,可能正在竹林和莲倾你侬我侬的樱十二也来不及赶回来救她。 说时迟,那时快,窗户离床本来就不远,那黑影走到床前,就迅速的举起钢刀,向着床帐里头的天若情狠狠劈落,扬起一片雪亮的刀光。 “救命啊!” 天若情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然后在黑衣人一愣后迅速扑过来的前一刹那,伸手抓起衣衫,狼狈的一矮身滚进了床底下。 一滚进床底,她就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衣裳,也好在她身形娇小,在床底狭小的空间里也算灵活自如。两三下穿好亵衣亵裤和中裳,正在系中衣的衣带时,却感觉到右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 原来,那黑衣人见她滚进了床底下,于是就伸长手臂拿着钢刀往床底下一阵乱戳,床下光线昏暗,再加上天若情忙着穿衣裳,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竟被刀尖在手臂上戳了一下,立即就有鲜红的血液从银白的衣袖上冒了出来,直疼得她眼泪汪汪的按住手臂,却死咬着嘴唇半声不吭。 天若情按住受伤的手臂,半躺着小心翼翼的再向床的里侧挪,可是床底就这么点空间,又能挪到哪里去呢?很快她的后背就贴上了木头的墙壁。可是黑衣人也不是傻子,刀尖入肉的感觉他是能试出来的,而在再戳了几下却没戳到人后,他也开始动脑子了。 天若情正感觉内心稍安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光华大亮,惊愕的抬起头,就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正将手里高举着的大床向后面“啪”地一扔。 “救命!”她再次凄厉的大叫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就往窗子那边跑。 眼前光影一闪,熟悉的清香扑入鼻间的那一刻,温暖而宽厚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 “十二……”天若情抬起头,看见樱十二那张眉头紧蹙的绝色容颜,心,一下安定下来。 樱十二蹙着眉,眼神有些冰冷的盯着那个黑衣蒙面人,却似乎很是不解的样子。 黑衣人看见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举刀就向他们扑了过去。 “接住!”樱十二攸然冷冷的说了一声后,将天若情从怀里推开,然后抓住她的纤腰,举起,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啊! 天若情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下坠的身子已经被人接住了。 “小兄弟没事吧?”莲倾将她放在地上,然后温和出声询问。 天若情被吓得惊魂未定,身子一软,竟没站稳,一下向地上歪去。莲倾眉头微微一蹙,伸手,将她扶住。 天若情下意识的按住受伤的手臂。 莲倾澄澈的眸子便也随着她的动作移向她的右臂。 “我这里有金疮药!”他一手扶着天若情,一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来,用拇指拔去上面红色的塞子,示意她将伤口处破裂的袖子扯开一些。 天若情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一步,自己站稳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扯受伤处的袖子。 此时她右边的袖子自臂膀以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片,看起来十分恐怖,但是由于是被刀尖戳出来的,伤口却没有多大,袖子也仅仅破了一个小洞而已。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的天若情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伤,当然也不懂得该怎么处理,她用不灵活的左手去撕伤口处破裂的布料,撕了半天都无法如愿,反而每每弄到伤口,疼得她眼泪汪汪。 “我来吧!”莲倾看不下去了,一蹲身,将瓷瓶放在一边,就来撕她的衣袖。 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天若情火辣辣的伤口感觉到了一丝轻风拂过的凉意。 莲倾的脸色却一下大变! “你……你……”莲倾仿佛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一双凤眼瞪得老大,激动得嘴唇发抖,语无伦次的一把抓住天若情受伤的右臂,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受伤的地方。 天若情手上带伤,被他一把抓住更是疼得龇牙咧嘴,莲倾却仿佛未觉。被他吓了一跳的天若情也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却没有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就只一道狰狞的伤口而已,只是这伤口的位置好巧,竟然刚好在她手臂上呈品字排列的三颗黑痣正下方。 不过,听说冷兵器时代有些人最喜欢在兵器上抹毒,难道她就中了毒,而且还是不能解的绝世之毒? “我会死吗?”她抬起头来,泪汪汪的看着莲倾。 “什么?”莲倾神情恍惚的抬起头对上她的眼,一双澄澈勾人的凤眼中竟是满噙了泪水,眼神幽深,目光中亦惊亦喜,亦痛亦悲,十分复杂。 天若情被这样的莲倾吓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楼上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樱十二飞身从窗户跳了下来。 “怎么了?”双脚一落地,樱十二就感觉到了二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十二!”天若情欣喜的叫了一声,又怯怯的转头看了莲倾一眼。 “手受伤了?”樱十二看见她染红的衣袖,快步走了过来,拾起地上的小瓷瓶,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后,动作轻柔的扶起她受伤的手臂,把瓶中白色的药粉抖在伤口上面。 药粉一沾伤口,天若情就疼得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而莲倾这时也回过神来,他稳住心神,重新恢复一开始那温和、温润、清静如莲的模样。然而,看到天若情那张疼得都有些变形的小脸,以及被咬破了的下唇,他美得惊人的凤眼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樱十二将药粉都抖在天若情的伤口处后,随即一言不发的扯下她手上已经断了一半的衣袖,撕成细条,给她动作熟练的扎上了。 却听身后莲倾轻声询问道:“十二公子,这位……小兄弟,是你什么人?” ------题外话------ 咳咳,求收藏,望各位亲动起你们白白嫩嫩的小手指,点击一下(加入书架)吧! 璎玲鞠躬致谢,爬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1章 莲倾的邀请 莲倾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睫低垂,似乎漫不经心。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甚至因太用力可能已导致骨节发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樱十二眨了眨眼,突然妩媚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十分傲娇的说道。 莲倾抬眼定定的看着他,半晌,突然手一动,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樱十二含笑瞥了一眼他因太用力握拳,而导致骨节发白、青筋冒出的双手,跨上前一步,刚好遮住天若情的视线,将银票接过,收入怀中。 他背着手慢慢的踱了几步,抬头望天,眼神明媚而忧伤,直到莲倾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冰冷,甚至越来越冰冷,天若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抬头疑惑的看天了,他才低下头,转过身,幽幽一叹道:“其实这孩子是我买回来,服侍未来夫人的啊!” 莲倾身子一僵,随即狠狠瞪了樱十二一眼,樱十二眼神凄怨,随即满脸失落的低头。 原来她捉弄莲倾的话都被十二听见了,天若情红着脸低下头,抬起左手抚上右臂伤口处缠着的布条,刚才十二给她包扎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温柔。 只是,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呢? 她抬起头想要询问,恰好对上莲倾那双满含温柔的凤眼。 莲倾不知何时已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眼神温柔,声音更是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天若情愣愣的看着他,好半晌,才有些心虚的撇开眼,低声回答道:“我叫天若情!” 难道是被捉弄了,所以要问出她名字,然后好好报复? “你为什么会跟着十二公子?”莲倾又轻声问她。 一说到这个,天若情的脸马上红了,但她觉得在情敌面前,是不能输阵的,于是竟然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自愿跟着他!” 莲倾被这个答案“打”得脑袋有些懵,竟然一下呆住。 天若情得意的扬起小脸。 “咳!”樱十二抬手掩唇,肩膀不住抖动。 “十二!”天若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抬起头一脸严肃认真的问道:“我中毒了吗?” “中毒?”樱十二抬起一双还闪烁着些许泪花的眼,愕然问她。 十二难道哭了?天若情对莲倾的印象更差了几分,但心里却闪过一丝欣喜,这样的话,十二喜欢她的可能就更大了。 她心里小邪恶的想道,就算莲倾开始发现十二的好了,那也太迟了,因为她会在中间给他们不懈的挑拨,离间二人原本就薄弱的感情,最后十二会发现她的好,转投入她的怀抱! 快速扯回飘远的思绪,天若情抬起受伤的手臂,问樱十二:“我伤口有没有毒?” “你伤口处有什么感觉?”樱十二蹙眉问她。 “有些疼,有些火辣辣的,还有些清凉!”天若情皱着眉,仔细回想。 樱十二暗地里松了口气,笑道:“我给你包扎的时候就检查过了,没中毒!” 那莲倾看见她伤口时,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呢?天若情疑惑的想。但很快她就将这疑惑搁到脑后去了,原因是一阵凉风吹过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只着一身中衣,而且刚才受了惊吓,又吓出了一身冷汗,衣衫单薄,有暴露的风险。 “我去穿衣裳!”她红着脸跑开,准备上楼找衣服,心里想到,那黑衣人应该已经被十二打跑了! “走楼梯岂不麻烦?”樱十二身形一闪,就搂住了她的纤腰,抱着她腾身而起,从窗户穿进二楼先前打斗的房间。 一落地,天若情就脸红的退开一步,眼神左右飘了飘,然后准备找她的衣服。 原本整洁宽敞的房间不知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打斗,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尤其是那张被黑衣人举起来扔到一边去的床,更是被弄得面目全非。天若情搜寻的目光在原本床的位置看了看,没见到她装衣服的小包裹后,随即抬步向那张床走去。 小包裹还在原来床头的位置,天若情趴到那张歪斜的大床上,扯开缠绕成一堆的床帐,够着身子去拿离她有些远的包裹,很是失落自己长得太过矮小。 她伸出手指够了半天,终于钩到了包裹,忍不住喜悦的笑弯了一双晶亮的大眼,眼神不经意一转,却对上一双满是凶狠的、瞳孔涣散的眼珠! 天若情一下僵住! 两秒过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甩开勾在手上的包裹,转身就往樱十二原来的位置冲。 “怎么了?” “怎么了?” 两声询问同时响起,一道疑惑,一道焦急。 天若情冲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就紧紧的搂住那人细瘦的腰身,身子不住发抖,恨不得完全钻进那人怀里,语无伦次的说道:“有……有……有死人!” “别怕!”那人一手抱着她,一手像哄孩子一样在她背上温柔的拍了拍。温和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满是温柔,还带有几分愧疚和心疼。 天若情呆了一呆,抬头,看见了一张倾世如莲的绝色容颜,以及温柔得可掐出水来的好看凤眼,于是僵住。 半晌后,她低着头,慢慢挣脱莲倾的怀抱,默默的走到一边。 莲倾双手维持着抱人的姿势,神情低落。 樱十二站在莲倾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满眼疑惑的蹙起了好看的双眉。 他看了看散发出一身哀伤失落气息的莲倾,又看了看低垂着头的天若情,潋滟的双眸中攸然闪过一丝不悦。但这情绪只不过闪现了一霎,随即,他就快步走向天若情发现的黑衣人尸体的方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抖了些粉末上去。 天若情闻到一股浓浓的花香,好奇的忍住害怕凑过去一看,正好看到黑衣人的尸体慢慢化为一滩黄水,然后黄水蒸发,一阵白气从原来的地方冒起。 “小东西!”樱十二抬头含笑看她,说道:“既然你这么害怕,今晚就和公子我睡吧!” “不要!” “不行!” 先前一声是天若情羞红了脸细若蚊呐的拒绝。 后面一声是莲倾瞪圆了凤眼气愤的一声低喝。 “为何?”樱十二双眸微眯,含笑转过头去看莲倾,天若情也疑惑的看了过去。 莲倾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低垂下眼,轻咳一声后,脸上露出一抹温雅的笑容,轻声说道:“因为莲倾正准备邀请十二公子入住相府!” ------题外话------ 推荐能让你流泪的终不是我的现代文《女人,宠你上瘾》 内容介绍: 她,是“国航一姐”,是被收养的弃女,受尽鲜花掌声的万人迷; 他,是x军区特种大队的少校,是正义凛然的官二代,集智慧与能力一身的神枪手; 刚结束一次航班的陆玥,拿着富足的钱包购物被邵凯斌强吻。 两人达成协议,陆玥变成了邵凯斌的“冒牌女友”。 假戏真做,一眼定真情。 什么?相识第二天,陆玥竟然出车祸了,虽神附体么! 什么?才从棺材里把另一只脚拔出来,竟然被领导借调到了邵凯斌的军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2章 招亲第二天 陈府二小姐擂台招亲的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的时候,就有几辆马车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驶来,停在了陈府的大门口,由家丁将车中人一一迎进府内。 其中,由四个随从骑马护卫,样式最精致华丽、有着淡黄色帘幕的那一辆马车停下后,走出了三皇子莲城。他依然是一身淡黄绣金线的锦袍,清秀苍白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只是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也多了些焦距,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十分俊美。 率领陈府家丁候在大门口的陈云一见他,立刻上前大礼参拜。 “起来吧!”莲城目光在几辆马车上扫过,然后讶异的问道:“樱公子他们没到?” “回三皇子殿下,樱公子和方公子都还未到!”陈云站起身,恭敬的低头回答。 “那本宫就在这等等吧!”莲城带着随从站到了陈府门口的台阶上去,回过身,向着西来的方向,凝目注视。 陈云躬身退开,心里却在不住揣测,这樱公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三皇子殿下如此礼遇。 莲城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在清晨的阳光晒在身上已经感觉到些微热度的时候,方寻那辆华丽贵气的马车才急匆匆的赶到。 “樱公子,方公子!”莲城慢悠悠的整了整衣衫,走上前笑道:“二位可让莲城好等啊!” 马车的帘幕迅速掀开,方寻带着那个书童模样的少年下了马车,和驾车的两个随从一起匆忙上前行礼,说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方公子总是这么客气!”莲城托住方寻作揖的双手,欲要止住他下拜的姿势,方寻却退后一步,仍是规规矩矩的行了参拜礼,这才起身。 莲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向马车,询问道:“樱公子呢?” “樱公子他……”方寻神态恭敬的低头,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莲城目中快速闪过一道异光。 方寻皱眉道:“昨晚回到云来客栈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樱公子的身影,询问过客栈的掌柜,却说并没有退房,这……” 他话还未完,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和辘辘的车轮声突然自后方响起,一匹膘肥体健的白色骏马拉着素蓝的马车,步伐轻健而优雅的驶近,踏过青石板的街道,停在陈府门口。 莲城下意识看过去的目光在瞟到赶车男子俊秀的面容时,忍不住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满面亲切的笑了。他快速上前一步,对着马车的帘子温和的说道:“不想左相大人也会来此,看来本宫是注定不能抱得美人归了!” “三皇子殿下!”赶车的灰衣俊秀男子利落的跳下马车,向他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我家相爷上朝去了,小五是负责送樱公子和小少爷过来的!” “樱公子?小少爷?”莲城讶异的凝目。 “三皇子殿下,方大公子!”清越悦耳的声音自马车中响起,随即,素蓝的马车帘子被一只五指修长、晶莹如玉的手掌一掀,露出一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似朗星的俊美容颜来,那人肌肤胜雪、乌发似墨,尤其一双夜空般深邃的眸子璀璨黑亮,潋滟醉人,不是樱十二是谁? 樱十二看见众人,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弓身出了马车,站在车辕上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姿势潇洒帅气的一跃而下。 方寻和莲城吃惊他竟然乘了相府的马车前来,于是都好奇的看着他。 赶车的小五却很是不屑的瞥了樱十二一眼,这才转过身,神态恭敬的走到马车边上,轻声唤道:“小少爷!” 素蓝的车帘再度掀起,露出一张小巧贵气的娃娃脸,天若情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袍,闷闷不乐的从马车中钻了出来,避过小五伸来扶她的手掌,也学着樱十二从车辕上跳下。 只是跳到半空中她就被樱十二伸手拦腰抱住了,然后被轻轻放到地上。 “小东西,这么高你也跳?”樱十二挑眉向她笑道:“还在生闷气呢?” 天若情脸一红,头一低,闷不吭声。 小五却狠狠瞪了樱十二一眼。 众人看见这情形有些迷糊,方寻忍不住就问道:“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樱公子又为何……?” 他疑惑的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小五和相府的马车。 樱十二眸光一转,笑道:“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迟了美人就被抢走了!” 他当先向陈府内走去,天若情随即低着头跟上她,小五却又跟在她身后。陈云忙上前引路,莲城和方寻对看一眼后,带着随从跟上,方寻却又向身边书童模样的少年看了一眼后,这才快速跟上。 和昨日比武不同的是,今日文赛的地点选在了陈府右侧一处临水的小亭中,而经过昨日的筛选,剩下的求亲者仅仅只有七人,除了樱十二、莲城和方寻外,还有四人入选。 这四人中,有两个和天若情有过一面之缘,一个是昨日陈家家主介绍过的慕风,一个是曾经差点一刀把她劈了的中年汉子林虎。 看见林虎恶狠狠瞪过来的目光,天若情不由想起昨日戳了她一刀的那个黑衣人来。 十二毁了那具让她十分害怕的尸体后,就叫她晚上同睡,这时莲倾竟然邀请他们入住相府,她当然十分不愿意住到情敌家里去,无奈十二听见心上人相邀,立刻就高兴地答应了,于是他们收拾行李去了相府。 到了相府,莲倾很是隆重和高兴的给他们接风洗尘,席间她还见到了红香姐。 可是,饭后莲倾竟然说要收她为义弟! 她当然拒绝了,可是相府上下都叫她小少爷。 哼!谁知道莲倾是不是准备报复她的捉弄,或是决定和十二好上了,所以特意讨好她?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不会轻易上当的。 于是,昨晚睡在漂亮而又柔软的大床上,天若情做噩梦了,一会见到那个黑衣人诈尸后拿着钢刀追杀她,她怎么逃也逃不掉,一会见到十二和莲倾高高兴兴在一起了,她怎么唤也唤不回。 偏偏早上刚起床,樱十二就来笑嘻嘻的问她,要不要给他服侍以后娶的男夫人,于是天若情情绪低落了…… ------题外话------ 推荐朱子语现代文《爹地,妈咪还未婚》 原名:《市长爹地,未婚妈咪》 【高干】+【宠文】+【宝宝】 a市最年轻的新任市长高调示爱,非卿不娶? 那女人竟是已有四岁宝宝的未婚妈妈? 未婚生子?单亲妈妈?是真爱抑或是作秀? 五年前,还是小小公务员的他求婚被拒;五年前,尚是大学生的她表白未果。 同样的时间地点,他和她,各自失意着;阴差阳错,酒精燃烧着情欲。 五年后,他是新任市长,她是未婚妈妈;意外邂逅,爱情将会怎样进行? 总而言之,就是深情市长俘获未婚妈妈的童话爱情故事。 亲们,还在犹豫神马?请尽情收藏阅读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3章 文赛三小关 就在天若情低着头回忆的时候,招亲的第二轮比赛――文赛开始了! 文赛分为三小关,预定每小关淘汰一人。 第一关:陈家家主陈青拿了一副字画给众人欣赏,让赢了比武的七人在纸上写出鉴赏之后的感受,林虎不识字,轻而易举被淘汰,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樱十二一眼,樱十二则是无辜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第二关:剩下的六人每人做诗画一副,然后由陈青、陈夫人、蒙着面纱的陈小姐以及请来的两个据说是诗画名家的老头儿一起品评,最后一个瘦高个子被淘汰,一声不吭的离开。 第三关:…… 陈云刚要宣布第三小关比试题目的时候,有家丁匆匆来报:左相莲倾奉旨招亲! 莲倾奉旨招亲? 别说站在樱十二身后的天若情惊讶的瞪大了眼,其他人也是一下忘了动作,而那身穿粉衣的陈家二小姐,则是激动地一下站起身来,目光痴痴的看着通向小亭的那条鹅卵石小路,就连被陈夫人暗地里扯了好几下衣袖都没有回应。 当然,这说明了,陈二小姐钦慕左相莲倾的传言十之八九是事实! 自文赛开始后就一言不发的慕风当即就冷冷看了陈二小姐一眼,又冷冷的撇开目光。方寻低垂眉眼,微抿的嘴角却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莲城满脸笑容,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无。 只有樱十二,在听见陈府家丁通报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了天若情一眼,然后望向那条此刻被众人瞩目的弯弯小路,满脸笑意和期待。 丞相是朝中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莲城血统高贵,但因没受封,见了左、右两个丞相也是要行礼的,因此一干人都在莲城和陈青的率领下起身准备相迎,只有樱十二还一脸悠闲和期待的坐在位子上,天若情也嘟起嘴没动。 但众人刚刚起身,莲倾已在陈府家丁的引领下从小路那头行来,身后跟着一个腰佩短刀,满脸笑意的灰衣俊朗男子。 今日的莲倾穿了一身雪白绣银色繁复花纹的锦袍,玉带束腰,身姿颀长。他动作优雅的徐徐而来,冰肌玉骨、绝代无双,一张秀美端方的容颜上满是温和,美得惊人的凤眼里尽是喜悦,一霎时看呆了包括三皇子莲城在内的众人的眼。 “咳!”莲倾身后的灰衣男子轻咳了一声。 看得微微发愣的几人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莲倾已走到小亭外面了,连忙行礼。 “见过左相大人!” “不必多礼!”莲倾满面笑容地虚扶了众人一把后,就拂了拂袖袍,施施然走进亭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含笑的目光只一扫天若情,就徐徐走了过去,在樱十二旁边,瘦高个子被淘汰后空出的位置坐了下来,灰衣男子抱着双手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态度自然,表明了并不愿意以官威压人,而只是单纯来参加招亲,因此陈青虽然想请他坐上座,也欲言又止的打消了念头。 众人落座,陈二小姐还痴痴的看着莲倾,也被陈夫人一个大力,暗中拉她坐下了。 陈青在主位坐了,满脸恭敬的轻声说道:“虽然左相大人现在才来招亲有点不符规矩,但是……” “莲某只是来看看,并不参加!”莲倾抬起眼,含笑打断了他的话。 “这……”陈青原本满是笑意的双眼微微一睁,眸底滑过一丝错愕,然后暗地里狠狠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陈二小姐微微一愣后,脸色黯然的低下头去。 莲城方寻几人也满面惊讶,然后打量的目光悄悄在莲倾和樱十二之间扫过,很是疑惑。 天若情暗地里磨了磨牙,她就知道,莲倾一定是看上十二了,这不,怕十二真把陈二小姐娶回去,竟然亲自来盯人了。 莲倾转过头来,因天若情所站的位置恰好在他和樱十二之间,所以他含笑的目光一下落在她身上,声音温柔的低声问道:“伤处疼吗?” “不疼!”天若情低下头,郁闷的回答。本来对待情敌不该是这种态度的,但是莲倾对她的态度太温柔、太好了,她想捉弄、想生气都不能。 “那就好!我在宫里求了一瓶清凉生肌膏,回去给你涂上!”莲倾嘴角自然弯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天若情更加郁闷了。 众人打量的目光移到了她和莲倾的身上。 陈青疑惑的开口,小心询问道:“左相大人,这位是……?” “莲某的义弟!”莲倾抬起头来看着众人,声音清朗。 她又没答应做他义弟,天若情真想狠狠瞪他一眼。 “原来是小公子,失礼失礼!”陈青忙叫人把原本还空着的一个座位搬到莲倾身旁,请天若情坐下,又亲自赔了罪。 天若情动了动站得有些发麻的脚,低着头坐下了。 “陈家主,继续吧!”莲倾含笑看了陈青一眼。 一直未出声的陈二小姐突然抬起头来,声音清脆的说道:“这第三关,不如就以小女子现在的心境来题一首诗吧!” 她目光坚定而痴情的看向莲倾,不顾身侧的陈夫人一张俏脸发黑复又发白。 众人意外的看向她,只见她虽然面上罩着粉红的轻纱,一双眸子却是柔情似水,温婉而又执着,十分美丽。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天若情看着那双温柔而又坚定的眼,不由想起了这首诗,并且将它缓缓念出声来。 “小公子好文采!” 直到听到众人的赞叹,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低头。 同是陷入一段几乎无望的爱情,她对这陈二小姐,已经产生同病相怜的感情了。 而正如诗中所说的“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所以,就算要让十二喜欢她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她也要去努力尝试。要知道,如果一开始就不去努力,那是一点希望也不会有的,未免将来后悔,所以她不会让这段不知因何而始的感情还没开始就夭折。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4章 最后的考验 “小公子真是好文采!” 陈二小姐抬手取下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清秀俏丽的容颜来,嫣然一笑,眼角瞟过莲倾,对着天若情说道:“不知小公子是否愿意娶语桐为妻?”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呆了,天若情更是瞪大了眼。 陈语桐的长相并不是那种娇艳得能让人过目不忘的,而是细眉细眼,琼鼻樱唇,十分的小家碧玉,她眉眼间的温婉和似水柔情的双眸,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极有内涵的女子,并且性格也应该是知书达礼,温柔婉约,却不料她竟说出这样在当时的社会看来极为大胆的言语,亲口问一个男子是否愿意娶她! 虽然天若情在他人眼中仅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 陈青原本带笑的脸一下铁青,陈夫人脸色也是红了白,白了黑,她气狠狠的用细长妩媚的双眸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又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陈青,欲言又止。 小亭中弥漫着无尽的尴尬,一片寂静。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樱十二转过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天若情,又看了看温和的笑容僵在嘴角的莲倾,以及一亭子各种表情和面色的众人,突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他一边动作夸张的拍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天若情的脸一下黑了,又想起他早上问的那句要不要给他服侍男夫人的话,使她心里更加憋闷,不由恨恨瞪过去一眼,腮帮子气呼呼的鼓了起来。 “小东西!”偏偏樱十二没有被瞪了的自觉,反而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笑着感叹道:“你艳福不浅啊!” 天若情气结。 她也是个女的,娶了陈二小姐能干嘛,冬天天冷捂被窝吗? “咳!”莲倾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众人目光一起看向他,也包括刚才说要嫁给天若情的陈语桐。 却见他慢慢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缓缓说道:“此事不妥!” “为何不妥?”樱十二似是要故意跟他唱反调,又似是在一搭一唱般,挑了挑眉含笑询问。 莲倾目光清澈温雅,看着陈语桐徐徐开口说道:“其一,若情并没有报名参加招亲,其二,他年纪还小,并不适合给陈二小姐做夫婿!” “你知道吗?”陈语桐对着莲倾露出一个有些凄婉而又灿烂的笑容来,嘴角微弯,有些感叹的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看着语桐说话,估计也是第一次知道语桐到底是谁吧,莲相爷!” “语桐,你昨日感染的风寒还没好吗?”陈夫人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怜惜和慈爱的笑容,一把“扶”住陈语桐,说道:“让娘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 “是啊!语桐的风寒还没好!”陈语桐脸上露出一个凄艳的笑容,乖巧地任由陈夫人扶着离开,两个碧衣丫鬟急忙跟上。 “她?”天若情愕然地瞪大眼,莲倾却樱十二却一左一右的凑过头来,先是彼此对看一眼,然后樱十二笑了笑,撇开头去。 莲倾则温雅一笑,问天若情:“你要娶她?” “我……” 她怎么能娶?天若情心虚地低下了头。 樱十二却是低声一笑,又凑过来暧昧的说道:“你还没断奶吗?” “什么没断奶?”天若情恨恨瞪他一眼,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他和莲倾一起凑到她面前来的时候,竟然还含情脉脉的对看了一眼。 “陈二小姐已经二十岁了,如果成亲得早的话,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你想娶她,难道不是要找个人喂奶?”樱十二揶揄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天若情那娇小细瘦的小身板儿。 天若情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终于气极大声说道:“我已经十九岁了!” “哧!” 不仅樱十二忍不住喷笑出声,莲倾抬手掩唇肩膀抖动,亭中众人也是面色古怪想笑。 天若情一张小脸完全垮了下来,感觉十分颓丧。原本就因为性别问题造成她的追爱之路阻碍重重了,难道还要因为长相问题,在她和十二之间造出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樱十二竟然把她比作小奶娃,说不定还认为她说喜欢他的话是童言童语,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她真的已经十九岁了,虽然十岁那年病过一场后以前的事情忘得光光,但是后来也完完整整的过了九个年头。 “小东西真有趣啊!”樱十二还在她耳边低声闷笑,直气得天若情郁闷低头。 她恨死自己这张娃娃脸,还有仅一米五的身高了! “咳!”莲倾轻咳一声,示意樱十二要适可而止,一旁的陈青已经脸色铁青了。 “各位!”陈青好不容易缓了脸色,面上又挂出温和客气的笑容来,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这才笑道:“小女昨日感染风寒,所以今天一直胡言乱语,但是请放心,过了几日她就会好了!” 你的女儿,为什么要其他人放心?天若情不屑的想,原来所谓伪君子,说的就是陈青这样的人,而那陈二小姐,虽然性格温婉,却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也不知陈青怎么生的出这样的女儿来。 在座的几人都是些人精,连天若情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他们又岂会看不出来?但大家脸上却都挂着各自招牌的笑容,只有那慕风,仍是冷着一张英俊的面孔,眸底阴狠。 陈青又说道:“今日的文赛,最后一关就不算数吧,在座的各位都算是通过这第二重考验了!” 方寻、莲城几人面色如故,只有那另外剩下的一人却是面露欣喜,要知道,无论莲城、方寻、慕风还是樱十二,都可算是文武全才,才貌双绝,如果第三小关重来,淘汰的一定是他! “唉!”陈青攸然神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抬起衣袖试了试眼角涌出的泪花,声音悲痛的说道:“家母年前罹患绝症,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因此陈某设下的最后一重考验,便是治好家母的病!”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5章 树林抓紫貂 要治好陈老夫人的病不难,陈青说只需要找到新鲜的百年雪参入药即可,可是雪参产在冬雪国边境的雪山之上,那却是不容易得的,至少往返的路程就要一个多月。 陈府设下的这第三重考验,考的就是看谁先取回雪参。 如何取得雪参,这要看各人的能力和办法。 而樱十二的办法是…… “什么,抓貂?”天若情疑惑的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不是该去寻雪参吗? 樱十二低下头,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公子我觉得反正都是无望了,还不如去抓只小貂耍耍,好歹能放松一下心情!” 抓貂就抓貂吧,天若情暗中窃喜,虽然不知道十二明明喜欢莲倾,为什么还要去陈家打擂台招亲,也尽管他说即使赢了也不会娶那个陈语桐,但是,万一出现万一,他娶了呢? 她兴高采烈的就去收拾了包裹,然后就要拉着樱十二离开这两天来住的相府。 “你收拾包裹干什么?”樱十二讶异的问她。 “不是要去抓貂吗?”天若情笑得眉眼弯弯,她以前也看过电视,貂这种动物,总不可能长在城中的吧?那就肯定是去深山里寻了,最好是很远很远的深山,远得他们抓到的时候,十二已经不再喜欢莲倾了,然后他和她一起去闯荡天下,就像刚穿越过来那天他说的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樱十二眸光闪了一下,笑了,他揽起天若情的腰,抱着她跳上屋顶,然后施展轻功离开。 “为什么不走大门?”天若情抬头问。 要离开的话,至少得去和主人告个别吧,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樱十二即使抱着一个人在屋顶上飞奔,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笑道:“如果要去告别,得耽误多少时间啊,咱们快去快回,回来还能赶上吃晚饭!” 啥?天若情郁闷了,原来根本不是要离开,那她刚才白高兴了。 樱十二的轻功很好,她只看到屋顶啊、树木什么的画面快速从眼底滑过,快得看都看不清,比坐车还要快,不多时就从一个偏僻的地方出了城,直奔城外的山林而去,并且一直往林子深处,最后停在了林间的一块空地上。 这样就能抓到貂?天若情疑惑,尤其是当她看到樱十二打回来两只山鸡,并准备好干柴和枯草,将打火石递给她的时候,更是迷糊了。 看这样子,明明是要做叫花鸡,难道并不是抓貂,而是要野炊、春游踏青不成?十二的爱好太奇怪了! 这疑惑不久就得到了解答。 叫花鸡煨熟后,樱十二三两下将泥壳脱开,浓郁的香味就在林中飘散开来,一如那次林中,他运用指力将一只香喷喷的山鸡切成数块,然后把其中一只鸡腿递给了天若情。 天若情接过来小心的吹了吹,待感觉应该不烫了,这才准备将鸡腿送到嘴边啃咬,而就在这时,一道快若闪电的紫影扑过,她只感觉手里一轻,待反应过来之时,发现手中的鸡腿已经失去了踪影。 天若情看着自己空空如已的双手,呆呆的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如果不是手指上面还残留了一些油渍,她几乎要怀疑鸡腿根本就不曾到过自己手中,可是好端端的鸡腿为什么会不见,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但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有武功高手的世界。于是忙抬眼去看先前樱十二坐的地方,却哪里还能看见那道绯色的身影? “十二?”她惊慌地一下站起身来,游目四顾。但眼前所见的,不过是一片绿草刚发芽的空地,以及稍远一些的密密的林木,而她孤单单的一人站在空地中央,只有身旁木柴燃烧完毕后留下余温的一堆灰烬。 被抛弃了吗? 天若情攸然垂下眼睑,娃娃脸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又呆呆的站了半晌后,她一声不吭的重新在火堆边上坐了下来,用双手环住并在一起的双膝,慢慢的将下巴靠在膝盖上,目光呆滞…… “小东西?” 樱十二停住快速冲回来的脚步,有些惊疑的唤了一声。 天若情目光空洞的眨了眨眼,似有所觉。 “你怎么了?”樱十二慢慢靠近,轻声询问。 熟悉的清香扑入鼻中,天若情快速眨了眨眼,然后,只是一瞬间,大大的眼儿里的空洞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灵气活泼。 “十二!”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一个明媚而轻快的笑容来,声音清脆的询问道:“你做什么去了?” 樱十二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眼里迅速闪过些什么,却是微微一笑,将右手举起。 “去抓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这是什么?”天若情疑惑的瞪大眼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动物,那东西身体细长,有着短壮的四肢,长长的尾巴,嘴巴尖尖的,耳朵呈三角形,一身紫黑的皮毛油光水滑。样子有些熟悉,可她实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是一只贪嘴的小貂儿!”樱十二笑着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那只貂,晃得它眼里出现一丝凶光,挣扎着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樱十二笑得更为愉悦,对一脸疑惑的天若情解释道:“它最是贪嘴,但跑得也挺快,要抓住得费好些功夫,所以我带你到这林子中来烤山鸡,用山鸡的香味把它引出来,而你刚才的鸡腿就是被它叼走的!” “你以前就见过它?”天若情疑惑。 “是啊!”樱十二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了某些回忆,然后有些感叹的说道:“说起来,它还救过我一命呢!” “……那你还抓它?” “这只小貂极为贪嘴,走过很多地方,吃过许多珍贵药材,其中有那千年雪参,我只需取它一滴血,就可以拿去给陈老夫人配药!” 原来如此! 尽管又绕回了陈二小姐的招亲考验,天若情仍然很高兴,于是笑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走?”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自她头顶响起,阴测测的说道:“老夫说过你们可以走了吗?” “糟了!”樱十二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6章 貂血换若情 “糟了?”天若情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的确是糟了!”阴测测的苍老声音这回是在天若情背后响起的,直吓得她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竖起,一句“有鬼”差点就叫了出来。 “前辈,好久不见!”樱十二将手里抓住的紫貂放开,潋滟的双眸看着天若情身后,绝美的脸上攸然扬起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来,很是尊敬客气的打招呼,那模样,就像一个礼貌而又内向的孩子,在见到长辈之时,害羞得想要赶紧跑开,却总要扭扭妮妮的上前招呼一声。 难道来人是十二的长辈?天若情松了口气,正好奇的准备转身,褐影一闪,眼前已经多了一张皱纹遍布的胡子拉杂的面孔,那人一双浑浊的、冒着红光的小眼睛滴溜溜的毫不客气的注视着她,吓得她呆了一呆,这才蹭蹭向后退开两步,抬眼看了回去。 那是一个身穿褐色麻衣的老头,发须已经花白,肤色黑中带红,如果不看那双通红的小眼,只看那浑身淳朴的气息,任谁也会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农。可是那小眼中的精光,哪是一个老农能够拥有的? 由于他正站在风口,天若情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混杂了泥土味的药草的香气。 而那被樱十二放开的紫貂,此时竟然蹲在他的肩上,正凶恶的回头对着樱十二张牙舞爪。 那老头将天若情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这才转过头阴测测的问樱十二:“这么乖巧秀气的娃娃,你从哪里拐回来的?” 樱十二似乎怔了一下,这才神情腼腆的说道:“前辈,这孩子是自愿跟着我的……” 他话还未说完,老头已经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他道:“就凭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又爱装模作样,有哪个瞎了眼的会自愿跟着你?” 说她瞎了眼?天若情气呼呼的瞪大眼睛,决定开始讨厌这老头儿。 “咳!”樱十二低下头去,声音委屈的说道:“前辈不信的话,可以亲自问问他!” 老头于是半信半疑的又转过头看天若情,却见天若情正瞪圆了眼儿恶狠狠的瞪他,小巧的娃娃脸上气得两腮通红。 “还真是自愿跟着他的?”老头迟疑的看着天若情问。 天若情继续瞪。 老头疑惑了,于是又将天若情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一看,他眼里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然后猛然抬起头来,阴测测笑道:“你小子不是一向不喜欢……” 他攸然住了嘴,又满眼狐疑的仔细打量天若情。 十二一向不喜欢什么?天若情疑惑。 却听那老头突然兴高采烈的说道:“好,有趣!” 樱十二听到他这声有趣后,嘴角突然一抽,然后他低咳一声,抬头看向天若情,对着她迅速的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一声低咳自然引起了对面天若情的注意,于是她抬眼看了过来,也正好看到樱十二对她眨眼。 十二给她抛媚眼?天若情羞得满脸通红,眼神左右飘忽。 樱十二脸上笑容一僵,正要再想办法引起她的注意,那老头已经有所察觉,然后回头,阴测测的看着他问道:“你想取紫貂的一滴血?” “前辈……”樱十二腼腆的开口。 “那就给你一滴吧!”老头一把抓过肩头见势不妙欲要逃跑的紫貂,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然后手指一划,紫貂的前脚趾上裂开一小道伤口,慢慢的沁出一滴血来,被他凑过玉瓶接住。 老头动作迅速从怀中又掏出一只小瓶来,单手拨开瓶塞,将瓶中的粉末洒在紫貂的伤处,放开它,这才慢悠悠的将玉瓶盖起,递给樱十二。 被放开的紫貂,含怨带愤的回头瞪了樱十二一眼。 天若情没想到这老头看似凶狠,却是那么好说话,原本对他不好的印象也回升了些,高兴的一紧肩膀上背着的小包裹,就要走到樱十二旁边去,却被那老头一把抓住了。 天若情愕然回头。 “前辈!”樱十二有些急切的唤了一声。 老头却看也不看两人,而是低下头对着那只一直恶狠狠瞪着樱十二手中玉瓶的紫貂柔声说道:“只是一滴血而已,以后让这娃娃多烤几只山鸡,给你补回来!” 那貂似乎能听懂人言,闻声竟然一下转头,用一双大而有神的黑黢黢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天若情。 天若情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并且这预感很快就被证实。 “姓樱的小子!”老头见搞定了紫貂,天若情又被他抓在手中,这才回过头对着樱十二阴测测的说道:“你以为像往年一样,老夫这个时候并不在此处,所以想来取貂血,却不想因为这貂儿刚刚生产,所以今年老夫破例留在了这里。” “但这些老夫并不愿意与你计较,那滴可解百毒的貂血,就拿这个孩子来换吧!” 她又不是物品,为什么要拿来换貂血?天若情气极,张口欲言,却被那老头手法迅速的封住了哑穴。 “前辈!”樱十二叫了一声。 老头却再不理他,抓起天若情腾身上树就跑。 天若情惊骇的瞪大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掠过眼前的风景唰唰唰的一直往两旁飞快退去,而樱十二原本也腾身上了树梢追来,却似乎被什么东西阻住了,很快,那道绯色的身影随着她被人带着离开快速的消失在眼帘。 以后还能再见吗?天若情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瞪大一双眼儿,固执的望着绯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个大洞,又似被悬在半空中一样,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自从穿越过来,并对十二一见钟情后,原来短短的时日里,她已经对他依恋如此之深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那张带笑的绝美容颜,泪水突然一下子迷蒙了天若情的双眼, “你哭什么?”惊咦的声音响起,老头将她换了个方向,抱在怀里,然后凑到她面前疑惑的问道。 天若情含怨带愤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有趣的小丫头!”老头放声大笑。 天若情心中一震,大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7章 一个月时间 天若情慢慢卷起银白衣衫的袖子,露出两条嫩白如藕的胳膊,从腰间取下一把锋利的匕首来,对准树上吊着的刚死去的小兔子,沿着它的下嘴唇使劲往下,直到将肚子完全割开,然后用一节竹枝撑开腹腔,掏出内脏。 接下来她手法迅速的将它四个爪子的末节割掉,只留下一段腿,然后再从兔子嘴周围开始,快疾而仔细的一点一点把它头部的皮包括耳朵剖下来,剖到颈部时翻过皮慢慢往下拽,一边拽一边割去粘在上面的肉,一直到尾部把尾巴也割下。 她用同样的方法把兔子腿部和躯干的皮毛一起剖开,最后将完成后卷成一个圆筒形的兔子皮毛小心翼翼放在树下,取过一早备下的青绿竹枝,从削尖的那头开始,将处理好的兔子慢慢串起来,架到早就升起来的火堆两头的丫杈上烤。 洗干净手上血迹后,她缓缓坐在火堆旁边的光滑大石头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缓慢而仔细的转动串起兔子的竹枝,以便使兔肉均匀受热。火光映在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细细的眉毛,小巧圆润的鼻子,嘴角微微翘起的菱唇,小巧的下巴,明亮而又纯真妩媚的大眼睛,恬静而又美好。 不多时,兔子被烤热、外皮收紧,她取过放在一旁的粗瓷碗,将里面的蜂蜜用自制的小刷子小心仔细的给兔子刷上均匀的薄薄一层,继续翻动,如是重复好几回,架在火堆上的兔子肉逐渐变得金黄,沁出的淡黄色透明油滴滴落在火堆中,发出兹兹的响声,浓郁的肉香飘散…… “好了!”她喜悦的将串着金黄烤兔的竹枝拿起,凑到眼前,微闭上眼陶醉的轻嗅那股诱人的肉香,其中夹杂着野生的蜂蜜的甜味,让人直流口水。 一道紫色的影子如闪电般从一旁的树上跃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直扑她手中举着的烤兔子,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眼看烤兔肉就要落入“贼手”,天若情突然脚下轻点,娇小纤瘦的身影竟然一跃老高,纵上了高高的树顶,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紫影一扑落空,狼狈的落在地上,转过头来不甘的望向树顶,原来却是一只紫色皮毛的貂儿,黑黢黢的大眼睛中满是凶狠。它直盯着天若情手中的烤兔子,又要作势扑上去。 “你再扑,以后都不给你吃!” 轻飘飘的话音从树顶上落下,却顺利止住了紫貂又要扑上去的动作,它僵住身子,然后眼中凶狠褪去,换上可怜兮兮的讨好眼神,眼巴巴的看着天若情。(..info) “哼哼,叫你那么听爷爷的话!”天若情得意的一手叉腰,回想起这一个月来所受的憋屈。 一个月前,褐衣老头让紫貂阻住樱十二,然后七拐八弯的将她带到这个林子中来,说要把她嫁给他的乖乖徒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无果后,只得偷偷溜走,只可惜每次走着走着就会回到这个林子,然后老头得意的告诉她,这林子有他布下的阵法,不懂出阵之法的人,进来了就永远也出不去。 无法出去找十二,还有可能被逼嫁给别人,天若情失落了两天,可是两天后她就失落不起来了。 老头竟然不给她食物,说是让她自己在林子中找,找得到就吃,找不到就饿死,任她气恨叫骂或是软声哀求都不行,无奈,她只得和那只似乎很通人性的貂儿打商量,它打猎物,她做吃的,五五平分。 可是老头太无耻了,每次都抢她吃的,害她吃不饱,只能使出绝招――绝食,自己不吃,也不给他们做吃的,然后老头妥协,说要传她功夫作为交换。 不让她离开,只答应传她功夫,但天若情虽然性情纯真活泼,看起来像小孩子,头脑却是极灵活的,不然也不会在十岁那年忘了以前的事后,后来的九年还能自考一个本科文凭。 武林高手又不是大白菜,人家都是经过好多年刻苦努力才学成的,她就算挺心动,想当一个高来高去的侠女,但等她练成之时,黄花菜都恐怕凉了。 那时候十二不是已经和莲倾双宿双飞,就是已经断了念想成亲,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所以天若情故意刁难,说要学一种轻功,能让她这个不会内功心法的人也可以高来高去、独步天下的轻功,不然就和他们耗上了。 哪知道老头竟然还真会这种轻功,据说是他自创的独门绝技,是和紫貂在树林中竞跑悟出来的,至今没有教过别人。 之后的日子里,天若情每天天不亮,就被老头从树屋的床上赶起来,和紫貂对练轻功,刚开始她每次都被紫貂欺负,直到三天前老头出去一趟回来,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疑惑老头是不是见色起意后,他竟然传给她二十年的内力,逼着她叫他爷爷,并再不提要将她嫁给他徒孙的事情。 老头,不,现在该改口叫爷爷了,他传了她内功。爷爷不再提让她做他徒孙媳妇儿的事情,这可把天若情高兴坏了,要知道以前老头可是每天都给她洗脑的,说他徒孙长得多么俊,人品多么好,多么受女孩子喜欢,至今单身,是最完美的夫婿人选…… 就算那人再好,也不及十二的万一,她要赶紧去找十二。 经过这一个月来的分离,天若情已经确认自己对樱十二并不只是一见钟情后单纯的喜欢,而是由最初的悸动、后来的相处,让喜欢上升为爱了。 她爱上樱十二了,所以现在对他势在必得。 为了能让十二最终投入她的怀抱,天若情苦苦思索,制定出两套方案,并将之称为“掰直弯男a计划”和“女追男求爱b计划”,决定要两手一起抓,一面将他掰直,一面让他对自己生情。 心中拿定主意后的天若情,笑眯眯的和紫貂一家子分了那只兔子,又重新烤了一只,决定去找新认的爷爷,商量离开的事情。 十二,你洗干净等着我回来!天若情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得意的大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8章 林子着火了 天若情举着金黄的烤野兔,慢悠悠沿着林间长满青草的小路行去,不多久就来到一片更大的空地前。空地的左边是一颗巨大的古树,以及建在树上、隐在青藤之间的树屋,那里本来是褐衣老头为免重要书籍或是药材被林间雨水打湿而建的储物间,只是现在已经是她的临时居所。 老头的住所则是空地右边的两间小木屋,选用山间最结实的树木削去枝叶钉入土中,用青藤围成,屋顶则是一剖两开、剖面向下的更为粗壮的木头,看起来就十分的原始,并且由于青藤长得极为茂密的原因,使得木屋十分隐秘,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就是林木的一部分。 老头依然一身褐衣,正坐在木屋前面一张藤椅上看他的宝贝医书,那是他三天前从外面带回来的。 “爷爷!”天若情脆生生的唤了一声,举着烤野兔向他跑去,虽然她知道以老头的武功一定早知道她来了。 老头把手中的医书随意往后一扔,那书恰好从木屋的窗子穿过,落在屋中简陋的木床上。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天若情和颜悦色的说道:“不错,今天打到的是野兔。” 最开始猎取食物的工作是天若情贿赂紫貂做的,但是那些猎回来的小动物通常都被弄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所以学了轻功的天若情就亲自上阵了,虽然一开始并不忍心亲手杀害那些小东西,但经受不住饿啊,总得填饱肚子活下去吧? 今天的两只小野兔,是她和紫貂比试轻功的途中看到的,要剥皮烧烤的时候才杀死,肉质十分新鲜,而那蜂蜜也是紫貂千辛万苦弄回来的野生蜂蜜,不仅药用价值甚高,还带了一股淡淡的清香,烤出来的兔子十分美味。 “今天的兔子肉是烤得最好的一次哦!”天若情将烤野兔递给老头,然后在他对面的秋千上坐下,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这只兔子的确烤得好,因为天若情想要求老头放她去找樱十二,所以烤的时候特别用心。老头接过后微闭着眼闻了一下,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他睁开眼,用手利落的扯下兔子的右后腿,然后将它递给天若情。 “爷爷,我吃饱啦!”天若情笑得煞是不好意思,她也想把烤好的第一只兔子送给老头嘛,可是紫貂生了四个孩子,它们一家子都太馋了,兔子分给它们一半后,剩下的就不够老头的份量了。 老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神情不变,也没说什么话,随手就将金黄的兔腿转了个弯,送到自己口中。.info[]他的吃相既不粗鲁,也不斯文,但速度却很慢,每次都是咬了一口后,慢慢的咀嚼了,这才吞咽下去,继续咬第二口。 啃完一只兔腿后,老头把手往木屋左侧的一棵树下轻轻招了一招,就有一个酒坛从树下的实土里冒出,摇了摇,晃掉坛身的土壤后,快速往他飞了过来,落在粗糙苍老的手中,然后泥封自动开启,老头举着酒坛,一口兔肉一口酒的大吃大喝起来。 这情形,看得天若情忍不住咂舌,暗叹爷爷的这手“隔空取物”实在太神奇了,如果她学的话,不知道多久能学成。 老头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漫不经心的睨过来一眼,吞下口中咀嚼的兔肉,又灌了一口酒,说道:“你要想学的话,爷爷保管你十年之内就学成!” 天若情眼睛一亮,但脑海中马上闪过樱十二那双含笑勾人的眸子,于是一下焉了,嘟着嘴委屈的道:“十年后若情都成老姑娘了!” 如果没有樱十二,她一定和爷爷学,因为十年后她也才二十九岁嘛,嫁不嫁人无所谓,但是现在如果想学的话,就得跟着爷爷,那就可能见不到十二了。 “你不想学就算了!”老头冷哼一声,继续他的吃喝大业。 天若情低下头,认真的思考等下该如何开口。 于是,在老头啃完最后一口兔肉,咽下最后一口美酒时,她乖巧的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递过去让他擦嘴和擦手,然后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老头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接过手帕擦了嘴,又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递回来给她后,站起身,慢悠悠的似乎要到屋子里去歇息。 “爷爷!”天若情眼巴巴的看着他。 老头一步跨入屋内,轻飘飘的说道:“你想都别想!” 啥?天若情傻眼,她还没开口,心思就已经被猜到了吗? “傻孩子!”老头转过身来,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心思太纯净了,姓樱的小子却是一肚子坏水,又记仇得很……爷爷怕你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银子,还不如先在这里陪爷爷几年,等你长大了,你……爷爷帮忙给你找门好亲事!” “我已经十九岁了,再过几年就嫁不出去了!”天若情小脸上一片可怜兮兮。 “谁和你说你已经十九岁了?”老头一脸凝重的问她。 啊?天若情疑惑的眨眨眼,她本来就已经十九岁了,难道年龄还要别人和她说吗? 老头看着她,张口欲言,却突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东面的方向。 天若情不明就里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一下大惊,失声叫道:“爷爷,林子着火啦!” 身为二十一世纪长大的人,她当然知道森林着火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科技不发达的冷兵器时代,要灭火,那是十分困难的。 老头听见她的惊叫,突然看着远方大怒骂道:“姓樱的小子果然一肚子坏水!” 这和十二有什么关系?天若情急得团团转,难道爷爷也是太过慌乱了吗? 老头大怒过后,又慢慢镇静。 “你在这里别动,爷爷先去救火,万一救不了,等下也好回来找你!”他沉声吩咐天若情后,袍袖一展,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大鸟般,跃上了林梢,三两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天若情愣了一愣,然后沮丧,她其实也想去帮忙救火,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但是爷爷一下子跑了,她出不了这个林子。 不过,刚才爷爷提到了十二,是什么意思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29章 英雄救美? 棕色的浓烟在春日阳光下茂密的树林之间腾起,随后慢慢酿成一片妖艳的火海,林中原本或栖息或猎食的动物们早在感觉有异常时便四处逃去,当然,也有那迟钝的,或是跑不快的在这场无妄的大火之中徒劳奔跑,于是大火燃烧树木发出的毕剥声响中,也间杂了几声动物的惨叫,听来十分渗人。(..info好看的小说) 在那火光丝毫影响不到的角落,却有数十名黑衣蒙面的男子正在商讨着什么。 说是商讨,其实不过是为首两个首领模样的人在询问着一些什么而已。 “公子交代的事情都弄好了吗?”左边的首领眼神凌冽的询问。 “回龙老大,都弄好了!”其他黑衣人一齐低声回答。 “我要听详细的,不然遗漏了什么,公子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 “回龙老大,按照公子的吩咐,真正的放火范围不过是方圆一里,其他地方只是特制的浓烟而已,而离着火点两里外的南、北、东三面的树木已经暗中割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全部放倒移除,以确定火势不会继续蔓延,西面的林子则保持原样未动,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一丝异样!”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衣人上前恭敬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龙老大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低笑:“大痴上人武功绝世,医术阵法高绝,虽然看似冰冷无情,却实在是一个仁厚心慈的人,公子吩咐在浓烟中加入特制的迷药,就算他能侥幸不中,也必不能专心救火,你们隐在暗处,见机行事,既要拖住他,也要注意别让这火真烧起来了!” “是!”除了另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外,其他黑衣人皆弯腰齐声应答,然后训练有素的各自分开,悄无声息的隐去。 “唉!”龙老大突然甚是苦恼的叹息一声,问身边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黑衣人:“你说公子这是不是在英雄救美啊?” 那黑衣人眼神冰冷而不耐烦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按理说普通人要是接收到他人的白眼,这时候就该识趣的闭嘴了,可这龙老大似乎并不是普通人,他看见同伙给他白眼,竟然越加兴奋起来,就连声调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很是八卦的说道:“咱们公子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要是……” 那同伙终于不耐烦的开口,低沉好听的声音里尽是不耐烦的道:“你想多了!” 顿了顿,见龙老大眼中露出“我不信自己想多了”的神情,他继续冷冰冰的说道:“就算公子喜欢男人,也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大老粗!” “嘿!”龙老大一转眼珠,拍了拍同伙的肩膀,声音猥琐的说道:“公子当然不会看上我这种粗人,为兄是替兄弟你担心啊,你长得细皮嫩肉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公子收入房中……” 回答他的,是既快又准的狠狠一脚。 龙老大卒不及防,腹部重重挨了一记,于是他“哎呦”一声,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装模作样的痛呼起来。可是那黑衣人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足尖轻点,身法迅速的离开了。 龙老大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向着那方向追去。 …… 天若情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焦急的来回走动,一会转过去看向起火的东面树林,一会抬头看向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晴朗碧空。 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救火,要是突然下一场大雨,那该多好啊!不然一场森林火灾得烧毁多少林木,又会有多少动物甚至人在其间丧生。 正在她焦急得心里火烧火燎的时候,紫貂一家子竟然从原本住的窝中跑出来,围在了她的身边,甚是亲密讨好的蹭了蹭她的小腿,似乎是在安慰着什么。 看着紫貂们黑黢黢的眼睛,天若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于是蹲下身,温柔的抚了抚紫貂妈妈身上的毛,轻声问道:“你可以带我去找爷爷吗?” 她不知道出阵之法,但这只紫貂却是能在林中自由奔走的。 可是她这句话只换来紫貂似乎很是愤怒的一声叫唤,然后带着它的孩子们重新返回窝里去了。 天若情愣了一愣,不解自己哪里惹怒了它,但已明确知道它不会带她去着火地点了,于是沮丧的低下了头。 只是消极和失落永远都不是天若情的作风,她想着或许自己这次误打误撞就能走出这片林子呢?于是高兴得一蹦老高,运用起据说已经很了不起的轻功,跳上树梢,向着东面着火的林子直直的寻了过去。 看似一条直线的路程,天若情使出吃奶的力气努力用轻功直奔,却感觉似乎越来越远一般,明明看见那起火的地点就在前头,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不过她毫不气馁,而是继续向着目的地快速前进,反正也是准备误打误撞的,就算换了方向寻到正确出林方法的概率也是一样。 …… 樱十二一身绯衣,在林间潇洒的纵横腾挪,时东时西、时上时下,似乎全无章法的前进,甚至向前奔出一段路程后又原路退回去,情景十分诡异。他一双潋滟的眸子含着看似温柔的笑意,时而侧耳聆听,似乎在注意着什么,时而游目四顾,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讶异的抬头看向左侧的方向,那里,有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远处的树顶迅速奔来,姿态十分美妙。近了,甚至能看到那人身形起落间,小巧的脚尖在树梢轻点,如飞燕小鸟一般的轻盈,每次跃起都能平平飘出数丈距离。 而看清那人一张十分清秀贵气、可爱讨喜的巴掌脸时,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双眸危险的眯起。 “小东西,你要上哪里去啊?”他脸上扬起一个妩媚魅惑的笑容来,眼神幽深莫测。 “十二?”天若情转过头,惊喜的叫了一声,小脸上露出明媚欢快的笑容,开心地足尖一点,马上从林梢落下,小巧纤瘦的身子直直的扑入他的怀中。 “我终于见到你了!”她悦耳激动的声音中满是愉悦和欣喜。 ------题外话------ 多谢亲忆梦萧1、亲如水心静、亲哦啦啦你妹送的鲜花,璎玲在这里群么么一个,╭(╯3╰)╮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0章 一直在吃肉 春末夏初,明媚的阳光照在林木葱葱树林间的空地上,心思纯净的小小“少年”满是愉悦和欣喜的投入绯衣绝色男子的怀抱中,依恋的吐出思念的话语,雪白和绯红相依,潇洒贵气与小巧可爱相得益彰,怎么看都是一副唯美的画卷。 只是,抱着主动投怀送抱的纤瘦身子,樱十二绝美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疑惑。 他盯着眼前乌黑的发顶,眼神幽深,清越的声音含笑再次问道:“小东西,你要上哪里去?” 她要上哪里去?天若情一下想起来,于是焦急的扯着他的衣袖说道:“十二,咱们赶紧去救火!” “救火?”樱十二疑惑。 天若情转过头,手往远处还在冒烟的树林一指,快速的说道:“那里着火了!我们要赶紧过去把火扑灭,不然等下就糟了!” “为什么糟了?”樱十二继续疑惑的问她。 “这种大片的林子烧起来的话,不及时扑灭火源就会控制不住火势,不仅会烧毁许多的树木,还有林子中的动物,如果有人在林子里的话,也有可能跑不出去而被烧死!”以为他是不懂森林火灾的危害,天若情赶紧跟他解释。 “小东西竟然还懂得这个!”樱十二有些讶异的夸赞,不过,他立刻说道:“你别担心,我刚从那边过来,看见有许多人在救火,估计现在已经把火控制住了!” 已经有许多人在救火了?天若情松了口气,心想再加上爷爷武功厉害,应该很快就能把灾情控制住了,不过,爷爷是不是也很快就回来了呢? “十二,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她慌忙拉住樱十二的衣袖就要走。 可是樱十二却纹丝不动,反而好整以暇的问道:“为什么要离开啊?” “等下爷爷就回来了!”天若情焦急:“爷爷回来我就走不了了!” 既然能在这里看见十二,不是她已经出了有阵法的那片林子,就是十二懂得出阵之法,那就要赶紧走啊,不然等老头回来,估计十二也是打不过的吧! “爷爷?”樱十二挑眉问她。 “就是一个月前给你貂血的那个爷爷,他不准我出这个林子,所以现在趁他不在,我们赶紧溜了吧!” “唔!”樱十二沉吟了一下,然后反掌握住天若情的小手,笑道:“那就赶紧走吧,其实公子我也正是来找你这个小东西的!” 小巧的素手被温暖的手掌握住,天若情小脸红了红,尤其是樱十二的那句话,更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十二真是来找她的吗?那是不是说也有那么一点可能,他开始喜欢她了呢? 她想到这里,僵硬得手指头都不敢动了,只是机械的乖乖任他牵着走。(..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东西!分开这一个月,你有没有想公子我啊?”樱十二侧过头,含笑询问。 “当然想!”天若情下意识回答,但话刚出口她就羞红了脸,貌似这样太不矜持了。 “唉!”樱十二垂眼,似乎很是失落的说道:“公子我也很想你啊,想得白天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眠,你看我这把小腰,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真的?”天若情小脸更红,但更多的却是不信,于是好奇的伸出另一只爪子,疑惑的瞪大眼道:“让我摸摸!” 樱十二嘴角笑容微微一僵,但他立即笑道:“自然是真的。” 随即,他神情黯然的说道:“不过你好像倒比原来还胖了一点,难道你说过喜欢我的话,都是假的吗?” 她长胖了?天若情心里咯噔一声,忙低头目测了一下自己的腰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好像真比原来粗了一些。 被喜欢的人说自己长胖了,这对女孩子来说是一件很打击的事情,天若情也不例外,于是她沮丧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那是因为这一个月我都在吃肉!” 这应该不算是借口吧?她只是因为这个月一直在吃肉,造成了营养不均衡,所以才会变胖的,一定是这样,不然她也很想十二,不可能反而长胖了。 樱十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却又是黯然一叹道:“整个月都在吃肉?小东西你这个月过得真好,难怪会长胖,一定都没有想起公子我。” 天若情委屈的说道:“林子里没有蔬菜,我又走不出去,当然只能吃肉!而且每天早早地就被爷爷赶起来练轻功,才不像你说的那样过得好!” 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道:“你轻功似乎很好的样子,到不像只练了一个月的!而且这轻功很独特,公子我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一种,是前辈的独门绝技吗?” “爷爷说这轻功是他自创的,就传给了我一个!”天若情很高兴,因为十二也夸她轻功好。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道:“至于轻功好,是因为爷爷传给了我二十年的内力。” “前辈为何对你这么好?”樱十二是真的很讶异,那人是他的宝贝徒孙,却也没听说有传过内力给他,又怎么会…… 爷爷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这个答案天若情很难启齿,难道要她告诉十二,因为爷爷想把她嫁给他徒孙?那样的话,十二就会知道她是女的,然后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了。 “十二,我能暂时不说吗?”她抬起头来,一脸为难。 “好吧!”樱十二深深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天若情更是心虚的一直低着头,直到大约一刻钟后,樱十二一把搂住她的腰,用轻功快速赶路。 “十二,刚才你也忘了要用轻功?”天若情想打破这种让她更加心虚的沉默,于是赶紧挑起话题。 虽然她也学了轻功,但更喜欢被十二搂着。 “刚才还在阵法里!”樱十二含笑睨了她一眼。 天若情转了转眼珠,又问:“你把貂血带回去后,陈家是不是要把小姐嫁给你?” 十二会不会娶了陈小姐?她心里一紧。 樱十二脚下一顿,笑道:“我去到陈家的时候,陈老夫人的病已经被治好了!” “是谁?”天若情震惊了。 樱十二唇中轻轻吐出四个字来:“方家公子!” 方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1章 揍一顿出气 “方公子怎么会比你更快?”天若情是真的想不透,先不说樱十二去树林取貂血原本就是个奇招,就说剩下的几人吧,那个她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幸运参赛者先忽略不计,莲城虽然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但好歹是个皇子,说不定新鲜的雪参宫里原本就有,而那个慕风,一脸冷酷阴狠的样子,又是大将军义子,看起来也是个极厉害的人,这两个人无论是谁最先治好陈老夫人的病都不怎么奇怪,为何却是看起来就温文尔雅、文弱秀气的方寻? “方大公子有个好弟弟!”樱十二告诉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好弟弟?”天若情更是一头雾水。 “回竹院你就知道了!”樱十二笑得一脸神秘。 “你现在没住左相府?”天若情一下欣喜的笑开了颜。 “小没良心的!”樱十二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腾出,伸出食指轻轻在她鼻尖点了一点。 天若情的脸一下通红,羞得赶紧垂下头去。却听樱十二又幽幽一叹道:“亏得莲倾美人一直对你那么好,一个月前我单独回去,他还差点和我打了一架!” 至于为什么要打架,以及为什么没打成……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怀里的小东西一眼。 莲倾那种秀美端方、温润内敛的美男子会打架?天若情嘴巴都张成了o型,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或者,要么是她幻听了,要么就是十二夸大了事实。 不过现在说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二在这个月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和莲倾在一起,或者是移情别恋了?但是这些天若情更不好开口问,因为她虽然跟着樱十二,但是两人之间除了那张不知是真是假的卖身契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真正的还谈不上熟。 人微言轻、交浅言深等道理,她是懂得的,要跟在十二身边,首先就不能让他对自己厌烦,试想想,没有人会喜欢被“陌生人”打探消息的。 她眼珠一转,就叽叽喳喳的和樱十二聊起分开这个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来,包括每天早上被早早的赶起来练轻功,也就是和紫貂在树林中赛跑,紫貂妈妈生了四只小紫貂,但是她还不知道紫貂爸爸是哪位,这一个月都是在吃肉,刚开始还不敢亲手杀死小兔子、小野鸡什么的,后来已经学会怎么完整的剥下它们的皮毛或是熟练地给它们拔毛。 当然,她绝对瞒了老头要她做徒孙媳妇的事。 到最后的最后,樱十二一脸若有所思的总结:“前辈对你真好!” 那是有目的的嘛,天若情欲言又止。 就在她向樱十二“汇报”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生活点滴时,时间已经迅速溜走。樱十二轻功比她厉害得多,这是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的天若情自己看出来的,很快他们就从一个偏僻的角落翻过高高的城墙,再次入了夏莲城,并且改为了步行。.info[] 此时已是黄昏,金黄的阳光洒在宽阔的街道上,天若情看着夕阳余晖下映出的一高一矮两道亲密相携的影子,慢慢羞红了脸,心里漫上一丝丝相互缠绕的小小甜蜜。 而由于先前她自己也用轻功奋力奔跑了很久,大概体力消耗极大,天若情很快就听到了自己肚子发出的一阵咕咕的抗议声,于是又羞得满脸通红。 “饿了?”樱十二偏头看她,绝美的容颜在薄酒微醺般的余晖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别说街道上偶尔回眸的那些行人看得痴傻,就连和他相处过好几天的天若情也是目光痴迷。 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和樱十二一起坐在一家大酒楼装修十分华美的二楼雅间里了,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今天的十二,似乎有些温柔?天若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樱十二笑吟吟的挽起袖子亲手给她布了菜,见天若情还是一脸呆傻的样子,于是含笑挑眉,问道:“还不回神?” 天若情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十二,你最近有没有生病?” 不会是发烧了吧?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对于人情冷暖永远都比别人更加敏感,天若情虽然心思纯净,但她直觉一向很准,以前的樱十二,虽然一直笑着说她有趣,但她能感觉到他根本不甚在意,可是现在,她从那和原来一样的笑容中竟然感觉出几分真心来。 樱十二含笑睨了她一眼。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由于声音乱糟糟的,天若情听不出到底在闹什么,于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樱十二。樱十二侧耳聆听了一会,说道:“是三皇子莲城,准备把酒楼给包下来,所以在撵人,但有几个食客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正在大闹!” 包酒楼?三皇子真有钱啊!天若情心中感慨。 樱十二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莲城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待公子我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给她出气,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疑惑,她有什么气需要揍三皇子? 还有,十二前面的那句话,怎么那样熟悉? 就在天若情傻眼的功夫,樱十二已经站起身来,在她还来不及害羞的时候,动作十分迅速的把身上的绯色外袍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丝袍,并且极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往身上倒了些东西,将一块黑色的蒙面巾往脸上一蒙,快速的闪身不见了。 他真要去揍莲城?天若情既疑惑又忐忑,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明目张胆的去看三皇子被揍的情景,于是她踮起脚用轻功跑到窗子边上,小心翼翼的推开一点点窗缝,高兴的发现从这里恰好能看见一楼的整个大厅。 黑影从天而降的时候,三皇子的那几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莲城被人抓到手中,上次在陈家开口训斥他们怎么不下跪的那个侍卫才扬声大叫道:“抓刺客!” 天若情很无语! 而更无语的是,她看见黑衣蒙面的樱十二,动作十分粗鲁地给了莲城一顿狂风暴雨一般的胖揍,在众多侍卫的围攻和莲城的凄惨叫声中,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莲城,不是还送过他银票的吗? ------题外话------ 璎玲在这里祝所有高考学子旗开得胜,考上心中理想的大学! 想当年,璎玲参加高考的时候,那也是焦虑得白天茶饭不思、夜晚辗转难眠的,不过考下来就什么事也没了! 送上飞吻一个,么么~ 话说,最近的收藏老是掉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璎玲感觉好沮丧,码字都没有什么激情了! 如果收藏掉光了,那就弃坑了吧,如果还有一个亲在继续看,就算扑文了,璎玲也会坚持每天两千字把它更完的!看文的亲们请放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2章 他貌似腹黑 装饰得十分华丽的一楼大厅,此时已是一片大乱,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黑衣蒙面男子,拎着方才霸道地想包下整个酒楼用饭的病弱公子衣襟,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一顿胖揍,揍得那病弱公子不住惨叫,脸上豆大的汗珠都冒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几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拿着手中短刀,围着那黑衣蒙面男子游斗,却每每差点伤及那黑衣男子时,都在下一瞬发现自家病弱公子恰好挡在刀尖,因此手忙脚乱,一张张面孔竟比那挨揍之人更加苍白。 这家酒楼装饰十分华美,自然收费也高,普通人没几个吃得起,满座食客皆是衣着华丽的有钱人,身份却不高,因为稍有身份的食客,自然会包下二楼的雅间,既图一个清静,又能显出身份,因此,一楼围观的食客个个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觉得人心大快,却不知病弱公子乃是他们国家的三皇子。 而二楼几个雅间,敞开的窗户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关上了,原本没有开窗的,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观看。 黑衣蒙面男子一边揍人,一边将移动间接触到的东西,如装满盘子的菜肴、银质的酒壶、乌木的筷子、没了人的长凳、甚至摆满酒菜的圆桌掀起,向那几个侍卫扔去,弄得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围观的食客们慢慢退到二楼的楼梯上去,于是大厅中只余下打斗的声音、被打的声音、凄厉惨叫的声音和几个侍卫的声声怒吼。 最后,也不知是大发慈悲还是揍人揍得痛快了,在极为刁钻的向着莲城鼻梁狠狠一拳,揍得他鼻血长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后,黑衣男子将人往侍卫的刀尖一扔,施展起轻功,一溜烟的跑出门去了。 侍卫们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扔开短刀,并七手八脚的接住莲城,却又因惯性的原因,几人跌作一团。 “追!”莲城躺在一个侍卫的怀里,刚嘶哑着吼出这个字后,就气得身躯抖颤,双眼翻白,竟然晕厥过去,惹得几个侍卫一叠连声的叫唤:“殿下、殿下……” 于是,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的食客们也乱了。 而二楼的其中一处雅间,就在天若情还在无语的时候,仅着了绯色单衣的樱十二笑吟吟的推开另一边的窗子翻进屋来,然后动作迅速的着上褪在凳上的绯色外袍,慢悠悠地整理好衣带和发式,然后走到她身边去,问道:“好看吗?” 天若情有满腹疑问,却不好问出口,只得道:“你不怕他知道?” 身为皇子,那是有权有势的正宗权n代,如果莲城日后查出是十二揍的他,不知会怎样报复呢。 樱十二轻笑:“只要你不说,他就不可能会知道!” 天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天若情很想这样告诉他,最终却只能点点头,小脸上一片严肃的说道:“我不会说的!” “呵!”樱十二又轻笑一声,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伸向她头顶……推开她背后的窗户。 喧哗的人声立刻就如潮水一般的涌了进来,天若情始料未及的瞠大双目,就听到樱十二十分讶异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大声的说道:“三皇子,怎么是你?” ……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这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樱十二搂住天若情的纤腰,从窗户穿出,落在一楼大厅的一片狼藉中、昏倒在侍卫怀里的三皇子莲城面前。 “你们怎么保护三皇子的?”樱十二放开天若情,然后走上前一步,一脸气愤的看着那几个侍卫。 那几个侍卫都是莲城的心腹,自然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于是都一齐惭愧而又惊惧的低下了头,不敢对上他那凌厉的目光。 而挤在楼梯口凑热闹的那帮子食客中,有人恍然大悟:“被揍的竟然是三皇子殿下!” 樱十二“愤怒”的目光在几个侍卫脸上溜了一圈,然后沉声喝道:“三皇子昏过去了,还不赶紧掐他人中?” “是……是……”其中一个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然后颤抖着将手指伸到莲城的唇鼻之间,在那一片斑斑血迹里狠狠一掐。 莲城呻吟一声,终于幽幽醒来,虚弱地张开了眼睛。 “三皇子,是谁……你和谁起了冲突?让樱某去帮你教训他!”樱十二凑到莲城面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樱……樱公子!”莲城原本涣散的目光有了一些焦距,然后怔怔的看着樱十二,用沙哑的声音轻声问道:“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樱十二伸手将落到大厅后就一直低垂着头的天若情拉到身前,低声说道:“我这小童前段时间无故失踪,樱某今天终于将他找了回来,所以置下酒席庆贺一下,没想到……” 莲城尴尬的低下了头。 找回无故失踪的小童,不惩罚却要摆上酒席庆贺,这样荒唐的理由如果是别人说出来的,莲城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但这话是由樱十二说出口的…… “给你,这是我……家里的疗伤圣药!”樱十二将怀中掏出的一个小玉瓶递了过去。 莲城抬头看见玉瓶上的花纹,然后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是……是……” “你赶紧收起来吧!”樱十二含笑将玉瓶往他手里一塞。 “多……多谢!”莲城满是感激的望着樱十二,然后旁边的一个侍卫在他的示意下,掏出一叠银票塞了过去。 “这……”樱十二似乎有些羞赧,假意推拒了几下后,才将银票收入怀中。 天若情一直低着头,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不住颤抖,是忍笑忍的。 形容一个人表面慈善,实则一肚子坏水那词叫什么来着,腹黑?什么是腹黑?十二这样就有些小腹黑啊! 那边的莲城已经由侍卫扶起,然后樱十二问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莲城不好意思的将正在擦鼻血的手帕收回,然后答道:“约了方家的小公子在这里吃饭!” 方家的小公子?天若情若有所觉的疑惑转身,抬头就对上一双正在打量她的不屑而又鄙视的黑眸。 ------题外话------ 有的亲可能不看留言区,璎玲在这里说一下,本文的更新时间一般是每晚九点左右,有时会稍稍提前。 祝各位亲看文愉快! 再次祝高考的各学子旗开得胜,考出一个好成绩,考上一个好大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3章 小公子方熙 酒楼的大门处,不知何时已挤满围观的男女老少,正对着大厅中兴高采烈地指指点点,将大门的入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一个腰佩短刀的彪形大汉靠着浑身的蛮力,努力了好久,才护着身穿鹅黄衣衫、手拿同色折扇的少年满头大汗的挤进大厅。(..info) 而那少年满是不屑和鄙视的目光,一直“火辣辣”的投注在天若情身上。 初初看见少年身上衣着的时候,天若情几乎以为那是方寻。但仔细再看,却见他不过才十四、五岁,且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相貌很是熟悉。 这个时空里能让天若情觉得熟悉的人很少,因为她总共就见过那么几个人,因此很快就记起那少年是谁。 那分明是一个月前,方寻带在身边的书童!那个她第一次烤叫花野山鸡时,帮方寻试吃山鸡,并且手拿银刀,将山鸡肉分得很均匀、吃得很缓慢的少年。那个误以为她和十二断袖,然后偷骂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再见面不给好脸色的少年。 而护着他的那人,也恰是方寻带在身边的两个彪形大汉之一。 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想闪过脑海,天若情迅速垂眼低头,移步走到樱十二身后。.info[] “方小公子?” 她听见莲城讶异而又尴尬的声音。 果然…… 天若情又不动声色的往樱十二身后躲了躲,樱十二则含笑回头瞥了她一眼。 “三皇子殿下?”鹅黄衣衫的方小公子却似乎比莲城还要惊讶,接着他就匆匆小跑过来,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方熙见过三皇子殿下!” “免礼!”莲城努力维持着他的皇子风范,笑得极为亲切的道:“本来……今天是本宫约小公子在……这里一聚的,但是,临时有点事情,可否改天?到时候定然亲自赔罪!” 方熙似乎呆了一呆,然后看着莲城用手帕捂着鼻子的动作,讶异的问道:“方熙好像闻到了血腥味,殿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咳咳……”莲城更加尴尬,小眼神都飘忽了。 “咳!”樱十二抬手掩唇轻咳一声,低声说道:“三皇子殿下方才不小心跌了一跤,得赶紧回宫让太医诊断一下才行,方小公子不必担心。” 接着他又转过头问尴尬的莲城,“不如让十二帮你陪陪方小公子,你看如何?” 莲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迟疑说道:“让樱公子帮忙,似乎有些……” 樱十二向前一步,凑到他耳朵边上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莲城就真心一下眉开眼笑了,并且由于他的笑意是那么真诚,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痛得他一下龇牙咧嘴,然后感激的说道:“樱公子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好,莲城在这里祝你能够早日心想事成!” 说着,他似乎漫不经心的瞟了天若情一眼。 “承你吉言!”樱十二笑得意味深长的道:“樱某也祝莲城兄能够早日心想事成!” “咳!”莲城干咳一声,转过目光,亲切的对着方熙说道:“樱公子是本宫的至交好友,与你们兄弟也相熟,难得他愿意给小公子作陪,你看……?” 方熙愕然看了樱十二一眼,似乎想要拒绝,但终究恭敬的说道:“遵殿下的意思!” “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莲城向二人微微拱手,然后终于支撑不住,在侍卫们的齐声惊呼中,倒在其中一个怀里,由他扶着去了,临出大门之前,他回头目光淡淡的看了楼梯上站着的众食客一眼,众食客纷纷闪躲。 而那先前掏银票给樱十二的侍卫留在后面,递给躲在柜台后的掌柜一张银票,并吩咐了些什么,那掌柜的眼神便向樱十二他们看来,并不住点头。 “方小公子,请!”樱十二含笑将方熙往二楼让。 方熙不甘不愿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彪形大汉先行。 当一脸别扭的方小公子被请到天若情他们先前所在的雅间之时,桌上的酒菜还有余温,当然,要宴请的是四大世家方家的小公子,那是决不能让他吃剩菜的,天若情目光一转,在樱十二的示意之下,走出门正要叫人,就有店小二一脸谄媚的跑上楼来,动作麻利的收拾走原本的酒菜,并送上刚泡的热茶和制作精美的小点心。 好吧,大概是莲城的人已经吩咐好了,那她就不用管了,天若情耸了耸肩,走到樱十二身后,站定。 既然十二说她是他“下人”,她当然要有当下人的样子。 樱十二却回头对她笑道:“你不是饿了吗?坐下吧!” 天若情一呆,然后欣喜,动了动脚步就要坐下,方熙却怒了。 他一下站起身来,气冲冲的对樱十二说道:“樱公子,他是你的……你如何宠他方熙不管,但以他的身份,怎配与你我同坐一起?” 身份?不配和他坐在一起? 天若情性格原本是极为乖巧的,但是一听这话也不由怒了,抬起头目光冰冷的说道:“方公子有何身份?” 方熙没想到她竟然回嘴,而且还是这样一句,不由便是一呆。 天若情继续不屑的看着他道:“要说身份,方公子不就是筋斗翻得好,比我更会投胎吗?” 她虽然是孤儿,但受的教育却是人人平等,而且院长妈妈说过,就因为他们是孤儿,更要比其它人懂得自尊和自爱! 她愿意给十二当下人,那是因为这样可以接近他,然后追求他,至于什么方家小公子,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方熙想要反驳,但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目光,突然说不出话来。 “身份?”樱十二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若情,突然微微一笑,对方熙缓缓说道:“方小公子难道不知,我这小童是莲倾公子的义弟,而名满天下的大痴上人是他爷爷吗?” 方熙又是一呆,然后片刻后,突然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问道:“大痴上人是你爷爷?” 大痴上人?难道指的就是爷爷?天若情愣了。 看方熙一脸激动的样子,爷爷难道很有名吗? 她疑惑的目光转向樱十二,正要问点什么,门外一把十分悦耳动听的温雅男声响起:“十二公子,若情!可以让莲某进屋一叙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4章 酒醉邀客回 那声音刚入耳,天若情的小脸马上就垮了下来。 她回过头瞪着雅间入口的两扇红木雕花大门,似乎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只要一想到莲倾就站在外头,她就恨不得自己能马上长出两只翅膀,赶紧把十二带走,或者是将他藏起来,永远不让两人遇到,但是,想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天若情沮丧了,她闷闷不乐的垂下双眼,并规矩的坐在凳子上,然后拿起桌上的小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不能对情敌怎么样,但至少可以无视他! 一个人生闷气的天若情,没注意到樱十二眼中闪过的浓浓笑意。然而,不过一瞬之间,他眨了眨烟波潋滟的双眸,脸上就露出激动的欣喜来,对着门外大声说道:“快请进来!” 一袭白衣,挺拔修长,腰若约素,温和气朗,恰似一朵刚出水的白莲,清逸脱俗之外,却又端方秀美,内敛谦和,不愧是夏莲国以倾国之容、绝代之姿著称的第一美男丞相。 这样的莲倾含笑推门而入的时候,天若情将一块制成梅花形的小点心咬得咯吱作响。 于是,莲倾那温柔含笑的眼神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身上,走过来满含宠溺的说道:“吃慢点,小心哽……” 他一个“住”字还没有出口,天若情就因为受宠若“惊”后导致惊吓过度,下意识的吞咽满口的食物,却被点心渣子跑进了气管,结结实实的卡住了! “咳咳……”她满脸通红的抬起一只手掐住自己脖子,另一只手则胡乱的往桌上一抓,想要抓过先前小二送上的那壶茶来把跑错道的点心渣子灌下去。 一把银壶迅速递到了她的手中,伴随着樱十二身上十分好闻的清香。 天若情来不及多想,就在莲倾心疼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时,一仰头,将银壶中的液体咕隆隆的灌入喉中。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天若情一回味,才发现刚才喝下去的液体酸酸甜甜的,还带有一股子果香,分明不是茶,但却十分好喝,于是她疑惑的眨了眨眼,掀开银壶的盖子,好奇的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却见那壶底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粉红。 可是那实在太好喝了,于是她再度仰起头,将银壶高高举起,并凑到壶嘴下把滴下来的粉红液体全部倒进口中,末了,还意犹未尽的伸出粉舌舔了舔润湿的菱唇。 “你全部喝光了?”樱十二似乎很讶异。 天若情维持着高举银壶的姿势,回过头直愣愣的看他。 奇怪!怎么她觉得自己脸烧得发烫,头也有些发热发昏呢?难道是十二凑得太近了吗?不过,十二什么时候练的分身术,怎么一下子晃成了好几个? “小东西的酒量真好!”樱十二由衷感叹。(..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他刚感叹完这句话,天若情就因为眼前无数个晃来晃去的绯色身影,晃得她满眼都是蚊香,然后“砰”的一声,晕乎乎的趴倒在桌子上了! “……” “你给若情喝酒?”满室寂静中,莲倾当先反应过来,他眯起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眼瞪樱十二,恼了! “这桌上除了那壶酒,就只有能把人喉咙烫得起泡的热茶了!”樱十二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摸摸鼻子笑道:“只是没想到他完全喝下去了,而且酒量还这么差!” 亏他方才还难得由衷的赞叹了一回,以为他是个千杯不醉的酒鬼,明明那小眼神先前看着还满清醒明亮的,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莲倾似乎觉得有些理亏,于是将眼神移回趴在桌上就再无动静的天若情身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说道:“我准备接若情回府长住!” “他是我的小童!”樱十二慢悠悠的抛出一句。 “他是我的义弟!”莲倾微微蹙起好看的双眉。 樱十二看了他一眼,笑道:“反正我在哪里,他就得在哪里!” 莲倾沉默了一下,妥协,然后温雅笑道:“十二公子若喜欢,那就先在莲某府中住下吧!” 其他的,慢慢图计。 他轻移脚步,就要俯身抱起天若情,却被樱十二伸手拦住。 “他是我的义弟!”莲倾微恼瞪眼。 “他是我的小童!”樱十二笑得欠扁。 被忽视到底的方熙站在桌子另一边,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脸上转来转去,却越看越是迷糊。 莲倾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过了好半晌,才身躯僵硬的退开一步。 樱十二则上前,迅速将吐息间都是酒气、小脸红得似火的天若情抱起,然后微微一笑,笑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对着莲倾说道:“走吧!” 莲倾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等等!”方熙突然一下跑到莲倾面前,压抑不住紧张和激动的害羞问道:“莲公子,我是白鹭城的方熙,请问可以到你府中作客吗?” 莲倾愣了愣,然后疑惑的看他。 方熙鼓起勇气,仰起头满脸通红的说道:“我哥哥说你是最厉害的人,我想跟你好好学学!” 莲倾的脸一下红了,尴尬的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说道:“方小公子愿意到舍下作客,是莲某的荣幸……” 方熙大喜,立刻摊开手掌,露出手心一颗碧绿的药丸,献宝似地凑到他面前说道:“这是解酒丹,是我师父白鹭山人亲手做的!” “令师是大愚上人的弟子白鹭山人?”莲倾微微一惊。 “是的!”方熙眼中脸上都是自豪。 “原来莲某和小公子还有这些渊源!”莲倾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樱十二怀中醉得很乖巧安静的小小身影,脸上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 “啊?”方熙惊讶。 莲倾笑道:“我师祖大痴上人,与令师祖大愚上人,以及另外的大呆上人,原是同门的师兄弟,小公子难道没听令师提起吗?” 原来名满天下的莲倾丞相竟可算得是他师兄,方熙骄傲的抬起头来。 在他一脸崇拜看着莲倾的时候,樱十二一把夺过他手中药丸,喂给了昏睡中的天若情,然后懒洋洋的说道:“走吧,赶回去好吃晚饭!” “……” ------题外话------ 高考过去了,祝参加高考的亲们金榜题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5章 一梦遇凤凰 “若情,若情……” 稚嫩的孩子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叫着她的名字。天若情迷惑的睁着双眼,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若情!” 这回声音更近了些,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天若情总觉得这声音的主人和自己一定是有很大联系的,心底无端产生一种冲动,驱使着她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步走进迷雾里,去寻找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也许走了很久,不过她一点也不觉得累,终于,在一片迷雾的中心,那奇异的没有丝毫雾气的地方,天若情看见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穿着明黄的衣裳,发束明晃晃的小金冠,生得小胳膊小腿的,有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五官精致,秀眉凤眼、唇红齿白,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是谁?”天若情惊讶的询问,总觉得那孩子的眼睛十分熟悉。 “我是明凰啊!”那孩子委屈的嘟起了小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不过九年未见,你就记不得我了吗?” “明黄?”天若情看着“她”身上明黄的衣衫,疑惑。 不过,“她”说九年未见,难道她们以前是认识的吗? 九年前?那不就是她生病发烧烧坏了脑子失忆的那年?不过也不对,眼前这个小娃娃明明才那么大点,九年前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于是天若情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撇撇嘴说道:“你骗谁呢?九年前你出世了吗?” 明凰瞪眼,然后气得小脸通红,跳脚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竟然真忘了我,枉费我和龙雪辛辛苦苦护了你七年,还救了你两次性命!” 龙雪?那又是谁?天若情更加迷糊了,问道:“你和我以前真的认识?那个龙雪也……?” 还有,救了她两次性命又是怎么回事? “你个混蛋!”明凰气得转过身子不理她了,却又别别扭扭的侧过头来,气呼呼的拿一双漂亮而又高贵的凤眼狠狠瞪她。(..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被“她”瞪得心虚,只好解释道:“我九年前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 “真的?”明凰半信半疑,不过身子倒是又转回来了。 “骗你有糖吃?”天若情为自己的信用被质疑而瞪眼。 “嗯,那到也是!”明凰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就笑了,睨了天若情一眼道:“凭你也骗不了人!” 这是对她智商赤果果的侮辱,天若情气呼呼的瞪眼,双手叉腰骂道:“小屁孩!” “哈哈!”明凰仰天大笑,然后十分得意的说道:“本少爷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你才十六岁,连我零头都及不上呢,你说谁才是小屁孩?” “我才十六岁?”天若情瞪大眼睛,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活了很多年?”不对,好像这也不是重点,谁知道是不是那小屁孩信口胡说的,重点是…… “你是男的?”天若情的眼睛瞪得都快脱窗了。 明凰拽拽的抬高下巴说道:“凭本少爷这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此处省略一千字的自我赞美)的样子,当然是个男的!” 天啦,这是什么世道?一个男的长成那副漂亮的样子,还硬说自己英俊潇洒什么的,天若情觉得自己彻底无语了,不过,那副拽样实在惹人恨啊! 于是她故意拿很不屑的眼神斜睨他。 “哼!”明凰看见她鄙视的眼神,于是很傲娇的冷哼一声,十分高傲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本少爷就是凤凰一族中,最漂亮最聪慧最睿智最勇敢最……(此处再省去五百字的自夸)的那一只金凤凰!” 天若情被他一长串的自我赞美说得晕乎乎的,待回过神来后就只记得那最后一句,于是呆了一呆,然后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竟然说自己是一只凤凰!哈哈哈哈哈……” 这实在太好笑了! 好笑得天若情一下翻身坐起,闭着眼睛还一直哈哈笑个不停。 “小少爷?”旁边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传来。 天若情一下睁眼,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紫木雕花的大床上,旁边一个穿着碧绿衣裳的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拿着一把葵扇,坐在床前的一把小凳子上疑惑的看着她。 原来是一个梦,天若情觉得好笑,她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叫明黄的小屁孩呢?更何况那小屁孩还拽拽的说自己是一只活了很多年的金凤凰! 她抬起头仔细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而又高雅的卧室,紫木雕花的大床,上面垂着粉红的轻纱,床前一张玉石的屏风挡住了视线,那上面雕刻着一副花鸟的字画,虽然不识字,但也感觉那似乎很有意蕴的样子。 天若情的目光移到旁边长得一脸秀气和伶俐的小姑娘身上,嗯,有些熟悉,于是问道:“这里是相府吗?” 那小姑娘听见询问,忙站起身,福了一福,这才低头恭敬的回答道:“回小少爷,这里是相府,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后院的明珠阁!而奴婢,是服侍您的小丫鬟,叫碧绮。” 果然是回到左相府了!天若情郁闷,这时肚子却响起了一阵咕咕的叫声,于是她脸一下爆红,害羞的低下头去。 碧绮忙道:“公子吩咐人在厨房给您热着饭菜呢,奴婢这就去端来!”说罢便迅速的放下扇子转身离去。 公子?是莲倾吧!天若情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相府的人只有在外面才会叫莲倾相爷,在府里大多叫的是公子。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最后的印象是十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分成了好几个,然后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在夸她酒量好? 她什么时候喝的酒? 十二呢,他又到哪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像上一次那样住在客房,但十二,不会正在围着莲倾献殷勤吧? 天若情只觉一把妒火在她心里烧啊烧的,烧得她心慌意乱、心乱如麻,看来,她得立刻对十二展开追求了,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题外话------ 额,看见收掉得厉害,上来补个题外话,这不是玄幻,只是有那么一点离奇的情节而已,不多。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6章 他果然弯了 天若情在心里把自己的“掰直弯男a计划”和“女追男求爱b计划”仔细回想一遍后,觉得成功的可能再怎么也该有一半,于是斗志满满。(..info好看的小说)这才关心起自己的民生大计来,那个叫碧什么的小姑娘以前见过,既然她去帮忙拿饭了,自己就耐心等等吧! 就算要去找十二,也得先吃饱饭不是? 不过,一静下来她才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和十二离开爷爷布下阵法的树林时,竟然忘了回去取装衣服的小包裹! 虽然是因为当时来不及回去取,但是她拿什么衣服来换洗? 找十二要钱去买?天若情就连这么一想也觉得羞愧了! 十二还说让自己赚钱养他呢,结果自己一直跟着他白吃白喝,要是再问他要钱,她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那,自己赚钱买?可是,要怎么才能赚到钱呢? 天若情苦恼的皱眉,虽然她很小就学着自己赚钱了,但是所找的工作自始至终都可以算作一个,那就是――面点师,虽然她的厨艺也不错,但是女性天生就不适合做厨师! 自己是没有本钱开店的,也不可能去那些有钱人家的府里帮忙做面点,也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因为她要跟着十二! 可是,钱从哪里来? 她把一双秀眉生生皱成一个“川”字,弄死了许多脑细胞,这才灵光一闪,想起一件物事来,那就是――她穿越前得到的那对玉佩。 记得那块雕有凤凰的玉佩当时是花了八百块钱买回来的,估算一下差不多是二两银子,如果两块玉佩一齐卖出去的话,她就可以有四两银子,省着点用,买两套衣服还有剩,剩下的就可以作为本钱留着,等她追到十二以后,再凑一点,也许可以开个面点屋? 当然,前提是十二以后愿意和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想到就行动永远是天若情最大的优点,她立刻就兴冲冲地从衣服的领子里扯出那对挂在银链子上的玉佩来。银链子是绝对不能卖的,那是院长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把玉佩拿到手中仔细观看,天若情才愕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梦中小孩的眼神熟悉! 手中两块婴孩巴掌大小的雪白玉佩,一只雕龙、一只刻凤,那活灵活现的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有着睥睨苍生的高傲眼神,透露出无尽的高贵,漠然冰冷。而梦中小孩虽然在初见时对着她笑吟吟的,以至于影响了她的判断能力,但是他闹别扭时睨过来的那一眼,却是高贵尽显,若是他不笑,眼神是不是就跟这只凤凰一模一样呢? 总而言之,事情似乎有些邪门,这玉佩,大概暂时是不能卖了。(..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天若情只好无奈的又将它们收了起来。要不,去和十二打张欠条吧? …… 天若情坐在屋中的圆桌旁,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下,正不好意思的拿过碧琦递过来的丝帕擦嘴的时候,樱十二施施然的含笑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十二!”天若情两眼亮晶晶的出声唤他,这才想着要去找他呢! 碧琦识趣的退了出去。 “吃好了?”樱十二含笑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将右手曲起靠在桌上,撑着头,隔着桌子斜睨她,眸中波光潋滟,十分醉人。 被他含笑的眼神看得两腮飞红的天若情,害羞的垂下眼,乖巧的“嗯”了一声。 只要不看他那双能魅惑得自己神魂颠倒的眼睛,她头脑运作的速度就可以加快无数倍,一下子想起先前还在回想的计划来。 ―― “掰直弯男a计划”第一步:让他明白,喜欢看同性,不过是男人好胜好斗的心理作祟! ―― 记得以前她在哪本书或是网上看过,许多青春期的男孩子明明是因为要和同性暗中作比较,所以才对那人更加关注了些,以至于最后误以为那是爱情,然后走上“歧途”,所以,她得让十二先明白这个道理,也许他会发现自己原本就是直的也说不定。 她得拿一个优秀的男人做例,激起十二的雄性好斗心理! 在这个时空她见过的优秀男人就那么几个,除了十二之外,最优秀的,就算她不甘愿,也得承认那人叫做莲倾。 不过,既然十二已经“认为”自己喜欢莲倾了,那莲倾就不能成为这个人选,要采取迂回政策!剩下的,三皇子虽然身份高贵,但是病歪歪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那个慕风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也不能选,那么…… “在想什么?”樱十二眨了眨眼,轻声问天若情。往常这小东西不是一见自己就激动得恨不能马上粘过来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十二,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跟我说实话,行不?”天若情抬起头来,满眼的认真,小脸上也是正儿八经的严肃表情,殊不知她这幅表情只会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樱十二辛苦维持住想要往上翘起的嘴角,一脸正经的说道:“你问吧!” 天若情又仔细想了想,这才认真问道:“方寻方公子品行好、相貌好、才华好、家世好,什么都好,你见了他有什么想法?” “嗯?”樱十二不解。 “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嫉妒,想要超过他?”天若情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希冀而开始闪闪发亮。 樱十二默了默,突然妩媚一笑,淡粉的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字来:“不!” 他眼神魅惑,待到天若情攸然一下吃惊的瞪大眼时,这才慢悠悠的用一种十分梦幻的声音似醉非醉般的语调说道:“相反,我觉得这样的男人要是作为终身依靠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不会喜欢他的!” “……” 晴天霹雳,十二果然是个弯的! 不过,早就已经做好强大心理建设的天若情,并没有受到很大打击,很快就淡定了,只是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而已,既然第一步计划失败,那她就要实施第二步计划了! “十二,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样的话,我会好好帮助你,关心你、照顾你,为你排忧解难的!”为了让这句话更加具有真实性,她巴巴的眨着双眼,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对面那人。 “……” ------题外话------ 晚上睡不着就努力码字,所以今天的可以提前上传~o(n_n)o~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7章 他居心叵测 ―― “女追男求爱b计划”第一步:先从朋友做起。 ―― 记得以前她在一家自助餐厅做面点师,一个倒追成功的顾客小美女得意洋洋的告诉她朋友,说女人如果想要倒追男人,首先就得和他称兄道弟,然后才能借机下手,万一不成功,至少也可以退一步成为普通朋友,然后重整旗鼓卷土再来。所以,她要和十二先做朋友,并且最好是能成为最亲密的闺房密友那种类型,借机探知十二的爱好和缺点,然后近水楼台暗中出手,咳咳,不对,应该是近水楼台日久生情。 可是,十二为什么半天都不说话? 看到她疑惑的眼神,樱十二攸然粲然一笑,然后斜睨一眼,这才悠悠说道:“你已经跟我签了卖身契了。” “?” “帮助我、关心我、照顾我,为我排忧解难是你的职责!”他笑得更加惑人,朗星般的眸子璀璨黑亮而又深幽诱人。 “……” 好吧,天若情沮丧了,这是一个制度森严的封建社会,上位者都不希望人人平等。不过,所谓的做朋友、称兄道弟不也就是要找一个朝夕相处的机会吗?好像签过卖身契的自己更能达到这个目的,那可以慢慢进行下一步了! “若情,我带了锦绣馆的苏绣娘过来,为你做几身合体的衣裳!”伴随着温雅悦耳的好听声音,莲倾雪白的身影出现在院门。俊美端方的脸上是温柔得可以让万千女子为之心醉的笑容,天若情却觉得很无语。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本该日理万机,忙着为天下苍生万民计或者是在朝堂上争得“那个人”恩宠的一朝丞相,会放着重要事情不管,偏偏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平凡的、既不亮眼也无身份背景的她身上呢? 明明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一个月前,她在相府住了一个晚上,那次是和十二住的客房。由于当时到相府天色已晚,所以见过了楚红香,并且吃过那啥接风洗尘宴后,莲倾提及收她做义弟遭到拒绝,就笑了笑吩咐人带他们去休息了,而第二天她和十二忙着去陈家,莲倾也要去上朝,所以其实并没做多大交集。 但是这次,自从三天前醉酒后糊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做客,不仅被安排住进了后院最漂亮最精致的明珠阁,每日三餐他们都和莲倾一起像吃宴席一样的吃,而且晨起之后、晚睡之前,他都会定时来跟她聊上几句,白日里也时不时就冒出来关心她这样关心她那样的…… 像这次,她三天前和十二要银子去买了衣裳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竟然就去把据说是都城最好的绣楼锦绣馆最好的绣娘请来了,还是亲自带到她面前来的! 到底莲倾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天若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是为了十二,他不是应该跑到前院客居的松涛楼去的吗?毕竟十二住的是那里,不是这里。 想来想去,直到那啥苏绣娘都已经很细心很细致的给她量好身体的尺寸了,天若情还傻傻的维持着双臂平张的姿势不动。 仔细回想着他们这几天受到的比五星级宾馆还五星级的待遇,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难道…… 莲倾是想在自己面前炫富? 天若情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住了,觉得这人实在那啥的居心叵测、用心险恶……但是,她一回头看见他正含笑着温文尔雅的和那苏绣娘说着什么,并且苏绣娘还一脸红晕不住点头时,她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猜错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借机想和那漂亮的绣娘发生点什么而已。 如果莲倾喜欢女子…… 天若情眼珠转了转,看见一直跟在莲倾身后的灰衣俊朗男子正双手抱剑环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忙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这小子,真不识趣,没看到你家相爷正在泡mm呢,还杵在那里当电灯泡? “小少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那俊朗男子快步走到她面前,笑嘻嘻的询问。 天若情觉得他实在迟钝,如果自己明着跟他说不要去打扰别人谈恋爱,说不定他也不懂,于是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就一脸笑容的开口问道:“小五啊!你家相爷为什么这么闲?” 那俊朗男子脸上笑容微僵,有些尴尬的笑道:“小少爷,小五是属下弟弟,属下是小三!” 小三?天若情愣了愣后,险些笑出来,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人,果然和一个月前自己见到的小五有些不一样,但这差别不大,不会是双胞胎吧? 她正要扯些什么来转移这小三的注意力,却听小三已经笑嘻嘻的开口说道:“我家相爷平时是不会闲着的,但是这次,由于半个月后就是他的生辰,所以陛下下旨,让他少处理一些事情,准备把生辰大办一下。” 半个月后,莲倾的生辰?天若情愣了,然后好半晌,在小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跑出了院子…… “十二,十二!” 她冲进松涛楼的时候,樱十二正蜷在院中的几棵松树下的软榻上睡午觉,听到她这鸡猫子鬼叫、仿佛天塌下来的声音,于是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问道:“啥事?” “你知不知道半个月后就是莲倾的生辰?”天若情跑过去,半趴在软榻上,对准他的眼睛,眨巴着眼询问。 “怎么?”樱十二疑惑的将另一只眼也睁了开来。 “你说……”天若情神情忸怩的说道:“你说他对我们这么好,会不会是……那个……想……” “想什么?”樱十二眨了眨眼。 好吧,既然是十二问的,她就说了,反正她也不是想故意抹黑莲倾。 天若情眼一闭,大声说道:“他会不会是想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咳咳……”樱十二一时不慎,被呛得一张俊颜绯红。 而院门外,被自家相爷吩咐追过来保护“小少爷”安全的小三,则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替莲倾哭笑不得。 “咳咳……小东西!”樱十二好不容易止住咳,眼角水光潋滟的含笑抬起头来,妖娆妩媚的笑道:“那咱们就送他一份大礼吧!” 天若情恍若未觉,傻傻的看着他那张绯红的、美艳不可方物的俊颜,看呆了! ------题外话------ 嚯嚯,求收藏!~(^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8章 夜深探陈府 深夜、无月,凉风习习,陈府,围墙,趴着两道黑色身影。 “送大礼为什么要到陈府来?” 天若情穿着一身略大的黑色紧身衣,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轻声询问。脸上戴着的同色蒙面巾遮住了那张巴掌大的秀气小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极是好奇的咕噜噜乱转。 身旁的樱十二和她同样打扮,平时还有些懒洋洋的潋滟双眸此刻却是神采奕奕的,似乎极为兴奋?他听见天若情的问话,再一看她那副显得偷偷摸摸又耐不住好奇心的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浓浓的捉狭,于是一个巴掌呼过去,将她脑袋按得更低,再凑过去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声一点,会被听见的!” “哦!”天若情委屈的眨了眨乌溜大眼,她已经很小声了!不过,既然十二说会被听见,那一定是她说话的声音还不够低,于是她赶紧把忍不住好奇想再次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 小东西!樱十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恰此时陈府巡逻的守卫们自底下的墙根处经过,他待他们都走过去了,又等了好一会,这才一把搂住天若情的腰身,施展轻功轻轻松松的进了陈府,向宅内深处而去。 在被抱着停在一间底下守卫森严的房屋屋顶,看见樱十二动作熟稔、悄无声息的弄开屋顶的琉璃瓦和瓦下的檩子,并抱着她潜到下面的阁楼里去后,天若情这才后知后觉的疑惑起来,十二他,怎么好像对陈府十分熟悉的样子?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尤其是当樱十二把阁楼里整齐排放着的十几个大木箱的其中一个撬开,露出满满的一箱珍珠宝石的时候,天若情的眼睛都瞪得快直了。(..info) 十二他要…… 她“唰”的一下提起全部功力,施展轻功一下就到了樱十二身边,然后一把拉住他正要伸到箱中去抓珠宝的手,大眼睛飞快的眨啊眨,激动的小声说道:“十二,你不能因为一时想不开就走入歧途啊!” 樱十二身躯微微一僵,天若情忙继续小声道:“咱们虽然现在穷,但是只要肯脚踏实地赚钱,总有一天会成为富人的,可你要是偷了东西,被抓住就一辈子完了!” 不怕人穷,就怕志短还走错路!她和十二还有大好的光明前程,不能放任他走入歧途,然后可能在监牢里度过余生。同时,天若情也感到了深深的自责,十二都说让自己养他了,可是她好没用,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 “以后我会养你的!”天若情说这句话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拉回了险些成为失足青年的十二,她一定要努力赚钱,然后养活他、养活自己,还有养活他们未来的孩子。想到这里,天若情羞红了小脸,慢慢的低下头去,庆幸自己现在戴着蒙面巾。 若是天若情有透视眼的话,她就会看到此时樱十二脸上的深深郁闷和哭笑不得。 他无语的把目光慢慢移到天若情紧紧抓住他手臂的双手上,看那小手用力的样子,粉粉的透明指甲上都露出一圈刺目的白了,于是不由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好吧!”他幽幽的喟叹一声,将手伸回来,然后垂下眼,语气中带着无助和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要负责养我!” 这样脆弱的十二,瞬间勾起了天若情泛滥的母性和十足保护心理,于是她努力瞪大眼,将蒙着黑布的脸凑到樱十二面前,好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真诚,然后认真而慎重的宣誓道:“我会好好养你的!” 樱十二忍笑,然后抱起她,窜上屋顶的同时一脚将木箱盖子轻轻踢回盖上。他将被弄开的檩子和琉璃瓦小心的弄了回去,却不按原路返回,而是抱着天若情来到了一处庭院,然后躲在了灯火通明的那间屋子背光的窗户底下。 天若情被他搂在怀里,很是害羞,正疑惑为什么又来到另一处地方,难道十二贼心未死的时候,屋中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响起。 “老爷,真要把语桐嫁给方家公子?” 屋中稍稍默了一下,才听见一道男声叹道:“不把她嫁给方寻又要嫁给谁?” “可是……” “为夫知道你中意的是三皇子,但三皇子极不受宠,身体又不好,还不如把那丫头嫁到方家去,还能做个正牌的大少夫人!” “可是陛下只有三个儿子,三皇子就算不受宠,也是可能登上那个位子的……” “妇道人家就是少见!你也说只是可能了,三皇子的娘不过是一介商人之女,朝中无人支持,他如何能摸得到那个位子?你不也知道了吗,他在燕来酒楼被人揍了个重伤,回去后就卧病在床至今,陛下也不过走走形式让人调查一下而已。 更何况,现在和方家联姻,就算以后为夫想助哪个皇子登上那个位置,也还有方家的财力一并支持,筹码岂不更大?” “那老爷说说想助哪个皇子?为妻也好心中有数!” “大皇子沉迷酒色不学无术,二皇子虽有人支持却懦弱无能,三皇子更是……唉,莫非真要等华妃的四皇子长大成人才行?” “为妻听说莲相实为陛下的私生子,老爷您看是不是要……” 原来是陈家家主和他夫人,天若情恍然大悟,这什么皇子陛下的离她生活太远,所以听了也没啥感觉,但是,莲倾是夏莲国皇上的私生子? 自己要不要巴结一下这有那么一点可能会成为夏莲国最大boss的单方面情敌呢?毕竟以后可能在他地盘上混饭吃…… 天若情心里泛酸的苦苦思索这一纠结的问题,连屋中在讨论些什么也顾不得听了,反正也和她没有关系,就连樱十二什么时候带她离开陈府的也未注意。 而最后,天若情终于下了决定,不管莲倾未来是什么身份,她也不要去讨好他,哼,谁叫他是十二的心上人? 正想着,樱十二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天若情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明珠阁的外面,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道褐色的身影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爷爷?”天若情惊讶的叫出声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39章 大痴赠宝物 大痴上人为什么会夜半三更出现在明珠阁?天若情并不知晓他和莲倾还有一段渊源,因此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来抓我的! 大痴不许她出树林,而她偏偏和樱十二偷偷跑了,他自然会很生气,一旦找到了她…… 天若情决定要先端正好认错态度,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于是赶紧挣脱樱十二搂着她腰肢的手,而樱十二也立即放开了她,并一声不吭的低头走到了一旁。 大痴阴森森的目光随着樱十二的走动移到了他先前搂着天若情腰肢的右手上,眼中意味不明,但绝对不可能是善意。 天若情只觉心中一突,忙一下站到大痴的面前去,吸引住他的目光,然后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唤道:“爷爷!” 大痴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直看得她心里直打鼓后,却移过目光,看着樱十二阴森森的说道:“姓樱的小子,难道你还准备偷听我们爷孙的谈话不成?” 还真是一点也不给好脸色啊,樱十二也不恼,只微微一笑,然后漫不经心般的看了天若情一眼,施展轻功离开了。 十二!一看见他自己走了,天若情就觉得好沮丧,万一自己被爷爷带走了呢?难道十二一点都不会想念她吗,竟然走得那么干脆。 大痴看着她沮丧的小脸,皱了皱眉头,终是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你愿不愿意跟爷爷去其他地方玩?” 她当然不愿意,天若情赶紧摇头,生怕自己摇得慢了大痴就误会了她真正的意思,然后又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 “罢了!”大痴皱眉一叹,说道:“爷爷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莲倾会照顾好你的!” 爷爷和莲倾认识?但是,她不要由莲倾照顾,她要和樱十二在一起,于是天若情迟疑的说道:“爷爷,这个莲倾,我跟他不熟……” 大痴的眼中一霎闪过几许感慨、哀伤,然后在天若情还来不及看清的时候,又回复为原本的冰冷,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别问是什么原因,但爷爷可以告诉你,就算这世间任何人都可能对你不好,莲倾也是那个会豁出性命保护你的人!” 天若情一下被他的话震住了,然后目瞪口呆,许多疑惑一起涌上心头,想要开口询问,但自己也理不清脑中那一团乱麻,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是爷爷送给你防身的一些小东西,具体该如何使用,里面留了字条!”大痴递给天若情一个包袱,这原本是挂在他肩头上的,但因为天色昏暗,所以先前她没有注意到。 “爷爷!”天若情很尴尬:“我不识字!” 呜呜呜……想她好歹也算一个大学生了,来到这里后却生生成了一个文盲,又身无分文,做什么事情都碍手碍脚的,就怕不小心做错事或者是触犯了这边的法律,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更怕别人知道她的不同,然后把她当小白鼠抓去研究或者是当妖魔鬼怪烧死,书上不都这么说的嘛,自己越是与众不同,就越是要表现得平凡普通一些,这才活得长久,她不想早死,就要掩饰一下自己! 低头胡思乱想的她,没有看见大痴眼中浓浓的慈爱和愧疚,他想了想后,解开包裹,然后叫过天若情,仔细跟她讲解那些“小东西”的用法。 比如那上面有菊花图样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迷药,只要沾到一点小粉末,就会让一头牛晕倒,上面有梅花图样的小瓶子,装的是能让人功力尽失的东西,没有解药的话,一滴就可以让武功一流好手浑身软绵、任人宰割,上面有翠竹图样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能让人浑身麻痒难耐、像有无数小蚂蚁在骨头里面爬一样,专门对付色狼和坏人的好东西…… 好多毒药啊,天若情傻眼,尤其是大痴讲着讲着还说了句“有了这些东西,只要用得好了,十万大军中也能任你自由来去!”她更是懵了,怎么感觉不像是防身的东西,而是威力巨大的生化药剂呢? 好在,并不是完全只有毒药的,像那个蓝瓶里装的,就是吃一颗就能让濒死的人马上还魂的好东西,虽然只有三颗,但是一颗可值万金,有价无市,红瓶里装的能让人马上增加两倍功力,但药效只有一个时辰,并且过后会使服用者比婴儿还要脆弱,黄瓶里装的是疗伤圣药,无论什么样的伤口,只要没毒,敷上一点就可止血,且生肌时感觉不到麻痒,好后不留疤…… 天若情的目光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最后落在了一样通体亮晶晶的东西上,那东西像一件小背心,拿起来好奇一拉,竟然还能随意变换形状。 大痴目光慈和的看着她,慢慢说道:“这是天蚕丝做的软丝甲,水火不侵,刀剑不断,还能不沾尘垢,你把它穿在贴身衣物里面,以后去哪里都不用怕了!” 原来这个才是防身的好东西,天若情感动得哽咽说不出话来,爷爷对她实在太好了,就和院长妈妈一样好!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爷爷,乖乖听爷爷的话。 看见她如小鹿看见妈妈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大痴不自在了,转过头轻咳一声,才道:“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的了,你若是喜欢紫貂,等它们长大一点,爷爷也可以送你一只,但是有个条件,你若是送给姓樱的小子用,爷爷就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他!” 爷爷这是多么不待见十二啊?天若情又傻眼了! 直到大痴走了许久,她才想起了些什么,然后眼泪汪汪,爷爷,你怎么不给若情留些真金白银啊! 这些东西可不可以拿去卖了换钱? …… 夜深人静,莲倾却犹自背着双手站在清莲斋的荷塘前,神情专注,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也在等着些什么。 一道黑影快速的潜入,然后悄无声息的停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你要的线索,我给你找来了!” 莲倾转身,然后目光一下定在他手中托着的一件物事上:“血玉貔貅,你在哪里找到的?” “陈府!”黑衣人慢慢吐出这两个字来,声音低沉暗哑,却不难听。 ……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0章 莲倾的好! 天若情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衫,蹬着小靴子,腰间挂着一个同色的小褡裢,快速跑进莲倾所住的清莲斋的书房时,莲倾正坐在紫木的书案后拿着朱砂笔批阅着些什么,自精细雕花木窗中照进屋里的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姣好如玉的容颜上,恬静悠然,秀美不可方物,仿若谪入红尘的月里神仙。(..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看得呆了,还是莲倾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了她,随即把手中的朱砂笔搁在砚台上,转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绢帕,温柔的抬手替她擦了擦额上几不可见的汗珠。 天若情一怔,回神,不自然的退后一步。 莲倾眼中神情黯然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把帕子收入怀中,柔声问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天若情张了张嘴,心中有许多疑惑想问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反倒是莲倾顿了顿后,问道:“你昨晚见过师祖了?” “谁?”天若情疑惑,她昨晚除了十二之外,就见过…… “你说的是爷爷?”她圆圆娇憨的双眼瞪得老大。 “嗯!”莲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低声说道:“你爷爷就是我师祖,所以若情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我当做你……哥哥!”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声调平和,拢在袖中的双手却不自觉的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瞪圆了眼儿问他:“爷爷有几个徒孙?” 莲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慢了半拍才回答道:“就我和楚师妹两个!” 好啊!天若情气呼呼的瞪着他那张端方秀美的面容,原来爷爷当初说让她嫁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气得转身就要走。 莲倾拦住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若情?” 他生得极为俊美,就算脸上满是疑惑,也丝毫无损那出尘脱俗的清雅气质,天若情看着这样的莲倾只觉郁闷,就算她愿嫁,他也不肯娶呢,烦心什么?也不知有多少人钟情于他,她不过才和他短短几天相处,就已经遇到了一个当年闹着非卿不嫁的陈二小姐,就连十二,也倾心于他…… 对了,由于昨晚睡得极迟,早上起床后又想着爷爷说的那句话,所以收拾好就跑到这里来了,今天早上她还没有看见十二呢,还是先去找他吧。 “那个……没什么的,你先忙吧,吃午饭的时候见!”天若情眼珠转了转,抬步又要走。 莲倾却从怀中拿出一个纯白绣金丝的小袋子来,递到她面前,含笑说道:“今日是初三,其他人的府里按例就是每月前三天发的月银,我府里以前没有这个习惯,所以差点忘了,好在昨日小三提起,就由我自己发给你吧。(..info好看的小说)” 月银?那是什么?天若情愣愣的接过来,解开袋子口的金丝绳结打开一看,大半袋子圆溜溜、金灿灿的小东西,不认识,于是疑惑的抬头看莲倾。 莲倾看着她温柔的说道:“这些金豆子只是给你零花用的,若有喜欢的贵重东西,你尽可以回来向库房支银子去买。” 金豆子?天若情手一抖,差点把那袋子东西摔在地上,妈呀,这么大袋,那得值多少钱啊? 直到被守在门口的碧琦领回了明珠阁,天若情还捧着那袋子金豆子神思恍惚,不是因为自己一瞬间成为一个小富婆了,而是迷惑,为什么莲倾要对自己这么好? 从小到大,在那个世界里,印象中唯一真正无私对她好的,只有院长妈妈,可是院长妈妈也要分神去照顾其他孤儿。 哪知道来到这里后,不仅爷爷对她好,莲倾也对她好。爷爷对她好,她可以理解为是他老人家孤孤单单一个人,所以把她当成孙子辈来疼,可是莲倾又有什么理由要对她好? 爷爷说的那句,是真的吗?莲倾甚至可以豁出性命来保护她? 爷爷定不会拿这种事来骗她,但自己有什么值得莲倾这样做? 一个个疑问充斥在天若情的脑海间,直让她头昏脑胀、头晕眼花,正准备暂时抛开一切不想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小丫头碧琦思及自从服侍这个可爱讨喜的小少爷以来,除了每日端端茶、递递水,再引引路外,就连衣裳都是“他”自个穿的,自己好似没什么用,而且今天早上还意外的起了个老迟。于是赶紧凑过头去,讨好的问道:“小少爷,要不要奴婢领你去逛逛集市?” 本来要回答不去的,但天若情想了想后,就高兴地跟着她走了,只是在出大门时,相府老管家追了上来,硬是塞了两个护卫跟在她们后面。 不多时,城西的集市上就多了一个大眼睛的、活泼可爱的纤瘦小公子,身后跟着个秀气伶俐的小丫头以及两个不苟言笑的俊秀侍卫。 那小公子一路上满是好奇的东张西望,仿佛从来没有逛过集市,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上一看,却并不买。 由于他衣着华贵,长得又十分可爱讨喜,吸引了不少目光。 临街的一座酒楼的二楼临窗雅座,就有黑衣方脸的魁梧男子漫不经心的回头,然后目光定住,大惊小怪的叫道:“公子,那不是你的小东西吗?” 樱十二一身绯衣,闲散而又优雅,修长的五指执了冒着热气的紫砂茶杯正要递到唇边,闻言转过头一看,淡粉的红唇就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来。 看得那方脸男子一脸夸张的抬手捂胸,装模作样的叹道:“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吃香,一个莲倾美人,一个小东西,啥时候公子也能正眼看看属下?属下一定这辈子都不洗脸了!” “滚!”说话的是方脸男子旁边的碧衣秀美男子,他看着极为秀气,尤其此时一对秀长的眉毛不经意的皱着,更是显得书卷气,一开头却是干巴巴的,与形象气质大不相符。 方脸男子一脸流氓气的转头看他,正要说些什么,樱十二已经出其不意的抬起一脚,将他从窗口踢了出去。 直到楼下传来“扑通”一声和唉呀的叫唤,樱十二才懒洋洋的回头看那碧衣男子,淡淡吩咐道:“莲倾过几日会去龙城,你们先去打点一下。” “是,公子!”碧衣男子恭敬低头回答,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不见了那道修长身影…… ------题外话------ 璎玲有没有说过要收藏?没说吗?说过吗?没说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1章 真正的融入 天若情带着碧琦走在热热闹闹的集市上,觉得看什么都很新鲜,大概由于这个时空的人们还不懂得集市的规划,所以并不像原来的时空一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动不动就是某某一条街,或者是某某商业区。 此时已是初夏,人来人往的街道两旁偶尔可见柳枝垂绿、花枝艳丽,但更多见的是酒楼、茶馆和各种铺子,甚至供人临时歇脚的小客店。那些铺子里卖的东西也各式各样,有绫罗绸缎、胭脂香粉、珠宝簪饰以及各种美玉香料等。有货郎手拿拨浪鼓吆喝着走过,也有瞎眼的老翁在街道拐角处摆出卦摊给人算命,有高声叫卖冰(禁)糖葫芦的声音,也有两旁在酒楼吃饭的人们酒酣耳热的大声喧哗。 酒香、肉香、饭香、胭脂香粉的香,各种或淳朴、或憨厚、或清新、或浓郁的香气混在一起,并不使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生活巴实。 天若情站在一个玉摊前,微微闭上眼,深深吸了口天然无污染的清新空气,然后再慢慢的呼出,突觉心中明亮清醒如镜。 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她曾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其实心中一直在担心着,担心自己或许某一天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来的时空,所以一直惶惶不安,就连那次在不知道十二手中那是卖身契的时候就一闭眼把它签了,其实也是由于想和这个世界多一些牵绊吧。 她虽然忠于自己的感情说要追求十二,但是也由于各种原因和担心,总是不敢真正放开手脚,而此刻,她站在这里,却突然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归属感。 说不定,上天让她成为一个孤儿,在院长妈妈死后就无亲无靠,就注定了她以后该属于这里,所以才不需要和那个世界有过多联系。 其实,不得不说,天若情小姑娘在很多时候是一个感情反射弧特别长的人,一年前院长妈妈死掉的忧伤和来到陌生时空后类似于“水土不服”的情绪一直纠结着她,压抑了她原本活泼好动的性子,她却茫然不知,而甚至在穿越一个多月后的今天,在这人来人往的陌生时空的街头,她才终于适应,把自己真正的融入了这里。 院长妈妈,你永远在若情的心底! 院长妈妈,从今以后若情要忠于自己,在这里自在地生活! 在这里,有像院长妈妈一样疼她的爷爷,甚至是或许真的很疼她的莲倾,有她喜欢的、想和他在一起的十二,有各种各样能让她安心、舒心的人和环境。 当然,天若情一睁开眼后,就将这种许久不见了的踏实感觉归咎于自己兜中终于有了钱! 虽然那钱是莲倾给的。 想通以后顿觉全身轻松舒畅的天若情,随手在玉摊上拿起一块碧绿的玉佩,向那卖玉的瘦巴巴中年男子眨巴着眼儿问道:“大哥,这块玉怎么卖?” 那长得一脸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忙道:“回小公子的话,这块玉是从龙城运来的……” 天若情含笑打断他的话,问道:“多少?” “十两!” “太贵了!”她嘟嘴,将那块玉放回原处。 “这玉是龙城运来的,所以都是这个价!”中年男子有些急了。 “龙城?”啥地方啊?天若情疑惑眨眼。 身后的碧琦走上前悄声对她说道:“小少爷,龙城的玉的确比其它地方的贵!” 天若情转了转眼珠,然后大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玉到底是不是龙城运来的?” 中年男子咬牙:“九两六钱!” “不划算!”天若情摇了摇头。 “那您说多少?”中年男子眼巴巴的问她。 天若情疑惑的睁大眼问:“龙城的玉为什么要卖得贵点?难道质量更好?” 中年男子有些吃惊,似乎对她不知道这个原因感觉匪夷所思,然后他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偷听,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自十二年前龙城傅家出事以后,在那里运出来的玉就比别的地方贵了!” “这又是为何?”天若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好引得他继续往下说。 “得龙凰玉者得天下啊!”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发出了一声感慨。 龙黄玉?就是那种黄龙玉?天若情觉得匪夷所思,难道这个时空没有黄龙玉? 更何况,要得天下,不是要靠军事、政治、经济等各种综合实力的吗?和玉有什么关系? 她继续追问,可惜那中年男子不过一普通的玉贩子,又能知道多少? 由于问了人家许多话,天若情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决定把那块玉佩买下来,那中年男子也觉得和她挺投机的,两人没多久就商量好了价格,六两银子! 然后天若情从系在腰间的小荷包里捻出一颗金豆子,问他:“大哥,我用金豆子付账的话,要怎么算?” 中年男子的眼睛又是一亮,然后仔细打量她手中捻着的那颗金豆子,说道:“这是半钱一颗的,小公子只需数给小人十二颗就好!” 原来这里一两黄金值十两白银,天若情在心底暗自思忖。 她数出十二颗金豆子,换了那块玉佩装入腰间的荷包,这荷包中只放了三十颗金豆子,而那装着更多金豆子的纯白绣金丝的小袋子,早被她放进了袍子底下的小褡裢中了。 这叫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叫财不能太露白。 买好玉佩的天若情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杠着一束捆扎在一起的高粱杆经过,那杆上恰好剩了四支冰(禁)糖葫芦,忙叫住他要买。 她掏出一颗金豆子付账,可惜那老伯找不开,只数出了几十个铜钱。天若情看见他粗糙长茧的手,和黑里透红的皮肤,心中一软,就挥了挥手,不让他找零了。 那老伯千恩万谢的走了,天若情给了碧琦一支冰(禁)糖葫芦,然后又分别塞了一支给那两个一脸别扭的冷酷侍卫,这才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粉嫩的萝莉声,带着哭腔清清楚楚的叫道:“我的冰(禁)糖葫芦!” ------题外话------ 为什么冰糖两个字会是禁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2章 人家害羞嘛 天若情转过头,首先看见的,是一顶停在街道中心的浅黄色轿子,那轿顶还插着一枝粉红色的桃花。而轿子面前,却站着一个大约五、六岁大小的粉嘟嘟小萝莉,穿着一身嫩黄的小衣裙,头上用同色的丝带扎了两个左右对称的包子头,长着一张软乎乎的包子脸、大眼睛、小鼻子、红嘴唇,此刻正一脸委屈的抬着脸要哭不哭的看着她,萌得实在不行。 在孤儿院长大的天若情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孩子的这种表情,因为孤儿院的小孩很多,她稍大些后,就曾帮着照顾他们,于是她自觉把小萝莉身后站着的丫鬟、婆子、轿夫什么的给忽略了,走过去将自己手中的冰(禁)糖葫芦举起,蹲下身一脸“慈祥”的问道:“你要的是这个吗?” 忙着“诱哄”小萝莉的天若情没有发现,当她走到小萝莉身前三尺左右的时候,小萝莉身后一个穿着淡紫碎花衣裳的婆子曾脚下一动想要拦住她,后来看见她身后跟过来的两个侍卫腰间的相府标记,这才没有出声。 而那小萝莉看了看天若情手里拿着的冰(禁)糖葫芦,眼睛一亮,又看了看她那张笑得很“诡异”的娃娃脸,突然头一低,脸红了,扭扭妮妮的不肯伸出手来接。 看不出这么小的萝莉也会害羞,天若情愕然,随即好笑,拉过她白生生的小手把冰(禁)糖葫芦塞过去,又忍不住在她红艳艳的小脸上掐了一把,果然,这肌肤跟她想象的一样水嫩! 那小萝莉却似乎一下懵了,抬着脸傻乎乎的看着她,直到天若情站起身要走,她才红着小脸,鼓起勇气脆生生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天若情听见小萝莉问话,忍不住骄傲的挺了挺平板板的小胸脯,嘴角上翘的回答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就叫做天若情!” 看吧,小萝莉崇拜我了!她越想越是兴奋,不是吹,从小到大她的孩子缘都很好。 却听那小萝莉羞红了脸忸怩着说道:“若情哥哥,我是上官太傅的孙女上官婉,今年六岁,我回府上等你来提亲!” 啥?提亲?天若情傻眼了,她提什么亲? 她回过神来想问那啥的上官婉,却只看见她被身边的小丫鬟扶着钻进轿子,羞涩的回眸一笑后,那轿帘就迅速的放下了。 身穿淡紫碎花衣裳的婆子来到她面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满面笑容的打趣道:“小公子不要站着发傻了,我家小姐先回府,你赶紧差人来提亲才是要紧!” 让我去跟这个小屁孩提亲?天若情一下就傻了,她做了什么事情使得人家要和她谈婚论嫁?她又不喜欢她,怎么会去提亲?不对,她是女的,怎么能向那个小屁孩提亲? 因为发生了这种乌龙,上官婉在天若情的心中,已经从一个粉嫩嫩的小萝莉变身为一个顶麻烦的小屁孩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见远去的轿子的影子了。 忆及那小屁孩临走羞涩的一笑,天若情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无风也凌乱的喜感! 小屁孩说的话,那是不能当真的,天若情随即就要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出来这么久了,肚子当然饿了,于是就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道幽幽的声音说道:“原来你说喜欢我,果然不是真的!” “十二!”天若情一下惊喜转身,果然就看见樱十二一身绯衣,正一手捂胸满脸幽怨的站在她身后,一双潋滟的眸子里尽是欲诉还休的迷茫和凄惶。 “十二,你怎么了?”天若情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并且纠结疼痛了,难道他受了伤? 樱十二面上神情更加凄惶无助,看了看她后,突然低头、垂眼,幽幽一叹。 “你到底怎么了?”天若情急了,一下就冲到他面前,然后抬起手拉开他捂着胸口的手,凑过去仔细一看,好像没流血,不过十二穿的衣服是绯色的,也许看不出来,于是她又伸出手摸了摸,好像真没事,那,会不会是内伤? 于是,天若情放开他的手,急急的就要去扒他的衣襟。 樱十二身躯抖了抖,然后赶紧抓住她“急色”的小爪子。天若情不解的抬起头,却见他微红着脸低头一笑,欲语还羞的说道:“难道你要在这里对我……?” 十二害羞的样子真好看啊,天若情眼里直冒红心,一霎时看得痴了。至于他又说了句什么,就完全没有听到了。 樱十二看她那副呆萌萌的傻样,突然含羞带媚的瞪了一眼,抬起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戳,忸怩着说道:“讨厌!” 啥? 天若情一下回神,然后迷茫的眨了眨双眼。 樱十二像没骨头一样朝她靠了过来,然后在她耳边吹气如兰的说道:“小东西就算想对公子我出手,也得等夜深人静、你我独处的时候!在这里……这里……我害羞嘛!” 天若情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下跳开,小脸羞红,囧了! 尤其是当她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大堆人,并且还在那里用一种十分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时候,更是觉得囧囧有神! 而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处檐角飞翘的屋顶,有方脸的黑衣魁梧男子一脸心痛的捂着自己胸口,鬼哭狼嚎般的装模作样哭道:“我的小公子啊,我白白嫩嫩的、软乎乎的小公子,属下有生之年可能见到你?” 而他身旁文秀的碧衣男子虽然知道不可能有人看到这丢脸的一幕,还是立即跳开一步,转过脸,装作和他不相识的样子,可惜那黑衣男子不放过他,偷眼看了一下后,就一步一挪的靠过去,一边凄凄惨惨的继续哭道:“要是公子接受了老夫人塞过去的那些美人,咱的小公子也能有五、六岁大了,都可以追着别人家的小姑娘跑了,还能用软乎乎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呜呜呜……” “滚!” 在黑衣男子移步过去,正要将头靠在碧衣男子肩上的时候,碧衣男子终于忍无可忍,自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一个字后,抬起一脚,将他从屋顶上踢了下去。 于是,世界终于暂时安静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爱如天使的文文《老婆,别想不要我》 感谢亲青墨舞端本人送的鲜花,么么一个~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3章 不再做文盲 天若情是被樱十二牵着手带回左相府的,一路上她都低着头眼神晕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是红晕的小脸上不时闪过丝丝傻笑。 樱十二不时低头看她一眼,潋滟深幽的眸子里也闪过浓浓的笑意,满是深意。 二人的神情,就像是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而碧琦和两个侍卫则一直低着头走在他们后面,尽量把自己当做不存在。不是他们要任由这姓樱的占他们家小少爷的便宜,而是小少爷太不争气了,被占了便宜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自己在占人便宜呢,唉,说来就丢人! 而这姓樱的也是,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一幅贵气公子形象,偏偏这喜好却…… 不得不说,左相府的丫鬟侍卫们整日对着莲倾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久而久之都成为他的铁杆粉丝了!樱十二越长得祸害,在他们眼里,那就更能对他们家相爷魅力产生威胁,何况听说他还觊觎着自家完美如天仙神祗般的相爷,那就更对他没有好感了! 要不是莲倾吩咐过要以礼相待…… 几人走进大厅的时候,莲倾正侧着头对小三低声吩咐着些什么,小丫头碧琦一路上都憋着气对樱十二占人便宜的行为敢怒不敢言,这时就赶紧上前福了一福,委屈的唤道:“公子!” 莲倾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回头,澄澈的目光就一下落到了樱十二和天若情牵在一起的手上,那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起身,走过来笑道:“都去了哪里?等你们许久了!” 虽是带着一丝责备的话,在他说来,也是丝毫不带一丝火气的,反而让人觉得那清雅悦耳的声音十分动听。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分开二人互相拉着的手,并亲切的拉过天若情,然后笑着对樱十二问道:“我家义弟没有给十二公子惹麻烦吧?” 她有惹麻烦吗?天若情忍不住嘟嘴。 樱十二粲然一笑,然后看了天若情一眼,神情愉悦的说道:“没事,就算惹了麻烦,他是我家小童,身为主人的我,也会好好善后的!” 莲倾脸上笑容又是一僵,幸亏有身穿藕荷色上衣碧绿裙裳的小丫头走过来,打起大厅侧面的珠帘,将他们引往膳厅。 莲倾一面领着他们向膳厅走去,一面向天若情温和笑问:“我准备请个夫子到府中来教导你念书,不知你可愿意?” 这是要请家教的意思吗?天若情愕然之余,心中也是一动,她当然不愿意自己成为一个文盲,尤其是在这个还很陌生的世界,只是,莲倾一直这样对她好,她以后拿什么来报答? 天若情一直低头沉思,直到已在膳厅落座,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道:“好!”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好好报答了莲倾才是! 樱十二含笑询问:“听说上官太傅曾是莲相的授业恩师,不知莲相这次要请的人可是他?” 莲倾面上现出一丝为难,微微笑道:“太傅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正是含饴弄孙的时候,我虽递了帖子请他,怕是终不会答应,只愿他老人家能推荐一两个人才,我就很欣喜了!” 樱十二但笑不语,天若情却很疑惑,不知道这个上官太傅和今天遇到的小屁孩所说的那个上官太傅是不是一个人?应该不会那么巧的吧? 一行穿着碧绿衣裙的小丫鬟身段婀娜的用手高托着菜肴羹饭进来,轻手轻脚的按照规格礼仪摆放在他们面前,于是这场谈话终止。 而看着餐桌上明明很丰盛的菜肴,天若情再次感慨,不怪当初方寻愿意出一百两和她买叫花鸡的做法,实在是这个时空的饮食文化不甚发达。 也许,她现在有钱了,开个饭馆酒楼什么的会很赚钱? 莲倾以为上官太傅顶多也就是给他推荐一两个人选罢了,哪知道当天晚上太傅府就回了帖子应下了这件事情,而第二天清早,白发苍苍却身板健朗的老太傅就坐了四人的大轿来到了相府。 在被莲倾恭敬地亲自迎到大厅上座后,上官太傅立即就表示要见天若情,而天若情刚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穿着一身浅青色衣衫的老头冲着她乐呵呵的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不由地心里发毛。 不过,事实证明,上官老太傅是个合格的夫子,也是一个博学多识、性格豪爽的慈祥老人,虽然身为一个封建社会的教育传播者,他的教育模式却不拘一格,而教育思想更不腐朽,不愧是能教导出莲倾那样惊才绝艳人物的一代名师! 在知晓天若情一个字都不认识后,上官老太傅也仅仅是微微讶异了一下,就把自己手中拿着的准备和她“讨论”的那篇策论放下了,而是吩咐人多取来几张上好的白纸。 然后他将自己面前的每张白纸都裁成了均匀的几份,提笔在其中一张上写了个“天”字,举起,对着天若情说道:“这就是你的姓!” 他纠正了天若情的握笔手法,吩咐她一边学着写那个“天”字,一边背着手眯着眼睛说道:“人生在世,姓名是很重要的,有了属于自己的姓名,人与人之间才能按照秩序正常往来,区别于草木牲畜。” “姓氏承继于你的父亲先辈,它代表了你们之间有共同的血统和血缘关系,父辈要爱护后代子女,并以身作则给他们立下榜样,而子女也要孝顺父母先辈,并且要坚定品行,顶天立地,不做能使祖宗先人蒙羞的事情!” ……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天若情开始了从“文盲”蜕变为“知性少年”的漫漫历程,而在她跟着老太傅学习的时候,樱十二也常常找着各种由头来向老太傅讨教,一来二去,他二人竟然相见恨晚的成了一对忘年交。 而天若情看见樱十二,学习的劲头更足了,每天能识好几十个字,惹得老太傅每每夸赞她天资聪颖,她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倒是莲倾,每每听见她被夸赞,就笑得跟自己受到赞扬一般。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莲倾生辰的到来! ------题外话------ 终于把平淡的情节铺设完了,>_<,咱的呆萌萌小女猪也开始成长了,从今以后真正进入正题。 再补下题外话:谢谢亲huanglei6662送的钻钻,让偶码字更有激情了~么么~(^_^)~ 推荐一篇文文《女人,宠你上瘾》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4章 面长即脸长 有感于这个时空饮食文化的落后,天若情决定在莲倾生辰的时候,给他做碗长寿面,以此稍微报答一下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她和十二在这里白吃白喝了半个多月,还让人家帮忙请家教,不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的话,她就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呆下去了。 虽然莲倾是她的潜在情敌,但也没谁规定不能对情敌好不是? 莲倾是一国丞相,生辰的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人来祝贺,天若情早早的起了床,在碧琦坚持服侍的情况下梳洗完毕,就忙跑到小厨房去忙活开了。明珠阁有小厨房,并且备了两个厨娘,平时也给她做一些小点心。而她昨晚临睡前叫她们今天早上早起之后帮忙熬制一小锅骨头汤,到现在时间应该刚好。 她以前是做面点师的,做一碗长寿面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洗净手并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就开始和面、揉面,待面揉光成团搋匀后,盖上净布让它饧一段时间,而她则准备其他作料,如:将青菜和香菇等汆烫、煮熟,将切好的瘦肉丁放入滚油中炸干水分,把新鲜的小葱切成碎段,找来纯天然的土鸡蛋备用等。 约两刻钟后,天若情拿起那团小小的面团,先是将它搓成长条,然后两手抻住长条的两端,运用腕力慢慢的均匀抖动,直至长条越来越细、被上下晃长快要沾着案板,这才将面的两头交到左手,右手中指则富有技巧的往中段一勾,并不勾断面丝,而是将之对折,继续像先前一样运用腕力晃动,如此反复,直至手中的面条细得和棉线一样,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也许是有了内力的缘故,拉面条的时候用的力道更均匀了,所以能拉出来的面丝也比她以前拉的细了好几倍。 想不到内力还有这等好处,天若情心中满是欢喜,连额头上沁出的薄汗也来不及擦,就在碧琦满是崇拜的目光中,把面条团作一团扔到旁边的铁锅里、先前她帮忙烧滚的水中去煮。 这种面条不怎么经得住煮,在煮的时候天若情就手拿一双筷子,不住的顺时针搅动,然后在快熟的时候加入一点冷水,待水再开,就左手抄住一个青花的瓷碗,右手筷子技巧的一捞,将面条一下捞出。由于这面条总共就只有一根,是真正的长寿面,天若情就把其中的一端挑在显眼的位置,然后在面上撒上花椒粉、盐、姜末和蒜茸,淋入滚烫的骨汤,再用筷子把另外的碗里盛着的熟了的小青菜、香菇和瘦肉丁等弄到面上,煮上一个漂亮的荷包蛋,撒上小葱的碎段――大功告成! 面做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莲倾送去,让他当早饭吃,她早起的原因就是如此。不然等有官员来送贺礼被看见就不好了,一个原因是莲倾那时候自然要陪客,不方便,二是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天若情端着长寿面用轻功“飙”到清莲斋的时候,莲倾刚梳洗完毕整好衣衫推门而出,然后就见到了小脸红扑扑的她。 “跑这么快!”他伸手就要去怀中掏手帕,好给天若情擦汗。 “那个……”天若情不好意思的避过,目光闪烁的说道:“我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你做早饭,你要吃吗?” 咦,不对,她不是想这样说的,她明明想好了一长串贺词,要给莲倾祝寿,可是一对上那温柔似水的目光,她就紧张了。 非关爱情,而是心存疑惑,又觉受之有愧。 “你亲手做的?”莲倾的目光一下惊喜,然后瞟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赶紧接过去,如玉的容颜上露出一个真心的、幸福的笑容来。 他白衣胜雪,乌发似墨,面如冠玉,恰似临波的月下飞仙,清逸出尘、暖若轻风,止微微一笑时,但见得凤眼轻勾,眸耀如星,丹唇轻启,贝齿内鲜,能美绝尘寰、能颠倒众生! 果然好皮相,就连天若情心系樱十二,也往往看得发呆。 未免自己老是看呆掉,回过神来的天若情,就低下头,对端着一碗面一动不动一直看着她微笑的莲倾说道:“这个是正宗的长寿面,你吃的时候不能把它弄断的!” 她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长寿面这回事,但提醒一下最好。 果然,莲倾眨了眨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眼,然后含笑问她:“有什么讲究吗?” 果然不知道有长寿面这回事吧?要知道,中华的各种美食大多都是有它独特的来历和背景文化的,这长寿面的背景文化就是…… “我们那边流传了一个小故事,说是有几个人凑在一起,一时无聊就说到了寿命的长短,其中一个就说‘人的人中长,寿命就长,若人中1寸长,就可以活到100岁。’,然后另一个人就笑,提起了一个活到800岁的人,说‘他活了800岁,人中就应该长8寸,那他的脸有多长啊?’。” 这个故事是院长妈妈讲给她听的,那时她刚开始学面点,想起往事,天若情不由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想要长寿,当然不是说脸就得长长点,但是人们为了表达自己长寿的祝愿,又想到了‘脸就是面’,所以就做出了这种长长的面条,称作长寿面!” 莲倾面带微笑,一时听得入了神,待得天若情说完许久,他才微笑着问道:“你是希望我活得长长久久吗?” 谁没事咒人死啊?天若情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尴尬笑道:“你慢慢吃,我去厨房再做点点心!” 给莲倾做了长寿面,也得给十二做点什么才好! 于是她一溜烟又“飘”走了。 莲倾却仍端着碗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温柔的、能颠倒众生的微笑来,一动不动! 直到小三从暗处走出来,翻了个白眼,不甚礼貌的说道:“相爷,别再傻笑了!” 莲倾眨眨眼,回神,然后脸上激动,露出欣喜而又哀伤,似悲似喜的笑容来,眼神幽深复杂的喃喃说道:“这是她亲自给我做的,她不知道我是她……可是,她也愿意给我做这样的一碗面条!” 说到中间几个字时,他的声音便已至哽咽,剩下的话几不可闻的飘散在风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5章 所谓的吃味 “若情哥哥!”粉嫩嫩的萝莉音由远及近。(..info好看的小说) 天若情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糯米糍,走在木制的回廊上闻声抬头,就看到前方快速跑过来的那道嫩黄色小身影,身后还紧跟着个穿淡紫衣裳的小丫头,于是就愣住了。 这小妞怎会在此? 但随即反应过来,今日是莲倾的生辰,她是和家中长辈一起来的吧! 上官婉一阵小跑,及至到了天若情面前几步的时候,却突然羞答答的换成了小碎步。直看得天若情眼角抽搐,你说,为什么一个六岁的小屁孩,竟然还会懂得娇羞? “若情哥哥!”她对着天若情淑女的弯腰福了一福,又羞涩的唤了一声,这才咧开小嘴笑了,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天若情没忍住,就从盘子里取出一个糯米糍塞到她手里,然后问道:“怎么一个人带着丫鬟到处跑?” 上官婉接过糯米糍,先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这才抬起头来看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指控道:“婉婉在家里等你来提亲,你为什么不来?” “我为什么要来提亲?”天若情疑惑,决定这次要把事情的原委给完全搞清楚。 上官婉委屈的嘟起了小嘴,说道:“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不娶我吗?” 肌肤之亲?什么时候的事情?不对,她会对这么小的萝莉出手吗? 她讶异的样子让小萝莉一下红了眼眶,然后大声说道:“你摸了婉婉的脸蛋,就是有了肌肤之亲,有了肌肤之亲就要成亲!你不娶婉婉,婉婉就嫁不出去了!” 天若情一下被雷得风中凌乱,眼看小萝莉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而她身后的丫鬟一副强忍住要笑不笑的样子,更觉得深深头痛。 “肌肤之亲不是这样用的!不信回家问你娘。”她对着小萝莉“温和”一笑,然后赶紧趁她呆愣住、低头思索的时候,脚尖一点跳上屋顶――溜之大吉! 天若情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樱十二客居的松涛楼,他一般起得晚,是不会到膳厅去吃早饭的,这时候都在睡觉。 果然,她站在院子里正对着二楼窗子的树上看去,就见到了还歪在美人榻上的修长身影,然后大喜。 从树梢轻轻一跃穿窗而过后,天若情怕惊醒到似乎正在熟睡的人,就把点心盘子放在离窗边不远的红木矮几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趴到榻前,认真观看起樱十二的睡颜来。 那张脸肌肤胜雪、眉如墨画、琼鼻高挺,嘴唇淡红,端的是绝世无双,虽然一双潋滟的眸子紧阖,但那长长的睫毛浓密弯翘,像扇子一样的好看,而且他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更是别有一番幽静高雅的气质。 从没见过这样的樱十二,天若情一时就看呆了。 以前她一直以为十二的美像妖精,美则美矣,却是那种妖娆贵气的美,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端庄”的时候,嗯,记得初见的时候,十二的行事就给她一种很洒脱大气的感觉,原来那不是错觉啊? 认真研究的她,没注意到樱十二的气息一变,然后慢慢的睁开眼来。 一睁开双眼就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呆愣小脸,任何人都该是被吓一跳的,樱十二却很淡定,甚至,他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不过,他这一翻身就惊醒了呆愣中的天若情,她忙跳到窗边,把点心盘子端过来,然后捻起一个糯米糍,凑到樱十二的鼻尖,轻声唤道:“十二,起床吃东西了!” 哪知道樱十二闭着眼睛,一下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去。 十二好可爱啊!天若情眼冒红心,又凑到另一边去,把糯米糍递到他面前,试图用食物的香气“勾引”他。 樱十二又翻了个身,淡粉的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十二!”天若情不死心,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锲而不舍的唤他。 樱十二终于睁开眼,却是挑眉大声说道:“你不是给莲倾送长寿面去了吗?为什么还来我这里?” 她给莲倾送面被十二看见了?天若情愣了愣,随即瞪大眼气呼呼问道:“你那么早去他那里做什么?” 别的事情很迟钝,吃味却很擅长!樱十二嘴角抽了抽,然后翻身坐起,斜睨她:“是公子我先问你的!” “长寿面是生辰的时候吃的,难道你也是今天的生辰?”太可恨了,天若情心里面一把小火苗在呼呼的烧啊烧,气得双眼通红。 虽然她没什么立场吃醋,但是一想到十二竟然那么早就出现在那里,说不定是晚上偷看莲倾睡觉去了,她就觉得好难受。 樱十二定定看着她气极满眼怒气甚至冒红光的样子,手里端着的点心盘子也抖啊抖的,里面的东西都快要掉地上了,突然就展颜一笑,伸手拈起一个糯米糍,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他此举一下让天若情呆住,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愣愣看着他。 樱十二却故意嚼咀的很缓慢,好半晌后才把那个很袖珍小巧的糯米糍吃下肚,然后感慨道:“真好吃啊,也不知是何人的手艺?” “真的?”天若情一下惊喜,然后凑过去,把整盘糯米糍一齐递到他面前,雀跃的说道:“是我做的!” “嗯,不错!”樱十二夸赞。 天若情眼睛一亮,弯起唇要笑,就被他一个糯米糍堵住了嘴……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去吃饭,莲倾就亲自找来了松涛楼,然后对天若情笑道:“楚师妹来了!” 天若情先是一呆,待反应过来“楚师妹”就是楚红香后,大喜,准备去找人。 樱十二慢悠悠的伸出手指钩住她后腰的腰带,说道:“你现在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天若情疑惑,挣了挣,没挣脱。 莲倾看着樱十二的动作,心中暗恼,却还要在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说道:“若情是我义弟,也算是同门的师弟,此举并无不妥!” 樱十二含笑睨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小三奔进院子里来,对莲倾说道:“相爷,楚公公来了,让你去接旨!” 莲倾赶紧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去。 他一走,天若情就一把拉住樱十二袖子,兴奋的说道:“我们去看太监!” “……” ------题外话------ 话说,不小心把初稿传上来了,现在才发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6章 最man的太监 布置得十分喜庆的前院大厅,此时已经跪满了一地的人,由于莲倾年纪尚轻,办的不是大寿,所以来的人多是朝中交好的官员。而在这跪了一地的官员之间,身姿笔挺站在大厅中央的那道淡紫色身影就越发的显眼起来,尽管他身后还分两列恭立着二十几个手捧红色锦盒的唇红齿白的清秀青衣人。 天若情被樱十二抱着悄悄自那些人背后翻上大厅横梁的时候,那淡紫衣衫的身影似乎有所察觉,于是微微转过头向上看来,而他这一抬头,却把正好奇往下张望的天若情给怔住了。 只见那男子长了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容,虽然皮肤有些白得不像话,嘴唇也是殷红得像涂了口脂,却丝毫不损他眉间的英气。端正柔和的面孔、浓密修长的墨眉、深邃狭长的双眼、挺直英气的悬胆鼻、厚薄适中的嘴唇、方正有力的下巴,虽然不是一等一的俊美,但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浓浓男子气概,却是十分吸引人眼球。 而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无波无绪,又似看多了世故沧桑,于是沉淀得越发宁静。 天若情却不由得疑惑起来,不是说“楚公公”来宣旨吗?怎么只看见了一个酷哥? 正疑惑间,慢他们一步的莲倾已经疾步而来,一袭白衣、身姿翩然,甫一见到那淡紫衣衫的年轻男子,就欲下跪,却被那男子伸手一栏,声音低沉悦耳的说道:“陛下有口谕,莲相站着接旨就好!” 莲倾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那淡紫衣衫的男子就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也是陛下的旨意,难道莲相不愿遵旨行事吗?” 莲倾这才微微一笑,然后躬身站立,等着接旨。(..info无弹窗广告) 那淡紫衣衫的男子手一抖,抖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展开来有一尺多长的明黄色锦帛,开始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宣读起来。 开始无非就是一些表扬的话,赞莲倾年轻有为、品行端正等等,天若情趁此时机,就转过头悄声问樱十二:“那个楚公公在哪里?” 要知道,她来就是为了看传说中的太监,但是十二说如果明着出来看,接圣旨的时候大家都要跪,所以他们只能偷偷的过来,且看一眼就走。 而莲倾先前也叫他们不用过来,甚至等一下也不用来前院,意思是等他把外面的贺客和宣旨的公公一齐送走后,大家再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樱十二含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往下轻轻一指,小声道:“那不就是吗?” 天若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看,然后呆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二的意思,是说那个淡紫衣衫的男子就是所谓的楚公公? 太监不都是长得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吗,为什么这个太监竟然比许多真男人还要man?还是说,这个时空的太监并不用阉割的,还是完整的男人? “十二!”她迟疑的问道:“太监可以娶妻吗?” 樱十二潋滟的双眸一下睁得老大,他似乎是想笑出声,但生生忍住了,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太监要是可以娶妻,那寡妇不要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了!” 看来,这个楚公公是个身残志坚的典范啊!天若情再次看向那淡紫衣衫的男子,大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崇拜。身为一个不完整的男人,竟然还可以比正常男人还男人,这笔挺的身板里,得蕴含多少的雄性激素啊? 也许她的目光太多灼热,正在宣旨的楚公公不由略略一停,于是樱十二一把揽住天若情的腰肢,带着她快速的离开。 翻上大厅屋顶的时候,天若情正好听见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宣到了赏赐的一长串礼物上,纵然心底好奇心像猫爪子在抓一样,但她也知道是被发现了,于是一声不吭的和樱十二离开。 才刚又跃过两道屋脊,突然就看到了一道俏生生的红色身影。 楚红香一身红衣飘飘,乌发高挽,仍是簪着一只红珊瑚的发簪,手拿朴素长剑,浑身上下却充满了忧伤落寞的气息。她背对着两人站在一处高高的屋脊上,俏脸微微抬起,丹凤眼幽幽注视远方,似乎已经痴了。 “红香姐?”天若情迟疑的轻声唤她。 她声音极低,本是下意识的出声,楚红香却像是受惊的鸟儿般一下回头,然后匆匆地看了她一眼,就施展轻功“唰”的离去了。 “咦?”天若情惊讶得合不拢嘴,在她想来,楚红香不是会冲过来拉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上两句的吗?也不对,十二也在这里,那她更应该是冲过来狠狠的骂十二一顿才对,虽然以她良好的修养,翻来覆去也只会骂那几句。 为什么却是一见到他们就跑?她甚至怀疑楚红香根本没有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和樱十二两人! “看来她是暂时不愿意见到你的了!”樱十二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天若情不解。 “我也不知道!”樱十二一脸灿笑。 “……” 当天晚上的晚宴十分的晚,而席间的气氛也有些诡异。 莲倾温柔笑着往天若情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又一筷的菜,而天若情就只好一直埋头苦吃,樱十二坐在她旁边,微微笑着,慢条斯理的吃,偶尔伸出筷子夹菜,动作也是优雅迷人得紧,只是,他夹的却是天若情面前的碗里、莲倾夹过来的菜! 楚红香面前的碗里也堆满了菜,她也一副低着头吃饭的样子,只可惜那眼神呆滞,莲倾唤了几声师妹也没见她有所反应。 饭后,莲倾叫住天若情,有些迟疑的问她:“我明天要去龙城,来回估计要三个月,你……要跟着去吗?” 这话有些奇怪,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问道:“是那个运出来的玉器卖得很贵的龙城?” 记得那日逛集市买了一块玉,据说就是龙城运来的,她和十二说了,十二还说什么时候带她去龙城玩玩。 “嗯!”莲倾眼中神色有些复杂。 “我要去!”天若情兴奋,然后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赶紧表达自己的意愿。 “好!”莲倾笑了笑,看着她欢快的跑远,面上神情却有些哀伤。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送的鲜花,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7章 缘何喜欢你 莲倾说是第二天就要去龙城,哪知道直拖到第三天才成行。(..info好看的小说) 他带的人不多,至少以一国丞相的身份来说并不多。止小三、小五和另一个天若情没见过的蓝衣女子加上碧琦,然后十六个护卫和三个车夫。 楚红香坐上了第三辆马车,那蓝衣的女子就骑着马跟在那辆马车旁边。 小三示意天若情到第二辆马车那里去的时候,莲倾走过来,对樱十二笑道:“十二公子,旅途寂寞,手谈一局如何?” 然后樱十二就对着天若情微微一笑,一脸欢喜的跟着莲倾到第一辆马车上去了,天若情刚愣了愣,碧琦已经拉着她,把她拉到第二辆马车里,然后她就坐在铺着软软的长毛毯子的马车里,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第一辆马车发起呆来。 小五骑着马跟在她的马车旁边,抬起头来向她笑道:“小少爷,在想些什么呢?” 想些什么?天若情不自觉咬唇,她能说自己在想十二和莲倾在下棋的时候会不会一下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吗?也不对,应该是莲倾会不会被十二的深情感动了呢? 她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以下场景―― 莲倾和樱十二下着棋,突然,樱十二指着一颗棋子含情脉脉的说道:“倾儿,你这颗棋子下错了!” 然后莲倾俊脸一下通红,微微恼道:“十二公子,请叫我莲相或者莲公子!” 樱十二目光幽幽的看着他,突然重重一叹道:“难道你还不愿接受我吗?自那次见面之后,我的脑中心中,满满的都是你的身影,再看不到别人!” 莲倾心中一震,不由抬起头来,恰好看见樱十二那双潋滟的眸子中满是深情和痛苦,然后想起樱十二一直以来的苦苦追求,他被深深感动了,于是脸一红、头一低,很是羞涩的说道:“咱们先下棋!” 然而樱十二看见他还回避自己,不由伤心的说道:“罢、罢、罢,是我一直强求了!” 他心灰意冷之下萌生死志,就要拔剑自刎,莲倾于是一下扑过去阻止他,一双凤眼中柔情似水、缱绻柔情的低声道:“我又没说不答应!” “那你是答应了?”樱十二扔开宝剑,惊喜的反手抱住他。 “……嗯!”莲倾在樱十二怀里羞涩的点头。 樱十二看见他那张羞红的俏脸,一时情难自禁,就低头慢慢的吻了下去…… 而莲倾也俏脸绯红,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卡!卡!卡! 天若情狠狠摇头,甩掉脑海中想象出来的、光想想就让她很伤心的情节。 然后又胡乱的想到,就算那两人真看对眼了,以莲倾能权倾朝野的能力和惊才绝艳的风姿,对比十二虽然美貌风情,却似乎无财无势,二人相处的时候也不可能是莲倾处于弱势吧?更何况,莲倾虽然容颜太过俊美,那身气度却是温文儒雅、大方从容,而十二,好像除了脸长得十分好看,轻功也十分厉害,武功也似乎不差,就没啥优点和长处了? 咦,那她到底是看上了十二的哪点? 天若情很是疑惑这个问题,就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难道是十二含笑睨过来的眼神?还是他懒洋洋把眼皮一抬的风情?仰或是他含羞带媚看过来的一眼?还或是他含笑着说道:“小东西真是有趣!”? 似乎,她喜欢十二,是从对他那双含笑醉人的眼睛一见钟情开始的! 犹记那时初见,他一身绯衣,身段颀长、腰肢纤细,整个人看起来潇洒而又贵气,那张伴着清香凑到她面前来的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琼鼻粉唇,更兼之肌肤胜雪、乌发似墨。尤其醉人是那双眼,形状优美,潋滟幽深,似乎把天上星子的光都装在了里面,璀璨黑亮而又深邃诱人,然后,她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俗话说眼睛是人灵魂的窗户,所以她就一眼爱上了那个洒脱不羁的灵魂! 尽管十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不能放弃,不然将来会后悔的,一定! “小少爷,你到底在想什么?”面前突然凑过来一张庞然大物般放大的脸。 “啊!”天若情下意识地尖叫一声。 这声尖叫惊动了所有的人,护着马车的护卫们立即神情紧张,而眼前红影一闪,楚红香的身影出现在车窗旁边,随即的,樱十二和莲倾的声音也在马车外响起,问道:“怎么了?” 天若情的脸一下爆红,她恨恨瞪了吓人后还一脸无辜的小五一眼,忙解释道:“眼前飞过去一只蚊子,没留意,被吓到了!” “……” 楚红香默默看她一眼,离开! 莲倾把碧琦叫出去,轻声吩咐着些什么,天若情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一看,马车正停在大石板铺成的官道上,刚刚出了城。 站在她马车前头的樱十二含笑对她抛了个媚眼,然后快速回到第一辆马车去,天若情于是闷闷不乐的嘟起嘴来。 碧琦上了马车,然后放下帘子,坐到了天若情身边。 这小丫头明明才十一、二岁,却极是伶俐,她秀气的小脸上挂着十分成熟的微笑,对天若情问道:“小少爷,要不要奴婢给你讲几个笑话,好解解闷儿?” 天若情忧愁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碧琦似乎想笑,但忍住了,她眼眸微微一转,然后又问:“相爷这次是微服出行,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带那么多护卫吗?” 天若情再度忧愁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闷不吭声。 碧琦于是自说自话,一脸忧虑的说道:“那是因为啊,去龙城的一路上不太平!” 带那么多护卫不是为了显示身份的吗?天若情不解。 碧琦凑过来,声音拖得长长的说道:“就在墨城到龙城的那段路上,有很多很多的强盗,他们杀奸掳掠,无恶不作,实在太可怕了!” 她做了一个害怕得浑身发抖的动作,然后继续说道:“特别是啊,他们最喜欢抓像小少爷这样年纪的小少年,然后让他们干苦力、吃粗粮、做上门女婿!所以我家相爷说,一定不能让强盗把你抓走,免得你过几年娶了个黑炭头一样的夫人回来!” 天若情满头黑线! ------题外话------ 咳咳,是亲们的留言给璎玲的灵感,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8章 夜宿在山林 从墨城到龙城的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传说”中的杀奸掳掠,无恶不作,还要抓小男孩做上门女婿的强盗,倒是遇到了一伙面有菜色的山贼。 要知道,山贼和强盗从本质上来看,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事情是这样的,马车行了三天,到达墨城,然后在墨城补了一些物资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向着龙城而去,又行了一天,就来到了人烟稀少的荒野,然后在那天黄昏,莲倾皱着眉头吩咐停下马车,一众护卫从马车底拖出物资埋锅做饭后,一伙人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棍棒等物从一个小山头后冲了出来,将他们“围”在中心。 然后一个穿得勉强像样的,手里拿着一把生锈铁剑的胡子拉杂的男子越众而出,声音生硬的说道:“打劫!” 天若情愣愣的看了那人一眼,再仔细打量着那些“围”着他们的男女老少,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肌肤暗淡无光,只有那盯着他们锅里食物和拉车马匹的目光是闪闪发亮的。 这就是强盗? 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一伙手拿大刀铁剑的彪悍汉子冲出来,拦住过路的行人车辆,然后大吼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遇到狠的,后面还要加上一句:“要是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哼哼……管杀不管埋!” 可是看看周围这些,说他们是难民她还更能相信一点。 樱十二在那伙人围上来的时候,就一脸害怕的到了天若情身边,和她一起,被小五和护卫们护在了中间,楚红香却手提长剑,慢慢的走到了莲倾的左侧去,而莲倾的右侧,是一脸笑嘻嘻的小三。 莲倾看着那伙人微微皱眉,突然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们可是有什么苦楚?说出来本相帮你们解决!” 天若情差点想摔倒,被抢劫了,不是该马上反抗的吗?至少要记得自卫啊,怎么弄得像来谈判一样了,也不对,莲倾的语气,这是要帮强盗申冤呢! 令她跌破眼镜的是,那为首的男子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莲倾片刻后,突然手一挥,带着众人齐刷刷往地上一跪,一脸激动的高声叫道:“是莲相吗?草民冤枉啊!” 得了,这不是打劫,这是来查案的! 那为首男子口才笨拙,只晓得喊冤,说啥官商勾结,占了他家的庄园田地,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全庄老小来落草为寇,却说不清楚那官商是怎么勾结的,庄园田地又是如何被占的,好在他身边一个老头十分精明,抬起头来对莲倾说道:“大人,如今天色已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您露宿野外也不方便,不如把马车赶着和俺们进山,我家少夫人口才伶俐,一定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明白给您听!” 于是一行人赶着马车,就这么送上去给人瓮中捉鳖了,咳咳,这是天若情的想法! 马车顺着崎岖坎坷的山路赶到一所破破烂烂的山寨里头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所谓的少夫人却不在,听说是回娘家了,原本要过得一两天才能赶回来,不过现在他们马上着人去请。 莲倾皱了皱眉头,吩咐把带着的物资分了一半给那些“山贼”,然后把拉车的马儿卸下,一众护卫守在马车的周边,也不进那又黑又破的小山寨了,几人就宿在了马车里头。 马车里虽然铺着厚厚的毯子,毕竟不如床上舒服,天若情睡到半夜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拿开碧琦小丫头横在她胸前的手,稍微清醒的掀开窗帘往外一看,就看见一道孤寂的白影正背负着双手站在她所在的马车旁边,仰着头眺望遥远的挂着一轮明月的夜空,微风徐来之时,吹得他白色的纱衣轻轻飞舞,宛若就要随风而去一般。 莲倾! 天若情的双眼一下瞪得老大。 她见过微微一笑的莲倾,见过满脸肃容的莲倾,甚至轻皱眉头的莲倾,却没有见过这样落寞的,似乎全身上下尽是哀伤和思念的莲倾。 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权倾朝野,可以站着接帝皇的圣旨;他容貌绝美,引得深闺少女辗转思慕……这样的他,为什么会有那样孤寂哀伤的背影? 天若情疑惑了,然后就一个劲的盯着莲倾的背影瞧,似乎这样就可以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般。 好半晌后,莲倾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然后怔怔的回头,四目相接,天若情惊讶的发现他明亮的凤眼中似乎闪烁着一点可疑的泪光!? 天若情眨了眨眼,莲倾突然一下转过身去,然后不知在动作些什么,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温柔的笑容。 天若情又眨了眨眼,然后莲倾对着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又做了一个示意她轻声的动作。 叫她出去吗?天若情伸出右手手指,反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满脸疑惑。 莲倾笑着向她微微点头。 天若情于是轻手轻脚的出了马车,施展轻功来到了莲倾的身边。 莲倾微微笑着看了看她,突然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头,然后施展轻功向那边奔去。好吧,天若情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 到了那处山头的时候,莲倾又一个转弯向下,最后在一棵树底下停了下来,天若情面不红气不喘地停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惊讶的发现从这里完全看不到马车那边的情景了,而且由于隔得远,说话的声音也不可能听见。 莲倾到底要做什么? 莲倾回过头来看着她,凤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然后,他似乎思索了一下,轻声问道:“若情,你是我义弟,可否唤我一声兄长?” 他要做的难道就是这件事吗?天若情歪着头打量他半晌,却只见他目光温柔,笑容更是温暖,再思及他这些日子来对她的好,她一直把他当情敌而故意硬起来的心,突然一下就软了。 这个时空的人是怎么叫自己兄长的来着? 天若情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只想到了上官婉那小屁孩叫她…… “莲倾哥哥!”她扬起小脸声音清脆的唤道。 莲倾眼中一下涌起闪亮的泪花…… ------题外话------ 话说,这章没怎么码好,只是回来有点晚了,要先赶着审核…… 多谢亲哦啦啦你妹送的花花,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49章 若情谈往事 “莲倾哥哥,你为什么哭了?”叫了人后有些忐忑和羞涩的天若情一下手足无措。 “我没哭!”莲倾快速抬手抹去眼角那点可疑的水光。 “……”大男子哭鼻子的确有些丢脸。 莲倾嘴角上弯,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轻声说道:“我是因为高兴!” 什么人会因为被叫一声哥哥就高兴得流泪?天若情愕然,然后恍然大悟,抬起小脸认真问道:“你也是孤儿吗?” 莲倾怔怔的看着她。 果然如此!莲倾哥哥一定是太寂寞了想要一个弟弟,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好,她以后也要把他当做哥哥!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鼓励、声音欢快地说道:“其实做孤儿也没什么不好,咱们又没缺胳膊少腿。只要肯上进,一样可以学很多东西,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选择要走的路。而且只要坚强,能坚守自己的希望和信仰,总有一天,孤儿也会成为一个对国家和对社会有用的人!” 莲倾继续怔怔的看着她,虽然有些字他没懂,但大体意思还是听明白了,于是,他更加怔然了,许久,才在天若情充满鼓励和关爱的目光中,轻声问道:“你恨你爹娘吗?” 天若情眨了眨眼,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一下后,慢慢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应该也是恨过他们的吧,不过不大记得了。因为我有院长妈妈陪着,过得很幸福。只是院长妈妈一年前去世了,所以我现在很想念她!” 她见到有些孤儿怨恨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们生下来,然后又狠心抛弃,所以小时候她也应该有过这种想法吧? 可是院长妈妈说若情长得那么可爱,一定是被粗心的妈妈不小心弄丢的! 莲倾再次怔住了,过了半晌才有些艰难地问道:“院长妈妈?这是什么称呼?” 额! 天若情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把我养长大的娘!她收留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小孩,把我们住的地方取名叫孤儿院,所以我们叫她院长妈妈!” 莲倾一下抓住天若情的肩膀,急怒的问道:“她让你们做什么?” 他一双凤眼大睁,满脸都是怒意,再加上肩膀被抓得生疼,天若情不由害怕的瞪大双眼。 察觉她面上的惧意,莲倾顺着天若情的目光移到自己双手,忙一下放开,退后一步,道歉:“不好意思,我是害怕……怕她让你做什么坏事!” 院长妈妈怎么会让她做坏事?天若情一下生气了,恼道:“院长妈妈把我们养长大,安排我们读书识字,还教导我们要谦虚诚实、脚踏实地,要尊老爱幼、洁身自好,要独立自强、努力进取,她从来只不求回报的对我们好,怎么会像你想的一样……” 想到善良的院长妈妈被质疑,她眼眶不由红了,只是,她答应过院长妈妈,长大了就不能爱哭! 莲倾凤眼噙泪,无声的张开双臂想把她拥在怀里,天若情一侧身避了开去。.info[] 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从怀中掏出手帕来,递过去,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天若情瞪眼,鄙夷道:“我才不哭呢,又不是小孩子!” “……” 院长妈妈在她心目中是一直不可替代的存在,原本也有很多不能生育的夫妻想要领养她,其中不乏有钱有势还有爱心者,但她舍不得离开院长妈妈就一直没有答应。那时,她已十岁,领养需要经过自己同意。 天若情想起往事,不由怔怔出神。 莲倾悄悄擦去眼角泪花,尴尬的在她旁边站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然后问道:“你不是不识字吗?” 天若情还在出神,下意识回答道:“我是不认识你们这里的字!” “我们这里?”莲倾蹙眉。 天若情回神,然后心中一突,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只能想办法掩饰,以免让人发现她的不同,她眼珠一转,就说道:“我们那里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和这里不在一个时空,当然不能争! 院长妈妈,你要原谅我,若情不是故意说谎的! 天若情仿佛看到院长妈妈那张慈祥的脸,看着她一直微笑。 既然她说谎不是为了害人,天若情一下心安了,于是眼珠一转,继续说道:“我学的是我们那里的字,而且我通过自学,已经取得了相当于别人苦读十六年的成果!” 这样的话,就算她以后有什么异样表现,也可以说是在书上学的吧? 莲倾似乎有些晕乎,呆了一下才声音带笑的夸赞道:“想不到我们若情,还算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小才……子!” 天若情听见他的夸赞,不由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这是尴尬的。天知道,她那点微末学历,能和有倾世之才的莲倾相比吗? 莲倾笑问她:“那你怎么会从‘那里’出来了?” 天若情沮丧:“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不过,她立刻又高兴起来,眼睛发亮的说道:“然后我就遇到了红香姐和十二!”对了,和十二初见的地方还是莲倾故居,天若情不由偷瞟了他一眼。 “你……”莲倾有些迟疑的看着她,然后问道:“然后你就自愿跟……十二公子签下卖身契了?” “因为我喜欢他!”天若情眨了眨双眼,笑得明媚又纯真。 莲倾默了一下,问:“你要不要把卖身契拿回来?” “为什么要拿回来?”天若情反问,也许刚开始还有点不情愿,毕竟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有了卖身契十二也没叫她做什么呀,反倒是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着他,他去哪里她也可以去哪里。 想到这里,天若情突然记起,当初十二叫她端茶递水,然后赚银子养他,她好像一样都没有办到?! 原来她一直吃白食!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天若情,不由得开始深深反省了。 莲倾站在她身边,先是沉默,然后问:“肚子饿了吗?” 天若情摸摸肚子,好像真饿了!原因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被一帮子“山贼”用渴望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碗,害她不好意思继续吃饱,再加上大半夜起来活动,能量消耗完了! 只是,现在吃什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0章 无疾而终吗 “莲倾哥哥!”天若情眼睛发亮的说道:“我们打来山鸡烤了吃!” 这半个多月一直呆在相府,出来之后一路住的官方驿站和客店,还真是好久没有吃到那种自己亲手烧烤的正宗野味了,更何况,莲倾还没有吃过她烤的东西呢,她既然决定把他当哥哥,那就要真心对他好。 莲倾微笑,凝目:“是那种叫花鸡吗?” 他怎么会知道叫花鸡?天若情疑惑了。 莲倾似是清楚她心中疑问,笑道:“是方熙师弟告诉我的!” 天若情更加疑惑了,方熙怎么又成了他的师弟? 莲倾于是一一道来:“我……师祖大痴上人原是天意老人的弟子,他还有一个同门师兄被称作做大愚上人,一个同门师弟被称作做大呆上人,方熙的师父,就是大愚祖师伯的弟子白鹭山人,所以他要叫我一声师兄。这也是上次在燕来酒楼经他说起我才知道的,方熙小师弟原本也到我府中做客了,只是后来有点事情就又走了,那时你酒醉,所以并不知道!” 原来如此,天若情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不过,一想起方熙她就没有好感。要知道,她也是很记仇的,方熙偷骂她也就算了,不给好脸色也没啥,就当不和小屁孩计较了,可是他拿身份压自己,不就欺负她是孤儿吗? 被宠坏的小屁孩,哼哼,管他是什么师弟,她都要讨厌他! 莲倾看见她又发呆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于是轻声道:“方熙师弟和你年岁相近,以后……你也多了一个可以说说话的玩伴!” 玩伴?天若情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磨牙气呼呼的说道:“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她决定下次见到方熙,一定要往他睡觉的屋里放老鼠,放蟑螂,放青蛙和蛤蟆!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但愿他也能接受她对待“玩伴”的方式才好! 莲倾似是被她脸上的笑容吓了一跳,不过也没说什么,反而岔开话题,笑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抓山鸡!” 他确定他能抓吗?天若情心底产生了浓浓的疑惑。 “你确定你能抓吗?”清越悦耳的声音在头顶树梢响起,樱十二绯衣翩然,慢悠悠的落了地,一脸似笑非笑的站在二人面前。 “十二!”天若情惊喜! “十二公子!”莲倾却是脸色微微一僵,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樱十二看着莲倾,突然眼神一黯,幽幽叹道:“我说怎么半夜醒来身边不见你,原来你偷偷和我家小童上这里幽会来了!” 十二误会她跟莲倾幽会?天若情心中一惊,马上就要解释,却听莲倾已经恼然说道:“十二公子,别乱说话!” 是了,十二说自己醒来身边不见莲倾哥哥!天若情脑海中如闪电般一闪,突然想起,自己和碧琦一起睡在马车中,不是也睡着睡着就滚到一起了吗,那他们两个?嫉妒的小火苗突然熊熊的燃烧起来,她看了看一脸恼然在月光下也能看见面皮薄红的莲倾,再看了看一脸似是抓奸一样的神情黯然的樱十二,突然觉得好难过。 难道他们两个终于要孤男寡男的,最终干柴被烈火燃烧了吗?那她怎么办? 明亮的大眼睛中慢慢的盈上了闪亮的泪花,可是,她不要哭! 樱十二看了一脸委屈要哭不哭的天若情一眼,又看莲倾眼底满是心疼的就要上前安慰她,慢慢眨了眨潋滟双眸,突然展颜一笑,对莲倾说道:“小东西一定是饿坏了,咱们赶紧去抓山鸡吧!” 莲倾自然不相信是这个原因,但他看了天若情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些什么,于是一声不吭,和樱十二慢慢的走到林子中去了。 天若情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突然转过身,趴在树上抬头望天,默默的发起呆来。 如果莲倾哥哥也喜欢十二,那她怎么办?难道要祝福他们在一起? 第一次喜欢人,就要无疾而终了吗? 想到以后那两人可能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她站在一边形单影只、形影相吊的默默流泪,天若情就觉得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十分难受,不由慢慢红了眼眶。 她委屈的扁了扁嘴,再扁了扁嘴,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人,就算哭也没啥吧?可是,就在她准备偷偷哭一场的时候,突然听见樱十二他们进去的树林里响起了一声惊呼。 “莲倾,你怎么……?”樱十二的声音似乎惊讶至极。 天若情怔了怔,然后也顾不得伤心了,拔足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近了,只见樱十二正背对着她蹲在一块空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听到她足尖点在草地上的微微声响,于是转过头来,又看见她微红的双眼,于是笑容满面的站起身,似乎心情甚好的样子。 莲倾哥哥不是出事了吗?怎么十二好像很高兴,难道他不是真的喜欢莲倾哥哥? 天若情因为这个猜测而偷偷欢喜起来,不过,莲倾哥哥现在在哪里? “莲倾哥哥呢?”天若情东张西望,慢慢地走了过去。左右都没见,那会不会是在十二的身后?于是她走到樱十二的身前,又疑惑的想要往他背后望。 “小心!”樱十二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退开两步,这才满脸笑容的说道:“你前面有个大坑,不要走过去了!” 被他抱住,天若情不由得小脸微红,但她随即内疚,还不知道莲倾哥哥出了什么事呢! 纵然不舍,天若情也慢慢的拿开了樱十二放在她腰间的手,然后离开他的怀抱,却没注意,樱十二在一瞬间危险眯起来的潋滟双眸。 莲倾哥哥到底在哪里?天若情疑惑的往先前樱十二所站的地方张望,果然看到了一个在月光下显得深幽幽的大坑,于是好奇的走了过去,莲倾哥哥不会不小心掉到坑里了吧? 她弯下腰凑过去仔细打量,却突然惊恐的看到,月光下,一只白惨惨的手慢慢的从坑里冒出,然后在坑沿左右摸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1章 男人的通病 “啊!”天若情惊呼,然后一下跳开,一句“有鬼”在发抖的牙关里还没有说出,温暖的怀抱已经伴随着熟悉的清香将她包围,尚惊恐看着原处的目光,也看到了一只大脚狠狠踩过去后,那只白惨惨的“鬼手”抖了抖,往下迅速地消失! “有鬼!”天若情这才抖着嘴唇把话完全说出来,颤抖的小身躯努力往樱十二的怀里缩了缩,她从小啥都不怕,就怕那种据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和滑溜溜的蛇类,可是,鬼真的不存在吗?她刚才明明看到了,好可怕啊! “不怕!”樱十二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慢慢的说道:“应该不是鬼,刚才莲倾掉到坑里去了!” 莲倾哥哥掉到坑里去了?天若情呆住,那她刚才看到的所谓“鬼手”,就应该是他准备爬上来所以攀在坑沿的手了,只是月光之下再加上心理作用,她觉得看起来白惨惨的挺吓人,于是就真的被吓住了! 忆及刚才狠狠踩过去的大脚,穿着黑色的靴子,当然不是她的! “你不是喜欢莲倾哥哥么?”她抬头疑惑地问道。 “那当然!”樱十二眸光一转,随即含笑点头,眸中含情脉脉。 “那为什么不救他?”会有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掉在坑里却不救的吗?天若情糊涂了,要知道,如果是十二掉到坑里去的话,她就算救不了,也会叫人来帮忙的。(..info好看的小说) 樱十二轻笑一声,然后看着她迷惑的双眼,慢慢说道:“他功夫好,我相信他会自己爬上来的!” “万一他自己爬不上来呢?”天若情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是很疑惑的问。 “他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棒的!”樱十二也学着她眨啊眨,然后波光潋滟的眸子妩媚万千,迷得她有些头晕后,这才接着说道:“你也要相信他!” 好吧,他果然是爱莲倾哥哥的,天若情想明白后,黯然了。 而方才,莲倾哥哥明明已经爬到坑口了,却被他一脚又踩了下去的事情,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或者,只是十二一个不小心! 黯然归黯然,但人还是要救的,莲倾哥哥对她那么好,虽然十二说他能自己爬上来,但是天若情总觉得,还是要先救上来了才能放心。 于是她从樱十二的怀里退开,然后仰起头,拉着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睛问道:“十二,我们赶紧把莲倾哥哥救上来,好不好?” “为什么?”樱十二似乎好疑惑的看着她。 “坑底也不知道有没有蛇虫蚂蚁什么的。”天若情担忧的说道:“要是莲倾哥哥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腿,或是坑太深爬不上来,坑底有水或者这坑就是个陷阱……那该怎么办?” 所以他们要赶紧把他救上来! 不过,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诅咒人么? 樱十二看着她担心的小脸,突然抬手掩唇,眉眼弯弯的笑了,然后他轻咳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我们回去让小三来救吧!” 为什么? 樱十二若有深意的看了看那个深幽幽的大坑,然后又看天若情,嘴角上翘,心情很好的说道:“要是我掉在坑底,弄得一身狼狈的话,也不愿意就这样出现在在意的人面前的!” 所以……这是男人的通病吗?要独自一人独舔伤口,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所以,”樱十二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是暂避一下吧,让小三来救!” 天若情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她回去,趴在坑口,向下面大声问道:“莲倾哥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老远,可是那坑底却一片静默,一点声音也没有。 难道莲倾哥哥真的不愿意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若情于是说道:“如果你要让我们救的话,就出声提醒,如果不愿意,我们就回去找小三来!” 隔了半晌,坑底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好吧,她和十二回去找小三! 天若情有些失落的站起身来,拉着樱十二回去,找到了正笑嘻嘻抱着长剑站在马车前的小三。 莲倾被救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天若情并不知道,因为他们回去找人的时候,把楚红香、小五、碧琦和侍卫他们都惊动了,碧琦硬说她一定受了惊,又说这么冷的夜出去,恐怕会着凉,所以把她拉到马车里去了,而她想着,或许莲倾哥哥不止不愿意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十二面前,也不愿意那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毕竟她趴在坑口说话的时候他也没回应! 经过一番折腾都快要天亮了,天若情趴在马车里的小软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各样响声,突然发现自己心里面原本的伤心已经不见了,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有死心,窃喜的认为十二可能不是真的喜欢莲倾哥哥吗? 虽然十二一副好深情的样子,但她总觉得,或许是十二把友情错以为是爱情了呢?!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她的尤其更准,所以,她要继续追求十二吗? 天若情嘴角弯起一丝愉悦的弧度,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而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正在行进中的马车不小心碾过一块大石头,所以剧烈的颠簸了一下,睡饱后的天若情自然而然就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感觉眼皮有些涩重,不过不怕,爷爷给了好东西,于是她从侧腰的衣袍底下拉出她的小褡裢,找出一个碧绿大肚的瓶子,挖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涂在眼皮上面。 爷爷说,这是治眼睛的灵药! 涂好所谓“眼药”的天若情,掀开马车的帘子,就见到了小丫头碧琦正坐在车辕上和车夫轻轻说着话呢,于是她也扶着摇摇晃晃的车壁走了过去。 “小少爷!”碧琦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站起来稳稳的扶住她,问道:“怎么不再睡会?” 天若情问她:“不是要帮袁三沅他们申冤的吗?” 袁三沅就是昨天带人打劫他们的男子。 碧琦笑道:“公子说先到前面的镇子住下,等着他们来诉说冤情。” 也对,那山寨太难呆了,还是莲倾哥哥聪明! ------题外话------ 话说,美男啊美男,你啥时候才会出现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2章 碧玉水晶膏 此时已经是快到晌午的时候了,莲倾在前面的马车上听到她们谈话,就吩咐在一处宽敞的空地上停下了马车,而他则一身白衣翩然的走上前来,准备把天若情扶下去。 天若情将手搭在他伸过来的掌心,然后借力利落的跳下车辕,先是睁大眼儿围着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发现似乎没有哪处伤着,也没有哪处不妥后,这才在心里舒出一口气来。 “看什么呢?”莲倾含笑问她,然后温柔的目光定在她的眼皮上,似乎微微一愣,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天若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摸了摸咕咕乱叫的小肚子,问道:“可以吃午饭了吗?” 昨晚还说烤山鸡呢,山鸡毛都没有见到一根! “马上叫他们做饭!”莲倾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于是他身后几乎一直形影不离的小三就吩咐人把马车赶到一旁的草地上去。 十六个护卫留下八个守在他们周围,另外八个迅速走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像过去几天错过了打尖地点一样,十分训练有素的拾来了大堆柴火,然后在干燥些的地上挖坑,堆砌石头,做成几个简单的小灶,生起了柴火。他们跑到马车旁边去,从马车底部的暗箱里拖出硕大的铁锅和木盆、木碗、木瓢等物,又拖出了木箱子装着的豆子和熏干的肉类,以及皮囊里装着的饮用的清水。 这些东西每辆马车底下都有,就算有一辆马车不慎坏掉或遗失,也不影响他们的饮食和用水问题。 那伙侍卫换了一个班,原本忙活的八个回去“站岗放哨”,另外八个则去活动起来,留下六个洗手做肉汤和豆饭,另外两个去林子里摘野果。 他们这样做饭天若情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也不需要她帮忙。于是她眼珠转了转,想去找樱十二,但想起樱十二以往的这个时候都是在呼呼大睡,要饭做好后才会醒。 眼角余光看到一道红色身影正慢慢离开人群向旁边树林的转弯处走去,天若情眼睛一亮,对莲倾眨了眨眼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碧琦看见她离开,忙也远远的跟着。 小三抬头询问的看了莲倾一眼,莲倾抬手阻止住小五和两个被他带着正要跟上去的护卫,然后示意那蓝衣女子跟过去。 天若情快步跟上楚红香,这个英气洒脱而又美艳娇俏的美人儿这几天不知是怎么了,一直情绪很低沉,而且行事太大家闺秀,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在马车内吃的,基本上不露面,露面也基本不吭声。 想起那时她伸出来相助的手掌,还有那句义愤填膺的“欺负你的那个男人,姐姐我一定替你阉了他!”,天若情就觉得心中温暖。 初见的时候,楚红香以为天若情被“欺负”了,于是就饱含关切的问了声:“妹子你需要帮忙吗?”然估计怕吓到她,先是慢慢走过来,停在她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不近也不远,恰好在正常人的隐私和禁忌范围之外,而后她先劝了一句,才在天若情稍微放下提防的时候伸出手掌,并满眼鼓励的看着她,最终以自己正义侠女的形象,成功把小呆萌“诱拐”! 这样慢慢的无声无息瓦解了天若情心理防线的行为步骤,不得不说,如果她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又学了心理学的话,一定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谈判专家! 但无论如何,天若情心中已经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好感,见到她心情低落,于是就想跟上去开解一下。 楚红香最终在树林背面的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淡粉的帕子,优雅的弯下腰,将帕子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沾湿了,慢慢的擦起脸来。她动作十分好看,一举一动无不说明了良好的出身和教养,站在她身后的天若情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她虽然行为举止一点也不粗俗,但这种需要多年的养尊处优和书香气息陶冶出来的优雅,她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天若情不由心生羡慕,但却从没想过要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人的出生历程,本就各有各的不同,而性格,也在个人的生长环境中慢慢被培养,硬要和别人一样,那怎么能成?更何况,学会了那种优雅,她还是她吗? 还是院长妈妈说得好,只要不偷不抢、洁身自好,性格什么的,由着自己的天性就好! 她大大的眼中满是欣赏的看着楚红香,而楚红香意识到她的目光,于是慢慢回过头来,一看见天若情,她突然“扑哧”一声,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开怀笑容。 这是一个情不自禁就露出来的笑容,她看着天若情的眼皮,望着她眼皮上亮晶晶的一片,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笑完之后,更是只觉满怀愁绪都因站在她面前为她一笑而满脸茫然的“小少年”消散了,于是浑身都轻松起来。 楚红香笑完后,顿了顿,拉过天若情,继续好笑道:“这碧玉水晶膏可是治眼疾的上等灵药,多少人千金难求分毫,要是知道被你拿来胡乱用,一定想亲自来追杀你!” 千金难求分毫?天若情懵了,也就是说,她不过眼睛哭过红肿了一点,就把价值千金的东西给用了?不知道现在抠下来药效还在不? 她们说着话的时候,一个身穿银白衣衫的年轻男子正在溪水的另一边打马而过,由于这些天来行路过程中都会遇到各种各样赶路的人,于是二人都没有多加注意。 天若情紧张的抓住楚红香的衣袖,然后问道:“红香姐,这碧玉水晶膏真有那么珍贵吗?” 爷爷当时没说这药珍贵啊,他只说了蓝瓶子里装的三颗“续命丸”是救命的东西,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留着自己用,不能给别人。 楚红香笑道:“师祖出手的东西,哪有不珍贵的?不过,反正他老人家疼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天若情越发觉得伤感了,你说,这已经是她自己的东西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银白衣衫的男子打马而回,一勒缰绳停在了溪水的对面,然后跳下马来,急切的向她们问道:“你们方才所说可是碧玉水晶膏?” ------题外话------ 多谢亲心雨1980送的花花,么么~ 话说27号的收藏掉得厉害,求留言,璎玲好知道错误在哪里。~o(>_<)o~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3章 你,跟我走 那银白衣衫的年轻男子打马而回的时候,楚红香就有所察觉,待得他勒马停在对面,她已心生警戒,而那男子开口询问之时,她便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天若情身前,然后出声询问:“公子何人?” 与此同时,碧琦和那蓝衣的女子也从远处快速飞身而来,护在了她们身侧。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短短时间,快得天若情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碧琦满眼崇拜,想不到这么小的女孩儿,也有这么好的轻功! 对面那男子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唐突,又看出对面几个都不是寻常人物,于是他略微顿了顿,想好了措辞,这才很生硬地说道:“适才听见你们谈到了碧玉水晶膏,所以问得唐突了,还请见谅!” “谈到碧玉水晶膏又怎样?”楚红香不动声色的询问。 “既然姑娘有碧玉水晶膏,那就速度给我吧!”那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楚红香脸色如霜,冷声说道:“只可惜,我没有!” 这也算实话,碧玉水晶膏在天若情那里,她自然没有,但她之所以这么回答,却是恼了那男子的狂妄。 天若情躲在楚红香身后,觉得她应该是怕自己眼皮上的碧玉水晶膏被那男子看见了,这才站在自己身前的,于是忙从怀里掏出莲倾给她定做衣裳时锦绣坊送的小手帕来,把眼皮上的膏药仔细擦干净,然后探出头去好奇打量那男子。.info[] 却发现,那男子长得还挺好看的,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有着一张轮廓深刻的俊脸,斜飞入鬓的墨眉,狭长的、眼尾上挑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而柔软的嘴唇,一身绣着繁复花纹的银白衣衫,身材高大笔挺,一头墨发未束,只以一根银色的丝带随便扎起,余下的有几缕披散在双肩,英气华贵之外,更多的却是洒脱不羁。 嗯,还算人模人样的! 不过,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乱惦记别人的东西啊,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天若情一下跳出去,瞪眼说道:“我们是谈到了碧玉水晶糕,用薯粉、糖浆和青豆一起做的,你要吃吗?” 她这一说话,那男子打量的目光就一下移到了她的身上,狭长的双眸中便不由闪过几丝兴味。 但见那美艳女子身边的娇小少年,穿着一身合体的银白衣衫,身段纤瘦,看起来就十分惹人怜爱。“他”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细腻,眉毛细细弯弯,眼睛又大又圆,十分的灵气活泼,偏偏眼尾还微微上弯,就又弯出了几分纯真明媚,小巧圆润的鼻子,不笑也微微上翘的粉红菱唇,那相貌,怎一个清秀贵气可以形容? 就连那瞪圆了的眼儿,也透露出无尽的娇憨,纯真而又讨喜! 那男子心中一动,就对天若情说道:“你把碧玉水晶膏给我,然后我带你回去,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竟然还想诱拐她?天若情十分郁闷。要知道,从小到大就因为这娃娃脸的长相,她已经遇到过很多怪叔叔了,没想到在今天又遇到了一个! 楚红香听到那男子这样一说,却是面色一变,然后慢慢的拔出宝剑,站上前一步,怒气冲冲地说道:“公子究竟意欲何为?”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警告了,可惜那男子只随意的瞟了她和她手中的长剑一眼,那眼神就又“唰”地一下落在了天若情的身上。 “碧玉水晶膏,交出来!你,跟我走!”他十分干脆的开口。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楚红香一跺足,跃身挥剑向他刺去,然后那男子漫不经心的一挥袖,和她战在了一起。 就算天若情不懂武功,但平白得了二十年的内力,要看清楚两人的招式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寥寥几招,她就看出了楚红香落于下风,而碧琦和蓝衣女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碧琦护着天若情退后一步,那蓝衣女子则拔出腰间的弯刀也加入了战团,三人战了个难分难解。 对付色狼的药是装在哪个瓶子里的?天若情赶紧思索。 似乎是上面有菊花图样的小瓶子装的?不对,应该是上面有翠竹图样的小瓶子!不过,有菊花图样的小瓶子里的也可以用。 她正想着该怎么不动声色的拿出她的“致命法宝”,然后把那个没礼貌的登徒子放倒,却听一阵奔马声,一行八骑护着一顶轻纱笼罩的小轿飞快的到来,然后停在了溪水的对面。 那男子一下抽身回头,惊喜的冲着那轿中人叫道:“妹妹,哥哥找到碧玉水晶膏了!” 楚红香的脸色一下沉重,和那蓝衣女子对看一眼,然后二人又一起冲上去,围攻那银白衣衫的男子,碧琦则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用力扔上了天空,无声无息的爆开了一道青烟。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如黄莺出谷般的悦耳嗓音徐徐从薄薄的轻纱间透出,那女子犹自端坐轿中,身影朦朦胧胧的,但看得出曲线十分曼妙,再加上这声音,十足的美女无疑。 那男子边对付楚红香和蓝衣女子的合攻,边大声说道:“碧玉水晶膏应该是在对面那小公子身上,但是有些棘手!” 女子似乎有些疑惑,然后问道:“他要财、要势、还是美色?” “都不是!”银白衣衫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是你哥哥我看他长得秀气,性子也十分有趣,准备带回去解解闷儿,又怕他不心甘情愿!” 果然是个混蛋,天若情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女子默了默,然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抢回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还有那碧玉水晶膏,赶紧拿到,也好差人送回去给嫂嫂治眼睛!” 要是一开始明说是给人治病的,她会不给吗?天若情气结。但是现在,这两个坏人就算求她她也不愿意给了! 对方人太多打不过怎么办?回去找帮手! 天若情一回头,就看到拐角处莲倾等人正向这边赶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4章 谁抢我的人 为什么不见十二?天若情疑惑,不过,现在看见莲倾她也一样高兴。 莲倾的轻功也是绝顶,不过刚看见他出现在树林的拐角处,几个起落之后,他的身影就翩若惊鸿般地落在了天若情身旁,然后就是小三和小五。 “莲倾哥哥!”天若情欣喜的叫了一声。 十余个护卫围拢上来,将他们护在了中间。 对面轿中的女子似乎轻“咦”了一声。 莲倾一落在天若情身旁,就拉过她的手,目光迅速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交战的三人,最后看向那轿中的女子,沉声说道:“大家暂且住手,如何?” “哥哥,先住手!”那轿中的女子默了一下之后,迅速出声,然后素手一抬,就要掀开重重白纱出来。 莲倾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交战的三人,说道:“师妹、蓝鸢,回来!” 那银白衣衫的男子听得自家妹妹的话后,就虚晃一招向后跃去,楚红香和蓝鸢也默默地回到了莲倾身旁。 一身银白素衣,身段修长婀娜,面蒙轻纱的年轻女子掀开白纱慢慢走出,一双秋水横波的妙目就那么直直的定在了莲倾身上。 而那银白衣衫的男子退到她的身边,也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莲倾一遍后,似乎有些惊异,然后又看了看他身边小巧的天若情,突然一笑,语气文绉绉的说道:“难怪弟弟那么秀气,原来哥哥也长得这样好看!” 他一直表现得那么狂妄和“豪放”,这一慢条斯理的说话,就有说不出的怪异,惹得见识过他真性情的天若情、楚红香、碧琦和蓝鸢四人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倾避过那女子太过直白的目光,看向银白衣衫的男子,然后缓了缓脸色,温声询问道:“不知我家义弟和师妹如何得罪了兄台?” “你义弟叫什么名字?”银白衣衫的男子不答反问。 莲倾凤眼中的温和不由微微一冷,却听那面蒙轻纱的年轻女子轻笑一声,徐徐说道:“莲相请别生气,我哥哥说话向来如此!” “咦?”银白衣衫的男子双眼大睁,讶异的问道:“你就是莲倾?” 这女子是怎么认出莲倾哥哥的?天若情脑中一闪,突然想起莲倾刚到的时候她好像叫了他一声,于是心生愧疚,赶紧低下头,乖乖的不说话了。 被认出了身份,自己对他们却是一无所知,莲倾的目光一霎,叫过楚红香轻声询问起事情的原委来,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他的凤眼却是不由一瞪,然后俊面飞红――恼了! “实在欺人太甚!”他握紧拉着天若情的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单薄的红唇紧抿,高挺的鼻梁优美而又笔直,俊美的容颜映在晌午的阳光底下,那脸色似初绽的桃花,清丽之中又带了几分妩媚。一双美得惊人的凤眼因燃烧了怒火,眼角一片水光氤氲,眼神却是越发清净澄澈。 虽然全身都是迸发的怒意,那倾世如莲、秀美如仙的气质却是丝毫无损。反而让人觉得是那月华里的仙人终于从画中走了出来,于是越发显得清洁淡雅、活色生香。 对面响起一片齐刷刷的抽气声,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天若情和楚红香平日见惯了他的容貌,察觉到对面的异样抬头,也不由看得有些呆愣。 而对面女子目光也是痴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曼声问道:“莲相,听说你尚未娶妻,不知可否属实?” 莲倾因正在恼怒之中,闻言就冷声问道:“娶妻了如何?未娶又如何?” 女子微微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莲相如未娶妻,那就找个日子,我们赶紧成亲。如果已有妻室,那就先休了她再和我成亲!” 这妞实在太狂妄了,比她哥还狂妄! 天若情眼睛圆瞪,小嘴张大,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想不到这个时空的女子竟然也有这么大胆的,她实在太崇拜了。不过,喜欢一个人,并不是抢回去了就可以的,要心甘情愿! 果然,莲倾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羞或是欣喜,而是气得浑身发抖,然后他凤眼一瞪,手一挥,沉声下令道:“拿下!” 手下的护卫和小五等人原本听到那女子如此“侮辱”自家相爷的时候,就已经个个怒火高升,闻言就齐齐大喝一声道:“是!” 就连楚红香也丹凤眼倒竖的再度拔出长剑,欲要冲过去擒那女子。 却听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响起,远远地约有百骑模样的队伍卷起一阵灰尘,如狂风般的向这边狂奔过来。 莲倾的脸色一下沉重,而护卫们也警觉地守在他身边未动。 那女子眼中露出浓浓的笑意来,然后好整以暇的问道:“莲相,可愿答应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莲倾凤眼微眯。 “我是什么人,你和我成亲后自然得知!”女子笑道:“绝对不会让你觉得吃亏就是,要知道,本……姑娘可是平生第一次看上男人!” 他二人这般“斯文”的谈话,银白衣衫的男子面上早已现出不耐,这时就突然哈哈一笑,然后大声说道:“妹妹不必跟他废话,你既然喜欢他,抢回去就是,就不信以你的花容月貌和温柔才情,他会不喜欢!” 这时那百骑的队伍也到了他们身后,全着统一的淡青色衣衫,腰佩弯刀弓箭,彪悍异常,为首者做手势下令勒马停下之后,就立即滚身下马,然后恭敬的跑到那兄妹二人身前,银白衣衫的男子不耐的一挥手,止住他行礼,然后一指溪水这边,大声下令道:“把对面最好看的男子和小少年给……我抢回来,记住,不得伤了分毫!” “是!” “莲倾哥哥,你快走!” 眼看那些人下了马就要冲过来,天若情不由急得团团乱转,然后就要去翻自己的药瓶子。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莲倾哥哥就不会给女强盗看上了! “呀,谁要抢公子我的人?”带笑的清越嗓音突然自旁边树林的上空响起。 ------题外话------ 更得有些迟了,抱歉!o(n_n)o~ 另外,谢谢亲青墨舞端本人送的钻钻,么么一个~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5章 姓樱很奇怪 十二! 天若情先是一喜,然后大惊,要是他也被人看上了,她该怎么办? 可是还不等她出声提醒,绯衣翩翩从天而降,樱十二已经姿势潇洒的落在了他们面前,俊颜如玉,黑发随风,潋滟双眸含笑醉人,那出场的姿势说不出的优美好看,端的是帅气绝伦、惊艳当场。 当然,前提是不提他手里举着的那只串在树枝上的金黄烤鸭! 看见他手里的烤鸭,天若情不由地目瞪口呆,然后呆愣的小眼神就直勾勾的落在那烤得金黄的鸭屁股上了。 “唉!”樱十二看着她突然重重一叹,然后一脸哀其不争地把烤鸭塞过去。 天若情愣愣的刚接过来,就听他向莲倾抱怨道:“看你家护卫做饭这速度,都把人饿傻了!” “……” 说她傻?天若情羞愤瞪他一眼。 不过,经他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果然已经饿得饥肠咕噜的了。反正天塌下来了还有这么多高个子顶着,天若情的心安定下来。 可是这么多人,一只烤鸭怎么分?她抬起头看众人,却见他们的目光都直直的盯着对面,好吧,估计他们也不会想吃的,天若情心安理得退后一步,慢慢揪下了一只肥鸭腿。 可惜她刚啃了一口,就听到对面的女子娇声笑道:“这位绯衣公子也是仪表堂堂、风姿不俗,只可惜一女不可侍二夫,不然……” “咳咳咳……”天若情一口鸭腿肉堵在喉咙口――呛住了。 “果然饿惨了!”樱十二一脸心痛,就要伸手过来给她拍背,只是站在天若情身边的莲倾已经抢先一步。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溪水那边笑道:“只可惜姑娘没这机会了,本公子看不上你,虽然你们眼光不错!” “哦?”女子颇感兴趣的笑道:“我眼光不错?莫非公子也认为自己果真仪表堂堂、风姿不俗?” 樱十二摇了摇头,笑道:“公子我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不需要自己来认为!” 对面女子嗤笑一声,正待故意出言讥讽,却见他眸中含情,突地妩媚一笑道:“我说你们眼光不错,是因为竟然看上了公子我的人!” 他的人?女子目光一呆。 楚红香已经回过头,怒声骂道:“樱十二,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还在肖想我师兄!” “……” 此言一出,不止莲倾面色薄红、天若情狠狠瞪眼、小三低声闷笑、碧琦、蓝鸢和小五一脸愤愤,就连众护卫也都目光怪异的回过头来,而对面的兄妹二人,也是神情呆滞,那身后的一干随从什么的,就更是呆如木鸟了。 就在众人都各自呆愣之时,几道黑影自林间无声无息的扑下,跃到那那群人马背后,其中为首者双手不断扬出,快速的洒了些什么,沾到那粉末的人马无不纷纷倒下,却被另几个黑衣人伸手敏捷的上前一一扶住,轻巧的放在地上。 “楚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樱十二幽幽一叹,然后捂住胸口一脸伤心和痛苦的说道:“我说的不是你师兄!” “那是谁?”楚红香怒声追问。 樱十二飘飘悠悠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落到天若情身上。 天若情微楞,随即小脸羞红,满怀羞涩和喜悦的低下头去,只觉一颗小心肝蹦蹦蹦的快要跳出腔来。莲倾却一下将她挡在了身后,然后对着樱十二微恼地瞪了一眼。 “咳!”樱十二抬手掩唇轻咳一声,嘴角修眉都微微弯起,但随即,他又幽幽一叹,然后好生疑惑的说道:“小东西是我的小童,难道不是我的人吗?” 原来是这样,天若情失落的在莲倾背后嘟起了小嘴。 那些黑衣人配合无间,一直忙活不停,却因技术娴熟,竟然没被对峙双方任何一人发现。 主要原因是,对峙的双方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若情、莲倾和樱十二三人身上了。 到最后,那兄妹二人身后除了第一排的人马以及那护着轿子的八人之外,其余人众无一幸免。 临走,那为首的黑衣人向正在幽幽叹息的樱十二投来幽怨的、缠绵悱恻的深深一眼。 “咦?这小公子是你的小童?”银白衣衫的男子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 他这一打岔,于是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溪水这边的人就看着那倒了一地的人和马表情呆滞起来。 莲倾深深看了樱十二一眼,垂眼沉默。 樱十二眼睛一眯,然后冲那银白衣衫的男子惊讶问道:“这位兄台,你身后的人怎么都倒下了?” 银白衣衫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用对我用这种计谋,既然这小公子是你的小童,你让他跟我走,再交出碧玉水晶膏,无论高官、厚禄还是钱财美色,我都可以许给你!”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女子不由地瞪他一眼,然后向樱十二问道:“你就是那个喜欢男人的樱十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何姓樱?” 姓樱很奇怪吗?莲倾哥哥还姓莲呢! 就连她的姓,虽然院长妈妈说是翻字典找的,也很少见啊,天若情忍不住,就从莲倾背后走了出来,然后也看着那人仰马翻的情景目瞪口呆。 她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那银白衣衫的男子总算有所察觉,和他妹妹对看一眼,回头,于是惊了! 不过,他们脸色虽然一变,但很快就镇定如初,然后,那女子就回过头来对莲倾笑道:“虽然不能立刻和莲相拜堂入洞房有些遗憾,不过,如今看来倒是必须得缓上一缓了!” 莲倾默了一下,然后拱手说道:“二位慢走,莲某有事就不送了,他日相逢再备薄酒一杯做个东道!” 那女子咯咯笑道:“我倒更希望是洞房花烛夜,你我共饮交杯!” 莲倾眉梢微微抖动,却终是未发一言,一转身拉着天若情就走,然后众人跟上。 就这样离开?天若情好生讶异,然后疑惑的目光瞟向了走在身旁的樱十二,于是樱十二一脸笑容,慢悠悠说道:“那兄妹两个,是吃百年雪参长大的!” 这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话说,小小,你的冰美男快出现了~(^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6章 这样不累吗 嗯,雪参?百年雪参? 那不是陈家小姐招亲的时候,用来做最后一关考验众人的东西吗?记得当时十二说百年雪参只长在冬雪国边境的雪山之上,意思就是他们是冬雪国的人? 而能够吃着百年雪参长大,就算占了上风莲倾哥哥也对他们那么客气,那银白衣衫的男子一张口就说可以许给十二高官厚禄和钱财美色,自然不是普通人,甚至,还可能是那个等级上的人! 天若情为这个猜测而心中震惊,然后忍不住又拿眼去看樱十二,却见他肯定的对自己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天若情只觉得要是自己的小心肝再被像今天这样多吓几次,肯定得闹罢工,一不小心就惹到了两个boss级的人物,不会给莲倾哥哥带来大麻烦吧? 于是,她又拿眼去看莲倾,却见莲倾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落到她手里拿着的金黄烤鸭上,温柔说道:“快凉了!” …… 回到原本埋锅做饭的地方,有两个护卫正尽忠职守的守在那里,于是众人沉默的吃了饭,立即架起马车往前面的镇子赶去,最终在申时末的时候到了打尖的地方。 由于要等着袁三沅的媳妇来诉说冤情,并帮他们申冤,于是当晚早早的用了晚饭,众人就歇下了。 次日中午用过饭后,袁三沅和他媳妇就赶了上来,天若情正好奇的准备等着看如何申冤的情节,却被楚红香带了出来,来到了后山的一片竹林。(..info无弹窗广告) “红香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不能亲自看到伸冤抓坏人的情景,但拉她出来的人是楚红香,天若情还是很高兴的。 楚红香说道:“帮人伸冤是师兄他们男人做的事情,我们是女子,不能参与其中!” 呃!天若情怔住,还以为她是有什么悄悄话和自己说呢。 不过,有个疑惑恰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向她询问。 “红香姐,十二姓樱,这很奇怪吗?” 楚红香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说道:“如今天下共分为春樱、夏莲、秋枫、冬雪四国,与此相对的,‘樱’是春樱国国姓;‘莲’是夏莲国国姓;‘枫’是秋枫国国姓;‘雪’是冬雪国国姓。冠这四姓者,不是皇亲贵族,也是建有硕大功业被本国皇帝赐姓之人。” “但是在春樱国,外族被赐姓的情况基本从来没有。” 天若情心中一震,十二会是春樱国的皇室中人吗? 却听楚红香继续说道:“春樱国是四国中皇室血脉最稀少的,只是据我所知,那些皇室贵族中,没有一个叫樱十二的人!” 有更大的可能不是!天若情暗自松了口气。若十二真是春樱国皇室之人,那得多麻烦啊! 但是,既然这几个姓都是国姓,那,“莲倾哥哥为什么又姓莲?” 楚红香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然后用平静的声音说道:“那是皇帝陛下赐的姓!” 那莲倾哥哥原本姓什么? 不过,无论他原本该姓什么,她以后都会对他好的,尽管十二喜欢他! 心中疑惑既解,天若情的心情就一下轻松起来,她好奇的打量周围,却惊喜的发现旁边有一条十分清澈的溪流,要知道,在她生活的时空,这么天然无污染的环境早就不好找了,到处都充满了人工痕迹。 嗯,天上太阳那么大,又不能回去看他们审冤情。天若情眼珠一转,准备在这里呆到吃晚饭的时候再回去。 于是她三两步跳到溪水旁边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向楚红香叫道:“这溪水好凉啊!” 然后,她在楚红香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三两下除去鞋袜,把一双小巧的白嫩嫩的玉足露了出来,又卷起丝质的裤腿,露出细致的白璧无瑕的小腿,欢快的跳进小溪中…… 楚红香的俏脸先是一红,然后变白,最后变成了铁青。 “天若情!”她生气的叫了一声,然后快速看了看四周,在发现没人之后,这才走过去,站在溪水边的一块大石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女孩子,光天化日脱了鞋袜到溪水里,这成什么体统?” 哦,原来这个时空光天化日之下是不可以露小腿的!果然保守。不过,天若情仔细思量了她话里的意思,歪着头问道:“晚上的时候可以吗?” 楚红香呆了一呆,然后气结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女孩子都不可以在别人面前露出胳膊、腿,还有脖子以下的部分,尤其是男人!” 就算太阳再大,穿的衣服再多也不可以吗?露了小腿被看见就要被人抓去侵猪笼?天若情想到这里,不由恹恹的垂下头。 楚红香怕她再出状况,又说道:“还有,女孩子家不要求别的,起码要做到坐不摇裙,笑不露齿,走路的时候稳重,做事规规矩矩……” “可是……”天若情抬起头来,讶异的眨了眨眼问道:“凡事都规规矩矩的,这样不累吗?” 楚红香一下怔住! 嗯,红香姐也没话可说了,看来她也觉得那样很累,再说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的! 不须理会那些东西! 天若情于是高兴地继续,在溪水里玩得不亦乐乎起来,尤其是不多时发现溪水里竟然还有寥寥几条小鱼后,更是兴奋的追着它们,准备要捉回去弄来吃。 玩得累了之时,她一回头看见了站在溪水边上定定看着她玩闹的楚红香,于是决定和她多做交流,这第一要问的就是:“红香姐你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应该就比自己大一点点吧。 “十七!”楚红香语气中略带一丝惆怅的说道。 竟然比她小!天若情惊震! …… 莲倾原本决定帮袁三沅伸了冤就速度赶往龙城,哪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不过发了文书联系几个心腹的下属稍作调查,最后却发现事情牵扯到了三皇子莲城的外公身上,无奈,只好向袁三沅夫妻解释清楚,说等龙城事了回都城就还他们一个清白,又取出二百两的银票给他们安家,这才继续前行。 哪知在半路遇到了连绵几天大雨,在客栈逗留几天后,山洪爆发冲出的土石又把一段官道给堵住了,等疏通完毕,赶到龙城已经是五月中旬! ------题外话------ 有些亲要考试了吧? 祝考试顺利,金榜题名,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7章 他勾引男人 一进龙城,天若情就忍不住偷偷掀起马车的窗帘向外观望,却发现这龙城的建筑风格和服饰等也和一路上所经过的城市没什么不同,倒是有一点,不过行了几条街,她就看见了好几家卖玉石的铺子! 看了不多一会她就审美疲劳了,放下帘子和碧琦聊天。 就在她和碧琦讨论到为什么小三和小五是双胞胎,却要一个叫小三一个叫小五,性格还天差地别的时候,马车停下了。 “到了吗?”天若情一下来了精神,迅速打开马车的两扇木门,掀开帘子钻了出去,却发现马车正停在一家酒楼的门口。 莲倾优雅的下了马车,快步走过来,习惯性伸手来扶她,而天若情也习惯的将手放在他掌心,一借力,跳下了车辕。 “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回了龙城,所以托人帮忙买了个院子,约好在这个酒楼见面,咱们先进去用饭吧!”莲倾微微一笑,向她解释。 “回?”天若情疑惑。 “我是龙城人,十六岁那年才去的都城!”莲倾低声说着,凤眼里一瞬闪过浓浓的怀念和哀伤,快得天若情来不及看见。 莲倾哥哥是龙城人?天若情攸然一惊。那他们要“回”的地方,不就是他的故居吗? 她穿越过来的地方就是龙城? “终于到了啊?”樱十二含笑走下马车,然后发出一声感叹,那有些慵懒的样子,天若情敢发誓他必定是刚醒过来。.info[] “十二!”她欢喜的叫了一声,快步小跑过去。 “又到吃饭的时刻了!”樱十二笑得一脸欢快,抓住她的手就迈步往楼里走。 碧琦忙跟了上去。 莲倾嘴角微微一抽,站在那里等楚红香也下了马车,师兄妹二人这才慢慢地向酒楼走去,小三带着十二个护卫和蓝鸢随从。 而小五和另外四个护卫留了下来,和车夫一齐去安顿马车。 一干俊男美女当然十分引人注目,更何况其中还有樱十二和莲倾这等绝世美男,在酒楼外时就有行人驻足痴痴观看,所以樱十二带着天若情进入酒楼的大厅后停也不停,直接就向楼上雅间走去,让店小二追在后面。 要上二楼雅间,自然要走通往楼上的木梯。 由于樱十二走得急,所以在楼梯的半中央和一个黑衣的男子“撞”上了。 这酒楼的楼梯虽不甚宽,却也可容两人并肩而行,偏偏樱十二拉着天若情的手,因此两人恰好就把那男子下楼的路给堵了。 原本害羞得一直低着头的天若情感觉面前光影一黯,于是抬头、再抬头,终于看到了一个冷得像冰山的绝世美男! 那男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比女子更要好看,却一点也不显女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有一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修长的柳叶眉,狭长幽深的桃花眼,高挺而又笔直优美的鼻梁,粉红的性感而又丰润的唇,颈间喉结明显。 他的肌肤雪白细腻,一头用黑色丝带高高束起的乌发黑亮柔顺,穿着一身黑衣,手提一把乌黑长剑,身段颀长。更特别的是那束了黑色腰带的腰肢细细,更是平添几许风流意味。 “芙蓉面、柳腰身”天若情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这形容绝世美人的六个字来。 但是,这绝对是个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冰山美男! 那双桃花眼虽然流光灿烂、极致勾魂,那眼神却冰冷澈寒,一个不小心就能将人的小心肝活活冻伤,更别提那浑身往外冒的冰冷寒气,直让人炎炎夏日站在他身前三尺之地也觉得通体沁凉。 天若情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这男人容貌有多美,性格就有多冷,她不过打量的时间稍微长了些,就感觉他身上的寒气一个劲往她身上冒,先是让她感觉浑身凉爽,然后就是逐渐冰冷,四肢开始僵硬…… 就在天若情以为自己要活生生被那美男的眼神冻死之时,樱十二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起,然后两人换了一个位置。 还是十二好!天若情眷恋的往他身上凑了凑,实在是那冷气太盛,她现在还觉血液流动迟缓。 樱十二俊颜带笑抬头,潋滟的眸子眨啊眨,突然冲着那冰山美男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冰山美男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疑惑。 樱十二冲着他灿烂一笑。 冰山美男的眉头再次蹙得更紧,然后浑身冷意更甚。 樱十二又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妩媚的抛了个媚眼…… “好啊!”天若情气呼呼的一扯樱十二衣袖,大声说道:“你竟然当着我……和莲倾哥哥的面勾引别的男人!” “!” 举座皆惊,楼下大厅的食客原本就有很多在关注几人,此时更是一片哗然,然后目光齐刷刷的向这边瞟了过来。 莲倾刚迈步要走进大厅,就听得此话,身躯立刻僵直,然后保持着欲迈不迈的姿势,尴尬的僵在那里。 樱十二脸上笑容一下僵住,然后嘴角狠狠一抽。 冰山美男的嘴角抽搐,眉毛急剧抖动,突然柳眉倒竖,“锵”地一声抽出剑来。冒着无数小冰剑的目光“唰”的一下钉在樱十二脸上,就要行凶。 “噗!”小三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是一片寂静之中,众人一齐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俊面飞红、神情尴尬的莲倾,只见他一张俊美端方、倾国绝世的容颜已然悄悄红透,一双美得惊人的凤眼左右飘忽,玲珑玉致的耳朵像要滴血,实在是活生生的艳色春香。 大厅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然后有定力不足者,竟然两管鼻血长流而不自知。 于是莲倾越发尴尬,那如玉的俊颜一直红到几乎要沁出血来。 冰山美男本来先前还一直怒瞪樱十二,然后警觉众人异样迅速回头,看着莲倾也是一呆,然后面皮抖动,手背上青筋直冒。 樱十二看看莲倾,又看看冰山美男,最后一脸敬佩和震撼的回头看眨巴着眼儿的天若情,抛了个媚眼,拱手认真说道:“公子我一直以为自己功力深厚,原来小东西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佩服!佩服!” “?”天若情一头雾水,傻懵懵的瞪大眼儿。 ------题外话------ 谢谢青墨舞端本人送的花花,么么~o(n_n)o~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8章 想题目好难 “佩服!佩服!”樱十二摇头晃脑的感叹。[..info超多好看小说]颇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又似乎真是对天若情心悦诚服。 天若情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佩服自己哪点,也不由得小脸羞红。 黑衣的冰山美男看了看樱十二,又看了看天若情,突然冷冷地低哼一声,利落收剑回鞘,比女子柔荑还美的手掌在楼梯的扶手上一撑,跃起,姿态翩然而又潇洒的翻身跳了下去,落在食客满堂的大厅,欲要迈步离开。 “呀!小东西!”樱十二大声对天若情说道:“你适才那样说,是不是想让公子我被这个黑衣的美人追杀?” 那黑衣的“美人”听到这句话,要走的脚步马上停住了,然后浑身冒出比先前更甚的冷意,一双勾魂摄魄的寒冰眸子冷冷的扫射回来,像要噬人一般剜在樱十二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上。 樱十二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轰” 黑衣美男一脸厌恶地怒瞪,然后迅速拔剑,手一挥,隔着遥远的距离,樱十二面前的木制扶手栏杆碎裂了。 天若情只觉脚下踩着的楼梯一软,还没回过神来,人已被樱十二一把搂住,跃起在半空,然后轻飘飘下落,她愣愣的抬头,就看见那美男依旧冰着一张芙蓉脸,眼神中冒着冰剑的飞身向他们跃来,手中长剑轻挥。.info[] “遇到高手了!”樱十二似乎很是惊慌,如果不看他潋滟的双眸中满含的笑意的话。 他抱着天若情在半空中轻移身子,避过刺来的雪亮长剑,然后将天若情抛起,大声说道:“小东西,公子我保护不了你啦!” 天若情在半空中轻盈的一个转身,就在莲倾脸上一慌飞身过来接住她之前,一扭腰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旁。 由着莲倾拉住她仔仔细细打量,天若情回过头,先是愣愣的去看先前所站的楼梯,好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脚下一软,就看到原本该有楼梯的地方,已经只剩下地上散开的一大堆碎木头。 难道那人一剑就将楼梯毁成了这样?她后知后觉的冒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十二刚才没有抱开她,那她是不是也要被分为好几段?就算有爷爷送的小软甲护身,但万一那是假冒伪劣产品呢? 见识过现代社会假货满天飞的天若情,不是不信任大痴上人,而是不信任那个做出天蚕软丝甲的家伙。 她担心的回头去看被黑衣美男追杀的樱十二,却恰好看见他一脸带笑的飞身避过一剑,然后在半空中回头,含情脉脉地给那一脸寒冰的冰山美男抛了个媚眼。 混蛋!天若情看得眼冒火光,对莲倾哥哥动心也就算了,她决定不吃醋,因为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莲倾哥哥没有多大可能会喜欢十二,可是他如今竟然要勾引别的美男! “有本事你别躲!”黑衣美男微启红唇,自性感的嘴中冷冰冰的吐出几个比冰渣还要冷的字。 “有本事你别追?”樱十二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他这话意在勾起那男子的怒火,要知道一般人若是听到这样的话,那是肯定更加怒火直冒的,那冰山美男却不是一般人,他闻声,竟是真的马上止住了动作,然后冷冷站定,像是先前恨不得将人剁成肉酱的不是他一样。甚至于还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转身就走。 眼冒红光一脸气呼呼直盯着樱十二的天若情没有发现,黑衣的冰山美男临走之前,向她和莲倾所站的位置投过来复杂的一眼,那双冰一样的眸子中一片幽远难测,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满是怀念和感伤。 莲倾有所察觉了,他的目光从天若情身上移开,警觉而不解的抬起头,却只看见一双如先前一般冰冷幽寒的眸子,于是疑惑莫非先前只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黑衣美男走了,樱十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地转过头,就对上了天若情一直“恶狠狠”瞪着他的双眼。于是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然后对着天若情抛了个媚眼。 天若情一呆,然后小脸微红的低下了头。 直看得莲倾先是微微一僵,然后恼怒地对着樱十二瞪了一眼。 樱十二对莲倾那一眼视若不见,快步走过来,含笑对天若情说道:“肚子好饿,咱们吃饭去吧!” 吃饭?整个大厅被他们的打斗弄得一团糟,那些食客早在黑衣美男一剑劈坏楼梯的时候就吓得噤若寒蝉地让到了一边,直到现在都不敢说话。楼上雅间的也在这个时候才敢推开窗子,然后对着那断了的半截楼梯发愁,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吃饭? 身穿黑衣,长着一张方正面孔的黑衣魁梧男子手拿铁算盘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对樱十二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公子,您和人打架,共计打坏了楼梯一架、桌子两张、凳子三个,另计杯盘碗盏无数,惊吓了在场的所有客人,经在下粗略计算,预计损失有一百七十一两三钱五分银子,不过念在您是初、到、敝、楼,给您抹去零头,赔偿一百七十一两三钱就好!” 樱十二的嘴角一抽,然后看着那方脸的男子目光诡异。 那男子低下头,似乎很是害怕,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站在樱十二旁边的天若情猛然意会,十二莫非没钱赔偿?于是她悄悄挥手叫过碧琦,然后取过自己的小包裹来,从里面掏出两个小丝袋,满脸羞愧地将它们递给樱十二。 “这是什么?”樱十二不解的问她。 “金豆子!”天若情低下头,小声的红着脸道:“你说让我养你的,我一直忘了。” 十几天前莲倾又给了她一小袋金豆子! 樱十二手里托着小袋子僵住,然后嘴角狠狠一抽,那方脸的男子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稍微默了默后,樱十二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摸出两张银票来,一巴掌拍在那男子的脑门上,然后潇洒地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是饭钱!” 随即,他拉起一脸羞愧自责的天若情,转身走向二楼的楼梯口,莲倾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上。 楼梯虽然坏了,可这能难得倒他们吗? 就是不知等下上菜的小二要如何上了! ------题外话------ 话说,情节真的太慢热了啊,咳咳,向各位亲道歉,正在努力改进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59章 再遇方公子 莲倾说托人帮忙买了一处院子,以致那人摇着折扇含笑走进来的时候,天若情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莲倾好似比她更惊讶。 时隔两月,方寻依旧一副文弱秀气的大家公子模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含笑向莲倾解释:“四娘因急事离开,两天前托寻把地契送交莲相!” 说罢就把文书呈了过去。 “多谢方公子!”莲倾微笑致谢。 “能为莲相效劳,是寻的荣幸!”方寻满脸笑容,语含深意。 莲倾凤眸一闪,低头看手中文书,半晌惊讶抬头:“这院子原来是方公子的?方公子欲把它送给莲某?” “这礼太贵重了,愧不敢当!”莲倾说着就要把文书还回去。 方寻微微一笑:“龙城所有空着的房屋院子的地契都在寻手上,莲相若是瞧不上此处,寻可以把其他地契给莲相送来!” 莲倾默,片刻后将地契交给小三收下,笑道:“多谢方兄!” “莲相客气!”方寻眼睛一亮,然后一揖到地。 莲倾伸手扶起他,二人相视一笑。 天若情见莲倾凭空得了一处院子,不由地小脸纠结。 “怎么了?”坐在她旁边的樱十二低头问她,顺便把一直揣在怀里的两小袋金豆子还了回去。 天若情疑惑问他:“你不要吗?” “这是给小孩用的!”樱十二笑,问:“怎么皱眉头?” 天若情忧愁的看了莲倾一眼,然后凑到樱十二耳边,悄声问道:“如果莲倾哥哥收受贿赂,贪污腐败,他的皇帝会不会重重罚他?” “咳!”樱十二抬手掩唇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悄声说道:“不会,他的皇帝陛下很倚重他!” 天若情稍微放下心来,随即又没精打采的低下头。 莲倾在她心里是个好官,但如果他这次收了一个院子,下次再收点别的什么东西,久而久之养成了不良习惯,最后成为一个人见人厌的大贪官,那该怎么办? 樱十二垂眼端起茶杯慢慢喝茶,蒸腾的白气掩去了他眸中浓浓的笑意。 莲倾和方寻交谈甚欢间偶然一回头,就看见天若情低着头一手托腮,满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细细的眉毛都快纠结成一条直线了。 于是他忙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天若情抬头忧愁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方寻在旁边笑道:“小公子莫不是闷坏了?” 天若情满怀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想方设法让莲倾哥哥远离他! 稍后众人驱车来到那处处于城西的院子,却见那院子不仅占地面积甚广,房屋甚精致,就连那院中的假山流水荷塘等景致,也甚是雅丽和别出心裁,分明能比富贵人家的府第! 到地方了,自然要分配住所。 莲倾和小三住沁莲轩,天若情和碧琦住清芳阁,楚红香带着蓝鸢住流花苑,樱十二住引华斋,其他人住偏房。 方寻留了临时服侍的下人,其中照顾樱十二起居的是两个长相清秀的小厮,这把天若情担心得大半夜才睡着…… 天若情顶着一对很匀称的黑眼圈,在吃早饭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碗里,无奈,莲倾吩咐碧琦送她回去睡觉。 哪知刚走出膳厅,就见到了摇着折扇迎面而来的方寻。 “小公子早啊!”方寻满脸笑容的打招呼。 天若情先是一愣,随即想,难道他又来向莲倾哥哥行贿? “莲倾哥哥不在!”她抬起头,红着小脸撒谎。 “真不巧!”方寻状似遗憾,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分“不巧”的意味,反而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难道被看出来了? 为掩饰心虚,天若情狠狠向他瞪了一眼。 方寻笑容一僵,假作思索一下,笑问:“小公子似乎对寻不太喜欢,莫非是寻做的坏事让小公子知道了?” 方寻做的坏事?天若情疑惑,是指自己发现他准备向莲倾哥哥行贿的事情吗? 方寻笑:“小公子传授‘叫花鸡’的做法,寻回去后做给家母品尝,她老人家一直赞不绝口,寻就把这道菜放到自家的各处酒楼中作为招牌,赚了不少银子!” 赚了不少银子?天若情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你要分银子给我吗?” 难道方寻觉得自己银子赚得实在太多,所以准备分给她银子? 天若情晕乎乎的想:等她把十二追到手了,就去买一处带菜园的房子,种一大片蔬菜,然后一个挑水、一个浇园子……并且还要在篱笆边上种各式各样的花,等春天来了,花儿开了,她和十二搬一条小凳子坐到篱笆底下,然后十二含情脉脉地给她抛媚眼,她就一脸温柔的摘下一朵刚开的小花,给十二插在头上…… 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 陷入自己思绪中,想着有了银子就可以养活十二、养活自己、兼养家糊口还可以顺便养养莲倾哥哥的天若情没有看见,在她问出那句话时,方寻的表情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碧琦在她身后,一直低着头忍笑忍得辛苦。 稍微呆愣一下之后的方寻,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一脸真诚地递过去,亲切的说道:“还请小公子笑纳!” 天若情还没回过神呢,迷迷糊糊就伸手过去接,直到把银票接过来握在手里了,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双眼发亮的数了数,又数了数。 竟然有一千两! 她一下抬起头,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方寻满是期待的问道:“你还要学其他菜吗?” 至于什么阻止方寻和莲倾见面,早已被她忘到瓜哇国去了! 方寻被她亮晶晶的眼神闪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前,就听见自己清清楚楚地笑道:“当然!” “那我把配方写给你!”天若情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马上就要转身回屋。 碧琦忍笑拉住她,道:“小少爷现在有精神了,不如奴婢带你到外面走走?” 天若情一呆,随即想,去逛逛也好,如果这里就是她穿越过来的地方,她还有东西在莲倾哥哥的故居呢,可以去把它们拿回来。 “碧琦,我们走!”她一拉身后的碧琦,兴冲冲就往大门方向跑。 待方寻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人了!于是他摇着折扇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揣了银票来找莲倾,结果要见的人还没见到,银票已经被“拐”走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因为先前废话太多,所以璎玲修改了一下~(^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0章 掰直第二步 天若情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路痴! 不过是半路上碧琦肚子疼上了个茅厕,她自己随便走走,竟然就迷、路、了! 问好路往回走的天若情却没发现,她在该转弯的地方没转弯,结果路越走越偏,然后就不小心看到那道熟悉的绯色身影,正站在一座上题“群芳院”三个大字的华丽小楼前,皱着一双好看的俊眉,一副好生为难的样子。 群芳院是什么地方? 天若情是个连酒吧都没去过一次的乖宝宝,却也能猜出一二。 只是,十二为什么会在这里? 天若情的第一反应不是吃醋或伤心,而是深深的讶异了! 难道十二不止喜欢男人,也是喜欢女人的?或者,他是来纠正自己性取向的? 天若情眼睛一亮,就快速走了过去,然后在樱十二看见她一脸讶异的时候,满脸兴奋地拉着他大步走进去…… “老板!把你们最漂亮的姑娘都叫出来!” “老板?” 天若情兴奋过度,刚走进门就大声叫人,可惜叫了半天也没人应。 她疑惑的左右张望,发现这古代的妓院果然和客栈酒楼的布局完全不同,硕大的一个大厅,就摆设了十几张桌子,通往二楼的楼梯最底下竟然是个大大的正方形平台,这平台高出地面约有半米左右,周边围了木制的栏杆,只有正中的一处开口,建了三步的楼梯。 那些桌子,就是围绕这个平台而放的,整个大厅空无一人。 难道走错地方了,妓院不都是人声鼎沸的吗? 天若情微囧,赶紧拉着一直低着头忍笑的樱十二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那门边正站着一个容貌清秀的青衣小厮,正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天若情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问道:“你们这里是做什么的?” 那小厮听到她的问话,终于回神,然后看了她身后的樱十二一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就是有很多漂亮姑娘的地方,只是客官们来得不巧,现在是白天!” 白天?天若情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妓院不都是晚上才开门的吗?那十二大白天的来这里干什么? 偷偷向樱十二瞄了一眼,却发现他一直在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是在取笑她吗?天若情小脸微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好眼一瞪,假装生气的问道:“既然白天不能找姑娘,你为什么把门开着?” 那小厮低下头,恭敬答道:“白天开着门,是因为留宿的客人大多在这个时候离开!” 天若情小脸又是一红,赶紧拉了樱十二就要走,那小厮打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的衣着上溜了一圈,忙谄笑着说道:“其实公子们白天来找姑娘也不是不可以,请稍候片刻,待小的去楼上通知妈妈安排!” —— 掰直弯男a计划第二步:告诉他,不要因为同性的力量之美而忽略了异性的阴柔之美。 —— 天若情觉得,只有让樱十二学会了欣赏女性的阴柔美,才会放弃“这样的男人要是作为终身依靠那是再好不过”的想法,然后回归正道。 …… 天若情好奇的目光在房间墙上挂着的字画、角落摆放的花瓶和雅致矮几、跪坐在门边抚琴并向他们抛媚眼的姑娘身上瞟过,最后落在那身穿嫩绿轻纱衣裙,面容艳丽妩媚,跳起舞来腰肢细软的花魁银月身上。 很奇怪,这漂亮的花魁女看见十二那么好看的容貌,竟然除了最开始微微的惊讶外,没有一丝的好奇或是谄媚,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她清楚的记得,每次十二在街上露面,那些看见他的女子大多都会双眼惊艳,然后含情脉脉暗送秋波,甚至还有胆大者,羞答答上前想要送手绢,虽然她们每次都没得逞。 唯一的例外,好像就只有莲倾哥哥府里的几个丫鬟,她们看见十二的时候,好像都在眼含敌意? 为什么?天若情暂时放下心中疑惑,指着银月对一旁貌似在认真欣赏舞蹈的樱十二眨巴着眼睛问道:“十二!你看这群芳院的花魁如何?” “?”樱十二回头疑惑的看她。 “你有没有觉得她身姿妖娆,妩媚多情,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母性和柔美?”大眼睛继续眨巴眨巴。 樱十二瞟了她满含期待的小脸一眼,一脸若有所思的答道:“嗯,胸部够大!” 天若情一喜,忙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一种特别冲动的欲望,想要……” 樱十二眼露笑意,问:“你要找人给你喂奶?” “……” 樱十二含笑的目光转过去定定的钉在银月那饱满的、被抹胸掩住却仍呼之跃出的胸脯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不错不错,有了这个奶娘,你以后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吃饭了!” 他说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奶娃!天若情气极,“恶狠狠”瞪他。 樱十二继续问她:“要不把这里的妈妈叫过来,咱们赶紧买了回去吧!” 买啥?天若情疑惑,一时就忘了生气。 樱十二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赞道:“没想到出来一趟,你就给自己买了个奶娘回去,能省了你莲倾哥哥不少事,不错,不错!果然乖巧懂事!” “……”天若情气呼呼站起身,拉起他就往门外走! 见成功把人气着了,樱十二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然后暗中皱了皱眉头,举起袖子挥了挥,挥去鼻尖难闻的胭脂粉味,不慌不忙地跟着离开,临走前,眼含深意的看了那还在跳舞的银月一眼。 等他们身影在门口消失,一快疾细碎、一沉稳轻缓的两道脚步声迅速的走过长廊,下了楼梯去了,银月停下动作,然后冷着一张美艳的容颜,迅速回房。 她房中却已如临风玉树般站了一人,是个身穿黑衣身影颀长的男子,正背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看窗外的风景。 “公子!”银月对着那人背影盈盈下拜,并低头掩去目中浓浓的爱意,轻声说道:“他们走了!” “查!”那男子并不回头,只冷冰冰的自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来。 “是!” 竟敢在公子的衣服上下了追魂香并找到这里来,银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寒意,慢慢握紧双拳! ------题外话------ 不好意思,更晚了,要不,咱以后也在这个时间更?~(^_^)~ 亲们早上起床后恰好也能看到o(n_n)o哈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1章 追爱第二步 自群芳院作战失败,并且还把自己气了个够呛,于是拉着樱十二回去后,天若情先是找到焦急寻人的碧琦道了歉,然后苦苦思索了一晚上,决定要再接再厉,赶紧施展第二招数。 因为她觉得,十二好像真弯得彻底了,竟然看见那么漂亮柔媚的银月都没有反应,所以她决定将错就错,就以“男孩子”的身份追求十二,然后等他喜欢自己了,再表白自己的真实性别,强制性将他掰直。 不过,要是到时候十二生气了,那该怎么办?嗯,先不管了,他生气也总比不喜欢自己好,大不了到时候任他大骂吧! —— 女追男求爱b计划第二步:表现出自己的特别。 —— 于是,第二天早上的膳厅—— “莲倾哥哥,尝尝这个菜!” “十二!来吃这个。” 天若情笑弯了一双大眼,频频为樱十二和莲倾夹菜,樱十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惬意得把眼睛都眯了起来,莲倾则是一脸怔愣,端着碗似乎正在发呆。 楚红香一脸冷意,这不是因为天若情没怎么注意到她,而是只要看见樱十二她就是这个表情。 “红香……师姐,给你这个!”天若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谢谢!”楚红香把冰冷的眼神从樱十二身上移开,看着天若情道谢。 “若情!”莲倾放下碗,抬眼,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有些……”有些奇怪,但他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 天若情回头看着他,乐呵呵的问道:“今天的菜好吃不?” “嗯?”莲倾不解,回想一下才回答道:“方公子留下的厨子手艺不错!” “嘿!今天的菜是我做的!”天若情一脸炫耀的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在说“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莲倾默了默,然后真心夸赞道:“你做的菜不错,比府里那些厨子做的还好!” 天若情一脸兴奋,却见他皱着眉头慢慢说道:“厨房的事情太累了,让厨子去做就好,你要是有空,可以和你师姐学学武!” “不累,我喜欢做饭!”天若情偷瞄了樱十二一眼,嗯,至于学武功,“我每天都有在蹲马步!” “你每天都蹲马步?”莲倾似乎有些震惊地问,就连樱十二,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是啊!”天若情没忘记樱十二说的那句“若要功夫好,马步就得牢”,所以她每天都有坚持蹲马步,在碧琦以为她睡觉后,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她们睡在马车上的时候。 “嗯,不错!那就让公子我检查一下你的下盘功夫!”樱十二放下碗,拉着天若情就走。 天若情被他拉着,羞涩的抬头问他:“我做的饭好吃吗?” “还好!”樱十二看她一眼,然后继续走。 天若情大喜,问:“你觉得还有谁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樱十二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眨了眨眼睛说道:“没有!” 这是实话! “那你觉得我……怎样?”天若情更羞涩了。 “很有趣!”樱十二停住脚步,看着她笑。 “还有呢?”天若情一脸期待。 樱十二默了默,目光漫不经意的往某个地方扫了一眼,别开,满含深意的笑道:“要是再长大点就好了!” “我已经十九岁了!”天若情郁闷,都是娃娃脸惹的祸。 真十九岁那就更糟了,樱十二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说道:“你又骗人!小孩子都想要快点长大!” “……” “别和公子我打岔,今天你得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 …… 蹲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马步,天若情却仍然一脸乐呵呵的傻笑。她的计划似乎初步成功了?虽然十二说她的特别只是特别有趣而已,不过没关系,日积月累就好,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十二心底最特别的那个人! 嗯,对了,她好像又忘了什么事? 天若情思索半天,终于想起,她把要去莲倾哥哥故居拿自己东西的事情给忘了! 虽然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个不能接收信号的现在已经没电的手机、一块满电的电池、换下来的衣服以及包包,包包里有面纸、餐巾纸若干,几张钱和银行卡、钥匙、小木梳和玻璃小镜子。 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她以前生活的纪念。 不过,就算找到了莲倾哥哥的故居,东西会在哪间屋子的床下呢? 对了,红香姐找莲倾哥哥的衣服给自己换,所以那该是他以前的卧室! 咦? 红香姐曾说那是她临时落脚的地方,当时屋里已经点着蜡烛,证明她所言非虚。可是以她保守的性格,为什么会住在莲倾哥哥以前住过的房间里? 天若情突然想起,楚红香给她换衣服时一直没说话,自己以为她是性格使然所以看见自己的奇装异服也能忍住不问,现在想来,她当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了! 为什么? 天若情带着这个疑惑,等到晚饭后大家都不在,就施展轻功偷偷的翻过墙溜了出去。 本来是想让碧琦跟她一起去的,不过她是成年人了,不能事事依靠别人! 天若情找人问了路,在黄昏的时候来到了莲倾的故居,却发现那门口竟然有两个身穿布甲、手拿长枪的士兵在守着。 难怪莲倾哥哥说不能回来,是怕被人知道身份吧,那样就达不到他微服的目的了,就是不知道他来龙城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偷偷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翻过围墙进去,却发现里面一片荒凉,许多地方竟然都长草了,根本就没有人住的样子,于是大胆地沿着曲折回廊去寻记忆中的那座小楼。 这地方并不大,她很轻易地就看到了那座两层的木楼,然后直接用轻功上去,推开了莲倾卧室的窗户。 轻纱的床帐、木制的椅子、被打开的空无一物的木箱和柜子、蜡烛后制作精巧的铜镜,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可是当天若情弯下腰去看床底的时候,却没见到她扔在那里的东西! 是红香姐帮她收起来了吗?可若真是那样,以楚红香的性格早告诉她了。难道是莲倾哥哥的屋子遭了贼? 失落地转身离开的天若情没有发现,当她脚尖点过窗台离开的时候,被她认真趴着看了半晌的床底无声无息的裂开一个大洞来…… ------题外话------ 亲亲们好,最近一段时间的更文时间可能就是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啦o(n_n)o~ 过段时间再提前,群么么~ 多谢亲723622送的花花,么么~╭(╯3╰)╮ 咱决定在今晚凌晨一点更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2章 健康书籍! “小东西,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啊!”樱十二拦住一脸鬼鬼祟祟抱着一个小包裹准备偷偷溜回房的天若情,一脸若有所思的询问。 “十……十二!”天若情结结巴巴的唤他,然后小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哪有没怎么见到他?只是早上的时候樱十二在睡觉,而晚上的时候,她要…… 想到这里,天若情的脸更红了,然后偷偷的拿眼去瞟樱十二。 “你怀里抱着什么?”樱十二眯起了眼睛。 “没……没什么!”天若情下意识地把怀中的东西抱紧。 “真的没什么吗?”樱十二含笑的声音拖得老长。 “真的没什么!”天若情把眼一闭,硬着头皮撒谎。 “那你脸红什么?”樱十二凑到她耳边,吹气如兰。 天若情有些腿软,脸上红得快要冒出烟来。 “唉!”樱十二长长的叹了一声,一脸伤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所以才会多管闲事的问一下,哪知道你把东西藏着都舍不得给我看!” “不是这样的!”天若情赶紧伸手去拉他,然后解释,却不料怀里抱着的小包裹就因此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一下散了出来。 樱十二带笑的目光一下落在那些东西上,然后伸手去捡。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啊,她本来准备等以后再给十二看的,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天若情心一横,眼一瞪,拉着捡起那些东西的樱十二就往他住的引华斋跑,直到跑进了樱十二睡的卧室,这才做贼心虚般的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见后,迅速把那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以一种慷慨赴死的勇气,转身面对樱十二。 ―― 掰直弯男a计划第三步:帮他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 计划实施的方法:多看健康书籍! ―― 一灯如豆,樱十二恰好就坐在那灯光之下,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天若情就觉得现在的十二美得不可方物,不过,正事要紧,她假装一脸镇定的取过一本书册,然后翻开一页,别开脸递到樱十二面前,羞红着脸小声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各个青楼买回来的春宫图!” “?”樱十二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低头看她手里翻开的书册,露出一副更加震惊的表情。 “咱们来研究一下吧!”天若情鼓起勇气对他说。 “……”樱十二的嘴角狠狠一抽,然后抬起头一脸纯洁地看着她。 “嗯!”天若情重重点头,然后逼迫自己去看那书上的内容,嫩白的小手指指着其中一处,小脸红透地说道:“你看这个……姿势……这个姿势……” 剩下的再难启齿,于是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樱十二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一脸好心情的欣赏完了她僵硬的表情,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公子我早就看过了!” 早就看完了?这么快?天若情顾不得害羞了,赶紧问道:“那有什么感觉?” “一男一女有什么好看?”樱十二慢悠悠的反问她。(..info无弹窗广告) “……”欲哭无泪! 她就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给十二看的嘛,呜呜,为什么要被他自己发现了? 樱十二看着她那一脸想哭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然后一把抱过她僵硬的小身子,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这才暧昧的将头靠在她的颈边,轻轻吹了口热气。 天若情下意识的将脖子一缩,然后身躯有些发软,血液流动速度加快,噗通、噗通……那是谁心跳的声音? “小东西,公子我还看过别的,要不要一起来研、究、研、究?”樱十二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由于压低了音调,所以少了几分清越,却多了几分低沉诱惑。 天若情觉得自己连脚趾头都发软了,颤抖着声音问道:“研究……研究什么?” “嗯~”樱十二拖长了声调,笑道:“当然是研究你想让我研究的东西啊!” 研究春宫图上的东西?天若情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腔内跳出来了。 “不过……”樱十二话锋一转,笑道:“这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当然是和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不一样的,小东西你没看过男男春宫图,说是研究,其实是公子我吃了大亏,平白的教你而已!” 男男……春宫图? 天若情一下回神,然后瞪大了眼睛。十二的意思是……?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银白衣衫,剪裁合体、做工精良,上面纯手工刺绣的花纹更是漂亮无比,可是,这是一身男装! 十二对着身为“男人”的自己,说要研究男男春宫图? 天若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挣脱了樱十二的怀抱,然后冲到窗子边上去,迅速的开了窗,发足狂奔! 殊不知,屋里那人在她跑后,抬手掩唇笑得差点岔了气。 呜呜,事情为什么会向这种局面发展?天若情跑回自己的清芳阁后,就扑到那精致雕花的大床上,把小脸埋进软绵绵的蚕丝被里,欲哭无泪。 十二终于对她起了心?想要和她研究那种事了,可她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呜呜……这实在太伤她的心了,早知如此,她穿越前应该先去医院把性别变过来的,反正那些钱现在也没用了,也不至于现在追得那么辛苦。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天若情狠狠握起小拳头,向空中有力的挥了挥! “小少爷,你在吗?”屋外传来小三焦急的声音。 天若情愣了愣,然后迅速把刚才伤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小三是莲倾哥哥的贴身侍卫,这人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且一直和莲倾哥哥形影不离,他如今这样焦急…… “是莲倾哥哥出事了吗?”她焦急地冲出去打开门,借着六月十五明亮的月光,看见小三一人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 “相爷他……”小三对着她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天若情更急。 “他……唉,属下带你过去看看吧……”小三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然后一脸复杂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过头,示意天若情跟着他。 莲倾哥哥到底怎么了?天若情心急如焚,但小三不想现在告诉她,她也只好赶紧一声不响地跟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3章 冷夜祭亡魂 小三带着天若情并不是向莲倾的沁莲轩走,也不是去大门的方向,而是在夜色的掩映下,飞檐走壁的穿过无数人家的屋顶,最后越过一堵废旧的围墙,来到一片荒凉的草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围墙里面什么建筑都没有?天若情举目四望,却听小三叮嘱她:“注意脚下!” 是怕草丛里面有蛇虫蚂蚁吗?天若情不由提起十二分的戒心,好在她轻功不错,经过这几个月更加的炉火纯青,于是提着一口气,把自己悬浮在草尖上,直接就不跟地面接触。 小三看见她轻功竟然比自己高明,不由地目光微闪,却一言不发,领着她就往前面飞奔。 这片草地很是宽敞,他们用尽轻功飞奔好一会,天若情才愕然的看见前方那道歪歪斜斜坐在地上的白色身影以及他面前什么东西燃烧的昏黄火光。 莲倾哥哥?天若情惊愕了。 看那身形分明是莲倾,可莲倾在她印象里,那是一个站姿端正、坐姿稳重,就连和人说话,眼神也不乱瞟那么一点的端方君子,怎么此刻却…… 又近了些,待完全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后,天若情更是愕然的瞪大了眼儿,脚步也不由得停住了。 在一圈长得特别茂盛的草地旁边,莲倾神情茫然而又悲伤的坐在那里,一双凤眼中流泻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整个人都弥漫在无尽的孤寂哀伤之中。他一袭白衣委顿于地,上面沾了不少的草屑,面前却摆着一个燃了十几炷香的香炉,以及祭奠用的三牲、果品和酒坛,甚至还有堆得老高的未燃烧的纸钱。那被微微的夜风吹拂得飘摇无定的火焰,却原来就是正在燃烧的纸钱,而他,却还在动作机械地把旁边未使用的纸钱一张张放进那堆火焰中…… 是在祭奠他的亲人吗?天若情心神剧震,都没注意到小三已经叹息一声悄悄的退了开去。 莲倾哥哥的背影好哀伤!意识到这点的天若情,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什么样的亲人去世,能让那个谪仙一样的男子、那个温柔宠溺她的莲倾哥哥产生这样的哀痛? 就连院长妈妈去世,她也从来没有这么伤痛过。 天若情慢慢的走了过去,最终在莲倾背后停下,然后默默的站了好久,这才蹲下身,捡起一旁的纸钱,帮着投入那堆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火焰中。 “若情……?”莲倾迟疑的抬头看她,声音沙哑地问。 是我!天若情想要开口安慰他,却发现喉中哽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莲倾哥哥的神情,明明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既然他哭不出来,她就帮他哭吧,晶莹的泪珠从天若情大大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别哭!”莲倾抬起手迟疑地想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神情温柔而又哀伤。 天若情眨巴着眼,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也不想哭的,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她想起了一年前去世的院长妈妈,再想起莲倾哥哥也和她一样没有了家人,就忍不住落泪了! “你别哭!”莲倾突然神情激动地一下将她拥在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别哭,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哭!” 啊?天若情瞪大泪眼。 由于她正伏在莲倾怀里,于是就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身躯在不住的颤抖,分明激动至极。所以尽管那怀抱紧得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天若情也不敢稍微挣扎。 却听莲倾沙哑无助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幽幽的说道:“我只有你了,若情!” 那声音中的无尽沉痛和忧伤,让天若情不由自主又落下泪来。 夜风清凉、明月如霜,破烂围墙里的废墟草地上,悲伤沉痛的白衣倾城男子,拥着他怀中男装的娃娃脸少女,一起沉浸在无尽的忧伤之中,地上纸钱燃烧出来的火焰慢慢地熄灭了,凄冷冷的月光照射下来,那一袭白衣,那一身银裳,流泻了难言的寂寥和凄凉。 直到……纯真无邪的可爱少女撑不住睡意,慢慢合上了明媚讨喜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上还沾着盈盈的泪滴,呼吸慢慢均匀…… 怀中的小身躯是那么柔顺,一如……莲倾沉浸在伤痛往事中的心神慢慢被拉回,眼底忧伤褪去,漫上了无尽的温柔和坚决,他宠溺的低头,正要和怀中的小少女说些什么,却惊愕地发现,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虽然还挂着浅浅的泪痕,那红红的菱唇却已微微翘起,小巧的鼻翼随着有节奏的呼吸慢慢张阖,分明是沉浸好梦多时的样子。 “你……”莲倾哭笑不得,只觉心底那唯一残存的忧伤,都被眼前这张小巧睡颜上那可爱又讨喜的笑容给驱散了。 “唉!”他无奈地摇头一叹,然后抬手温柔小心的拭去天若情眼睫上的泪珠,视若珍宝地抱着她慢慢站起,扫一眼地上残存的纸钱的灰烬,一转身,决绝的施展轻功而去。 既然逝者已矣,他如今唯一要做的,是先保护好怀中的小小人儿,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色的身影抱着人逐渐远去,灰衣的男子不远不近地跟随,黑暗中一身绯衣的绝色男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融入夜色之中,只有天上明月的清辉、草尖微拂的夜风,还逗留在这片寂静的土地。 半晌,却有黑衣长身的冰冷男子,提着乌黑的长剑施展轻功快速到来,而后,顺着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息,来到那摆了香炉、三牲、果品、酒坛和燃烧了大堆纸钱的灰烬旁,狭长幽深的桃花眼中流露出无尽的错愕。 怎么会?难道…… 不,他不相信有这种可能,那么,到底是谁? 他冰冷极致的眼中突然迸射出无尽的怒火和恨意,然后抬眼看着面前的大片草地,丰润的红唇开启,自牙缝中蹦出四个冰冷的字来,一字一句的说道:“血、债、血、偿!” 话落,转身,决绝的离去。 却有殷红的血珠,顺着那紧握手中长剑的修白五指间,慢慢的渗出,一颗颗滴落在绿油油的草尖上,仿佛结出的珊瑚珠……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4章 一十三年前 “十二!”天若情施展轻功,快速跑进引华斋,然后冲进内室,一把将睡在床上的樱十二抓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你知道城北的那片草地是谁家的吗?” 樱十二一身绯色单衣,披散着满头黑发,潋滟的眸子半醒半睁地抬起来看了她一眼,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城北的草地?” 天若情看他一副“昨夜做贼了”的样子,不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他真去偷人了? 不过,想起今早起床后就一直盘旋在脑中的疑惑,她随即将刚才那个怀疑的念头抛开,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城北那个有围墙围着的地方,那里面是一大片草地,里面的草深得都和我齐腰高了!” “哦,你说的是那里啊!”樱十二懒洋洋的抬手掩唇,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然后像浑身没有骨头般往床上一倒,慢悠悠的说道:“那个地方很可怕的,小东西你没人陪着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去那里!” “为什么?”天若情吓了一跳。 “因为啊……”樱十二抬手一拖,将她拉倒在自己身上,这才语气阴森森的说道:“那里闹鬼!” 天若情本来还在脸红的,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吓得浑身一抖,然后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会闹鬼?”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唉!”樱十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则是双手往脑后一枕,目光幽幽的看着帐顶,慢慢的说道:“那里死了那么多人,能不闹鬼吗?” “死……死了很多人?”天若情小脸都发白了,难道她昨天去的是个乱葬岗或者屠宰场? 樱十二的目光移到她发白的小脸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于是闭口不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若情却拉住他袖子,鼓起勇气问道:“死的是什么人?” “你要是害怕,就不要知道了!”樱十二定定的看着她。 不,她要知道,天若情回想起莲倾哥哥昨晚哀伤孤寂的背影,心里就是一疼,从有记忆以来,她的亲人就只有院长妈妈一个,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义兄,既然他心里那么苦,她就要知道他为什么苦,然后解开他的心结,好让他开开心心的。 “十二,你告诉我吧!”她睁大眼睛一脸希冀的看着樱十二,既然十二也喜欢莲倾哥哥,他又到过龙城,说不定就知道些什么。 “告诉你你可别后悔!”樱十二别开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快点说吧!”天若情催促他。 樱十二又回过头来看她明媚纯真的大眼睛,默了一默,这才在天若情的再次催促中,慢慢开口,问道:“你可知道夏莲国的四大世家是哪四家?” 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天若情惊讶的睁大眼,然后认真想了想,说道:“听说按势力排是钱、赵、方、陈四家!”这是一路上听人们传说的,而她见过陈家的家主一家,以及方家的大、小公子,另外的两家,则无交集。 “那是现在的排名。”樱十二慢悠悠地说道:“在十三年前,被称为四大世家的,是龙城傅家,红叶城赵家,白云城钱家和白鹭城方家,陈家在当时不过是个还算有钱的小家族而已。” 龙城傅家?天若情心中一动,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 樱十二又说道:“虽说那时傅家、赵家、钱家和方家一同被称为四大世家,但众所周知的,傅家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估计那家产得有方家的两倍。当时的傅家家主更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又娶了那时的夏莲国第一美人为妻,生育了二子一女,可谓是春风得意,惹得天下许多男儿眼红。” 天若情听得入迷,却没注意到樱十二眼中的不忍越来越明显,他看着眼前那张纯真可爱的小脸,别过头去,这才声音幽幽的继续说道:“只可惜,在傅府小千金满月的那天晚上,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人,将他们阖府上下老少主仆共一千四百八十三人尽皆杀害……” “啊!”天若情惊叫一声,脸色发白,伏在樱十二胸口的小身躯也在不住发抖。 樱十二不看她,只将手往她腰间一搂,状似安抚,然后继续说道:“那些人杀了人,又趁夜黑风高放了一把大火,这把火直烧了三天三夜,将傅府上下无论人还是房屋,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天若情小脸更白,想起莲倾哥哥昨晚的动作分明是在祭奠什么人的样子,难道他和傅家有关? 樱十二看着她,欲言又止,终是又说道:“听说那傅府家主和夏莲国第一美人所生的二子一女,两个分别为八岁和六岁的男孩,以及刚满月的女婴也未逃过这场灾劫!” 那些人好残忍!天若情忍不住就想落下泪来,难怪莲倾哥哥昨晚那么伤心,如果傅家真是他亲戚的话,一下死了那么多人,那是肯定要痛苦的吧! 却听樱十二幽幽的感叹道:“如果那傅家家主的子女未死,今年恰好是二十一岁、十九岁和十三岁了!” 十二这是什么意思?天若情瞪大眼睛,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莲倾哥哥今年不就是二十一岁吗?如果那傅家家主的孩子能侥幸逃得生天……那莲倾哥哥? 如果莲倾哥哥真是傅家逃得性命的孩子,那么……天若情想起和莲倾相识的点点滴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初次见面的时候,莲倾虽然温和,但也是很疏离的,他对自己亲近,是在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臂之后,她手臂上有什么?除了当时被刺客划出的伤口……还有伤口上方的三颗黑痣! 莲倾哥哥,一定是将自己错认成其他人了吧,比如……他那如果还活在世上,今年刚满十三岁的妹妹? 因为自己的娃娃脸和一身男装,她恰好看起来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要告诉莲倾哥哥实情吗?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妹妹?他妹妹或许真的已经死了? 要告诉他吗? 天若情不由地发起呆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莲倾的声音在屋外的院子中响起,优雅动听的询问道:“十二公子,莲某预计明日动身回夏莲城,可以进去谈谈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5章 万两赎身银 莲倾推门而入的前一瞬间,樱十二将绯色的床帐轻轻放下,然后坐到床前的圆桌旁,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掌心暗运内力,只不过片刻就将里面已冷却的茶水重新加热,从壶口冒出缕缕白气来。.info[] 莲倾凤眼一亮,赞道:“十二公子好功夫!” 樱十二微勾唇角,随手取过两个倒扣的茶杯,动作优雅的斟了两半杯茶,笑道:“莲相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你站在门口怎么谈?” “莲某为十二公子的风采所折服!”莲倾微微一笑,先是站在门边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姿势绝美的慢慢走过来,在圆桌的另一边缓缓坐下,樱十二将其中一杯冒着白气的热茶推到他面前。 莲倾含笑点头谢过,慢慢端起眼前茶杯,动作优雅的轻啜一口,放下,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樱十二手端茶杯垂眸欲饮,闻声动作一顿,那蒸腾的白气掩映了潋滟双眸中的情绪,却闻清越的声音慢悠悠的问道:“莲相为何叹气?” 莲倾闻言,唇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然后抬眼,看着樱十二慢慢地说道:“莲某今天是想和十二公子谈谈义弟若情,不知十二公子可愿让莲某把他的卖身契赎回?” 绯色的床帐微微一动,不过莲倾并没注意这个方向。 “哦?”樱十二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斜睨莲倾一眼,慢悠悠问道:“莲相准备怎么赎?” 莲倾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慢慢的推过去。 樱十二并不伸手去拿,而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然后惊讶地挑高眉毛,说道:“一万两?” 绯色的床帐又是微微一动。 莲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再次轻啜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莲某目前能拿出的最大数目。” “嗯。”樱十二点头表示附和,笑道:“在夏莲国,丞相的薪俸一年也就八千两左右,虽说你那个陛下还赐了许多好东西,却大多是不能变卖的,再加上你时不时的乐善好施一下,为官五年,能拿出一万两也不错了。” “十二公子答应了吗?”莲倾目光一亮,随即起身,对着樱十二一揖到地。 绯色的床帐大大的动了一下。 樱十二慢悠悠的笑道:“我可没说答应!” 莲倾抬头,惊讶的目光瞟了一眼放在樱十二面前桌上的万两数额的银票,似乎觉得很是匪夷所思,但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看着樱十二迟疑地说道:“若是十二公子还记恨七年前……” “咳咳咳!”樱十二抬手掩唇,轻轻咳嗽起来。 莲倾警觉,凤眼犀利地问道:“屋里还有什么人?” “是我!”天若情红着脸,掀开床帐爬出来,然后趴在床沿低着头往床下寻了自己的鞋子,迅速穿上,这才从床上跳下,慢慢走了过来。 “若情?”莲倾惊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又落在她身后还在微微摇动的绯色床帐上,最后落在貌似尴尬地摸着自己鼻尖轻笑的樱十二身上,突然凤眼大睁,如玉的俊颜一下涨得通红,指着樱十二怒声道:“樱十二,你……你……!” 我怎么了?樱十二委屈的眨了眨眼儿,却眨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天若情惊讶地瞪大眼,十二怎么了? “相爷?”原本守在门外的小三迅速推门而入,难得一回正经的问道:“怎么回事?” “莲倾哥哥?”天若情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一副气得想昏倒的样子? 莲倾看见她一脸懵懂,更是大怒,气得浑身发抖的骂道:“樱十二,你这个……你这个……若情年纪小不懂事,你竟然……” “我竟然怎么了?”樱十二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 对啊,十二做什么了?天若情一头雾水。 小三一把拉住几乎暴走的莲倾,尴尬的低声道:“相爷,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我误会……”莲倾声音戛然而止,他惊疑的目光在天若情茫然的脸上瞟过,又去看一脸我很纯洁无邪的樱十二,如是反复几回,那张脸上红了白,白了红,难道事情真不是他想的那样? 最后,他低头,尴尬地欲言又止。 他误会了什么?天若情正要问,却听樱十二幽幽的叹息一声。 “十二,你怎么了?”天若情惊讶,难道是被莲倾哥哥的话伤着了?于是安慰道:“莲倾哥哥不是故意的!” 莲倾哥哥一定是昨晚太伤心,所以情绪爆发了,话说,她突然想起,莲倾哥哥好像是她情敌哎?但现在又成为她义兄了,这关系好复杂! 天若情话出,惹得莲倾和樱十二一齐无语。而小三似乎想笑,最后却是低着头慢慢的后退着出去了,顺手带上了内室的门。 莲倾眼神飘忽了一会,轻声问道:“若情,我午后要出城一趟,你要不要去?” “出城干什么?”天若情眼睛一亮,马上将先前要问的事情抛到脑后了。虽然不知道莲倾哥哥到底误会了什么,但浪费脑细胞去猜是很费力的,反正他们如果愿意告诉她的话,就自然会告诉她,不愿意告诉她的话,她问了反而徒添烦恼。 而且,她一直就很好奇莲倾哥哥为什么在龙城一待就是两个多月。既然他主动提起了,她当然想弄清楚。 “你去了就知道了!”莲倾微微一笑,卖个关子,问道:“你要去吗?” 天若情忙不迭点头,然后一脸希冀地问樱十二:“你要不要去?” “公子我要继续睡觉!”樱十二意兴阑珊。 天若情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高兴起来。 莲倾道:“若情,你现在去准备一下,等下我们骑马去!” “好!”天若情忙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实在太好拐了,樱十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担忧。这么有趣的小东西,要是真被拐走了,那他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很无聊? 莲倾看了樱十二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就要走。 “莲相不要忘了自己的银票!”樱十二微笑着叫住他。 再把银票丢在这里的话,他会经受不住诱惑的! 一向贪财,至少目前看来是很贪财的人把送上来的银票往外推?莲倾深深看了樱十二一眼,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题外话------ 想题目真的好难啊~o(>_<)o~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6章 上山偏遇刺 崎岖难行的山道上,一行六人骑着五匹骏马艰难而行。.info[] 天若情脸红红的倚在莲倾怀里,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她只因为莲倾哥哥说要出城办事就好奇地跟着来了,就连他说骑马来也觉得很新鲜,却完全没想到自己根本不会骑马! 看吧,这山路那么难行,一匹马儿带着一个人已经很费力了,可她座下这匹白马,却要同时负担两个人的重量。 “莲倾哥哥,要不我下马用轻功吧?”她提出建议。 “胡闹!”莲倾温柔地轻斥一声,然后抬头举目,向前行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思索片刻后,终于做出决定:“师妹和蓝鸢留下照看马匹,我们用轻功上山!” “师兄?”楚红香惊讶地发出一声疑问。 莲倾一拉缰绳,抱着天若情跳下马,然后回头解释:“我和若情有小三和碧琦保护就足够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是去求四娘帮我做件事情,人多了也没什么用。” “可是……”楚红香眉间都是担忧和焦急。 “师妹,你放心吧!”莲倾向她微微一笑,然后拉着天若情的手徒步向山上走去,小三和碧琦赶紧跳下马跟上。 留在原地的楚红香俏脸飞红,坐在马背上呆呆的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丹凤眼中满是深深的爱恋。 “小姐!”蓝鸢跳下马来到她身边,然后蹙起双眉欲言又止地问道:“青潋少爷似乎对那个小公子太好了!” 楚红香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道:“蓝鸢,你多虑了!” 那次她在云来客栈遇到若情和樱十二,有感于若情的那句“喜欢就要去追求”,所以她鼓起勇力去了师兄的相府,被师兄知道了父亲的宝剑被人夺走。而师兄从樱十二手里为她取回宝剑后,也把他们两人带回府中来,说要收若情作义弟。然后当晚他就一脸激动和欣喜地来问自己和若情相识的情景,甚至忘了世俗礼教的束缚大半夜闯入她暂居的院子! 她又不是若情那个糊涂蛋儿,况且又是和师兄一起长大的,尽管他没有把事情完全明白的说开,她也从他的言语神情中猜出了一二,而师兄,也是知道她知道了的。 既然师兄没有和若情相认,那这件事就越少人知道越好。她连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武的蓝鸢也瞒着,不是信不过,而是怕她言语间露出了破绽,然后误了师兄的打算。想起若情和她原本是……楚红香的脸更红了。 蓝鸢不知道楚红香内心的这些想法,还是为她担心,看着她忧虑地说道:“你今年十七岁了,虽说青潋少爷在将军坟前说过要娶你为妻,他也不是那种负信薄义之人,但你们的婚事还是早点办了的好……” 楚红香脸上红得快滴出血来,赶紧匆匆打断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婚事还不急!” “唉!”蓝鸢摇了摇头,不说话了,这小姐的性格原本是豪爽又洒脱的,却又不失大方稳重,偏偏遇到和青潋少爷相关,就会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羞和做出提着宝剑追杀樱十二那等大毁形象的事情来! 楚红香痴痴的看着通往山上的小路,也不知道师兄现在找到四娘住的地方没有,这四娘也是,老喜欢到处搬家,这次竟然搬到了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她真害怕师兄一不小心就遇到了危险。 就在楚红香为自己的师兄兼未婚夫担忧的时候,莲倾一行人来到了大半山腰的地方,眼看面前的路越来越难走,天若情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莲倾哥哥,你要找那个四娘帮忙做什么?”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带着人亲自来找人? 莲倾有些后悔,他不该害怕樱十二那个混蛋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若情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就利用若情旺盛的好奇心把他拐出来的,现在这山路那么难走,回去的时候更是还要遭一回罪。 “莲倾哥哥?”天若情疑惑的看着他。 莲倾含糊的说道:“找她来教你一些东西!” “教我什么?”天若情眼睛瞪得大大。 “教你……武功!”莲倾眼神飘忽的别开。 咦,要正式学武了吗?只是……“十二说等我马步蹲得像模像样的时候,他就亲自教我!”天若情害羞。 那样的话,她又有借口和十二整天呆在一起了! “……”看来真要叫四娘帮忙传授武功了,莲倾暗自思忖,然后笑得一脸温和:“不如先和四娘学着,等打好基础,再让十二公子教你?” “好啊!”天若情眼睛一亮,如果她打好了基础,十二教的时候就可以事半功倍,然后就可以给他留下一个聪明的印象了。 他二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话,倒把山路的崎岖忘在了脑后。 “公子,小心!”小三突然大叫一声,然后飞身扑来,拔出长剑挡在莲倾面前。 “铛”地一声,一把闪亮的小飞镖被他长剑荡在地上。 “嗖、嗖、嗖”十几道身穿黑色紧身衣,面蒙黑布的身影从两旁的山石后冒了出来,将他们围在中间,手中的长剑闪着雪亮的寒光。 莲倾一把拉住天若情的手,重重一握,然后低声对闪身护在他们身后的碧琦说道:“等下若是不敌,你带小少爷先走!” “是!”碧琦低声回答。 莲倾哥哥?天若情心中一震,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莲倾哥哥真是傅家家主的长子,并且把自己误认为是他妹妹了吗? 她不要占着别人的位置,然后代替她受人疼爱! 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真相的时候,天若情暗自决定,如果打不赢,等下她自己用轻功逃走,然后让碧琦去保护莲倾哥哥。 “杀!”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默了片刻后,自喉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来。 那仅仅是一个字,语气中却充满了肃杀和冰寒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便要打个冷颤。他的声音太过独特,惹得天若情寻声望去,就望入了一双情绪毫无波动的冰冷眸子里。 尽管他蒙着面巾,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 是他?! 天若情惊讶的张大小嘴,就看到一道冰寒直奔自己心窝而来! ------题外话------ 多谢亲linfann和亲aa404ye送的花花,群么么一个╭(╯3╰)╮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7章 你怕我死吗 “救命啊!”天若情大叫一声,然后趁那人闻声一愣之时,施展轻功避开。 那为首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然后剑势不变,依然向她心窝扎去,被小三挥剑挡住。天若情刚松了口气,旁边又递出两支剑来,直奔她的咽喉。 干嘛都追着她杀?她弯腰后仰,然后委屈地一瞟眼,却发现莲倾和碧琦在十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中更显吃力,而小三独对那人,更是脸色肃穆、眉头紧蹙。 原来这些人武功这么高!天若情心里剧震,一面施展轻功躲避,一面将手伸向袍子底下的挂在腰间的褡裢。 听说施药要找上风口,这是碧琦和她闲聊的时候说起的,天若情仗着自己轻功高明,而且这轻功又不耗费内力,在三个黑衣人的追杀下游刃有余的冲到风吹来的方向。 如果叫莲倾哥哥他们快躲的话,那些黑衣人也会警觉的,于是天若情牙一咬,闷不吭声地拨开手里拿着的有梅花图样和翠竹图样的小瓶子,将里面的药粉不要钱地洒了出去。 追杀她的黑衣人当先中招,先是内力全失、软绵无力地倒在地上,然后浑身麻痒难耐、像有无数小蚂蚁在骨头里面爬一样,不由地呻吟出声。 “啪、啪、啪”一叠连声的肉体倒地声响起,一地的呻吟声大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若情正要得意的叉腰仰天大笑,却发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早已警觉地避在一旁,此时正冷冷的看着她。 “若情快走!”倒在地上的莲倾焦急地大声叫她。 那黑衣人手提长剑一步步向她走来,天若情害怕的慢慢后退。但是退到一定距离后,她又换了一个方向,想要接近莲倾他们,无论如何,莲倾哥哥对她那么好,她不能丢下他的。 要是自己走了,哪怕是冲下山找红香姐来帮忙,这段时间那黑衣人也可能一剑把莲倾哥哥杀了。 “你快走!”莲倾又叫她。 因为中了药浑身麻痒,倒在地上的一干人已忍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被崎岖山地上尖突的山石扎进身体里,反而稍微缓了药性,于是那些人有意无意地都往地上尖利的地方蹭,莲倾因为要大声和她说话,也是如此,但他性情坚定,尽管浑身难受,却并不发出半分呻吟。 “我不走!”天若情倔强地咬了咬嘴唇。一面转动眼珠想着褡裢里还有什么毒药可以拿来使用,药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她就不该觉得爷爷给的东西太多,只捡了其中一小部分装在褡裢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褡裢里面装的,除了刚才那两瓶外,全都是救人的药,可现在却毫无用处。 “你回去帮我照顾十二公子!”莲倾突然对她大声说道:“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从来不敢当着别人的面承认,如今快要死了,才觉得心中遗憾,实在对不起他!” “什么?”天若情只觉得脑中一懵,十二和莲倾哥哥已经在一起了? 那提着剑一步步向天若情逼近的黑衣人闻声,也是脚步一顿,然后转回头看莲倾,冰冷的眼中露出一丝鄙夷来。 而倒在地上不住往山石上蹭的小三和碧琦,也满眼惊讶地转过头去看着自家相爷。 莲倾俊面已是飞红,却仍然大声坚定的说道:“你回去帮我告诉他,如果我死了能变鬼,也会去找他的!” 死了变鬼也要在一起?天若情只觉心中一痛,然后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她一直以为莲倾哥哥不喜欢十二,所以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做情敌看,却想不到他们早就在一起了……难怪那次在山林里夜宿的时候,十二说醒来身边不见他!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还有,他们一路上都乘同一辆马车……天若情想到这里,更是心中酸胀难受,然后再忍不住,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 “你还不走?”莲倾更急,然后眼一闭,大声说道:“你怕我死吗?可是就凭你是救不了我的。而且我现在觉得,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能告诉十二公子我喜欢他,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心甘情愿,必要恨你入骨!” 天若情只觉得浑身一软,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想大声哭出来,十二已经和别人好上了,现在莲倾哥哥也说要恨她! “你以为我是真心对你好?”莲倾睁开眼来,凤眼中流泻出一丝不屑,面带残忍的说道:“我是因为你是他身边的人,所以故意对你好,认你做义弟,然后借此机会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若你觉得还对我有那么一丝感激的话,就留着命帮我最后一个忙,告诉十二公子我喜欢他!” “唉!倾儿终于承认喜欢本公子了!”幽幽的叹息声从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 天若情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终于唰地落了下来。 莲倾说自己利用她,她是不相信的,因为爷爷说他是肯拼了性命保护她的人,而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她也能辨别出来,可是,他先前的那些话,再加上十二的这句话,却是真的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绯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山道上,然后看着那黑衣蒙面的男子,笑吟吟地抛了个媚眼。 黑衣男子大怒,提着剑就向樱十二冲了过去,却又一面扬手,三支亮闪闪的银针直向天若情胸口射出。 “不!”莲倾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扑了过来,可惜他隔得远,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天若情泪眼迷蒙间,看见莲倾一脸惊怒和焦急的惨白着面孔向她扑来,于是她眨了眨眼,眨掉两颗大大的泪珠。顺着他的眼神往下,就看到了胸口插着的三根颤巍巍的银针。 她眼里含着泪花,愣愣的伸手拿起那三根被天蚕软丝甲挡在外面的银针,终于完全确定了爷爷送她的宝甲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而莲倾哥哥,也不是假装对她好! 可为什么莲倾哥哥要和十二在一起? “还好!”莲倾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似哭似笑的笑容来。 “还好什么?”带笑的柔媚入骨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红衣丰满的女子扭着细细腰身,风情万种地走上前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8章 你是我情敌 群芳院的花魁银月? 天若情愣愣的瞪着那个脸蒙轻纱,却依然显得眉若远山、目似春水的美人儿,半晌回不过神来,果然如电视剧里演的,青楼的名妓都是不简单的吗? “小公子这样看着奴家,会让奴家……”银月眼波一转,似是露出了一个娇羞的笑容,暗地里却手一伸,抽出腰间的一条软丝带,向天若情狠戾地甩出。(..info好看的小说) “啪!”,那丝带抽在扑过来护着天若情的莲倾的背上。 “莲倾哥哥?”天若情一个激灵,马上跳起,勉强扶了莲倾跳到一边。 “若情,放开我,你自己走!”莲倾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你这个妖女,混蛋,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好东西?”天若情不理莲倾,瞪着眼向银月叫骂。 银月眸光一闪,随即反唇相讥,冷哼道:“喜欢男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那是……”天若情直憋屈得心里想哭,为什么她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终有一天,她要把银月绑起来,然后拿鞭子狠狠的抽她! “啰嗦!”那和樱十二斗在一起的黑衣人突然冷冷出声。 “是,公子!”银月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天若情二人目射寒光。 “唉,好剑法啊,是个人才!”樱十二一面避过那黑衣人的攻击,一面拿着从地上拾来的长剑,快速而凌厉地刺出几招,竟然还稍占几分上风。 黑衣人冷冷的道:“你也是!”就是这癖好有些奇怪,他话中竟然还有些惋惜。 樱十二向他抛了个媚眼,笑吟吟地道:“你要是愿意跟着本公子,公子我今天就做主饶你一条小命!” 黑衣人眼神一厉,使出几招狠毒阴险的剑法,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先不提那二人棋逢对手以至于打得“恋奸情热”,再说天若情这边,她看见银月一脸凶狠地向自己逼近,突然想起楚红香和蓝鸢守在山腰,还带了几匹马,于是用以前在小树林中大痴上人教她的方法,将内力集于掌心和脚下,勉强地伸手抱住莲倾的细腰,施展轻功就往山下逃。 她身量小,莲倾虽然瘦,但毕竟是个大男人,不多时就觉得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水来,却咬了咬牙,使足吃奶的力气狂奔,很快就将银月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若情,放下我你自己走!”莲倾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天若情不说话,继续抱着他往山下奔,现在那酒楼里遇到的黑衣人虽然被樱十二缠住,银月却不是吃素的,她要是放下莲倾,他很快就被抓住或者杀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的她,一个没注意,踩上了一块滑动的小石头,再加上山路陡峭,就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扑,被她抱着的莲倾也被一下摔开,然后她小巧的身躯往那陡坡下摔了出去。 “若情!” 莲倾扑下来抱住她,并快速把她护在怀里,两人一起向坡下滚去。 这陡坡极长,两人滚出老远,最后才以莲倾的背部狠狠撞上一块支起的大石而停住。 天若情只觉自己被拥入他温暖的怀抱中,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后,滚动终于停止,然后头顶响起莲倾忍不住的一声闷哼。 微微呆愣一下后,她慌忙从莲倾怀里爬起,然后看到他脸上沾满污痕的躺在那里,微阖着凤眼不住喘息。 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一路滚下来的斜坡,那里到处布满了尖利的山石,而正对着他们这一路,洒了斑斑的一行血迹,可她却丝毫未伤! 天若情的泪水一下滑落,想伸手去扶莲倾,却又害怕地停住动作,泪眼迷蒙。反倒是莲倾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后,慢慢的睁开眼来,待看到她一脸的泪水,竟然迅速地一下翻身坐起。 “若情,可有伤到哪里?”他一身是伤,却顾不得那袭白衣已经血迹点点,而是焦急的握住她的双肩,一叠连声的询问。 天若情看着那张沾满了泥污的绝世容颜,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莲倾满怀愧疚的自责,凤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呜呜呜……”天若情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若情!”莲倾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声音哽咽的说道:“就算拼了我的性命,也绝不让别人伤你分毫!” 可你却是我情敌!天若情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胡乱想了些什么,只是想把听到他和十二在一起后的委屈和着那种陌生的被人全心爱护的感动完全发泄出来,直到哭得精疲力竭。 莲倾以为她是惊吓过度,于是满怀自责地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拍,像哄小孩子一样的温柔耐性。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他们身后传来樱十二幽幽的叹息声:“我在山上累死累活的打坏人,你却在这里哄小孩!” 天若情身躯一僵,维持着把头埋在莲倾怀里的姿势,不敢抬起来看他。 “现在坏人都跑了,咱们回去吧!”樱十二笑吟吟的说道,仿佛刚才的打斗丝毫未发生,他们不过是出来踏青一般。 天若情在莲倾怀里擦干眼泪,忍不住又长长地打了个哭嗝,这才抬起头来,却看到站在莲倾身后的不止樱十二,还有小三和碧琦二人,他们不是中了自己的毒药了吗? 对了,药,天若情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就带有治伤的良药,她低头在褡裢里找到黄色的小瓶子,正要拨开瓶塞给莲倾用上,却被樱十二快速接过,然后他弯下腰,就要检查莲倾身上的伤处。 莲倾不自然的微微一动,避开他的手,樱十二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一伸手,将莲倾动作轻柔地抱起,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天若情呆呆的抬头看他们远去的背影,超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莲倾那张红得快滴出血来的完美侧颜…… 碧琦轻咳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小少爷,咱们回去吧!” 天若情回头看了看一路滚下来的山坡,默默地低下头,然后伸手握住碧琦拉她的手掌,借力站起,闷不吭声的随着她离开,心底暗自做了决定! ------题外话------ 多谢亲哦啦啦你妹送的鲜花,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69章 天若情离开 “让我进去看看莲倾哥哥吧!”天若情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着站在莲倾门外的樱十二。他依旧一身绯衣,但看那衣襟上所绣的花纹,已经不是早上穿的那件了。 “不行!”樱十二斜睨着她,懒洋洋地从唇中吐出两个字来。 “就看一眼也不行吗?”她委屈地眨眼。 “半眼也不行!”樱十二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天若情默了默,然后问他:“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吗?”他们是晌午后出发去山上的,这个每天不睡到午后就不起床的人,在早上被她打搅了睡眠之后,竟然跟着上山了? “是啊!”樱十二眸光一闪,随即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好好照顾莲倾哥哥!”天若情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回过头一望,恰好看到樱十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转身推开门进屋去了。 根本不用她说这句话的,天若情黯然回头,看到楚红香带着蓝鸢自小路的尽头匆匆而来,蓝鸢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不知放了一碗什么。 是我害莲倾哥哥受伤的,红香姐对他那么维护,一定也会怪我!天若情轻移脚步躲到一旁的花树背后,等她们进去了才施展轻功离开。 ―― “碧琦,你们身上的药性是怎么解的?”天若情找来碧琦询问。 碧琦眸光闪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道:“小少爷施的那两种药,虽然分开来药力惊人,但合起来却没什么,被樱公子随手就解了。而那黑衣人见势不妙,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原来是这样,天若情低头垂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碧琦满脸恳求的问道:“你能去帮我照顾莲倾哥哥吗?” “这……”碧琦为难,“相爷让我保护你的安全!” 想起自己没有尽到守护之责,碧琦愧疚地低下了头。 “可我要睡觉了!”天若情眨巴着眼睛看她。晌午出发上山,又遇一场恶斗,等他们回府后再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夜晚了,这个时空还停留在用油灯和蜡烛照明的阶段,城里又有宵禁,大部分人都睡得很早。 “好吧!”碧琦蹙着眉头思索半晌,终是敌不过她满怀希冀的大眼睛,勉强地答应下来,只是她离开之前,又叫来两个方寻所赠的小丫鬟,吩咐她们睡在外间。 等她走了,天若情呆呆地坐在床上,这才慢慢回想起今日午后发生的事情来。 然后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想起莲倾哥哥说的那些话,他和十二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勇气在世人面前承认而已,可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到做鬼都想在一起了,就算是死,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真实爱意的地步。她怎么能和莲倾哥哥比? 想起自己不知不觉差点做了莲倾哥哥和十二之间的小三,天若情更是觉得伤心,院长妈妈告诉她初恋是美好的,但很多人也说过,初恋,尤其是这种阻碍重重的单恋,更是没指望的,她不要在这里继续搀和了! 十二,你要好好对莲倾哥哥! 莲倾哥哥虽然性格有点不明显的小别扭,比如他不敢对其他人说自己也喜欢你,但他很温柔,对人很好,还爱你那么深,既然你现在知道他的心意了,就千万不要辜负他! 莲倾哥哥,我再也不肖想你的十二了,你们要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十二虽然喜欢对着别人抛媚眼,但那一定是他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故意这样的,你别看他表现得很贪财,可是你看你给他的一万两他就不要,还有,他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父母家人,说不定也和咱们一样身世可怜,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天若情一边想一边收拾自己的小包裹,那眼泪却哗哗地一直流个不停。 最后,随意挑了两件衣服装进包裹中后,她将包裹扎起往肩上一挂,悄悄推开门,泪眼迷蒙的看见那两个丫鬟已经睡得打呼,就轻手轻脚走出去,又掏出迷药往她们鼻子上抹了抹,站起身来,打了个长长的哭嗝,红着眼睛离开。 站在高高的围墙上,天若情看着莲倾灯火通明的沁莲轩方向,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莲倾哥哥,不管你是不是傅家的那个“哥哥”,我都不会是你妹妹,所以我要走了,去独立更生,一个人浪迹天涯。 十二,我要去这天下重新找个男人,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呜呜…… 天若情抽抽搭搭地掏出怀中的小手绢,粗鲁地擦去小脸上哗哗直淌的泪水,再狠狠拧了一把鼻涕后,牙一咬,足尖轻点,快速投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宁静…… 夜,深沉…… 良久,这寂静的夜色中,突然自墙头响起一道错愕的声音:“就这么走了?咱们好不容易瞒住公子偷溜过来看人,结果就眼睁睁看着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走了?” “这是离家出走么?”方脸的黑衣男子站在墙头抬头望天忧伤的叹了口气,突然语气一变,呼天抢地的说道:“公子啊,你家的小东西离家出走了!呜呜,小欢,你要负责去把人追回来啊!” 身后无人答应,方脸的黑衣男子转过身,看见隐在暗处的同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肯定是去追人了,于是他优哉游哉的盘腿在墙头坐了下来,然后脱了鞋子看自己的脚丫。 就在他努力研究自己的大脚趾上到底长了多少根汗毛的时候,碧衣的秀美男子蹙着两道秀气的眉毛去而复返,神情有些凝重。 “不会跟丢了吧?”方脸男子有些讶异的询问。 碧衣男子轻轻点了一下头。 “不会吧!”方脸男子一下跳了起来,然后差点摔下墙头,不过他没顾得上这些,而是看着碧衣男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竟然跑得这么快?” 碧衣男子不说话。 方脸男子就哭丧着脸在墙头乱转:“死了死了,这次要被那个坏心眼的公子剥皮抽筋了,都怪咱们掉以轻心,这算是知情不报啊,要不咱们假装没有看到这件事情?” 碧衣男子轻飘飘的飘了他一眼,飞身向灯火通明的那处快速而去。 方脸男子在他身后哭爹喊娘:“小欢,兄弟,你一定要说我不在啊!” ------题外话------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_^)~以为昨晚临睡前已经上传了,原来没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0章 天地两茫茫 碧衣男子一路施展轻功来到灯火通明的沁莲轩外头,并不进去,而是站在围墙外的一棵树上,学着夜莺鸣叫了三声,然后就小心翼翼的藏好了身形,目注那明亮的一处,压抑住心中焦急,耐心的等待起来。(..info) 片刻后,他身后响起了一道含笑的声音,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揶揄的问道:“陆欢,你就算约公子我见面,也不用选在这里吧,难道是风景比较不错?” 叫陆欢的男子呆了呆,回头,就看到那一身绯衣的俊美男子懒洋洋的打着呵欠站在另外一边的树下,一脸睡意朦胧。 公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明明一直盯着沁莲轩! 但一见他那副“慵懒无力”就快倚着大树睡着的样子,陆欢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找错了地方! 他悄然无声的跃了下去,恭敬的小声说道:“公子,小少爷离家出走了!” “小少爷?”樱十二疑惑,但随即反应过来,眸光一闪,有些意外的说道:“小东西竟然闹离家出走?!” “是属下的失职,请公子责罚!”陆欢低头请罪。 樱十二眼神一厉,反倒笑了起来,轻声问道:“你们是如何发现他离开的?又是如何让他离开的?” “这……”陆欢犹豫地抬头。 樱十二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说话。 陆欢却身躯一僵,马上迅速的说道:“因为今天公子在山上把莲倾公子……抱了下来,龙庭好奇小少爷会有什么反应,就拉着属下去夜探清芳阁,不料恰好见到小少爷背着包裹离家出走,属下去追,无奈轻功实在太差……” 说到后面一句,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轻功竟然比他厉害,这实在太让人尴尬了。 至于龙庭,虽然他让自己帮忙隐瞒他也在的事实,但公子是何许人,他如何能够隐瞒得住?反倒不如把全部事实说出来的好。 樱十二默了片刻,然后目光一瞬,吩咐道:“两人一组,往不同的方向追踪,一旦发现他的踪迹,放出烟花联系!” “是,公子!”陆欢低应一声,赶紧离开去传达命令。 樱十二却对着身后幽幽的说道:“夜探清芳阁,龙庭你好雅兴啊!” “公子!”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正是那方脸的黑衣男子,此时一脸尴尬的小声笑道:“属下是怕你的小……小少爷太过伤心,所以准备去……” 他解释的话语在樱十二“灿烂”的笑容中越来越低,最终消失…… 为什么对着这个魔鬼,他就是要心虚,就是要气短呢?龙庭很苦恼,最终却只能一脸憨憨的笑道:“公子,你别这样啊,属下好歹也是你十姐夫……的弟弟!” “是吗?我对你怎样了?”樱十二笑得一脸温柔。 龙庭眼一闭,然后一狠心扑过去,倒在他脚下貌似很伤心地哭道:“想当初,属下跟着公子,那是做了多少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啊……公子不能把属下用过之后就抛弃啊……你看属下皮糙肉厚的……” 樱十二嘴角一抽,冷冷的道:“是脸皮厚吧?” 龙庭尴尬的一下止住哭声,然后抬起一张没有丝毫泪痕的方脸,憨厚的摸着后脑勺笑了。 装憨厚?你就继续装吧!樱十二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 说公子我做的事丧尽天良、毫无人性?把他用过就抛弃? “公子,属下去找人了……”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冷呢?一定又是被算计了,龙庭赶紧准备开溜。 意外的是,樱十二并没有继续为难他,反而笑道:“去吧!” 龙庭觉得自己更冷了,忙战战兢兢的施展轻功离开。 樱十二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沁莲轩的方向,微微蹙起眉头,终还是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夜色浓浓,天空中却是一轮圆月照耀,天若情一身银白的衣裳,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她轻功传自名满天下的大痴上人,又得了他二十年的内力,全力使起来快得就像一阵烟一般,再加上方寻送莲倾的院子本来就在城里最西的角落,这让她很快就跃过城墙出了城。 只是出了城后,天若情很快就后悔了。 没有半夜跑路的经验,更没有一个人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生活的经验,她只知道出门要带银子,还有不能忘了爷爷给的那些药,也不能忘了换洗的衣服,但是出了城后,她要怎么办? 天下茫茫,夜色茫茫,她无亲无靠,该往哪个方向? 硬着头皮,天若情只得施展轻功,认准一个方向疾奔,也不去走大路小路了,准备先跑到哪里算哪里,反正她是不会回去了的。 只是,好害怕啊!呜呜,为什么到处都是奇怪的虫鸟叫声?就连那些树影子,也好像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她战战兢兢的背着小包裹,由于不敢往那些有阴影的地方走,只好提起真气,跃上树梢一路飞奔,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直到觉得疲倦,就想着要不下去找个地方先歇息一下,只是她现在正处于一大片林子的头顶,总觉得下面阴森森的,往哪里停都不行。 天若情咬咬牙,在树梢上到处飞走,准备找一个宽敞的,有月光的地方停下,不经意就看到了有一小处自林子底下的树叶里泄露出来的火光。 有人? 她心中一喜,往那个方向疾奔,好在性子还不算莽撞,在到达那片林子上空后,就先屏住呼吸往下仔细查看。却见底下的林子间的空地上,停了二辆极为普通的马车,而马车左侧的一个火堆旁,却有两男一女三个中年人正坐在那里烤红薯。 那三个人都是一副农家的装扮,再加上那模样气质也是干惯粗活的样子,天若情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或许,自己可以找他们搭一段顺路马车?分路的时候多给他们一些金豆子。而且,那烤红薯的香气好诱人啊,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由于下午的时候担心莲倾哥哥的伤势,又心情不好,就没吃得下东西,现在一路飞奔,天若情早就饿得饥肠咕噜了。 打定主意的天若情不再犹豫,但是怕就这样跳下去会吓到那三个普通人,就特意绕远了一些,这才无声无息地跃下去,慢慢走到有火堆的地方…… ------题外话------ 话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o(n_n)o~ 今天上传晚了,不好意思,主要是要把码好的章节推翻重码,但早上又没时间……~(^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1章 夜遇陈张氏 要和陌生人打交道,还要肖想人家手里的烤红薯,天若情忍不住有些紧张。.info[] “请问……”她局促不安的开口,然后在那三人大吃一惊满怀戒备地回过头来的时候,紧了紧肩膀上挂着的小包裹,害羞的低下头去,用哭过后有些小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路吗?” 她模样本来就长得可爱讨喜,再配上这幅单纯小羊羔的神情,那几人眼里的戒备很快就卸下了,然后互相对视一眼,打了个眼色。那农妇就一脸慈和的笑着开口,打趣说道:“哟,这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呢,竟敢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这里?” 她语气温和,天若情忍不住就放了心,然后抬起头来,讨喜的一笑,慢慢走了过去。 她一走到火堆旁,那三人看清她的模样,忍不住又是眼睛一亮,互相又使了个眼色。 “大嫂,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天若情指着那农妇身边的座位,眨巴着哭得通红的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询问。 那农妇看起来已经四十左右了,明明已经可以做她的阿姨。 “好个会说话的小少爷!”那农妇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让出更多的位置来。 “谢谢!”天若情觉得好感动啊,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只是她一坐下,那香喷喷的烤红薯的香味就直往她鼻子里扑,勾得馋虫一阵闹腾,那小肚子就“咕咕”的乱叫起来,羞得她一张小脸通红,低下头去就不敢抬起来了。 “呵呵呵!”那农妇忍不住笑,然后从火堆边上拿起一个烤得金黄的红薯递给她,一边亲切的问道:“小少爷这模样,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天若情刚道了谢接过,却听得她这样一问,就勾起她好不容易抑制住不让自己再去想的伤心事来,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直落。 “咦,这是怎么了?”农妇惊讶的问她。 “我……我没有家!”天若情抽抽搭搭的说道。 “不会吧?”农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身上上好料子的衣衫,奇怪的问道:“看小公子的衣着模样,分明是富贵人家……” “是我义兄给我做的!”想起莲倾,天若情又想哭了,扁了扁嘴好不容易忍住,这才说道:“我义兄对我很好,可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他,他们在一起了,我不想整天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 十二去断袖了,她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噗――”那农妇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忍不住就喷笑出声,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忍笑安慰道:“你年纪小,还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嗯!”天若情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次出来,就是想重新找一个的!” 这次不仅是那农妇,另外两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也笑出声来。.info[] 一定是笑她说得太直白了,天若情小脸通红,赶紧低下头吃红薯。 而在她头顶,那三人却在用目光快速的交流着些什么。 天若情食量本来不大,可是从下午一直饿到现在,那红薯也特别香,一个没注意,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五个。 待到她吃饱了,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吃得实在太多了,不由得不好意思。 那农妇却甚是解人意,马上就和她聊起天来,避免了她的尴尬。 说是聊天,其实不过单纯的你问我答罢了,天若情吃饱了,就不可避免的又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来,然后情绪低落。 那农妇不动声色的问她:“小少爷是哪里人?” 天若情耷拉着头,无精打采的答道:“我是孤儿,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十二和莲倾哥哥好上了,这段初恋已经夭折,她不想再看到让自己伤心的一幕,要不要想办法穿回去算了?毕竟那里还有院长妈妈留给她的回忆,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 想起慈祥可亲的院长妈妈,天若情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难道是因为她以前很少哭,所以这次一哭就停不下来? 那三人又对视一眼,然后那农妇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问道:“小少爷的义兄是哪里人呢?” 莲倾哥哥?他算龙城的呢,还是夏莲城的?应该是算龙城人吧! 不过,这大嫂为什么要问这些呢?难道是想送自己回去吗?她不要回去,所以有些事是不能说实话的,天若情眨了眨眼,把疑惑埋在心底,老老实实地答道:“他是龙城的!” …… …… 通过交谈,那农妇得出了一个结论,身世凄苦和奶妈在穷山村里相依为命的小少年,在奶妈死后一年,被一个很有钱但同样身世凄苦独立自主发家的少年公子收为义弟,并且喜欢上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叫做十二的姑娘,等到情根深种才发现那姑娘是公子的情人,二人早已两心相许,然后就伤心得离家出走了! 当然,天若情绝对不是这样告诉她的!一切源自于误会。 农妇同情的看了一眼天若情纤弱瘦小的身躯,在心中邪恶的想道,那姑娘就算看上的不是你义兄的权势和容貌,可你这小身板,成亲后能满足她吗? 而通过和农妇的交谈,天若情也知道了,这大嫂叫陈张氏,另外两个汉子,一个是她丈夫陈家宝,一个是她弟弟张文定,三人准备送一批货去前头的镇上售卖,因为日头毒辣,所以就在夜间赶路。 聊着聊着,天若情也忘了忧伤,然后就犯起困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大眼睛努力地眨巴眨巴。 “小少爷要是累了的话,不如先到马车中去休息一下?”那农妇殷勤地问她。 “大嫂,你实在太好了!”天若情冲着她感激地一笑,然后向她所指的马车走去,决定分路的时候一定要多给钱。 “呵呵呵!”那农妇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待到天若情走进马车里去后,她才向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那陈家宝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茶壶一样的东西来,就着火堆将里面的干草类的物体点燃,盖住,待到轻烟从壶嘴冒出,将之塞入马车。 然后三人套上马,坐到车辕上,在深沉的夜色中,轻喝一声“驾”,马车辘辘的转动起来,驶往不知名的远方……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2章 今夜定无眠 灯火通明的沁莲轩中,莲倾的卧房。 “师兄,你别动,小心又弄到了伤口!” 楚红香端着一碗药坐在莲倾的床边,目不斜视的盯着他因见到自己进门,想起身而导致又有轻微血迹渗出衣衫的背部,在莲倾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有些微红的丹凤眼里满是心疼和柔情。 “师妹!”趴在床上养伤,并且见到她后有些不自然的莲倾微微一笑,反过来低声安慰道:“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楚红香由于激动,声音不自觉就高了半拍,蹙着眉道:“被尖利的山石扎进肉里不说,还……” 昨日莲倾被樱十二抱了回来,所以楚红香是在小三口里得知莲倾的伤势的,小三跟她说只是受了一点点摔伤,可一点点摔伤能把整个背部的衣衫都染红了吗?她不信,就把请来的大夫拉到暗处询问,也因此得知,莲倾背上不仅有类似于被鞭子抽出的伤口,也有被尖利山石扎进去形成的瘀伤,更严重的是,有一处竟然被尖突的山石硬生生扎进了肉里! 他受了这些伤,还硬撑着不哼一声,更是暗中吩咐大伙一起瞒着天若情。 她知道他是不想若情愧疚,所以也跟着瞒住,没想到若情还是出走了。 莲倾背上的伤口处用了大痴上人亲制的药粉本来已经慢慢的止了血,听到樱十二说若情离开后因激动又导致了伤口再次血流不止。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硬撑着吩咐小三跟着樱十二一起出去找天若情。 “不知十二公子他们现在找到若情没有?”由于屋中一片沉默,莲倾就有些不自然的挑起话头。 “师兄你别焦急。”楚红香安慰他道:“樱十二……公子看来是有些本事的,一定能很快找到若情,说不定等下就把人带回来了!” 莲倾默了一下,蹙着双眉懊恼地说道:“都怨我,我只想到要瞒住若情我的伤势,却不想,还是让他误会了一些事情!” 他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想着若情喜欢樱十二,所以就说出那些违心的话来,一是想让若情伤心之下丢下他们自己逃走,二是因为知晓樱十二的身份,不想若情继续喜欢他,以免将来受到伤害,哪知道却让若情离开了! “若情还误会了什么?”楚红香讶异。当时她和蓝鸢等在半山腰的山道上,并不知道莲倾遇刺时说的那些话,小三和碧琦当然也不可能去和她说。 还误会了些什么?莲倾俊脸飞红,眼神飘忽的说道:“有十二公子帮忙,若情应该很快就回来的吧。” 知道师兄是不愿谈这个问题,楚红香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他必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没有追问,倒是…… “师兄,樱十二……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楚红香问这句话时有些难以启齿,她虽然好奇樱十二的身份,更担心他对师兄产生的不正当心思,但当着师兄的面打听另一个男人,再怎么也不像是大家闺秀会做的事情。(..info) “他的来头?”莲倾微微一叹,蹙着眉头想了想,这才问道:“师妹可知春樱国的皇帝陛下有多少子女?” 这件事情并不算是秘密,知道的人虽然也不算太多,但,凡是四国的高层都知晓一二,师兄又为何拿这个来问她?楚红香蹙着眉头不解的说道:“虽说春樱国皇帝的后宫嫔妃不少,但都没有生下子嗣,所以他膝下就只有皇后所生的十一个公主和被立为太子的……” 丹凤眼攸然一睁,楚红香失声道:“师兄是说,樱十二是……” 莲倾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他就是春樱国皇帝陛下唯一的皇子,也就是春樱国的太子殿下!” 樱十二! 樱、十、二! 如果算上那十一个公主,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岂不刚好排行十二?为什么她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呢?楚红香止不住的懊恼,但随即又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 她第一次知道有樱十二这个人,是在一年前夏莲城的莲花节上。莲花节是夏莲国开国国君定下的节日,是指在每年的六月二十六,会在每个城镇举办一场赏莲大会,由单身的年轻男女带着自己亲手栽种的莲花赴会,遇到喜欢的异性,就可以把莲花送给他(她),只要对方收下莲花,就可以禀告双方父母,然后由男方的亲友上门提亲! 当时她和师兄也去了,所以就遇到了樱十二! 樱十二一出现,就以无双的容貌和洒脱不羁而又妖娆妩媚的气质俘获了许多未婚少女的芳心,这其中还包括了当时的夏莲城第一美人,现在的夏莲国陛下的柔妃娘娘。但他却是很不耐的,甚至还把那个意图靠近的当时还不是柔妃的李家姑娘狠狠的奚落了一顿,也因此引得她和师兄驻足观看。 楚红香至今还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早早的把师兄拉走,以至于那个化名樱十二的春樱国太子殿下一见到师兄就眼睛发亮,然后大声的宣告对师兄一见钟情,并且说要对师兄一心一意,不准备招惹其他人了! 当时只以为他是个单纯的顶多家里有点财势的无赖,所以一看到他对师兄露出一点垂涎之意,她就提着宝剑追杀,如今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她还能这样做吗?往大了讲,这可是会影响两国邦交的,而莲倾虽然是夏莲国的丞相,但一国太子,而且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如果用权势相逼,师兄又该怎么办? “师妹?” ……楚红香苦恼地蹙起了眉头。 “师妹?”莲倾唤她的声音稍大了一些。 “啊?”楚红香一下回神。 “你在想什么?”莲倾关切地询问。 楚红香一下红了脸,然后掩饰性地低下头,轻咳一声,说道:“师兄,药快凉了,先喝药吧!” 她细心的拿起小药勺舀了一点药汁,送到莲倾嘴边。 莲倾脸一红,低声说道:“师妹,我自己来吧!” “师兄你背部有伤,还是我喂你吧!”楚红香虽然也脸红,但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很贤妻良母的继续喂药。 一室的尴尬! 待莲倾终于吃完了药,脸红红的两人不敢看向对方,楚红香便低着头起身,就要出去。 “师妹!”莲倾叫住她,然后微微垂眸,脸颊薄红的说道:“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年底我们成亲吧!” 楚红香娇躯一抖,羞红了脸头垂得更低,声如蚊呐的说道:“一切听师兄的!” ------题外话------ 多谢亲秋晓爱秋送的花花,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3章 重记孩提时 在众人都无眠的时候,天若情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她七岁之前! 那时的她叫一个三十几岁的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性格却刻薄无比的女人做妈妈,那女人带着她住在一个小区的单元房里,没有工作,却不知哪里来的钱,可以每天出去赌博。(..info) 她赌赢了,就回来抱着她叫乖乖宝贝儿,她赌输了,就回来骂她一顿出气。 她到七岁的时候,也没有被送去上幼儿园,而是整天被那个女人关在屋子里,没有玩伴,也没有和别人多做交际。 那时候陪着她说话的,就只有每晚做梦的时候梦见的两个小孩子,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明明长得像个俊秀的男孩子,却偏偏是个女孩的,叫做龙雪,龙雪性格很沉默,有时半个月都不会说一句话。而另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叫做明凰,明凰长得白皙粉嫩,又爱笑,却偏偏是个男孩子,而且还是个特别爱说话,特别喜欢臭美的男孩子。 那时候她每次被那个她叫妈妈的女人骂,晚上做梦就会见到那两个一直在梦中陪着她长大的小孩,搞到后来,她甚至每每希望那个女人赌输了钱,输得越惨越好,因为这样她回来就会骂她骂得越凶,然后她就能看到那两个小玩伴。 也许是她无意识的诅咒,也许是那女人果真人品不好,在她七岁那年夏天,那个女人终于输得倾家荡产,然后把一直戴在她身上的一对龙凤玉佩也拿去卖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是一对有婴孩的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雪白,圆润光洁,一块上面活灵活现的镂刻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一块上面雕刻着一只大半身子隐在云雾中的,只露出一部分身体和五只爪子的龙。 那凤凰的眼神很高贵很冰冷,就像明凰臭屁或是生龙雪气的时候,那龙的眼睛大大的,沉默却温柔,和龙雪看着明凰时一模一样。 玉佩被卖掉后,她生了一场病,然后发起了高烧,可那个女人却不闻不问,甚至在病得迷迷蒙蒙间,她听到那个女人和人商量,说要把她卖出去…… 可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白的医院,和守在她病床前的院长妈妈,而且,她失忆了! 院长妈妈说是因为她自己事情太忙,所以没注意到她生病,等发现后送医院,她已经被烧糊涂了,所以就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她觉得院长妈妈的眼神好慈祥好亲切,就好喜欢她,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院长妈妈告诉她,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生病醒来的那年已经十岁了…… 可这个梦告诉她,她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生病那年七岁……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天若情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努力思索,之所以知道这是一个梦,是因为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马车上睡着了,而不是在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笨蛋,你在想什么?”软乎乎的孩子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明凰?”天若情转过头,深深的惊疑了,然后看着那个穿得一身明黄的,双手叉腰努力抬起头瞪她的小胳膊小腿的小屁孩,瞪大眼急切地问道:“我以前真的有个妈妈吗?” “呀!”明凰被吓了一跳,退开一步后抬手扶额,懊恼的说道:“糟了,把你记忆给恢复了!” “什么意思?”天若情眨巴着眼问他。 明凰嘟了嘟嘴,有些不甘愿地说道:“你被下了能让记忆模糊的药,我怕你会变得更笨蛋,又记不得我们了,就给你施了醒神咒,哪知道施法过头,把你以前的记忆也给找回来了!” 醒神咒,什么东西?又是谁给她下的药? 不过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天若情沮丧地问他:“我真有一个爱赌钱,脾气又不好,还很刻薄的妈妈吗?” 可院长妈妈说,她是被粗心的妈妈不小心弄丢的! “那又不是你亲妈,你问她干什么?”明凰气呼呼地瞪她。 “不是我亲妈?”天若情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然后冲过去,抱起小屁孩追问:“你知道她不是我亲妈,那你知道我亲妈是谁吗?” 明凰心虚地别开眼,然后低下头,对了对手指小声说道:“我只知道她不是你亲妈,因为你是被她捡到的,你被她捡到的时候才刚满月。” “她把你戴在手腕和脚上的金镯子,脖子上的金项圈一齐卖了,才会有钱去赌博,然后又想着你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就把你养着了,准备等你亲妈来认,还把你怀里的玉佩给你留着,等着做证物,只是后来她输了钱,又等不到你亲妈来,就把我们卖掉了!” “把你们卖掉?” 天若情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然后恍然大悟:“你和龙雪就是那对玉佩?” 玉佩成精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八百块钱就得到两块上好的玉佩,却原来这玉佩本来就是她的!而且还可能是她和父母相认的凭证! 明凰不小心说漏了嘴,不由狠狠瞪了天若情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就是那对玉佩,不过你不准把我们卖掉,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我怎么会把你们卖掉呢?”天若情惊讶。如果那是一对单纯的玉佩,可能她还会有那样的心思,可是现在,这是她的两个伙伴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虽然他们好像没怎么长! “你不害怕我们吗?”明凰仰起脸小心翼翼地问她。 “我为什么要怕你们?”天若情更惊讶了,想到自己也有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她心里就热乎乎的,觉得他们倍加亲切! “哼!还算你有良心!”也不枉费他和龙雪千辛万苦回到她的身边!又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明凰假装哼了一声,然后笑开了小脸,在天若情的脸上蹭了蹭,疑似撒娇。 这是他们小时候一贯的动作,所以天若情任由他挂在自己脖子上,反正小屁孩一点重量都没有! 不过……“龙雪呢,她怎么不出来?”天若情疑惑。 “提那个棺材脸干嘛?”明凰气呼呼地瞪她一眼。 好吧,明凰一直无缘由的讨厌龙雪,天若情这才记起来,可是……“我九年多没看见她了,当然想见一面嘛!” 委屈呀!龙雪那是乖巧安静! “她现在没空见你!”明凰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突然神色一凝,急道:“坏人要来害你了,你快点回去!” 什么坏人?天若情疑惑,然后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题外话------ 嗯,呼吁十二童鞋的亲稍待,不要急~(^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4章 原来被拐了 天若情自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到了清脆的鸟叫声,一睁眼,就看见了马车的车顶。 原来自己正睡在一辆马车中,身边还堆了好几袋红薯之类的食物,而她的小包裹正被她抱在怀里。 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马车并没有在走,所以她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些微灰尘,就要伸手去掀马车的窗帘,却发现那帘子竟然是钉死在马车壁上的! 为什么要钉死?天若情讶异,然后想起方才的那个梦来。明凰说有坏人要害她,难道就是昨晚遇到的那三个人?一脸慈祥的姓张的大嫂和她貌似憨厚老实的弟弟及丈夫? 那个梦,是真的吗?若不是真的,她脑海里多出来的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七岁以前还不怎么记事,但总有些事是能记住的。 但若是真的,院长妈妈又为什么要把她的年龄多说三岁?还说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可是直觉告诉她,她不是那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十岁时由于院长妈妈疏忽照顾而生病忘记事情的天若情。她是被一个刻薄女人养到七岁,然后生病发烧失忆,被院长妈妈继续养长大的天若情! 不管是哪一个,那都是她自己,她只知道,最爱她的院长妈妈在一年前生病去世了,而她在得回自己的玉佩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然后喜欢上一个叫樱十二的断袖,认了和他断袖的温柔美男做义兄,一直想把喜欢的人掰直,却不小心做了糊涂事,然后不想看到他们卿卿我我,也不想再在他们之间搅合、给他们增加困扰,所以她不负责任地溜了! 然后就可能遇到了坏人! 院长妈妈说,遇到坏人的时候要冷静,最好先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天若情小心的屏住呼吸,然后侧着耳朵偷听,果然听到有轻微的谈话声从车头的方向传来…… “终于到地方了,当家的,迷魂药都下了吗?”这是陈张氏的声音。 天若情忍不住一惊,然后想起明凰说的那个会让人记忆模糊的药来,是他们给她下的?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马车的车门那里,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这一回,传来的声音更清楚了些,只听陈家宝粗哑难听的声音笑道:“你当家的办事,还不放心吗?这次咱们收获不错,八个孩子,最起码也能卖四十两银子,再加上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小公子哥儿,回去就给文定说个贤慧的媳妇去!” 拐卖人口的?天若情气狠狠地咬牙,把手伸进腰间的褡裢中,找出一个淡紫色有梨花的小瓶子来,爷爷当时说这个里面装了什么药呢?能让人骨酥筋软的? 她记忆力本来超强,可是大痴给的药瓶太多了,当时又光想着它们能值多少银子了,所以注意力有些不集中! “呵呵呵”陈张氏笑道:“也不知咱们撞了什么大运,不但破天荒的一次拐到八个孩子,还白白捡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你看他那身穿着,啧啧,最起码也能值一二两银子,还不知那包裹中有些什么真金白银呢,我听说有钱人家还喜欢在公子哥儿身上佩一些金银玉石,等下给他好好搜搜!” 天若情撇嘴,她身上的衣服是莲倾哥哥让锦绣馆的苏绣娘亲自量了尺寸做的,十二说过很值钱,一定不止二两银子! 陈张氏还在得意洋洋的说道:“看那模样,一定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这么容易就相信人!也不怪我们要拐他。不过别卖给黄三爷了,估计不会多出银子。夜鹰城城西的江老爷子就喜欢这种年纪的小男孩儿,早就托我给他物色个漂亮的小少爷了,如今车里这个刚刚好!” 喜欢她这种年纪的小男孩儿?做什么?天若情疑惑的睁大眼。 “咦,等了这半天功夫了,黄三爷怎么还不来接人?” 等下还有人来? 天若情心一慌,忙伸手去开那两扇车门,好掀开车帘出去给他们下药,却发现那车门纹丝不动,分明是被人在外面用什么东西关死了,不由更是焦急。 她要趁那什么黄三爷没来的时候,把这几个人出其不意的放倒,然后再把那些孩子救出来,不然等下要救人就更加困难了。 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 她在马车里急得团团转,不知不觉就发出了声响,陈张氏闻声,就和她男人相视一笑,说道:“小公子哥儿是醒了吧,反正黄三爷现在没来,不如放他出来透透气?” 他们拐来孩子后都会在马车里点上迷魂药,让他们记不得以前的事情。这迷魂药是祖传的秘方,从来就不曾失手过,因此得知那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小公子清醒后,一点也不惊慌,倒是想着万一闷坏了,怕那江老爷子不肯买。 于是陈张氏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就掏出怀里的钥匙,把车门外面的锁给打开了。 天若情正急得不得了,就听到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于是愣愣地回头望去,随着车门开启的声音,眼前出现一大片亮光,晃得她下意识闭眼,人已被那身强力壮的陈张氏一伸手捞住腰肢抱了出去。 被人抱住纤腰,天若情下意识挣扎,然后慌乱间踢了陈张氏胸口一脚后借力飞身向后拔起,顺带将小瓶子的瓶塞一拨,把药粉洒了一些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吓得在半空中的天若情一扭腰,本来要稳稳落在马车顶上的身影一个踉跄,就摔到了马车后面去,对上了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的张文定一双看似憨厚老实此时却满含惊愕的眼。 陈张氏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小下就戛然而止了,天若情被吓得捂住扑通扑通急跳的胸口小腿肚发软,难道是她那一脚踢得太严重? “姐,你怎么了?”张文定顾不得去看她,听到惨叫声后忙跳下车辕就往前跑去。 天若情趁此机会,忙拿着小药瓶跟上,只有放倒了他们,她才能把那些孩子救出来。 只是,一看清眼前情景,她就吓得大叫一声,把手里拿的小瓶子都给摔出去了! “啊――”她惊惧地瞪着前方的三道人影……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5章 杀人者为谁 在马车前头,两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面前的空地上,一个穿着农妇衣裳的,血肉模糊的人形倒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嘴里发出短促的“啊啊”声音,似乎甚为痛苦,但逐渐的,“它”就不动了。.info[] “姐――”张文定发出一声凄楚的叫喊。 她死了? 怎么死的? 天若情呆滞住,然后止不住地浑身发抖。这死状好凄惨啊,太害怕了,凶手会不会连她也一起杀呢? “快逃吧!”她吓得嘴唇发抖地提醒那两个被吓得呆住的男人,然后转身就跑。 虽然他们是坏人,但拐卖人口会不会判死刑她还不知道啊,好歹还是提醒一声吧! “我要杀了你!”两个红着眼睛的男人一起向她冲了过来! 听得脚步声,天若情郁闷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分头跑逃走的可能才更大吧?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笨呢? 而如果是要报仇的话,更不该是追着她跑吧? 不过不管了! 她运起轻功,一下就跃到了前头的一棵树梢,然后在林端发足狂奔。 至于救人?已经被她吓得忘记了! 而陈家宝两人看她竟然一下就跳上了那么高的树梢,还在树梢上如履平地的飞奔,突然止不住的害怕,竟然一下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再想不起那个死去的女人是他们的妻子,是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天若情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她一心只想逃离那个所谓的“杀人凶手”,殊不知,杀死陈张氏的恰恰就是她自己! 她以为那瓶是能让人骨酥筋软的麻药,却不知那其实是一瓶见到伤口后就可以马上酥筋烂骨的剧毒之药,当她的药粉洒下去的时候,陈张氏反射性的伸手去挡,又偏偏,陈张氏前几天做饭的时候手上划了一道小伤口还没好,所以整个人就像碰到硫酸一样,血肉被腐蚀掉了,最终血肉模糊。 天若情不知道自己认错了药,就更不知道陈家宝和张文定追着她是要报仇了! 等她跑出老远,记起了被拐来的几个孩子,然后犹豫的停住脚步,并鼓起勇气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道凶狠而又蛮横的声音:“陈家宝,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穿土黄色衣裳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大汉踱着四方步慢慢的从一头的林间小路中走了过来,满脸横肉的脸上,一双三角眼凶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黄三爷!”陈家宝见到这个被他称作黄三爷的男子,突然一下激动,然后扑过去,趴在他面前痛哭道:“求三爷为我婆娘报仇啊!” “哦?你婆娘死了?怎么死的?”黄三有些意外,然后吊着眼睛追问:“凶手是谁?” 是啊,陈家宝会不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呢?刚跑回来的天若情疑惑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树下的陈家宝,然后就感觉到了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稍移视线,就看到黄三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正看着自己,不由既是疑惑,又有些恶心和害怕。 “三爷,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姐!”张文定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树梢的天若情,然后害怕的惊叫出声。 “我没有!你别乱说!”天若情吓得赶紧冲他摆手,她怎么会杀陈张氏呢,不要乱认凶手啊! “这么白嫩的小公子怎么会杀人呢?”黄三突然冲着天若情猥琐的一笑,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边忍不住流下来的口水。 有人知道她不是凶手!天若情放下悬着的心,但是,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黄三爷的笑容很反感呢? “三爷……”陈家宝焦急的叫唤一声。 黄三却冲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让到一边去,别在三爷面前废话,懒得跟你解释。” “三爷,他杀了我媳妇……”陈家宝想让黄三帮忙报仇。 黄三慢悠悠的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不耐烦的冲身后两个大汉吩咐道:“他婆娘已经死了,估计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两个一起解决了吧!” “是!”那两个大汉应了一声,然后在陈家宝甚至天若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利索的抽出腰间的长刀,上前一步,干净利落的往陈家宝和张文定的脖子上一抹―― “啊!”天若情一声惊叫,然后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眼睛。 因为一口真气忘了提,就直直的从林梢坠了下来,好在反射性的稳住了身形,站在了地上。 “小少爷,不知家住哪里啊?”黄三吊着一双三角眼,站在她面前问她。 “这关你什么事?”天若情牙关打颤。 两条人命就在她面前没了,杀人凶手还和她说话,呜呜,好吓人啊。 十二,你在哪里? “呵呵!”黄三阴阴的笑了两声,说道:“三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少年!你若是乖乖跟我走,我给你荣华富贵的生活,并把你培育成我身边的左膀右臂。你若是反抗,我就废了你的武功,让你以后专门给我暖床!” “无耻!”天若情气红了脸。 “呵呵。”黄三吊着眼睛笑:“看来你是要反抗了!” 暖床是什么意思,天若情自然懂,这么一个坏人竟然说让她去暖床?她只觉得丹田里一股怒火直直的冒出,越烧越旺! 话说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天若情不是兔子,这一生气,竟然恶向胆边生,伸手自褡裢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悄悄看了眼是个上面有菊花图样的后,拨开瓶塞就往对面洒,然后迅速的飞身跃向身后的树梢。 药粉随风飞散,黄三虽是一流好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中了招,那两个大汉杀了人后站在他身后,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天若情从树上跳下来,握着小拳头冲上去对着黄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瞪圆了眼儿狠狠骂道:“混蛋!暖你爹的床,我打死你!” 院长妈妈说,死了一个坏人,这世上就可以多活无数个好人,因为坏人是专害好人的! 所以她打起来毫无压力! 就是这黄三打起来拳头实在太疼了些! “咳,小东西你在干什么?”樱十二从一旁的树上跳下,蹲在她旁边一脸好奇的问。 天若情动作一顿,然后迅速地扔下刚刚抱起来准备砸人的石头,转身就跑。 “呵呵!” 竟敢一见到他就跑?樱十二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6章 第一次亲嘴 天若情心慌地跑出一段路后,这才想起要用轻功。 只是她刚施展轻功跳上树梢,准备飞奔而去,就听到樱十二站在树底下懒洋洋的笑道:“这卖身契可是件好东西啊!” 天若情顿住,转身,眼睛睁得大大。 樱十二看着她,状似不经意地扬了扬手中那张满是字迹的白纸,笑得一脸灿烂的说道:“这东西可是交到官府盖过印的,若是家中的丫鬟小厮什么的想要逃跑,做主人的,完全可以通知官府帮忙抓人!啧啧,果然是好东西。” 他想怎么样?天若情委屈地红了眼眶。 难道她自己想走也走不成吗? 樱十二对着她张开双臂,笑道:“你是选择自己跳到我怀里呢,还是我上去将你抱下来?” 混蛋,都有莲倾哥哥了,竟然还这样轻浮!天若情恨恨瞪他,倔强地咬着自己嘴唇不说话。 好吧,此路不通! 樱十二收回手,然后一手环胸,一手靠在其上、拇指和食指分成一个“八”字,慢慢摩挲自己光洁好看的下巴,一脸好奇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吗?” 她这是离家出走吗?她只是不想见到他了!天若情红着眼眶继续瞪。 “公子!”黑衣的方脸男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对着樱十二谄媚的笑道:“那些小孩我们已经救下了!” 嗯,要救小孩,天若情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就准备做的事情来。 “嗯?”樱十二看着一下就被方脸男子吸去注意力,并一直盯着他看的天若情,摩挲着下巴,眸光不住闪烁。 这方脸男子自然就是龙庭。 龙庭一脸为难的说道:“只是那些孩子被下了迷药,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哪里人了,要把他们各自送回家的话,得费不少功夫!” 对了,是那个陈家宝下的迷药,说是会模糊记忆的。既然十二他们愿意救人,她就不要在这里搀和了,因为她自己根本也帮不上什么忙!天若情眼珠转啊转,突然想,要不自己也假装中了迷药失忆吧,这样的话,她再走也没啥了吧? “是不是想假装失忆啊,小东西?”樱十二看着她笑得一脸愉悦。 他怎么会知道?天若情心虚的低下头。 “就算你失忆了,那也是公子我的小夫人,想跑?那是不可能的!”樱十二妖娆地抛了个媚眼,轻笑。 混蛋!天若情瞪眼:“谁是你小夫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疑惑的想啊想,最终确定是樱十二在信口雌黄,然后狠狠的生气了,却突然觉得腿弯一软,似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一个不注意就直直的从树上栽了下来,被樱十二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接在怀里。 再次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天若情愣了一愣后,随即羞红了脸挣扎。 虽然莲倾哥哥不在这里,可她也不能占他“爱人”的便宜! “唉!”樱十二幽幽一叹,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都有莲倾哥哥了,我不要喜欢你了!”天若情止住挣扎,情绪失落的低下了头。 他和莲倾?樱十二难得的愕然了一下,随即笑道:“他做大夫人,你做小夫人,你看如何?” 混蛋,有了莲倾哥哥竟然还要招惹她?太贪心了!天若情委屈的红了眼眶。 “你不想做小夫人?难道你要做大夫人?”樱十二继续逗她。 天若情抬起红红的大眼睛,生气的咬着嘴唇,狠瞪。 气得红红的小脸儿,瞪得红红的大眼睛,咬得红红的小菱唇,那模样可爱又诱人!樱十二眸光一闪,低头,毫不客气地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天若情顿时僵住。 半晌…… “哇!”她伤心的放声大哭,眼泪狂飙。 樱十二傻眼! “哇!”龙庭受不了眼前所见的情景,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若情正哭得伤心呢,被他这一吓,反倒一下停住了,然后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愣愣的回过头去看他。却听他鬼哭狼嚎的叫着“我的小公子啊,我白白嫩嫩的小公子!”然后,泪奔了…… 樱十二嘴角狠狠一抽。 “!”天若情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哭?”趁此机会,樱十二疑惑的问她。 这话终于又把天若情拉回原来的情绪,于是她嘴一扁,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别哭!”樱十二哄她。 “呜呜呜……”没听见,人家正伤心着! “不许哭!”樱十二故作严厉的命令。 “呜呜呜呜呜……”你敢做还怕人哭? “再哭我就亲你了!”樱十二低头,缓缓向目标小嘴靠近。 “呜……”天若情立即停住,愣愣地不敢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的,欲落不落,委屈可怜。 “我亲你你为什么哭?”樱十二黑着脸问她。 “那是人家的……呜呜……人家的初吻!”天若情好不容易抽抽搭搭的说完。 “什么是初吻?”樱十二继续问。 “呜呜呜……”天若情更委屈了,带着哭腔伤心地指控道:“就是第一次亲嘴儿!” “哦?”樱十二意味深长的笑,随即抬头望天:“公子我也是第一次亲嘴儿,你也没吃亏嘛!” “骗人!”天若情不信,眼泪又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委屈的说道:“你肯定亲过莲倾哥哥!” “我亲他?”樱十二又黑了脸,低头问道:“你听谁说的?” “是莲倾哥哥说的!”天若情大哭:“我不要做小三和狐狸精!” 抢别人爱人的男人和女人,就是小三和狐狸精! 跟小三又有什么关系?人能变成狐狸精吗?樱十二暂时抛开脑中疑惑,问道:“莲倾告诉你我和他亲嘴儿?” 莲倾哥哥怎么会这样明白的告诉她?天若情止住泪,低头不说话。 好啊,莲倾,原本以为你是个高风亮节的君子,却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樱十二暗暗咬牙,并怀恨在心! 见人终于不哭了,他眨了眨眼,笑道:“要不,公子我带你去闯江湖?” 十二带她走了,莲倾哥哥怎么办?天若情闷不吭声。 “不想闯江湖?”樱十二想了想,说道:“那公子我带你去秋枫国或是冬雪国游玩?” 这不是一样的吗?天若情继续不说话。 “那,去春樱国?”樱十二一狠心,下了决定。 天若情终于抬起头来。 ------题外话------ 多谢亲linfann、亲哦啦啦你妹、亲夏浅醉送的花花,群么么一个~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7章 定情信物? “十二,你为什么姓樱?”天若情瞪大眼睛问。 樱十二心虚地眨了眨眼,笑道:“因为我爹姓樱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嗯?难道十二是破落贵族的后人? “那你为什么要叫十二?”天若情疑惑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很久了,会有父母用数字给儿子取名的吗? “唉!”樱十二抬头呈45度角看天边升起的太阳,明媚而忧伤地说道:“因为我是我爹的第十二个孩子!” 好可怜的十二,在家里一定不受宠吧!从小到大肯定没少被哥哥姐姐们欺负,天若情一霎时母性泛滥。 他爹一定不疼他,不然十二不会穷得要去偷陈府的东西,对了,既然十二没钱,刚才那个很奇怪的男子为什么还要叫他公子,而且一副谄媚的样子?难道也是自愿签下卖身契的? “十二,刚才叫你公子的那个人是谁?”天若情拼命说服自己,她不是在为自己吃醋,她只是在帮莲倾哥哥留意一下有没有情敌。 “唉!”樱十二眨了眨眼,叹道:“那个人是我的属下,叫龙庭,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你不要和他多说话!” 原来如此,天若情点头,决定以后和龙庭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让着他,而且不能给他任何的觉得自己是在鄙视他的错觉,听说这类人都是很敏感的。 不过…… 她为什么想到了以后?不行,她不要跟着十二回去看着他和莲倾哥哥卿卿我我,也不能和十二去什么春樱国,然后让莲倾哥哥伤心! “十二!” “嗯!” “十二!” “嗯?” “你回去找莲倾哥哥吧!”天若情不舍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于是脸一红,又赶紧的挣扎着下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为什么要回去找他?”樱十二放开她,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她乌黑的头顶,挑眉。 “你不能对莲倾哥哥始乱终弃!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莲倾哥哥的吗?”天若情心中苦涩的低头说道:“感情的事情,有两个人就好了,如果变成三个人的话,就会有两个人要伤心的!” “哦?”樱十二笑:“这是什么道理?” 天若情扁了扁嘴,轻声说道:“就拿我们来说,现在你和莲倾哥哥在一起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这叫两厢情愿,就两个都很开心。但是如果还要在中间硬加上一个我的话,不仅我得不到原本该有的幸福,莲倾哥哥也会很伤心的!”因为没有得到完整的一颗心! 不过,这也不对,十二又没喜欢她。 但是这对莲倾哥哥来说都是一样的情况吧。 “哦?”樱十二笑:“难得你小小年纪竟然比许多所谓的大人看得透彻,不过,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你会开心?” “就算一开始会不开心,但是我会重新找一个的!”天若情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虽然不见得比你好,但一定更适合我!” “哦?”樱十二眸中寒光一闪,却是笑得更灿烂了:“我可是说过,喜欢就要一直喜欢的哦!” 太专横了,天若情抿了抿嘴,闷不吭声。 樱十二无奈一叹,轻声解释道:“我和莲倾没关系!” 天若情不说话。 没有关系会把莲倾哥哥抱回去?谁信啊?反正她是不信。 本来不想解释的,可是小东西太迟钝了,他怎么就被这么个迷糊的小东西勾了魂呢? 樱十二抬头望天,笑道:“公子我反而觉得你比他更有意思,你看我对你多好啊,怕你见到莲倾的伤口害怕,就主动帮你给他上药,怕你心生愧疚,就大老远的辛辛苦苦把他抱回去,还弄得一身是血。正想着找你要点好处呢,没想到你竟然抛弃你家公子我出走了!” 是这样吗?天若情惊呆了! 那莲倾哥哥为什么说他和十二在一起了?她仔细回想昨日在山上的情景,突然恍然大悟,莲倾哥哥那样说,只是想激她一个人离开! 天若情一下觉得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她何德何能,能得莲倾哥哥那样爱护? 难道莲倾哥哥真的是傅家的后人,他把自己误认为是他妹妹了? 天若情不知道,接下来她该如何面对莲倾。 做他妹妹?她会一直愧疚和心虚的!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妹妹? 且不说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少爷,就说莲倾哥哥真的是姓傅,他能接受自己妹妹可能已经死了这种得而复失的打击吗? 她鸵鸟的低下头,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见她沉默,樱十二想了想,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林子深处。 “十二,你去哪里?”天若情发出一声惊呼,只可惜那道绯色的身影已经投入林子中去了! 难道嫌她爱哭,真的不要她了吗?呜呜,她说要离开他,心里也是好难过的,天若情又泪眼迷蒙起来。 “哭什么?再哭就和这东西一样了!”樱十二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天若情一下回头。 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只白白的小兔子! 它颤抖着被樱十二握在好看的手心,小小的,似乎是才出生不久,长着一对长长的耳朵,一身的毛白绒绒的,都可以看到底下粉红的皮肤,睁着一双迷你的红眼睛,十分的可爱,一下就俘获了天若情的芳心。 只是,实在是太小了些! 她接过来拎在手里,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樱十二道:“好小,都不够吃!” “……”樱十二嘴角抽了抽,终是没忍住,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挑眉笑道:“这是本公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不是拿来吃的!” 天若情委屈地摸着被敲得有些些疼的脑门,却在听到“定情信物”四个字后,呆住!然后慢慢的红了小脸,害羞的低下了头。 定情信物? 十二送给她定情信物? 耳边却听得樱十二清清楚楚的笑道:“本公子突然发现自己对你有好感了,只可惜你太小,所以我等你长大!” 等她长大?天若情一呆,愣愣的说道:“我已经十六岁了!” “十六岁?不是十九岁吗?”樱十二斜睨她。 “是真的十六岁!”天若情沮丧,原来她在十二眼里果然是个小孩子! “真有十六岁了?”樱十二逼近她。 “真的!”天若情郁闷:“以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真的有十六岁了!” “……好吧,咱们找个地方洞房去!”樱十二拉起她的手往林子外走。 “啥?……”不会是真的吧? ------题外话------ 多谢亲linfann和亲阿朱语送的花花,么么~(^_^)~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078章 它眼睛是红的 (万更) “十二、十二……”天若情一手抱住怀里的小白兔,一手胡乱的抓住旁边经过的一棵大树,并将身体的重心死命的趴在上面,不肯让樱十二拉着走,颇有想和那棵树融为一体然后在地上扎根的架势。(..info好看的小说) “嗯?”樱十二停住脚步,然后讶异的挑眉,貌似询问。 “我们……”天若情忸怩的红了小脸,手足无措地问道:“我们……真要找地方……洞房?” “你不愿意?”樱十二貌似很惊讶。 呜呜,这发展也太快了! 十二想对她这样那样,她该是很高兴的才对,可是,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男装,天若情沮丧了! 不带这样的啊,在十二心里,她还是个“男人”呢! 十二想和身为“男人”的她洞房,这也就是说,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只是现在变成一个花心的或者是移情别恋的断袖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现在和十二洞房啊,会拆穿身份的,十二才说对她有好感,又没说喜欢上她了,要是拆穿了身份,说不定马上就跑得远远的了,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在墨城买衣裳的时候,那个叫“芸娘”还是“云娘”的成衣店老板娘,才刚对着十二发花痴呢,结果就被十二讨厌了。 她不要被十二讨厌啊! “小东西,你在想什么?”樱十二一脸好奇的凑过来,盯着她那张或时懊恼或时坚决又或时沮丧的小脸,瞧,变换得真精彩啊! “没……没想什么!”天若情回过神,赶紧心虚的否认。 樱十二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然后一本正经的笑道:“那,我们洞房去!” 说着又要拉着她走。 “啊!”天若情顿时僵住,脱口而出道:“十二,我还小啊!” 十二,你不能摧残国家幼苗啊! 樱十二嘴角一抽,斜眼看她:“你不是说十六岁了吗?” 十六岁应该还是很小的吧?天若情突然懊恼的发现,十六岁好像真的未成年?那她这算不算是早恋呢?算不算是呢? 天若情纠结了。 好孩子好像都不会早恋的吧? “十六岁的男人,都可以娶妻了!”樱十二说得意味深长。 呜呜…… “反正不能现在洞房!”天若情豁出去般眼一闭,大声说道。 “原因呢?”樱十二笑吟吟的在她耳朵边上吹了口气,然后“吐气如兰”般的轻问。 天若情身子发软,所以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一丝颤音:“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哦?”樱十二眼里带了一丝兴味:“你要准备些什么?” “我……我啥都没准备好!”天若情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问得这么明白嘛!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要准备些什么,可是她现在很不愿意啊。 难道十二看不出来吗?这种事要两厢情愿的吧? 樱十二津津有味地盯着她茫然又沮丧的小脸看了半晌,突然妖娆一笑,低声说道:“小东西,你的内心好邪恶啊!” 啥? 天若情呆住。 她有些跟不上樱十二转换的思维,怎么扯到这里来了呢?还有,她真的很邪恶吗? “唉!”樱十二幽幽一叹道:“公子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就当真了,看来平日一定很觊觎你家公子我……白花花的肉体!” 白花花的……白花花的肉体? 天若情被雷得外焦里嫩! 所以,就连被樱十二趁机拉着向树林外走去也没有反应。 十二将衣裳一脱,然后露出白花花的肉体?在脑海中如此幻想一遍的天若情,突然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然后,慢慢地脸又红了! “公子!”早已候在林子外的碧衣秀美男子见到一绯一白、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赶紧上前一步,然后恭敬地向樱十二行了一礼。 天若情被这一声叫唤惊醒回神,这才囧囧的发现,十二刚才的话果然是跟她开玩笑的,这哪是找地方……洞房啊,明明是出来和人会和。 她尴尬的左右张望,就看到了站在二辆马车旁边、正和一个穿灰青色衣裳的男子小声说着话的小三,于是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问道:“小三,莲倾哥哥的伤怎么样了?” 小三回头看见她,笑嘻嘻的说道:“也没多重,再加上有小少爷的药,那更是不用担心了,只是公子有些想念你!” “我……”天若情脸红的低头,然后犹豫了,她还要回去见莲倾哥哥吗? 虽然十二说他和莲倾哥哥之间没有那种感情,她也半信半疑了,可是,万一莲倾哥哥是把她当成别人才对她那么好的,她难道还要心安理得的回去? 小三看着她犹豫的小脸,眸光一闪,笑道:“公子很担心你的安危,昨晚定是一夜未睡,你要是再不回去,估计他就要带伤出来寻人了!” 莲倾哥哥!天若情一咬牙,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回去一趟吧,回去看看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和莲倾哥哥说清楚。 不然的话,他好像就要起身回夏莲城了! “小三,你先和应四带着这些人回去!”樱十二听碧衣男子回禀一些信息后,走过来淡淡的说道。 要救这些被拐来还失去记忆的孩子,不是单纯的把他们救下就可以了的,还得把他们各自送回家,而自己等人的身份,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所以还得莲倾的人出面才行。 “是,樱公子!”小三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然后对已经坐上后面一辆马车的车辕,并且持鞭在手一切准备妥当的灰青色衣裳的男子——应四打了声招呼,这才跳上前面那辆马车的车辕,回过头来跟几人告辞,又笑嘻嘻地说道:“我先走了,小少爷,记得赶紧回来哦!” 真要回去吗?天若情又有些犹豫了。 樱十二看了看她,然后撇了撇嘴,说道:“咱们慢慢赶回去吧,不急!” 天若情眼睛一亮,这样好啊,如果她半路反悔了,也还来得及。(..info无弹窗广告) “那走吧!”她高兴地拉住樱十二的衣袖。 那先前和樱十二说话的碧衣秀美男子却走上前来对着她微微一笑,递出一个小包袱,然后斯斯文文地拱手说道:“陆欢见过小公子!” 那是她的包袱! 天若情这才记起,这包袱她原本是抱在怀里的,只是陈张氏伸手来抱她的时候,她一急,就给掉了,然后就忘了有这回事。 她愣愣的接过来,然后讶异的问道:“你是谁?” 他们认识吗? 陆欢低下头,貌似恭敬的说道:“陆欢是公子的属下!” “公子?”是莲倾哥哥?还是十二? 她刚才好似听见他叫十二“公子”? “自然是樱十二公子!”陆欢笑得很是儒雅可亲。 天若情却疑惑了! 那个叫龙庭的,据说是因为脑子有病才跟着十二,可这个叫陆欢的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这安静斯文的气质更是少见,说他是书香世家的公子也大有人信。这样的人,难道也会跟着可能没有银子付不出工钱的十二? 难道他有什么隐疾不成? 陆欢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然的垂下了头。 樱十二笑吟吟地在旁边问道:“你看着他做什么?” “十二!”天若情将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他真是你属下吗?” “是啊,怎么了?”樱十二含笑,低声询问。 天若情问得更小声了些:“他是不是也有什么病?” “为何这样说?”樱十二嘴角微微一抽。 “没病他会跟着你?”天若情讶异地睁大了眼。 “……”樱十二嘴角狠狠一抽。 你也跟着本公子呢,难道也有病? 他决定还是不要深入讨论这个问题了,于是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回去吧!” 真要回去了?天若情突然又有些小犹豫。 但这犹豫在看到被龙庭和另一个灰青色衣衫的男子牵回来的几匹马时,就变成了:“十二,咱们要骑马回去?” “是啊!这几匹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你不用担心它们脚力不行!”樱十二拉着她站在最高的那匹黑马前头。 “我不会!”天若情局促地瞪大了眼。 “我带你!”樱十二姿势优雅而又干净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背,顺便弯腰抓住她腰带一提,就把天若情轻轻松松的提上马去。 怀里抱着小兔子,人又被樱十二抱在怀里,天若情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就好奇的瞪大眼看另外的三个人,除了龙庭和陆欢,那个灰青色衣衫的男子也是十二的属下? 对了,还有先前那个叫应四的? 十二,好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没钱啊! 陆欢在天若情疑惑的眼神中微微一笑,翻身上了樱十二旁边的那匹棕色马。然后向她解释道:“那是应三!” 应三? 他和应四是什么关系? 虽然这名字和应四很有兄弟缘,两人的长相又都是那种有些阳刚的平凡长相,天若情却直觉他们一定不是真的兄弟! 十二,真的和她想象的一样,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还可能是在哥哥姐姐的欺负下长大,然后很没钱,落魄到要去当梁上君子的人吗?她是不是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 品貌优秀的十二,会是一个普通人吗? 这些想法只是在天若情脑海中出现一瞬就烟消云散了,原因是坐上樱十二另一边那匹枣红色马的龙庭,一看到被樱十二抱在怀里的她,就向她射来两道万分哀怨的眼神。 难道龙庭也喜欢十二?天若情意识到这种可能,然后一下警惕。 就算十二不是她的,也是她莲倾哥哥的,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平白觊觎! 于是她不甘示弱的狠狠瞪了一眼回去。 只是,龙庭却突然一下红了脸,并看着她眼冒红心,一脸激动的梦呓般的感叹道:“白白嫩嫩的小公子啊!小小的,软乎乎的,巴掌大的小脸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难道是犯病了?天若情被他吓了好大一跳,赶紧往樱十二怀里躲。 被一个方脸的大叔用这种表情直勾勾的盯着,还用那种少女梦幻的语气说着些什么,实在好吓人啊,呜呜! 陆欢轻飘飘的飘了龙庭一眼,不说话。 樱十二含笑睇了一眼过去,龙庭打了个寒噤,然后恢复了正常。 如果说他一路上的偷看和眼中直冒的红心算正常的话! 只可怜天若情最后整个人都缩在樱十二的怀里发抖了,然后被樱十二单手揽住腰身小声安慰道:“别怕,公子我保护你!” 十二,你真好!天若情感激的抬头看他。 …… 沁莲轩 烛台上红烛已残,天边红日染透窗纱,莲倾果然担心得一夜未眠,所以就一直趴卧在床上等着去寻人的小三传回消息,这一等,直等到楚红香将第五次送进来却依然纹丝未动的早膳倒掉,换成了清淡却营养的午膳,这才等到小五兴冲冲的抱了一只信鸽进来。 “小三说已经找到人了!”莲倾看了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后,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笑如春风拂面,似暖阳融冰,使得他有些苍白憔悴的面容也在这一笑中生动起来,凤眼微勾,神采奕奕。 直看得楚红香俏脸一红,微微转过头去。 昨夜莲倾说等年底他们就成亲,她这个时候见到莲倾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莲倾受伤在床,让别的人服侍她又不放心。 楚红香明白,莲倾对她的感情并没有达到男女之爱的地步,只是她爹爹是莲倾的师叔,当年傅家惨案发生后,来迟一步的大痴仅救回了被仇人打了一掌筋脉寸断的莲倾,也就是傅家的大公子傅青潋。由于莲倾那时筋脉寸断,所以大痴就在这龙城寻了一个住处为他疗伤,而她爹爹,就把刚四岁的她送过来给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莲倾作伴。 她给莲倾念书,然后看着他每日咬牙泡那种黑黢黢的药水浴,小小年纪就绝美端方的脸上因痛苦而沁出密密的汗珠,一双美丽的凤眼中却满是坚定。 他一天天慢慢的好转,一天比一天的性情温和、笑容朗朗,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为他沦陷。 她惊才绝艳的师兄,虽然后来完全好了,却终是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所以他攻读诗书策论,研习兵法和布阵,精通商场谋略,原本是要重振傅家声威并以此找出仇人报仇的,却因五年前她爹爹被人陷害冤死,所以决意投身官场,慢慢的成为一国丞相,并在两年前为她爹爹伸了冤屈。 只因在她爹爹坟前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所以他娶她,但,她知道他是个内敛端方的君子,这一点仅从这许多年来他一直洁身自好就可以看出,她嫁给他之后一定会幸福的,更何况,她……是那么的爱他! “小五!”莲倾微微笑着看向站在一旁垂首恭立的小五,轻声问道:“还没有你娘的消息吗?” “哪有这么快!”小五疑似抱怨的说道:“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那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呢,前日好不容易得出消息说她在那山顶建了座茅草房等着看日出,你还亲自跑去请她呢,结果到好,我早上着人去山上看了,她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连累你……” “好了!”楚红香轻笑道:“小五表哥你又唠叨上了,跟老妈子一样!” 唠叨可以,就是不能吵了师兄休息! 师兄牵挂着若情的安危,昨夜定是和她一样一晚未睡,如今得了若情的消息,自然就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了,他又有伤在身,若是因小五的唠叨而伤了精神,可如何是好? 小三和小五的娘,就是莲倾昨日准备上山去找的四娘,也就是楚红香的四姨,她娘的亲妹妹,只是楚红香的娘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死了。而小三和小五,是在四年前被四娘送给莲倾做仆人的。明明是一对双胞胎,出生的时间就相差了一个时辰而已,兄弟俩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小三看似笑嘻嘻的,人却是特别精明,武功也好,小五处事却有些暴躁,人又唠叨,偏偏平时又喜欢装稳重,好在武功却比小三好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当初来龙城的路上,莲倾虽然已经吩咐小五护着天若情在的那辆马车,终还是不放心,又认真的吩咐了碧琦要好好守着天若情。 他已然认出天若情是他的妹妹,所以就不能让樱十二和她独处一车,所以借下棋的名义把他请走,却不料此举在天若情的心里恰好坐实了他们之间的“jq”,还为此伤心了一回。 被比他小两岁的表妹说唠叨,小五有些尴尬,向二人拱了拱手就要告退。 莲倾叫住他,吩咐道:“如今已有若情的消息,你叫碧琦下去好好休息吧!” 天若情“离家出走”,碧琦认为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想要跟着去一道找人,但她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虽然早熟,莲倾又怎么会让她半夜跟着寻人呢? 碧琦自责,所以执意在沁莲轩外罚跪,谁都劝不起来,莲倾也很是无奈。 “是!”小五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就要开门出去,门却被人一下推开了。 “什么人?”他警觉的大喝一声,就要拔剑,心里却是慌得不行。 他也算是一流的好手了,可这人直走到门口,他竟然还一点也没察觉到!如此高手,若是想对公子不利,今日只怕凶多吉少! 可小五拔剑的手却在一瞬间被人止住了,然后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竟敢对着老夫拔剑?” “外公?”莲倾惊喜的叫了一声。 那人放开了他的手,小五却一下放下心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楚红香也赶紧离开,顺便还将门给关上了! 来的人却是大痴! 他站在莲倾的床前,依然穿着一身褐色麻衣,黑中带红的脸上皱纹遍布、花白的胡子拉杂,浑浊的、透着血丝的小眼睛滴溜溜的在莲倾背上打转,顺便伸手按住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的身体,阴测测的问道:“谁害你受的伤?” 在他面前,莲倾自然成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孩子,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日去城外的度龙山上寻四娘,走到半路被人行刺了,孙儿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伙什么人!” “过了一晚上还不知道行刺你的宵小是谁,你手下的人也太不中用了!”大痴一边检查莲倾伤口的包扎情况,一边阴测测的说道,颇有要砍两个泄愤的架势。 知道自己再不说明原因的话,以外公古怪的性格,说不定真将他手下处理几个,莲倾赶紧解释道:“青潋这次来龙城,除了小三他们外,明里带了十六个护卫,暗里又带了四十几人,只是都派他们去查十三年前的事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查这件事情!” “那件事有线索了?”大痴给他重新上药的手一顿。 “可能跟陈家有关!”莲倾垂下眼,慢慢说道:“当年我傅家一门被害,青潋就想,贼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害的人,都不可能会对傅家的财富无动于衷,或多或少,总会带回去几件,尤其是珠宝阁中收藏的那些稀世宝物。” “青潋凭记忆记下几件珠宝阁中的宝物,不仅让手下的人去查,也出银子在江湖上找人去查,最后找上了四年前崛起的闲云阁。闲云阁主在两个月前终于给我查出了一条线索,并自陈家带回了一样东西……” “你家的东西?”大痴问。 “是的!”莲倾恭敬的说道:“在青潋所记得的那些宝物中,其中有一样,叫做血玉貔貅,被闲云阁主在陈家找到了!” “陈家?”大痴给莲倾重新包扎好,然后直起身,双手负在背后,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子边上,将之推开,吹了吹迎面而来的清风,半晌回头,却是皱眉问道:“怎地不开窗?” 他能说是师妹怕他受伤后吹了风着凉,所以执意要把窗户紧闭的吗?莲倾眼神飘忽的一笑,然后说道:“陈家是在这十三年里慢慢排在四大世家之末的,以前青潋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若说他们是得了傅家的一部分财富才发达的,也有这个可能!” 陈家家主陈青虽然带家小搬到夏莲城去了,陈家的本家却还在这里,他之所以比往年提前两个月来龙城祭拜父母,就是为了查找确切的证据,以找出真正的仇人,只可惜到如今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却已不得不回夏莲城了。虽然他走的时候皇帝已下令由人暂时接替他的职位,却也不能在龙城耽误太久。 不过,他或许可以利用这次受伤的机会,迟几天回去,以避免到时候参加今年在夏莲城举办的赏莲大会? 莲倾在思考着今后要面临的各种问题,大痴在沉默片刻后,突然白眉一挑,问道:“小丫头呢?” “若情她……”莲倾尴尬垂眸。 “她怎么了?”大痴小眼一瞪,不怒而威。 莲倾脸上染了几许薄红,不自然的说道:“她误会了有些事情,所以昨晚离家出走了,不过小三刚才传回消息,已经找到她了,外公您不用担心!” 本来还想在若情回来之前瞒着外公,不让他老人家担心的,没想到还是问起来了。 误会了有些事情?大痴疑惑的想了想,问道:“难道你告诉她,她的身世了?” “没有!”莲倾苦笑道:“我哪敢现在告诉她?” 总不可能刚一认回来,就告诉她爹和娘的死讯吧?更何况,他如今身在官场,病弱多年的老皇帝为了让他甘心卖命,一心想把独女莲情公主许给他,却被他以已有婚约为由推掉了,若是让老皇帝知道他还有个妹妹,定是要千方百计地把若情指给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他又怎么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 再加上,仇人是谁至今未明,若是若情的身份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危险呢,所以他宁愿她一直以“小少年”的身份,只做自己的义弟,让他宠着,却不用面对那些危险,更不用负担那些沉重的仇恨。 他唯一的妹妹呵,在襁褓中时玉雪般粉嫩,睁着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的小妹子,那时被他抱在怀里小小一团的她,如今虽然长大了,却依然是那般小小的,纯真无邪而又活泼。 他只愿她一直开开心心的,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不用像自己一样。 虽然不知道养大若情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从当年的那场大火中将刚满月的她带走,但他能确定,这些年她被教育得很好,那人是用了心的在呵护她,所以他现在不问,等将来所有的事情了结了,再好好弄清楚这件事的经过,去一一感谢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那是什么事情让她误会了?”大痴疑惑的追问。 莲倾的思绪被拉回,然后再次尴尬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会,最后只能在大痴狠狠盯着他的目光中,含糊的说道:“跟樱十二公子有关!” “又是那坏小子!”大痴恨恨的说道。 那个坏包妖孽小子三年前来到夏莲城,不知怎么的,竟然让他看到了自己的那只紫貂,并且还知道了紫貂的血可解百毒,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的要来拐骗它。 第一年没让他找准方法,并且由于研究林中的阵法耽误了时间,所以没拐骗到,第二年差点让他得了逞,自己却恰好及时赶到。那小子打不赢自己,就躺在地上装死,然后趁自己以为他真死了而掉以轻心之时,抓了他的紫貂就跑。 紫貂虽然被自己及时发现后救了回来,他辛辛苦苦移栽成活的一支八百年的何首乌却被那小子顺手牵羊带走了! 大痴每每想到此事,就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报复,那小子却实在狡猾透顶,所以为免自己再吃亏,他干脆每次的让着他一点好了,只是这次,刚“找回来”的小丫头竟然钟情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子,实在让他气恨得很! “青潋!”大痴恨声吩咐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小丫头讨厌那小子!” 这事好高的难度啊,莲倾沉默。 不过…… “青潋已经派人去寻四娘,等她来后,就以教若情习武为由,让她想办法断了若情对十二公子的喜欢,毕竟,她年纪还小。” 若情年纪还小,人又单纯,并不适合在皇室的波谲云诡中长大的樱十二。更何况,樱十二是现在的春樱国皇帝唯一的儿子,将来就是那坐上皇位的唯一人选,后宫之中无独宠,他宁愿若情找一个平凡一点,却能对她一辈子专一、全心全意疼爱她、呵护她的人,也不愿意她成为未来的春樱国陛下后宫中看似荣华无上,却每每垂泪到天明的一人! “这还不够!”大痴若有所思的说道:“以我之见,最好还要找一个足够优秀的男子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让若情自动的移情别恋! 莲倾默了默后,轻声问道:“外公觉得四大世家中方家的公子如何?” “方寻?”大痴皱眉:“他年纪大了些!”(其实方寻才止二十出头) 而且方家也很复杂,方寻是方家未来的家主,怕也是…… “是方熙!”莲倾微微一笑,慢慢说道:“他是方寻的亲弟弟,今年十四岁,而且这人也和咱们有些渊源……” 他早就有把若情和方熙凑在一起的打算了,因为两人不仅年纪相当,方熙也是个还很单纯的人,所以当日也曾邀了方熙入府,只可惜他终是有事又离开了,现在到可以以外公的名义将他重新邀请过来,于是莲倾慢慢的和大痴谈起了自己的计划。 …… 不知大痴已经来到龙城,并正在和莲倾商量着如何隔开自己和樱十二的天若情,在一路承受着龙庭时不时递过来的“含情脉脉”的目光,并且已经对之免疫,却仍然被樱十二整个抱在怀里不动声色地吃豆腐却还心存感激的她,和着樱十二一行人,快马奔到了附近的小镇。 由于樱十二等人一晚上忙着找她没有吃上饭,骑着马走了不久就都喊饿了,所以天若情愧疚的说要烤野味给他们吃,只是被樱十二拒绝了,理由是荒山野林的,没有带调味料。 所以她得负责在最近的小镇请他们大吃一顿。 这个倒是没问题,先不提方寻送(?)给她的银票,就说莲倾哥哥这几个月给她的金豆子,她都还没有找到什么机会花呢! 心情因为樱十二说自己对她有好感就变好了的天若情,刚一走进小镇就好奇地左右张望,然后就看到了在街上行走的、那些看到他们的、端庄含蓄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竟然都在偷偷向樱十二抛媚眼! 情敌复情敌,情敌何其多!今又见情敌,一个不放过! 天若情向那些人狠狠瞪眼,却不知穿着一身银白合体男装,身段纤瘦娇小,长得清秀又贵气、一张懵懂娃娃脸的自己,抱着一只粉粉的小白兔,小小的肩膀上又挂着个小包裹,气呼呼的瞪起圆圆的天真而又妩媚的大眼睛来有多么的可爱诱人,一瞬间就秒杀了全场,直看得那些“情敌”个个眼冒红心,甚至还有几个年纪稍小的小姑娘对着她一脸羞红的吃吃发笑。 樱十二嘴角含笑,抱着天若情跳下马后,就目不斜视的牵着她往前走,最后漫步走进了街边的一家名叫“出云居”的酒楼。 这个小镇的民风似乎很是开放,至少在酒楼里坐着吃饭的女子就比天若情以前看到的更多,他们进去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大厅诡异的静了一静。 樱十二带着天若情面不改色的往楼上雅间走,而有些时候很迟钝的天若情把那些人静默的原因归于都被十二的美色迷住了! 陆欢和龙庭却暗暗的对视一眼,并警戒在心。 几人刚走上往二楼的楼梯,穿着一身灰色短衫的跑堂小二就一脸热情的跑过来,领着他们到了空着的雅间。 然后几人分别点菜,陆欢和龙庭跟着落座,应三却和小二一起下楼去了,直到饭菜上来,才跟在送菜的小二们身后上了楼。 桌上摆了满满的一大桌菜,天若情却一手抱着小白兔,一手被樱十二拉着,好奇的看着陆欢在拿着银针一一试毒。她记得,莲倾哥哥带着他们来龙城的时候,她有一次趁上菜的空闲时间推开雅间的门往外面看,就看到了小五和蓝鸢这样做! 陆欢放下银针,微微一笑后摇了摇头。 “饿死我了!”龙庭立即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然后狼吞虎咽。天若情愣愣的看着他,发现他每样菜都吃了一点,看来是个不挑食的! 不过,真是这样吗? 再迟钝天若情也觉得有些异样了,只是,她并没有多问。 直到龙庭将所有的菜一一吃过,樱十二这才放开拉着天若情的手,优雅的拿起筷子,微微一笑发话道:“快吃吧!” 要是龙庭在试菜的时候被毒死了怎么办?十二会舍得拿银子给他买棺材吗?天若情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微微的囧了! 没办法,实在是樱十二留在她脑海中的贪财形象太深了。 吃饭的时候一直沉默,直到饭饱酒足,应三叫小二上来收拾了桌子,并送上几片新鲜的菜叶给天若情喂小兔子后,樱十二手捧一杯热气腾腾经检验后无毒的香茗,这才微微一笑,眼波流转,轻声询问道:“可以跟我说说你这一晚上的经历么?” 一路上只想着哄得人不哭,再顺便吃了点小豆腐,当然不会提起这件事。 她这一晚上的经历?天若情想起一事,忙把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当然,她直觉地省略了明凰和龙雪的事情,只说自己爬到马车上去睡觉,一觉醒来却听到陈张氏几人在商量拐卖人口的事情,最后疑惑的眨巴着眼问道:“十二,你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不?” 为什么只杀了陈张氏就没出现了呢,莫非是特意寻仇? 樱十二看了她半晌,有些无语,最后却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哪个路过的老前辈,看见他们做坏事,好心的出手惩戒一番后就走了吧!” 小东西胆子有点小,若是知道人是她自己杀的,指不定还怎么害怕呢,还是瞒住的好! 原来是这样,天若情虽然还是有些疑惑那所谓的老前辈为什么只杀陈张氏一人,但还是决定不要追问了。 事发当时十二又没在那里,她追问也没什么用啊。 倒是……“咦?十二,我的小兔子呢?”天若情讶异的瞪大眼,四处张望。只是不仅入眼可见的地方没找到,甚至她低下头掀起桌布往下看,都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刚才不是还在她脚底下吃菜叶的吗?一会的功夫跑到哪去了? 为什么龙庭也不见了? 天若情正在疑惑,突地听到旁边的雅间有女子的声音高声叫道:“小兔子是我的!” 什么人竟敢抢十二给她的定情小兔子?还这么嚣张的说小兔子是她的?天若情眼睛睁得老大,然后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就往外跑。 十二给她的东西,她要好好的保护好! 应三原本吃了饭后就守在门口,此时见她冲出来,有些讶异,忙回过头去看樱十二,然后等他得到指示再回过头的时候,天若情已经推开隔壁雅间的门进去了。 天若情一进雅间,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在吵嚷着些什么的一朱一碧两个美貌的女子,那两个女子正站在门口不远处,而樱十二送给她的那只粉粉嫩嫩的小白兔子,就在二人涂着蔻丹的双手间争来抢去,长长的耳朵都发抖地贴在脑门上了,那害怕得连眼睛都不敢张开的模样,直看得天若情心里一抽,急忙大声叫道:“放开我的兔子!” 她这一声叫唤,那两个女子立刻停止了争抢,然后双双对视一眼,那碧衣的女子就娇笑一声,声如银铃的问道:“小弟弟,你说这小兔子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以为她拿不出证据? 天若情眼儿一瞪,然后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大声说道:“它眼睛是红的!” ------题外话------ 多谢亲lizzymi和亲我是潇湘蝶儿送的花花,以及亲芯若可梦1送的钻钻,花花很漂亮,钻钻很闪亮,么么各位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79章 过来给我搓背 “它眼睛是红的!” 这句话的威力不可谓不大,至少那一朱一碧两个正在笑吟吟地准备看天若情无话可说的美人听到此话后,立刻就呆愣住了。 她们身后那个着一身天青色衣衫,摇着折扇一派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嘴角那抹风流勾人的笑意也微微僵住。 慢天若情一步进入雅间的应三更是目瞪口呆。 只有那隔壁雅间仗着自己内力深厚光明正大偷听的绯衣绝色男子,潋滟的双眸中笑意越来越浓。果然,小东西得好好逗弄逗弄才更有趣。为了生活不再那么无聊,他眼波一转,瞬时就在脑海里想出无数条如何逗弄人的“毒计”,然后笑得越来越欢。 对他十分熟悉的陆欢,止不住就打了个大大的寒噤,然后为他所算计的那人深深的默哀。 这边厢,天若情不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她看见两个女子都呆住了,不由地眼珠一转,就想上前一步从红衣女子的“魔爪”中将饱受揉捏和惊吓的小兔子解救出来。 哪知道,那两个女子止呆了一下之后,就回过神来,朱衣的女子恰好在天若情的小爪子快伸到小兔子身上时,将手一抬,就利用身高的优势将天若情完全的鄙视了! 天若情抬头,然后看着被至少有一米六五高的朱衣女子举到头顶的小兔子,傻眼。 自己一米五的身高,就算跳一下也貌似有点够不着啊! 她以后要多吃蔬菜,然后努力的长高! 不过现在想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啊,怎么才能拿到小兔子呢?天若情犯愁了。 那两个女子看着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正在期盼小兔子自己跳下来的样子,不由地面面相觑,然后咯咯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的,好不愉快。 在她们的笑声里,天若情突然觉得自己仰着头的模样好傻,于是赶紧低头。 笑够了,那朱衣的女子弯着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娇声问道:“小弟弟,兔子的眼睛不都是红的吗,难道你还看见过绿眼睛的兔子?” 兔子要是长了一双绿色的眼睛,那岂不是成了妖怪? 朱衣的女子想到这里,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天若情呆住。 应三看她们明明抢了别人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道:“二位姑娘,这小兔子是我家公子送给……小少爷的,还请归还!” “凭什么?”那碧衣的女子这时也不和朱衣女子抢了,反而站上前一步,护在朱衣女子身前,娇笑道:“你要是唤一声,这兔子答应了,我们就还给你!” 兔子怎么可能答应? 她终于承认是自己抢别人的小白兔了,不过抢了又怎么样? 碧衣女子得意地想道,这要是在她们自己的国家,别说是一只小兔子,就算是稀世珍宝,只要自己姐妹看上了,那些人哪个不是巴巴的就送到府上了,还生怕她们不收呢。 她们能看上这少年的东西,他该觉得万分荣幸才是! 天若情不知道两个女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抢来抢去的或许会伤到小兔子,那么,要是这两个人愿意主动的还她的小兔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然后眼巴巴地说道:“二位姐姐,你们把小兔子还给我,好不好?” 这小少年也太不上道了,碧衣女子嫉妒地看着天若情明媚天真的大眼睛,然后柳眉倒竖,狠声说道:“你要这只兔子,我们姐妹也要这只兔子,可是既然它只有一只,我们要了你就不能要。你要实在想要,干脆我们就把它杀了,分成三块,然后一人一块吧!” 她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弯的小刀来,就要伸手去抓此时被朱衣女子抱在怀里的兔子,看架势,真有一刀把它杀了切块的打算。 这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天若情气得瞪圆了眼睛!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呢! 天若情原本还想着,这两个人能看上她的兔子,那是因为小兔子实在是很可爱啊,她该高兴才是,所以才决定如果能说点好话要回兔子那就再好不过了,哪知道这两人不仅横行霸道、喜怒无常,还这么的狠毒! 得不到就要毁去?那原本就不是她们的东西! 天若情的性格原本是乖巧得不得了的,这缘于过去九年她的“院长妈妈”对她的教育和呵护,只是她和大痴在小树林里呆着的那一个月,大痴告诉她,自己抓不到猎物就没有东西吃,还让她自己把活物杀死然后剥下完整的皮毛,这才逼出了她的一点“狠劲”,但是此刻,这碧衣女子要伤害的,却是她喜欢的十二送给她的第一样东西! 还是那样一只小小的、怯怯的、能够引发她满满的母爱的可爱得不得了的小白兔! 用过几次毒,并渐渐的得心应手的天若情,手往腰间褡裢一伸,就摸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屏住呼吸向两人一扬…… “小心!”好听的男子声音提醒那一朱一碧两个美人。 只可惜他的提醒已经迟了。 只听得“扑通”、“扑通”两声,那两个女子已经仰天摔倒。 天若情一弯腰捞起同样被迷晕的小兔子,心疼地顺了顺它那身在争抢中被揉乱的白毛,然后拧着它耳朵故作恶狠狠地骂道:“叫你乱跑!” 要是它再乱跑,她也学学碧衣女子的心狠,干脆将它烤了,然后吃下肚子,永远的保存着,避免它再度走失,哼哼! 她气呼呼地给了那两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一个大白眼,然后抱着小兔子就要离开,却听身后一道含笑的男子声音大声说道:“小公子且慢!” 天若情讶异的回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雅间里原来还有人,而且还是个身后带着两个随从的、长得不错的年轻男人。 应三和那两个随从彼此对峙,天若情就认真的打量起那个男人来。 他有一张如玉一般的脸,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修眉、长目,高鼻、薄唇。眉虽修长却有力,眼形狭长而笑意吟吟,鼻梁高挺又端直,嘴唇削薄却性感诱人。他身段颀长而又健壮,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那面料看着就很华贵,更别提上面绣着的精致花纹,一头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绾着一支墨绿的发簪,其余的披垂而下,更显得俊朗翩跹,保养得极好的修长手指间执一把题了山水字画的锦扇,不慌不忙的摇着,一派的风姿绝然,玉树临风。 天若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深深的看了一眼。 那男子便冲着她微微一笑,眼角笑纹立即深刻的浮起,看似儒雅又温文,却有天生的一段风流勾魂的韵味含在眼角眉梢,煞是勾人。 天若情低头,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就走。 那男子微微愣住,随即扬声说道:“本……我两位夫人多有得罪,还请小公子先将她们救醒!” 她们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呢? 想求她救人,却连句好听的话也不说! 已经暗暗记恨并把那人相貌仔细记在心里的天若情装作没听到,低着头往外急走,然后一出门就撞入了不知何时到来的樱十二怀里。 樱十二顺势一把拥住她,然后低头,含笑的潋滟双眸对上惊讶瞪大的纯真大眼,挑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小东西,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就把小兔子抢回来了!” 她很厉害吗?不会是十二又在逗她了吧! 天若情尽管如此想着,还是赧然地微红了小脸。 “呵呵!”樱十二看着她羞涩低头的样子,勾唇一笑,好不愉快。 应三也从雅间中一步步后退着出来,直到退到他们身边,站在了一侧。 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一脸笑容,在两个侍卫的护卫下走出雅间,然后习惯性地摆开折扇轻摇,姿势优雅,一派的倜傥风流,狭长双目中桃花乱飞。 樱十二握住天若情的手,优雅转身,看向那惊讶看过来的男子,微微一笑,用十分温雅有礼的声音轻轻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又是为何要来欺负我的人?” 那男子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在认真的打量两人,却越看越是吃惊。 他这次出门是隐藏了身份的,为了不引人注目,明面上就只带了两个平时最宠爱的姬妾以及两个武功最为高强的护卫,而其他的随从则是乔装打扮后一路跟随。 先前在楼下大厅吃饭的人中,有一半左右的食客是他带的人! 手下的人上来报告说有一伙出色的人物进入旁边雅间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加注意,只是两个姬妾却有些好奇,说要出去看看,结果就抱回了一只小兔子,并互相争抢,然后就是那个长相小巧贵气的小少年前来讨要。 他虽然有些吃惊小少年有趣的言谈和举止,却也不甚在意,因为以他的身份,就算面前是个达官贵族家的小少爷,也不值得他如何正眼相看。 直到樱十二的出现! 那绝色的容貌,那不动声色就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度与风华,使得他不由自主就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就任是他城府再深也忍不住要大吃一惊了。 眼前男子那身绯色的衣衫,看似极为普通,却是产量极少、万金难求的春樱国特产——天云锦裁制,就连那束发的绯色丝带和脚上的黑丝履也是同样的华贵,而那衣衫领口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更似乎是有“天下第一绣”之称的云绣娘的拿手绝活。 再看他怀里拥着的那个小少年,那身先前没被他仔细注意的银白衣裳是夏莲国国都最好的绣楼——锦绣馆的产物,而那头上同色的发带上镶嵌的一颗小巧的粉色珍珠,小小的,极不显眼,他却清楚地记得,那是被夏莲国前任皇帝亲自下旨定为御用贡品的炎海珍珠,从来只有达官贵人以及皇亲国戚家中才能得到极少的赏赐。 看来,他那两个姬妾今天是惹到真正惹不得的人物了! 男子心中念头迅如电转般想到这里,随即就合拢折扇,然后举止优雅地向樱十二拱了拱手,尽显高贵的修养和养尊处优的优势之后,这才风流尔雅地一笑,道:“在下风三,却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 “枫三?”樱十二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故作讶异地挑眉问道:“你是秋枫国的皇族?” 男子心里微微一惊,随即哈哈一笑道:“风雨飘摇,三更梦半,是谓风三!” “哦!”樱十二轻哦一声,然后笑道:“你的人欺负我的人,你看如何解决?” 却是刻意地避免了提及自己的名姓。 这惊喜嘛,总要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才是最好! 风三眸光一凝,然后看向天若情,面带迟疑地问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是兄台的什么人?” 如果是下人,是不可能给他作这身打扮的,即使身份高贵如他自己,也不会如此! 但如果是子弟辈,却又不可能用“我的人”来称呼的吧? 樱十二笑吟吟地低头看着天若情乌黑的发顶,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我的小夫人!” “小夫人?”风三讶异。 小夫人?天若情一下瞪大双眼。 难道十二真把自己当成他小夫人了?可是她不要他再娶什么大夫人啊,她等下一定要和十二说清楚! 天若情小脸羞红,慢慢地低下头去,害羞地把手指绞在一起扭啊扭的,扭成了一团麻花! 一听到十二说自己是他的小夫人,她就觉得好幸福啊! 旁边的应三风中凌乱! 不过没有人会注意他。 “原来你是个姑娘!”风三看着天若情羞红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异光。 为什么这么纯情又有趣的小姑娘,却偏偏已经嫁人了呢? 风三觉得十分遗憾。 她当然是个姑娘!天若情羞涩的偷偷向樱十二瞟了一眼,却看到他正皱着眉头眼神异样地盯着风三看,不由地心里一跳,暗道坏了,十二喜欢的是男人,她不能让十二在还没有喜欢上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个男人啊! 为了弥补刚才不小心犯下的错误,天若情心一横、眼一瞪,然后一下站得直立挺挺的,对着风三故作粗声粗气地大声说道:“你才是个姑娘!” 你全家都是个姑娘! 风三傻眼。 樱十二也是一愣,然后迅速收回盯着风三的异样眼神,转而看着天若情还在羞红的小脸,潋滟的双眸微微眯起,神情却是若有所思。 自己不过是见到别的男人稍微对“他”露出一点觊觎和有好感的眼神,就心里极为的不舒服,难道说,小东西对自己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天若情不知樱十二此时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她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是刚才风三说的那句话,已经导致了他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不由地心下一慌。 这一慌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于是她圆瞪双眼,平平的小胸膛努力地往前一挺,然后看着风三大声的、极为迅速地,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嚷嚷道:“男人就不可以给男人做小夫人了吗?男人就不可以找一个男人做小夫人了吗?我就高兴给他做小夫人,你要怎样?” 你要怎样?哼! 她都还没找这个风三算账呢,他却来给她使绊! 就算是真的两个男人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嘛,她只恨自己不是男人,不是十二天生喜欢的那种性别……要知道,纠正一个断袖的性取向,这是一件多么艰巨的任务啊! 而她如今就走在这条漫漫不归路上…… 风三吃惊地退后一步,然后讶异地转过眼神去看樱十二。 樱十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愕然,继而是浓浓的笑意,他看着天若情,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然后上前一步,动作温柔至极地一把将她抱住,把头慢慢地低下,轻轻地靠在她一下僵硬的小肩膀上,笑吟吟地说道:“就是,本公子高兴找一个男人做小夫人,谁也管不着!” 真的是男人?风三先是惋惜,然后是厌恶,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实在是有伤风化! 于是他右手的扇子往左手掌心一敲,然后脸一沉,沉声说道:“救醒我的两个夫人,就让你们离开,如若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樱十二笑嘻嘻地开口,顺便将天若情细细的腰肢一搂,抱着她退后一步,闲闲地靠在了二楼的栏杆上。 而天若情却因风三的那句话,对他深深地鄙视起来。 那两个不讲理的女人竟然都是这个风三的夫人! 不知道男女比例永远都是不等的吗?而且还是男多女少,你一个男人就娶了两个老婆,难怪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男人要打光棍了! 她鄙视的小眼神太过明显,所以站在他们对面的风三立刻就发现了,他心里一突,暗想自己好像就是多情了点,和大哥六弟的争斗手段使得不太光明了点,似乎并没有做下什么能惹得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天若情,反倒忘了去回答樱十二问的那句话,于是樱十二眉一挑,轻笑道:“原来风兄是吓唬我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就说嘛,我一见到风兄就心生好感,然后恨不得能与风兄把酒言欢、彻夜长谈,想风兄对我也应该如此才对!” 把酒言欢? 彻夜长谈? 天若情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然后紧张的伸手扯住了樱十二的衣袖。 她一见到这个风三,心里就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害怕十二看到他后会被那股风流劲所“勾引”,所以就想赶紧离开,然后回雅间去拉上十二快走,不让他们有机会见到。哪知道刚出门就撞到了十二,而现在他们不仅见到了,十二还说对他心生好感!? 呜呜……自己在十二身边这么久了,他也是今天才说对她心生好感的! 难道十二真和莲倾哥哥没关系?或者他本来是喜欢莲倾哥哥的,但是莲倾哥哥不喜欢他,所以他就决定移情别恋了? 而这个风三,就可能是十二移情别恋所选择的对象? 她不要啊! 天若情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催,为什么她喜欢的偏偏是十二,而十二喜欢的偏偏是男人? 不过,她是不会给十二和任何男人相处,然后增进感情的机会的,既然要移情别恋,那就移情来别恋她吧! “有什么事吗?”衣袖被扯,所以樱十二顺势低下头,笑吟吟地询问。 “没……没什么事!”天若情心虚地低头,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分开他和风三的这次“见面”呢。 既然没事……樱十二眼里闪过浓浓的笑意,然后看着被他那句“把酒言欢”和“彻夜长谈”恶心到的风三温柔至极地说道:“不知风兄可愿与小弟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风三也是个修养极好的人,所以他尽管嫌恶之极,却并没有出声。 倒是天若情一下又紧张起来,赶紧扯了扯樱十二的衣袖,小声地说道:“十二,我……我有事!” 樱十二再次顺从地低下头,然后温柔地问她:“你有什么事?” 她有什么事呢?天若情眼睛转啊转,倒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兴奋地说道:“我要赶紧回去见……”莲倾哥哥! 樱十二讶异地挑眉,打断她的话,问道:“你不是还有些不想回去的吗?” “我……我现在想回去了!”天若情心虚啊,若不是想拉着十二赶紧离开,她也不想说谎的。 不过说点小谎应该没什么吧? “应该不急吧?要不我们先留在这里……”樱十二似乎很为难。 “我很急的!”天若情赶紧表明态度,为了加强语气,她还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又补上一句:“我急得不得了!” 她真的很急啊,再不急,十二又要被别的男人勾走了! 那时候她到哪里哭去? “好吧。” 樱十二出乎意料的竟然点头同意了,还笑得一脸温柔地说道:“既然你那么急着回去,咱们就回去吧!” 只是,现在能走得了么?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果然,他刚抱着欣喜之余还有些不敢置信的天若情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风三含笑有礼的声音,“兄台请止步!” 以他的城府,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容。 樱十二如他所愿的停下脚步,转身、微笑、示意他往下说,心情因怀里那人僵住的小身躯而变得越来越好。 这可不是他自己想要留下的,实在是迫不得已,真、的迫不得已啊! 风三上前一步,仿佛面前站的并不是两个令他深深厌恶的断袖,而是自己的至亲一般,笑得一脸亲切地说道:“二位还是先把人救醒再走吧!” 把人救醒就可以走,这件事天若情是十分愿意的,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樱十二讶异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风兄要是不提醒,本公子都差点忘了!你家二位夫人欺负了我家的小夫人,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十二啊,咱们现在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把她们放倒了啊,天若情欲哭无泪地想,会不会是十二压根不想走,所以才老是继续这个话题? 风三神情一楞,随即笑道:“这是一个误会!兄台也该知道,令……夫人那只小兔子实在是很逗人爱,我的两个夫人也是因为喜爱所以才会……夺人所好!” 令夫人?这是什么称呼? 看来风三也有些凌乱了,不知道如何称呼一个男人的断袖爱人! 樱十二听了风三的话,笑得有些为难地说道:“其实尊夫人要是真心喜欢那只小兔子,按理说让给她们也没什么,可这兔子实在是意义重大,它是我送给我家小……夫人的定情信物,不能再胡乱给人的了!” 定情信物! 两个男人还互送定情信物? 风三脸皮一抽,差点破功,本来想干脆不救那两个女人算了,反正女人他多的是,可一想到两个女人身后所代表的家族势力,他又只好耐着性子勉强向樱十二笑道:“还请兄台赐下解药!” 天若情欲言又止。 樱十二笑嘻嘻地说道:“你若是答应在救醒她们后,让她们来给我家夫人磕头陪个罪,我倒是可以救她们一救!” 那两个女人就算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也是他的姬妾,叫她们磕头赔罪,这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风三再维持不下伪装出来的和善和风度,脸一沉,冷冷一笑道:“今日若不交出解药,就让你们有来无去!” 好吓人啊! 樱十二表情怕怕地耸了耸肩。 边上的应三在这时小声对他说道:“公子,楼下都是他们的人!” 楼下都是他们的人?天若情在樱十二的怀里转过身,然后从他肩膀边上伸出头往栏杆底下的一楼大厅看,顿时大惊。 只见原本是吃饭的大厅,此时那些桌椅已经被移到了一边,露出了正中央两、三丈方圆的一块空地,穿着各式衣裳的年轻男女均手拿兵器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一齐抬着头往上看,而他们中间,脖子上架着两把雪亮长刀的龙庭一脸愁苦的仰头望天,似乎是在出神!? 应该是看错了吧! 天若情记得,龙庭是和她的小兔子一起不见的,难道他在那时候就被抓了? 她吃惊的回过头去看樱十二,却见他万分愁苦地皱起了好看的俊眉,然后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小东西,看来今天我们想要离开很困难啊!” 那个,她洒的明明是迷药,只要喷点茶水在她们脸上就解了啊,天若情大惑不解,她记得,爷爷就是这么跟她说的,为什么风三却一直说着要让他们来救? 她却不知,大痴一生痴迷于炼药,那药虽在他来说是很普通的迷药,解法也极普通,但在别人看来,中了那迷药后的症状却不普通。 风三见一朱一碧两个女子昏倒在地,天若情就急着往外走,他上前一把脉,却辨不清是中了什么药,所以才赶紧又追了出来,然后就遇到了樱十二。 想起若是碧、朱二人当真中了奇毒昏迷不醒,自己的两大臂助就要活生生失去,他就心烦意乱,然后冷冷地说道:“整个酒楼都是我的人,就算给你们插上双翅膀,谅你们也难飞出去,还是把解药给我吧!” “整个酒楼都是你的人?” 樱十二讶异的回头看了看楼下,然后更加惊讶地说道:“我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手下,难道说那些倒在地上的,都是你的人?” 风三说整个酒楼都是他的人,他偏要说整个酒楼都是自己的,就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樱十二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什么?”风三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用一双带着压迫意味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樱十二,似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刚才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只是,能让他看得出破绽,樱十二就不是樱十二了! 于是风三的心越来越沉。 樱十二笑嘻嘻地抱着天若情就往楼下走,天若情刚好奇地转头向大厅看,想看清楚刚才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倒在地上了,就见龙庭笑得一脸憨厚的迎上前来,对樱十二抱怨道:“公子,你不知道风三那两个夫人好霸道无理啊,属下就把小兔子抱出来透透气,她们就硬是叫人把它抢走了!属下怕伤到你给小……少爷的定情信物,只好乖乖的任她们抢!” 好啊,她就说乖乖的小兔子怎么会跑到那两个人的手里呢,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天若情气结! …… 顺利的出了酒楼,骑着马继续往龙城走,只是快到黄昏日落的时候,樱十二说去酒楼吃饭恐怕又要遇到像风三那样的人,结果他们就在野外烧烤。 对樱十二送的小兔子爱护得不得了的天若情,用应三从酒楼的厨房顺手“拿”回来的调味料,亲手烤了几只所谓“定情信物”的同类,然后在几人、特别是樱十二赞叹的目光中高兴得不得了,顺手就把还昏迷着的定情小兔子给当成柴草往火堆里扔。 吓得龙庭赶紧伸手一把夺过。 看见他那盯着小兔子一直冒粉红泡泡的眼睛,天若情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长得五大三粗的龙庭,竟然喜欢长得很可爱的小动物啊! 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因为这个发现,所以稍微对龙庭放下一点戒备心的天若情,就连接下来的一路上被龙庭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也当做不知道了! 太阳自天边完全隐落下去的时候,樱十二提议到旁边的镇上打尖休息。 天若情回过头去看他们刚才烤烧烤的那座山,然后大惑不解,既然要在这么近的镇子上休息了,那他们来这里吃饭不是一样的吗? 他们住的自然是镇上最好的客栈! 二楼最东边的四间上房,左边两间,右边两间,陆欢住右面最边上的那间,应三住他旁边那间,龙庭却占了应三对面的那间。 在陆欢和应三沉默的眼神以及龙庭哀怨的目光中,天若情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望着樱十二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十二,我……住哪一间?” 十二是要去和陆欢、龙庭、应三他们睡的吧? 是的吧? 樱十二回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然后伸手拎着她就往左面最边上的那间屋子走。 十二要和……她睡? 被这个事实吓到的天若情,直到被樱十二放在屋子的正中间了,还瞪圆了眼儿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樱十二走出门去,在龙庭等人异样的眼光中,若无其事地叫来店小二,吩咐他们立刻送热水,这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慢慢回房。 “你在做什么?”他刚一进门,就奇异地看向屋子最靠窗的方向。 那里有一张木制的屏风! 天若情顿住上半身趴在窗子边上,努力地想从那里爬出去落跑的动作,力持镇静地回过头来,紧了紧肩膀上背着的小包裹,再抚了抚怀里抱着的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子,然后从屏风后伸出小脑袋,冲着樱十二“扭曲”一笑,却是忍不住声音颤抖地问道:“十二,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那个……太快了些?” 十二还记得他上午说的,要找个地方洞房的话? 可是,她不是男的啊!天若情欲哭无泪。 “很快吗?”樱十二眸光一闪,然后对着她露齿一笑。 “嗯嗯!”天若情忙不迭地猛点头,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真的很快啊,可不可以不要现在洞房? 十二都没有说喜欢她,她也还没有让他喜欢上女人呢。 樱十二皱眉,疑惑的偏着头问道:“你跟本公子签下卖身契已经好几个月了,却一次也没尽过自己的责任,我现在叫你帮忙搓搓背,你也嫌快?” 搓背? 天若情呆住。 难道真的是她思想太邪恶了?所以才把十二的意思往那方面想吗? 如果只是搓背……她也帮院长妈妈搓过背的。 天若情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害羞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都不敢再看樱十二了。 十二的意思明明那么纯洁,她却要往邪恶的方向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尤其是十二说到搓背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这样就可以看到十二脱了衣服后露出的白花花的肉体了呢! 热水送了上来……整整的四大桶! 樱十二提起两桶热水注入齐腰高的大木桶中,试了试水温,刚好! “过来!”他回头,轻唤天若情。 “啊?”天若情愣愣地抬眼看他。 “你不给本公子搓背了吗?”他斜睨,勾唇,眉眼妖娆,一笑惑人。 由于已经自己解下了束发的发带,所以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完全的披散下来,像一匹最好的丝绸一般,黑亮而又柔顺,竟然长及膝盖。 天若情愣愣地看着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樱十二微微扬起的优美的下巴,那张肌肤胜雪、绝美无双的容颜上,刀裁般的墨眉如画,潋滟的眸子似星,那高挺的琼鼻似悬胆,淡粉的红唇……微微开启,像是在邀她上前品尝! 天若情吞了吞口水,又吞了吞口水,终是在樱十二笑意盈盈的、欲说还休的、妖娆缠绵的目光中,如被蛊惑一般地慢慢走过去,然后抓住他的衣襟,踮起脚,直勾勾地盯着那诱人的双唇,慢慢靠近…… “你不帮我脱衣服吗?”樱十二低声轻笑。 脱什么衣服……天若情眼里只有那淡粉诱人还一开一合的两片唇瓣。 “唉!”樱十二幽幽一叹,然后仰起头,给她留下一个下巴尖,然后悠悠地说道:“你果然很觊觎公子我白花花的肉体!” 白花花的……肉体?! 天若情一下回神,然后眨眼,再眨眼,片刻后…… “啊!”她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即羞得立刻双手掩面,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呜呜……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竟然差点把十二给吻了? 还是主动的,用强的? 她果然太邪恶了,天若情内心谴责地自我反省,她怎么就差点对这么纯洁的十二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来了呢? “你不给我搓背了吗?”樱十二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天若情下意识的一下跳起,那手就自然地放了开来,露出一张沮丧的、欲哭无泪的、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巴掌小脸,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红红的小嘴儿,连眼角余光都不敢落到樱十二身上了,所以那眼神就飘啊飘的,从屋子的这个角落飘到那个角落…… 樱十二忍不住轻笑,然后慢吞吞的,抬手优雅的解开衣袍,在天若情眼神飘忽到不知哪里去的时候,将解下的衣衫嫌恶地往屏风上一扔,然后长腿一迈,跨入热气腾腾的大木桶中,惬意地舒出一口气后,这才轻笑着出声唤道:“过来给我搓背!” 找了小东西一晚上,这身衣服就穿了整整一个日夜,这对其实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所以他逗弄一下,也不为过吧? 过去?不过去? 天若情犹豫不决。 只是,那双腿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已经慢吞吞的向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题外话------ 多谢亲哦啦啦你妹送的花花,以及亲星几木123的打赏,么么~╭(╯3╰)╮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0章 难道我不美吗 热气蒸腾的大浴桶中,樱十二黑发披垂两肩,露出若隐若现的、线条优美的裸背,那肌肤似玉一般,细腻得都看不到毛孔,腾腾的水气上升,在那玉白的肌肤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无声无息间,活色生香透骨,风情万种诱人! 天若情拿着崭新的白色帕子站在浴桶边上,小脸羞红,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又吞了口口水,为了缓解这种因为要和心上人“肌肤相触”带来的紧张感,她头脑放空,努力想一些其他东西。(..info) 没想到十二的皮肤那么好啊,白花花的一片,好诱人啊,那肌理好像还很紧致,就不知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好想摸啊……没注意自己的思维一直在樱十二身上打转的天若情,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地伸出小爪子,慢慢伸向那一片诱人的肌肤……轻轻戳了戳,很有弹性……手指头摸了摸,和想象中的一样滑腻啊…… “小东西,你还要玩多久?”樱十二闭着眼轻轻出声。 不是他故意打断她的兴头,而是再不提醒,水就快凉了。 “啊?!”天若情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然后迅速拿起帕子蘸水,开始认认真真地替他搓起背来。 只是,小脸还是止不住地有些羞红。 “你搓背的技术很不错啊!”樱十二夸赞她。 那是自然,天若情有些小得意,就越加卖力起来。 半晌后…… 樱十二睁眼:“怎么停了?” “十二,”天若情眼神飘忽:“不是只搓背的吗?” 她已经搓完背了啊! 难道还要搓胸、搓腿? 如果真要给十二搓胸、搓腿,那她不就要把十二看光光了吗? 既然如此…… 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偷偷向水底下瞟去,她现在就看一眼,只看一眼,应该没什么的吧? 咦? 咦咦? 咦咦咦? 十二竟然还有胸肌? 平时可真一点也看不出来啊!那她再看看有没有腹肌……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樱十二微微偏头,对上那张快凑到浴桶里去的眼冒绿光,满是垂涎的小脸,潋滟的双眸中含着明显的浓浓笑意。 怎么不知道,这小东西原来是这么好色的呢? 那他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 天若情因为吃惊,手里拿着的帕子不知不觉就掉落到了水里,溅起一朵好大的水花,并恰恰地就溅到了她红通通的小脸上! 她又占了十二的便宜了! 天若情刚回过神来,又有些发愣,自己先前就差点禁受不住诱惑把十二给强吻了,明明都还担心会被十二当成登徒子的,怎么现在又犯了相同的错误呢? 十二会不会讨厌她呢? 她是不是真的很邪恶呢?天若情突然觉得好心虚。 心虚得就连羞红的小脸上挂着好几颗晶莹的水珠都浑然不觉,不过,十二好像叫她一起……洗?! 不会是真的吧? 她噎了噎口水,讶异地瞪大眼看过去。 樱十二顺手捞起掉到浴桶中的帕子,轻轻拧干,微微转过头来,抬手,露出雪白如玉却紧实有力的手臂——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帕子,动作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水住,含笑低声诱惑道:“真不和我一起洗吗?” 这回是真真正正地听清楚了! 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 天若情只觉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都快承受不住压力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刚才十二给她擦脸的动作,好温柔啊,温柔得她都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可是…… “我……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她声音都带颤音了,实在是……要拒绝十二的温柔邀请,呜呜……真的好难啊,可谁叫她偏偏是个女孩子呢? 唯一剩余的那丝理智告诉她,要稳住啊,一定要稳住啊,千万要稳住啊,十二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个女生呢,要是一起洗澡,不就什么都看光光了吗? 可是,好遗憾…… “洗着洗着就习惯了!”樱十二继续诱惑她,并含笑说道:“其实我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的!” 十二这是个好习惯,天若情眼神飘忽地想到,她也不希望十二喜欢和别人一起洗。 可是…… 她还是不能和他一起洗! 为了抵制那一直向她招手的诱惑,为了避免自己和十二“亲密接触”一次后就穿帮然后坏了长远的“大事”,天若情只能一狠心,将帕子迅速一扔,然后匆匆跑开了。 “十二,你自己洗吧,我突然想起小兔子还没喂!” 还喂?樱十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潋滟的双眸中却有水波荡漾……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乖巧又有趣,明明看着是个精灵的,可一相处,才知道其实很迷糊迟钝,只是虽然迷糊了些,却不是真的蠢笨,看似不解世事,却又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难道这就是大智若愚? 不,小东西只是心思太纯净了,所以才会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听说心思纯净的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别人真心对他好,他就会发自内心的喜欢那人,别人对他虚情假意,他也能下意识的离得远远的……小东西就是如此! “他”不会故作娇羞或是扭扭妮妮……所以初见之时就大声向他表白! 也不会贪慕荣华或是趋炎附势……莲倾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才会亲近! 更不会故作善良或是耍弄心机……肚子饿的时候拿刀剥兔子皮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说是喜欢他,就傻乎乎地一直围着他打转! 这样的小东西,他怎能不喜欢呢? 这样一颗纯净如稚子的心,他又怎能不珍惜呢? 只是,如果小东西的身份真是他所猜测的那样,事情却是有些麻烦了……至少莲倾那里,就很不喜欢小东西和他的“亲近”! 不过,既然是他的人,连卖身契都签了,他又怎会白白把“他”让给别人呢? 就算那人是“他”的至亲,也不能把小东西从他身边带走! 樱十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也满是浓浓的算计。 迅速地洗了澡,他拿起放在浴桶边上的,店小二送热水时送上来的干净衣裳穿上——冰蚕丝纺织的布料制成的内裳、天云锦裁制的绯色外衫、嵌着拇指大明珠的发带、黑色的绣金线的锦靴…… 就说小东西是个迟钝的,就算不知这身衣裳能值多少,又有哪家客栈会为客人准备得这么周到?还偏偏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先前暗中让手下的人前来打点的时候,估计是把小东西当成他的替身小厮了,所以只留了四间相邻的上房,以及他房中多出的两床打地铺的被褥,他自然不能让小东西去和其他三个人睡,却也不想打地铺…… 唤了人进屋将用过的洗澡水倒掉,顺手将小二送上的烛台放在床前不远的桌子上,罩上雪白的纱质灯罩,樱十二看了一眼站在屋子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小身影,潋滟的双眸里不自觉又染上浓浓的笑意。 看在小东西给他搓背的“恩情”上,他也做点好事吧! 将另外两桶放置在一边还冒着热气的干净热水倒入浴桶中,再挥一挥衣袖把窗边的木制屏风移过来挡在浴桶前,樱十二一边往床那边走,一边很是嫌弃地说道:“你也洗洗吧,今天本公子搂着你骑了一天的马,都闻到你身上的汗味了!” 真的?天若情瞪大眼,不由地大吃一惊。 她再顾不得装“小透明”了,赶紧抬起袖子放到鼻端闻了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还真有一股浓浓的汗味……她昨晚用轻功跑了小半夜,又在放了杂物的马车上睡了大半个晚上,白天又顶着太阳骑了一天的马…… 为什么要让十二闻到她身上有汗味? 天若情瞪着大眼睛,又羞又囧,又是沮丧。 她明明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现给十二看的! “你再不洗水就冷了!”樱十二漫不经心地提醒她。 她要洗澡! 天若情蹬蹬蹬跑到浴桶前,突然又犯了难,她能在十二面前洗澡吗? 虽然有个屏风隔着…… “还有,不要弄出声音,公子我要打坐练功了!”樱十二的声音轻飘飘的飘了过来。 天若情却是忍不住一喜,十二真的要练功? 她记得爷爷说过,当人打坐练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打扰,那她悄悄的洗澡,就不会引起十二的怀疑了吧?而且他要练功,也就不会一时兴起跑过来看她! 不过还是要先确定的好。 天若情小心翼翼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直到看到樱十二竟是背对着她,在床上规规矩矩地打坐的后,这才小心地舒出一口气来。 慢慢解开身上的衣衫……最后是缠胸的白布,天若情轻轻的、小心翼翼地爬进浴桶里,然后开始迅速而小声地浇起热水洗澡……这是个技术活,特别是对洗澡的时候非常喜欢玩水的天若情来说……她洗着洗着就兴高采烈地玩起水来,直到洗澡水完全变凉,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后,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起身,然后僵住! 刚才只顾着要赶紧洗澡,装着干净衣服的小包裹还在那边的桌子上呢。 穿上脏衣服过去拿?那她的澡不就白洗了? 光着过去拿?只是想想天若情就觉得好害羞……虽然十二还在练功! 怎么办呢? 正在她焦急的时候,樱十二突然出声了。 “接住!” 装着她衣裳的小包裹从天而降,天若情反射性抬手接住。 没想到十二竟然恰好在她洗完澡的时候停止练功,这实在是太巧了! 只是她现在出去穿衣,会不会被看到? 天若情小心地抓住小包裹掩在胸前,慢慢地在浴桶里站起身,从屏风顶上看过去,却发现樱十二还维持着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的姿势不动。于是她赶紧爬出来,迅速地穿上衣裳,把自己打理齐整后,这才跑过去,笑道:“十二,我洗好了!” “哦?”樱十二轻笑,然后顺手合上手里拿着的一本书,转过身来。 原来他竟然是在看书! 看的什么书啊?这么晚了还在看! 天若情好奇的目光定在那本封面上没有一个字迹也没有丝毫图画的书册上,询问:“十二,你看的什么?” 会不会是武功秘籍?天若情的眼睛一下发光。 “唔……”樱十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这为难的神态却完全的勾起了天若情的好奇心,于是她将小包裹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好奇地凑过去道:“你给我看看,行不?” “不能给你看!”樱十二脸上满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懊恼,竟然还想把书往背后藏!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天若情的心里顿时像有无数只猫爪子同时在挠一样,痒痒的,好奇得不得了。 实在忍不住了……“十二,给我看看嘛!”她撒娇。 “不……行!”樱十二似乎犹豫了,所以就连拒绝都不是那么肯定。 天若情眼睛一亮,扑过去,够着手去樱十二背后拿书。 十二既然已经犹豫,那她抢到了,他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一心只想拿到书的她,浑然未觉自己已是整个扑进了樱十二的怀里……樱十二向后一倒,然后顺势将手伸到头顶去——把书拿得远远的! 天若情努力地伸长手……再伸长手……还是够不到! 我就不信自己拿不到! 一向很执着的她,又岂会被这点小难题给难倒呢? 天若情迅速脱了鞋袜,然后跳到床上去,一手制住樱十二拿书的左手手腕,一手去拿书……出乎意料的,樱十二修长的五指顺势松开,那书就落到了她手里。 竟然这么容易?天若情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竟然从武功很厉害的十二手里这么容易就抢到了书? 不过旺盛的好奇心促使她不及多想,就赶紧翻开了书……满满的都是文字…… 天若情气结! 你说,明明是一本小儿启蒙教育书,你还做出一脸难以启齿、羞于见人的样子做什么? 她气呼呼地转过眼去瞪樱十二,却被他伸手往腰间一拦,将她拦倒在床的里侧,然后笑吟吟地说道:“睡觉!” 天若情僵住! 特别是樱十二除去外面的衣衫,仅着一身亵衣躺在床的外侧的时候,她更是僵得手足无措了,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睡觉吧!”樱十二合上眼睛,轻声说道:“今天骑了一天的马,可把公子我累惨了!” ……然后就再无声息。 他就这样睡了? 天若情僵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却见樱十二果然一副被累惨了的模样,好像都有些睡着了! 十二果然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是她思想太邪恶了,天若情深深的反省! 只是这一下静下来,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人在静的时候,就会止不住的想一些东西。天若情刚一合上眼,眼前突然就闪过陈张氏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快掉出来的血红眼睛怨恨地瞪着她,喉咙里咕隆咕隆的好像要说些什么…… 天若情吓得一下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樱十二正起身去吹桌子上的灯火。 “十二……”她颤抖着声音请求道:“别吹灯!” “怎么了?”樱十二回头,然后看着她有些发抖的样子,潋滟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关切。 “你别吹……我怕!”天若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深处有一丝很明显的惧意。 “那你睡过来一点?”樱十二眨了眨眼。 天若情于是抿唇,乖乖地不说话了。 她要是睡过去了,被十二发现真实性别该怎么办? 樱十二作势要吹灯。 天若情不出声阻止,只是大眼睛中的惧意又深了些……放在胸前的双手都颤抖了。 小东西到底在怕什么?樱十二皱眉。然后突然想起,那次在如云客栈的时候,天若情看到黑衣人尸体后的反应,顿时心下了然。 原来“他”胆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难怪那次“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当时他还以为真正原因是他们住进了丞相府。 既然怕……却又不睡过来……樱十二敛下眸子,轻笑道:“不如你起来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啊?” …… 一个时辰后,天若情拖着腰酸腿软臂更软的小身躯,歪歪倒倒、迷迷瞪瞪地勉强爬到床上后,刚呈大字躺好,两个眼皮就制不住地合在了一起……呼!她小嘴微张吐出一口气来,右手横在樱十二胸前,右脚也隔着丝被搭在他的腿上,人已进入梦乡! “……” 睡相真差! 樱十二无奈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拿开她的小手小脚,掀开被子,把她整个人拥过来抱在怀里,这才重新盖好丝被,慢慢阖上眼睛。 虽然夏日炎热,但不小心着了凉总是不好。 天若情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双手揪住了他胸口的亵衣衣襟。 以为她醒了,樱十二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小小的人儿双目轻阖,巴掌大的半边玉白小脸趴在他胸口,红菱般的小嘴微微张着,左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裳不放……嗯,很依赖的姿势! 樱十二看着看着,那眸光就慢慢的柔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右手轻轻点上天若情的鼻头,喟叹一声:“你什么时候长大?” 现在的“他”,不过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这叫他怎么下得了手? …… 一宿竟然无梦! 至于其他人睡不睡的着,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 次日一早,天若情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门的方向看,却看到,在床前的桌子边上,樱十二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手捧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籍,就着还亮着的纱灯看得认真。 被窝里很暖和……天若情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去,可敲门声却不放过她! 什么人这么没公德心?大半夜的来敲门?天若情往窗子一看,这才发现,窗纱已经透白了,看来已是清晨…… 可她想赖床! 十二怎么不去开门?天若情无奈,只好翻身坐起,然后用睡得十分沙哑的声音问道:“是谁呀?” 门外龙庭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说道:“该起床赶路了,等下大中午的,赶路热得慌!” 无奈……天若情忍不住想嘟嘴,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好磨磨蹭蹭地下床,着好鞋袜后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却差点飙出泪来……腰好酸……腿好酸……手臂也好酸……难道是她昨晚上睡觉的姿势又不正确了? 天若情想起自己乱七八糟的睡相,就忍不住小脸一红,然后拿眼去偷偷瞟樱十二,该不会,十二是被她挤下床的吧? 院长妈妈说,只有被人抱着睡,她才能真正睡得像个小淑女。 完了,昨天是汗味,现在又是睡相……她在十二心里的印象,一定差得不得了! 天若情沮丧地低下了头,无精打采。 “怎么,还不梳洗?”樱十二姿势优雅地翻过一页书,然后头也不抬的提醒,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天若情的心一下回暖。 唤小二送来热水梳洗完毕,自然就要立即赶往龙城。 在下楼梯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龙庭看着一手拉着樱十二衣袖,一手抱着小白兔子,肩膀上斜斜挂着小包裹,迷迷糊糊一直在打呵欠的天若情,忙上前接过她怀里差点掉到地上的小兔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没睡好?” 他要打探实情,看看公子是不是真的…… 由于没睡好,天若情迷迷糊糊地说道:“腰酸腿软的,怎么可以睡得好?” 她刚才也想起来了,这是累了一天后十二还叫她蹲马步的后遗症,不是她睡姿不好造成的! 天若情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樱十二的背影,突然脸红。 因为她反射弧一向迟钝的脑子里,此时才清醒地意识到,她昨晚竟然和十二同床共枕了! 同床共枕了…… 好害羞! 她在这厢脸红加羞涩,那边厢的龙庭却觉得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腰酸……腿软……说这话的时候还盯着公子的背影脸红……呜呜……他觉得白白嫩嫩的小公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走在前面的樱十二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而陆欢和应三低着头,一直很沉默。 …… 天若情窝在樱十二的怀里足足睡了一觉之后,龙城终于到了,应三牵着马匹离开,然后他们换乘马车进城,这主要是因为,一行人实在太出色了,尤其是樱十二,走在城门口,都被那些守城门的官兵看了好几眼。 正午的时候,马车停在了方寻送给莲倾的院子门口,天若情虽然有些近乡情怯,却还是兴高采烈地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准备冲进去见莲倾。 既然已经回来了,犹豫就不是她的本性! 只是,她刚跳下马车站稳,眼前一道风过,人又被抱起来举在半空。 天若情大惊,慌忙挣扎,双脚踢蹬着就要落地,耳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恶狠狠地道:“竟敢离家出走,长胆子了啊!” 天若情呆住。 然后惊喜……“爷爷!”她脆生生地唤。 只是…… “啪!”地一声,她再次惊呆了。 不但是她惊呆了,正要下车的樱十二也惊呆了,听到通报后走到门口处的莲倾、楚红香、方寻、方熙等人也惊呆了。 在众人呆愣的时候,大痴将天若情面朝下横在膝上,然后巴掌高高扬起,又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揍了一巴掌。 “啪!” 天若情眼泪汪汪,然后不自觉握紧了小拳头。 那边厢的莲倾已经快步冲过来,拉住大痴又要往下揍的手掌,心疼地道:“师祖,若情还小……况且……”又不是她的错! 大痴揍人的时候也心疼啊,所以他都是巴掌高高扬起,轻轻落下的,更害怕的是,若情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久,万一记恨……只是,不揍又不行。 于是他任由莲倾拉住他的手,却又低头恶声恶气地教训天若情:“你不知道自己乱跑,害你莲倾哥哥多担心吗?害我……”害我又是多么担心吗? 只是他是个性格内敛的人,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错?” “爷爷,我……我知错了!”天若情带着哭腔迅速认错。 不是被揍得疼,而是她清楚地明白,爷爷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孙子,才会这样揍她的,好感动……呜呜……可是爷爷呀,您就不能关起门来再揍吗? 若情已经是大姑娘了……竟然被当众打屁屁! 而且还在她喜欢的十二面前被打屁屁……呜呜……她没脸见人了! 天若情又悲又喜,所以就哭了。 大痴听到她的哭声,却是一下慌了,只是他脸上却依然一副气愤的样子,看着她乌黑的头顶大声训斥道:“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 他就怎样?大痴突然就愣住了,小丫头性格本来就乖巧,这次出走听说也是有原因的,要是她再跑,他又真能下得了手惩罚她吗? 天若情带着哭腔迅速接口道:“要是我下次再这样,就乖乖地让爷爷打屁屁!” 呜呜……反正她已经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边上众人皆无语。 大痴也被逗乐了,于是他黑中带红的老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一丝笑意,红红的小眼睛也柔和起来,胡子一翘一翘的,显得十分开心。 他一把将天若情抱起,向里边走去,一边吩咐跟在身侧的莲倾:“叫人把饭菜送上来吧!” “是!”莲倾应了一声,然后吩咐了一旁的小五。 他的伤经过大痴的救治,虽未完全痊愈,此时却已能够行动自如,如今看见天若情回来了,那还有些苍白的面容上不自觉就挂上了柔柔的笑容,凤眼中也满是喜悦的柔光。 只是,他看向一旁的樱十二,修长的秀眉却是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起来。 樱十二还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潋滟的双眸看向前面走着的褐色身影肩头趴着的小脑袋,笑意更浓。 边上的角落里,方熙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拉着自己哥哥的袖子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他们都对他那么好?” 不说惊才绝艳、倾国倾城的莲倾,就说那个他该叫师叔祖的大痴上人,写了信过来说要指导一下他的用毒功夫,等他兴冲冲跑来了,却只不欢不喜、淡淡地看了他两眼。 他以为这个师叔祖的性格只是如传说中的一样古怪罢了,却对着那个天若情,那么的……嗯,就像真正对待家人的感觉一样。 为什么? 方寻低头看了一眼满眼迷茫的弟弟,再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色衣衫,扇子摇了摇,轻声笑问:“你怎么不跟我穿一样的衣服了?” 方熙小时候就一直以自己的哥哥为榜样,所以最爱和方寻穿一样的衣裳,如今,却是换成了和莲倾一样的。 方熙脸微红,却是狡黠笑道:“哥哥不是说莲丞相是你最佩服的人么?” 他跳开一步,这才继续笑道:“你不敢和他穿一样的衣服,做弟弟的帮你穿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这小子!方寻眼一凝,迅速合拢折扇,作势要打。 方熙赶紧将手抱在头上……小三从门里匆匆走出来,看见兄弟二人,笑嘻嘻地躬身说道:“二位方家公子,请!” …… 天若情小脸埋在大痴的肩膀上,一直被抱进膳厅了,都不敢抬起头来见人。 直到大痴将她放到饭桌旁的凳子上了,她还一直低着头,把自己的手指扭啊扭的,扭麻花。 大痴不会哄人,也拉不下那个脸来哄,只好也干坐着。 热腾腾的饭菜被送上来了,莲倾和樱十二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陆欢和龙庭。 大痴于是找樱十二的麻烦,红红的小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阴测测地说道:“姓樱的小子,你还敢出现在我老人家的面前?” 樱十二却是微微一笑,十分有礼貌的一揖到地,笑开了一口白牙,恭敬地唤道:“老前辈!” 天若情终于有了反应。 她有些别扭地侧过头,拿眼瞟向樱十二,然后脸红。 樱十二感觉到她的目光,于是抬头,冲她灿烂一笑。 天若情的脸更红了! 边上的大痴气结。 莲倾赶紧打圆场,先是给了大痴一个“暂且先由他”的安抚眼神,这才招呼樱十二和陆、龙二人落座。 樱十二毫不迟疑地坐在了天若情的另一侧,引得莲倾面上笑容微僵,大痴狠狠瞪眼。 陆欢和龙庭挨着樱十二坐了,只是陆欢面容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龙庭却是差点笑咧了嘴巴。 看吧,狠心的公子终于遭报应了,叫你平时老欺负我。 在这里被人讨厌了? 活该! 方寻和方熙也在小三的引领下稍后一步进入膳厅,众人一齐落座,楚红香却不在。 天若情一直想装鸵鸟,假装自己人并不在,所以一直不抬头,哪知,饭菜的香味一直往她鼻子里飘,忍不住……咕咕,小肚子抗议了! “来,若情先吃菜!”莲倾坐在大痴的另一侧,隔着位子给她夹菜。 没办法,天若情只好顺势把自己埋进饭碗里,低头努力吃菜,只是……咦?怎么面前碗里的菜越吃越多? 她讶异地抬起头,露出红红的小眼眶,就看到面前恰好同时伸过来的三双筷子。 一双是莲倾哥哥的! 一双是十二的! 一双是爷爷的! 好感动! 只是,为什么爷爷老是要瞪十二?十二又为什么笑得那么灿烂呀? 迷惑不解的她,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迅速地把饭吃了,于是跳下凳子,想要逃跑。 “我先回房了!” 只是,会让她如愿吗? 大痴丢下吃了一半的饭碗,连嘴也不抹,迅速离开凳子,大步冲上前,一把拎起她,“若情啊,来和爷爷说说,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经验告诉我们,说实话的人总是最容易倒霉的! 天若情在莲倾和大痴一温柔一逼迫的目光中,迅速说起自己“逃家”后的经过,只是,她刚一说到陈张氏之死,正准备再补上一句“到底是谁杀了她呀”的时候,就被忍不住一阵后怕的大痴抓起来,带她去恶补各种药物的知识了! 大痴是真正的后怕,他听到陈张氏倒地血肉模糊地死去的时候,就连后背都凉了! 好在小丫头没事!他忍不住后悔地想到,当时听说雪山上的冰莲花要开了,所以他忙着来采冰莲花,好制作出那种药丸送给这兄妹俩,然后顺路再来龙城祭拜他十三年前惨死的女儿。所以就在给若情自己的宝贝药瓶和软甲的时候,匆匆教了一遍用途就走了,当时想着她在莲倾的身边,自然有他保护着,那些毒药什么的也就没有机会使用。 哪知道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小丫头搞错了药瓶里装的药,所以阴差阳错的杀死了要对她不利的陈张氏,但是,如果当时她身上也恰好有伤,那药粉但凡有一点溅到了她的身上……大痴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情景,为了避免十三年前的悲剧再次发生,让他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并捶胸顿足追悔莫及,他决定,一定要把小丫头教成一个用毒高手! 并且还要是一个武功盖世的用毒高手! 于是,天若情开始倒霉了,她在大痴给她讲解的各种药理知识和他递过来让自己一定要背熟的一大叠医书面前,两眼满是转圈的蚊香! 傍晚的时候,已经少了方寻的饭桌上,莲倾见天若情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提及,他已经修书回去禀告夏莲帝,准备要留在龙城养伤。 “说是养伤,其实是个借口!”莲倾微微笑道:“我是想留下来,就在这龙城参加赏莲大会罢了!” “赏莲大会?”本来还想问莲倾伤势到底如何的天若情一听,马上疑惑地开口询问。 楚红香于是赶紧跟她解释赏莲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她还忍不住瞪了樱十二一眼。 樱十二一脸笑吟吟的,似乎没有看到。 “原来这赏莲大会就是相亲大会啊!”天若情惊呼,她还以为这里的女子都很保守,估计是呆在家里等人来提亲的呢,原来还可以送花表衷情! 她和十二表白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送花呢?天若情扼腕! 楚红香红着脸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天若情看向莲倾,他说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参加这里的赏莲大会,难道……“莲倾哥哥喜欢上了这里的女孩子?” 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得到他的喜欢?天若情好奇。 “别胡说!”莲倾责备的眼神温柔,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和你红香姐,年底就要成亲了!” “啊?”天若情吃惊得目瞪口呆。 边上的大痴微微笑着,伸手抚了抚自己乱糟糟的胡子,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莲倾要和楚红香成亲的,据莲倾说,五年前他就修书给自己说了这件事,但估计是他炼药的时候把信纸给烧了,不过,红香是他另一个徒弟的女儿,也和自己的孙女一样,况且人品相貌也配得上莲倾,所以他很满意。 天若情惊讶地转过头去看楚红香,却见她低垂着头,娇艳的俏脸上一片灿烂的红霞,竟是十分美艳,完全是一副沉浸爱河的小女儿模样! 红香姐姐喜欢莲倾哥哥?莲倾哥哥真的要和红香姐姐成亲了? 天若情意识到这并非自己幻听,于是心里一紧,赶紧回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樱十二,却见他对自己勾唇一笑,眼里笑意浓浓——没有丝毫强颜欢笑的痕迹! 看来他真的对莲倾哥哥没有感情了!天若情小心地舒出一口气来,然后替莲倾和楚红香欢喜。 只是她疑惑:“那莲倾哥哥还要去参加赏莲大会?” 想起莲倾名为“莲倾”,又是那样的白莲出水一般脱俗的气质,天若情忍不住就笑道:“莲倾哥哥要是真去了,只怕人家赏的就不是彼莲而是此莲了!” 莲倾本来正想说要带她到赏莲大会上好好看看莲花,听得此话,忍不住脸一红,抬起手指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笑骂道:“淘气!” 看似温柔实则有些清冷的莲倾哥哥,刮着她的鼻尖笑骂她淘气?天若情心一暖,又笑道:“谁叫莲倾哥哥你长得实在太美了?” 那些未婚的年轻女子看到,能不动心吗? 边上的樱十二听到此话,不由地侧身,抬手轻轻把玩自己垂到胸前的黑发,潋滟的双眸轻眯斜睨,红唇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天若情轻声问道:“难道我不美吗?” 美!美!天若情一下就看呆了! ------题外话------ 多谢亲wina和亲狄紫珑送的钻钻,多谢亲心雨1980和亲呼呼叫诗诗送的花花,玲给你们来个大么么~ 抱歉今天上传晚了,本来说是中午的~o(>_<)o~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1章 春樱国的十二 樱十二和莲倾,都是一样的容颜绝世,芳华绝代,气质绝佳。 有个词叫做“美男如花,美女似玉”,所以,如果硬要拿花来和樱、莲二人作比,樱十二定是那开得如云似霞、满树烂漫,幽香艳丽的樱花,活得自在,绚丽而又灿烂。 他精致如画的外表下不失潇洒贵气,就像那双眼,眸子黑亮璀璨,长长的睫毛眨动间,深幽潋滟,优美醉人。 而莲倾则是那出水的白莲,冰肌玉骨,洁白晶莹,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谪仙之降世,似仙子之凌波,只是,莲虽美,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莲倾虽然温柔,但这温柔,却只是相对于他的亲人来说,他对其他人,温柔是温柔了,那温柔底下则是不自觉的疏离,就像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眼,看似眼角含情,仔细查之却是清净澄澈,不染世俗尘埃。 这二人,各有各的风华,各有各的魅力,却不能说谁比谁更美,因为原本就不是一样的气质,不是同一类人,如何做比? 樱花的绚丽灿烂好,还是白莲的清华端方好,端看赏花人的喜好罢了! 楚红香喜欢莲倾的端方,因为他是真正的君子,理智而又明智! 天若情喜欢樱十二不经意的洒脱,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纯净得还没有被世俗礼教和风俗污染的“孩子”! 所以,现在的天若情一直盯着那美得如同妖孽的樱十二,直勾勾的就看愣眼了! 莲倾轻咳一声,然后又掩饰性地端起茶杯欲饮。 天若情的眼睛眨了眨,却没有其他反应。 樱十二则大大方方地维持着那个妖孽的姿势,笑吟吟地看着天若情,任由她看得目不转睛,看得眼冒红心。 一旁的大痴此时正在皱着眉,思考着要如何教天若情用毒,于是神游天外。 楚红香一直低着头害羞,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景。 陆欢秀眉微蹙,眼神中忧心忡忡。 龙庭则哭丧着脸,感觉此生和白白嫩嫩的小公子确实无缘。 而身为客人的方熙,早为天若情的行为呆了。 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也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啊,就不知莲丞相他们有什么反应了,于是他睁大眼去看莲倾。 “若情!”莲倾放下茶杯,轻唤一声。 天若情闻声终于回头,然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貌似询问。 而樱十二也回过身,正襟危坐。 见人终于有所反应,莲倾却有些难以启齿了,难道要他告诉她,女孩子不能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 且不说现在若情的身份是一个“小少年”,就算她恢复了女装,这些话也不该他一个做哥哥的来说。 看来,要加紧寻四娘了! 莲倾哥哥叫她,却又不说话,难道他要说的那件事很难以启齿吗?天若情疑惑,然后就眼巴巴地转而盯着他,等着他想清楚了开口。 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得脸红,莲倾只能再次轻咳一声,垂眸,不自然地说道:“吃饭!” 吃饭?天若情眨了眨眼,这不是已经吃过了,都在喝茶了吗? 于是她看着莲倾的目光越加诡异,这莲倾哥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她心虚的时候,也会胡言乱语。 莲倾对她的目光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一旁的樱十二低头,在心里暗自偷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看似温柔却清冷的莲倾,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小东西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他的人,无声无息就帮他报了七年前的一踩之仇! 就在莲倾在天若情的目光中节节败退,只能用喝茶来掩饰尴尬的时候,小三满脸兴奋地走进来,轻声说道:“相爷,我娘来了!” 他在有外人的时候,通常都是叫莲倾为相爷。 莲倾一听,急忙将茶盏往桌上一放,立即站起身来,竟然就要亲自去迎。 一旁的大痴也在他药草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小眼睛中闪过明显的喜色。 天若情刚好奇小三的娘到底长什么样子,而莲倾哥哥又为什么这么激动的时候,一道娇美无限的声音已经在大厅外响起,带笑骂道:“小三你个臭小子,见到老娘来了,竟然屁都不放一个的往屋里就跑!” 莲倾突然有些犹豫,真要把若情交给四娘教导吗? 不过人已经来了,他赶紧迎了出去,并恭敬地唤道:“四娘!” 娇美无限的声音欢喜地应了他一声,随即就跟着莲倾走进厅中。 天若情好奇地看过去,只见红衣如火,仿似一片红云一般的翩然而至,自大厅的入口处走进一个四十左右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人来。 这叫做四娘的中年美妇长得极美,更难得的是年过四十依然丰胸肥臀的,身材保养得十分好,那缠着条红色软鞭的腰身细得盈盈不堪一握,行动间风情万种,年轻时候更不知是个怎样出色的美人儿! “四娘!”大痴也很是欢喜的站起身来,唤她一声。 四娘凝目看到大痴,却甚是激动,随即快步走过来,盈盈下拜道:“就知道您老人家也在这里,所以一听说青……倾儿寻我,四娘就巴巴地赶过来了!” “嗯!”大痴捻着胡子欣慰一笑。 四娘随即转动目光,在厅中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樱十二时,她愣了一愣,好半晌才移开目光,然后不住地打量天若情和方熙。 方熙疑惑地睁大双眼。 天若情则是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四娘的目光于是定在了天若情的身上,却又向莲倾询问道:“哪个是若情?” 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天若情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四娘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莲倾轻笑。 四娘于是向天若情走来,在她愣愣的时候,凑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片刻后,咯咯娇笑起来,并夸赞道:“果然是个长得不错的孩子!” 天若情于是微微羞红了小脸。 却听四娘惊奇地叫道:“竟然还害羞呢!” 天若情大囧,难道不害羞才正常吗? 四娘转身向莲倾道:“你也和你爹一样,总是喜欢害羞!” “四娘!”莲倾凤目中光芒一闪,含笑打断她的话,然后对好奇看过来的天若情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每天都有在蹲马步吗?不如让四娘来教你武功?” 难道说这个四娘是莲倾哥哥特意找来教她武功的?天若情低头,好奇的目光在四娘腰间缠着的鞭子上流连。 不知她学会武功后,能不能抽那个银月? 四娘是个最会察言观色的人,更何况天若情的目光表现得是那么的明显,于是她微微一笑,慢慢解下腰间缠着的红色软鞭,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走到大厅空着的一角,站定。 先是持鞭极为豪气地向众人抱拳行礼一周后,这才双手握拳贴在腰侧,继而抬起向前平伸,振臂,同时拉直鞭身,然后迅速地挥舞起来。 但只见,她步法轻盈,鞭法灵巧,一条红鞭被她舞得既快且急,出没无常,眼到处则鞭到,鞭到处则力至,或劈、或抖、或撩、或扫、或缠,红影过处,鞭影横空,舞至极处时,她翻身腾起,长鞭在空中抖劈出破空声响,一时间,只见红影翻飞,红衣翩然,红鞭狠戾,竟是美得惊人! 众人看得痴迷。 待到鞭收人立,却又静如照水闲花,袅袅婷婷…… “好!” 好半晌后,大厅中才响起大声的叫好声,四娘向樱十二投过来笑盈盈的一眼。 “四娘!”天若情被叫好声惊醒,然后迅速跳起来,眼冒红心地跑过去,拉住四娘长长的袖子,满是崇拜的抬起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您教教我,好不好?” 四娘满脸笑容的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柔声询问,“你能先告诉四娘,你为什么要学鞭法吗?” 她说出理由,会不会被人取笑啊?天若情忸怩了。 “难道这个不能说?”四娘好奇了,她不过看若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所以就想逗逗她而已,难道还真问了个不得了的问题? 莲倾等人也好奇了,于是一起走过来询问道:“这个理由很难说出口吗?” 呃……天若情低头,扭手指。 “真不能说?”樱十二半蹲下身体,好奇地凑过来问她。 真要说? 天若情抬眼看了看莲倾,然后又低头。 “若情能跟莲倾哥哥说说吗?”莲倾也凑过来,微笑。 天若情嘟嘴……算了,被取笑就被取笑吧! 她抬头,大声地说道:“我要拿鞭子抽那个银月!” 樱十二错愕。 莲倾却疑惑:“谁是银月?” “就是前天在山上拿丝带抽你那个啊!”天若情讶异了,难道莲倾哥哥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伤是怎么受的? 莲倾的面色一下凝重起来,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说,前日在山上刺杀我们的那伙人中,那个蒙着脸的女子叫银月?” 樱十二也疑惑的挑眉:“小东西,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那日上山,他本是一时好奇莲倾他们去了哪里,所以就在小东西的身上下了追魂香,然后睡了一个时辰后起床追过去,他到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莲倾“表白”的声音,所以一时兴起就回了句“倾儿终于承认喜欢本公子了”,但等他看清场上的情景,这才发现不妙,那黑衣男子看气场就是个武功高手,还是个用剑的武功高手,所以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他手里拿着的剑上,却不料那人却虚晃一招,使出暗器去杀天若情。 他当时以为刺客的目标是在莲倾身上的,所以就反应慢了一拍,好在那针没伤到她,这也要庆幸那黑衣人并没有在针上抹毒药,因为傻乎乎的小东西竟然伸手去拿那几根银针! 他由此判断出,小东西身上必定有防身的软甲,听说当年的傅家家主曾用巨资饲养了一批天蚕,最后由傅家家主夫人,也就是当时的夏莲国第一美人亲自抽丝纺织,制成了一件天蚕软丝甲,送给了当年最爱到处冒险的大痴上人! 他确定了天若情的身上有软丝甲护身,自然就对她的安危放了心,然后和那黑衣男子打斗起来,哪知道那男子的剑法武功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当时都被逼得出了剑,自然就无暇分心来注意那个后面赶到的蒙面女子。也就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了,更何况,蒙了面看了也不知道她是谁啊,但现在,小东西却说那女子是银月? 樱十二和莲倾的反应终于引起天若情的疑惑了,她讶异的瞪大眼,问道:“你们没看出来,那个女子是银月,拿剑来杀我们的黑衣人头头就是酒楼遇到的那个人吗?”十二当时还勾引过人家呢! 莲倾和樱十二一起摇头,然后互相对看了一眼。 不会吧,难道就她一个人看出来? 她还以为十二和莲倾哥哥早就知道了! 莲倾正准备问一下银月是谁,天若情是怎么认识的,樱十二已经皱起好看的俊眉,思索着问道:“小东西,你是怎么认出他们的?” “看眼睛!”没想到十二他们竟然真的没把人认出来,天若情实在惊讶了,于是迅速说道:“还有眼神!” 院长妈妈说,她能从一个人的眼睛判断出他/她有没有说谎,甚至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因为眼睛是人灵魂的窗户,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秘密。 她对此深信不疑,因为院长妈妈每次都能猜到她想了些什么。 莲倾和樱十二站起身来,然后莲倾看着樱十二,蹙眉说道:“我手下的人查到,那伙人是凌霄宫的杀手!” 凌霄宫?天若情侧起耳朵仔细倾听。 樱十二点了点头,说道:“我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他刚把人派出去查这件事不久,小东西就离家出走了,然后他又把当时派出去的一部分人叫回来帮忙找人,所以当时并没有怎么去查这件事,只知道是凌霄宫的杀手。 天若情抬起脸疑惑的问道:“凌霄宫是专门养杀手的吗?” 樱十二向她解释道:“也不是,他们也做其他的买卖,做杀手的只是一小部分人!” 但这一小部分人,却个个都是杀手中的精英,他们的规矩是一次行动杀不了要杀的人,就不再进行第二次刺杀,并退还给雇主双倍的银两,所以这两天莲倾才可以这么的“悠闲”。 “哦!”天若情舒了口气,拍拍小胸脯有些后怕地说道:“我就说嘛,那个黄三爷一点也不像是个杀手!” 要是是个杀手,她当时的药没有迷倒他,她就遭殃了! “黄三爷?”樱十二疑惑的蹙眉。 “就是那个……”天若情害羞,低垂着小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昨天你看到的,被我揍的那个嘛!” 竟然给十二看到了她这么暴力的一面! “他是凌霄宫的?”樱十二神情有些凝重的询问。 天若情离家出走后,他让手下人两人一组的向不同的方向进行搜索,然后想了想,还是又进屋把这件事告诉了莲倾。 等手下确定天若情离开的方向,并放出烟花联系后,他就带着小三和龙庭几人追了过去,只是当时是夜间,小东西不走大路小路偏偏要走树梢,他们找起人来就花费了不少功夫,又在天若情被马车带走的那片树林里,循着他在林梢的足迹兜了好几个圈子。等最后找到马车行走的车轮印,并顺着一路追下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然后又是一路狂追。 而他也在一晚上的焦急和担忧中,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迷糊的小东西动了心! 然后直到卯时末,他们终于确定已经离马车不远。正在他稍微放下心来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是小东西的惊叫声,他焦急地甩开众人追过去,到地方的时候,却惊愕的看到,小东西动作英勇地从树上跳下来,然后握着小拳头揍地上那几人中的一个。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拐卖人口的贩子,却原来竟是凌霄宫的人! 那他吩咐应四和小三把他们送去官府…… 樱十二迅速抬起头来,显然,莲倾也想到了什么,二人又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叫来小三,一个叫来龙庭,小声地吩咐了些什么。 天若情站在一旁看他们忙活,突然觉得好沮丧,刚才十二和莲倾哥哥的几次对视都好默契啊,为什么她和十二没有这种默契呢?是她太笨了吗? 莲倾转身,对着站在一旁静静候着的四娘一揖到地,恭敬地说道:“四娘,若情……的武功,就麻烦您了……” “行了,行了!”四娘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托起他,笑道:“你这孩子就是礼多,其实你小时候四娘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莲倾俊脸一下飞红!是尴尬的。 “哎,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害羞!”四娘看着莲倾通红的俊脸,忍不住心情愉快的大笑,不过尽管她笑得大声,却一点也不显粗鲁,而是给人一种豪爽大方的感觉。 天若情正好奇四娘难道真给莲倾哥哥换过尿布的时候,却听她又笑道:“不过是逗逗你,你也羞成这样?” “……” 稍晚一些的时候,莲倾和樱十二收到消息,那个黄三和两个手下竟然在昨晚就已经被人杀死在牢房中,杀死他们的人竟然还光明正大的留了血字,说是他们凌霄宫清理门户。 凌霄宫……莲倾和樱十二一起沉吟,只是……莲倾在得知银月两天前还是龙城最大的青楼——群芳阁的花魁的时候,差点从他的沁莲轩冲到樱十二的引华斋找他算账。 他乖巧的妹妹当然不可能自己去逛青楼,一定是樱十二带着去的! 莲倾当时被小三劝住了,只是他当晚又去见了一回四娘。 天若情开始了她忙碌的日子,早上刚起床梳洗完毕用过早饭,就要和方家的小公子方熙一起到大痴那里学习,只是人家方熙学的是医术,她学的是用毒。 学到午时用午饭,午饭后休息一小下要和四娘练鞭法,练到申时末吃晚饭,晚饭过后,要么是四娘拉着她继续练,要么就是她被莲倾叫去,由他亲自教她念书写字。 比如这日,天边不过微白,天若情就被碧琦从床上哄起来,自个迷迷糊糊穿了衣裳,漱洗完毕,就被像是掐准时间到来的大痴抱起,一路向膳厅狂奔,然后她问:“十二呢?” 莲倾答:“十二公子还未起床!” “哦!”她有些恹恹地用过早饭,然后又被大痴抱着狂奔,奔到他所住的院子开始学习,往往是她学习了半个小时哪些毒药有什么效果、使用的时候又该注意些什么后,那个讨厌鬼方熙才会故作优雅的慢慢到来,然后大痴把方熙叫过来,指点了他几句医术上的奥妙后,就叫他给自己讲解一些药草的功效和作用,他则在旁边进行纠正和补充。 什么嘛,这根本真正教的是讨厌鬼方熙,她只是陪读!天若情委屈地扁扁嘴,本来她以前也不是很讨厌方熙的,因为虽然见过几次面,被他冷嘲热讽了两句,送上白眼若干,但到底不太熟,她只当是世人对一个“断袖”的偏见罢了,可那次方熙竟然说她身份不配和他坐在一起,这样一个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天若情记恨了。 天若情记恨的方式就是永远不想见到那个让她记恨的人,可偏偏,方熙小公子最近却经常在她眼前晃荡,她采取无视政策,彻底地当眼前没有这个人,方熙却开始找机会和她说话,套近乎,所以天若情每次只拿眼狠狠地瞪他,然后一句话也不说。 就算要说话也只和大痴一个人说! 好不容易熬到吃午饭的时间,可饭菜却是被送到大痴院子里的,和大痴以及方熙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方熙离开,大痴却还要拉着她指点几句,让她帮忙把药丸装装瓶、草药称称重什么的,这就是午间休息了,然后直到他要开始炼药了,四娘过来,然后又抱起她向她住的院子跑,开始习练鞭法。 首先练习的是如何画“8”字,在四娘的示范过后,她拿着顶端有黄色鞭彩的软鞭,站在场地中央,开始一遍遍的认真画,四娘说,画的时候要注意轨迹,所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全神贯注。 但胖子不是一天吃成的,鞭法不是一天练成的,软鞭不好使,那鞭头又轻,她用尽手腕的力把它挥出去,它却不听使唤,弯成各种乱七八糟的形状还好,最怕的是…… 看,又来了……天若情欲哭无泪。 她被自己挥出去的鞭子返回来,并缠住了手臂,恰好捆个结实,只能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四娘来帮她解。 “哈哈!”边上的四娘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 天若情的小脸慢慢羞红起来,尴尬得无地自容。 四娘好不容易忍住笑,擦着眼泪上前替她解开了,然后又忍不住咯咯娇笑道:“若情啊,人家说这鞭法中的缠字诀最是难练,没想到你第一天就练成了,这几天还使得这么得心应手,哈哈!” 实在太好笑了!特别是小阿呆被自己的鞭子缠住后,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又忍不住郁闷沮丧的样子,更让她觉得好笑。 被取笑了,天若情郁闷的嘟嘟嘴,然后眼珠一转,干脆先不练了,当中场休息。 于是她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下,抬起头好奇地问四娘:“小三和小五真的是双胞胎吗?” 四娘也笑够了,于是扭着纤腰风情万种的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是啊,你别看那两个臭小子现在一副很成熟的样子,小时候可皮了,爬树抓鸟、下河摸鱼的事情可没少做,满山野的乱跑,特别有一次,小五说看见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有好几个大大的鸟蛋,所以拉着小三和他一起去掏,哈哈!” 四娘又大笑起来,然后边笑边道:“那哪里是什么鸟蛋?分明是蛇蛋!” “啊!”天若情瞪大眼,忍不住惊呼一声。 四娘笑:“那还是马上就要孵出的蛇蛋,那两个臭小子为了多分一个蛋,在人家的屋顶上打了起来,结果把人家屋顶给弄塌了!好在那时候他们的轻功已有小成,所以就用轻功跳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嗯?接下来呢?天若情听得入神。 “只是小五运气不好,”四娘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笑意,“他落地的时候崴了脚,手里拿着的两个蛋摔在了地上,结果里面已经成型的两条小蛇就摔了出来,恰恰的摔到了他的面前!” 天若情又啊了一声,然后毛骨悚然地抬手去搓臂上的鸡皮疙瘩。 四娘敛了笑,慢慢说道:“那臭小子从那以后就被吓破了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样东西!” 怕蛇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天若情抖了抖身子,怯怯地想,她就连听四娘说起这个都怕得不得了。 四娘又道:“我曾经有一次捉了几条毒蛇来,泡了药酒,端给那臭小子喝,也好让他练练胆,结果他那次竟被吓得当晚就生了病,病了好几天才痊愈!” “……” 四娘啊,你确定自己是准备给他练练胆,不是继续把他吓破胆么? 天若情突然觉得小五好可怜啊。 不过说到这里,她倒是又想起来自己先前是准备问些什么的。 “四娘!”天若情扯了扯四娘的衣袖,然后抬起脸万分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小三要叫小三,小五要叫小五?”难道小三排行第三?那身为双胞胎弟弟的小五不是该叫小四吗? 天若情问得有些迷糊,四娘却是个聪明的,当即就明白了她真正的意思,于是就笑道:“除开我和我那死鬼夫君,小三就是我们家第三个人口,所以当时为了好叫,就给他取名小三,至于小五……他娘叫四娘,小名四儿,他当然不能叫小四了!” 原来竟是这样,天若情有些发愣。 实在是答案太超乎想象了,她原本还以为小三和小五或许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的,没想到“小四”在这里! 四娘想起自己的死鬼夫君,忍不住有些黯然,但在天若情这个小辈面前,她却是不好表现出来的,于是又拉了天若情练鞭法,天若情却可怜兮兮的拉着她衣袖说道:“四娘,要不你让我再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十二,再回来和你继续练,好不好?” 呜呜……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十二的面了,现在突然想得紧。 可是四娘哪会让她如愿呢?想起莲倾的请求,她一把拉住天若情,笑道:“若情啊,你要是不再让鞭子把自己缠住,四娘就让你好好休息!” 天若情沮丧地垮下小脸。 四娘见了不忍,于是认真给她讲解鞭法的要领,“你挥鞭子的时候,不要用小臂来挥鞭,而是要把手伸长,用身体的力量来挥鞭……” 于是天若情继续苦哈哈地练习,只是接下来还是被自己的鞭子又缠住好几回。 晚饭自然是在四娘的院子里吃的,刚吃过晚饭,莲倾就亲自过来找她,然后牵着她的手到沁莲轩,跟她说会话后,开始手把手教她练习书法。 直到很晚被莲倾送回清芳阁,天若情正要提起精神去找樱十二,又被碧琦拉住,说要给她讲故事,她整整一天没有和人说话了,很可怜。 天若情不忍,自从知道自己任性的一次出走,导致碧琦在莲倾哥哥的沁莲轩外跪了整整一夜,把膝盖都伤到后,她就不忍拒绝碧琦的这种小请求。 可是故事讲完后,天若情已经困得上眼皮挨下眼皮,只能洗洗睡了,就连马步也没精神再蹲。 整整一天,不,是这整整几天,她都没有任何机会见到樱十二的丝毫踪影。 不过,今夜注定是不同的。 就在天若情倒在床上呈大字睡着,碧琦和在外间守夜的丫鬟也忍不住歪在榻上打盹的时候,一道黑影轻飘飘的潜入天若情的卧房,并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她连人带薄被的抱走了! 天若情是因为呼吸有些困难才醒过来的,她刚醒过来,那只捏着她鼻子的手迅速移开后,一阵熟悉的清香就飘进了她的鼻子。 天若情一呆,随即大喜,兴奋叫道:“十二!” “是我!”樱十二的脸在朦朦的月色中迅速凑过来,然后看着她瞪得圆溜溜的满是兴奋的大眼睛,轻声含笑问道:“你想我没啊,小东西?” “想,想!”天若情赶紧点头,然后又有些害羞,她把小脑袋往樱十二的胸口钻了钻,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她竟然是裹在被子里被樱十二抱在怀里的! 想起自己被子底下只着一身单薄中衣的身体,天若情的小脸一下爆红。 不过樱十二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抱着她在高高的屋顶上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天边朦胧的半弯残月,俊美贵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半晌,这才低下头,满脸温柔的含笑说道:“公子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也很想你!” 十二这是在和她……他竟然说想她?天若情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实在太不真实了,不由得愣愣的,彻底呆住了。 “呵!”樱十二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那胸膛也随之微微震动,显得极为开心。 今夜的十二,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抱着她出来,难道是来赏月的? 天若情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听得樱十二轻声说道:“我们来赏月吧!” 真的是赏月?天若情抬头看着天边昏昏的月牙,小脸纠结了。 不过能和十二半夜爬到屋顶赏月,还是很浪漫的,尤其是在十二吹着冷风,她被裹在被子里的情况下。 院长妈妈说,浪漫啊,就是在没吃饱、没穿暖的情况下,和那个人在一起,也可以穷开心,因为他会护着你……十二真是太浪漫了!天若情眼冒红心。 樱十二说:“虽然也知道这月亮总是长得一样的,但不知为何,还是觉得自己家乡的月亮比较圆,比较大!” 这句话过了好久才飘到天若情的耳朵里,随即她又愣住了,十二这是在和她谈自己的事情吗? 反应过来的天若情,不由有些兴奋,立即就问道:“十二,你的家乡在哪里?” “我的家乡?”樱十二抬头看着天边,声音幽幽地说道:“在夏莲国以东,那个四季都有鲜花,春天更是百花盛放的地方!” 哇!十二好有诗意啊,天若情眼里忍不住又冒出更多的红心。 不过,这么说,十二不是夏莲国的?天若情想起楚红香和她说的那些话,于是惊讶的问道:“你是春樱国的?” 春樱国就春樱国吧,反正她也不是夏莲国的。 樱十二低头,问:“小东西,你是不是以为我很穷?” 呃……说实话会不会伤了十二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啊?天若情犹豫了。 “呵!”樱十二又是一阵轻笑,声音里好不愉快地说道:“我可比你莲倾哥哥有钱多了!” 骗人! 说谎的不是好孩子!天若情瞪大眼睛指责。 “是真的!”樱十二笑:“我家的银子啊,就算养你和你莲倾哥哥,再加上大痴前辈、四娘、小三、碧琦他们,顿顿让你们吃山珍海味,天天让你们穿绫罗绸缎,也几辈子都用不完!” 不会是真的吧?天若情半信半疑。 樱十二看着她还有些怀疑的闪亮眸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才继续说道:“而且我虽然是我爹的第十二个孩子,却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事业和财产最可能的继承人!” 不会吧?那十二没有如何哥哥,就只有十一个姐姐? 他妈妈也太会生了! 如果天若情不是亲眼见过樱十二的胸肌,或许她会怀疑,说不定十二也是个女的啊,是他妈妈为了家族财产的继承或是为了宽他爸爸的心,所以把女儿当成儿子养的。 电视剧《武十郎》里不就是这么演的吗? 嗯,扯远了。 总之事实和想象相去太远,天若情听到樱十二所说的话后,又愣住了。 然后可能是今夜的月色正好,正适合怀想心事,樱十二继续说道:“我是我爹娘唯一的儿子,所以他们虽然对我很娇宠,也要求十分的严格,好在我小时候就很聪明,所以他们很欣慰。只是,当我长大后,我明白了许多事情……” 明白了什么事情?天若情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 樱十二却没再说这个,反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的想法逐渐和我爹娘的相左,他们要我继承家业财产,可我志不在此,反而更喜欢一个人天涯海角的游荡,甚至认为那个位子只要在家族中找一个厉害的人来坐就可以了,可是我爹娘却不愿意!” 哎,看来有亲爹亲妈也不见得很好,他们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天若情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我爹娘见我实在惫懒,所以终于决定退而求其次!” 做什么?天若情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樱十二无限苦恼地说道:“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给我塞各种各样的女人,我那几个姐姐也是……” 天若情立刻觉得浑身冰凉,然后不自觉地握紧了小拳头。 她的十二,已经被别的女人玷污了吗? 樱十二叹了口气,慢慢说道:“我当然不愿意,即使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想让我和其中一个或几个女子生下继承人,然后我就自由了,我也不愿意!” 天若情的心潮一下激动,然后开心起来,就是嘛,怎么可以把自己当成生小孩的工具呢? 樱十二突然十分畅快的笑道:“于是我就逃家了!” 啊? “要生继承人,让他们自己生去!”樱十二十分无赖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孩子的!” 天若情先是大喜,随即又伤心起来,十二喜欢的是男人,当然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小孩…… 她想起他先前所说的话,就不知十二的性向是天生的呢,还是被他妈送的那些女人吓成这样的?难道那些女人很恐怖? 樱十二故事说完了,就在天若情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然后笑道:“现在我先送你回去,等莲花节的时候,再送你一样东西!” 送什么啊?天若情好奇得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就连被亲了也来不及害羞,就赶紧拉住他的袖子询问,樱十二却神秘的笑笑,然后不发一语地把她送回去了。 不过好在,莲花节很快就到来了! ------题外话------ 多谢亲青墨舞端本人送的花花,墨墨,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2章 为什么要阻止 每年的六月二十六,就是夏莲国的开国国君定下的既定相亲节日――莲花节! 夏莲国以莲为名,国中最尊贵的自然就是莲花。(..info)所以每年的这一天,各个城镇都会举办一场赏莲大会。单身的年轻男女往往会带着自己亲手栽种的莲花赴会,遇到喜欢的异性,就把莲花送给对方,只要对方肯收下,就意味着亲事可成,双方父母都不得干预,否则将按违背律法处置。 当然,最后还是要由男方的亲友上门提亲的! 莲倾借养伤为名,早早的快马报给夏莲国国君请了病假,然后留下来参加龙城这一年的莲花节,一是为了逃避回国都后可能面临的被那些人在婚事上的算计,因为前年他就被人算计得差点收下了一个女子的莲花,所以去年才会带楚红香去参加,二是他准备带天若情去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最具夏莲国特色的盛大节日,因为他能看出她对这里一切风俗的陌生和好奇,而回到国都后,他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天若情自然不会知道莲倾的这些考量,就像她被莲倾和大痴等人找各种借口阻止,让她和樱十二已经八、九天没“见面”了,却还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一样。 她一直眼巴巴地盼着六月二十六这天的到来,因为她记得四天前的晚上,也就是樱十二第一次抱着她出来赏月的时候,他说要在这天送她东西的。 到底要送她什么?天若情实在好奇。 虽然这几晚她都有和十二一起到屋顶赏月,可每每提及此事,十二都是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不但没给她解惑,反而完全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而今天终于到了六月二十六! 龙城作为夏莲国二十六城中能排的上前五的繁华城市,今年的赏莲大会和往年一样,由城主亲自主持,并且在一个月前就忙活开了,放出消息说要给城民一个不一样的节日,这更让从小三口中闻听此事的天若情期待不已。 由于是莲花节到了,所以这天天若情不用跟大痴学用毒,也不用跟四娘学鞭法,她难得任性的赖了床,准备把最近几天落下的睡眠都补回来,没办法,最近都是寅时末起的床,亥时初睡的觉,睡到一半还要起来和十二浪漫,可把她累惨了! 虽然好像她除了第一天外,剩下的几个晚上都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樱十二抱着上屋顶,然后说不了几句话就在他怀里又睡得迷迷糊糊的,连什么时候被送回去的都不知道…… 碧琦膝盖上的伤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也完全好了,她听莲倾的吩咐来叫天若情起床,却在看到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时,有些不忍心了。.info[] 可是再不忍心也还是要叫的,于是碧琦走近,凑到天若情耳边,轻声唤道:“小少爷,起床了!” ……声音太小,天若情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碧琦提高声调,“小少爷,起床了!” ……天若情眉毛微微抖动,随即恢复正常,继续睡。 碧琦再次提高声调,“赏莲大会开始了!” ……天若情翻了个身朝里,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句,“好吵!” “……”碧琦再接再厉,于是再次凑到她耳边,大声说道:“公子来了!” 天若情微蹙着细细的眉头,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并动作迟缓的把头转向外侧……碧琦心中一喜,正待说话,随即就惊愕地看到,那还有一道细缝的眼睛在看了她一眼后,又慢慢的阖上了,红菱般的小嘴还委屈地扁了扁。 “……”碧琦决定使出杀手锏,“樱十二公子来了!” 咦,怎么没反应? 正在碧琦疑惑,难道这也不管用了的时候,天若情突然迅速睁开眼睛。 “十二在哪里?”她有些慌乱的从床上一下坐起,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地瞟向门口的方向,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 “……”碧琦为自家相爷默哀。 终于被叫醒的天若情随即就意识到,这只是碧琦哄她起床的伎俩,不由满是失落地瞪了她一眼。 碧琦最近常用这招来叫她起床,偏偏她每次都傻乎乎地中了招。 可恶,竟然欺骗她的感情! 天若情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过去,惹得碧琦低头,暗自偷笑。 既然醒了,哪有可能继续再睡?天若情穿着一身雪白中衣下床,就要去拿床前的屏风上挂着的衣裳。 碧琦先她一步,把衣衫取了过来,抖开,准备给她着衣。 天若情羞涩地低头,脸红红的,小声说道:“我自己来!” 好吧!碧琦将衣裳递给她,顺便瞟了一眼那背过身去的单薄小身板儿,虽然小胸膛平平的,人也不高,不过腰很细,臀也很翘,皮肤很好。 即使年纪尚幼,却已不难看出,那五官小巧秀气之余,也十分的可爱讨喜,尤其是那双天真明媚的大眼睛,十分动人。 就是不知这个迷糊迟钝的“小少爷”,什么时候才会晓得自己的伪装不是很成功呢? 看在她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瞒着自己,甚至脸红得支支吾吾拿“男女授受不亲”来做借口,很是辛苦、一直提心吊胆的份上,她还是不要拆穿好了。 天若情背过身去,很快就穿好了衣裳,然后就是洗漱,再然后被碧琦硬拉着按坐在铜镜前,给她梳了个贵气又可爱的小公子发型,扎上银白嵌了粉色珍珠的发带。 一切完毕,碧琦捧着天若情眼神飘忽的红红小脸仔细端详片刻,终于满意,果然这样一打扮,就完全像是一个富贵人家天真不解世事的粉嫩小公子了! 天若情出去的时候,莲倾正坐在外间的一张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莲倾哥哥!”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地跑上前一步,向他打招呼。 莲倾带着笑意的温柔目光在她身上大致的打量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另一边。 天若情感觉到另一道熟悉的目光,于是回头,然后惊喜。 “十二!”她高兴地冲到另一边,然后满脸喜气地问道:“你要送我东西了吗?” 她身后的莲倾脸上笑容有些僵住,然后蹙着眉头看了樱十二一眼。 不过当事的两人好像都没什么自觉。 “小没良心的!”樱十二故作哀怨地横了天若情一眼,这才把手里捧着的一杯热茶放到旁边的木几上,含笑回头道:“咱们这么久没见,你却一见面就问我要东西?” 这么久没见?天若情疑惑,咱们昨晚不是才见过吗?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十二,你不想送我东西了吗?”天若情可怜兮兮的询问。 呜呜……她期待了好久,不是为了要收到礼物,而是因为十二又要送她东西了啊! 迷糊的小东西竟然不入套,反而抓错了重点,樱十二有些无语。 为什么他每次想在小东西面前耍点小阴谋,都总要以失败告终呢? 咦,不会小东西才是那个最擅于扮猪吃老虎的人吧? 怀疑的眼神对上可怜兮兮的明亮大眼睛,樱十二随即败下阵来,俊美的容颜上浮起一个迷人的微笑,“怎么可能不送呢?” 算了,还是先不明目张胆的打击莲倾了,说不定以后真是一家人呢。 虽然估计他已经有所怀疑,并受到不小的打击了! 樱十二好心情的转过头,示意站在他椅子后面的陆欢把东西送上。 天若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陆欢手里捧着的、红绸布铺底的长方形托盘上,摆放着一样东西――通体粉红,顶端却有一抹亮眼的绯色,竟是一条十分漂亮的小软鞭! 天若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三、两步冲过去拿起,然后就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一直端详,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要跟樱十二说一声谢谢。 像上次十二送她小兔子,她到第二天才记得要道谢! “谢谢你,十二!”天若情捧着软鞭,蹬蹬蹬跑到樱十二身前,郑重向他道谢。 “还喜欢吗?”樱十二含笑问她。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天若情忙不迭点头,兴奋得小脸一直红扑扑的,十分诱人。 这么漂亮的鞭子,拿在手里又是那么的合适,她甚至都迫不及待的想舞一遍了,只是她才学了鞭法没几天,现在还很容易就把自己给缠起来,还是不要在十二面前丢脸了。 不过,十二是怎么想起要送她软鞭的?还是她那么喜欢的颜色。 樱十二正待继续问她,喜欢怎么不干脆舞一遍给他看看呢,那边厢的莲倾蹙了蹙眉,又蹙了蹙眉,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若情,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能收!” 若情看不出来,他为官几年,八岁以前又在富可倾城敌国的家中耳熏目染,自然是识货的,樱十二送的那条软鞭,先不提那精美漂亮的造型,其整条鞭身都是他身上穿的那种天云锦制成的,但鞭身紧实,也不知用了多少布料,顶端的绯色鞭彩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鸟的羽毛,纤弱细长、天然的绯色,而颜色稍深的鞭把顶端镶嵌的那只小圆环,却是用比黄金更贵的乌金制成的,奢华而又低调。 仅这么一条鞭子,估计都能花去他一年的俸禄! “为什么?”天若情疑惑的转过头。 是啊,为什么?樱十二嘴角含笑,也故作不解的去看莲倾,本公子送东西给自己的人,为什么要阻止呢? ------题外话------ 非常抱歉啊,亲们,字数太少。 玲赶着上传,因为昨晚到现在,窗外一直雷鸣电闪加暴雨的,实在是不敢开电脑码字。 原本要万更的,泪奔! 如果今天下午不能二更的话,那玲明天早早更新,么么各位亲~请见谅!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082章 大家这边请了 为什么? 若情是想问自己,她为什么不能收下樱十二送的鞭子吧? 果然是个迷糊迟钝的小家伙。 莲倾却忍不住想要微笑起来,因为,她越是迟钝迷糊,就越是不用去计较这尔虞我诈的人心,也就不用像他一样,对这世故人情看得通透,然后不自觉地疏离! 只是,当他看到樱十二也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时,却不由微微气结。 若情不明白,那是因为她心思纯净,不太解人情世故,但是你一个在波橘云诡的皇室中活得风生水起的太子殿下,也不懂这其中道理吗? 但莲倾又不能明说。 一个男子主动送未婚女子东西,总有些私相授受的暧昧。他不想让天若情收下樱十二送的东西,自然就是不想让她和樱十二有更多的牵连,尤其是在不久的将来,他总是要找机会认回若情的,到时候她恢复了女儿身,却被人知道曾经和春樱国的太子殿下牵扯不清,那不是非得嫁给樱十二不可了吗? 他如何忍心? 莲倾不知道以樱十二的聪明,他到底知道了自己多少事情。 他只知道,自从第一次见到若情,并机缘巧合地认出她是自己的妹妹后,樱十二就好像看出了些什么,然后一直很主动的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来。 若不是樱十二肯主动的带着若情住进丞相府,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机会和若情相处,最终让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当做义兄。而反之,当初若是樱十二一时念起带着若情远远的走开,他甚至可能连和若情再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如今这样真正像是兄妹一般的相处了。 就算不想和樱十二有太多牵扯,莲倾也得承认,他帮了自己大忙! 所以莲倾一直告诉自己,要多对樱十二容忍,就算他利用自己来逃避婚事,就算他一直顶着那张很是欠扁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就算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在过去的一年里,派手下人刺杀了他大大小小共十余次…… 但是现在……他不是已经让他和若情八、九天没见了吗?这樱十二又是为何要送东西,而若情却是一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又要找个什么理由来说服若情呢? 这些念头在莲倾的脑海中转动,不过只在一瞬间的功夫,而他也随即想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于是微笑,“若情,十二公子的礼物太贵重了,你收下之后,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还这个人情呢?” 要想让他们以后没有任何牵扯,那就最好连财、物上的纠葛也不要有! “原来如此!”天若情听了莲倾的话后,不由恍然大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莲倾凤眼一亮,微笑着就准备好好赞她几句,却听她又兴奋地说道:“十二,你先等等,等我想好了,再给你回礼!” “……”果然是个小阿呆! “呵呵!” 樱十二却是忍不住愉悦的弯起红唇,轻笑出声,但随即,他就敛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等你!” 为了能把十二送给她的东西贴身携带,天若情学了一回四娘,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飞快跑回里间,然后对着铜镜,把粉红的软鞭紧紧地缠在自己纤细的腰身上。 银白的腰带上加了整整一圈粉红……嗯,好像还蛮漂亮的!她在铜镜前有些小得意地转了个身,又仔细的看啊看,终于满意地点头。 由于记挂着要去参加赏莲大会,所以天若情吃饭的速度非常快,莲倾怕她等下饿着,让碧琦拿点心盒子又装了一盒刚做好的点心带走。 除了要在药房炼药的大痴,说自己已经老了的四娘,以及那十几个被留下来看家护院的护卫外,其余一行人,包括楚红香、蓝鸢和方熙,一齐准备出门。 其中,樱十二和莲倾竟然一人弄了一顶帷帽,交给小三和龙庭带上。 面对天若情好奇的目光,樱十二解释道,这是因为等下不希望被人胡乱送花,所以他要把自己的花容月貌遮起来! “……” 莲倾黑线,天若情星星眼,有人低头偷笑。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站在二辆华丽马车前候人的方寻。 龙城离白鹭城不远,所以方家在这里也有产业,而且由于十三年前傅家灭门,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陈家又没在这里发展,所以方家在这里还颇有实力,方寻最近一直在龙城和白鹭城之间来回奔波,过不了几天就和众人见上一次,所以大家都很熟了。 既然都很熟了,自然就不会客套,楚红香、蓝鸢以及碧琦坐一车,樱十二、莲倾和方家兄弟等坐一车。楚红香临上车时转过头来对着天若情红唇微微动了动,但到底没说什么,碧琦也是如此,有些想和天若情坐一辆马车,却终是没开口。 天若情刚一上车就被莲倾不动声色的拉到了身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而她对面的,就是随她之后上车的樱十二。 而莲倾的下首,依次是小三、小五,樱十二的下首,则是方寻、方熙、陆欢、龙庭。 方寻刚上车时,看到樱十二、莲倾和天若情三人所坐的位置,目中快速闪过些什么,随即神态自若地和莲、樱二人交谈起来,间或和颜悦色地跟天若情说上几句。 莲倾微微笑着,似是和方寻聊得极为投机,樱十二却每每但笑不语,倒是一直盯着天若情看,看得她小脸羞红,头都快低到胸口去了。 不过羞归羞,她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 十二不仅亲了她,带她看月亮,还送她礼物,又这样热情地盯着她看,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开始喜欢她了呢? 天若情满怀激动地想,等十二深深的喜欢上她了,她就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性别,然后把十二的性向完全纠正过来,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生几个可爱的宝宝,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呀,她怎么就想到了生宝宝呢? 好害羞! 天若情忍不住又朝樱十二偷偷瞄了好几眼。 方熙一上马车就盯着天若情看,然后蹙着清秀的眉毛有些失落。 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正乔装成哥哥的书童,和哥哥一起赶往陈家招亲,因为他们的爹死得早,这些年来全靠娘亲的辛苦操持,才使方家不致完全没落下去,但已经是外强中干了,所以哥哥就想通过和另外几家联姻,把快没落的方家重振。 他一路上都在替哥哥不值,因为年已二十却连个通房小妾都没有的哥哥,竟然要娶一个和他同年的、还痴恋着别的男人的女子为妻,虽然那个男人是他哥哥一直挂在嘴边赞不绝口的一国丞相! 他脾气本来就很执拗,又一直为哥哥抱不平,所以在初次遇到樱十二和天若情的时候,看见他们“眉来眼去”的不回答哥哥的问话,就对他们产生了不良的印象,于是在哥哥叫他试吃叫花鸡的时候,故意露了一手漂亮的刀法。 而后,他知道那个俊美得简直妖孽的绯衣男子叫做樱十二,那个据说不爱红妆爱蓝颜的、倾慕着陈家小姐所倾慕的莲丞相的妖男樱十二! 所以他就对跟在“妖男”身边,还跟他眉来眼去的天若情讨厌了。 以为“他”是樱十二的男宠,所以就每次见面都不给好脸色。 甚至那次在酒楼还翻了脸。 哪知道,“他”却是师叔祖的孙子,莲倾丞相的义弟,哥哥还说“他”是个很讨喜的孩子。 他一直对哥哥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哥哥看人的眼光极准,在三皇子拉拢他们的时候,哥哥就和他说,三皇子志大才疏,又心胸狭窄,可以虚以委蛇,却不能走太近,他那次没听,结果巴巴地去了酒楼,偏偏遇到三皇子被神秘的黑衣人痛揍……然后他去探望卧病在床的三皇子,却一个不小心把哥哥早就准备拒绝他拉拢的话说了,结果当晚回到住处后,就被几个蒙面人刺杀,最后查出是三皇子下的手! 他想找个机会和这个天若情交好,因为经过这八、九天的相处,他看出“他”不仅性情纯真,而且还乖巧惹人疼,他们的年龄相差不大,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只是,“他”为什么就是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呢? 这边厢的小五也在发呆,因为他一直在想他娘昨晚跟他说的话。他娘说,如果若情小少爷其实是个小小姐,问他会不会喜欢。 可是,即使若情小少爷其实是个小小姐,“她”喜欢的也是樱十二公子吧,尽管不想承认,可樱十二公子能和他们相爷分庭抗礼,平分秋色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哪能跟相爷那般的人物相比? 一众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思虑,但也有人似乎什么都没想,像小三,一直笑嘻嘻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小心捡了宝。 陆欢低眉垂眼,似老僧入定。 反倒是龙庭,一直抱着天若情和樱十二的定情小兔子逗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就在莲倾对樱十二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对天若情传情而蹙眉、蹙眉、再蹙眉,却偏偏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的时候,马车在龙城以西的月牙湖停了下来。 临下马车的时候,莲倾和樱十二分别从小三和龙庭的手中接过帷帽戴上,把绝色的容颜遮了个结结实实! 天若情站在高高的车辕上准备往下跳,面前却同时伸出来两双手,她愣了愣,然后抓住莲倾的手让他扶下来,站定之后放开,羞红着小脸主动拉起樱十二的手往前走。 “师兄!”下了马车后自己走过来的楚红香羞涩地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莲倾。 “走吧!”莲倾微笑,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 由于他们到达月牙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午时,湖边已有不少年轻的男女候在那里了,他们大多和同性三五成群、四六一伙地聚在一起,或在柳枝底下,或在树影之间,大声或小声地交谈着些什么,也有的彼此默默相看。衣着也是有贫有富,贫者麻衣布裙,富者绫罗绸缎,没钱的拿着帕子擦汗,有钱的让丫鬟小厮打着伞,旁边再来一个专门扇凉的…… 但,尽管贫者和富者的壁垒分明,男子和女子之间隔着老远,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面带笑容,脚底或是怀里放着一盆盆栽的莲花! 天若情惊讶地看着有些人把开得正好的、各种娇艳的盆栽莲花抱在怀里,小嘴张得都快合不上了。 虽然花很漂亮,但是,他们就不累么? 走在她旁边的樱十二似乎了解了她的心声,于是向她解释道:“这花不仅仅是拿来送人的,夏莲国的百姓以养莲为尊,所以几乎人人都学了一手养莲花的好手艺,在赏莲大会的时候,看见喜欢的人可以把自己抱来的莲花送给他,而不送也可以,等晚饭过后,这些盆栽莲花都会被送到同一处让人品、赏,并从其中选出最好的十二盆,由城主亲自给予奖赏!” 原来这样才是赏莲大会,天若情终于明白了,那抱着的不是花,有可能是银子,于是她问:“送了人的莲花,如果被选出来了,奖赏归谁的?” “自然是当前拥有花的人!”樱十二撇撇嘴笑道:“所以有心上人的,往往都会拼了命的养莲花,就为了养得更漂亮点,送人的时候不会被拒绝!” 原来如此,天若情又是恍然大悟。(..info) 走在他们身后的碧琦却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樱公子你不要误导我们家小少爷!” 怎么经他一说,那些收下花的人全都变成势利鬼了? “咦?难道不是这样?”樱十二貌似很讶异地回头。 碧琦道:“如樱公子所说,既然他们都是为了奖赏,那这世间难道就没有真情了吗?” 这人老是拐骗她们家的小少爷,偏偏小少爷又是个顶好拐骗的,实在是气不过,所以碧琦挖了个坑,准备等樱十二自己往下跳,如果他说世间还是有真情的,则说明他先前说错了,的确在误导小少爷。如果他说世间没有真情,小少爷想必也会对他心生隔阂吧! 樱十二笑,“原来是我错了,这世间还是有真情的!” 他如此一说,碧琦一愣之后,反而觉得无趣,于是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樱十二拉起天若情的手继续顺着湖边走,一边走一边给她灌输一些常识,那就是―― “咱们春樱国也有和莲花节相似的节日,叫做樱桃花节,是在每年的三月十五举行。在那一天,彼此喜欢的男女就可以在早上相约着去给繁花盛放的樱桃树浇水,然后中午赏樱桃花,傍晚把蜜蜂放到樱桃林里去。” “?”放蜜蜂,做什么? 樱十二笑,“然后再等上大约一个半月,就有又香又甜的樱桃可以吃了!” “那春樱国是不是有很多樱桃?”天若情眼睛发亮,她也喜欢吃樱桃! “四国之中,春樱国最适合种樱桃!”樱十二不动声色地拐骗道:“春樱国的樱桃不仅数目多、品种齐全,还熟得极早,要不明年春天我们回去摘樱桃?” “好啊!”天若情忙不迭兴奋地点头。又大又红的樱桃,一定很好吃,还是和十二一起摘的,想起来就高兴。 提着点心盒子跟在他们身后的碧琦却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少爷啊,你这也太好拐骗了,竟然为了几颗樱桃就把自己卖了?碧琦想哭了。 她还不知道天若情跟樱十二签了卖身契的事,那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门去给人拐骗的,樱十二连半颗樱桃的代价都没付! 天若情点头答应后,心里甜滋滋地,她怎么就觉得十二越来越温柔,有向莲倾哥哥发展的趋势了呢? 嗯,既然夏莲国有莲花节,春樱国有樱桃花节,那秋枫国和冬雪国,是不是也有相同的节日呢? 樱十二答道,秋枫国有枫叶节,是在每年的九月初九,那时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秋枫国的百姓就会带着吃食登高赏红枫,彼此有意的男女,就在枫叶上题诗作画或是在手绢上绣上跟枫叶有关的东西,互相传情。 而冬雪国则是冰雕节,冰雕节会持续很长时间,从每年的十二月初八到十二月二十八,男女老少用冰作为主要材料来雕刻东西,大多是在歌颂神明的恩赐,让他们又安全地度过了一冬,而在十二月二十八这天,互相喜欢的男女也可以把自己亲手制作的冰雕送给对方。 都好浪漫啊,天若情听着就眼冒红心了。 樱十二借机又道:“我们可以先去秋枫国赏红枫,再去冬雪国看冰雕,最后回春樱国摘樱桃!” 天若情兴奋地点头过后,这才有些犹豫了,难道说,她就要和莲倾哥哥分别了吗? 好不舍啊! 碧琦怒视樱十二,只是樱十二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注意到她。 正在樱十二含笑心情大好,天若情蹙着细眉微微犹豫不决的时候,前头人多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叱:“拿下!” 几人,包括走在天若情他们身后稍远一些的莲倾等人都一齐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得人群分开处,露出当中极为显眼的几道身影来。 左边的,是一个打着折扇,着天青色衣裳的男子,修眉、长目,高鼻、薄唇,仅是一个侧面就看得出他长相十分的俊美,那风流勾魂的眉眼间笑意盈盈,更是勾得一旁的大姑娘、小姑娘们羞红着脸不住偷看。 他身后除了两个佩剑的黑衣护卫外,还跟着一朱一碧两个此时正在嘟着嘴大发娇嗔的美人。 天若情立刻就认出他来,随即幸灾乐祸,不会是那两个蛮横的美女又惹祸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去看右边,却一下惊呆了。 右边站的人也很惹眼,四个穿着相同样式的白衣、容貌秀美、身材曼妙却手持长剑的妙龄女子之间,站了一个穿着银白素衣,身材比几个妙龄女郎更曼妙,且修长婀娜别有风姿的年轻女子,只是她面上罩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淡淡的眉,一双秋水横波的目,此时正眼含冷霜,含威带煞地盯着对面的风三,那气质,柔弱冰冷中,竟有一股天生的尊贵和威仪! 这女子,竟是他们来龙城的路上,遇到的冬雪国的那个“妹妹”,就是不知她的哥哥何在? 天若情讶异地瞪大眼睛往她们周围仔细搜索,却没看到那个哥哥,倒是发现了还有四个和女子身侧几个姑娘相同打扮的女郎,正拿着出鞘的长剑围在风三等人周围,应该是听了面纱女子的吩咐上前拿人,却又不忍心下手? 天若情在想,会不会是那几个女子见风三长得还算好看,所以下不了手了吧? 樱十二等人却看出,那是因为风三等人的神态太过悠闲,太有高手风范了,所以那几个女子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在那里和他们僵持。 由此推断,她们不定还有后援。 这边的一行人刚打定了主意要看热闹,那边的对白就开始了。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风三,他动作优雅地摇着手中折扇,摇出一片桃花朵朵,一片风流醉人之后,对那银白素衣的女子讶异地挑眉问道:“姑娘,我好心送你莲花,你为什么吩咐人把我拿下?” 他脚下果然有一盆开得袅袅婷婷的雪白莲花。 银白素衣的女子不答,反倒是她身前的一个女郎当即就“呸”了一声,十分鄙视和不屑地高声骂道:“不过是个风流子,浪荡儿,带着两房小妾还敢来给我们小姐送花?你跪下来给她舔鞋都不配!” 这女子的话忒毒,不仅风三当场就变了脸色,樱十二等人也是暗暗咂舌,倒是天若情却听得高兴起来,对那银白衣衫的女子印象也大好! 被人骂作小妾,碧、朱两个女子的俏脸一下涨得通红,然后又是发白,最后变成铁青,碧衣女子当先反应过来,却是指着银白素衣的女子冷声骂道:“藏头露尾的,必定是个丑八怪,我们家的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恨呐,丈夫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看见人家女子气质出众,竟然从手下那里取了一盆花就上去搭话了,她本来也是口才极为伶俐的,因为理亏和心有不甘,竟然半点都发挥不出来。 不过以她和朱颖的家世,这女子就算入门,也注定要给她们做小伏低,却也不用急在这时修理她! 但须知年轻的女子最恨别人说她丑,碧衣女子这样一骂,已经很是狠毒了。 哪知这回那银白衣衫的女子目中倒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然后她身前的女郎也气定神闲了,斜眼看着碧衣女子咯咯笑道:“凭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来和我们家小姐谈美丑?” 她话中之意,自己家的小姐不但不是个丑八怪,反而比碧衣女子美貌多了! 风三本来还在生气,一听此话,当即就把眼底的气愤收了,看着那银白衣衫的女子笑道:“看来姑娘是对风某有所误会……” 银白衣衫的女子似是连看他一眼都嫌脏,于是微微偏过头去,那先前骂架的女郎就上前一步,指着风三的鼻子大笑着骂道:“你是什么狗东西,也值得我们家小姐误会?” 好刁钻毒辣的嘴! 这回连天若情也在感叹了,感叹之余,她又觉得好崇拜啊,要是自己也有这口才,上次就可以骂得那银月落荒而逃了! 樱十二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本公子骂人比她厉害!” 天若情的星星眼立即转向他。 莲倾在后面轻咳一声。 那边的风三这回终于忍不住动气了,他俊脸一沉,然后高声吩咐道:“这几个女子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给我拿下!”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整齐的回应声,“是!” 那疑似看热闹的人群中,当即就无声无息地走出来二十余人,动作迅速地从身上各处掏出兵器,把一干女子围在中间。 真正看热闹的人见到如此情景,却是大多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纷纷向后退去,却又忍不住想看后续,于是远远地围了个圈。 樱十二等人本来离那“吵架”的几人甚远,又在人群之后,所以极不显眼的,没想到围观的群众大多胆小,这迅速一退,退到他们这个方向的人竟是以他们所站的位置为基准的――恰恰把他们给让到了前面。 一行人相貌气质都极为出众,还有一绯一白两个戴帷帽的身影在此时更是显眼,所以当即就有那偶尔分神四处乱瞄的人偷偷拿眼看了过来,然后慢慢的,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风三的手下加上他总共有二、三十人,女子那边却才九个,人们向来同情心目中的弱者,所以有许多围观者就为那姑娘暗自捏了把汗,尤其是那些未婚的男子,各个拿眼鄙视地偷看风三,又满是爱慕地转回去看那些女子。 送花遭拒的情况在莲花节上并不是没有,而且还极为常见,但是他们往往都是好聚好散的,因为给人家姑娘留下一个好印象,指不定人家第二年就回心转意了呢? 他们都恨自己不会武功或是武功不好,不然冲上去来个英雄救美,指不定就得了其中哪个姑娘的亲睐了。 樱十二等人有救那些女子的能力,不过却对救人无动于衷。 被人围住,八个白衣的女子虽然有些惊慌,但随即就镇定了,一起回头看那银白衣裳的女子,八双美目中闪现的都是信任和崇敬的光芒。那女子微微蹙了蹙眉,到底不愿和风三说话,于是那眼神就停在了风三脚下的白莲花上。 风三看见她的眼神,却是会错了意,于是立即做手势止住正要攻击的手下人,然后跨上前一步,含笑问道:“姑娘可是回心转意了?” 他一见到这女子柔弱而又风姿独具的样子就心痒,虽然好像是烈了点,但这女人嘛,只要调教得当,最后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但她竟然纵容手下人当众给他难堪,等哄回去得手后,得好好折磨一下才行! 银白衣衫的女子奇怪地看了风三一眼,似是对他的脑部构造很是不解,倒是那面纱下的红唇终于微动,然后吐出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我只是觉得,这白莲花遇到你,那真是活生生地糟蹋了!” 这雪白的莲花,就像她们雪山的冰莲花一样的纯洁高尚,就如那个淡雅如莲的男子,清丽出尘,不容亵渎。 所以她才会在这人抱了一盆白莲花来向自己示爱时,生了那么大的气! 而她虽然有满腹的计谋,在面对这人时,也恶心得连话都不想说。 风三的脸一下铁青,然后对手下人说道:“拿下吧,别弄死就行了!” 可是这场架是注定打不成的,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准备随时抬手捂住眼睛,不想看到几个娇滴滴的姑娘受伤的时候,人群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欣喜的大叫,有男子的声音高声唤道:“妹妹!” 银白素衣的女子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终于真正地舒了口气。 哥哥说要带着嫂子去四处逛逛,但她知道,有自己在这里,他就绝对不会走得太远! 他们兄妹自小相依为命,感情之深厚,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很快的,银白衣衫的男子就带着一行人在众人自动分开的那个“包围圈”的缺口处快步走了进来,然后疑惑,随即大怒! “哥哥,这人欺负我!”银白素衣的女子遥遥一指风三,然后平静地叙述。 男子随即把愤怒的目光投到风三身上。 而风三此时,已经完全的呆住了! 他一看到那银白衣衫的男子,立刻就把他认了出来! 风三只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做枫无涯,是秋枫国的三王爷,身份高贵。 但是再高贵,只要一天没坐上那个位子,他就永远无法和眼前这人相提并论! 因为这银白衣衫的男子不是别人,却是十年前就做了冬雪国国君的冬雪国皇帝陛下――雪漠云! 他曾经在画像里看到过! 而他此次来夏莲国,也正是听说了这位冬雪国陛下唯一的妹妹――寒云公主在两个月前来到了夏莲国的都城夏莲城,放出消息说要招亲。 父皇的儿子太多,他虽是正宫所出,又得了朱丞相和王将军的支持,但大皇兄和六皇弟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所以他一直想娶被雪漠云视为冬雪国最珍贵的那颗明珠的寒云公主,为自己增加一大助力。 只是,他一年前暗中派人混入前往冬雪国的使节中,向这位寒云公主求亲,却遭到了拒绝。回来的人说甚至连公主的面都没见到,而当时回绝的理由是公主还小,不想成亲。 如今她光明正大的要招亲,他就干脆亲自走一趟夏莲城,然后让这个寒云公主见见他。 夏莲国陛下的三个儿子是出了名的草包,草包到其他三国的皇帝已经对着夏莲国蠢蠢欲动,只待那老皇帝归西就可能立即行动。 就不信公主会看上这样的人! 而公主招亲自然不会招那些身份太低的,入选的对象不是皇子也是文武大臣,据说那个莲丞相长得十分俊美,倒是个隐患,但他是个文弱书生,冬雪国尚武,又完全不足为惧,这样一对比之下,就不信那寒云公主会不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今日见到的美人叫雪漠云为哥哥,那她岂不就是……寒云公主雪寒云? 枫无涯觉得眼前的天突然一下子黑了! 雪漠云把手里牵着的一个鹅黄衣裙,长得秀美而又柔弱,眼睛却没有焦距的女子往她身边的侍女怀里一推,然后怒气冲冲地向枫无涯走去,这小子什么东西,竟敢欺负他的妹妹? 枫无涯尴尬地想要赔笑,却在雪漠云怒气腾腾的眼神里生生笑不出来。 毕竟是做了十年皇帝的,那气势又岂能不强? 樱十二看得满是兴味的脸突然转了个方向,看向一旁的月牙湖,只见原本平静如镜的月牙湖里,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驶来一艘华丽精致的画舫。 有着淡黄衣衫的中年男子站得笔直的立在画舫之上,然后对着众人扬声笑道:“本城主才说要给城民一个不一样的节日,却没想到这还没正式开始呢,这里就这么热闹了!” 围观的年轻男女看到城主亲止,虽然还想看热闹,也不由地一起转头,然后对着那男子齐声唤道:“城主!” “哎!”龙城城主站在画舫上高兴地应了一声。 有人就高声问道:“城主,今年的节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龙城城主也不卖关子,随即就大声笑道:“今年的节日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凌霄宫的宫主――黑衣冷剑冷公子,突然决定要在咱们的赏莲大会前,举办一个才艺比试大会!” “啊!”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然后纷纷议论原来凌霄宫的宫主绰号是黑衣冷剑啊,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在追问凌霄宫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阵纷乱中,当然也有人很快抓住了重点,哄笑着问道:“才艺比试大会?可有什么奖赏?” “赢者会得到冷公子送出的一样东西!”龙城城主笑得极是狂妄地说道:“有那样东西在手,无论是权力、财富还是美人,你喜欢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众人大哗! 樱十二和莲倾极为意外的隔着帷帽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闪动。 那龙城城主突然在画舫上对着这边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大声笑道:“雪公子,枫公子,莲公子,樱公子,难得众位一齐到了这里,大家这边请了!” ------题外话------ 木留言木激情,泪奔~ 昨晚码完字后太困,就以为已经上传了,更泪奔!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3章 才艺比试大会 素昧平生,却被人一下子认了出来,而且还是在自己牺牲了花容月貌戴了帷帽出行的前提下,这实在是…… 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既然那人在称呼的时候把自己放到了其他三人,甚至是“仅”为一国丞相的莲倾之后,说明他们其实还不知道自己是春樱国的太子,就算不小心有了一丝怀疑,却也不敢相信事实的吧? 如果真正确定了他春樱国储君的身份,这龙城城主在称呼的时候,正确的顺序就应该是雪公子、樱公子、枫公子,然后才是莲公子! 因为雪漠云是一国之君,他是一国储君,枫无涯仅是一个王爷,而莲倾,是夏莲国的左丞相,甚至不能算作皇亲国戚! 樱十二隐在帷帽下的潋滟双眸闪过一丝浓浓的兴味,然后轻轻动了动拉着天若情的手,在她眨巴着大眼睛回过头来的时候,优雅俯身,迷人微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小东西,不如你也去参加那个什么的才艺比试大会?” 才艺比试大会? 她有才艺可以参加吗? 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尴尬地低下了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算她能厚着脸皮跑去参加,可是十二确定,到时候不是她站在台上表演“才艺”,然后被众人“鄙视”(谐音——比试)吗? 莲倾在后面看见两人凑得那么近,忍不住又轻咳一声。 天若情这才发现,原来莲倾哥哥站在他们后面啊! “莲倾哥哥,你生病了吗?”她回过头关切地询问。 “……没事!”莲倾看到她圆圆的满是关心的大眼睛,只能含糊地说道:“刚刚嗓子有点不舒服!” “要保重身体啊!”樱十二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 这边的几人说着说着就跑题了,那边的雪漠云和枫无涯等人却还在震惊之中。 枫无涯很惊讶,因为他是昨日才到龙城的,竟然也被人认了出来! 本来前几天他就在去夏莲城的路上了,结果路上得到消息,说雪漠云最宠爱的凝妃眼盲了,到处寻找碧玉水晶膏,而当今天下能配制出碧玉水晶膏的不过寥寥数人,其中大痴上人算一个,而据他打探到的消息,大痴上人在十几天前曾经出现在离龙城最近的孤月城,所以他调转马头,只为得到碧玉水晶膏去讨好雪漠云兄妹二人。 在孤月城久寻不到大痴的踪影后,他来到了大痴最可能去的龙城,然后恰恰赶上了这里举办的赏莲大会! 雪漠云兄妹此时也很惊讶,而他们惊讶的原因与枫无涯大体相同。 凝妃是雪漠云的青梅竹马,在他刚刚登基被众皇叔虎视眈眈想拉他下皇位的时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予他女性独有的温柔体贴,所以当她眼盲了,兄妹二人立刻派人打听唯一能治好她眼睛的碧玉水晶膏,两个月前,探听到了大痴上人的踪迹。 雪漠云是个至情至性的男人,他为了治好凝妃的眼睛,甚至在手下人传来消息说追不上大痴上人的踪迹时,亲自带人出来寻,然后就有了遇到天若情的那一幕,最后兄妹二人不得不离开。 因为莲倾这方的人既然能放倒他的手下一次,就可以放倒第二次! 只是离开之后,兄妹二人却分路而行了! 雪漠云继续沿着手下人报回来的消息去追大痴的行踪,而雪寒云则去了夏莲城,因为她当时认为莲倾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她等着他回夏莲城,好当面跟他提亲,结果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月! 等了足足两个月的寒云公主,终于按捺不住,在打听到莲倾人在龙城之后,带着人赶来了。 而雪漠云追踪大痴上人的踪迹,却气结地发现,最后竟然回到了他们国内的雪山,并且还把人给追丢了! 直到妹妹传信来说她已经到达龙城,只是目前不知莲倾等人具体住处后,雪漠云想起那个大眼睛巴掌脸的小公子,如今之计,只有在“他”那里取碧玉水晶膏了! 于是,他也来了,然后被这个龙城城主当众认了出来! 几个被点名的当事人或闲聊或沉默,不约而同的,有意或是无意的,都把那站在画舫之上恭候众人大驾的龙城城主的话给忽略了! 龙城城主却不恼,反而一脸笑呵呵的。他刚才邀请的几人,随便出来一个,都是有资格让他这样等着的,更何况,能在一天之内见到这些大人物,已经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了! 而他发出邀请后就吩咐上前接人的小船,也很快地靠了岸,船上的青衣小厮各自寻了人,快步上前邀请。 “雪公子请!” “枫公子请!” “莲公子请!樱公子请!” 由于樱十二和莲倾本来就是一同来的,那几个小厮似乎早就得知这件事情,所以到这边来的虽然是两个人,却只有一人出声。 看来对方对自己等人的情况十分了解啊,樱十二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于是他一把掀开帷帽,然后迅速搂住天若情腰肢,抱着她飞身而起,轻盈地在碧波如洗的湖面掠过,绯衣翩然,轻飘飘地落在画舫的船头,然后回身,在岸边围观群众的惊讶叫好声中,对着岸上微微一笑。 他和天若情相依而立,论外表,一个高挑俊美,一个娇小秀气,论气质,一个尊贵潇洒,一个可爱天真,若不看那身上一绯一白的合体男装,端的是一对璧人,神仙眷侣! 竟生生把站在一旁的龙城城主比了下去! 原本长得还可以,又很是和蔼可亲,气质儒雅悠闲的他,站在樱十二和天若情旁边,不知道的,定会以为他是两人的奴仆。 莲倾看着这样相衬的两人,不由地凤目微闪。 不得不承认,若情的眼光是不错的,这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实在很出色,那样俊美无双的外貌、那样洒脱高贵的气质,那样高超绝世的武功……他迄今为止,也没看到真正比樱十二更出色的男人! 别说方熙那样没长大的男孩子远远不能及,方寻在他面前大为失色,就说那个才刚被他猜出身份的冬雪国皇帝陛下,也稍有不如。(..info无弹窗广告) 雪漠云或许武功可以和樱十二一较高低,身份上目前稍胜一筹,容貌差了一些,但在才华和计谋方面,却是相差太远的,自己虽然相貌上可以和樱十二平分秋色,或许气质才华也不差,但在武功上却是一辈子也比不上了,而说到计谋,先不提樱十二随时怀揣的满腹阴谋诡计,就说光明正大的行军布阵,自己不过纸上谈兵,樱十二却是被春樱国的皇帝陛下扔到练兵场上整整历练过三年的,如何能比! 可就是因为樱十二太过出色,莲倾才不愿意天若情和他有过多牵扯。 这样出色的男子,若是世人知道他那不爱红妆爱蓝颜的怪癖不过是子虚乌有,不过是当事人故意让人误会的谣传时,喜欢他的女子不知会有多少,到时候若情又该怎么办? 就算樱十二能真心喜欢她,并一直喜欢她,可以他的身份,再怎么也不可能独宠她一个,到时候,被伤了心的若情又该怎么办? 莲倾轻轻取下帷帽,然后带着楚红香和方寻等人向停在岸边的小船走去,而陆欢和龙庭早就跟着樱十二飞身过画舫去了! 站在他们身边的围观者原本在樱十二抱着天若情施展轻功上画舫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这里了,现在一看到莲倾绝世的容貌,忍不住好多都倒抽了口气,当然,也有看着发愣的,当场发出一声惊呼的,之所以先前的樱十二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原因是事发突然,他上画舫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而上了画舫后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并不是人人的视力都是那么好的,就算视力不错,隔太远了也只知道他长得挺不错而已。 樱十二飞身上画舫的时候,雪寒云看到了,原本就在疑惑莲公子是哪个莲公子,樱公子又是哪个樱公子的她,随即就向这边转过头来,既然那画舫上的樱公子就是樱十二,那莲公子可是莲倾?带着这样的疑惑,她在众人的惊呼和抽气声中,看到了莲倾那张倾世如莲的脸! “哥哥,我们也去吧!”她对正好向她看过来的雪漠云轻声说道。 既然被点名的其他三个都要参加了,其中还有他一直想要交好的冬雪国国君,枫无涯能不参加吗? 龙城城主即使近处见了几人,也不卑不亢的,倒是极为难得。 他等所邀请的人都到了画舫上,就向岸边还在围观并议论纷纷的围观者抱拳笑道:“画舫上的几位公子和小姐是贵客,所以本城主先接走了,你们若是想参加才艺比试大会,就在申时之前赶到揽月楼去吧!” 揽月楼,竟然是揽月楼!岸上又有人惊呼。 原来,这揽月楼是五年前才建起来的,整个小楼精致而美丽,其主人却很神秘,从不在人前露面。更重要的时,它竟然建在十三年前被大火一夜灭门的傅家府邸的旧址上! 十三年前的傅家家大业大、富可倾城敌国,家族成员极多,却很团结,所以那居所都是建在一处的,一个宅院挨着一个宅院,但这些宅院都在三日三夜的大火中被化为了灰烬,据说没有一个人逃得出来。而自那以后,那里就闹了鬼,城民纷纷传言,晚上的时候竟然看到许多影子在那片到处是灰烬的空地上晃来晃去的。人心惶惶,当时的龙城城主很无奈,就建了大大的围墙把那块空地整个围了起来,连小偷和乞丐都不敢踏入围墙内半步。 直到五年前,揽月楼的楼主不知怎么的,就拿到了那片空地的所有地契,然后在那草长得齐腰深的空地中央点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建起了揽月楼,一些胆大的城民在白天成群结队互相壮着胆去看了,回来说那楼建得极为漂亮,就是鬼气森森的,连个住的人都没有! 翻过围墙并看到揽月楼的人回来就病了,所以逐渐的就没人再敢去揽月楼。 而揽月楼也就成了传说中的鬼楼,而现在,这场才艺比试大会竟然要在揽月楼举行? …… 在湖面慢慢行驶的画舫上,站在船头的樱十二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揽月楼是什么地方?”天若情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询问。 听名字有点像那种地方,可是她为了买春宫图纠正十二的性向,几乎把龙城大大小小所有的青楼都跑过了,而且还是白天去的,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叫揽月楼的青楼。 “若情,”莲倾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地唤道:“过来!” “哦!”尽管很想立刻知道答案,天若情还是乖巧地放开了樱十二的袖子,然后蹬蹬蹬向莲倾跑过去,再然后就惊讶了。 “莲倾哥哥,”看到莲倾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感觉到那拉着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天若情忍不住惊呼道:“你不会真的病了吧?” “我……有些头晕!”莲倾脸上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笑容,然后一把把天若情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贴在她乌黑的发顶。 快……快憋住气了!但莲倾哥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就和十一天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她还是乖乖让他抱着好了,天若情有些庆幸地想道,好在莲倾哥哥的胸没有红香姐姐的那么憋人。 小三若无其事地稍稍侧过身子,挡住别人探究的视线。 樱十二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然后无聊地抬起头看天边的云彩。 若是小东西真和莲倾有那样的关系,他就勉强让他先抱着吧,如果最后发现是弄错了,那天高水长的,总会让自己找到机会做点什么的,不是? 那边厢,雪寒云两眼震惊,难道她心目中的完美夫君和那个樱十二呆得久了,也传染了和他一样的毛病不成? 就连雪漠云也向她看了过来,然后有些迟疑地低声问道:“妹妹,你真要嫁给他?” “是招他做驸马!”雪寒云收起心中的吃惊,然后回头微微一笑,对哥哥低声说道:“夏莲国的三个皇子都不成器,那些文武百官中又数莲倾最英俊有为,我把他招回咱们冬雪国,哥哥不是就不用为咱们国家没有多少文才而担心了吗?而夏莲国少了莲倾,就如同砍了老皇帝的左膀右臂,只怕到时候还不用等那老皇帝咽气,哥哥的所图所想就能实现了!” “如此甚好!”雪漠云眼睛一亮,随即高兴地说道:“这样你也不用远嫁他国,然后让哥哥我一直挂念担心了!你招了驸马,然后继续做哥哥的智囊,我们兄妹一起同心,把冬雪国凌驾于其他三国之上!” “哥哥仅止是想凌驾于其他三国之上吗?”雪寒云有些俏皮地发问。 “哈哈!”雪漠云低声狂笑不语。 枫无涯目光怪异地盯在莲倾等人所在的方向,他当日虽然觉得自己的两个侍妾一定是惹了不得了的人,却也没想到会是如许人物,虽然龙城城主在出言相邀的时候,是把自己放在那两个人前面的,可是如今看来,那两个人竟是一伙,能和一国国君以及身为一国王爷的他同时被邀请,本身身份就不俗了,偏偏还一来就是两个。 而他侍妾真正惹到的那个小公子,还被那莲姓的公子抱在怀里,很是亲密疼宠的样子,那岂不是说,朱颖和王媛竟然同时给他惹到了这两个人? 雪公子、枫公子、莲公子、樱公子……四人同时被邀,结果他间接或直接的,竟然同时得罪了其他三个?枫无涯觉得自己眼前的天更黑了,生平第一次,想把自己的两个爱姬掐死! 在画舫上吃了一顿午饭,又游了一趟月牙湖后,众人在龙城城主的带领下弃舟登岸,然后分乘凌霄宫派来接人的马车,又回到了龙城城内,驱车直奔城北的揽月楼。 进入那片围墙,并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齐腰深的草地后,天若情终于明白了些什么,然后紧紧地握住莲倾拉着她的手。 莲倾把她的手拽得更紧,然后放开,在天若情疑惑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把她抱了起来继续前行。 这片草地之所以长得这么茂盛,是因为傅家主仆一千多人被烧成了灰烬留在这里,他不愿天若情的脚沾到这些东西,也不愿她知晓这些仇恨。 众人在龙城城主尴尬的笑声中,在齐腰深的草地里,由手下人开路,然后慢慢前行。 本来对于这些基本上小时候都是锦衣玉食,长大后又身登高位、手掌大权的人来说,吃这样的苦是该抱怨的,可奇异地是,竟然没有人提起这些。 倒是樱十二在那里不住的唉声叹气,然后惹来天若情关心的询问:“十二,你怎么了?” “没什么!”樱十二优雅地回了她一个微笑。 “哦!”天若情放下心来,然后疑惑,没事你干嘛唉声叹气的? 只是她刚把目光移开,樱十二又在那里唉声叹气了。 “十二,你真的没事吗?”天若情瞪大了眼睛。 “没事!”樱十二再次送上一个优雅的微笑。 天若情不放心地看了他好久,这才把目光移开,继续盯着前面猜测,这要多久才到啊? “唉!”樱十二的叹气声继续幽幽地响起。 “十二……你不会中邪了吧?”天若情问得小心翼翼,她想起他给自己说的,这里闹鬼的话来,不由觉得一股凉意自脚心升起,然后害怕的抖了抖,整个人缩在莲倾怀里。 “……”樱十二走过去,对莲倾微笑道:“莲兄,估计你也抱累了,不如我给你分担一下吧?” 莲倾疑似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将抱着天若情的手臂轻轻往上一托,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莲某不累!” 天若情身材娇小纤瘦,本来就不重,他虽然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可一身武功也可算是个普通的一流高手,只是远远不能和樱十二、雪漠云这些人相比而已。 于是接下去的路程里,樱十二继续时不时的唉声叹气,而天若情则缩在莲倾怀里继续发抖。 呜呜……为什么大白青天的,她就是觉得到处都阴森森的呢? 十二好像中邪了,好可怕! 就连她怕莲倾哥哥抱着累,想下地自己走,或是到十二怀里让他抱抱,也不敢开口。 莲倾以为天若情也听到了那些闹鬼的传言,于是抱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然后轻声哄道:“不怕,这里没有鬼!” 莲倾哥哥怎么会知道这里没有鬼?十二都中邪了!天若情转过头去看刚刚还在唉声叹气,现在却侧过头来给她一个“阴森恐怖”微笑的樱十二,忍不住心惊胆战的…… “十二,你……你过来!”天若情害怕又故作坚定地叫人。 “叫我做什么?”樱十二的脸在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天若情的面前,然后送上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笑出了一口雪白整洁的贝齿。 呜……那牙好渗人!天若情忍不住又想缩回莲倾怀里去了,但又故作镇静地给自己打气,然后伸手捧住了樱十二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听说中邪的人都会印堂发黑,十二的好像没有…… “若情!”莲倾低声唤人,虽然因为樱十二的唉声叹气,他们已经故意的走在最后面了,可这样的举动实在是…… “十二,原来你没中邪啊!”天若情看了半天,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樱十二转身就走,然后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莲倾等人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叹气声。 只有天若情时不时地向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张望,奇怪,十二这又是怎么了? …… 揽月楼是一座很漂亮的小楼,总共分为两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此时已经坐了四、五十人,却一直静悄悄的,鸦雀无声,就像站在揽月楼外被碾平的草地上做观众的那些人一样。 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虽然传言揽月楼闹鬼,但傅家的事毕竟已经发生十三年了,好多人都淡忘了,再加上今日艳阳高照,来的人又多,听说还有那身份高贵,福气极旺的人坐镇,于是那些好奇的,想获得奖赏的,都来了! 只是,为什么那么宽敞的大厅,竟然只坐了这几十个人呢,难道站在外面的都是想通过艳丽的阳光抵挡邪气的? 樱十二等人刚走到揽月楼外,就有一个黑衣俊美手提长剑的少年带着人出来迎接。 初初一看,天若情以为那少年就是在酒楼遇到的那个黑衣冷面少年,等他带着人走到面前来了,才发现二人不仅不相似,反而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黑衣、长剑,明明和那冰山相同的打扮,这少年却长了一张稚嫩而又俊美的面容,微笑的脸庞上还有一个深深的酒窝儿,十分的吸引人。 “我叫莫言!”黑衣长剑的少年满脸笑容地做自我介绍,态度不卑不亢。 却有人立即惊呼:“凌霄宫的左护法!” 凌霄宫有好几种产业,其中最出名的,是它的杀手组织和情报渠道,而左护法莫言,就是众杀手的头头,凌霄宫公认的第一杀手! 莲倾把天若情放下,然后走上前一步,看着莫言问道:“十天前,你们是不是派人刺杀过我?” 莫言侧过头,看着他一身白衣,微笑,点头,笑答:“是!” 莲倾于是不说话了,凌霄宫有杀手组织,当然就有其他杀手的规矩,只要有人出得起银子买他的人头,就会派人前来刺杀,而且,不管成功与否,不会向外透露雇主的信息。 樱十二笑吟吟地问莫言:“怎么这大厅里面还有人?” 莫言看着樱十二一身绯衣,奇怪他怎么不像手下人所说的,见到美男子就抛媚眼,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自信不足,那笑容却越发灿烂,嘴里也很自然地回答道:“敝宫主说,今日虽是才艺比试大会,但我们比的却不仅仅只是才艺!” “还要比什么?”雪漠云站上前一步,大声问道。 “气度、才华、智慧、武功!”莫言扬声笑道:“敝宫主说只有同时拥有这四样东西,并且能成为其中翘楚的人,才有资格获得最后的奖赏,并且有能力护住这样东西!” “呵呵!”樱十二突然很是愉悦地轻笑出声。 然后这一行为立即引得正在猜测这样东西到底是何物,为什么要求这么严格的人同时回过头来看他。 莫言忍不住就好奇询问:“樱公子笑些什么?莫非你有自信能成为最后的胜者?”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雪漠云和枫无涯把目光定到樱十二身上了,雪漠云的眼中更是射出两道逼迫的寒光。 “当然不是!”樱十二急忙挥手,然后笑得眉弯嘴翘的,笑吟吟地说道:“本公子只是想起,当年我娘给我选媳妇儿的时候,也说要找个气度、才华、智慧、武功都是人中翘楚的!” “……”众人嘴角微抽。 现在谁不知道这个樱公子就是那个喜欢男人的樱公子啊,就连本来不知道樱十二身份的枫无涯也慢慢猜出来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岂不是把他们都给调戏了吗? 尤其是那个未知的最后能获胜的人,就算是胜了,想起自己被一个“妖男”臆想成自己的媳妇儿,也会止不住恶心的吧! 一直认为最后的获胜者定是自己的雪漠云,更是怒气冲冲,然后被自己的妹妹和爱妃一边一个地安抚住了。 只有天若情低着头,止不住地沮丧。 气度、才华、智慧、武功,别说四样都成为个中翘楚了,自己连一样都不行! 那她是不是没有机会做十二的媳妇儿了? “那大厅里面这些人是……?”在众人都在风中凌乱各种思量的时候,莲倾淡定地站上前一步,面色自若地询问。 莫言也被他拉回思绪,然后扬声笑道:“他们就是过了关,获得参加才艺比试大会资格的所有人!” 原来参加这个才艺鄙视……不对,是才艺比试大会还要先获得资格啊?天若情瞪大了眼。 她刚就想了,就算自己四样都不行,也要去参加这个那啥的大会,然后让十二对她刮目相看,哪知道这个大会连入门都有门槛! “那……我能过吗?”她站上前一步,紧张地瞪大眼问莫言。 莫言看着她的娃娃小脸,不由地眼睛一亮,随即笑道:“当然,这一关考的就是气度,我看小公子就挺有气度的!” 终于看到比自己更娃娃脸的“男人”了,莫言甚是欣慰。虽说这小公子现在年纪尙小,可能别人还不大看得出“他”长了张娃娃脸,但作为过来人,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她真的很有气度?天若情忍不住抬手摸上自己的娃娃脸,难道说,她这张脸长得很有气度? 莫言又向他们方寻和楚红香等人说道:“各位公子小姐都过了这一关了,请跟莫言进大厅休息,稍后进行第一轮的比试——才华比试!” 要比才华?天若情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什么才华呢? 不知道能够过目不忘算不算,可她只能死记硬背啊,当初的大学本科自考就是这么过的。 “小东西准备参加比试了?”樱十二凑过来问她。 “十二,”天若情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我要是输了,你会不会……会不会让我做你的媳妇儿?” 她现在是在和十二谈恋爱吧?都牵了小手,亲了小嘴,还给十二搂搂抱抱了,下一步不是培养感情,然后结婚生子了吗? 可要是十二不愿意娶她,怎么办? 听说很多谈恋爱的情侣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了……她不要这样! “当然!”樱十二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愉悦地笑了,一边笑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公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噗通、噗通……”天若情心跳如擂鼓。 十二这是……向她表白吗?天若情羞红了小脸,然后抬起头迅速小声地说道:“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呵呵!”樱十二忍不住轻笑起来,果然是他的小东西,会害羞,会胆小,却也直率得那么逗人喜爱! 雪漠云等人探究的目光向这边飘了过来,尤其是雪漠云,一直盯着不知在和樱十二说些什么的天若情,想道,这么个乖巧又有趣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樱十二身边的呢? 要是给他带回冬雪国,那以后的人生就不用那么乏味了吧? 想好了,等他离开龙城的时候,一定要把人带走! 莫言宣布才艺比试可以开始的时候,樱十二向他询问:“揽月楼可有备下青菜豆腐等东西?” “做什么?”莫言讶异地询问。 十二的意思是……?天若情眼睛一亮,随即兴奋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要做饭!” “噗!”有人喷笑出声。 然后就有人揶揄道:“小娃娃,你喜欢做饭,可以回去之后叫你娘亲教教你,不用急在这个时候!” 她的厨艺,不也算是才华的一种吗?难道一定要写诗作画? 天若情回过头,看着先前说话的那人气呼呼地瞪眼,她已经谈恋爱了,以后要做十二的媳妇儿,不能再被别人说小! “小公子请稍等!”莫言忍住笑,吩咐手下人迅速去买东西,宫主没把条件限定死,就是要让这些人各展所长,只要表现得好就算过了这关,没想到居然还有要展现厨艺的。 只是他们楼里从来不做饭,需要食材只能现在去买了。 天若情欢天喜地的谢过了,然后嘴角忍不住就微微翘了起来,虽然知道自己下一关还是会输,但只要让她展现厨艺了,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吧? 要是不小心赢了……嗯,好像没这个可能,还是不要想了。 由于食材一时半会买不回来,于是她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那些人展示才华。 由于受她启发,那些人中,竟然有展现自己能编蛐蛐儿,能走高跷,能一口气在水中闭气半盏茶功夫,有……总之是五花八门,新奇有趣,天若情看得津津有味。 莫言忍笑忍得辛苦。 而反观几大国家栋梁这边,就很是传统了。 雪漠云的书法苍劲有力,樱十二的画秀雅又疏狂,莲倾的琴声高雅又动听……不过天若情不懂,只是觉得他们都好厉害! 方熙抓了一个凌霄宫的小厮来展现自己的医术,方寻抱着算盘打得噼啪直响……这一点也不符合他那文弱秀气的气质,莫非方家大公子其实有当账房的潜质? 楚红香吟了几句诗,然后又舞了一回剑,博得一片叫好声。 雪寒云则手提两支毛笔,左手那支写诗,右手那支作画,左右开弓却驾驭自如…… 太厉害了,天若情忍不住星星眼。 虽然她觉得这啥的才艺比试好像不是很正式……她没意识到其实是自己带着变得不正式的! 最后被淘汰了一半多的人,那些先前被留在大厅的人中,只有十几个获得参加下一关比试——智慧比试的资格!而这帮被邀请来的人中,没有一个落选,当然,天若情还没有开始比。 被淘汰的人每人获得十两银子拿下去了,这不由让人猜想,仅是第一回合输了的人就有十两银子可拿,最后的胜利者要得到的,又会是如何珍贵的东西? 所以那些拿了银子的人也没走,反而留下来当起了观众。 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中,去买食材的人回来了,不仅买回来食材,连锅瓢碗盏都给带来了,甚至还有几人挑回来几桶有桶盖的清水。 天若情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揽月楼的外面,在那片被樱十二指使着龙庭把草全拔光了、露出底下应该是修建揽月楼时留下无数碎石子的空地,等着大展厨艺。 她就说呢,怎么这里的草长得这么浅,才齐她的膝盖,原来底下都是碎石子。 也好,这样生起火来会更容易一些!因为那些长长的草底下都是潮湿的土地,不容易生火,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看见被凌霄宫的人迅速搭起来的简易灶台和埋下去的大铁锅,天若情正要伸手去旁边拿柴火来塞到灶底下去,一只修白如玉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先她一步完成了这件事情。 不用抬头,天若情也知道那是谁,于是她感激地说道:“莲倾哥哥,你真好!” “哼!本公子就不好吗?”樱十二的声音在她身体的另一侧响起。 “十二,你真好!”天若情回头看见那张俊眉微蹙,潋滟的双眸亦笑亦嗔的脸,忍不住就笑了,她怎么觉得,十二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呢?就想是在等着她夸奖一样。 虽然他好像什么也没帮她做! 柴火被塞到灶台底下了,天若情正要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打火石,樱十二掌心对着灶下一推,扑—— 火生起来了! 原来十二早就想帮她生活了,难怪要先要奖励! 有夏莲国丞相帮忙添柴,春樱国储君帮忙生火,小阿呆做饭的时候特别起劲,洗菜、切菜、放油、炒菜,装盘……一气呵成!颇有大厨风范,又有谁知,其实她真正学的是面点,炒菜只是业余呢? 只是做面点要花很多功夫……她也忘了说自己真正擅长的其实是面点! 根据凌霄宫的人估量着买回来的东西,天若情做了茄子炒肉、醋溜土豆丝、麻婆豆腐、青菜炒香菇…… 嗯?还真给她买的是豆腐青菜! 迷糊的小家伙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没要求要买些什么食材啊,凌霄宫的人也不怎么懂这些,等跑到集上一问,只得听一个卖蔬菜大娘的话,想着这小公子哪里会什么厨艺啊,顶多就是在家里被爹娘夸赞着随便煮了点东西罢了,所以就把樱十二说的青菜豆腐买回来了,人家还是比较能想的,把很多常用到的蔬菜也买回来了。 反正是左护法出的银子! 最后再把所有剩下的食材煮成一锅大杂烩汤,天若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端到大厅里去,只是…… 咦? 她先前做的那些菜呢?龙庭不是说已经帮她端进大厅了的吗? 莫言快步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汤,然后笑得一脸柔和灿烂的说道:“小公子,你可以参加下一回合的比试了!” 过了? 天若情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就兴奋得想要跳起来,只是……她做的菜到底到哪里去了? 站在她身后的樱十二满是幽怨地盯着大厅中那些正在偷偷擦嘴的人,暗恨在心! ------题外话------ 嗯,更晚了,玲不解释,只郑重地跟亲亲们道歉,对不起!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4章 继续比试(上) “马上就要进入第二回合的比试,也就是智慧的比试了,在开始之前,我莫言先来说几句话吧!”莫言站在大厅中线的最前方,向着一众通过才华比试的人灿烂地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莫公子请说!”有人客气而又恭敬地拱手。 带笑的眼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激动、或平静的脸,满意地看到他们神情都很专注,大多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莫言稚嫩而又俊美的脸上笑容就更深刻了,同时也在心里暗自钦佩那个他一直钦佩着的人。 欲成功者必定得占天、地、人三和,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虽然今日比较幸运,竟然意外的钓到了大鱼,但若没有宫主的神机妙算和周密设下的计谋,也不会如此成功。 思绪拉回,他眼底笑意更深,然后看向雪漠云、枫无涯以及莲倾等人的座位,笑道:“各位一定好奇,今日这场才艺比试大会最后的奖励是何物吧?” 雪漠云眼尾上挑的狭长双眼一瞪,不怒而威地看了莫言一眼,不语。 这不是废话吗? 若不是好奇,他们会来这里,还像猴子一样地做那什么才华展示给大家看? 枫无涯天生风流的眼却是低垂,如果得到了那样东西,真的会像龙城城主所说,无论是权力、财富还是美人,喜欢什么就能获得什么吗? 那他想要皇位,是不是也能得到? 莲倾隐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为何这揽月楼要建在他们傅家的旧址上,还这样费尽心思的把他们都请来,这件事可与他的血仇有关?如果真是那些人,他又要如何做,才能既报得了父母的深仇,又能护得了若情的安全甚至让她继续无忧无虑的呢? 难道要把她托付给樱十二? 樱十二笑吟吟地握住天若情的手,并甚感兴趣地用手指轻捏她柔软又小巧的指关节,这人长得小小的,脸长得小小的,没想到手也长得小小的,骨节还那么柔软,不过这小手掌倒是有些肉肉的,摸起来十分好玩。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呢? 天若情低垂着微红的小脸,十二一直抓住她的手,还一直在那里勾引地摸来摸去,摸得她心里痒痒的,决定了,她一定要…… 还没等天若情想到自己一定要做什么,就听得莫言提高了声调的声音含笑着说道:“既然各位好奇,那就请全力以赴。” “只有胜者才能得到那样东西!”莫言带笑的眼扫到了天若情这边。 天若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还有人会不尽全力? …… “现在,第二轮比试开始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龙凤,聪明的智者!”莫言给所有人戴了一顶高帽子,这才继续往下说:“所以这一回合的比试规则就是,由我凌霄宫的宫主出题,而第一个回答出来的人,就通过这一回合的比试,其他没有回答出来的人就继续下一题,以此类推,直到选出十人,凑一个十全十美之数,进行最后一个回合的比试。” 樱十二突然抬起眼,笑问:“若是贵宫主出的题无人能够答出,又该如何?” 莫言笑道:“那就只能请各位公子小姐以及大爷们下次再来了,不过……若是在座的各位都无法回答出敝宫主出的难题,相信全天下也没人能够答出来了!” 这话看似是对大厅里的一众人进行称赞,实际含意却是夸那凌霄宫宫主。 但,即使这话听来狂妄,却是不争的事实。 要知道,现在在这大厅里坐着的,不仅有一国丞相,还有那公主、王爷甚至国君。 哪一个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若是这帮人都无法答出那凌霄宫宫主出的难题,也真说明他才是那个大智慧的能者了,而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胜过他? “你说这一回合将由贵宫宫主出题,怎么还不见他露面?难道……”樱十二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他长得有些不能见人?” 不是长得不能见人,而是……咳咳,似乎也差不多。 莫言眼里笑意浓浓地说道:“这都怪我刚才没说清楚,这一回合的题虽是敝宫宫主所出,却是由鄙人在下……” “我来吧!”一道冰冷而又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截断了莫言接下来的话。 这声音……? 天若情和其他人一起向大厅入口处看去,然后本来就大大的眼儿瞪得溜圆。 黑衣!长剑! 和莫言一样的装扮,那剑却不同于普通的长剑,而是通体乌黑,看起来极不起眼,却又神秘冰冷,一如那个人,明明长了一张能够颠倒众生的脸,却是气质幽暗,冰冷绝伦。 芙蓉面,柳腰身! 那柳叶眉修长如画,那桃花眼狭长幽深,那高挺的鼻梁笔直优美,那粉红的唇性感丰润,颈间的喉结完美明显。 十八,九岁的清冷少年,肌肤雪白细腻,冷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自大厅外一步步慢慢走来,一头黑亮柔顺的乌发用血红色丝带高高束起,披垂在身后,而细细的腰肢上,也束着宽宽的血红色腰带,不缓不急的步子迈动间,长发摇曳,腰间的丝带也摇曳,平添几许风流意味。 黑的发,红的唇,雪的肤,那气质却是冷的,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而人虽美,却不带丝毫的女气,反而冰冷得似乎有一丝戾气!? 他的出现震撼了一厅的人,这其中也包括天若情。 这不是初来龙城的那天,他们在酒楼遇到的冰山少年吗?上次莲倾哥哥遇刺,就是他带人下的手! “这是敝宫宫主!”莫言在心里暗叹一声,随即含笑向一众看呆了的人解释。 众人纷纷回神,然后或真心或出于礼貌的起身相迎。 黑衣冷面少年走到大厅上首,然后转身,提着长剑微微向众人拱了拱手,启唇,声音冰冷毫无一丝起伏地说道:“在下傅弦凌!”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是弦凌? 莲倾的面容一下发白,然后凤眼死死瞪得老大,慢慢露出一丝恨意来。 修白如玉的手紧紧抓住身侧椅子的扶手,用力得导致青筋冒出、骨节发白,他却犹如未觉。 瞪大的凤眼里,似乎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他的弟弟,性格虽然有些冷,却乖巧孝顺的弟弟,被人一掌打得狂喷鲜血,小小的身子摔入假山旁的荷花池中……再也没有浮起来! 后来又是那样的大火,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既然他不可能还活着,那眼前这个冒充他的人,岂不就是他傅家的仇人? 人都死了,却连一个名字都不放过,难道真的要逼他恨吗? 第一个发现莲倾异样的,是樱十二。 由于他是和莲倾一伙来的,他们这边通过第一回合比试的人又多,所以安排座位的时候,雪漠云兄妹以及枫无涯等人都坐到了大厅的左边,他们则坐在了右边。 莲倾排首位,然后是他,他的下首是天若情…… “你怎么了?”樱十二低声询问,然后伸手拉了一下莲倾。 他只微微转头,就感觉到了莲倾眼中的恨意……凌霄宫的宫主姓傅,莲倾听到他的名字后却是这种神情……于是他只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然后继续不动声色的转回头。 但那黑衣的少年傅弦凌却似乎很是敏感,此时已经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莲倾那张苍白的脸上,黑眸毫无情绪波动地一直看着他。 站在莲倾椅子背后的小三和小五略有所觉,却是以为傅弦凌要对莲倾不利,于是暗自戒备。 莲倾经樱十二提醒,又被傅弦凌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于是一下回神,然后迅速收敛自己的情绪,缓缓落座。 只是那眼神依旧有些空洞……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极短,没有几个人发觉,恰好和莲倾之间隔了一个樱十二的天若情更是完全不知。 傅弦凌转过头,向身后的莫言做了一个手势。 莫言踏上前一步,露出招牌笑容,“那现在,比试开始了!” “且慢!”樱十二出声打断莫言,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傅弦凌说道:“傅宫主既然有自信出题考人,可见是绝顶聪慧的,只是你也知道,这里有几人身份不俗,凭你一个小小的凌霄宫宫主,还不怎么够资格考他们!” 莫言脸上的笑容一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意,他伸手拔剑,却被傅弦凌抬手轻轻按住。 “你待怎样?”傅弦凌的声音如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我不想怎样!”樱十二笑吟吟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不如每个答对题的人也给宫主出一个?这样公平一点,就当是相互切磋。” “好!”傅弦凌深深看了樱十二一眼,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来。 樱十二却又苦恼地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地说道:“这样似乎也不好,若是傅宫主答不出我出的题,岂不是说我比傅宫主更聪明?” “天下比傅某聪明的人比比皆是!”傅弦凌难得说了长长的一段话。 “嗯!”樱十二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笑问:“傅宫主既然举办了才艺比试大会,还准备送奖励给最后的获胜者,可见不止是出手大方,还是个极为欣赏人才的人,那么,你若是答不出别人的题,是不是也要给点奖励呢?” 傅弦凌沉默,似乎思索了一小下,才抬起眼冷冷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谁不知凌霄宫势力巨大?而且正在越来越大。 得到凌霄宫宫主许下的一个条件,运用得好了,那得成多大的事啊? “嗯,那现在可以开始了!”樱十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人……莫言没好气地瞪了樱十二一眼,然后大声地说道:“现在由敝宫宫主出题,各位公子小姐以及大爷们仔细听了!” …… 天若情很沮丧,果然她是注定要输的,这个姓傅的坏蛋实在是太聪明了,那头脑和他的脸蛋一样漂亮,也难怪当初十二一见面就给他抛媚眼! 现在都已经出到第八题了,而且由于答出题所用的时间越来越长,方寻家的随从都已经送晚饭来给他们吃了,可她还是一题也没有答上。 这些问题都好难啊,有的问到了几百年前四个国家之间的一些旧事,有的提到了那啥某某书中的一个词出处如何,还有一个是解一段话,就跟猜谜一样,她哪里会啊? 看,这一关是莲倾哥哥过了,他先前还有些走神,她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想到他刚一回过神,就把题给答了,十二一直没走神,却和她一样没答上来。 天若情正要低声安慰樱十二,就听莲倾的声音淡淡地道:“宫主果然聪明,这道难题莲某想了很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出来了!” “承让!”傅弦凌的声音还是那样冰。 “现在出第九题!”莫言大声笑着宣布,眼神却飘到了樱十二和天若情这边。 傅弦凌冰冷的声音无波无绪地飘了过来,“如果棋盘上只有横、竖各十六根线,也就是说只有二百五十六个交点,今有棋子二百一十颗,要求把它们放到四个交点构成的方框中去,如何使其每一横和每一竖的方框之中恰好都有十四颗棋子,不多不少?” 唉,天若情沮丧地想道,横、竖各十六根线,那不就是十五乘以十五共二百二十五个方框、不,格子吗?要把二百一十颗棋子放到这二百二十五个格子里面去,还要每一横、每一竖的格子中都恰好放上十四颗…… 咦?她攸然一下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傅弦凌的方向。 却看到他也正好冷冰冰地看了过来。 应该不会吧? 天若情决定要问问十二,她转过头,却见樱十二也正盯着她,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凌霄宫的宫主是不是看见就只差两个人了,所以他才出这么简单的,准备让我们过?”天若情好生不解,这不恰好十天前还拿着剑要杀他们的呢! 怎么看那个姓傅的宫主也不像是好人! “很简单吗?”樱十二好讶异,这么点时间,他都还没想出来呢,难道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小东西其实是个聪明的? 大智若愚? “很简单啊!”天若情兴奋地说道:“不信我把答案说给你听!” “不用,”樱十二忙阻止她,然后笑道:“你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他有自信能通过,这不还剩下一题吗? 之所以不早点回答,一是怕小东西觉得大家都过了就她一个人没过所以闷闷不乐,二是……那啥的准备想个难一点的真正难题,从这个凌霄宫的宫主手里拿一个条件,然后好好地修理修理他! 既然十二这么说,那她就和大家说吧,作弊的不是好孩子,十二要是作弊侥幸赢了,心里也会产生阴影的。 “我想到了!”天若情于是快速站起来,看着傅弦凌大声说道。 ……众人讶异和不信的目光赤/裸裸和齐刷刷地向她瞟了过来,只有莲倾微微侧头,给了天若情一个温柔鼓励的眼神。 “你们不相信?”天若情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她能想出这个题的答案,很值得吃惊吗? 想她十五、六岁……不对,应该是十二、三岁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做这种题了,每次都能得到院长妈妈的夸赞,然后在她脸上亲啊亲的,好幸福……天若情眼里露出陶醉的光芒。 “小东西,还不把你的答案说出来?”坐着的樱十二扯了扯天若情的衣袖,然后将那些刚刚目光一亮的人暗自记在心中。 小东西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诱人,他才看了一个侧面,就想抱着她好好亲一口了,那些人要是敢打她的注意,就别怪他了! 嗯,她不小心想起往事了,天若情回过神来,然后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你干什么去?”樱十二一把抓住她的腰带。 “我去找石子啊!”天若情转过身,挣扎,可是又不敢太用力,要是腰带不小心断了怎么办? “找石子做什么?” “我要亲手摆给你们看!”没有笔、没有纸,她只能这样了。 天若情想着,至少她和十二有一个人能通过这关,也不算太惨! “备棋!”傅弦凌转过头向莫言吩咐。 天若情停住不动,其实她那时也做过相似的题,只是是在棋盘上摆的,刚才一兴奋,竟然就忘了问这里有没有棋了。 莫言亲自上了二楼端下一个玉石的棋盘来,在大厅中央放好,又从咯吱窝底下取出两罐棋子,说道:“黑子一百八十一颗,白子一百八十颗!” 天若情就把白子都倒了出来,然后又去数出三十颗黑子,开始在棋盘上亲自操作,只是,这些棋子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竟然也是玉石做的,好值钱! 要想让每一横行和每一竖行的格子都恰好放了十四颗棋子……天若情先是拿其他的黑子把那个十五乘十五的位置圈出来,这才开始拿着白子摆,然后白子摆完了用黑子,其实很简单,就是对角线上不用摆棋子就是了,咦,她刚才明明只需要给他们这样一解释就好了嘛,干什么这么麻烦? 天若情不知道,这个时空的人还不知道对角线是什么东西。 忍不住走过来瞧的人看见天若情摆出来的棋子,目光越来越震惊,就连莲倾也惊讶地瞪大了凤眼。 要知道,傅弦凌出的题可是一题比一题更难的,没想到若情竟然这么厉害! 傅弦凌深深地看了天若情一眼,然后声音继续无波无绪地说道:“你出题吧!” ------题外话------ 亲们,玲生病了,所以字数有点少,请见谅,从明天开始会连续一个月日更最少八千,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084章 继续比试(下) 傅弦凌深深地看了天若情一眼,然后声音继续无波无绪地说道:“你出题吧!” “啊?”天若情先是反射性地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过关了! 这是不是说,其实她也是有可能成为最后赢家的呢?想到这里,她大大的眼睛攸然因为兴奋而一下晶亮起来,眨巴眨巴激动不已,只是,一想到过了这关等着她的就是武功比试,她又丧气了! 她那武功,怕是刚一出手,就被自己用鞭子把自己给捆起来了!都不用别人动手,她自个就输得惨兮兮的了。 想到这里,那张刚才还明媚灿烂然后沮丧黯然的巴掌小脸上又闪过几丝羞窘的恼意来! 那神色变幻得,精彩纷呈的,让人纷纷暗呼有趣! “小东西,你在想什么?”樱十二在众目睽睽之下凑到天若情耳边,笑得一脸明媚灿烂地出声询问。 那举动和神情,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而那俊美的容颜,也因那一笑而眉眼飞扬起来,眼波流转间,竟无端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妖媚,说不出的潋滟醉人,足可以美绝尘寰、颠倒众生! 天若情刚一回过头,然后又愣了,接着就是眼冒红心。 “咳!”站在一旁的莲倾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十二好漂亮啊,天若情在心中赞叹,然后就忍不住脸红,再然后觉得鼻子里面有些热乎乎的。 “若情!” 尽管让人看到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当众拉拉扯扯的不好,站在天若情身后的楚红香还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天若情的袖子。 “啊?”天若情茫然地转过头,眼神询问地看向楚红香。 察觉到其他人投过来的别有深意的眼神,楚红香即使平时很洒脱,这时也不由地一下羞红了俏颜,干嘛这么大的反应?若情你个小笨蛋! “你赢了傅宫主,可以同样地出一个难题来考他,你想好是什么了吗?”尽管众人的目光很玩味,楚红香还是轻声向天若情提了醒。 只要年底她和师兄一成亲,若情就是她小姑子了,本来该更亲近些的,她也喜欢天若情单纯直率的性格,只是天若情一身男装,自己和她走得太近难免会遭人误会,而那些聪明的,就有可能产生怀疑。 天若情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抬眼看向傅弦凌,她也可以出题来考他? 嗯,这个姓傅的虽然刚才让人给她找来棋子和棋盘,她对他产生一丝丝好感了。可这也不能抹杀他曾经刺杀过莲倾哥哥的事,她要为莲倾哥哥报仇! 她一定要想一个最难的难题来考他! 可是,该出什么样的题才是真正的难呢? 真正的难题?啊,她想起来了! 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兴奋地问道:“有纸笔吗?” 揽月楼的二楼似乎平时是有人居住的,这不,笔墨纸砚很快就被送上来了! 看着摊开在一张大大的木桌上,用镇纸压住的白色纸张,天若情兴奋得两眼冒光,这个题应该是能难得倒傅弦凌的了,她当时连续想了五六天都没有做出来,最后还是院长妈妈提醒,这才知道了正确答案! 不过,她为什么觉得鼻子里面似乎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慢慢流出来了呢? 难道是感冒了? 她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流鼻涕,那该多羞人啊? 一点也不符合她淑女的形象! 天若情伸手到自己怀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了被碧琦硬塞给她的小手绢,然后狠狠的一把捂住鼻子! 这个年头没有卫生纸和面纸什么的,大家出门都必备手绢。 她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莲倾等人的注意,莲倾当即就忍不住担心地询问:“若情,怎么了?” 走到桌子边自告奋勇充当小厮开始磨墨的樱十二也关切地投过来一眼。 “没事,就是鼻子有点不舒服!”天若情瓮声瓮气地回答莲倾。 她当然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竟然流鼻涕了! 樱十二自动给天若情磨墨,惹得雪漠云等人纷纷侧视,就连傅弦凌也冰冷地扫过来一眼。 原本大家看见樱十二对天若情的亲昵,以及天若情看着樱十二时眼里满满的晶亮,就以为她是樱十二的男宠或是小情儿了,于是纷纷为这么个可爱秀气又聪明有趣的小公子落入“贼手”而惋惜的,没想到,人家樱公子一个大男人,竟然愿意当众给自己的小情儿磨墨! 莫非是动了真情的? 墨磨好了,天若情向樱十二道谢后,就蹬蹬蹬跑到桌子边去,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提起毛笔,就要“下手”…… “若情,袖子!”莲倾温柔地牵起她垂到纸上的袖子,好让它们等下不用沾到纸上的墨汁。 “谢谢莲倾哥哥!”天若情笑弯了眉眼,瓮声瓮气地道谢,莲倾看着她捂在鼻子上的手帕心生疑惑。 天若情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在夏莲城和上官太傅学写字,这八、九天来和莲倾学书法,那字虽然写得还不怎么好看,毛笔却是握得有模有样的了,于是毫不犹豫,在众人或疑惑或期待的目光中,在雪白的纸上快速而标准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咦?围观的众人纷纷惊疑。 就连原本还在自恃身份,维持优雅地坐在座位上的雪漠云等人,也忍不住好奇的站了起来,凑过来观看,然后就一起疑惑。 天若情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继续挥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直的直线,恰好横贯了整个圆,并穿过圆心和圆的外围。 边上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怪腔怪调地说道:“小公子这莫不是要作画么?” 樱十二抬起头斜睨了那人一眼,脸上笑吟吟地,那人却攸然一下警觉,于是闭口不言。 天若情对那人的话置若未闻,实际上也是陷入自己的兴奋中完全没有听见,她小心地握住毛笔,在圆的两边慢慢地画了两个月牙。 这两个月牙并不完全一样,它们虽然可以算是同样的大小,那月牙弯弯的朝向却是不一样的,左边的月牙弯弯向着左边,右边的则和它恰好对称,而月牙弯最外面的凹处,却和组成圆的弧线以及那条直线恰好形成一个交点,也就是说这两个月牙恰好上下对称在那条直线上,每个月牙的面积都和圆的面积有点相交。 众人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目光一下都惊疑了起来,樱十二和莲倾也是满眼疑惑,傅弦凌又深深地看了天若情一眼。 龙庭在旁边有些不着调的询问:“小公子画的莫非是哪个教派的神秘图腾?” 樱十二帮着天若情大大的白了他一眼。 天若情提起毛笔,小心翼翼地在每个月牙的面积和圆的面积相交的那块面积里,各自画了一个标准的内切圆。 恰好站在她左侧的龙庭挨了樱十二一个白眼,却毫不气馁,此时再接再厉不怕死的指着那块画了内切圆的面积问道:“这是画的人眼睛?” 天若情刚兴奋地放下毛笔,正准备要说话,就听到他这样一说,于是忍不住就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过去,这像人的眼睛吗? 虽然有点像,可它也不是人眼睛啊! 她决定不和龙庭理论这件事情,因为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傅弦凌,我出的题就是,你能不能只用一笔,就把我画的这个图形画出来呢?” 看见傅弦凌有些愣住,她又补充道:“你画的时候不准交叉,不准重叠哦!” 莫言正要计较她对傅弦凌直呼其名的事情,一听此话,就奇怪地问道:“你画了八笔才画完的,为什么我们宫主只能用一笔画出来?” 天若情得意洋洋并有些傲娇地扬起小脸,菱唇弯弯翘翘地,笑得十分可爱,“我故意用八笔才画完,就是为了考你们宫主啊!” “这真能用一笔把它画出来?”莫言不信,而且还不准交叉、不准重叠呢。 “我就能把它一笔画出来!”天若情气呼呼地瞪眼,这个莫言这样问,难道是不相信她的人品? 那边的傅弦凌已经在低头研究该怎么一笔画出图形了,只是,他虽然神情认真地站在那里,整张脸却仍然冷冰冰的,漂亮的桃花眼中毫无情绪。 樱十二、莲倾、方寻以及雪漠云等人也各自皱眉,认真思索。 傅弦凌看了一会,突然就抬起了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直在盯着他的天若情一下大惊,难道他这么快就知道该怎么画了? 却见他把眼移向正在认真看图的樱十二,然后冷冰冰地说道:“樱公子,不如我们来比比,看谁先把它一笔画出来?” “哦?”樱十二感兴趣地抬起头,潋滟的双眸中亮光闪闪,笑问道:“怎么说?” 傅弦凌道:“我若是在你前面把它画出,就算是我赢,然后继续出最后一题,相反,则算你通过了这一回合的比试,并且还赢了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围观的众人中有人窃窃私语。 傅弦凌也不回头,继续说道:“其他人也是如此,谁能最先一笔画出来,我就答应谁一个条件,没通过比试的,同时算他通过了比试!” 天若情小手按住鼻子上的手绢,兴奋地问道:“我画出来了算不算?” 众人嘴角微抽。 “若情!”莲倾好笑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轻声笑道:“你本来就通过比试了,而傅宫主若是一笔画不出来,他就得许给你一个条件!” 因为想着这个傅弦凌有可能是自己家的仇人,所以莲倾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降低声调。 若是傅弦凌当真用一笔画不出来天若情所画的图,他就算是输给了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然后英名大毁! 只是,他也算是个聪明的,竟然想出把这个题拿来一起考别人。 他若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想该怎么画出来图形,势必就会面对众人“殷勤”注视的目光,自然就不好意思思考太久,只会提前认输。而现在,在许出答应一个条件的利益诱惑之下,其他不管是通过还是没通过比试的人都会抱着侥幸心理,然后跟他一起研究这个难题,自然就不会有人催促他,他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来想怎么画。 而若是他当先想出来该怎么画,则正好说明他比别人更有智慧。 天若情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一听莲倾说她已经通过了,而且还有可能得到傅弦凌的一个条件,就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若是傅弦凌真欠了她一个条件,那到时候她该要些什么呢? 银子?莲倾哥哥给她的金豆子都还存着呢,十二也说了不会要她的银子。 衣服?好像有了银子就可以买很多了吧! 嗯,其他人都会喜欢些什么呢,名利?权势?美人? 名利她不要啊,她没想过要出名,也有银子了! 权势?她拿来没什么用。 美人? 十二已经和她谈恋爱了,她不要美人! 那她到底该要些什么呢?对了,她要给莲倾哥哥出气!哼!叫那个傅弦凌当初欺负人! 她要把银月狠狠地抽一顿! 天若情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兴奋起来,咦,怎么鼻子里热热的感觉更严重了,还有,鼻涕会有那么多吗,一直流一直流的? 她疑惑地垂下眼睛,努力地去看自己的鼻尖,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绢移开了一小点。 “小少爷!”站在天若情身后的碧琦攸然惊叫一声。 “怎么了?”正在低头认真研究那副图形的莲倾和樱十二等人一齐抬头,莲倾更是满眼焦急地就要冲过来。 而樱十二人影一闪,已经到天若情面前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天若情的鼻子那里。 “我……我……”天若情惊慌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沾满鲜血的银白色小手绢,眼睛瞪得大大的,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把手绢又一下捂了回去,小脸涨得通红。 “你流鼻血了!”樱十二语气平静地帮她把话说完,然后眸光一闪,向身后招了招手。 她怎么会流鼻血,怎么会流鼻血? 天若情想起看的电视里那些对着美女流鼻血的流氓,就忍不住想哭,她感觉到鼻子里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来的时候,正是因为看到了十二的那个笑脸,难道说,她其实是个大色狼?所以只是看着十二笑一笑,就忍不住流鼻血了? 呜呜……好丢脸! 陆欢快步走到天若情身边,然后迅速说道:“小公子,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她才不要! 要是陆欢最后看出来她是因为对着十二那张脸发花痴才流鼻血的,一定会被人笑死! 天若情于是往冲过来的莲倾怀里躲。.info[] 只是莲倾竟然焦急地回过头去唤方熙,“小熙,你帮若情看看!” 虽然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通过把脉看出人是男是女,方熙一定会发现若情是女孩子,并且由于没有事先交代他而导致这件事可能会被大家知道,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就怕天若情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毒。 一想到这里,莲倾微红的凤眼就忍不住转过去死死地盯住那边正在冷冷看过来的傅弦凌。 “哦!”被这一突发事故惊得有些呆住的方熙随即回神,然后就向这边冲,楚红香和方寻等人也担心地跟了过来。 我才不要让方熙那个小屁孩把脉呢!天若情其实是个很记恨的孩子,反正都是要被人看出来原因的,她还不如让陆欢来看,顶多……顶多她威胁一下陆欢,不让他说出去! 于是她一下从莲倾怀里挣开,然后向陆欢走过去,把没有捂鼻子的那只手高高抬起,小脸上惨淡兮兮地说道:“请你帮我看看!” 这边已经冲过来的方熙随即就愣住,然后大受打击。 在莲倾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陆欢已经把手搭在了天若情的手腕上,但随即的,他就皱起了秀眉,并迅速抬眼,看向天若情的目光满是错愕和惊疑。 于是莲倾阻止的话一下吞到肚子里,走过来强作镇静地问道:“可是中了毒?” “不许说我……那个,不然我……我一定会讨厌你的!”天若情赶紧小声威胁,只是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要是陆欢不受她威胁,她该怎么办? 会被羞死的,如果被十二知道真相的话! 陆欢眼里的错愕和惊疑迅速敛去,他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于是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一般,那嘴角还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然后他深深看了一眼眼里一片潋滟幽深的樱十二,轻声说道:“只是上了火!” 天若情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放松,然后止不住的心花怒放,这个陆欢是个好人啊,竟然帮她瞒住其他人,决定了,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她却不知,色狼看美女流鼻血,那原因就是上了火! 陆欢惊愕的,是她的性别。 原本以为公子真的喜欢男人了,没想到真相却是如此,于是他一直以来的担心和烦恼,通通都消散了! “上火?”莲倾惊愕,难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补过了头?于是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给天若情,“把这个吃了!” 莲倾身上带的药,自然是大痴给的,陆欢眼神闪了闪,伸向怀里掏药瓶的手就慢慢的又拿了回来。 终于明白是虚惊一场,于是莲倾等人终于放了心,天若情小脸通红的随着碧琦出去,用中午做饭还剩下的清水把鼻子底下的血迹清洗干净,又采取碧琦所说的土方法,让她把凉凉的清水用手拍了一些在自己的脖颈后面,终于降了火! 在整个过程中,天若情一直羞得不敢把头抬起来,就算陆欢给她遮掩过了,可她还是心虚啊! 生平第一次流鼻血,还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还是那种色得看到十二一个笑脸就流鼻血的,她会不会什么时候就忍不住把十二给扑倒了呢? 天若情的脸又红了! 帮她把手帕洗干净并拧干的碧琦站起身来,然后拉她:“小少爷,我们进去吧!” 小少爷到底是为什么流鼻血的呢?碧琦很好奇,却没有多问,因为不打听主子的隐私是一个丫鬟必备的良好品行。 等天若情和碧琦,以及跟着出来保护她们安全的小五重新回到大厅里去的时候,发现樱十二和莲倾等人已经重新静下心来研究那个图形了,先前在他们“忙”的时候,一直在继续研究的雪漠云等人并没有把正确方法找出来! 于是天若情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干等,这一等,就等到太阳完全下山,天色逐渐暗淡,凌霄宫一行穿着绿色衣裙的美人送来了无数盏白纱灯,明亮的灯光映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恍如白昼,而那些原本等在外面围观的人,则早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就散去大半了,只剩下几个胆子略大的,还守在揽月楼外面,不过此时揽月楼外站满了凌霄宫的人,他们倒也没觉得有多害怕。 终于,有人轻声笑道:“原来如此!” 天若情已经等得在打盹了,这句话传入耳中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却听碧琦在她耳边叫道:“樱公子想出来了!” 十二?天若情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在那围拢成一圈的人中间,樱十二手拿毛笔,不疾不徐地蘸了墨,然后手腕抖动,快速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起来。 嗯?他们还在参加那啥的才艺鄙视大会呢,天若情一下惊醒,然后迅速冲了过去。 只是等她冲过去的时候,樱十二已经完成最后一步了,那笔尖恰好在右边那个月牙的最凹那点,也就是和圆相交的那点向右拖出,画出了横穿过圆的那一部分直线,然后停笔。 一片寂静无声。 嗯,十二有没有画正确?天若情疑惑。 “我输了!”一片寂静之后,傅弦凌声音无波无绪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他转头看了看天若情,又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樱十二,继续无波无绪的说道:“说吧,你们两个要什么条件?” 十二真的赢了?天若情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后兴奋。 没想到十二真的赢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十二赢了,也间接地帮她赢了啊,因为如果是那个傅弦凌在十二之前先找出正确方法来一笔画出那个图形的话,就证明他是过了她这个题的,那就不用许给她一个条件了。 果然她的十二就是聪明,天若情看向樱十二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闪闪亮的星星。 “十二公子果然绝顶聪明!”差一点就找出正确方法的莲倾看见输的不是他们这帮人,不由缓缓舒出一口气来,然后优雅地微笑。 若情是怎么想出这个的? 先前她回答了凌霄宫宫主所出的难题,他可以认为她是闲时无聊拿着棋子随意乱摆,并且恰好那样摆出来过,所以才得知答案,但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雪寒云看着莲倾看向天若情的温柔目光,突然柔柔地娇笑出声,慢慢说道:“方才樱公子运笔的手法太快了,寒云都没看出来到底是怎么画的,这位小公子可愿意慢慢画一遍,让寒云看个清楚明白?” 能想出这个难题,却不见得“他”能想出正确的方法,或许只是道听途说来的,也或许是胡乱想的题目,却恰好被人找出了答案呢? 她话里的心机,在场的很多人都能明白,于是一直很安静的枫无涯突然出声附和笑道:“我也没看明白,那就有劳小公子了!” 莲倾和樱十二看了两人一眼。 天若情听了雪寒云的话后,本来挺兴奋的就要冲过去握毛笔的,哪知道又听到了枫无涯的这句话,于是她一下就瞪大了眼,然后气呼呼地看向枫无涯。 我为什么要画给你看? 枫无涯一张俊脸微微发红,那是尴尬的。 想他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锦衣玉食,人人阿谀奉承,除了面对他的父皇母后低下头过,何曾这样被人明明白白的讨厌? 莫言凑过来一张娃娃脸,笑得酒窝儿深深的说道:“小公子你要是画出来了,我们才相信这个题是你出的哦!” 画就画! 天若情提笔,在铺开的另一张干净的白纸上,先是一笔直直向右,画出左边的那一段露出圆外的直线,然后就向下,画出底下那半边的月牙,却不完全画完,而是画到差不多就是圆的那里,转成向上,画圆的一部分曲线,直到笔端走到先前那段直线的右端,就向上提起,画上半部分的月牙,也是到了和圆接触那里,就转而向下,补上圆的一部分曲线,又到了直线那里,向右画内切圆的上半部分,然后从右边向左画直线,直线连接到先前那段,画内切圆的下半部分,向下画月牙的那一部分,再往底下,补上圆的最底下的弧线。 补上圆的最底下的弧线后,笔端向内弯,画右边月牙存在于圆内的下半部分,然后直线向左连接到先前的直线那里,画完左边的月牙,再画圆的最顶端的那一部分弧线,向下画右边月牙存在于圆内的那部分,向上画右边月牙内的内切圆,先是画上半圆,然后向左,把直线连接到原来的直线也就是右边月牙最凸起的那点,然后画下半圆,笔端再向下,补齐大圆,画剩下的月牙,然后拉出向右的那段直线…… “小少爷好厉害啊!”这声赞叹是小五发出的。 天若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然后看见众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呆呆的,有的人甚至满眼惊叹,而十二和莲倾哥哥则一脸赞赏,于是她更害羞了,通红着小脸又把头垂了下去,当年她想了好几天才在院长妈妈的提醒下想到该怎么画,难道这很厉害吗? “你要什么条件?”傅弦凌问她。 嗯,她的条件,天若情顿时把害羞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一脸兴奋地抬起头,张开小嘴就要说出自己的要求,却听樱十二已经含笑着说道:“我只要你把那个女人叫出来,让我家小东西用鞭子抽抽她!” 哪个女人?天若情疑惑地转过头去看樱十二。 樱十二给了她一个微笑,又向她快速地眨了眨眼。 十二又给她抛媚眼了,于是天若情心里砰砰跳,害羞,低下头不说话。 哪个女人?傅弦凌是个聪明人,尽管樱十二没挑明,他也明白他说的是哪个女人,于是他沉默,好半晌才冷冰冰地说道:“那是我凌霄宫的右护法!” 这跟本公子有关系吗?樱十二脸上笑容更深。 傅弦凌默了默,继续说道:“我替她!” “?” 天若情疑惑地抬起了头,这说的谁啊,十二为什么要让自己用鞭子抽?傅弦凌又为什么要替那个女人挨抽? 她一直想用鞭子抽的,只有那个银月! 天若情攸然想起,自己准备跟四娘学鞭法那天,好像就说过学了鞭法要去抽那个银月的,十二说的难道就是她?于是她抬起头向樱十二看去,对上他那双潋滟的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心中好甜蜜。 就像吃了浸了蜜的蜜饯一样! 只是这甜蜜之中,好像还有些胀胀的感觉,难道这就是院长妈妈说的恋爱的感觉吗? 天若情一时呆楞了! 周围一阵静默,那些不知道几人之间过节的,更是把目光在三人脸上瞟来瞟去。 只有莲倾深深地看了满眼带笑的樱十二一眼,又回过头看了呆呆愣愣的天若情一眼,突然有些无力。 他的妹妹,还没有认回来呢,难道就要被这个男人拐走? 这叫他如何甘心? 又如何能够放心? 傅弦凌又冷冰冰地说道:“我替她!” 樱十二收回和天若情对看的目光,一脸若有所思地想,不知道小东西愿不愿意换个对象来抽抽?这个姓傅的是凌霄宫宫主,抽起来应该比那个右护法痛快吧! 嗯,他要回去给小东西洗洗脑,抽小鱼小虾有什么意思呢,要抽鞭子就该抽一个大的! 力气不能白浪费,不是吗? 于是樱十二脸上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来,笑吟吟地说道:“等我回去再想想吧,咱们先进行这最后一轮的比试。” “如果你给的奖励足够吸引人,咱们之间的事情说不定就可以一笔勾销!” 傅弦凌深深看了樱十二一眼,不说话,心里却一点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姓樱的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看着一脸无害的时候,心里铁定正在打什么恶毒主意! …… 通过那啥智慧比试的十个人,是雪漠云、雪寒云、枫无涯、方熙、方寻、莲倾、天若情、樱十二、楚红香以及一个叫刘奇的龙城本地老人,其他十几人则被淘汰,分别被赠银一百两,由凌霄宫排人护送回家。 莫言仿佛先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般,在众人分别落座后,他站在大厅中央,一脸灿烂地笑道:“武功比试则很简单,剩下的刚好十人,所以两两对决,自己挑选对手。先输掉的五人出局,剩下的五人抽签,一人轮空,再出局两人,最后三人轮战,赢者拿到最后的彩头!” 这个pk制度好像有很大的漏洞,天若情疑惑地歪着头想道。 大厅中一阵沉默后,那个叫刘奇的老头突然示意站在他身后的家丁把他扶起来,然后颤巍巍地说道:“老朽年轻的时候倒有两把蛮力,现在老了,不中用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朽就不在这里搀和了。” 说完就要走。 莫言忙吩咐手下人送过来东西,然后亲自领着那端着红绸布木托盘的美貌少女上前,微微抿嘴,抿出深深的酒窝儿来,微笑着说道:“老人家是通过了第二轮比试的,这一千两的银票,还请笑纳!” 一千两?天若情的小心肝微微抖了抖。 原来她也能有一千两的银票拿! 那要不要现在认输算了?反正也打不过。 只是她还没站起来呢,就听方寻对刚分派了人手送刘奇回家,还亲自把人送到大厅门口再回来的莫言笑道:“在下虽然年轻,体格却不健壮,也甘心此刻退出!” 莫言笑了笑,也不多言,当即就把一千两的银票送了上来。 然后就是楚红香,她却是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和这些男人比武争赢输呢?更何况还是在她的师兄兼未婚夫――莲倾面前,所以她也拿了一千两银子。 怎么这么多人未战先输?天若情愣住了,想说出口的话也就先咽在了肚子里。 方熙原本是想继续比试的,只是方寻扯了扯他的衣袖后,他只好站起来,认了输。 然后便是莲倾,他却是以自己有伤在身,不便动武来做借口,天若情因为听大痴说莲倾的伤在第二天就好了,于是听得此言,到也没多少内疚,只是好笑道,怎么莲倾哥哥这样的人,说起谎来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嗯,现在轮到她认输了,天若情兴奋地站起身来,然后她就听到雪寒云声音柔弱地说道:“寒云是女孩儿家,打打杀杀的不擅长,也认输了!” 咦? 却听莫言走上前笑道:“雪姑娘之前已经有五人放弃了比试,所以……这是银票一千五百两,敬请笑纳!” 咦?天若情瞪圆了眼睛,原来在后面一点认输还有这个好处啊,那她要不要再等等? 她把目光先移到了樱十二身上,嗯,十二的武功好像不错,他应该是不会认输的,而那个蛮横又霸道的吃雪参长大的似乎也不赖,更何况那性格也不像是个会认输的,那么,就还有……天若情的目光移到枫无涯身上,然后看着他,瞪! 枫无涯意识到她的目光,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天若情,这怎么又瞪上了?难道自己不小心又得罪了“他”? 难道是她的表情不够凶狠?天若情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继续瞪! “若情!”莲倾扯了扯天若情的衣袖,轻声唤她。 天若情一下回过头,然后听那个莫言说道:“既然只剩下四位了,就立刻抽签对决吧!” 天若情委屈地扁了扁嘴,忙大声说道:“我认输!” 比武输了事小,要是不小心又把自己给捆了起来,那就丢脸事大了! 莫言含笑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送了过来,天若情小心翼翼地收进褡裢里,莲倾看着她的动作,低头疑惑的问她:“若情,你需要银票吗?” “需要啊!”天若情低着头迅速的回答,顺便把褡裢里的银票放到更底下去,哪个人会不需要银票呢,莲倾哥哥这话问得真是。 就算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三千两左右的身家,可是谁会嫌银子多? “那这一千两也给你!”莲倾将自己刚放到怀里的银票掏出来,递给她。 天若情动作顿住,然后疑惑地抬起头来。 “你不是需要银子吗?”莲倾凤眼温柔地看着她。 “其实银子多了我也没地方使!”天若情眨了眨眼睛,然后把自己的身家亮给莲倾看,“如果我真需要银子的话,会跟莲倾哥哥说的,莲倾哥哥也是,如果你需要银子了,一定要和我说!” 莲倾抬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凤眼中满是温柔。 那边厢,莫言见只剩下三人了,也丝毫不减热情,迅速地宣布可以开始轮战了,枫无涯转过头去看了看雪漠云,然后向他拱手说道:“枫三的武艺如何能跟雪公子比?” 于是认输! 莫言送上银票两千两,枫无涯笑着让身后的王媛收好。 姓风的,我恨你! 呜呜……既然要认输,你为什么不早点认输? 看着枫无涯那张收了银票后笑得风流灿烂的脸,天若情狠狠握起了小拳头! 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最后剩下的雪漠云和樱十二两两对视,然后雪漠云突然爽朗一笑,抬起右手指向天若情,大声说道:“你要是把他让给我,今天就算你赢!” 啥?天若情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二人。 “莫非你没睡醒?”樱十二双眸含笑,笑得妩媚妖娆。 “哥哥!”雪寒云低唤一声。 雪漠云于是撇撇嘴,大声说道:“姓樱的,我不想和你比,所以今天算你赢了!” 啥?大家都认输了? 十二就这样赢了? 天若情一时觉得难以置信,然后她就呆住了! 傅弦凌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向莫言做了个手势。 莫言上前一步,然后微笑着问道:“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曾听说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这话是枫无涯问的,因为其他人都不开口。 “得龙凰玉者得天下!” 莫言脸颊上的酒窝深深,对着一干似乎都很镇静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比试的最后彩头,就是龙、凰、玉!” ------题外话------ 多谢亲哦啦啦你妹送的花花以及亲xysqm送的票票,给两位妞儿送上一个大么么,玲这个月会坚持万更哦,就算哪天不能码一万字,也至少上传八千字以上,么么各位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5章 第三佩服的人 “今日比试的最后彩头,就是龙凰玉!” 莫言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是一字一顿的,目的就是让在座的人都能准确的理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此话一出,底下再镇静的人都不镇静了。 樱十二感觉到阴谋就这么赤/裸裸地扑面而来。 自月牙湖的相邀,龙城城主放出狂言,阴谋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赢者会得到冷公子送出的一样东西!” “有那样东西在手,无论是权力、财富还是美人,你喜欢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试问,在所谓“雪公子、枫公子、莲公子、樱公子”的面前,权力、财富还是美人,又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龙城城主说只要得到那样东西,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如此狂言,自然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于是本来可以不必理会这个才艺比试大会的人,都来了。 一是因为自己等人的行踪被发觉,想会一会这个凌霄宫宫主,但更重要的,就是想知道什么东西会有如此功用,于是一步步走向阴谋! 得龙凰玉者得天下! 现在的大厅中,几乎每个都是春樱、夏莲、秋枫、冬雪四国的高层,自然不会像天若情一样对龙凰玉一知半解,甚至以为龙凰玉就是黄龙玉! 这句话原是北历一千六百八十三年,隐居在冬雪国雪山之中的一代奇士天意老人在临终时夜观天下,留下的遗言。天意老人学究天人,尤其精通术数星象,为四国君王及子民推崇,但他却不慕名利一意归隐。其一生所做预言从无一丝谬误,临终遗言自然更是精准。 四国君王听得这句遗言后,就分别派遣人马明里、暗里地争夺龙凰玉,各方势力也纷纷参与追寻,却都无功而返,连龙凰玉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晓。 而北历一千六百九十七年六月,各国人马竟然先后查知龙凰玉藏于夏莲国四大世家之首的傅家,于是纷纷密谋夺取,只是,还没等他们正式下手,六月中旬,也就是在傅府小千金满月宴的时候,傅府就起火了,傅家老少主仆一千四百二十三人都未逃脱,于是龙凰玉再次不知所踪。 有人说,傅家根本没有龙凰玉,之所以招来灭门之祸,是由于其居于四大世家之首,所以惹人眼红后被杀人劫财,不然,为何傅家的财富不翼而飞?就算是火烧,也不可能那么干净吧,总有一两样不惧火的。 有人说,龙凰玉早就被四国中其中一国的君王所得到了,只是怕又引来争斗,所以秘而不宣,不然,又有什么势力可以那样轻轻松松就灭了傅家? 当然,也有人传言,龙凰玉还在龙城,只是世人都不知它长什么样子,也许就在傅家被灭的时候,当时的傅家家主,那个娶了夏莲国第一美人为妻的惊才绝艳的人物,在临死前不甘龙凰玉被仇人所夺,所以把它扔的远远的了,不然,为何傅家被灭的第二日,龙城中的流氓乞丐有好几个都捡到了不知名的美玉?于是,龙城的玉一天比一天的名贵! 而现在,这个凌霄宫宫主傅弦凌说,他这场才艺比试大会最后的奖励,竟然就是那得之可得天下的龙凰玉! 傅弦凌!龙凰玉!这怎能不让人多想? 莲倾隐在袖子底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枫无涯眼中闪过懊丧和追悔莫及,雪漠云则在一惊之后,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而雪寒云则是眸光眨动、若有所思。方寻低首静坐,方熙满面惊讶,楚红香一惊之后疑惑地看向傅弦凌。 天若情不明白龙凰玉的价值所在,于是盼着那龙凰玉赶紧送上来,然后十二拿到玉之后,他们可以赶快回去睡觉。 樱十二眼眸眨动了一下,就向傅弦凌笑吟吟地说道:“樱某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传说已久的龙凰玉长什么样子,傅宫主既然说它如今是我的了,怎么就不赶紧拿出来呢?” 莫言轻轻拍了拍手掌,从二楼的楼梯上,就徐徐走下来一个手捧红色浅托盘的红衣蒙面美人,那女子露在面纱外的眉若远山,目似春水,而那身子婀娜,胸部丰满、腰肢细弱,一举一动之间,带着惊人的柔媚,端的是风情万种。 天若情认出,那女子正是那在群芳阁做花魁的银月,也就是凌霄宫的右护法。 银月风情万种的来到傅弦凌身前,然后盈盈下拜,小心地隐起眼中深藏的爱意之后,这才微启红唇,娇声唤道:“宫主!” “这就是龙凰玉!”傅弦凌站起身,取过红色托盘中的那个金黄色的锦盒,打开,只见呈长方体的盒子中,那以红色锦缎为内衬、黑色锦缎为镶边的盒子底,正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枚金黄色的玉! 那玉呈椭圆形,有婴孩的巴掌大小,玉身通透,其间却有天然形成的一条黑色的龙和一条火红的凤,傅弦凌将那龙凰玉拿起,对着身侧的一盏白纱灯,好让大厅里的人看得更清楚明白。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那金黄的玉体之间,黑色的龙发须张扬、鳞爪皆全,端的是张牙舞爪,好不威风,那红色的凤却拖着长长的尾羽,似是正在翱翔高歌,高傲之外,又是尊贵无双、贵气尽显! 这就是龙凰玉了吧! 尽管不知真正的龙凰玉长成什么样子,众人在见到这块玉的时候,却都在心底肯定了它的身份,然后发出一声原来这就是龙凰玉的喟叹! 原来这就是龙凰玉啊,天若情也很是惊讶,她看着那块似乎有光晕萦绕的龙凰玉,心想果然看起来就比我那两块龙凤玉佩名贵多了,也难怪这么多人要抢,就不知到底能值多少银子,十二会不会把它卖出去呢? 把它卖出去的话,至少也值三千两吧?最后认输的雪公子不还得了两千五百两的银票吗?这第一名得的东西,自然要比第二名的好得多! 想她那两块玉佩,换算成银子的话,两块加起来才不过三、四两。 “这块龙凰玉,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傅弦凌见众人都默认那就是龙凰玉了,于是冷冷地开口道:“傅某没有得天下的野心,又怕怀玉在手招人妒忌,更担心自己福薄命薄难以保住这样的至宝,所以才举办这个才艺比试大会,就是想找一个气度、才华、智慧、武功都是人中翘楚的绝顶人物,把这龙凰玉交给他!” 他把龙凰玉又放回盒子里面,然后就这么托着盒子走到樱十二身前,竟然单膝跪地,然后把盒子举得高高的,沉声说道:“龙凰玉的得主,凌霄宫上下愿听您的差遣!但有所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有所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凌霄宫的上下人众在听了傅弦凌的这句话后,包括左、右护法也就是莫言和银月,竟然一齐单膝跪地,沉声表示臣服。 于是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人! 枫无涯和雪漠云等人大惊,就连莲倾也惊讶地睁大了凤眼,没想到这傅弦凌送出的不仅是龙凰玉,而是像对待那些拿了银票走人的参赛者一样,竟然还要保护得主的安全。 凌霄宫上下听之差遣,这岂不是说,凌霄宫就此归于樱十二之手? 枫无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武功绝顶的雪漠云最后会主动认输,他为什么就不坚持一小下呢?就不信这个姓樱的小子能比他更厉害! 而给自己哥哥定下计谋,让他主动认输的雪寒云也有些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了,如果凌霄宫真归樱十二了,他们还能把龙凰玉抢过来吗? 众人的惊讶之中,天若情也是茫然地瞪大了眼,这凌霄宫举办一次才艺比试大会就花费至少一万两银子,那十二是不是就变得更有钱了? 樱十二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傅弦凌,潋滟的双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有趣,没想到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看似毫无情绪实际上高傲之极的少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事若反常,必定为妖! 如此的忍辱负重,那更说明了所求者甚大,就是不知这凌霄宫宫主所求的,是名?是利?还是其他的什么了。 他潋滟的双眸自一脸茫然的天若情脸上扫过,然后就伸手,懒洋洋地拿起那所谓的龙凰玉,慢悠悠地举到头顶,抬起头眯着眼睛似乎看得极为认真。 “十二,好看吗?”天若情看见他的举动,于是好奇地跑了过来。 “你说好看不?”樱十二心情极好地问她。 “好看!”天若情想到那白花花的三千两银票,看着龙凰玉的眼睛里满是星星。 “那你可要认真仔细的好好看看了!”樱十二嘴角意味深长地勾起,然后把龙凰玉拿到她面前。 嗯,好漂亮啊!近距离看更是漂亮,天若情眨巴着大眼睛看得也很认真。 只是,那凌霄宫跪着的一干人等,心情就不像他二人那样的舒坦了! 银月当先发难,抬起头来怒目而瞪道:“姓樱的,你就让我们这样跪着吗?” 更何况这跪着的人中,还有她的宫主! 银月为自家宫主鸣不平,只是,还没等樱十二有所反应,傅弦凌就冷声喝道:“银月!” 银月于是再不敢说话了,只是把头低着,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并银牙紧咬,为了她的宫主,这口气她就先忍了。 樱十二仿若对银月的呼喝完全没有听见,也对大厅中众人的心思没有察觉一般,他好整以暇地拿着那块玉给天若情观看,却不让她伸手碰,一看到她的小爪子伸出来要拿玉,就立刻把玉举得高高的,然后等她把手伸回去了,又重新拿回来,于是如此反复几回后,天若情嘟嘴:“我不看了!” 十二为什么就是喜欢捉弄她呢?郁闷! “真不看了?”樱十二挑眉问她。 “不就是块玉嘛,有什么好看的?”天若情难得有些想和樱十二赌气了,不过也是,虽然漂亮,不就是块玉嘛,“我明天去集上多买几块来看!” 她也要买里面有龙还有凤的,然后认真的看,仔细的看,就不信没有比这块龙凰玉更好看的!就算买不到,也可以看自己的那两块。 “好,我明天带你去买!”樱十二笑得极为开心,然后他站起身来,终于把目光移向了还捧着盒子单膝跪地的傅弦凌,笑问:“现在这块玉是我的了吗?” “自然!”傅弦凌冷冰冰地回答。 “小东西,你知道天下间最好听的声音是什么吗?”樱十二低下头问天若情。 “是什么?”天若情疑惑,然后认真思索,是钢琴,古琴,还是古筝?不对,十二说的一定不是那些东西,那,是百灵鸟,布谷鸟,还是什么鸟?不会是凤凰吧? “那你要仔细听好了!”樱十二说这句话的时候,拿着龙凰玉的手就那么轻轻一放,那块金黄色的玉佩就从他的指尖滑落,然后迅速地坠向地面…… 啪! 没摔碎! 也是,玉石本来就很坚硬,更何况这是传说中的龙凰玉,地上又铺了红色的毯子,又岂是那么容易摔碎的? 只是,大厅中的雪漠云和枫无涯等人都一起惊呆了,得之能得天下的龙凰玉,竟然有人舍得摔? 只有天若情忍不住发出一声心疼的惊呼,急忙劝说道:“十二,这块玉很值钱的,你不要摔,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把它送人的!” 比如送给那个雪公子还是风公子,看他们的样子,明明就很想要这块玉。 送了人,总比白白的摔碎了好吧! “没有人会要的!”樱十二却笑吟吟地摇头,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块没摔碎的龙凰玉,在傅弦凌等人还愣住的时候,运起内力,往边上的石柱上狠狠一摔。 砰! 四分五裂之后,玉屑乱飞! 龙凰玉,就这么摔了?枫无涯和雪漠云等人呆住,傅弦凌那张冰山脸上,也首次露出一丝错愕! 只有莲倾深深看了樱十二一眼,然后如老僧入定般垂眸低头。 唉,三千两没了,天若情沮丧。 虽然那不是她的银子,可她也替樱十二心疼啊,十二这个败家子! 好在他没有去继承自己家的产业,不然怕是再大的家业也早就被败光了! 如果她和十二成亲了,这私房钱看来是一定要藏的,不然哪天十二又败了家,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天若情握拳,然后狠狠下定了决心! “唉,这龙凰玉被摔碎的声音,果然比其它的玉摔起来好听!”樱十二一脸陶醉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伸手抱起天若情:“咱们回去睡觉吧,今晚一定睡得很安稳!” ……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总是很多的,一路用轻功出了那片草地和围墙,然后坐上方寻早早备在外面的马车,莲倾却依然有些不敢置信,于是他抬头,问樱十二:“你真把龙凰玉摔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樱十二讶异地反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舍得摔?”莲倾深深看了他一眼,总有些不愿相信。 “我为什么舍不得摔?”樱十二说出这句话后,就转过头去看坐在他身边打盹的天若情,然后轻声问道:“小东西,你说那龙凰玉能值多少银子?” “啊?”被点到名,天若情迷迷糊糊的被惊醒,然后努力睁开总是想合在一起的上下眼皮,问道:“什么?” 樱十二顺手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含笑问道:“你觉得龙凰玉能值多少银子?” “三千两?”天若情迟疑地问,这是她的估价,像她是倒数第四个退出的,得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风三是倒数第三个退出的,得了两千两的银票,雪公子是倒数第二个退出的,得了两千五百两的银票一样,这龙凰玉应该值三千两吧,可是那个宫主竟然说要听十二的差遣,那说不定,“难道不止三千两?” “当然不止!”樱十二笑道:“我估计至少值五千两!” “……”莲倾无语。 天若情却是更加心疼,于是皱起细细的眉毛问道:“既然值五千两,那你为什么还要摔?” “就是因为太值钱了,会有很多人想来抢!”樱十二告诉她。 “哦!”她懂了,这就叫做财不露白,于是天若情也安心了,顺势靠在樱十二的胸口,准备入睡。先前她坐在旁边,又不好意思主动让十二抱着她,所以都怕马车行得一个不稳,就让她睡着后糊里糊涂的撞到哪里,现在有十二抱着,她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若情,”莲倾唤她,“你过来!” “为什么?”天若情又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疑惑地询问,她好困啊! “……这都夜深了,十二公子必定很累,你不要再烦他!” “可是……难道莲倾哥哥不累吗?”天若情疑惑,十二的武功好歹也比莲倾哥哥的好吧,她还记得,她当初刚到龙城的时候,十二用轻功抱着她跑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清晨,都没有说累。 而且……要是去莲倾哥哥的怀里睡觉,那该多羞人啊,虽然莲倾哥哥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疼,或许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他妹妹了,可自己明明不是他妹妹啊,虽然她也把莲倾哥哥当成哥哥,可毕竟不是亲哥哥,她怎么能跑到别的男人怀里睡觉呢?尤其是在十二面前。 可十二就不同了,因为她喜欢十二嘛!想要和十二成亲,然后生小孩的! 天若情于是又往樱十二的怀里缩了缩,樱十二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莲倾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凉,难道仅仅做若情的义兄,是真的抢不过樱十二的吗? 可他嫡亲亲的妹妹,难道真的就要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春樱国太子给抢走了? 他这个正牌的亲哥哥,在自己妹妹的眼中竟然比不过这个小子? 于是,他抬头看着樱十二,清明澄澈的凤眼中不由就带了几分恼怒。 而樱十二笑吟吟地回望他,璀璨潋滟的双眸中却是极为得意的愉悦,眉目清扬。 ―把若情还过来! ―你觉得可能吗? ―我是她义兄! ―她是我的小童! ―…… ―…… 两两对视,眼神交流中,火花四射。 也许是那眼神中的情感太过浓烈,也许是两人对视时的气场太过强大,睡得迷迷糊糊的天若情竟然若有所觉,然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对面的莲倾哥哥那双明明清澈纯净却又似沉淀着些什么,然后显得越发漂亮的凤眼,顺着那凤眼所凝视的方向抬头,看到的,就是十二那双潋滟幽深,似有千言万语蕴含其间的璀璨双眸。 难道说,十二说他和莲倾哥哥没关系的话,其实是哄她的?天若情一下清醒。 会不会是莲倾哥哥看她人跑了,所以就逼着十二把她找回来,又怕她伤心,这才和十二断了关系?那现在,他们是余情为了然后情难自禁地两两相望? 天若情觉得自己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于是她鼓起勇气,大声询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醒了?”樱十二很惊讶,一睡着就和小猪一样的小东西,竟然会醒了? “!”这么怕她醒,难道真的有jq?天若情好伤心。 要不,她还是先不问了?万一问出来以后十二就离开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可是万一真相真和她想的那样,岂不是对不起莲倾哥哥? 天若情觉得自己还是要当面问清楚,以前看的电视里的那些故事告诉她,悲剧总是从误会开始的,而误会总是从互相隐瞒开始!也许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是为了那个人好,却不见得真成了为他好的! “十二,你认真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还是莲倾哥哥?”天若情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询问。如果十二喜欢的是她,他们就好好谈恋爱,如果十二喜欢的是莲倾哥哥,那她就……再舍不得也要退出。 “……”樱十二不知她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于是无语。 对面莲倾的俊脸却一下涨得通红,并差点被呛到,若情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女孩儿家家的,怎么这样大胆?还是这样惊世骇俗的内容! “你说!”天若情瞪大眼,看着樱十二追问。 “我喜欢的当然是你!”樱十二于是向她眨眼,并语气暧昧又低沉的回答。 莲倾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该为若情担心吗?有些害怕天若情再说出些什么吓人的话来,他站起身,脸红着说道:“我去后面的马车!” 若情还小,就算他们两情相悦,樱十二也对这样小的孩子下不了手吧,那他还担心些什么?也许过两年,等若情长大了些,就不喜欢樱十二了呢?莲倾有些自欺欺人地想道。 莲倾哥哥干嘛要去后面的马车? 天若情看着莲倾那几乎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很是疑惑。 “睡吧!”樱十二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哦!”天若情闭上眼睛,却觉得了无睡意。 只是她虽然这样想着,但随着马车轮子辘辘的缓缓行进,那声音规律的传来,像催眠一样,她还是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行人回到城西的院子,却见到了一个最不可能见到的人。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莲倾离朝已快三月,朝中事务甚多,朕也甚念,故着圣旨到达之日,与内监总管楚昕一起返回,不得有误,钦此!” 天若情被这道低沉悦耳的男子嗓音所惊醒,自樱十二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个明明是个太监,却长得比所有男人更man的楚公公正手持一卷明黄色的锦帛站在灯火通明的庭中宣读,原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而那个楚公公,若不是早知道他是个太监,就凭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就怕会迷倒不少女子了吧! “左相莲倾接旨!”楚公公楚昕走上前几步,把合拢在一起的圣旨交给莲倾。 “莲倾接旨!”莲倾低头,然后双手前伸,恭敬地把那明黄色锦帛接了过来。 莲倾哥哥要回夏莲城了?天若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事情,然后就开始皱眉了,她和莲倾哥哥,就要分别了吗?十二总不会又要去夏莲城吧? 忧愁地抬眼去看莲倾,却看见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楚红香,竟然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就往里边走! “红香姐姐?”天若情疑惑。 而楚昕抬头看着楚红香迅速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楚大哥,请先到客房休息,等天明我们再行路吧!”莲倾做了个请的动作,竟是要亲自领着楚昕下去休息。 “你去忙吧,我自己到处走走!”楚昕面容沉郁,说完一转身,竟是真的要去到处走走的样子。 咦?天若情惊讶。 这大半夜的,能去什么地方? 但莲倾却是一言不发,只微微点头,然后就转身,向她和樱十二走来。 “若情……”莲倾欲言又止。 “什么?”天若情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跟我回夏莲城!”莲倾似是下了什么决定,然后迅速地说道:“十二公子也一起!” 啊?天若情茫然,难道莲倾哥哥要一个人养他们两个? “我为什么要去夏莲城?”樱十二把天若情放下来,然后拉住她的手询问。 “我……”莲倾正要开口,却被人阻止了! “我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大痴一袭褐色衣袍,手舞足蹈的跑出来,拉住莲倾兴高采烈地说道:“我竟然把那药练出来了!” 他一双小眼睛中冒着浓浓的红光,然后顺手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一个天青色药瓶递给莲倾,就低下头去在自己腰间认真找着些什么。 莲倾拿着那个药瓶,却是呆了一呆,然后止不住的欣喜,他拨开药瓶的瓶塞,然后倒出一颗淡红的药丸来,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拈起,对天若情道:“张嘴!” “干什么?”天若情疑惑。 然后莲倾就趁她说话的时候,把那颗药丸给她丢进嘴里去了。 “你给她吃了什么?”樱十二眯眼。 虽然知道莲倾不可能会害小东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就是这个!”大痴从腰间找出一个雪白的小瓶子,兴高采烈地说道:“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能够洗精伐髓的冰莲洗髓丹,运气真好,恰好练成了两颗,你和小……若情一人一颗!” “什么?”莲倾却是一下变了脸色,拉住大痴急急地询问道:“师祖,这个才是冰莲洗髓丹?”既然这个才是冰莲洗髓丹,那刚才天青色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莲倾的声音都变了,外公那里有的,除了各种珍贵的药,更多的,却是毒! 樱十二也是脸色一变,然后迅速把天若情一把抱起来,横在膝盖上,往她后背一拍,大声命令道:“快吐出来!” 啥?天若情惊讶,这都吞下去了,还要吐出来? 更何况,就算让她吐,她也吐不出来了啊! 还别说,那药可真苦啊,比莲倾哥哥在揽月楼给她吃的苦多了,只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只是上了火,她还是忍着把它吞了,这是莲倾哥哥送过来的药嘛! 只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全身好热呢? “若情,快吐出来!”莲倾听见樱十二的那句话,苍白着脸色迅速的转过头来,然后蹲下身,帮忙拍她的后背。 “你把那药给若情吃了?”大痴也是忍不住一呆,哎呀,怎么可以把那药给小丫头吃呢? “现在没有解药!”他有些悲痛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莲倾身子止不住的晃了几晃,差点就要摔倒在地。却被大痴一把拉住了,然后他瞪大红红的小眼睛,骂道:“就这点出息,又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不是毒药?莲倾失神的凤眼里终于又有了一丝光亮,然后他拉着大痴焦急地问道:“那是什么?” 大痴却不理他,而是跳到了也是大惊失色后俊脸有些苍白的樱十二面前,却不是看他,而是低头询问抬起头来面孔有些发红的天若情:“你吃了药有什么感觉?” “好热!”天若情一张小脸通红,额头上都冒出汗水来了,觉得丹田里有一股火一直往上升,而十二抱着她的怀抱好紧,于是她使力一挣,竟然就从樱十二的怀里挣出来了! 而且还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嗯,还是好热啊,她总是想要做些什么,可是,不行,她是淑女,是小淑女,天若情这般告诉自己,却终是忍不住…… 蹦蹦蹦、蹦蹦蹦…… 莲倾和樱十二看着红着一张小脸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天若情,不由地目瞪口呆,然后莲倾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问大痴:“那是什么药?” “大力丸!”大痴声音悲痛,若情本来是个娇娇小小的小丫头,又那么的乖乖巧巧,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抱到怀里好好疼宠的,可是吃了这颗药丸后,她虽然外貌不会变,却会力大无穷,呜呜……他对不起他的宝贝女儿!对不起他的乖乖小丫头! 都怪他练出冰莲洗髓丹后太过高兴,又左等右等不见莲倾他们回来,一时忍不住,就用练冰莲洗髓丹剩下的药材重新加一些做了这颗大力丸,然后还顺手递给了青潋…… 他又要花时间研究这个药的解药了……大痴忍不住想悲痛得仰天高呼,他好不容易才空下时间准备好好指导小丫头习武的! 大力丸?樱十二眼底惊慌散去,然后就是浓浓的兴味,他走近还在不住上蹿下跳的天若情,然后笑吟吟地问道:“小东西,你觉得感觉如何?” “我……我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天若情张着大大的眼儿,十分沮丧,她该高兴的,因为她现在精力充沛,好像可以打死一头牛,但是,就因为自己精力充沛,总想要做点什么,比如,把那张大大的石桌从这边搬到那边去,跑过去把院子边上的大树给连根拔起,甚至把十二抱起来跳到屋顶上狂奔……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所以她只能蹦蹦跳跳的,期待能赶紧消耗掉这多余的体力,然后迅速跑回去拉被子把自己给藏起来…… 呜呜……她的小淑女形象,就这么一去不回了,还是在十二面前丢的! 她没脸见人了啦! “那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樱十二轻声诱哄。 她要做些什么?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从樱十二面前蹦蹦跳跳地跳了过去,又忍不住跳了回来。 她在十二面前,已经把手死命的背在背后了,可是这脚还是很想跳…… “比如练武啊,那是最能消耗力量的事情了!”樱十二一直为白天的时候不能跑去看小东西习武而扼腕。 练武?天若情眼睛一亮,但很快就犹豫了,会不会又把自己给绑起来了呢? 可是,用力地挥鞭子,这是多么诱人的想法啊! “是啊,”樱十二继续诱哄:“在精力充沛的时候,习武是最好的了,不仅能增强武功,还能强身健体!” 唉,好诱惑啊,可是,“不行!”天若情迅速拒绝,都已经这么丢脸了,好歹给十二留下一点好的印象! 挥鞭子把自己给捆起来的事情,那是坚决不行! 这个竟然不行?小东西习武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樱十二眼睛眨啊眨,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那我们来比试轻功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天若情眼睛一亮,就迅速跳到一旁的树顶上,然后发足狂奔。 “爷爷,莲倾哥哥,我和十二出去跑一圈再回来!” 樱十二随即追上。 一绯一白两道身影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迎风奔跑的感觉就是好啊,天若情陶醉地仰起小脸,感觉那凉悠悠的夜风吹拂在脸上的时候,就像夏天里吃冰一样,简直舒爽到骨子里了,果然不愧是她喜欢的十二,出的点子就是好!而且就这样轻飘飘地在人家的屋顶上跑,感觉自己也像这风儿一样,洒脱、自由、无拘无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正在出神之际,樱十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不,咱们去城外跑一圈?” 好啊,去城外跑一圈,还可以抓只小兔子来烤烤,天若情正要答应,就听大痴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好啊,我老人家也陪你们去城外跑一圈!” “爷爷!”天若情惊讶,没想到他老人家半夜也睡不着啊。 樱十二看向大痴,却是暗自郁闷,这才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把人给骗出来了,正准备继续骗着去得远远的,哪知大痴他们这么快就有所察觉了! 不过一次不成功,总是有第二次机会的,樱十二笑得一脸灿烂。 大痴却在阴测测地想,不管你小子是不是要拐我的小丫头,我老人家都要一直跟着,不给你任何下手的机会! 三人于是非常和谐非常愉快地去城西的树林里用轻功奔了一圈,最后在天若情的精力终于发泄完毕后,被大痴抱着回来了,自然,樱十二一个人是不会离开的。 大半夜的回来,本来以为院子里的人定是都已经睡着了,哪知道楚红香的流花苑和她住的清芳阁竟然都还亮着灯,清芳阁亮着灯,必定是碧琦还在等她,可是红香姐姐为什么也还没睡呢?就连莲倾哥哥的沁莲轩都已经熄灯了。 天若情不由疑惑地往流花苑看了一眼又一眼。 有了这个疑惑,她被送回去后自然睡不着,于是好像也没什么睡意的碧琦就和她聊天,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小丫鬟就说道:“没想到樱十二公子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人,还把那龙凰玉说摔就摔了!” 摔龙凰玉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十二的确是很帅啊,她想了好几天才想出答案的难题,他竟然那么快就想出来了,天若情想着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碧琦又道:“从今天开始,樱十二公子就是我碧琦最佩服的第三个人了!” 咦?天若情疑惑:“你还佩服哪两个?” “碧琦第一佩服的是公子!”碧琦用满是崇拜的声音说道。 嗯,莲倾哥哥的确很好。 “第二佩服的是红香姑娘的哥哥!”碧琦的声音中有些惋惜。 红香姐姐的哥哥?天若情一下瞪大眼,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红香姐姐有哥哥?” “啊?小少爷不知道?”碧琦反而吃惊了,然后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多嘴,却还是在天若情好奇兴奋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道:“红香姑娘的哥哥,就是今晚你看到的,来传旨的楚公公!” “啊?”天若情大吃一惊。 ------题外话------ 多谢亲lizzymi和亲wina送的票票,以及亲xysqm送的花花,么么你们~嗯,好像还有亲催更的,玲幸不辱命!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6章 黑痣不是黑痣 红香姐姐的哥哥,怎么会是那个楚公公呢? 不对,应该是说,那个楚公公,怎么会是红香姐姐的哥哥? 天若情实在太惊讶了,惊讶得小嘴微张着,半天都合不拢。(..info无弹窗广告) 碧琦原本以为她已经知道这个事了,才会跟她提起,但现在懊悔自己多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硬着头皮说了这句话后,就干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红香姑娘的爹,原本是我们夏莲国两大将军中的其中一个,人称威武将军,在战场上作战威武、勇不可挡,而红香姑娘的娘,就是四娘的亲姐姐三娘,有个外号叫做红衣罗扇,擅长练兵布阵,聪明有计谋,两人在战场上互相配合,几乎创出了百战百胜的战绩,在十几年前,他们两位可是当时夏莲国最受百姓敬佩的恩爱夫妻了,只可惜啊,红衣罗扇在生红香姑娘的时候血崩而死了……” “红香姐姐好可怜!”天若情原本听得神往,却在听见红衣罗扇因生产而死的时候,大眼睛里一下子泪光闪闪。 原来红香姐姐一出世就没了妈妈! 就不知红香姐姐会不会还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自责是她的出生害死了自己妈妈?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可怜了! “唉,可不是!”碧琦小小年纪,也跟着叹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红衣罗扇去了,威武将军就镇日以酒浇愁,颓废度日,都不怎么关心红香姑娘,好在他和红衣罗扇还有个儿子,也就是红香姑娘的哥哥楚昕……” “然后呢?红香姐姐的哥哥是怎么变成太监的?”天若情眨巴着眼,从趴着的枕上抬起头,把脸凑到碧琦面前去。 “小少爷,你听我慢慢说嘛!”碧琦万分郁闷地瞟了天若情一眼,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啊,被这一打岔,全没了! 她辛辛苦苦打听来的消息,她容易吗? 而且哪有人思维跳得那么快的,这不才讲到小时候嘛! “哦!”天若情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趴回枕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等待着。 她这样的眼神和表情,碧琦哪里忍心她再继续等呢,于是随即就说道:“楚昕小公子在红衣罗扇去世的时候,才七岁,可是他小小年纪,就要负担起照顾妹妹和父亲的责任,直到红香姑娘四岁那年……” 碧琦小心地瞟了天若情一眼,见她听得虽然专心,脸上却除了好奇和疑惑外没有别的异样,就知道那件事她肯定也不知道,于是就继续说道:“红香姑娘四岁那年去拜师学艺离开了家,而楚昕公子则和楚将军去战场上历练,一直到五年前!” 五年前?天若情心中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年前楚将军竟然在战场上被人害了!”碧琦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将军府就此没落,楚将军还蒙上不白之冤,所以和楚昕公子从小有婚约的朱家就不愿意把小姐嫁给他了,不但如此,还把那个朱小姐,也就是现在最得宠的华妃娘娘送进了宫!” “啊!”天若情惊呼一声,然后气愤地握起了小拳头,怎么可以这样? “朱家小姐喜欢红香姐姐的哥哥吗?”她问。 “当然喜欢!”碧琦又叹了口气,然后赞叹地说道:“朱家一门上下都不是好东西,除了这个朱小姐,她在楚将军遭受不白之冤的时候,就帮着楚昕公子以及红香姑娘他们四处奔走,听说啊,她最后之所以甘愿入宫,就是为了要帮楚昕公子的忙。” 这些倒是她跟着公子,然后亲眼见到的。 这个朱小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只是好可惜。天若情蹙起细细的眉毛,然后想,这个时空的妃子啊什么的好像不可以离婚的,要是可以离婚,那红香姐姐的哥哥还可以和朱小姐重新开始,找回他的幸福。 “唉!”碧琦又叹了口气,然后无精打采地说道:“楚将军的冤屈在三年前被公子帮忙洗刷了,可楚昕公子是个痴情人,他竟然……竟然……唉。” 竟然怎么了?天若情愣住,然后想起碧琦先前的话,不敢置信地颤着声音问道:“他就进宫做了太监?” 不会吧?天若情两眼圆瞪。 只是碧琦脸上悲痛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猜想的竟是事实! 因为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所以楚昕就去做了太监?还是说,他去做太监是为了喜欢的那个女人?因为那个朱小姐在宫里,于是他为了远远地看着她,就跟着进宫了? 天若情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宫里除了太监和皇上,就没有其他可以让男人做的官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做太监? 她却不知,如果当年楚昕不是自宫成为太监,是绝对不能进宫的,宫里虽然除了皇帝和太监外也有男人,比如御前侍卫什么的,但楚昕对华妃的情在那里,他若是不成为太监,老皇帝会担心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甚至为此猜忌,然后寻个由头来处死二人以绝后患! …… 红香姐姐的哥哥果然是个痴情人,也难怪碧琦会佩服他,她也好佩服。(..info无弹窗广告) 夜深了,碧琦也去睡了,天若情却睡不着,于是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瞪大眼睛胡思乱想,想着如果自己和十二也发生了相同的事情,不知十二会不会愿意自宫了去陪她呢? 嗯,不对,她怎么可以这样想,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和十二吗? 不能这样想。 更何况,就算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她也不愿十二自残身体,她更愿意他好好的活着! 额,要是她是那个楚昕,也不会自残身体的吧?她会为了比如红香姐姐那样的亲人活着。 红香姐姐的哥哥自宫去做太监的时候,红香姐姐一定很伤心吧? 想起那个一见面就给她帮助,还说要帮她“杀了那个男人”的红衣女子,天若情不知怎么的,突然好想为她哭一场。 刚出生就没了妈妈,自己的爹又不疼她,唯一疼她的哥哥,还为了别的女人去做了太监! 呜呜……好可怜的红香姐姐! 而且遭遇了这么多的不幸后,红香姐姐竟然还那么的好心肠,肯对她这个初见面的,不知来历的女子伸出援手,这又是多么好的姑娘啊! 莲倾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对红香姐姐! 想起莲倾,天若情更是睡不着了,她好喜欢莲倾哥哥啊,不是像对十二一样的喜欢,而是像对哥哥一样的喜欢,莲倾哥哥,你为什么就不是我的亲哥哥呢? 要是你是我的亲哥哥,那该多好啊,虽然院长妈妈说亲情和血缘无关,不是有血缘的两个人之间就有亲情,也不是两个没有血缘的人之间就没有亲情,可是,要是莲倾哥哥还是她有血缘的亲哥哥,那不知有多好啊! 只可惜,她不是莲倾哥哥的那个妹妹! 所以她不能和他去夏莲城了。 本来当时想着等回来之后,就找个恰当的时机,和莲倾哥哥说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他妹妹这件事情的,可是回来这十天一直被爷爷、四娘以及莲倾哥哥拉着学这学那,又不好开口,就一直没说。 如今那个皇帝下旨要召莲倾哥哥回去,她就和他在这里分别吧,也许莲倾哥哥和她分别后,不小心就找到自己的亲妹妹了呢?就算找不到,自己没有和他相处太久,他以后就算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也不会太伤心了吧? 唉!天若情叹了口气,然后从床上翻身坐起,小脸上挂着与之极不相衬的忧愁,怔怔地发愣。 为什么这世间就是要有那么多的不幸和无可奈何呢? 要是红香姐姐的爹娘不死,他们一家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要是莲倾哥哥家没有遭遇那场不幸,莲倾哥哥和他的妹妹一起长大,这又该多好啊。 而她自己,又为什么会被抛弃呢? 明凰说那个妈妈捡到她的时候,她手上还有什么金镯子的,那她其实也是很讨妈妈喜欢的孩子吧?难道真的像院长妈妈说的,她的亲妈妈太过粗心,所以才把她不小心丢失了? 只是既然现在她来到了这个时空,以前的事就不想了吧! 现在她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十二,想和他好好建一个家庭,又不知会不会如愿呢? 不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却的,天若情狠狠一握小拳头,有些微红的大眼睛中满是坚定。 嗯?十二今天晚上不准备来和她一起赏月了吗? 天若情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迅速地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推开内室的门向外间走去,在不惊动熟睡的碧琦和另一边正在打盹的守夜丫鬟的情况下,走出了清芳阁。 她施展轻功一路往引华斋疾奔,准备去找十二一起赏月,然后顺便说说心里话,增进彼此的感情。 只是,她刚翻过引华斋的墙头,就看到了那院子里两道飞来飞去正在打斗的黑影。 咦?天若情困惑地抬手擦了擦眼睛。 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她惊讶了,这么快的轻功,是哪里来的高手? 其中一个或许是十二,那另一个呢? 天若情紧张得手心都捏了一把汗了,小嘴微微张了张,却被她立刻伸手捂住了。 这么高的高手,她出去帮忙不但打不赢,还要拖十二的后腿,还是先躲在一边吧,等看清楚哪个是敌人后,给他偷袭撒点药! 然后把他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叫你欺负我的十二! 她抬起眼打量四周,然后选中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正准备用轻功把自己藏到那里去,肩膀上一沉,突然就多了一只手! 有――鬼――! 天若情吓得瞪大了眼,正要甩开“那只鬼手”用轻功狂奔,手的主人开口了,是一道悦耳动听的男子声音,温温柔柔地唤道:“若情!” 莲倾哥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天若情松了口气,然后高兴地回过头,看到了莲倾那张绝色而温柔的容颜。(..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她小声对莲倾说道:“莲倾哥哥,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叫爷爷来!” “叫师祖做什么?”莲倾疑惑,然后向正在打斗的二人看了一眼。 “叫爷爷来帮十二,打那个坏人!”天若情说着就要走。 她要去搬救兵。 看见了莲倾哥哥,她才想起爷爷的武功那么好,一定能打得过坏人的。 “和十二公子比斗的,就是师祖!”莲倾一把拉住她,不愿意她空跑一趟。 “啊?”天若情瞪眼。 “师祖说要指点一下十二公子的武功!”莲倾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指点十二的武功?天若情眼睛瞪得更圆。 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来指点十二的武功,难道是爷爷和十二一起跑了一圈后,发现他是个可塑的苗子,所以准备把武功传授给他? “若情,你跟我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莲倾拉着她的手,凤眼温柔地看着她。 “……好!”看着他眼里能溺死人的温柔,天若情忍不住就点了头。 爷爷愿意指点十二的武功,就让他多指点一下吧,她去和莲倾哥哥说清楚。 莲倾拉着天若情的手,从引华斋的墙头跳下,却不再用轻功,而是拉着她慢慢走,也不回沁莲轩,而是一直向前,直到走到中庭那个荷花池的时候,这才停下来,转身,目光温柔地看着一直低着头乖乖巧巧的天若情。 天若情也在想等下该怎么向莲倾开口,于是两人一起沉默。 好半晌,莲倾终于最先开口,声音中带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若情,你跟我回夏莲城吗?” “我……”天若情迟疑了一下,然后从他掌心轻轻抽出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仰起头,有些不安地问道:“莲倾哥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女孩子了?” “这……”莲倾有些措手不及。 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他又不惯说谎,于是那眼神就有些飘忽了。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天若情追问。 也许她可以从莲倾哥哥的话中,猜出他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少爷,然后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他妹妹了。 莲倾哥哥如果真是那个傅家少爷,然后又恰好看出自己是女孩子,那么就有可能,是他误以为自己是他妹妹了,也或者只是他想起了自己才十三岁的妹妹,以为她才十三岁,所以把自己当成是他妹妹一样的疼,也就是所谓的移情作用。 但或许,以上只是她的猜测,是她听了十二的话后,理解错误然后庸人自扰。因为,莲倾哥哥也有可能不是傅家的大少爷! 不能因为莲倾哥哥跑到原来傅家的府邸那里烧纸钱,还有十二说的那些话,就把他当成傅家少爷了嘛!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也许莲倾哥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少爷,然后他没有妹妹,知道了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就把她当妹妹来疼呢? 面对那清澈明亮的目光,莲倾无法说谎,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自第一次见面起,我就知道若情是个女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天若情大吃一惊,竟然知道得这么早!她还以为是碧琦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然后告诉莲倾哥哥的呢! 毕竟她睡觉的时候一向睡得很死,睡相也不好,也许是睡着之后衣裳散乱,被碧琦看到她的缠胸布了,也许是她洗了澡后忘了缠胸,然后被看到了呢。 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莲倾哥哥知道了,那,十二呢? 他也知道了吗?天若情心里一紧。 莲倾微微笑道:“其实若情长那么好看,莲倾哥哥看出你是女孩子也不稀奇啊!” 相貌清秀又贵气的男孩子不是没有,只是不多,这样若情会相信的吧? 她真的很好看吗? 被莲倾哥哥这样出色的美男夸好看,天若情有些害羞。 不过,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清楚,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小嘴唇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妹妹了?” 天若情其实更想听到莲倾微笑着说,“因为我没有妹妹,所以才把若情当成妹妹啊。” 只可惜,莲倾听到此话后,第一反应却是:若情不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难道是十二公子知道了什么,所以告诉了她? 然后莲倾心里就是又惊喜又害怕,惊喜这样一来,他就有借口把天若情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害怕的却是,若情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只记得仇恨而为此失去自己的本心? “你,怎么知道的?” 天若情心里一凉,然后迟疑地问道:“你真是傅家的那个少爷?” “你……真的都知道了?”莲倾的目光中亦悲亦喜,光芒闪烁。 “是十二跟我说的!”天若情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凉,果然,她只不过是被莲倾哥哥当成是他妹妹了,才会对她那么好! 樱十二果真知道了他的事情,那么,他也是因为猜出若情是他的妹妹,才故意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来的?莲倾顾不得再想其他,只看着天若情目光激动地问道:“你真的都知道了!” 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若情竟然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好好保护好她的。莲倾激动的上前一步,然后紧紧抓住天若情的小肩膀,把她拥在了怀里。 他那样性情温柔又疏离淡漠的人,想不到也有这么激动的一面,天若情一下就被吓到了。 可是,要是让莲倾哥哥再继续误会自己是他妹妹,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那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于是,天若情原本不准备说出口的话也脱口而出:“莲倾哥哥,我不是你妹妹!” 莲倾身子顿时僵住,然后他动作缓慢迟疑地慢慢放开天若情,一双眼角还带了些泪意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好像没听清楚一般,轻声询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是你妹妹!这句话天若情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怎么会不是我妹妹呢?”莲倾看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内疚又心虚的样子,反而笑了,“你怎么会不是我妹妹?” “我不骗你,因为我……我已经十六岁了!”天若情扬起头,把娃娃脸凑到莲倾面前,认真说道:“我是真的已经十六岁了,只是这张脸是娃娃脸,很骗人!” 所以,我不可能会是你妹妹的! 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原本担心莲倾哥哥受不了自己不是她妹妹的打击,只是,她刚刚突然想到,既然莲倾哥哥会把自己误认成他的妹妹,那他妹妹就有更大的可能还活着,至少莲倾哥哥没有亲眼看到她死,所以她还是早点说清楚了,让莲倾哥哥去找他的亲妹妹吧! 她很喜欢莲倾哥哥,也希望自己就是他妹妹,可自己明明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不能剥夺了莲倾哥哥那个真正的妹妹享受哥哥疼爱和关怀的权利,她不能抢走别人的幸福。 “若情,你真的是我妹妹!”莲倾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小若情知道他是傅家的少爷,也知道他是把她“当成”妹妹了,却以为自己不是他妹妹,但是,他是不会认错的! “我可是有证据的!”莲倾低头,轻声笑道:“我妹妹右手手臂上有呈品字排列的三颗黑痣!” 啊? 天若情终于明白,原来莲倾哥哥就是因为这个,才以为自己是他妹妹的,也就是说,那次,就是有刺客来杀她的那次,她不小心受了伤,然后莲倾哥哥就看到她右手手臂上的三颗黑痣了!难怪当时他的反应那么大,自己还以为是中了剧毒呢! 想想也是,那时的莲倾哥哥和她还是陌生人呢,就算真的看到她中剧毒也不可能是那种表情,她太迟钝了! 记得小时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痣,她还曾经幻想过,说不定亲生妈妈就会通过这种和胎记一样好记的记号把自己找回去呢,哪知道的确是有人通过这个来找她了,只是来的不是她亲妈,而是别人的亲哥! 这种大众化的记号,不过只是巧合而已,不然的话,莲倾哥哥的妹妹才十三,她已经十六了,怎么也对不上号! “莲倾哥哥,对不起!”想明白这些事后,天若情的眼里不由满是泪花,一直想避免莲倾哥哥受到伤害的,却还是要让他受到伤害了! “你给我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莲倾低下头,心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花,然后温柔又诧异地询问,难道若情还不相信吗? 他仔细看天若情,果然见她一直把头低着,看都不敢看自己的样子,于是不由叹了口气,心想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就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吧! “若情,你手臂上的黑痣并不是真的黑痣,而是我们的娘……她给你点上去的记号!” “什么?” 黑痣不是黑痣,那会是什么?天若情惊呆了。 “那个……算了!”莲倾觉得还是用事实来说话的好,因为就这样说的话,估计若情也不会信的,于是他对天若情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叫外公来给你解释!” 外公?莲倾哥哥的外公竟然还活着,他又是要到哪里去叫? 莲倾的身影迅速远去,在漆黑的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天若情却更是迷惑,莲倾哥哥的外公,住得很近吗? “若情,原来你在这里啊!”四娘惊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四娘,你怎么也没睡?”天若情惊讶地回头,小嘴张成了一个“o”字,难道今天晚上适合大家一起夜游? 尤其是四娘走到她的视力范围,凭她得了爷爷的二十年功力能看清楚的时候,天若情更是惊讶了,“四娘,你背着包裹,是要去哪里?” “若情啊,你愿不愿意和四娘去浪迹天涯啊?”四娘走过来,摸着她的头顶一脸热切地询问。 “浪迹天涯?”天若情疑惑地重复。 “是啊,咱们可以去春樱国吃樱桃,去秋枫国赏红叶,去冬雪国挖雪参,闲暇时再回来看这里的莲花。有四娘带着你,可以走遍所有好玩的地方,吃尽所有好吃的东西,不知道有多逍遥了!”四娘凑近,捧着天若情的巴掌脸,继续诱哄。 “你为什么要走?”天若情却只记得这件事,于是不解地瞪大双眼询问。 四娘不和莲倾哥哥他们一起回夏莲城吗?她要把小三和小五丢下走了? 还是说,四娘也知道她要和莲倾哥哥分别了,正准备和十二去浪迹天涯呢,所以她就特意来说这件事? “四娘!”天若情兴奋地问道:“你想和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吗?” 虽然只和十二一起浪迹天涯比较浪漫,但是她也好舍不得四娘啊!更何况,陆欢和龙庭也要跟着十二呢,他们本来就不止两个人。 四娘没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两字,只是看小阿呆一脸兴奋的样子,四娘也兴奋了,她本来就是个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性子,于是就一把把天若情抱起,扛在肩膀上,笑道:“原来若情也想和四娘去浪迹天涯啊,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她得趁莲倾和樱十二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小阿呆迅速拐走,因为一个人浪迹天涯的日子太寂寞了,她又不得不走! 有小阿呆陪着,一定很有趣吧!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知道阿呆被拐走了,会有什么反应,四娘想到这里,忍不住偷笑起来。 “走,去哪里?”天若情忍不住疑惑,“不等十二了吗?” “等他做什么?”四娘一边施展轻功飞奔,一边笑道:“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四娘才不要他也跟着呢!” 四娘的意思是,浪迹天涯的,只有她们两个? 而不是四娘要跟着她和十二一起浪迹天涯? 天若情一呆之后,慌了,忙挣扎道:“四娘,你放我下来!” “干什么?”四娘疑惑,脚下却不停。 “我不要跟你浪迹天涯,我要和十二浪迹天涯!”天若情委屈地扁嘴。 “那小子有什么好?”四娘停住脚步,却不放下她,而是疑惑地转过头说道:“据我所知,那小子可是坏透了,你别看他现在和你莲倾哥哥客客气气的,其实啊,若是他打起鬼主意来,你莲倾哥哥那样性格的人,两个都不够看的!” “他的好,只要我知道就好了嘛!”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天若情觉得好害羞。不过,就算世人都误解了十二,她也会一直跟着他的,因为十二本来就很好! “哟?”四娘惊讶,然后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随即捧着那张眼神飘忽的红透小脸,啧啧称奇道:“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还知道这个?” “我家小东西当然知道这个了,倒是四娘年纪那么大了,却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动的道理!”樱十二含笑的声音在四娘的背后响起。 “你小子就张狂吧!”四娘翻了个白眼,然后又遗憾地啧啧嘴,对一脸惊喜的望着她身后的天若情笑道:“若情啊,四娘先走了,咱们以后再见!” 惊动别人了,她还是先走吧,反正在这小子手里也讨不了好去。 “嗯,四娘再见!”天若情很礼貌的挥手跟四娘作别。 直到四娘依依不舍地翻过围墙出去后,她才转回头,然后害羞地看着樱十二,眨巴着眼睛问他:“莲倾哥哥说爷爷在指点你武功,你觉得怎么样?” 有收获吗? 樱十二目光一霎,然后眼波流转,笑吟吟地说道:“当然很好!” 被追着“指点”了一个多时辰,还是莲倾跑来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得以开溜,自然是好得“不得了”了,不过还是不说出来让小东西担心了,毕竟“指点”他的,是“他”爷爷。 他得让他们多做出几件类似的事情,然后气消了,对他没那么抵触了,他就把小东西彻底地抢过来,然后让他们慢慢哭去! 樱十二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不过好在他开溜得及时,不然小东西不就被别人拐走了吗?樱十二无比庆幸。 “十二,我……我回去了,莲倾哥哥找我有点事!”天若情眼神飘啊飘,一想到十二竟然听到了她先前说的那句话,她就好害羞啊。 “嗯,你去吧!”樱十二目送她离去,不过他要是能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话,估计他就是被大痴揍得筋脉皆断了,也会撑着送天若情回去的! ------题外话------ 取章节名无能,泪奔! 更泪奔的是,玲在中午的时候就码好七千字了,于是想着睡了午觉起床继续码完上传,结果这一睡,醒来已经快天黑了!然后又修稿…… 好在醒得还算及时,木有断更!么么亲们,抱歉了!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7章 阉,还是不阉 “你确定没抓错人?” “奴婢确定没抓错人!” “真的确定?” “真的确定!” “真的真的确定?” “……真的真的确定!” “……” 这是谁啊,这么吵?天若情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睛,可那眼皮就像是有千金重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她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梦靥了吧? 难道是睡姿不对? 嗯,那她是怎么睡着的呢? 好像是和十二分开后,她就回去了? 不对,莲倾哥哥叫她在莲花池边等着,所以她和十二分开后,又回去那里了,然后呢?然后……她站在那里正无聊地东张西望,就听到有人叫她“小少爷!”,她以为或许是莲倾哥哥派来叫她过去的丫鬟,又或许是碧琦让人来找她了,所以她就高兴地走了过去,再然后……那丫鬟好像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她就……她就没意识了? 天若情大惊,忙努力地要睁开眼睛,或许是莲倾不小心给她吃的大力丸发挥了作用,也或许是她想睁开的意志太坚定,她这一急,还真把眼皮给睁开了一条细缝,不过眼前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天若情先还以为是又要见到明凰了,这才一喜,遥远的方向就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女子撒泼的声音。 明明是清脆悦耳又沉稳的女子声音高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抓错人了,本宫的小十二眼光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个小豆丁?” —小豆丁?是谁啊? 天若情疑惑。 不过,她好像听到了十二的名字,应该是错觉吧? 却听有苍老沉稳的女子声音说道:“娘娘,或许是殿下吃惯了大鱼大肉,想换换清粥小菜呢?” “他吃惯大鱼大肉?他有吃吗?他是连清粥小菜都没吃过吧?”先前那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气愤地说道。 —怎么又扯到吃的上面了呢? 天若情被药力迷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更迷糊了。 更何况,这人不吃大鱼大肉,也不吃清粥小菜,那他吃什么? “那,或许殿下现在开了胃口,想吃清粥小菜了呢?”那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也似乎没那么确定。 “哇!”声音清脆悦耳又沉稳的女子突然放声大哭,然后一边哭一边抽泣着说道:“这个不孝子,他就不知道他母后有多么想抱孙子吗?先前看上一个莲倾倒也罢了,虽然是个男人生不了崽,可好歹也长得花容月貌有品有才,可现在呢?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长开的小豆丁?他……他……他能下得了手吗?呜呜……” —莲倾哥哥?怎么又提到莲倾哥哥了? —还有,谁下不了手? “咳咳,娘娘,殿下下不了手,您不是该高兴的吗?”苍老沉稳的女子声音尴尬地劝说道。 “嗯?……也对!”那个被称为“娘娘”的女子似是在抹眼泪,然后抽抽搭搭地又叨念开了,“你说本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省心的小子呢?你看人家蕲世子,和他一样,今年才二十,这都抱上三个大胖小子了!呜呜……你说本宫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娘娘节哀!” “节哀?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今年就抱上大胖孙子!” “娘娘!……这都已经六月末了,就算殿下马上成婚,您在今年也抱不上大胖孙子!”除非儿媳妇偷人! “……呜呜……我不管!”清脆悦耳的声音开始呼天抢地了,“他要喜欢男人,就让他喜欢,可本宫的孙子啊!本宫一定要抱上大胖孙子!” “那娘娘,这该怎么办?”苍老沉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 “怎么办?”清脆悦耳的声音发狠了,恶狠狠地说道:“叫上子兰,让他们三个同床睡!” “……!”苍老沉稳声音的主人似乎被雷倒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那被叫做“娘娘”的女子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对苍老声音的主人说道:“你去把那小奶娃弄醒了,本宫有话要跟他说!” 嗯?小奶娃,是谁啊?天若情迷迷糊糊地想道,这女子的思想倒是挺新潮的,似乎像是她儿子喜欢上了男人,她竟然就同意了,不过,她儿子是谁啊? 这又是娘娘又是本宫的,又是怎么回事? 她正努力地想着,想保持意识的清醒,突然“哗”地一声,瓢泼般的大雨从天而降。 “啊,下雨了!”天若情惊慌失措地一下从地上跳起,然后眼睛睁得大大的抬头望天。 咦?不是下雨? 她疑惑地盯着那木制的屋顶看了半晌,被迷药迷住的脑子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为什么这次昏迷没有见到明凰? 还有,她这是在哪里? 天若情害怕又无措地低下头左右张望,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她右侧方方向的,一个身穿浅黄色衣裙,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正面无表情地直直盯着她。 乍一见到她,天若情止不住就被吓了好大一跳,呜呜……好可怕!这人的眼睛好可怕,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你是谁?”天若情问得战战兢兢,觉得自己小腿肚都在不住发抖了! “带上来!”一道威严又沉稳的女子声音发话了。 天若情觉得这声音有些像是她意识不怎么清醒时,那个被叫做“娘娘”的女子的声音,于是就顾不得害怕,疑惑又惊讶地转过头看去,然后就呆住了。 只见她前方的正对着这边的椅子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正在优雅喝茶的、通身气派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人,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样式似乎极为简单那绣工却很精巧华丽的衣裙,头上挽着高高的华贵的发髻,插着几支极为贵重的金簪和发钗,鹅蛋脸儿,肌肤如雪,檀口香腮,十分的漂亮高贵,不过,那修长如画的墨眉,那形状极优美的丹凤眼以及那高高挺挺的琼鼻,似乎极为熟悉! 到底像谁呢?天若情疑惑了。 就在天若情疑惑的时候,那个穿浅黄色衣裙的老妇人突然上前一步,然后放下手中拿着的一个还有些清水的铜盆,一伸手,抓住了天若情的肩膀。 “干什么?”天若情回神,然后惊慌失措,不会是要打她吧? 她慌忙运起内力挣扎,因为得了大痴二十年的功力,又服了一颗大力丸,竟然还真让她从老妇人的手中给挣脱开了。 “咦?” 那老妇人似乎极为惊讶,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反倒因为这丝惊讶而有了一些人气。 “小桃,小花!”她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角落吩咐,天若情听出,这就是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道苍老沉稳的声音。 可是,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呢? 两个长相秀丽的少女齐声回应,从角落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然后和那老妇人一起,向天若情围了上来。 “你……你们不要过来!”天若情发现自己往哪个方向退都不行,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褡裢,却摸了个空,咦,她的毒药和银票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又伸手去摸腰间的鞭子,却只摸到银白腰带上精致繁复的綉纹。 “你……你要干什么?”天若情彻底慌了,除了鞭子和毒药,她只会院长妈妈教的“防狼三招”了,可这几个人不是色狼啊! 打不过……只有跑! 天若情在左手边那个比较心急的少女向她扑过来的一瞬间,硬着头皮冲上去,然后借势在她膝盖上一踹,在那个少女被踹得一跤向前摔倒的时候,她小巧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堪堪避过老妇人和另一个少女的拦腰一抱,扑到了顶上的横梁上。 “呼!”好险!天若情手忙脚乱地趴在高高的屋梁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而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本以为是白天的,其实现在还是晚上,之所以她没看到蜡烛和油灯却能看到满屋的光亮,是因为屋梁底下竟然吊着一颗圆圆的,正在发光的东西。 电灯? 不对,应该是那啥的夜明珠吧,不知能值多少银子? “你下来!”那老妇人在底下抬头,冷冷地看着她。 而那两个叫小桃小花的少女,则一起站在老妇人的身后,一个揉着摔疼的膝盖对天若情怒目而视,一个则满面惊讶地看着她。 “我……我不下来!”天若情怯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其实她比较想威风地说一句“有本事你就上来”的,却没那个胆子。 谁知道她真那样说了,那老婆婆会不会一生气就真上来了啊,呜呜……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好可怕啊!跟巫婆一样的可怕!十二,莲倾哥哥,还有爷爷……你们在哪里啊? 她没招惹这些人,可这些人都太坏了,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想打她! “你下来!”那个长得既漂亮又高贵的美妇人发话了,声音竟然还蛮温柔的。 是想把她骗下去然后对付她吧?她有这么笨吗? 天若情转过目光,然后盯着那美妇人一言不发,总觉得她像什么人。 “你下来,本……我和你谈谈我儿子!”美妇人似是有些不耐了,于是丹凤眼一瞪,威仪尽显。 她儿子,谁呀?我认识吗?天若情疑惑。 “你不是喜欢我家小十二吗?”美妇人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下来,我就让你跟他在一起!” 她家小十二?天若情大惊,然后眼睛越瞪越大,难道说,这个小十二指的就是十二? 美妇人的儿子就是十二? 美妇人是十二他妈? 难怪她觉得这美妇人长得很熟悉,原来那眉毛、鼻子和眼睛都跟十二好像啊,只是美妇人的眉毛比十二的细了一点,弯了一点,那鼻子也没有十二的那么高,那么的好看,还有那双眼睛,虽然都很漂亮,还有些像,可十二的眼睛不是丹凤眼,也比他妈妈的更漂亮! 那,如果她和十二恋爱成功,以后会成亲的话,也就是说,眼前的美妇人=十二他妈=她未来的婆婆? 天若情害羞了! 她慌忙从横梁上轻飘飘地落下,然后羞红了小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十二他妈的面前,扭扭妮妮地低头扭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叫十二他妈妈?好像没这种称呼。 那,樱妈妈?好像这里的人也不这么叫。 那该叫什么? 樱十二的娘,也就是微服出来的春樱国皇后殿下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羞涩的小娃娃,突然觉得好纠结,纠结得那眉毛都不禁狠狠抖动了好几下。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听她的安排,不但离家出走不说,还传来流言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觉得这跟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于是焦急地派人打探消息,却在看到那个莲丞相的画像后,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危机,狠下心派人刺杀那莲倾,却刺杀了十几次都未成功。 好不容易,听说小十二不怎么喜欢那个莲倾了,至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把那个莲倾的东西带走,然后扔在当铺里面保存着了,她这当娘的才松了口气呢,却传来消息,他那是移情别恋了,恋的还是那莲倾的义弟,一个和莲倾相同性别的——男人! 能让小十二弃莲倾而就“他”,这个莲倾的义弟一定有比莲倾更俊的美貌,或者是有更好的才华,或者是妖媚手段厉害无双,更或者,三者兼而有之!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猜想出这个“事实”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甚至不放心再让手下那帮饭桶来刺杀,而是决定带着自己最亲密的女官,亲自来会一会这个迷惑了自己儿子的妖孽,然后决定该怎么跟“他”斗法! 龙城原本就在夏莲国最边际的地方,离其他三国并不远,所以在得知有一个长得挺像她儿子的男子出现在龙城之后,春樱国的皇后殿下也来了!并且还幸运地,在昨天早晨打探到了樱十二等人的住处,然后派人装扮成丫鬟混入,成功把那个引诱了她儿子的妖孽劫了来!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儿子移情别恋的“男人”,不仅长得既不妖媚也不手段异常,反而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娃娃? 看那眉眼,细眉大眼的,不仅眉清目秀、贵不可言,大眼睛还那么的明媚天真! 看那鼻子,小小巧巧的,鼻头又圆润,怎么看怎么逗人喜欢! 看那红红的小嘴巴,就是不笑的时候,那嘴角也微微向上翘着,这要是笑起来,那得有多可爱喜人啊? 再看那张巴掌脸儿,真是让她一巴掌就可以完全遮住的那种,皮肤好,粉粉嫩嫩的,更是有一种让人想要冲过去狠狠亲上一口的冲动。 而那不高的小身板,那看起来就柔柔软软的纤细小腰肢,微翘的小屁股,甚至小小的肩膀,小胳膊儿小腿,以及那肉乎乎的小手掌,正在扭来扭去的纤细小手指,哪样都是小小的,软乎乎的诱人。这站得近了,她甚至有一种还闻到奶香扑鼻的错觉。 这哪是勾引她儿子的妖孽?明明是她那个坏心眼的儿子用手段拐回来的小天真! 而那束了粉珍珠发带的头发上有些滴水,胸前的银白衣衫也打湿了些许,巴掌小脸上几颗水珠闪闪发亮,更显得整个人娇小玲珑、可怜兮兮的让人舍不得欺负。 让她都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亲密女官了,唉,这叫她接下来的话又如何说? 她这厢纠结无比,那边厢的天若情倒是已经想出该怎么称呼了,于是她羞红着小脸上前,先是礼貌地行了一礼,这才细声细气地唤道:“樱夫人好!” “嗯。”“樱夫人”迅速敛去丹凤眼中纠结的复杂,然后轻应一声,垂眼,动作优雅地端起一旁尚有余温的茶盏品了一口,却又皱眉,那个浅黄色衣裳的老妇人急忙上前接过茶盏,交给身后不知是小桃还是小花的少女,让她去重新斟上茶来。 天若情看见眼前一幕,先是愣了愣,然后就忧愁起来。 十二说他家里其实很有银子的,可以让她和莲倾哥哥、四娘以及爷爷花用几辈子都花不完,看来是真的了,可是这样的家庭好复杂啊! 不知道十二他妈会不会嫌贫爱富呢,她可只有三千两银子。 ‘樱夫人’满意地看到天若情眼里出现忧愁和迟疑,这才微微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若情,天若情!”天若情听得问话,急忙回答,说完又补充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的天若情!”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和十二妈好好相处,听说当妈的都会担心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所以都会因为怕儿子被抢走而针对媳妇,所以她要顺着她老人家。 不过,十二他妈好年轻啊,怎么好像才三十岁一样? “若情啊!”‘樱夫人’和颜悦色地唤了一声,正要继续往下说,天若情已经欢快地“哎”了一声,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亮晶晶地看着她。 于是‘樱夫人’说不下去了,只能给穿浅黄色衣服的老妇人使了个眼色。 穿浅黄色衣裳的老妇人立马领悟,于是脸一沉,就对那留在她身边的,没有去斟茶的少女说道:“带走,让人把他阉了!” 把谁阉了?天若情疑惑地转过头去看她,却见那老妇人冷如毒蛇一样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天若情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惊惶地转回头去看十二他妈,却见十二他妈偏过头,然后有些不忍地对她说道:“阉掉就让你跟小十二在一起!” 啥? 天若情瞪眼,下意识伸手捂住裆部! …… 莲倾说要去找他外公来给天若情解释,他外公自然就是大痴上人,而他此举,是因为他亲妹妹手臂上的三颗黑痣,是他们的娘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点上去的记号,只有找到大痴,让他老人家拿另一种药水来一试,就可以知道若情到底是不是他妹妹了! 当然,这药水是试给天若情看的,因为天若情在树林里生活的那个月,大痴曾有一次去了丞相府,然后就听到莲倾说自己找到了妹妹的消息,一形容,大痴就知道是被自己带回去的那个小丫头! 于是他急冲冲冲回去后,拉着天若情的手臂看了好久,背地里老泪纵横,确定了她就是自己的亲外孙,当年女儿说要交给他抚养,并随他姓的小丫头! 那黑痣既然是特殊药水点上去的,并且还是大痴亲自研制出来的药水,傅家兄妹三人的身上都有它点出来的记号,大痴自然不会认错。 只是,莲倾想起外公担心樱十二会趁他们不注意拐了小丫头就走,所以半夜跑去找他切磋,自己先前还哄了若情,说是“师祖要指点十二公子的武功”,他就不敢让天若情和他一起去找大痴了。 他是哥哥,本来就不该对自己的小妹子撒谎,即使是这么小的谎! 他让天若情在莲花池边等着,是想着这处院子隐蔽,根本没几人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他们一行人,晚上又有十几个护卫在暗处守着,再怎么也是安全的,哪知道,天若情阴差阳错还是被人迷晕带走了! 而且还是在那伪装的丫鬟一接近,她就高兴地迎上去让人家下手的! 而他安排守在暗处的守卫也全都中了迷药,昏迷不醒。 樱十二目送天若情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想起她那既舍不得离开却又害羞不敢和他多说话的纠结小脸,他就忍不住莞尔一笑,然后迅速回房休息。 大痴以为他会趁天黑拐了人走,他有那么蠢吗?就算莲倾对阴谋诡计不擅长,却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手里还握有一支重兵,虽然远在夏莲城。他即使能趁他们松懈的时候拐了人走,到时候惹恼莲倾,让他把手下的势力全用上,很快也会追上他们了,尤其是在他自己不想动用手下势力的情况下。 毕竟,要躲一个人的有心“追逐”,是不好躲的,而且是在对方有势力有恒心又发狠的情况下。即使一时躲开了,也得随时提心吊胆被追上。 更何况,他要的是小东西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至于走去哪里倒不怎么在意,只要她和他走得一点也不犹豫。 像现在,她就犹豫了,因为舍不得莲倾和大痴! 而若小东西真是那个身份,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是莲倾的小妹子,自己面对她亲哥哥和另一个长辈的刁难,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吧? 毕竟要拐走的,是他们的心头肉! 即使莲倾当年曾经有点“对不起”自己,可自己要拐他的心头肉,那笔帐也可以一笔勾销了,其实他很善良的,不是吗?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因为好奇莲倾变脸的原因,而带着小东西去相府了,不过,若真是那样,好像又有些对不起小东西! 樱十二拿了药膏涂揉身上被大痴揍的热乎乎并火辣辣的地方,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分明是妹婿在和大舅哥争人家的妹妹啊,难怪被揍了还要替人家长辈开脱! 只可惜,他当年好像做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坏事,所以导致大舅哥和人家长辈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樱十二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了莲倾用轻功落到他门前的声音,然后那个向来温文尔雅、行事端方的莲丞相,就这么门也不扣地迅速推门而入,焦急地跟他说道:“若情不见了!” …… 天若情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裆部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又不是男的,也可以被阉掉吗? 她眼珠一转,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和十二他妈说自己其实是个女的,又怕她告诉十二自己是个女的的时候,那老妇人已经迅速上前一步,然后制住了她的穴道。 天若情大惊,忙张口就要说出自己的性别,却发现喉咙里竟然发不出声音,而且连手脚也动不了分毫。 怎么会这样?呜呜…… 不知是小桃还是小花的少女上前,将被点了穴道后四肢僵硬的天若情一把捞起,然后轻轻松松扛在肩头上,迅速地出门,走过长长的黑黢黢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点了烛火的昏暗房间里。 那少女把天若情放在床上后,也不离开,反而笑盈盈地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你放开我! 天若情忙焦急地冲她眨巴眼睛示意,怎么也想不到十二他娘竟然要把自己给阉了。 少女笑盈盈地冲她摇了摇头。 —求求你快点放开我嘛! 天若情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继续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不过,除了这个少女她没有看见别的人,会不会是十二他妈故意吓她的? 只是天若情刚这样一想,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说道:“夫人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天若情疑惑。 难道阉掉她就是为她好?不过,既然那美女也说话了,她就继续听下去吧。也许等她听完这个美女说话,就有人来放她出去了呢。 却听少女嘻嘻笑道:“夫人应该是蛮喜欢你的,所以才说要把你阉掉,然后让你继续留在公子身边。” 天若情瞪眼,那十二他妈要是不喜欢她,或者不够喜欢她,得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啊! 少女似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随即就答道:“就凭公子喜欢你,而你却是个男……孩子这点,夫人要是不喜欢你,她就会让人杀了你,要是讨厌你,那更是要让你死得惨不忍睹!”原本要说是男人的,可这明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也是看娘娘似乎很喜欢这个男孩子,才和“他”多说点话好宽“他”的心,被阉割的男人若是意志力不强,往往活下来的很少,尤其是已经超过十岁的,往往都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 可是既然殿下喜欢“他”,娘娘又是一定要让殿下回来做那个位子的,她不杀这个小男孩儿,却也不能让“他”有机会秽乱宫廷! 所以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吧,这已经是娘娘最大的让步了,像那个莲倾,即使才华倾世,娘娘这样爱才的人也说要杀掉他。 原来十二他妈这么可怕!天若情惊惧地瞪眼,然后那大大的眼睛里就有了一丝泪花。 她伤心地想道,原来十二他妈真的是要阉掉她啊,太狠心了,这么狠心又可怕的十二他妈,她以后要怎么跟她相处? 听说不得婆婆喜欢的媳妇日子都会过得很辛酸的,难道她要放弃十二吗? 还是说,她不放弃十二,只是不要跟他成亲? 可是这样也不行,不以成亲为前提的恋爱,那是耍流氓啊!她不能对十二耍流氓。 她要和十二成亲生孩子! 可是,呜呜……十二,你在哪里啊? 你快点来救我吧! 还有莲倾哥哥和爷爷,若情现在好想你们啊! 天若情知道十二他妈是以为自己是男孩子才要阉掉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男孩子就要阉掉,可是现在穴道被封住,她怎么也无法开口解释了。 于是,她抬起泪花闪闪的眼睛,焦急地直盯着坐在床边的少女看,只希望她能一时善心发现或者是突然想和她说说话,顺手解开她的哑穴,然后她就迅速说出自己的性别。 不然,难道真要等人来阉她吗? 听说那些男人被阉掉,就是要割掉小鸟儿,她虽然没有小鸟儿,可是难道要等来阉掉她的人脱了她的衣服,才发现她没有小鸟儿吗? 她在电视里看见过,动手把那些要做公公的男人阉掉的,往往都是男人。 红香姐姐说,女孩子的身体,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和手腕以下的部分能给人看外,其他地方都是不可以的,她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身体,不仅自己会羞死,等十二知道她是女孩子后,也还可能会喜欢她吗?十二他妈知道她被其他男人看过,又会喜欢她吗? 天若情想到这里,不由地眼泪汪汪了。 那少女以为她是害怕,就安慰道:“你别怕,小柳和小叶去请的大夫是这一代最有名的……” 她把“阉猪大夫”这几个字吞下,继续说道:“就算他技术不好,咱们这有上好的伤药,保证你十几天后一样活蹦乱跳!” 都已经有那什么小柳小叶的去请大夫了,天若情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然后眼前昏暗的烛火就更昏暗了,而她的心,也完全的沉入了黑暗之中。 呜呜……十二,难道我们真的注定无缘吗? 难道我当初就不该喜欢你? 天若情陷入深深的痛苦和忧愁之中。 …… 等待总是难熬,尤其是在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个悲剧的情况下,天若情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明明觉得是等了好长的时间,可当门外响起一缓二轻两道脚步声,并在慢慢走近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宁愿等到天荒地老啊! 听说有一种运功的方法,可以自行冲开被别人点住的穴道,她为什么就不问问爷爷,然后好好把它学会呢? 开门声响起,那一缓二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先前陪在天若情床前和她说话的少女就快步迎了上去,问道:“小柳,小叶,这位就是褚大夫吗?” 天若情四肢僵硬地躺在床上,除了眼睛能动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分毫,她焦急地把眼睛努力向几人交谈的那边望去,却望得眼睛生疼几乎都要鼓出去了,才只能看到一点点,能够分清楚那可能是小柳小叶的两位姑娘都穿了翠绿色的衣裳,而那个褚大夫,却是一袭灰衫。 就在天若情焦急又绝望的时候,那褚大夫和几个少女一起走过来了。 天若情闻到一股好像混合了汗味和其他什么味的难闻味道,然后那长着一张消瘦脸庞,小眼睛中闪着不明光芒的褚大夫,就向她伸出手来。 —救命啊—— —不要啊——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坐在用夜明珠照明的大厅中,却有些神思不属,她慢慢喝了叫小花的少女送上来的茶后,又站起来,在大厅中蹙着眉头不安地走来走去,直到走得全身出毛毛汗了,这才一下顿住脚步,然后回过头问身后一直在恭敬地看着她的老妇人,“冬姑,你说小十二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怪我呢?” “娘娘这是为了殿下好!”冬姑在私底下和皇后殿下相处的时候,那张脸也不那么老是面无表情了,反而还很生动。 “唉!”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叹了口气,突然一下转身,那声音就扬得高高的,开始叨念开了,“你说这个不孝子,他怎么就不知道找个女人呢?找男人有什么好,又不能生孩子!抱起来又硬邦邦的,怎么就不知道找个女人呢,男人有汗臭,会长胡子,会……” 冬姑垂下眼,目观鼻、鼻观心,知道她的娘娘一遇到这件事就会如此,劝是劝不住的,所以她就让她先叨念到口干舌燥了,这才递上一旁早就备好的茶,“娘娘请节哀!” “……” 就在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又接过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准备继续叨念的时候,一只鸽子从遥远的夜空之中飞来,停在了门外的台阶上。 “去!看是谁送来的消息!”春樱的皇后殿下迅速出声吩咐,那叨念了许久的嗓音依然清脆悦耳动听,而一遇到正事,她就变成那个雍容华贵又沉稳端庄的一国之母了。 冬姑将鸽子脚上绑的纸条取下,然后回大厅,恭恭敬敬地递上,说道:“是那位公子送来的!” 是他?那会是什么消息呢?春樱的皇后殿下焦急又疑惑。 她迅速打开纸条,却在看见上面的几个字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娘娘?”站在她面前的冬姑疑惑系看着她脸上走马灯一般变换的,一时不敢置信,一时欣喜若狂,一时懊恼后悔,一时又惊慌失措…… “快,叫小桃把人带回来!”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回神后,忙对冬姑下令。 冬姑迟疑:“那个阉猪大夫估计已经到了,现在去把人带回来……?” “走,我们快过去!”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迅速往外走。 …… “呜呜……你们欺负人!”天若情抬起袖子狠狠一抹脸上哗啦啦往下坠的泪珠,觉得万分的委屈和伤心。 她竟然差点就被十二以外的男人给看了,虽然这个‘樱夫人’在最后关头赶到,那个褚大夫连她的衣裳都没有碰到,她还是觉得好害怕! 十二他妈是坏人,呜呜…… “咳咳……误会一场!”‘樱夫人’笑得尴尬地把背在背后的那只手握得紧紧,很庆幸那鸽子飞的还算快,消息传得还算及时。 天若情不说话,只是哭,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哭得通红,也不知是胀红的还是被那袖子给擦红的。 ‘樱夫人’看了更是内疚,竟然从袖子中掏出手绢,然后亲自上前给她擦眼泪,并小声温柔地哄道:“不哭啊,不哭,是我错了!” 她这举动不说天若情一下呆住,那眼泪就在眶里滚来滚去,小桃小叶和冬姑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然后面面相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应该是说,皇后娘娘收到了什么信息,才会对这小男孩儿这么好?冬姑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小桃小叶等人,则开始了各种八卦的猜测。 难道这小男孩儿是皇后娘娘流落在民间的皇子?还是说……不过,有可能吗? 天若情见十二他妈竟然亲自来哄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这毕竟是十二他妈,于是她赶紧狠狠擦去眼泪,然后不好意思地对正在拿着手绢又要给她擦泪的‘樱夫人’低声说道:“谢谢!” 多好的孩子啊,‘樱夫人’越看越爱,忍不住就呵呵地笑了。 “那个……我可以回去了吗?”天若情觉得十二他妈似乎有点不正常,害怕她下一刻又叫人把她拉回去阉,忙战战兢兢地询问。 “当然可以!”‘樱夫人’笑呵呵地道:“我家小十二估计也在想你了,你回去吧!” …… 天若情腰间缠着软鞭,腰侧挂着装了各种药的褡裢,怀里揣着十二他妈给的压惊银票,手里拿着她送给自己在夜里照明的夜明珠,在已经有些光亮的夜里,运起轻功在连绵的屋顶上狂奔,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就这样放她走了? 难道十二他妈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了? 她想着问题,就不太专心看路,也没看到那个看到她后一瞬间就移到她面前来的冰冷男子,直到那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凌霄宫宫主傅弦凌,请天若情小公子到敝宫做客!”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8章 呜呜......坏蛋 傅弦凌是个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绝世美男,那声音虽然冰冷,却也低沉好听,只是,当【凌霄宫宫主傅弦凌,请天若情小公子到敝宫做客!】这句话传到天若情耳中时,她却像是半夜听到鸡猫子鬼叫一样的害怕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要做什么?”她瞪大眼儿,惊惧地瞪着眼前一身黑衣,在黑夜里跟个幽灵没两样的冰山男,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 他在智慧比试的时候解不出自己出的那道题,所以一怒之下想杀她泄愤? 他看见自己手里拿的夜明珠值钱,准备杀人劫财然后把她弃尸荒野? 他…… “请小公子到凌霄宫暂时做客!”傅弦凌看见她惊惧的小脸,不由微微蹙眉,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 哦,原来是做客!天若情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她又疑惑了,这人会这么好心的请她去做客吗? 肯定是鸿门宴,她绝对不能去! “请!”傅弦凌微微侧身,然后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为了尊重一个能在智慧上难倒自己的对手,所以即使对方在他看来只是个小孩子,他也破例的用了对待贵客的方式——亲自来“请”,并礼仪俱佳! 绝对不能跟他去凌霄宫! 可是该怎么逃脱呢?这个坏人的武功似乎跟十二的一样好,她轻功比不过他,鞭法还没有学好,毒药啊什么的爷爷说面对高手的时候通常没什么效果,她上次虽然把他手下人药翻了,他不也逃过去了吗? 那该怎么办? 天若情眼珠转啊转,努力地思考,在死了n个脑细胞后,还真让她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她站上前一步,微微抬起下巴,故作严肃和凶狠地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对上傅弦凌那双冷冰冰的桃花眼,然后……然后她就一下子泄了气,怯怯地咽了咽口水后,眨巴着眼睛小声问道:“你……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条件?” 呜呜……好害怕! “小公子的意思是?”傅弦凌目光一闪,随即凝目,语气迟疑地询问。 “我……我不跟你回去!”天若情忍住害怕,然后抬起头故作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因想要表示自己不害怕而故意瞪圆的眼儿,倒颇有几分倔强的意味。 傅弦凌眸光冷冷地看着她。 天若情觉得自己的小腿肚都打颤了,却还是勇敢地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在心里暗自催眠自己:这是大白菜,这是大白菜,这是……呜呜……这大白菜的眼睛好吓人! 就在天若情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并且小腿肚发软,小眼神飘忽的时候,傅弦凌把目光移开了。 他抬头看着远处发白的夜空,声音冰冷地问道:“小公子的条件,就是不去凌霄宫做客?” 天若情瞪着眼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在说什么? “好!”傅弦凌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天若情,然后转身,一瞬间不见,再出现,已经是在隔了好几条街的屋顶上,“我答应你!” 冷冷的声音自夜空中清楚地飘了过来,明明声调不高,却让天若情一下子回神。 她和冷面冰山比瞪眼,是自己赢了吗?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却还停留在那双冷冰冰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桃花眼上,呜呜……好可怕!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下意识拢紧自己身上衣服的衣襟,难道是因为先前被那个老婆婆泼了水,所以着了凉? 她还是赶紧离开吧,总觉得这夜里阴森森的。 天若情迅速施展轻功,然后辨明方向,直直地向着前方而去,只是,刚掠过几道屋顶,她就突然想到,会不会那个冰山是故意放她走,然后准备跟踪她的?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说不定那个人还想着怎么杀莲倾哥哥呢! 她不能让他知道莲倾哥哥在哪里! 于是天若情调转方向,运足轻功,在各户人家的屋顶上转了好几个圈,这才向着自己认为是对的方向飞身而去……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站在一家她原本以为就是方寻送给莲倾的院子外头,然后疑惑地盯着那上面陌生的宅邸名称和周围陌生的街道,终于发现,为了摆脱敌人有可能的追踪,她故意多绕几圈再回来,结果就把自己也给绕晕了!? 无奈,天若情只好又飞身上了屋顶,然后仔细地辨识方向,记得是在城西……可她绕到城南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开始升起的太阳,向着和它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这一回,她没有再走错。 终于站在熟悉的院子外头,天若情差不多就要热泪盈眶了,莲倾哥哥叫她在莲花池那里等他,那如果他回来却没见到她,是不是马上就发现她失踪了呢?然后,他和爷爷是不是很担心?还有十二,他知道他妈妈已经来了龙城,还就住在城东的一个大院子里吗? 想着这些事情,天若情立即兴奋地腾身上了院墙,正准备大叫一声通知他们自己回来了,然后就觉得自己身躯一僵,被人在后面制住了穴道。 跟在十二他妈那里一样,四肢动不了,嘴里也发不出声音。 天若情惊惧地瞪大眼,然后就发现来人竟然提着她背后的衣领,拎着她跳进了院子。 难道,他/她准备拿自己来威胁莲倾哥哥和十二他们? 那人放开她,然后低头随手在地上捡了两颗石子,用内力当暗器扔出,将暗处正准备冲出来的两个护卫击晕之后,这才走到天若情面前来,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无波无绪地看着她。 黑衣,长剑,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竟然是凌霄宫宫主傅弦凌。 不守信用的混蛋!天若情惊讶之后,不由气结大怒,然后用眼睛狠狠地瞪他。 “小公子果然聪明!”傅弦凌开口,第一句就是对天若情进行称赞。 在武功不如他的情况下,这小公子竟然也能猜出他在跟踪“他”,不但带着他在城里绕了好几圈,还故意停在一户人家的外面,让他都差点上当了,以为那里就是莲倾等人的住处,好在,他本来就是想等“他”进了院子再出来的,总算沉住了气,然后跟到这里来了。 混蛋,以为说两句夸赞的话,就能让她产生好感,以为他不是坏人了吗?天若情继续瞪。 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跟踪的事情恼怒,傅弦凌于是冷着声音解释道:“你一个条件,换我先前不带你回去做客,但现在你回来了,不算先前那次!” 他的意思是说,天若情用一个条件换他答应先前那次不请她去做客,但现在天若情站在了院子里面,就算是回了住处,他这是第二次来请了! 天若情却只是瞪着他,然后在心里慌乱地想道,莲倾哥哥,爷爷,十二,你们怎么就没发现有人进了院子呢?快来救救我啊! 傅弦凌看着“他”还在瞪,于是皱了皱眉,冷声道:“小公子不愿意到敝宫做客,那就当是傅某强行把你掳走的罢!” 说完,他伸手拎起被制住穴道四肢僵硬的天若情背后的衣领,飞身上了围墙,迅速施展轻功而去。 —坏蛋,明明就是你强行把我掳走的,呜呜……我又没答应跟你走! 被拎住后背衣领导致呼吸困难,天若情涨红了脸,惊恐地瞪大眼睛,她不会就因为被人“拎”走的姿势不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吧?实在是……太凄惨了! 好在,傅弦凌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眉头一皱之后,停在一户人家的屋顶,然后将天若情换了一个姿势拎——拎住她后腰的腰带,让四肢僵硬的她脸部向下,就这么像打横了拎一根头朝前末朝后的木头一样拎。 惊恐地瞪大眼看着在她面前飞快向后闪去的模糊的屋顶瓦片的残影,天若情简直欲哭无泪了。 这姿势……她唯一庆幸的是,莲倾哥哥让那啥的绣楼给她做的衣裳果然结实,不然这腰带要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那她不就得脸朝地坠落在地上了吗? 呜呜……她上辈子一定和这个姓傅的坏蛋有仇! ……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很欢快,她拿着那张被信鸽及时送到的,也让她把儿子喜欢的人及时“救”下来的纸条,翻来覆去的看,逐字逐字的看,越看那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冬姑给她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再一次提醒道:“娘娘,您该睡觉了!”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好心情地含笑向她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冬姑终于忍不住好奇,出声询问道:“那位公子到底传了什么好消息来,让您这么高兴?” 难道是殿下不小心中了哪个女人的招,和她春风一度后有了血脉?还是他突然失了忆,发现自己不喜欢男人转而喜欢女人了,还是……结合今晚主子的一系列反常,一个最可能的猜想突然闪过脑海,然后冬姑不由地瞪大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惊惧地想到……难道是那样? 像是要证实她心中所想一般,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突然回头,皱着眉看着她吩咐道:“方才你泼了若情一盆水,但念在不知情,就既往不咎了,但以后见了若情,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对她像对子兰一样的尊敬!” 陆子兰,春樱国皇后殿下的亲侄女,也是她预定的太子妃人选,春樱国的皇后和陛下把她宠得跟公主似的,只可惜,太子对她避如瘟疫。不然,皇后想抱孙子的心愿早就实现了。 真是她想的那样?冬姑吓得脸色一白,忙低头恭敬地应道:“奴婢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个男宠,顶多也就是个得了殿下真心的男宠,却不料竟是……那她还泼了“他”一盆凉水,这要是以后……要是以后“他”想报复回来,顶多她跪着承受了就是,但若是殿下也知道了,那她该如何?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见她明白了,也听在心里了,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过头去借着床头夜明珠发出的光喜滋滋地看起纸条上的内容来。 嗯,下次出来的话,把最大的那颗夜明珠也带上! 正在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看得越来越兴奋,就跟那打了鸡血似的一点也不想睡觉的时候,让她注定今晚彻夜无眠的人来了。 “无意中得知娘亲也到了龙城,不孝子十二特来给您老人家请安,还请娘亲赐见一面!”笑吟吟的男子声音在屋外响起,语气恭敬。 “小十二?”春樱国的皇后殿下一呆,随即大喜,她迅速起身就要冲出去,好在最后一丝理智拉住她,让她把手里拿着的纸条藏到枕头下后,这才迅速吩咐冬姑,“快,快把殿下请进来!” 她转过身去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而冬姑就迅速开了门,恭敬地把一脸笑吟吟的樱十二迎进屋中。 而后冬姑识趣地退了下去。 “不孝子拜见母亲!”樱十二一进门,就恭敬地双膝跪地,然后拱手到头顶,行了个规规矩矩的跪拜礼。 “小十二!”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转过身来,急走几步抬手就要扶起儿子,手都已经搭到樱十二的手臂上了,却又丹凤眼一瞪,嗔怒骂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娘?” 樱十二感觉到冬姑不但把门带上出去,还远远地走开了,于是那原本跪得直直的动作就不标准了,不仅身子一歪跪得乱七八糟的,还嬉皮笑脸地笑道:“儿子是娘亲生的,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把您老人家给忘了吧!” “哼!”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转过身去,像个年轻小姑娘一样的娇嗔,“我老人家很老吗?” “您当然不老!”樱十二赶紧拍马屁。 “我当然不老!”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听到这句话,这才转嗔为喜回过头来,又讶异地问道:“你还跪着做什么?” “儿子等娘气消!”樱十二像变脸一般,不仅一下跪得笔直,脸上也露出恭敬的表情。 “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娘的事情?”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双眸一凝,随即抬手来扶他,一边说道:“你是我春樱国的储君,又这么大了,就算在母后面前也不需这么跪,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孩儿跪的不是任何人,跪的是自己娘亲!”樱十二坚持不起来。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听了这句话后心花怒放,却又嗔道:“你离宫出走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是你娘亲?” 这话不好接,于是樱十二干脆装傻,只微微一笑。 “你呀!”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给了他一指头,然后迅速强行拉起他:“娘这肩膀有些酸,你过来给我捏捏?” 樱十二一边给他娘捶背,一边技术娴熟地给她捏肩膀,一边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娘,您到了龙城后,都去了哪些地方?” “我能去什么地方?”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微微笑着,“我就想来找找我那个离家出走一年多不回的不孝子,看他有没有忘记明年初春就是他娘五十岁的大寿,再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准备娶个媳妇,让他娘在明年能够抱上一、两个大胖孙子?” 啧,话题果然如往常一样,总要绕到这方面的,于是樱十二笑:“那娘除了那个不孝子,有没有见到别的什么人?” “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见到什么人?”皇后殿下装傻。 樱十二蹲下来,谄媚地给她捏捏腿,“那娘有没有见到哪个不小心跑到这院子里来的人呢?” “嗯?”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偏着头想了想,说道:“有吗?好像是有点印象,不过娘年纪大了,记不得有没有来过人!” “您怎么可能会年纪大呢?”樱十二笑道:“儿子还说等明年初春您五十大寿的时候,陪着娘到郊外骑马看桃花呢!” “哦,真的?”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笑:“听到我儿子这么孝顺,为娘的还真想起来了,就在今天晚上,来了个小公子,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衫,发带上还有一颗粉珍珠,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啧,那模样,眉清目秀的,长得别提多喜人了,为娘见了就喜欢!” 樱十二心里一紧,面上却灿烂地笑道:“娘见了就喜欢?那娘会不会把人家留下给你做儿子,却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丢到一边去了呢?” “娘会这么做吗?”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白了他一眼,嗔笑道:“虽然我儿子长大后很不孝,可他小时候也曾粉粉嫩嫩的,嘴又甜,逗得娘这心里啊,常常跟吃了蜜似的!” “娘!”樱十二撒娇一般的把头靠在他娘的腿上,强忍住浑身冒起的鸡皮疙瘩,笑嘻嘻地问道:“您没有把人家留下,那她去哪里了呢?” “杀了!”春樱国的皇后殿下似是不耐,为了加强语气,还狠狠挥了挥手,狠声说道:“娘虽然见她长得好看,却担心是哪国派来的刺客和奸细,所以就让冬姑她们把她给杀了!” “杀……了?”樱十二脸色一白,声音颤抖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娘。 “呿,不过杀个人,看把你吓得!”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温柔地举起袖子,给她儿子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边轻声责备他的胆小。 樱十二强作镇静,那俊美的容颜上又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来,眼波流转地笑道:“娘哄儿子的吧,哪国的奸细会知道您住在这里?” “哎?也对呀!”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见儿子被吓得差不多了,于是很满意,就笑道:“娘正准备让冬姑她们把她拉下去杀了的时候,也想到了这点,于是就准备把她放了!” “然后呢?”樱十二似乎听得极为入迷。 “就在我想放了她的时候,冬姑却告诉我,说那小公子竟然勾引我儿子,让他不想娶媳妇,不想让我抱孙子!”春樱国的皇后殿下说到这里,不仅一脸气愤,那丹凤眼里还露出了一丝浓浓的杀意。 樱十二张口欲言,最终却是优雅一笑道:“是哪里听来的传言吧?娘不是也说了,那小公子才十二、三岁,如何能勾引得了你儿子?” “是啊!”春樱国的皇后殿下附和他,“我也觉得这肯定是不着边的传言罢了,想我儿子虽然一未娶妻,二未纳妾,为人更是正派、不风流,但好歹也见过这世间的千娇百媚,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奶臭味都未干的小娃娃给勾引了呢?” 她在说到“不风流”三个字的时候,不由狠狠加重了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樱十二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就听他娘说道:“为了不滥杀无辜,也为了早点抱上大胖孙子,为娘还是决定要放那小公子一马,就干脆让她走了!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母后果然善良,不愧是父皇的贤内助!”樱十二谄媚着送上拍马屁的话,但随即,他目光疑惑地看着他娘的背后,那金帐钩挂起的淡黄纱帐间,碧玉的枕头下面,压着一张上面写了字迹的纸条。 “娘,那是什么?” 糟糕!春樱国的皇后殿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暗自懊恼,一定是刚才急着见这臭小子了,竟然没藏好。 她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搓了搓,硬是把粉白的脸颊搓出两抹淡淡的粉红来,娇嗔着说道:“浑小子,连母后的东西都要打探?” 微微顿了顿,她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父皇来信,说他想我了,让我明天就回去。小十二,你要跟娘一道回去吗?” “娘,儿子听说冬雪国的雪山之上有一株冰莲花快开了,准备去给娘摘来,给娘永葆青春,让娘越来越明艳动人!”樱十二笑吟吟地回答。 “就知道你不会和娘一起回去。”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嗔道:“娘也不要你去摘冰莲花,就想你能让娘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听说你们那行人中有一个红衣的姑娘长得十分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和娘一样是丹凤眼!小十二,你要是喜欢的话,可要主动点哦!” 樱十二赶紧低头嗯了一声。 “儿子一定会让娘您老人家早日抱上大胖孙子的!”他貌似许诺一般地说道。 只是这“大胖孙子”的娘,就不知是不是和他母后想的是同一个了。 “去吧!”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樱十二又给她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出去,然后春樱国的皇后殿下高声叫道:“记得主动点啊!” “孩儿知道了!”含笑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暗自舒了口气,然后慌忙走到床边把那枕头下的纸条拿起来,打开,看着上面用秀雅的字迹写着的“若情少爷是女子”这几个字,又微微笑了起来。 嗯,虽然不知道儿子晓不晓得人家小姑娘是女孩子,但以他方才表现出来的重视程度,这媳妇是跑不了了。 有了儿媳妇,这大胖孙子还会远吗? 只是,这儿媳妇好像小了些?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皱了皱眉,然后吩咐在樱十二走后又重新回来站在旁边伺候她的冬姑:“去,把行李整理一下,咱们马上回去!” …… 天若情被傅弦凌像拎根木头一样的拎了一段路后,由于眼前闪过的都是屋顶瓦片飞快向后退去的残影,于是她很快就晕乎乎的了,也不知傅弦凌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的,竟然又在一处屋顶停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布,给她蒙住眼睛,又继续拎着她走。 天若情不由气结。 能想到给她眼睛上蒙块黑布,就不能想到可以换一个舒服的姿势来拎着她走吗? 眼睛被蒙着,那听觉就会更敏感,于是天若情隐隐感觉到,傅弦凌带着她在屋顶上奔出一段路程后,就在一处地方跳了下去,然后似乎又进了屋,而且还是好几道门,然后就是向下走,应该是下了长长的阶梯,又走过一段寂静无人声的路,拐了好几个弯,走了好长的时间,终于…… “宫主!”有人恭敬地出声。 难道这就到凌霄宫了?天若情诧异。 “宫主!” 越来越多的人见到傅弦凌后,停下来行礼,但天若情感觉到,傅大冰山竟然一声都不吭,只是继续拎着她往前走。 等蒙着眼睛的黑布被解开的时候,天若情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屋之中,奇怪的是,这石屋只有一道通往外面的石门,没有窗户,而现在明明是白天了,屋子中央的石桌上,原本应该是摆放蜡烛的烛台上却放着用来照明的明珠! 好奇怪的布局! 好奇怪的地方! 由于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屋子,也不知道傅弦凌把她带到这里来究竟有何用意,所以天若情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惊讶和好奇。 她转动眼珠好奇地打量屋子的布局,发现那砌成石屋的石块竟然是经过精雕细琢的,都是同样的大小,方方正正的形状,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细致繁复的花纹,而且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样子。那特殊的造型,让天若情忍不住走过去,好奇地伸出手指摸了摸,竟然是凉凉的,难怪这么密闭的空间也不觉得热。 “过来!”让这间屋子更冷的冰山一直看着她的举动,终于发话了。 天若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穴道早解开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她不过去,反而站得更远一些,然后瞪大眼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石桌边上的傅弦凌,轻声询问。 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很忙的吧,就像莲倾哥哥,即使是在外面,也一天忙到晚,才不像十二和她那么的闲呢。 听说这样的大人物往往要有很大的好处才会出手,可自己又不能给他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地“请”她来做客呢? 除非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莲倾哥哥和十二,以及爷爷他们! 难道他是想用她来威胁莲倾哥哥和十二他们? 想要十二给他银子?还是莲倾哥哥给他官做?还是让爷爷给他几颗救命的良药?那他要是得了东西,会不会撕票?想到这里,天若情的眼睛不由一下瞪得老大,然后小身躯害怕地抖了抖。 傅弦凌皱了皱眉头,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于是移开眼,轻声道:“过来!” 虽然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却低了许多,于是也显得不那么怕人了,只是天若情还是惊怕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瞪大眼看着他。 傅弦凌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蹙,但这次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提着长剑一身冰寒的向门口走。 天若情见他往外走,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他走了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关在这里了?于是忙跟了上去,却见他走到门口,就对守在那里的两个黑衣人冷声吩咐道:“去取笔墨纸砚来!” 这是要干什么?天若情疑惑。 难道是写勒索书? 那她是写呢还是不写?写了的话不就如坏人的愿了吗?可是不写会不会受到严刑逼迫?像夹手指啊什么的。 傅弦凌转身,冷冷地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脸纠结的天若情,也不做声,只一伸手,拎着她后背的衣领,就把乖乖地一点也不敢反抗的天若情重新拎进石屋,然后放在屋子中央石桌旁的凳子上。 傅弦凌把手中的长剑放到石桌上的时候,乖乖坐着一点也不敢动的天若情下意识地一抖,被吓了好大一跳。 于是傅弦凌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这才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把长剑往自己的方向拿了拿,出声问道:“小公子那日出的题,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樱公子想的?” 问这个做什么?天若情疑惑的抬眼。 但看着那冰山一脸严肃和冰冷的样子,她就慌忙回答道:“不是十二想的!” “那,小公子可还想得出其他类似的难题?”傅弦凌似乎眼睛一亮。 这是当然!天若情暗自松了口气,眼睛也快速眨巴了几下,问道:“你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要让我出题考你吗?” 想不到这坏人也这么好学! 傅弦凌的眸光闪了闪,不回答。 恰在这个时候,被他吩咐下去取笔墨纸砚的人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怀中抱满了东西,放到石桌上的时候,拢拢总总地摆了好大一堆。 傅弦凌挥手让那两人退下,这才起身,先是把多余的东西拿到另一边的石凳上,只在桌上留下几张纸、几支笔以及一方砚台,这才把放了硕大夜明珠的烛台移到一边去,取过放在地上的一个装满水的玉壶,往砚台里加了水,竟然亲自磨起墨来! 天若情的目光从地上的玉壶瞟到桌子角上的夜明珠,再从那颗和她怀里的差不多大小的夜明珠瞟到傅弦凌修白如玉的纤长手指上,看着那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抓着一方长长的墨用力均匀地研磨,不由微微蹙起细眉,然后疑惑。 这劫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再想想他办个才艺鄙视大会就舍得花那么多的银子,应该不会是为了想让十二给他钱,那么,为了权?还是为了爷爷的药? 似乎有了银子,这两样也很容易得到吧? 难道,真是找她来出题考他的? 她眼神飘忽地想东想西的时候,傅弦凌已经很快的磨好了墨,然后还取过那些毛笔中的一支,动作优雅地递到她的手上,“小公子请!” 真要她出题? 天若情迟疑地接过毛笔,突然心一横,拿起毛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他愿意被考,她就认真努力地考,最好让他纠结得脑筋打结,然后说不定一时抽风,就变成好人了呢? 只是,她低估了傅弦凌的智商,也没弄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她想凭记忆中那些她认为很难的题,让傅弦凌一直纠结,结果在她把第一道题写出来,准备看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傅弦凌冷冷地发话了,“继续写!小公子写完了,傅某留着慢慢想!” 呜呜……坏蛋! 天若情含泪继续写难题,傅弦凌就在一旁盯着,似乎是在观察她的毛笔字写得好不好一样,那眼神专注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看她绣花的,而不是监视她不准她偷懒的。 天若情写得手腕发软、腿肚发软、脖子发酸并头晕眼花的时候,解救她的人来了,只见一个黑衣的蒙面男子进来对傅弦凌耳语了几句,傅弦凌就深深看了天若情一眼,然后冷声说道:“你休息一下吧,等下会有人送早膳给你!” “呼!”天若情赶紧停下笔,想了想,又拿起来把那道题给补完。 至少,要让这个姓傅的坏蛋多纠结一下。 傅弦凌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提起长剑走出门去,两个黑衣的男子便迅速地走过来守在门口,而那个给他说些什么的黑衣蒙面人便跟着他离开,直到走出一小段路后,傅弦凌才吩咐道:“让他进来!带到我那里去,记得小心。” “是!”黑衣蒙面人拱手,倒退着走了几步,这才转过身,匆匆地离开了。 傅弦凌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快步离开,转过好几个路口后,来到另一间卧房、书房以及大厅什么的都很齐全的宽敞石室。 他推门而入,然后走进摆设简洁而精美,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前供着果品的书房,对着墙上的画像定定的发呆。 爹、娘、大哥、小妹,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冰冷的桃花眼中射出深深的仇恨的光芒…… “莲公子到了!” 手下运了内力传进来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沉重往事和浓浓悲伤中的傅弦凌,他迅速敛去一身的悲伤,然后沉声说道:“有请!” 莲倾温文尔雅地立在石室门外,任由领他进来的黑衣人为他解去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看似一派闲然淡雅,甚至嘴角边还有一抹温柔的笑意,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却在不住颤抖。 若情在莲花池边不见了,这是他后来推断出的信息,想着樱十二手下有一大帮能人,所以他去引华斋找他帮忙,而半个多时辰后,樱十二手下的人就报上了消息,然后樱十二匆匆地离开,只告诉自己,他会把若情好好的带回来。 他在沁莲轩中忧心如焚地等,等到快天明的时候,院中留下来看守院子的护卫前来报告他,说若情在临天明的时候一个人回来了,然后又被人带走了! 他听护卫的形容,知道带走若情的人一定是凌霄宫的宫主,所以就病急乱投医地去了揽月楼,好在,揽月楼还有凌霄宫的人守着,而他们通报后,他被蒙上眼睛坐在马车里被带着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最后下了马车被人用轻功带着到了这里。 低沉的两个字从石屋中传出来的时候,莲倾脸上带着一惯的温暖微笑,抬起修白如玉的、方才还在微微颤抖、现在却已经稳定得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空的双手,轻轻推门而入。 “夏莲国左丞相莲倾,见过凌霄宫宫主!”温雅的甚至还带了三分笑意的声音自莲倾口中逸出,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盯着他看的冷冰冰的凌霄宫宫主。 傅弦凌眼神冰冷地定定看着莲倾,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就是这个人,这个温润如玉,端方如莲,被夏莲国国君赞叹“卿之美如莲之倾城”并由此赐名“莲倾”的左相大人,似乎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唤他傅宫主,而是执意要在宫主前面加上凌霄宫三个字。 而奇异的是,他在他身上总感觉到有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像是他们以前就认识了一样。 可他们以前会认识吗? 他又为何会感觉熟悉呢?是因为他对那个小公子的温柔态度,一如记忆中总是温柔地笑着,温柔地教他读书习武,温柔地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小妹定定看得目不转睛的大哥? 那次在酒楼初遇,他就有这种感觉了,而城外山上的刺杀,看见他奋不顾身地护着那个娇憨明媚的小公子,他更是有一种看见自己大哥还在世的感觉。 可是,有可能吗? 昨日的才艺比试大会上,他那些失常,又是什么原因呢? 傅弦凌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冷冰冰的声音:“莲丞相请!” ------题外话------ 多谢亲csj2011送的票票,多谢亲xysqm送的钻钻,以及亲清梦雪海送的票票和钻钻,玲无以为报,只能加油码文,顺便送上一个大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89章 你可知她是谁 二人分宾主落座,就有黑衣的仆人模样的男子恭敬地送上茶来,傅弦凌又冰冷而客气地做了一个手势,“请!” 莲倾端起茶盏浅浅地饮了一口后,优雅地将它放回二人座位中间的紫檀木制成的桌子上,然后就是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道:“不知宫主带走本相的义弟,所谓何来?” 傅弦凌却比他更干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随口就道:“为了引莲相和樱公子前来!” “不知宫主找我二人有何要事?”莲倾讶异地抬眼看向傅弦凌,手却伸出去端茶盏,又似是不小心或是端的时候没端稳,那茶盏刚端到他胸前的位置时,却一下失手掉落。 眼看那茶盏就要打翻在他胸前,即使有衣物隔着,那滚烫的茶水也定要把他胸口烫得红肿甚至起泡,一只修白如玉的手突然稳稳地伸了过来。傅弦凌抬起眸子深深看了莲倾一眼,将手中稳稳接住的茶盏往他面前的桌上轻轻一放,也不说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反而自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多谢!”莲倾向他微微一笑,这才又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蒸腾的白气间,他敛眉垂目,神情淡雅,越发显得那双眉修长如墨,而那垂下眼睫时显得形状修长的凤眼则因氤氲了水汽,眼角越发的清净澄澈了。 傅弦凌看着那双熟悉的凤眼,突然心中狂跳,然后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丰润的红唇勉强地向上一勾,却没弯出想笑的效果,而是继续冷冷地询问道:“傅某可以逾矩打听一下,莲相为何要认天若情小公子为义弟吗?” 见他转移了话题,莲倾虽然感觉有些惊讶,却是温和一笑道:“莲某是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又见若情乖巧有趣、活泼天真,所以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弟弟了!” “莲相还有弟弟?”傅弦凌只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于是凝眉压抑地问道:“听说莲相是龙城人?” “是啊!”莲倾放下茶盏,微微一叹,然后起身,负着手走了两步,却又回头,似是陷入某种深远的回忆之中,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傅弦凌说道:“莲某不但是这龙城人,还是出生在这龙城中最幸福的人家。我爹爹性情温和,却有才华满腹,我娘亲美貌贤淑,却又开朗、爱笑爱闹,我那玉雪般粉嫩的小妹子,则有一双又圆又大的、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刚出生的时候就爱笑,那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看着人的时候,直让人巴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哄她,而我那个自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常常提着一把长剑到墙角边捅蚂蚁窝的弟弟,则小小年纪就喜欢板着一张脸装成熟……” 傅弦凌在莲倾说到他爹爹性情温和,他娘亲爱笑爱闹,他妹子有一双又圆又大、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的时候,就惊愕地瞪大了眼,再听到他说起的,自己记忆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景,更是一下子站起身来,然后冰冷的脸上神情激动而压抑地盯着莲倾。 记得他五、六岁的时候,似乎就很喜欢捅蚂蚁窝,那是因为他娘亲那时候怀了小妹子,不能再陪着他玩闹,而爹爹则整天忙于事务,就算有空也全陪他娘亲了,大哥虽然一有空就亲自教他读书习武,可大哥本来就是被作为家族的下一任族长来培养的,每天至少有三、四个时辰要在书房里跟着几个白胡子的长辈学习如何打理家族事务……至于装成熟,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受到冷落而觉得委屈吧!尤其是在小妹子出生以后,他既觉得父母和大哥的注意力都在刚出生的小妹子身上了,自己被他们忘到了角落,却又喜欢那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大眼睛黑溜溜的妹妹,所以老想摆出做哥哥的样子…… 是巧合吗? 不,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难道莲倾真是自己大哥? 他大哥没死? 莲倾说到自己的弟弟喜欢板着脸装成熟后,就停住了,然后凤眼中暗含着激动和希冀地定定看着傅弦凌。 他来的时候,在马车里想了很多,由于眼睛被蒙住,所以想问题反而比平时更清楚透彻,他想到了傅弦凌的名字,想到即使是仇家故意假扮成他的弟弟,即使当年傅家被灭门真是因为龙凰玉,那“傅弦凌”又为何要送出龙凰玉,他的目的是什么?被樱十二摔碎的龙凰玉是真是假,傅弦凌带走若情到底是什么原因…… 想来想去,他最后却怀疑起一件事来,那就是,这个他以为是假扮的“傅弦凌”,真的是假扮的吗? 有件事是他昨日没有注意到的,却在马车上回想的时候想了起来,那就是这个傅弦凌的眼睛,那双眼睛…… 傅弦凌激动的眼逐渐又被冰冷所取代,他冷冷地看着莲倾,在看到那双凤眼中暗藏的希冀因为自己的冰冷而显得微微失望时,冷冷地开口道:“莲相既然说令堂美貌贤淑,那你的容貌可是传承于她?” 莲倾微微苦笑,摇头:“虽然很多人都说我娘亲十分美貌,莲某也认为她必定是个美丽贤淑的女子,却从来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子!” 傅弦凌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却是为何?” 莲倾微微笑道:“自我有记忆以来,就看到娘亲的脸上蒙着一块白纱,甚至从来不曾在她亲生儿子面前摘下过,所以对她的容貌并不清楚,倒是记得她那双温柔美丽的眼睛!” “哦?”傅弦凌一伸手,从桌上取过自己的长剑,然后低头,似乎是在认真看着自己的爱剑,实则在掩饰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中隐隐翻涌的激动,声音却无波无绪地问道:“莲相这双眸子生得极好,可就是传承于令堂?” 莲倾摇头:“我这双眼极似先父,倒是傅宫主的这双眼,倒和我娘亲的眼睛有七、八分相似!” 他不但眼睛长得极似自己的父亲,那容貌也有两三分相像,不过若不是对他爹爹极为熟悉的人,在时隔十三年后,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而这个傅弦凌的眼睛,却和他娘,那个昔日的夏莲国第一美人的眼睛有七、八分的相似! 所以,他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亲弟弟! “大胆!”傅弦凌攸然大怒,迅速的拔剑直指莲倾胸前,瞪大了眼睛沉声说道:“你竟然暗指本宫主的眼睛长得像女人?” 难道自己猜错了吗?莲倾定定看着一脸怒意和冰冷的傅弦凌。 傅弦凌的手往前一送,那锋利的剑尖就迅速地透衣而入…… 莲倾只觉胸前一凉,却不疼痛,于是微微低头一看,却见那剑并不望里刺,而是划破了他的衣衫,然后一路向下,而那雪白衣衫破裂处,他胸前的肌肤却无一丝一毫的损伤。 那剑尖最后在莲倾左胸上方一点的地方停住了,傅弦凌的目光也激动而火热地直直盯住那里,拿剑的手腕都微微的发抖起来。 莲倾俊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掩住破裂的衣衫,却又想起什么,然后生生顿住了。 他们兄妹三人的身上都有用特殊药水点出来的记号,若情排行第三,所以她右臂上有三颗呈品字排列的黑痣,而他是大哥,所以左边的胸口上方也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他刚才之所以要故意打翻茶水,也有拿这记号试试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弟弟的意思,而现在…… 知道这记号的,只可能是真正的弦凌! 莲倾想到这里,激动得一下抬头,然后凤眼隐含泪光,定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手拿长剑直指他胸口却也激动得浑身抖颤的黑衣少年。 “你……真的是我大哥?”傅弦凌声音哽咽,直直盯着莲倾左胸上方的那一点黑痣。 莲倾凤眼含泪,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真的是弦凌?” “锵”地一声长剑坠地,然后傅弦凌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莲倾激动地唤道:“大哥!” “弦凌!”莲倾激动地上前一步抓住傅弦凌的肩膀,含泪的凤眼仔细打量这个如今已有他高,甚至似乎还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点的少年,心中满满的都是激动和欣慰。 自小,他们的爹爹就告诉他,他是大哥,要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受委屈,而娘则抱着刚出生的妹妹笑着对他说,弟弟妹妹身上和他流的是一样的血,他们是世间最亲的人……父母言犹在耳,他却没能好好护住他们! 若情失踪十三年,机缘巧合之下才让他恰巧碰到了她,而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弟弟,这些年又是如何过来的,亲眼目睹父母被人杀害的他,又是如何熬住那种滔天的痛苦,如海的深仇的? 兄弟重逢原该欣喜若狂,只是,一想到那夜流了满地的鲜血,以及那连绵的屋舍间艳得夺人心魂的冲天大火,心中便只能五味杂陈了。 “大哥!”傅弦凌也是满目激动地抬手抓住莲倾的肩膀,双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来,原本以为这世间只剩了一个他,却没想到那个生性温柔的大哥也还活在这世上,是苍天垂怜么? 苍天垂怜让他们兄弟二人能够齐心协力报仇雪恨? 不,大哥一身清风朗朗,皎洁如玉,这报仇的事就让他一个人来,哪怕是这双手沾满血污,也要护住大哥一身洁白。 “你我兄弟终于相逢了,还有若情……”莲倾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和心中的激动,正要说若情是他们的妹妹,好让傅弦凌把她带来,兄妹三人好好相认,却在此时,石室外突然响起一道恭敬的声音,“禀宫主,您要请的另一位公子到了!” 于是,莲倾的后半段话就给完全遮住了。 樱十二来了? 傅弦凌愕然睁眼,然后退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袖子去擦眼角边隐隐的泪花,记得大哥小时候其实挺爱哭的,有一次自己贪玩爬到树上不小心摔下来摔断了腿,他就守在自己的床头哭了半个多时辰,自己还没心没肺的笑话他多愁善感,跟个大姑娘一样……如今,怎么自己也多愁善感了呢?难道是传染? 想起莲倾……不,应该是大哥青潋,想起大哥傅青潋本性温和善良,所以傅弦凌在听说要请的人来了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要让大哥参与这件事情,心中主意打定,他迅速趁莲倾没防备的时候,抬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弦凌?莲倾愕然瞪大双眼。 “大哥,你先在我屋里休息一下,等事情处理好了,弦凌再来和你把酒言欢,述这别后详情!”傅弦凌将莲倾抱到自己屋中的床上,如是对他说道。 弦凌,你要去做什么?莲倾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弦凌将若情带走,就说是要引他和樱十二前来,如今他认出自己是他大哥,自然不会对自己怎样,可是对若情和十二公子呢? 看见那道迅速转身而去的黑色身影,莲倾苦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心急如焚地喊道,弦凌,不要做错事啊,若情她是我们的妹妹啊! 傅弦凌转身出了石屋,然后迅速冷着脸对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人说道:“保护好屋中那位公子,若有任何闪失,提你们的人头来见我!” “是,宫主!”那两人慌忙躬身答应,然后就要推门而入。 傅弦凌伸出手中长剑拦住他们,“就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那两人忙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 傅弦凌想了想,又道:“若我晌午还没回来,你们去一个给那位公子拿午膳,记住,菜式要丰盛精致,就像对我一样!” 那两个黑衣人敛去眼底的惊讶,又迅速躬身应道:“是!” 傅弦凌这才对那个前来报信的人说道:“去,让左护法准备。” “是!”前来报信的黑衣人也迅速躬身退下。 傅弦凌这才转身,向先前天若情所在的屋子走去,只是,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红衣的银月用轻功匆匆跑来,看着他双眼含情地说道:“宫主,让属下和你去吧!” 傅弦凌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不是让你坐守宫中的吗?” 银月一双含情的眼透过面纱大胆地看着他,娇声说道:“可是属下想和公子一起去!” 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却因家道中落而流落风尘,却在五年前被宫主救出,然后跟着他习武,最后因为暗恋他而努力奋进,甚至做了凌霄宫的右护法。原本,她自感身份低微觉得自己配不上宫主而只敢偷偷地暗恋他的,可是,昨晚樱十二说要让那个小豆丁拿鞭子抽她的时候,宫主竟然说他愿意替她受罚! 这是不是说,宫主其实也是喜欢她的呢? 只是他一直冷着一张脸,不好意思开口说? 傅弦凌又皱了皱眉头,然后冷声问道:“莫言呢?” “属下见他有点不舒服,所以让他先去休息一下,等下留下来守宫中了!”银月含羞带媚地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弦凌眉头又是不自禁地皱了一皱,却没说什么,这个银月,原本他见她聪明好学,又擅长打听消息,这才提了她做凌霄宫的右护法,可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娇纵了,莫言是凌霄宫的左护法,原本地位还在她之上,又岂是她可以随意吩咐的? 看来,等这件事一了,得让她好好认清楚现实才是! 他挥手叫那两个守门的黑衣人退下,然后缓缓推门而入,就见到了那个一脸委屈地趴在桌子上瞪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银衣小公子。 “你在做什么?”傅弦凌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哥说他收这个小公子为义弟,是因为想起了他,那是不是说现在他们兄弟相认了,他就不需要把别人当成他的替身了呢? 天若情停住自己不住在桌子上画圈圈的手指,抬起头来哀怨地看了傅弦凌一眼,又狠狠地别过头去。 坏人,别以为叫人给她送早膳她就会原谅他,若不是他把她抓来,她早就和莲倾哥哥还有十二以及爷爷他们开开心心地吃早膳了,还有,莲倾哥哥已经接了圣旨要赶紧回夏莲城,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冒着抗旨的危险留下来找她? 他说自己是他妹妹,她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也还是很开心的,万一,要是万一,万一自己真的是莲倾哥哥的妹妹,那岂不是要兴奋死了? 傅弦凌见“他”不理自己,想起等下自己终免不了要利用“他”一下,心里就升起一丝歉意,于是特意放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早膳用得还习惯吗?” 天若情闻言,又回过头,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早膳吗?做得好难吃啊,更难以忍受的是,自己怕浪费食物,还把那么难吃的早膳都吃了,只因为院长妈妈说,在一些人锦衣玉食的时候,往往有一些人正在衣不蔽体、三餐不继,所以做得再难吃她也硬着头皮吃。 不过,让人送那么难吃的早膳来给她,不会是这个坏人故意整她的吧?他知道自己想多写几道难题,然后让他想破脑袋了? 天若情心虚。 傅弦凌见她还是不说话,于是顿了一下之后,就道:“樱十二来找你了,你随我们出去吧!” 十二来找她了?天若情眼睛一亮,慌忙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蹬蹬蹬跑到傅弦凌面前,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抬头看着他。 傅弦凌在那晶亮的眼神注视下,不自然的别过头去,银月却冷哼一声,然后眼神厌恶地看着天若情皱起了眉头。 就是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少年,竟然勾引得原本喜欢莲倾那般人物的樱十二移情别恋,凭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这双天真明媚的大眼睛? 她真是恨不得把这双眼睛给挖出来,好让“他”不这么看着她的公子! 公子是她的,能是这样区区一个男宠勾引得了的吗? 可是公子对“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从来不喜欢别人近身的他,竟然亲自去把这个樱十二的男宠带了回来,说话的时候脸上神情也似乎不那么冰冷了……银月心生警戒。 “还不走吗?”天若情疑惑地等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见到两人一个别开头爱理不理的,一个却像是要吃了她一样的凶狠,她不由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往傅弦凌的方向缩了缩。 不会是银月昨晚听到十二的话后,得知自己想用鞭子抽她,所以想瞪死她吧? 虽然姓傅的也是坏人,不过似乎没这个银月可怕。嗯,以后想要拿鞭子抽坏人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她先知道。 “走吧!”傅弦凌回过头看了天若情一眼,大步向外走去,天若情慌忙跟上他。 “宫主!”银月突然叫住傅弦凌,然后在他冷冷回过头来的时候,娇羞地说道:“不如属下先行,安排好一切再等公子到来?” 本来就是要让人先去安排的,既然银月替了莫言的位置……傅弦凌就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去吧!” “是!”银月欢喜地应了一声,然后千娇百媚地横了天若情一眼,慢慢扭着腰身出去了。 天若情从后面看着她那扭得比水蛇还要灵活的腰身,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然后就深深地羡慕和失落了,这才是美女啊,那腰是腰、臀是臀、胸是胸的,哪像自己,虽然腰还凑合,却扭不出那样的姿势,屁股也还是很翘的,就是太小了,还有胸…… 天若情低头看着自己裹了缠胸布后就跟飞机场没两样的小胸脯,突然好想哭。 虽然现在知道自己未成年,还有“发展”的空间,可是这要老缠着,会不会哪天它就和十二的没两样了?呜呜……人家十二好歹还有胸肌…… 傅弦凌走出两步,却见那个小不点根本就没有跟上来,于是他奇怪地回头望去,就见“他”小脸哀怨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懒得开口再叫,于是傅弦凌剑交左手,然后右臂一伸,抓起天若情的腰带就把她拎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天若情小声地抗议。 “?”傅弦凌皱着眉头看她。 一对上那冰冷的目光,天若情的小肩膀就忍不住缩了缩,然后怯怯地瞪大眼睛,不说话了,虽然这个被拎着的姿势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猫小狗,不过还是不说了吧,反正拎啊拎的也就习惯了,现在的目的是快点见到十二! 傅弦凌拎着天若情,一路向前走,在转过几道弯,走过几条形似地下走廊的通道后,他转过身用剑柄在身旁的墙壁上也不知敲了哪里,那道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就开启了一道能够通过人的门户,然后他拎着天若情穿过那道石门,继续向前走。 天若情惊讶地频频艰难回头去看那道在他们走过后又合拢得看不出丝毫痕迹的墙壁,深深地好奇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关? 又走过几道类似地下走廊的通道后,傅弦凌又用剑柄开了一道如先前一样的机关,然后又是走廊……终于,在过了大半个时辰,天若情因为一夜未睡都低着头闭着眼睛打盹的时候,傅弦凌将她拎进了一间石屋,然后把她放在屋中的石凳上,转身就走。 “呼!”天若情小嘴微张,然后眼也不睁,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 等睡醒了,就能见到十二了吧? 她先前在那个石屋中一个人等了好久,又被拎着走了那么多看起来就一样的走廊,这一得知就要见到樱十二了,心里一松,就实在是忍不住睡意了。 只是,天若情刚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就感觉手腕上一痛,然后就痛得她下意识地“呲”了一声,然后一下子醒了过来。 刚一睁开惊慌惊讶的眼睛,就看到了一脸阴狠地站在她面前的银月,以及她手里拿着的,一端捆在自己手腕上的白绫。 “你要做什么?”天若情害怕又疑惑地慌忙询问。 银月看着她阴森森地娇笑一声,然后干脆利落地把白绫在天若情的手腕上又结结实实地缠了几圈,在她张口惊呼的时候,顺便伸手点住她的哑穴,这才得意地笑道:“感谢我吧!我今天就能帮你试出,那个男人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哪个男人?天若情惊惧地瞪大眼睛,难道是十二? 银月也不多言,而是伸手在桌子底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天若情就感觉一股凉风吹来,然后银月拎起她,走到她们所在的石桌左面,在那机关被触动后竟然生生少了一面墙的地方,就着微弱的明珠的光芒,把她悬吊在离那屋子原本的墙脚有一臂之遥的一根石柱上。 双脚悬空,天若情张口惊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竟然感觉到那石柱竟然还慢慢的滑了开去,离银月那张笑得狰狞的脸越来越远…… 傅弦凌扔下天若情后转身就走,却是又开了两道机关,转过好几道走廊,这才到了一间摆放了好几颗明珠的宽大石屋,然后对着那屋中早已悠闲地坐着优雅品茶的绯衣男子拱手,“樱公子!” “又见到傅宫主了!”樱十二双眸一凝,然后眼波流转地露齿一笑,好不优雅。 傅弦凌冷着脸道:“能见到樱公子是傅某的荣幸!” “哦?”樱十二挑眉,笑,“那我是不是该每天抽空时间来见你一次,让你觉得更荣幸一些呢?” 傅弦凌在另一边的座位上坐了,然后一本正经地板着脸道:“如此甚好!” 樱十二讶异,斜眼看他,慢悠悠地说道:“记得在酒楼初见,你不是还拿着剑要杀本公子的吗?怎么,现在准备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是傅某有眼无珠!”傅弦凌的姿态放得很低。 “是有眼无珠?还是故意试探?”樱十二低眉含笑。 “樱公子那次不也是在试探傅某?”傅弦凌抬眼反问他。 “我动机单纯,可不像你一样是在打坏主意!”樱十二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他不过是见这人年纪不大,偏偏要冷着一张脸,再加上这张冷脸吓到了他的小东西,这才准备捉弄他一下而已,动机的确单纯,只是运气太好,不小心遇到了个非常人物而已。 “傅某的动机也很单纯!”傅弦凌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端起手下人刚送上的茶盏轻轻喝了一口。 只是,他突然想起这人曾经对他那清风明月一样的大哥打过坏主意,而他那大哥,竟然……还曾说过喜欢他?!傅弦凌的眸子一下更冷。 “准备找个有才华、有气度、有智慧、还武功高强的人,然后送块假的龙凰玉给他,这也叫动机单纯?”樱十二笑得一脸愉悦。 “樱公子怎么断定那龙凰玉是假的,莫非你见过真的?”傅弦凌也不抬头,而是隔着茶盏上蒸腾的白汽,凝眼望去。 “很简单!”樱十二放下手中刚端起的茶盏,笑道:“天意老人不是说【得龙凰玉者得天下】吗?他既然做了这样的预言,没道理这龙凰玉还没出世就被毁了,所以我拿起来一摔,砰――能摔坏那就一定不是真的了!” 他在说道“砰”的时候,手上还做了一个狠狠往下摔东西的姿势,动作潇洒无比,却看得傅弦凌眉头抽动。 这是什么样的怪胎? 得龙凰玉者得天下,所以得到龙凰玉的人,无论是想要权势、财富、武功甚至美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世人仅听到龙凰玉这三个字就心生贪婪,若是一下将龙凰玉拿到手上了,那再怎么理智的人都会欣喜若狂一下吧? 而他不仅那么快就猜出那龙凰玉可能是假的,还那么有魄力的拿起来往地下一扔! 世间能有这般魄力摔“龙凰玉”的,能有几个? 就是因为想不到,所以他当时竟生生的没反应过来,导致了“龙凰玉”被摔,而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局就这么毁了,这也才导致了,自己把那小公子“请”过来,然后将他引到这里。 也好在,这般惊才绝世的人物,竟然有那么一个怪癖,明明身为男儿,却对同样性别的“男子”感兴趣,且似乎还对那小公子动了真心,不然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 傅弦凌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在这人面前,应该都是形同虚设的吧,所以他也不再拐弯,而是站起身来,迅速走到樱十二面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径直言道:“傅某需要樱公子的帮忙,还请樱公子伸出援手!” “哦?”樱十二眼里的笑意深不见底,抬头笑吟吟地道:“你说的帮忙,莫非是重新弄块龙凰玉给我,还是说,叫我跟别人讲,昨晚其实并没有把那块真正的龙凰玉摔碎?” 和这人为敌,实在有些可怕,可他已是骑虎难下,并且,越是聪明的人,才越是能将他的计划完全实行,越是有助于他把仇人引出、报仇雪恨! 傅弦凌低下头,真心赞道:“若有可能,傅某宁愿一开始就和樱公子推心置腹,交个真心朋友!” 樱十二但笑不语。 傅弦凌于是道:“其实这计划于樱公子无损,只要樱公子愿意承认龙凰玉在您身上,那我凌霄宫上下一定恭听差遣,拼死护得樱公子安全,且无论樱公子要去哪里,傅某和左右护法都会随侍左右!” “你是想引出一干觊觎龙凰玉的人?”樱十二皱眉。 “是!”傅弦凌低应。 樱十二眸光流转,然后笑吟吟地问道:“虽说于我无损,可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先前傅弦凌已经说了,只要樱十二承认龙凰玉在他身上,凌霄宫就听他差遣,且他和左右护法会随侍左右,那就是说,樱十二等于变相的得到了整个凌霄宫,却哪知他竟然问出了这样的话,傅弦凌自然知道,樱十二不是没听清楚他的话,也不是没想清楚他话中的含意,而是觉得自己的整个凌霄宫对他来说并无用处……不对,应该是说,他对凌霄宫的势力并不在乎! 想起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他忍不住有些踟蹰,真要动用那招吗? 先不提能不能凑效,就算凑效了,事成之后,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抬起头,对准樱十二那双一直含笑的眼,沉声说道:“樱公子只要答应了,我凌霄宫上下一并为您护着天若情小公子的安全!” “你想囚禁她,然后威胁我?”樱十二眸中仍然含笑,那语气却森寒低沉。 作为杀手的头头,傅弦凌对杀气并不陌生,他见樱十二真正动了杀气,心中反倒一松,于是继续沉声说道:“傅某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真的是姓傅?”樱十二突然皱眉,然后潋滟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傅弦凌不知他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是觉得心里突然一突,却还是答道:“真的是姓傅!” 樱十二攸然灿烂一笑,然后语带深意地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的好!” 莫非是说自己利用了他后,会遭到他的事后报复?傅弦凌双眸一凝,斩钉截铁地说道:“傅某决不会后悔!” “那就好!”樱十二笑得极为愉悦地说道:“现在可否先让我见见她了?” “樱公子这是答应了?”傅弦凌的眸光一闪。 樱十二笑:“若是等我见了她后,傅宫主还不打算更改计划,樱某就答应你!” “好!”傅弦凌于是起身,然后走到两人左侧的那道墙壁面前,轻轻踢了踢墙脚,而后悄无声息的,那道墙壁竟然慢慢地向下降去,露出一大片黑幽幽的空间,有凉风轻轻吹来。 傅弦凌自怀中掏出一物向那空间的上空一扬,却原来是朵用作信号的烟花,在他甩手扔出之际,就用了内力将它点燃。 于是,隐在暗处的凌霄宫人得了宫主的信号,纷纷燃起手中早已备好的火炬,竟将那片空间照得通明。 却原来,那是一处被四边的石屋围起来的地方,就像是在围成一个“口”字的石屋中间挖出的一个深坑一样,那空间往上约有两丈,往下有十余丈,而左右、前后的间隔竟然有四、五十余丈,四边的石屋此时都像他们这间一样的降下了和那片空间相接触的墙面,而那一排排手拿火炬的凌霄宫宫众,就站在除他们这间以及正对面那间之外的所有石屋的边缘。 “樱公子请看对面!”傅弦凌躬身向已经走到他身边来的樱十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恰此时,那空间的底部也缓缓升起了三个一丈方圆的大石盆,有凌霄宫的宫众扔出火炬,点燃了那三个不知是装了什么油脂的大石盆。 樱十二的目光随之望去,然后,就顿在那三个大石盆中间,那根细细的石柱上吊着的小小身影上了,那双一直笑着的潋滟双眸中,笑意逐渐褪去,冰寒却在慢慢凝聚,然后,他咬牙切齿,冷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什么?按理说樱十二看见那小公子,就算气愤,也不可能如此啊,傅弦凌疑惑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而那边厢,银月站在正对面的石屋的边缘,看着这边得意地笑了。 她抬手,用弹弓打出一颗石子解了天若情的哑穴,然后咯咯娇笑着扬声说道:“樱公子来了,小公子不妨和他多说几句话?” 天若情穴道被解,也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樱十二,先是大喜,正要张口呼救,却在听到银月说的话后,咬牙含着眼泪一声不吭。 银月则向这边得意地扬声笑道:“樱公子,这小公子的脚下,可是被我凌霄宫布下了刀山火海的,就不知你愿不愿意救他?” 这个银月,实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傅弦凌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樱十二眸凝成冰,却是眼含杀气地转过头来,然后看着一脸恼怒的傅弦凌,勾唇妩媚无声的笑了,“这就是傅宫主的保护?” 他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傅弦凌疑惑,转头看他,正在此时,衣襟散乱的莲倾和一个身穿淡紫衣衫的阳刚男子急急地推门而入。 “大哥?”傅弦凌惊讶。 “弦凌!”莲倾忙一把拉住他的手,焦急地说道:“若情是我们的妹妹,你不能伤害她!” “什么?”傅弦凌大惊。 而后他迅速反应过来,冲着那边大吼道:“快,放了她!” 只是,银月听见这句话后,眼里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恼怒,她的公子,难道是被那双眼睛蛊惑了?于是,她再不犹豫,竟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银亮的弯刀,然后向天若情掷去。 弯刀在莲倾等人反应过来之前,轻而易举地割断吊着天若情的白绫,而后随着一声惊叫,天若情小小的身子直直地坠落下去…… “不――” ------题外话------ 多谢亲smalldoll和亲我心飞扬321321投的票票,多谢亲723622和亲清梦雪海送的花花,玲送上一个大么么:―d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0章 我到底像谁呢 惊呼声中,一白、一绯、一墨三道身影齐齐向那光影昏暗的深坑中扑下去,而此时,大痴褐色的身影也堪堪出现在那石屋的门口…… 白绫被斩断,天若情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失重,然后就和那斩断白绫后撞到石柱被反弹的弯刀一起,直直往那深幽幽的坑底下坠落,直吓得她当即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要稳住自己,双手却仍被那一段白绫缚住,挣脱不得。 她就要被摔死了吗? 就在天若情惊慌失措甚至头脑一片空白之时,一道软乎乎的孩子声音在她耳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迅速骂道:“用轻功啊,小笨蛋!” 哦,对了,轻功!来不及思索在她耳边说话的是何人,天若情下意识地运起轻身功法,那下坠的速度就明显的缓了一缓,但由于那坑也不过十余丈也就是四、五十米的高度,她很快就要到了坑底。 离坑底越来越近,天若情的眼睛却惊惧地瞪得越来越大,甚至都快忘了要用轻功了,只见那宽宽的坑底,竟然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刀尖向上的尖刀,而即使没有尖刀的地方,也燃着几个大石盆的大火,她即使用了轻功缓了下坠的速度,可是落下去到处都是刀尖和火海的,终归还是难逃一死――不是被刀子戳进去杀死,就是落在大火里被活活烧死! 呜呜……她死得太凄惨了!天若情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看自己的死状。 一只手臂却在此时迅速的揽在她的腰间,然后天若情只听得耳边叮叮当当地一阵响,她的身影就停住了。 停……停住了? 天若情不敢睁眼,而是试探性的双脚踢蹬了几下,却发现所踢之处都是一片空无。 “哇!”她伤心地大声哭了起来,“我死了……呜呜……” 她一定是死了,因为她脚都踩不到地上了,人家不是说了吗,鬼都是踩不到地上的,呜呜……她死得好惨啊,她一定要去找银月报仇,然后……然后去陪在十二身边,看他重新找个人卿卿我我,呜呜…… “呜呜……十二,呜呜……你这个……你这个……呜……坏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生难过不舍。 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把手中拿着的兵器迅速收回腰间的樱十二转过头来正要和她说话,就见天若情闭着眼睛哭得那般伤心,还直说自己已经死了,他这才心中松了口气后觉得哭笑不得呢,却又听见她直骂自己是坏蛋。 于是,樱十二的俊脸一下子黑了! “我怎么是坏蛋了?”他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天若情的腰上,顺势把她揽到自己面前来,高高举起,然后咬牙切齿地抬头说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本公子不顾性命的下来救你,你却这么报答我?” 她好像听到十二的声音了?哭得正伤心的天若情不由得顿了顿,然后有些疑惑地想,难道她已经飘上去,能看到十二了?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光,再小心翼翼地睁开另一只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昏暗的光,明明还是先前的那个坑嘛……天若情小嘴扁了扁,又要放声大哭。 “往下看!” 樱十二见她那副胆小又迷糊的样子,什么气都没了,只觉得很无语。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傻乎乎的小笨蛋呢? 听到樱十二的话,天若情下意识地目光往下,然后就呆住了,怎么十二也在这里?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樱十二脸上神情一下黯淡,然后幽怨伤心地说道:“我见你掉下来了,怕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人陪,就来给你殉情!” 真的吗?天若情眼儿瞪得老大。 樱十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放下来点,和自己对视,这才伤心难过地说道:“下来后我才发现这里不好玩,你又那么胆小,只知道哭,实在是太后悔了!” “我……我不哭!”没想到十二竟然给她殉情了,天若情觉得像是在梦中一样,总觉得不真实,于是她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想道,既然十二已经给她殉了情,那她就不要他后悔,一定要好好对他! “只是不哭就可以了吗?”樱十二凑近她询问。 那还要怎么样?天若情疑惑,正要询问,却听一道苍老愤怒的声音高声喝道:“小子,你在干什么?” 爷爷?天若情讶异地回头,就看见大痴正愤怒地一掌将他身前密密麻麻的尖刀击得粉碎,然后大踏步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爷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 却原来,莲倾去引华斋找到正在“指点”樱十二武功的大痴,樱十二识趣地离开后,他就和大痴一起去了莲花池边,却发现天若情不在那里,于是大痴就去四处寻找,最后发现四娘也不见了,以为是她把天若情带走的,就迅速追了上去,而莲倾则确定天若情是在莲花池边被别的人带走的后,去找了樱十二。 樱十二自从天若情上次“离家出走”后,就每日都在她衣服上下了追魂香,因此他手下人很快就查出天若情被带到了城东的一个院子,而樱十二早就知道,那处院子里住的正是他娘,于是他迅速过去了。 只是,他去的时间,恰好和用轻功兜圈子满城跑的天若情半路错过了! 天若情跑回方寻送莲倾的院子的时候,樱十二正和他娘绕完圈子,准备往回赶。然后天若情被傅弦凌带走,傅弦凌制住穴道的那两个护卫在他们走后不久穴道自行解开,就迅速地去禀报了莲倾。 而莲倾即刻就去了揽月楼,只是在他去的时候,楚昕也跟着去了,他武功高强,一路跟踪带走莲倾的马车和人,竟然都没有被发现,于是一直跟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院,然后被蒙着眼睛的莲倾被人带着从机关下了地道,楚昕熟知机关阵法,也找到方法跟上去了,他没有被蒙住眼睛,所以也发现了,原来这凌霄宫竟然是建在地底下的。 莲倾被傅弦凌点了穴道留在屋里不久,楚昕就赶到并且给他解开了穴道,莲倾怕傅弦凌会对天若情不利,赶紧和楚昕在凌霄宫中四处寻找二人,只是凌霄宫的机关太多,石屋和走廊又都建成差不多的形状,他们不得已抓了几个凌霄宫的弟子来逼问,那几个弟子却都很有骨气,一直咬牙不肯说。.info[] 莲倾当然不会对弟弟的手下怎么样,于是阻止了楚昕的严刑逼供,两人继续找,然后就遇到了莫言,莫言在莲倾说他是自家宫主的大哥,并且查到傅弦凌离开的时候竟然吩咐手下好好保护莲倾,于是惊讶之余迅速给他们指明了通往傅弦凌所去石屋的捷径。 像先前的银月就是从那条捷径赶过去准备的,只是傅弦凌想着要把天若情留在这里,好胁迫樱十二帮他完成那件大事,就带她走了弯路,这才会在银月之后到达那里。 再说樱十二正松了口气从他娘那里回来,却听留在院子里的陆欢和龙庭说天若情回来后又被凌霄宫宫主给带走了,恰此时,大痴追到四娘后发现天若情竟然不是她带走的,也迅速赶了回来。 樱十二要去凌霄宫,他也像莲倾一样,定下了计谋让大痴隐在暗处跟着他,顺便沿路留下记号,因此不仅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凌霄宫,陆欢龙庭以及小三小五等人也在稍迟一些的时候,跟着记号找到了地方,并一起下去了。 然后,樱十二“规规矩矩”地等着凌霄宫的人带他去了石屋,又在那石屋中坐着悠悠闲闲地等到傅弦凌到来,而大痴和龙庭等人,则暗中分开找人。 天若情掉下去的时候,樱十二、莲倾和傅弦凌都飞身下去救,只是樱十二和傅弦凌武功高,很快就向那中间的石柱斜斜飘了下去,然后傅弦凌听得后面还有人落下的声音,他一转过头,就看到了力有不逮在半中央就直直下坠的莲倾,于是面色就是一变。 坑底布下刀山火海,这是他先前吩咐莫言的话,目的是让人押着天若情站在对面的石屋,然后威胁樱十二若他不答应帮忙就把那小公子推下去,而那边的石屋离这边的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樱十二武功就算再高强,也救不了。 这原本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银月竟然把天若情绑到了石柱上,还开启了机关让那石柱滑到了中间去,要知道,那本是用来处死凌霄宫叛变弟子的方式。 而更难料的是,那小公子竟然是个女孩子,还是他的亲妹妹! 所以他必须要去救,可是莲倾也下来了,并且还真气不继地掉下去了,而他这一掉下去,只会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虽然妹妹要救,可是大哥也要救,回头看了一眼樱十二使了“千斤坠”迅速落下去的身影,傅弦凌再不迟疑,手中长剑往身侧顶着大石盆的石柱上狠狠一点,然后借势荡开,迅速往莲倾落下去的方向坠了下去。 如果能够成功救回大哥,而樱十二却没有救回他们妹妹的话,他就以死谢罪吧! 而大痴刚一迈进石屋,就看到了那一白、一绯、一墨三道齐齐跳下去的身影,他愣了一下,就认出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是自己外孙。 于是,他慌忙一下闪身到了那缺了一面墙的地方,只迅速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三人是要往那中间的石柱的方向去的,只是那石柱离这边至少有二十余丈,就是那燃着熊熊大火的大石盆,离这边也有十六、七丈的距离,以莲倾的功力,能跃出去八、九丈就很不错了,果然,他刚这样想,就看到莲倾后劲不足之后直直的落了下去。 于是大痴来不及细想他们先前为何要往那石柱的方向跃,迅速地就往莲倾落下去的方向跳下去了…… 楚昕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而是站在上面静候音讯。 对大痴上人来说,这外孙和外孙女,不都是一样要救的吗?而以他的私心,当然希望的是莲倾被万无一失地救上来,毕竟,虽然红香一直不想见他,却不能否认他会叫莲倾一声妹婿! 于是,可怜的若情小阿呆,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要救她的,最后却只有樱十二一个了! 而大痴的武功自然比傅弦凌还要厉害,他虽是在后面跳下去的,可傅弦凌也要从石柱的方向再返回来,两人竟然同时一左一右的抓住了莲倾的双臂,然后各自拍出一掌,缓了下坠的速度。 “师祖!” 由于叫惯了大痴师祖,所以莲倾焦急地唤了大痴一声师祖后,就迅速地说道:“您快去救若情,她在中间石柱那里掉下去了。” “什么?”大痴一急,差点就把莲倾扔了就跑,却幸好及时想起他们这是在半空中,于是狠狠向下拍出一掌,等把底下的一排排尖刀击得粉碎后,这才抓住莲倾顺便带着傅弦凌往下坠去,等到脚踏实地后,他也来不及追问,更来不及看傅弦凌一眼,就迅速一路用掌风开路,向石柱的方向快速前行,而莲倾和傅弦凌跟在了后面。 只是,兄弟二人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无论樱十二救不救得了他们的妹妹,此时都是结局已定,就怕过去后见到自己最害怕的情景。 傅弦凌更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只想着,万一见到的是自己妹妹的尸体,他就立刻拔剑自刎当场! 只是,三人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天若情和樱十二说话的声音。 那一声呆愣愣又脆生生的“我不哭”传入耳中的时候,这边的祖孙三人却差点想落泪了。 而后,大痴听到樱十二的那句话,又抬眼见到两人亲密得脸都快凑在一起的姿势时,出离的愤怒了! 你小子,竟敢对我家那么小的小丫头出手! …… “前辈,你也来了!” 天若情还在呆愣为什么爷爷也来了这坑底的时候,樱十二已经笑得一脸灿烂地和大痴打起了“招呼”。 大痴走上前,忍住一掌拍出去的冲动,对着樱十二那张惹得他牙痒痒的笑脸狠狠一瞪,然后转开眼,对天若情伸出双手大声说道:“若情,到爷爷这里来!” “爷爷?”天若情呆愣愣地看了看大痴,又回过头去呆愣愣地看了看笑得一脸不好意思、活生生就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樱十二,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她被十二捉弄了? 天若情反应过来后,先前的伤心、害怕、惊惧、绝望和惊慌失措等情绪突然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哇!”地一声,她狠狠扑到樱十二温暖的怀里,然后尽情地放声大哭。 原来她没死! 原来她真的没死! 呜呜……十二都还是热乎乎的! 天若情觉得自己的心里既是喜悦又是委屈,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好在,他们都还活着。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做――劫后余生! “不哭啊,不哭!”樱十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垂着眉眼温柔地小声哄着她,虽然先前他骗了她一下,不过也是见小东西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其实他心里也是很后怕的,只是好在,自己及时抱住了她! 大痴看到天若情不但没到他这边来,反而扑到樱十二的怀里直哭,不由地傻眼了。 难道他长得吓人,把小丫头吓哭了? 而他身后跟上来的莲倾和傅弦凌,则是一起呆愣,然后心中五味杂陈。 而天若情这一哭,樱十二的温柔轻哄非但不起作用,反倒让她哭得越来越委屈,也哭得越来越伤心…。直哭得几个大男人或是跟着双眼噙泪、或是老怀一把辛酸、或是自责愧疚无以复加、或是恨不得立刻去把那个害她掉下来的罪魁祸首抓来碎尸万段剁成肉酱方才解恨! 天若情直哭得全身发热,额头上汗水冒出,声音沙哑精疲力竭,这才抽抽搭搭地在樱十二温柔的声音中收了眼泪,然后缩在他胸口,不时的抽泣一声,打一、两个哭嗝。 而她手腕上的白绫,早就在大哭的时候就被走过来的莲倾解开了。 见她终于不哭了,大痴立刻问莲倾:“这是怎么回事?” “这……”莲倾迟疑。 樱十二却已转过头去看着傅弦凌,然后眼含冰冷笑意问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说?” 难道说小丫头掉下来和身后这个人有关?大痴这才想起,他们原本就是要来这凌霄宫救人的,他先前想当然地以为那个人是莲倾或是樱十二的属下,就没去多加注意,现在想来,莲倾手下哪有武功这么高的人?而樱十二那里,估计也不可能。 他惊怒地回头,手掌已经高高扬起,准备不管如何,先给那人一掌打得他吐血再说,却在看到傅弦凌那张脸时,一下子惊住了。 莲倾却已看出大痴的意图,慌忙说道:“师祖,他是弦凌!” “你果真是弦凌?”大痴失声惊呼。 傅弦凌听见莲倾叫大痴师祖,以为他不过就是个寻常的长辈,所以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只是直直盯着天若情走了过去。 天若情其实伤心难过以及委屈什么的都已经随着眼泪哭出来了,她这个时候之所以还缩在樱十二怀里,却是因为害羞。她竟然哭成那个样子,还是在莲倾哥哥和爷爷的面前扑到十二怀里哭的,所以她一直胀红着小脸羞得不敢抬起头来见人。 不过,那耳朵却是拉得老长的,就在她疑惑为何傅弦凌也出现在这坑底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是“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狠狠落在地上了。 她好奇地转过哭得红红的眼睛回过头寻声望去,却只见傅弦凌直直地跪在她和樱十二面前的地上,不由吓了好大一跳。 傅弦凌看着天若情哭得通红此时却睁得大大的眼睛,迅速将手中的长剑倒转,把剑柄递到一头雾水的她手上,然后看着她轻声说道:“是我害你掉下来的,你……刺我几剑吧!” 天若情听得此话,立即把眼一瞪,然后狠狠地瞪着傅弦凌。 “若情,别……”莲倾紧张地看着天若情,想要出声阻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妹妹,虽说弦凌险些害了若情,可他先前不知道若情是他们的妹妹啊,更何况,不小心伤害了自己妹妹,弦凌现在的心里更不好受吧! 天若情疑惑地转过头,不解地看着莲倾,莲倾哥哥的意思,是想让她不要刺这个坏人吗?她也想刺,可是下不了手啊。 傅弦凌却像是对什么时候被刺一剑甚至几剑完全不在意一般,只是直直盯着天若情的右臂,然后迟疑地出声询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你右臂上的印记吗?” 不是他信不过大哥说的话,而是他想亲眼看看自己妹妹手臂上的记号,然后亲自确认一遍她是自己的妹妹。 她右臂上有什么印记? 天若情一时没想到他说的就是那三颗黑痣,因为在她心里,那原本就是黑痣,不可能会是莲倾说的记号。 莲倾想,樱十二必是早已经知道这些事情的了,就算有一些不知道,先前自己冲进石屋的时候,也把什么都说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于是他上前一步,看着天若情认真又紧张地说道:“若情,他是你二哥!” 他有些担心天若情记恨傅弦凌,然后不想承认这个哥哥。 嗯?天若情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傅弦凌是莲倾哥哥的弟弟,难怪会姓傅,而莲倾哥哥则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妹妹呢! “可是……”她伤心又失落地说道:“莲倾哥哥,我不是你妹妹啊!” 这是怎么回事?傅弦凌讶异地回过头看莲倾。 大痴却走上前来,狠狠瞪了樱十二一眼,然后把他怀中的天若情抱了过去,盯着她眼睛紧张地说道:“小丫头,其实,我是你外公!” 傅弦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又回过头去看莲倾,他们还有一个外公吗?怎么他不知道? 莲倾对他点了点头。 樱十二也讶异地挑了挑眉,这事太出乎意料了,虽然大痴对小东西实在是太好,他却以为只是因为当年的夏莲国第一美人据说和大痴上人有很深的渊源而已,这很深的渊源,难道、其实、就是昔日的夏莲国第一美人是大痴上人的女儿? 可这也差太多了吧? “哈哈!”天若情突然在大痴的怀里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小身躯前仰后合的,一副好不开心的样子。 她先前的声音虽然哭得沙哑,却也不难听,可是这奇怪地反应却让大痴等人傻眼了,于是大痴疑惑地问道:“小丫头,你笑什么?” “爷爷,你好逗啊!”天若情笑得小肩膀直抖动,“就算你想逗若情开心,也不用说你是我外公嘛!”哈哈,太好笑了,没想到爷爷为了逗她笑,竟然对她说这么容易拆穿的谎。 “我就长得这么不像你外公吗?”大痴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是我爷爷!”天若情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嘴一直合不拢。 “我是你外公!”大痴狠狠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 “你是我爷爷!”天若情嘟了嘟嘴,认真地纠正他。 “我是你外公!”大痴神情郁闷。 樱十二在一边插嘴,“前辈,有什么事咱们上去说吧!”真是的,小东西都还没觉得自己会是莲倾的妹妹呢,他出来相认,能认得出结果吗? 原来名满天下的大痴上人,也是个迷糊的,从这点来看,倒真有可能会是小东西的外公。 而就在他们站在这里的时候,顶上的石屋中已经放下绳梯来,有凌霄宫的宫众举着火炬前来清理坑底密密麻麻的尖刀,眼看着就要清理到这中间来了,于是樱十二不得不提醒。 莲倾也顺势一把拉起傅弦凌,然后轻声对他说道:“上去再说吧!” 上去不过十余丈的高度,对这些人来说,其实并不算难,只可惜那坑壁上都是滑滑的铁皮,需要费些力才能上去,于是几人干脆走绳梯。 天若情被大痴抱着站在绳梯面前的时候,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爷爷当着十二和莲倾哥哥他们的面叫她小丫头,那是不是说,十二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孩子了? 天若情大惊,迅速转过头去看站在他们右侧的那架绳梯面前的樱十二,却见他若有所感的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就提起真气,身形迅速拔高,然后脚尖在绳梯上轻点,借势又起,三两下潇洒利落地就上了顶上的石屋。 十二太帅了!天若情眼里满是星星。 嗯,让她先自欺欺人地暂时以为十二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 天若情坐在傅弦凌屋中大厅左方的石凳上,任由大痴在她右边的衣袖上轻轻撕开了一小个口子,然后拿着一瓶绿色的药物往她手臂上那几颗黑痣上涂抹,心中却是不住忐忑,虽然已经明确地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莲倾哥哥的妹妹,可是她还是好紧张啊,会不会出现奇迹呢? 就像她期冀十二其实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却还是一直那样对她一样,会不会她其实真的是莲倾哥哥的妹妹呢? 奇迹很快出现了! 随着淡绿色的药物涂抹过后,天若情手臂上的三颗黑痣竟然慢慢地消失不见了,不,其实也不是完全的消失,像最上方的那颗黑痣被涂去了上面那层黑色的东西之后,竟然露出了底下一颗小小的,红得发亮的像朱砂一样的东西…… 天若情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最后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跳了出来,难道她真的会是莲倾哥哥的妹妹?那颗小小的红色东西就是他们所说的记号? 可是,这不可能啊,她明明已经十六岁了,这次不是失忆,她是清楚地记得的! 就在天若情不敢置信的时候,耳边就听得一个熟悉的软乎乎的孩子声音,气呼呼的骂道:“小笨蛋,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又不一样,你在那个时空长到了十六岁有什么稀奇?” 明凰?天若情被吓了好大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听明凰随即又骂道:“小笨蛋,不许说话,我走了!” 天若情小嘴张了张,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光影一暗,抬起头,就见莲倾凤眼噙泪的慢慢走过来,然后一把大力的抱住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果然就是我妹妹!” 她果然就是莲倾哥哥的妹妹? 这是真的吗?除了院长妈妈之外,她真的还有亲人? 她真的还有亲人? 天若情愣愣地睁大眼,一双先前就哭得红红的大眼睛里,突然就无声地流下泪来,紧接着,她被莲倾完全抱在怀里的小身躯就不住地颤抖起来…… “唰!”大痴一把拉开莲倾,然后瞪眼:“青潋,你不是早就知道小丫头是你妹妹了吗?怎么还哭?” 他虽是斥责莲倾,自己却是早已老泪纵横了,然后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紧紧地把天若情抱在怀里,然后,迅速地又放开,走到旁边去擦眼泪。 天若情眼睛里满是泪,那小嘴都微微的扁着,正准备要哭了,却被大痴这一打岔,愣住了,然后在大痴放开她的时候,她看见了四肢僵硬地慢慢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的傅弦凌。 傅弦凌定定看着那个站在凳子面前,显得小小的、纤细瘦弱的银白身影,昔日冰寒的桃花眼中此时也满是激动,那眼角甚至还奇异地有了一丝泪花,只是他并不上前,而是定定的站在离天若情几步远的地方,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然后……竟然一转身,提着长剑出去了! 咦? 天若情疑惑地瞪大了泪眼迷蒙的眼睛。 大痴掏出一个药瓶,然后走过来把她抱起,放到她身后的凳子上坐好,这才打开药瓶,一边挑出里面碧绿的药膏给她细细地抹在眼睛周围,一边说道:“你今天哭得多了,就不要哭了,哭多了会伤眼睛。” “爷爷?”天若情迟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外公?” “我当然是你外公!”大痴一瞪红红的小眼睛,然后有些得意地说道:“你娘当年可是这夏莲国的第一美人呢?” 我娘?就是十二说的,那个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傅家家主夫人吗? 当时听十二说的时候,是当别人的故事来听的,可是现在……天若情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沙哑着声音问道:“爷爷,我娘真有那么漂亮吗?” 为什么她叫娘的时候,一定也不觉得生硬或是拗口呢? 大痴在看到天若情的眼睛又是一红的时候,正自后悔,却见她随即就忍住了,不由更是心酸,小丫头她,竟然连自己亲娘也没叫过一声,就生生地和她生离死别了! 而如今,更是连自己的亲娘长什么样子也不晓得。 大痴别开眼,好让天若情看不到他眼里的泪光,迅速地说道:“叫你大哥形容给你听吧!” 莲倾蹙眉,失落地说道:“青潋……青潋也不知道我们的娘,长什么样子!” 大痴一愣,这才想起当年的那件事来,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回过头,有些伤感地说道:“弦凌那小子,和你们的娘,长得倒有七、八分相似!” 所以他一看到那个小子的那张冷冰冰的脸,就知道那必定是他的另一个外孙了。 “啊?”天若情讶异地瞪大眼睛,转过头看了看跟她一样惊讶的莲倾,问道:“那莲倾哥哥呢,他长得像吗?” 大痴摇了摇头,慈祥地摸了摸天若情的小脑袋瓜,然后说道:“不,你莲倾哥哥长得像你们的爹,虽然容貌只有三、四分相似,性格却几乎一样!” 啊?天若情又是惊讶,然后忐忑地问道:“那我呢?我长得像谁?” 大痴的手一下子顿住,然后他皱着眉,苦苦地思索。 “一个也不像吗?”天若情失望,也是,别人都是说她长得很可爱的,没有夸她很漂亮。 那个坏人……不对,应该是说那个她该叫二哥的人长得像他们的娘,所以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而莲倾哥哥长得像他们的爹,那他们的爹也肯定是个大帅哥,所以莲倾哥哥也那么的好看,她长得不好看,原因一定就是因为她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我想到了!”大痴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 “想到我像谁了吗?”天若情立即兴奋地转头看着大痴,难道说,她其实还是有点像他们的? 却见大痴对着她那张巴掌小脸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晌,越看那眼睛就越来越亮,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兴奋,最后在天若情闪闪亮的大眼睛中,大痴兴高采烈地说道:“小丫头,原来你长得像爷爷啊!” “啊?”天若情瞪眼。 一直守在屋外,仗着绝顶的内力光明正大偷听的樱十二,突然一下子低下头去,然后肩膀不住抖动。 屋内,大痴却是兴奋地围着天若情转了几圈,然后不住地摸着自己那一团像稻草一样杂乱的花白胡子,高兴地说道:“以前爷爷还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发现,你简直和爷爷太像了,不愧是爷爷的乖外孙!” “爷爷,真的很像吗?”天若情小心翼翼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怯怯追问。 “几乎一模一样!”大痴斩钉截铁的回答。 天若情张了张嘴,突然“哇!”地一声,伤心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怎么会是这样? 想起爷爷那张黑中带红、皱纹遍布、胡子拉杂的脸,再想起那双浑浊的、冒着红光还在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天若情越来越伤心,爷爷说自己长得像他……呜呜……难道她老了的时候,就是和爷爷现在一样吗? 呜呜……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 大痴却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说谎哄她的,为了掩饰心虚,他忙大声说道:“真的一模一样,只是你比爷爷矮得多!” “哇!”天若情一听,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她又不想长成绝世美女,可好歹要长得能看啊,呜呜……好歹要让十二觉得能看嘛,自己为什么就要长成爷爷那样子的呢?呜呜呜……这实在是太伤心了! “哎,你别哭啊!”大痴赶紧手忙脚乱的哄,可是他越哄天若情哭得越伤心,最后,大痴没辙了,只好对旁边憋红了一张俊脸低着头不说话的莲倾道:“青潋,你快来哄你妹妹!” 莲倾咬着忍不住上翘的嘴唇快步走过来,又听得大痴对天若情说了句:“爷爷真不骗你啊!”于是他忙说道:“外公,你不要吓若情了,还是青潋……青潋来哄她吧!” 说这话的时候,莲倾的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然后一张俊脸憋得更红。 “我哪里吓小丫头了?”大痴疑惑,瞪眼。 “呜呜……”天若情一下扑进莲倾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正在莲倾小声地哄着天若情,让她不要再哭的时候,石屋的门开了,傅弦凌冷着一张脸,带着满身的寒气大步走进屋子里来,他右手紧紧握着自己几乎不离身的长剑,左手则扯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则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哭得一脸红黑交错、妆容散乱、眼泪横飞,十分狼狈的红衣女子。 “跪下!”他狠狠一抖手中扯着的绳子,用力将那女子往天若情面前的地上一摔,又补上一脚,在她膝弯一踢,让她逼不得已的跪在地上之后,这才抬头,对天若情认真地道:“你想怎么处置,由你!” “啊?”天若情睁大了泪眼迷蒙的眼睛,顺便抽搭一声。 傅弦凌又补上一句:“二哥也任你处置!” “啥?”天若情抬起袖子狠狠一抹脸上的眼泪,又抽搭了一声。 莲倾拿着手绢给她抹去眼睛边上的泪水,然后提醒道:“那个红衣女子,就是你说的银月!” 原来是她?天若情狠狠地惊异了,这就是那个媚态天生、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她弄得那么狼狈,她还真没有认出她! 嗯,她说要抽她鞭子的,那是抽还是不抽呢?总觉得这样很便宜了她,可是抽鞭子的话,自己没有抽过,下不了手啊。 天若情蹙起细细的眉毛,真正地感觉到为难了。 “不如,我帮你处置她?”樱十二带笑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1章 真的是好巧啊 “十二?”天若情回过头,又是惊讶又是忐忑地看着他。.info[] 刚才莲倾哥哥说要拉着她进来,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妹妹的时候,十二借口有事留在外面了,他会不会是开始嫌弃她是个女孩子了呢? 他们这才有点发展,发展到约会赏月的程度了,就又要制造出矛盾了吗?还有,她突然想起莲倾哥哥马上就要回夏莲城了,她舍不得莲倾哥哥,可也知道十二不是夏莲国的人,那他肯定不会在夏莲国多呆,她又该怎么办呢? 樱十二回给天若情一个优雅的微笑。 不知为何,天若情稍稍的安下了心。 然后她回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狼狈和哀戚的银月,心想,既然自己下不了手,要不,还是让十二来吧! 傅弦凌却是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抬眼看着樱十二,冷着脸沉声说道:“这是我傅家的家务事,樱公子也想插手?” 樱十二微微笑了笑,然后自顾自走到天若情旁边的位置站定,这才慢悠悠地回道:“你不是都拿小东西来威胁我了么?现在却说她的事不是我的事?” “你……”傅弦凌气结,却无法反驳。 原因是他一想到此事,就心生愧疚和懊悔,恨不得把那么愚蠢的自己给一剑杀了! 好不容易三兄妹都在那场杀戮和大火中活了下来,结果他竟然稀里糊涂地,差点把自己妹妹给害死了,更羞愧的是,他还拿自己妹妹的安危来威胁一个外人! 想到外人这两个字,他突然想起,既然大哥早已知道若情是他们的妹妹,也把她带在身边了,却还任由若情和樱十二那般的亲密,莫非,这个樱十二其实是他们的未来妹婿? 于是,傅弦凌转过头去看莲倾。 莲倾却是很无奈,找到了若情是好事,可他怎么就没有在樱十二之前找到若情呢?那样的话,他早早的把若情带在身边,就不会让她傻乎乎地跟这个满肚子坏心眼的邻国太子签下卖身契了,导致他现在想和弦凌一样说一句这是我傅家的家事也没有底气。 毕竟,从律法上看来,签下卖身契的人,就得一直奉对方为主,生是对方的人,死是对方的鬼,除非对方肯让你把卖身契赎回来。否则,别说对方有权利让你一辈子也不和家人见面来往,甚至于,想打想杀都可以任由对方的心意来决定。 妹妹的卖身契在对方手上,且对方还抓住不放,他能怎么样? 莲倾的无奈却让傅弦凌误会了,于是误会了的傅弦凌转过头来,冷冷地对樱十二说道:“银月原是我凌霄宫的右护法,既然你想处置她,就先让我把她逐出宫门再说!” 跪在地上的银月突然转过头,然后仰起脸泪流满面的看着傅弦凌,满目哀戚地不住摇头。 樱十二笑:“傅兄为何要制住她的哑穴?” 咦?原来这个银月是被点住哑穴的?天若情讶异地想,难怪一直没听见她出声。 傅弦凌脸上突地漫上一丝浅红,然后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她满嘴污言秽语,我不得已只能如此。” 银月骂人?天若情吃惊。 然后大痴愤怒地挑了挑眉,莲倾讶异地凤眼微睁。 樱十二却是眸光一闪,笑吟吟地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似是十分好奇,所以他抬手作势要去解银月的哑穴,傅弦凌却一下子递过长剑,拦住了他。 然后,他迅速转过头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请左护法!” 莫言却是早就候在门外了的,这时候听闻传召,就迅速进来了,刚一进门,看见莲倾和樱十二等人,他先是奉上一个微笑,笑出了脸颊边深深的酒窝儿,这才转过眼,对傅弦凌躬身抱拳,恭敬地低头唤道:“宫主!” 傅弦凌看着莫言说道:“银月胆大妄为,今日竟敢假传我的命令吩咐高于她职位的左护法行事,又阳奉阴违暗藏杀机谋害本宫主的妹妹,因此将她逐出宫门以作惩处。莫言,你将此事宣布下去!” 他这虽是变相的在跟天若情他们解释,却句句都是事实。 傅弦凌方才出去的时候,就在想,他要把银月和导致天若情出事的一干人都带过来接受处罚,其中也包括他自己,他却也才知道,原来银月想替了莫言前去布置,莫言不答应,她就假说是他的吩咐,却来和他说是莫言身体不适。 银月阳奉阴违谋害她?天若情疑惑,难道这个……她该叫二哥的人,其实并没有对她起杀心?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问这个,于是只好继续疑惑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处理。 莫言在听到傅弦凌的命令后,却是讶异了一下,随即就躬身应道:“是!” 莫言迅速地下去了,银月面如死灰,傅弦凌却看也不看她,只是对樱十二道:“现在她已不是我凌霄宫的人,你想如何处置都行!” 他这却是在想,若樱十二真是他未来妹婿,让他处置一下银月也并无不可,毕竟伤害到的是他妹妹,他妹妹心慈不愿自己动手,未来妹婿来替她出头,证明未来妹婿心中极看重自己的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高兴。 要不然,还真像他先前说的,银月伤害的是天若情,天若情却是傅弦凌的妹妹,银月又偏偏是傅弦凌的属下,这无论怎么说,都是傅家和凌霄宫的私事,樱十二还真没什么立场出手。但他若是站在天若情的角度,傅弦凌对他有好感,就没计较了。 樱十二也有些讶异,他原本还想,就算傅弦凌是小东西的哥哥,可毕竟是半路冒出来的,上次他那么的维护银月,竟然要替她挨鞭子,如果不是对银月有情,那就是这个下属对他有用,他要以此来拉拢人心,那么这次就算会惩罚她,也可能会念在她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网开一面吧,哪知道,这个冷面冰山倒是个极重亲情的,竟然为了自己刚认回来的妹妹,连自断左右臂助这种事都做得毫不犹豫。 早知道,他就不站出来了,只是不亲自整治那银月,他又不甘心! 于是,樱十二微微一笑,也不再想其他,而是抬起手轻轻击了击掌。 两个和凌霄宫的宫众一样,都是一身黑衣,且黑巾蒙面的男子迅速走了进来,然后一言不发的对着樱十二弯腰,静听吩咐。 而随着这两个黑衣人之后,一身淡紫衣衫的楚昕也走了进来,在向众人微微颔首后,朝莲倾大步走去。 傅弦凌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么多的人不请自来,进了他的凌霄宫,看来这宫里的机关和入口什么的,都有必要认真改动和加强一下了。 天若情正竖起耳朵准备看十二怎么处罚银月,却听他只是对那两个黑衣人吩咐道:“带下去吧,交给龙庭处理。” 就这样?天若情睁大了眼睛。 樱十二似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转过头来笑道:“这些事太血腥,不适合给你看。” 血腥? 好吧,她不问了。 楚昕走到莲倾身边,立即就和他轻声说道:“莲相,圣旨已下,还请即刻动身回去。” 不知情的傅弦凌疑惑地转过头去看自己哥哥,知情的天若情也紧张地转过头去。 莲倾却也有些犹豫地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弟弟妹妹。 为什么圣旨偏偏在这个时候下呢?还让他在接到圣旨的即日就起身回去,可这好不容易才兄妹相认,让他如何舍得下? 先不提弦凌有偌大的凌霄宫需要打理,就说若情,她肯愿意跟他一起走吗? “十二,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就在莲倾为难地看着天若情的时候,天若情也终于下定决心决定了什么,抬起眼认真地跟樱十二说道。 樱十二眸光一闪,含笑点头。 …… 找了一间无人的石屋,天若情拉着樱十二走进去,小心地关上石门,这才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地看着他,轻声询问道:“十二,你喜欢我吗?” “为何如此问?”樱十二低头看着她,眸光微闪,眼睛眨啊眨。 天若情还有些红的大眼睛里有些紧张,小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你知道我是女孩子了,还可能会喜欢我吗?” 呃,这叫他怎么回答? 樱十二原本想说实话的,但是转念一想,小东西努力想纠正他的时候那么有趣,又是拉他进青楼又是给他看春宫图的,这要是说了实话,岂不少了很多逗弄的乐趣? 于是他眨了眨眼,那脸上的神情就是一黯,然后在天若情心中一紧的时候,先是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再然后目光迷茫地看着她,更然后声音痛苦地说道:“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天若情紧张地看着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我?” 樱十二又幽幽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她伤心地说道:“我原本是想,一定要找一个像方公子,或者是你莲倾哥哥那样,能给人安全感的,却不想,却不想……” “却不想怎么?”天若情先是伤心,听得他这句话后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却不想他半天说不出来,于是急了。 “却不想我偏偏喜欢上了你!”樱十二看着她,情深意切地表白。 “啊?”天若情张了张小嘴,小脸上一下子染上两团红晕,却又想起了什么,轻轻地蹙起了眉毛。 樱十二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男的……可当我知道你是个女的的时候,我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天若情小脸更红,轻轻地低下头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她也就错过了樱十二眼里的浓浓笑意,只听到他声音哀怨地说道:“我发现你是女孩子,我却还是喜欢你,可是……” 可是什么? 十二怎么不一次把话说完啊?天若情顾不得心里的甜蜜和害羞,一下子抬起头来,迅速问道:“可是什么?” 樱十二在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迅速地转过身去,然后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可是你是个女的,我好不习惯!” 为什么不习惯?天若情满头雾水。 于是她围着樱十二转了半个圈,转到他前面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那双温柔带笑的眼,疑惑询问:“你不习惯什么?” 樱十二“娇羞”地横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身:“你是女的,叫我怎么习惯嘛?” 啊?十二不习惯的是……她的性别?天若情傻了眼。 樱十二却又横了一眼过来,对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天若情含笑说道:“不过若是你认真地追求我,说不定我也会慢慢习惯的吧!” 原来还可以这样!天若情愣愣抬起头,红红的大眼睛中光芒却是越来越亮,然后她狠狠一握小拳头,兴奋地说道:“十二,我一定会让你习惯的!” “嗯,我等你!”樱十二的眸光好不温柔。 “可是……”天若情看着那温柔的眸光,却一下子沮丧地低下了头,失落地轻声说道:“我们现在要暂时分开一下了。” “为什么?”樱十二眸光一闪。 天若情失落地道:“我舍不得莲倾哥哥,也知道他铁定想让我跟他去夏莲城,所以……我要和莲倾哥哥回夏莲城去,不得不和你分开。” “你要丢下我?”樱十二挑眉。 “不是丢下你!”天若情紧张地抬起头来,解释道:“我和莲倾哥哥回去一段时间后,就出来找你!” 她同样舍不得十二,可好不容易才有了亲人,她总想和莲倾哥哥回去一下。 以前是以为自己不是莲倾哥哥的妹妹,所以,她其实是有些不敢和莲倾哥哥太过亲近的,就怕莲倾哥哥找到他真正的妹妹后,会一下子对她不好,那样的话她会很伤心。 可是现在,她真的是莲倾哥哥的妹妹了, 她也多想叫十二跟她去夏莲城啊,却又觉得他不可能会答应,也知道自己根本没立场叫他跟她走。 回去一段时间后,莲倾还会让她出来吗?樱十二眼睛一眯,却是笑了,“好巧啊,小东西,公子我正要告诉你,其实我也正要去夏莲城呢!” “真的?”天若情惊喜。 “嗯,”樱十二点头,然后将她抱起来,问:“你也见过我娘了吧?” 天若情忙不迭地点头,十二他娘虽然有些怪怪的,可是很漂亮。 “就是我娘叫我去夏莲城的!”樱十二笑吟吟地道:“我娘说夏莲城有一样宝贝,叫我一定要找到,然后带回去给她!” “好巧啊!”天若情高兴地说道,这样一来,十二和她一起去了夏莲城,然后她可以一边和莲倾哥哥好好沟通感情,一边追求十二,让十二习惯她的性别,然后……然后就和十二成亲生孩子,一辈子在一起了嘛! 另一边,傅弦凌先是疑惑地按照莲倾说的话,把出凌霄宫的各个出口都派人把守了,又认真拜见了大痴上人,吩咐人送楚昕去旁边的屋中暂时歇息后,这才和大痴以及莲倾一起坐在石屋中,说起了别后详情。 莲倾抬眼,认真地问傅弦凌:“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大哥可还记得,当时我被那仇人一掌打落假山旁的荷花池中?”傅弦凌问莲倾。 莲倾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地说道:“当然记得,那时我就在那假山面前的密道口,还和你说了一句话。” 只是他是中了一掌,然后奄奄一息地告诉傅弦凌,快逃! 傅弦凌道:“那日若情的满月宴刚过,她的奶娘把她抱了下去,你也跟着离开,我贪玩,就留在院子里玩耍,最后累了,就在爹爹和娘的屋中睡着了。” 他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桃花眼中凝寒如冰,声音却是无波无绪:“直到爹爹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家里来了敌人,爹爹、娘亲,以及族中聚拢来一起吃宴席的族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毒,个个武功尽失!” “爹爹和娘一个有万毒不侵的体质,一个服下了可解百毒的灵丹,这才仗着武功高强毒药厉害勉强抵挡了一阵,然后爹爹叫醒我,让我从密道中离开,去找你,然后一起把妹妹抱走,到后院的假山那里逃生……”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异,所以莲倾立刻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个时候爹爹和娘亲……” 傅弦凌垂眼,沉默。 大痴却是狠狠握起了拳头。 莲倾面容哀戚,眼角也露出一丝泪光,他却很快调整了情绪,然后深吸一口气,迅速问道:“然后呢?” 傅弦凌也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我去了你屋中,没有见到你,就自己一个人去抱妹妹,却发现她也不在……” 莲倾低垂着凤眼道:“那天的傍晚太过闷热,所以我一离开,就偷偷地去妹妹房中把她抱了出来,然后躲到假山的密道里去乘凉。” 傅弦凌道:“我发现你们都不在,就想你们若不是遭了不幸,就是被别的人带着逃了,所以就往假山那里赶,然后就看到了你,也被那仇人打了一掌,这才掉落荷花池中。” “爹爹让我去叫你们从假山那里逃生,不是说要躲在假山里面,而是要下到那荷花池中!”傅弦凌面上勾起一丝冷笑,嘲讽地说道:“那仇人以为,不用一掌把我打死能让我掉落池中死得更凄惨些,哪知道恰好把我送到生路上去了!” “那荷花池底有一个通道通往假山底下,我掉落池中后,就迅速沿着那条通道游到假山底下去了,然后在那里爬了上去,开启机关,进入了这地底下。” “这地底下?”莲倾疑惑。 “是啊!”傅弦凌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我傅家的世代先辈,早就因为害怕树大招风,所以在这龙城底下,已经建了一个地下城,这里有我傅家一半的家产,还有武功秘籍、经商技法等等,甚至还有每任的家主及时更换的新鲜粮食……我在这地下城中躲了一个多月,然后才从另一个出口上去,却得知……” 是得知他们都死了吧!莲倾被傅弦凌所说的消息惊住,又替他觉得心疼,傅弦凌说这些话的时候好似一切轻描淡写,但认真想想,他当时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被那仇人打得口喷鲜血的掉入池中,那样重的伤势,一个人在这地底下,又是如何的凄惨? 莲倾猜得不错,当年小小的傅弦凌被一掌打落荷花池中去后,又呛了水,是当即就昏迷了的,只是那荷花池底自有机关,这才把他送到那假山底下恰好高出水面的洞中,也是他命大这才未死,等他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发现进来的路口已被堵住,无法回去找莲倾这才开启了机关进到地底下,虽说幸运地找到了先辈们备下的灵丹妙药,但那整整一个月里,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地底下,渴了喝冷泉,饿了吃没熟的粮食,既要忍受身体上的掌伤,又要强忍亲人去世的悲伤,更要努力背这地下城的地图,知道哪里有机关,哪里有出口……若不是强烈的仇恨和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他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傅弦凌接下来又说道:“我想替你们报仇,就利用先辈们留下来的财富和武功秘籍,在这地下城中圈出一块地方,成立凌霄宫!” “原来这凌霄宫竟然是在地下,还只是那地下城的一部分!”莲倾为这个弟弟惊叹,他今年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那他建凌霄宫的时候,岂不是才十四岁? 也就是他离开龙城去夏莲城的那一年? “凌霄宫只是地下城的一部分。”傅弦凌声音低沉地说道:“像先前差点害……害了若情那里,就不属于凌霄宫的范围……” 莲倾忙道:“你先前不知道若情是我们的妹妹,就不要自责了,若是要自责的话,若情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他忙简单地将自己重伤后被及时赶到的大痴所救,然后养了几年伤,最后入朝做了官,结果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天若情,并把她及时认出来的情况都说了,这才道:“若情并不知道这些仇恨,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弦凌……” 傅弦凌道:“报仇的事,自然不会让她知道!” 不但不让若情知道,就算是莲倾,他也不会让他参与,更不会告诉他,自己其实知道一点那个仇人的情况,并且还和他有很深的渊源……他会亲手杀了那个仇人,然后把他的首级带回来祭奠父母的在天亡灵。 傅弦凌想到这里,又想起了一件事:“大哥,你说你把妹妹抱到假山里去乘凉,那她是如何……被救的?” 又是被谁救的? 莲倾蹙眉:“我也不知道!” 他当时见好不容易满月,被允许抱出屋外的妹妹被她的奶娘抱下去了,觉得好生不舍,就赶紧也跟着下去了,然后坐在她的小摇床边逗她笑,又见天气闷热,那张玉雪粉团也似的小脸都变得粉红嘟嘟的,担心她被热坏了,就把她抱起来躲到假山里面去乘凉,结果没多久妹妹睡着了,他也打了盹,等他被一阵杂乱的人声惊醒,警觉地把妹妹放在假山中一个人出去看,就发现了家中遭逢变故,那仇人追杀他们全家都追杀到后院来了,于是赶紧找到机关把进去假山密道的入口给关闭,正准备先去前院找爹娘,就被坏人打了一掌。 等到大痴及时赶到之时,他强撑着提醒他小妹子还在假山里面,可是等他们重新进入假山的密道里面,却发现放在那里的婴儿连着包裹她的襁褓竟然不翼而飞,可是那假山里的密道入口只有一个,就是被他用身体挡住开启机关的那一个。 傅弦凌听得莲倾说只有一个入口的密道里,才满月的妹妹竟然不见了,也是忍不住一呆,然后疑惑地问道:“莫非还有别的出口?” 莲倾摇头:“当时那火已经烧起来了,外公见实在无法找到她,就带着我走了!” 而后就是几天几夜的大火,他曾想到,若是他妹妹还在那假山中,定是也没了的,可是偏偏他们当时没有在假山中看到她,就不排除她被人带走,且还活着的可能。 而万幸的,她的确还活着! 他认出若情后,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仇家把她带去的,甚至在那一个夜晚,樱十二借口抓猎物,把他骗到山里的猎人挖来放陷阱的坑里,还往下扔泥土的那个晚上,他先前从若情的口中得知她将把自己养长大的人称为院长妈妈,就曾经怀疑,会不会是仇人杀了他们的父母还不够,结果还把他的妹妹带走,放到那种地方养长大……只有青楼妓院的老鸨,才会被称为“妈妈”。 可后来的话里,他知道,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他的妹妹,还好这些年并没有遭受太多苦难,有人真心地待着她! 可是他又不敢多加打听,一是怕万一真是仇人将她带走养大的,那个小迷糊蛋却将对方当成好人导致他打草惊蛇,二是觉得从那个迷糊蛋嘴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更是怀疑樱十二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来的用意…… 这些年的阴谋诡计遭受多了,尽管他仍是一身洁白,可那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开始多疑起来。 “咱们慢慢问她吧!”傅弦凌蹙着眉想了想,抬起眼看莲倾,认真地说道:“大哥,我和你们去夏莲城!” “你和我们去夏莲城?”莲倾一呆,随即问道:“真的能丢下这里和我们去吗?” 就算他还没猜出傅弦凌办才艺比试大会的真正用意,却也知道定是和报仇有关的,按理,他应该留在这里帮助他,甚至不惜辞官,可是这三个月来,他查到的信息却是,自家的灭门之仇不但可能和现在居于夏莲城的陈家家主有关,还有可能与朝中某个身居高位的大臣有关,他必须回去! “莲倾哥哥!”天若情兴奋的声音在石门外响起:“我和十二要跟你一起回夏莲城去!” …… 三驾马车! 三架华丽的马车! 三架由傅弦凌让手下安排准备的华丽马车! 第一辆坐了冷着脸的傅弦凌和一脸笑吟吟的樱十二,天若情在旁边兴奋地摸着马车壁上圆溜溜的宝石,按住一颗往外一拉,里面的小暗柜里放满了各种精美的点心。 第二辆坐了楚红香和碧琦等人,楚红香垂首凝眉不知想些什么,蓝鸢不时开解她两句,然后满眼惊奇的打量马车四壁,碧琦想着那个和一大堆男人一起挤在一车的“小少爷”,于是一脸幽怨。 第三辆,坐了正在忙着一刻不停地配药的大痴,瓶瓶罐罐摆了一地,马车里或时冒出一阵白烟,或时冒出一股绿气,好看至极。 马车外,楚昕带着便衣打扮的官兵骑着马在前,小三、小五、陆欢和其他莲倾来时带着的护卫骑着马走在两边,二十几个穿着寻常服饰的凌霄宫宫众骑着马跟在后面。 城门口,莲倾正在和送他出城的方家兄弟二人作别,“方兄请留步!” 方寻却是看着他微微一笑:“寻能否托莲兄一件事情?” “方兄请讲!”莲倾温和一笑道:“倘若莲某力有所及,必不遗余力!” 方寻一揖到地:“我这弟弟方熙,也要前往夏莲城,还望莲兄一路上代为照佛,让他随上人多学些东西!” “这……方小公子委屈了,我师祖在第三辆马车上!” 一辆由八个骑马的白衣女子护着,两匹膘肥力壮的雪白马儿拉着,外面罩着白色轻纱,四角挂着精致银铃的马车从城门急急驶出,然后迅速停在莲倾和方家兄弟旁边,一只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掀起车帘子,露出一张蒙了轻纱的脸,然后那露在面纱外的秋水明眸往莲倾身上一瞟,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娇笑着说道:“好巧啊!” “好巧啊!”慢白色马车一步出城门,并停在它边上的紫色马车上,一个穿天青色衣衫的男子掀开车帘子,然后和那蒙着白纱的女子打招呼。 这边厢,樱十二脸上露出一个满是兴味的笑容,又将目光放回到天若情身上。 果然这一路,不会无趣了! ------题外话------ 那啥,今天八月八号,没想到玲也才码了八千字啊,嘿嘿。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2章 该省一张桌子 安排了方熙去大痴乘坐的第三架马车,莲倾回到第一架马车上,刚掀开车帘子弯腰往里走,就看到了齐齐转过头来的樱十二笑吟吟的目光以及自家弟弟那双微微疑惑和询问的眼,于是,尽管心中没有别的想法,他面上也是不由一红。.info[] 他也没想到那个冬雪国的公主竟然要跟在他们身后出城,且看那样子,似乎是要一齐去夏莲城一样,说是好巧,可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得把目光别开,然后问:“若情,可是困了?” 那边一手摸在一颗圆溜溜的红宝石上,一手无意识扯着樱十二衣袖,小脑袋在不断点啊点的天若情听得自己的名字,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过来,然后清醒,高兴地说道:“莲倾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说起来她这几天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前不久一直学这学那的,每天的睡觉时间几乎就是刚够,可前几天和十二半夜起来赏月,那睡眠就有些不足了,再加上昨天是那啥的莲花节,早早的被碧琦从床上叫了起来,然后就是那个才艺比试大会,比到那么晚才回去,又误食大力丸,虽然那丸没啥大的副作用,却让她精力太充足了,去城外跑了几圈也睡不着觉,出去找找十二,偏偏还阴差阳错被十二他妈派人来掳走。 这好不容易被放回来呢,又被自己亲哥哥逼得满城转圈子,转了也就罢了,还被像拎木头一样拎走,然后就是绞尽脑汁地想那些难题,提心吊胆的担心“坏人”会怎么对付自己,终于听到樱十二到来的消息,这才刚松懈下来打盹呢,就被银月绑在那石柱上几乎吓破了胆,后来又是身世之谜,兄妹相认,太多太多的疑惑堵在脑子里,这才准备要好好问问,那个红香姐姐的大哥又来催着上路,然后吧,终于发现不用和十二分开,可这上路要准备的东西也很麻烦啊,就算他们是坐着吃了顿饭等着别人忙,可她也不能睡! 这终于到了马车上了,又发现这马车好漂亮,她当然要好好看看,特别是不想和那个二哥说话的前提下,当然要好好看看然后忽视掉他,可她想倚着十二打个盹呢,那冷冰冰的眼睛就看过来了,所以,天若情只好无奈地等到莲倾回来。 哼,那个人太吓人了,又那么对她,她就是不要叫他二哥! 莲倾走进马车,然后坐在傅弦凌旁边,温温柔柔的目光看了过来,对天若情道:“困了就过来,大哥抱着你睡!” 虽说这时代礼教甚严,就算是兄妹之间也得避讳,可在莲倾心里,那个妹妹还是昔日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所以就没有想到别的,更何况,俗语言“长兄如父”,他们傅家的男人又都是慈父,他看见天若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马车上颠簸,不能扰了她的睡眠。 只是天若情听得此话却有些害羞了,于是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嗯,以前认为莲倾哥哥他们不知道她是女孩子,所以被抱来抱去也没觉得什么,怎么这一知道他们清楚了她是女孩子,她心里就别扭了呢? “原来若情已经长大了!”莲倾有些失落。 他们错过了那个小粉团长大的这些年。 傅弦凌心中也有同样的感慨,只是他立即收敛了情绪,然后想起了什么,迅速伸手在马车壁上的其中一颗宝石上一按,然后悄无声息地,在其他几人随之看过去的目光中,马车车厢的后半部分,没有摆放座位和矮几的地方,先是铺在马车车厢底和这边连在一起的白色毯子一掀,像是有人在这边用线拉着一般卷起,露出底下木制的车厢底部,然后那露出来的木制板子突然从中间向两边翻开,自那木板翻开之处,慢慢升起了一张铺着白色床褥的软榻。 好惊奇!天若情好奇地站起来走了过去,发现那软榻一摸就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时候冷面二哥发话了:“妹妹若是困了,就在上面歇息,这马车的车轴制作得比其它马车的粗,不用担心路上颠簸!” 这马车果然神奇,尽管打定主意不叫他二哥,天若情还是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于是疑惑地回过头来,担心地问道:“会不会我睡啊睡的,这张床突然就掉下去了?” “……妹妹不用担心,这马车的机关都是二哥亲自检查过的!”傅弦凌定定地看着她,认真回答。 “哦!”天若情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高兴地坐到那软榻上,却又为难了,那边坐着三个男人,三个都长得非常好看的大男人,虽说其中有两个是她哥哥,可还剩下一个是她心上人嘛,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睡觉? 傅弦凌只看她脸上细眉微蹙的为难样子,虽是疑惑,却歪打正着地想到一事,于是他又伸手在马车顶上一拉,竟然拉下来一面白色绫纱绣繁复花纹的帘子,恰好将那软榻和天若情的身影与外面遮了开来。 没想到还有帘子,天若情眼睛一亮,随即又是一黯,这么薄,只能自欺欺人吧,能起什么作用? 却见傅弦凌的手又不知碰了马车顶的什么地方,她眼前就又垂下一张深紫色的帘子来,那帘子似乎甚厚重,可她伸手去摸,却发现触手冰冰凉凉的,而且薄如蝉翼,可是这么薄的布料是怎么垂下来的?天若情好奇地拉起来就着被那帘子遮得昏暗的光影仔细一瞧,原来那深紫色帘子的底部竟然缀着一排几十颗淡紫色的珍珠。 这马车布置得太神奇了,她睡醒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研究研究,在帘子遮出来的昏暗空间里,天若情这么想着就觉得上眼皮逐渐沉重起来,于是她迅速脱了锦布鞋和衣躺到软榻上去,还不忘向外面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安心地枕着软枕,向里翻了个身,将手放到颈侧后沉沉地睡去。 帘子里面渐无声息,其实也不是没有声息,至少在那几个内功深厚的男人耳里,还能听见那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樱十二甚至还能想象,那巴掌大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遮住大大的眼睛,那红菱般的小嘴微微张着,鼻翼轻轻阖动,睡得极为香沉的样子。 马车开始起动的时候,几个男人都在静默。 只是这静默又显出了不同,樱十二是面含微笑目光温柔,似乎在认真地侧耳凝听着些什么,莲倾是单纯的不想出声,以免打扰了天若情睡觉,而傅弦凌则是心中又喜又酸,喜的是天若情的那声谢谢,酸的却也是那声谢谢。 妹妹和他那样的客气,又什么时候才会开口叫他一声二哥呢? 辘辘的车轮滚动声中,确定天若情已经睡着后,莲倾抬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樱十二,低声询问:“十二公子,你为何要跟着莲某去夏莲城?” 樱十二收回飞到那帘子另一边去的神思,抬眼,对上莲倾温和的目光,笑吟吟地低声说道:“我没有跟着你啊!” 莲倾微微一愣,正要开口询问,却听他又笑着说道:“我是跟着小东西走的!” 莲倾看向樱十二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探究,怕吵到天若情,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舍妹何德何能,能得十二公子另眼相看?” 傅弦凌听得二人的对话,回过神来暗自沉思,大哥这话问得客气疏离,莫非这樱十二并非他内定的妹婿人选? 这么客气?樱十二凝眸,微微一笑。 “各花入各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吧?大舅哥!” 莲倾微恼:“若情是我妹妹,她的事我当然要操心!” “你也说她是你妹妹了,”樱十二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这才笑笑开口,“她喜欢谁,谁喜欢她,你这做哥哥的不是该高兴的吗?还是,你在担心些什么?” 莫非是在担心他对小东西不好? 不然凭他这相貌家世和身份地位,只有巴巴的把女儿妹妹甚至家中女眷送过来的,哪有像莲倾这样避之犹恐不及的? 莲倾默了默,这才有些无奈地开口,“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这是我跟小东西两个人的私人问题,别人,哪怕你是她哥哥,也没有这个权利和立场来置喙!”樱十二含笑看着莲倾,见他又恼,便道:“就算我是春樱国的太子,你是夏莲国的丞相,我们这也可算是两国联姻,而不是彼此对立吧?” 这“樱公子”的身份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傅弦凌深深看了一眼樱十二,倒是觉得,有这样一个妹夫并无不可,好歹这男人如此优秀,又喜欢他妹妹。 只是这要真把若情嫁过去了,地方会不会远了些? 莲倾道:“只怕还没两国联姻呢,我这就被指认通敌卖国了!” 如果让那些有心人知道樱十二的身份,再发现他这一国丞相和他国太子同来龙城,同吃同住两个多月之后又一同回去,这通敌卖国的罪名就怎么也跑不了了! “怎么会呢?”樱十二讶异,“我住在你府上的时候,可是一直深居简出的,这来龙城的一路上也不怎么露面,要这样还被那些人发现了,那只能说明对方和你积怨已深,你再怎么想躲也躲不过他们的算计!” 他其实已经很帮莲倾考虑了,反倒是莲倾,在和小东西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他们住进相府,第二天早上还派左膀右臂的小五赶着马车送他们去陈家招亲,虽然他后来也知道莲倾是担心自己把他妹妹真当“小童”使用了,这才又是要收义弟又是故意让小五随行的,可他也不用特意跑到陈家去一趟吧? 让人家陈二小姐白白的伤心了一回不说,他刚查出来那晚刺杀小东西的人竟然是那个病鬼三皇子派来的,这才准备要“冷落”她一下呢,都没有成功。 若不是小东西后来那一个月被大痴抢跑了,他不知要替她挡下多少次不入流的追杀! 所以,在把小东西“找”回来后,他就干脆揍了那个三皇子一顿,揍得他浑身暗伤,让他起码一个月下不了床,也搞不了鬼。 樱十二这才想起三皇子,那边的傅弦凌就皱着眉提醒莲倾,“大哥,你得防备一下那个三皇子,他已经知道你们在龙城了!” “我每年六月都要来龙城!”莲倾温和笑道:“知道我现在在龙城的人并不少。” 傅弦凌道:“我要你防备他,是因为十几天前的那场刺杀,就是他来买的凶!” 三皇子为何要买凶杀他?莲倾蹙眉。 樱十二道:“小东西在如云客栈被伤了手臂那次,也是三皇子派的人!” “什么?” 两兄弟异口同声。 却是一个惊讶疑惑、凤眼微睁,一个恼怒发火,双眼凝冰。 “他敢伤我妹妹?”傅弦凌当即就狠狠一握手中长剑,声音冷森森地说道:“等我到了夏莲城,也去会会他妹妹!” 樱十二唯恐天下不乱地笑道:“两位舅哥不用怕,我给你们做后盾!就算搅了他夏莲国,也可以随我去春樱国,就算大舅哥不能做夏莲国的丞相,也可以做我春樱国的丞相……” 莲倾恼了,不由地睁大凤眼向他狠狠一瞪。 樱十二假装误解,然后挑眉笑道:“若是大舅哥不满意做我春樱国的丞相,那就随我逼宫,把我家那老头从那椅子上拉下来,然后给小东西弄个皇后当当,到时候你就是国舅,若是再不满意,还可以封你做个王爷……” “弦凌!”莲倾恼怒地叫自己弟弟:“他要再胡言乱语,你就把他丢出去!” “……” 傅弦凌有些无语,却还是立即答道:“是,大哥!” 真开不得玩笑,樱十二无奈地耸了耸肩。 莲倾却转过头来凝重地问他:“若情那次受伤,真是三皇子派人下的手?” 樱十二道:“我当然不会拿这种事来骗你!” 意思就是有可能拿其他事来骗他?莲倾心思急转,然后抬眼问道:“为什么?” “当时若情不过是你身边一个小童,应该没碍三皇子什么事吧?” “有一件事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樱十二摸了摸鼻子,笑得煞是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年前我十一皇姐选驸马,你和三皇子一起到我春樱国‘出使’,我却恰恰认出你是七年前的‘那个人’,所以邀你到东宫一叙。而一年前夏莲城的赏莲大会上,我被那谁家的女儿纠缠,又劳你解了围,所以不巧被那三皇子误会了些什么……” “误、会?”莲倾凤眼微眯,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傅弦凌有些疑惑。 “当然是误会!”樱十二无辜地眨了眨眼,迅速说道:“都怪那个三皇子,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些什么,总是跟我说些奇怪的话,比如【莲相貌美如花,又一直洁身自好,从不和哪家的女儿牵扯】、【太子你要是把那朵倾城莲花带回去,放在寝宫里必定满室芬芳】……” “别说了!” 莲倾咬牙切齿,也不知是羞是气,胀得一张俊脸绯红。 莲城,原来你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要杀了他!”傅弦凌也是气得不行。 害怕被“迁怒”,樱十二立即住了嘴,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这可不是他胡言乱语,那三皇子这样的话说得可多了,再向莲倾学,怕他会直接气得吐血昏倒,那小东西岂不是要拿眼狠狠地瞪他? “他想讨好你?”莲倾狠狠瞪了一眼过来,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此其一吧!”樱十二迅速收回往帘子另一边瞟的目光,端端正正地坐直了,人也正经起来:“我估计那三皇子最大的目的还是对付你,因为他字里话间,都是要让我把你‘带’走,应该是不想让你继续坐丞相的位子!” 夏莲国皇帝的三个儿子中,就这个莲城成器些,但莲城虽然贵为皇子,却是商户之女所出,又自幼多病,所以在夏莲国皇帝的面前还不如莲倾这个左丞相受重视,就有传言说莲倾其实是夏莲国皇帝故意养在民间的皇子,最终夏莲国皇帝是要把皇位传到他手上的。 莲城的势力明里斗不过莲倾,只好剑走偏锋,最后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想让他“帮忙”弄走莲倾,所以不过是赏莲大会上一句为脱身而说的“不爱红妆爱蓝颜”,却被莲城派人暗中传得举国皆知,虽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自己的推波助澜,可被人算计终是不喜。 更何况,莲城担心自己移情别恋了他人,达不成他的目的,竟然派人来刺杀出现在他身边的小东西,实在是自寻死路。 “原来如此!”莲倾冷笑。 樱十二难得认真地道:“他早就想对付你,你这次又伸手管了袁家的冤屈,牵扯到他最大靠山的利益,所以你此次回去危机重重,定要多加小心。” 莲倾沉默。 傅弦凌道:“大哥不用担心,我即刻传书回去,让凌霄宫的弟子稍后一步前往夏莲城。” 莲倾的目光往帘子另一边看去,蹙眉,“我只担心,万一……” 樱十二笑道:“她的安危,只管交给我就是!” 莲倾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一揖到地:“有劳了!” “这是我的家务事,大舅哥无需客气!”樱十二笑吟吟地扶住他。 “……” 天若情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帘子另一边的三个男人,在经过一番谈话后,已经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她是被人捏着鼻子弄醒的,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抱着她的人竟然是莲倾! 莲倾哥哥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叫醒? 这个念头只在天若情的脑海中出现一瞬,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在定定的看了莲倾一会之后,又迷迷瞪瞪地想把眼睛闭上继续睡觉。 “先吃了东西再睡!”旁边凑过来一张笑得灿烂的俊颜。 十二? 捏她鼻子的人其实是他吧?天若情刚要闭上的眼睛迅速一睁,但在定定看了樱十二一会后,还是撑不住浓浓的睡意,想要继续睡。 “你再睡的话,半夜起床可找不到吃的!”樱十二威胁她。 他们此时正停在一个镇上最大的酒楼门口,用了晚饭恰好能趁天凉多赶点路再投宿,然后在第二天中午停下来多歇息,所以天若情若是继续睡的话,估计半夜被饿醒只能眼泪汪汪地啃点心了。 可是这句威胁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天若情脑海里只转了一圈,甚至还来不及理解其中的意思,就完全消失不见了,连渣都没留。 好在,那边的大痴已经下了马车匆匆赶过来,很是兴奋地叫道:“小……小若情啊,看,你看爷爷弄出了什么?” 什么? 天若情还没反应过来,大痴已经冲到莲倾面前,然后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绿色瓶子高高举起,放到离天若情眼睛只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高兴地说道:“大力丸的解药啊,爷爷把它调配出来了!” “大力丸?”天若情睁开眼睛,努力去看那个绿色的瓶子。 因为距离太近,她眼睛看成了斗鸡眼。 莲倾好笑,忙把她抱开一些,见她终于有些清醒了,就对大痴道:“师祖,咱们先上楼吃饭,解药的事等下再说。” 留下几个人看马车后,一行人前后进到酒楼里面去,一问却知,因为是个不甚繁荣的小镇,所以二楼没有雅间,只有雅座。 所谓雅座,也就是在这家酒楼呈“凹”字的二层,总共设了八张桌子,中间四张,左右两边各两张,莲倾等人上楼的时候,原本最右边一桌有四个人在吃饭,看见打头的几个护卫上去的时候,只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正要别开眼去呢,就看到后面上来的莲倾等人,一干俊男美女,白衣清雅如莲,黑衣艳若桃李,绯衣俊美尊贵,红衣美艳娇俏,紫衣端正英气,而灰衣的双胞胎俊朗,碧衣的男子文秀,蓝衣的姑娘素淡,就连两个没怎么长成的小公子,也是一个眉清目秀,一个可爱娇憨,看得那些人立刻就直了眼。 那四个人却是两男两女,且都还是年轻的可以算得上俊男美女的四人,可在这时都看直了眼,女的盯着樱十二、莲倾等人眼冒红心,男的盯住傅弦凌和楚红香目不转睛,直看得楚红香双眸一冷,傅弦凌握着剑的右手直冒青筋。 不过他们都是被人盯惯了的,也懒得去计较了,只准备安安静静吃了饭就赶路。 莲倾等人人多,一上去就占了剩下的七张桌子。 楚红香、碧琦、蓝鸢三人一桌,在最左边三面临窗那里,然后就是莲倾兄妹三人、大痴、樱十二、陆欢、方熙以及楚昕一桌,紧挨在楚红香那一桌下面,而后楚昕带的人一桌,莲倾的护卫两桌,小三、小五和凌霄宫的人凑了三桌。 这桌次是小三安排的,楚红香三人是女眷,所以凑一桌,并且在最左边,莲倾和樱十二等人那里,几乎全是主子,陆欢的身份虽然表面上是樱十二的随从,其实是春樱国皇后殿下的侄子,樱十二的表弟。 而后是楚昕带的人,那都是夏莲国皇帝听说莲倾被刺后,让他带来保护莲倾的大内侍卫,而他和小五混在凌霄宫的一众里,却是知道这原本就是一家人,要早点打好关系。 八张桌子,除了先前就有客的一张,其他都被占得一张不剩。 因此,稍迟莲倾一步上楼来的雪寒云等人,游目四顾后就发现酒楼里没有了空桌。 “小姐,没空位了!”一个白衣少女禀告给雪寒云。 雪寒云明眸轻眨,眸光在那一桌四人的地方轻轻瞟过,随即微微一笑,低声吩咐了句什么,跟着她的六个女子中就有两个恭敬地转身下了楼,而她则带着剩下的四个女子一起,优雅地向莲倾那边走去。 坐在莲倾和樱十二之间的天若情此时早醒了,看见雪寒云带着人向这边走来,不由惊讶地瞪大双眼,难道这个雪小姐为了莲倾哥哥要来和他们凑一桌? 其他人似乎也有这想法,于是雪寒云刚带人朝那边走,莲倾所带的护卫和楚昕带的侍卫立刻就站起身来,拦住她们客气地说道:“姑娘,这边已经有人了!” 雪寒云却是咯咯一笑,“我去和那位小姐拼个桌,应该不碍事吧?” 被点名的楚红香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雪寒云一眼,一言不发。 莲倾也是皱了皱眉,随即站起身来优雅地拱手一礼,然后客气地说道:“雪小姐,虽然这边有女眷,可毕竟男子太多,传出去对你清誉有损!” 雪寒云眸光一闪,笑道:“那位置莲公子的师妹坐得,怎地我坐不得?” 一路上不怎么说话的楚昕突然站起身来,沉声说道:“雪姑娘,我这桌上有老有少,且多是莲大人的亲友,红香姑娘是莲大人的女眷,那位置她自然坐得!” 红香是他妹妹,莲倾是他妹婿,他虽然斩断尘根入内宫做了公公,也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红香的哥哥,可到底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觊觎他妹妹的丈夫? “内眷?”雪寒云眸光一寒,却是看向莲倾,复又笑道:“莲大人何时成的亲?” 莲倾微微一笑:“亲事早已定下许多年了,只是莲某这些年忙于事务,这才没来得及迎娶师妹过门!” 傅弦凌是才知道这件事情,于是惊讶地回过头去看了看楚红香,却不敢多打量,只匆匆瞟了一眼,觉得这女子不仅长得美艳娇俏,那英气洒脱的气质也极为难得,又是大哥的师妹,可算是青梅竹马,不错,倒是能做得他大嫂! “这不还没过门吗?”雪寒云微微一笑。 “今年年底就过门!”莲倾温和一笑,又拱了拱手道:“到时候雪小姐不嫌弃的话,还请来喝杯喜酒!” 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抢过来的!雪寒云眸光一闪,随即笑了,嘴上却是好不欣喜地笑道:“一定,一定,莲大人的喜酒寒云是无论如何都要喝的!” “咦?莲大人原来要成亲了?”刚上楼的枫无涯先惊后喜,竟然向莲倾一抱拳道:“到时候说不得枫某也要来讨杯喜酒喝!” 他今天终于知道了,原来寒云公主竟然喜欢莲倾,为了知道莲倾的行踪,竟然让人一直守着城门,莲倾这才出了城门和人作别呢,她就架着马车赶上了,不过他也是一样,为了得知她的行踪,昨晚就吩咐人守在了城门,这才也能架着马车赶上她。 却在半路被人拦截,所以才堪堪赶到。 却不料一来就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 只要莲倾不喜欢她,断了她的念想,他一路不离不弃,纡尊降贵地跟着,百般温柔体贴,还怕美人不回来找他投怀送抱吗? 莲倾微微一笑,向枫无涯拱了拱手,优雅落座。 枫无涯随即就给手下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当即就走到最右边的那桌,自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也不说话,只笑笑的看着四人。 那四人转过头看了看莲倾等人的方向,却是面露不舍,竟然没有人伸手去接那银票。 那侍卫挑了挑眉,又从怀中掏出更大一叠的银票。 那四人终于有些犹豫,看了看银票,又回过头看了看那边的一干俊男美女,迟疑不决。 那侍卫忍住想一巴掌拍死四人的冲动,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一起递了过去,恰此时,那其中一个女子无意间回过头,看见枫无涯正对着她微笑后,脸一红、头一低,忙伸手拿了银票,跟另外三人说了句什么,四人终于依依不舍地起身往外走。 “雪小姐请!” 枫无涯十分优雅风度地伸出手,把转身作势要下楼的雪寒云让到那边的桌子上,正要跟过去,雪寒云冷冷地回头瞟了他一眼,他只好停住脚步,苦笑一声,带着侍卫下楼去了。 这边厢,天若情好不懊恼地蹙着双眉,心疼地说道:“早知道他要出这么多的银票,咱们该省一张桌子卖给他们的!” “……”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3章 真正的亲嘴儿 天若情的懊恼看得众人心中好笑,实在是那苦着一张小脸,蹙着细细眉毛的样子就能让人忍俊不禁。 莲倾想到自己府上的管家也不过每月六十两银子的月钱,天若情昨晚还给他看了她的家当,那可是整整的银票两千五百两,再加上几小袋几乎没动用的金豆子,管家得不吃不喝四、五年才有这么点积蓄,而要是放到普通的百姓之家,一年能存下二两银子的已经算是富农了,而富农一家子辛辛苦苦忙一百甚至两百年,才会有她现在的富有。 于是看到那懊恼蹙起来的双眉,他只含笑不语。 倒是傅弦凌,听得天若情的话后也跟着懊恼地蹙起眉头来,原因是他正想伸手往怀里掏银票出来给她呢,却突然想到他这些年几乎一直在龙城,就算出门也是有手下跟着打点的,身上只为防不时之需的带了些散银子,根本拿不出手。 看来,他得让莫言给他多送些银票来了。 一旁的大痴则是疑惑地捻着胡子看向莲倾,难道他没给小丫头银子? “你很缺银子?”樱十二含笑斜睨。 “没有!” 想到樱十二的贪财,天若情慌忙摇头,生怕摇得慢了被他嫌弃她穷。 “那你为什么想省一张桌子,用来卖给他们?”樱十二继续问。 “谁会嫌银子多的?”天若情嘟嘴:“我就觉得他太败家了!” 照这样下去,有多少银子都不够花。 “……”樱十二眨了眨眼睛,笑了,“你别看他那手下一出手就是大叠的银票,须知这银票也有面额大小之分,说不定那一大叠全是十两、五两甚至一两的呢?看着多,其实加起来实在很少!” 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怎么那几个人最开始的时候都不伸手去接银票呢,原来是嫌太少,天若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众人皆无语,却都默契地不开口。谁知那个枫公子是不是真的看着给得多,其实算起来才一点点银子呢?毕竟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要像“樱公子”这样背后说人坏话还说得一脸笑容、很是理所当然的,却很少见了! 樱十二笑得一脸灿烂加无辜,坦然得让人汗颜。 很快地,酒楼的小二就上了菜,有大痴这样的用毒高手在,自然就省了用银针试毒那一环节,于是…… 天若情刚一拿起筷子,正要伸向那盘熏干的炒肉,面前伸过来四双筷子,她碗里瞬间多了四块炒肉。 樱十二:“多吃点,你太瘦了!” 傅弦凌:“这肉不错!” 大痴:“小……若情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肉!” 莲倾:“……大家一路劳累,还请不要太拘束,楚大哥,请!方小公子,请!陆公子,请!樱公子,请……若情,不要只吃肉!” 天若情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四块肉,她以前一直以为莲倾哥哥有食不言的习惯的,原来没有,不过这叫她不要只吃肉,怎么又要给她碗里夹肉呢? 既然人家往她碗里夹菜了,按礼貌她是该还回去的。 “莲倾哥哥,这是你最喜欢的青菜,给!” “那个……你吃笋子吗?” “爷爷,你喜欢吃什么?” “十二,这是你的鸡肉!” “……” 另一边的桌上,几个白衣的女子殷勤地给雪寒云布菜,雪寒云小心地掀开面纱动作十分秀气斯文地用饭,一双妙目却不时瞟到这边来,终于,她眉头一皱,“你们吩咐下去,打听一下那个小公子的喜好和日常作息!” …… 傍晚的时候,众人歇在另一个小镇的客栈,由于人多,客栈原本就有一些客人,于是一家客栈住不下,莲倾包下来紧挨着的三家。 天若情从马车上一觉睡到深夜,醒过来的时候借着昏暗的油灯盯着陌生的屋子发了半天呆,这才想起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莲倾哥哥好像说过他们今晚在客栈投宿。 一下子翻身起床,却看到碧琦竟然睡在她床前的地上,裹着被子睡得挺香。 难道要继续睡? 天若情想了想,就蹑手蹑脚地起了床,然后跑到墙角边去蹲马步。 碧琦迷迷糊糊地有所觉,睁开眼睛来先是往床上看了下,没见到她,竟然一下吃惊地坐起身来,然后目光迅速地在屋中仔细观察,终于看到正在认认真真蹲马步的天若情。 “小少爷在干什么?”她放下心来,就满脸笑容地开口询问。 “我在蹲马步啊!”天若情讶异,难道这么明显的动作她也看不出来? “……那么晚了,小少爷怎么还蹲马步?” “我睡不着了!”天若情体贴地对她说道:“你好好睡吧,我一个人蹲一会。” 碧琦不放心,总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又睁开眼来,但在看见墙角那个小小的身影还标标准准地蹲在那里后,她又放心地闭上眼睛睡觉了,如此反复几回,终于睡得香甜。 “呼!”终于蹲得差不多了,天若情一个踉跄向前,稳住身子后忙抬起袖子去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回床上换衣服。 这昨天晚上没洗澡!她现在觉得身上好难受,可是深更半夜的,又不好叫人给她送洗澡水,只能暂时忍耐一下,等天明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再走。 可是这大半夜的,她又不想睡了,能干嘛? 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后,天若情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下了门闩,然后轻轻拉开两扇木门,鬼鬼祟祟地伸出脑袋往门外看了看,发觉外面除了黑了点、静了点没有其他异常后,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反手将木门轻轻带上。 站在长长的围着木制栏杆的楼道上,天若情犹豫了。 她出来要干嘛? 那么晚了,莲倾哥哥和十二他们肯定也在睡觉的啊,她出来能干嘛? 不过,她怎么觉得院子里有人的呼吸声呢?不会是错觉吧? 天若情壮着胆子,伸手拿了一瓶迷药在手,然后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在那里?” 树影和屋顶之上随着她这一声问出现了一阵瑟瑟的轻响声,但随即的,声音又悄然而止。 “是我!” 在天若情害怕得瞪大眼睛,忍不住想拔腿就跑的时候,小三提着刀从屋顶上翻了下来,笑嘻嘻地轻声问道:“小少爷睡醒了?” 看见是他,天若情提到嗓子眼的心肝又重新放回肚子里去,瞪大眼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这后半夜轮到我守夜了!”小三笑嘻嘻地回答。 “守夜?”天若情疑惑。 守什么夜? “……护卫就是用来守夜的。”见她实在是不懂,小三详细地跟她解释:“公子们身份高贵,出门在外更要多加小心,就算我们一路上走得隐蔽低调,可以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刺客追到行踪,可万一哪里来的毛贼惊扰了你们也是不好,所以就需要人守夜!”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天若情眼睛睁得大大,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守夜的?” 小三笑道:“咱们从府里带出来的护卫有十六人,二公子的手下有二十四人,加起来恰好四十人,所以就分成了两队,由我和小五各带一队,他带人守上半夜的时候我们另一队在睡觉,现在是下半夜了,就轮到我们来守,他们回去睡觉了!” “……你们好辛苦!” 天若情没想到,原来他们在睡觉的时候,还有人兢兢业业地守着他们,就怕有毛贼不小心吵到他们睡觉,实在太敬业了! 小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笑道:“公子会给银子打赏的!” 天若情:“……” “小少爷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小三作势要翻到屋顶上去。 “小东西半夜睡不着觉了?”樱十二含笑的声音在楼道的另一边传来,声调不高,却甚是清晰好听。等天若情惊喜地转过头去的时候,鼻端却已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看到他颀长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了。 “十二!”天若情兴奋,不过声音还是下意识压得低低的。 “樱公子还没睡?”小三停住要往屋顶上翻的动作。 “我一到晚上就睡不着!”樱十二笑吟吟地回道,目光却一直停在天若情兴奋的小脸上。 “……樱公子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以免让小的们心内惶惶。”小三笑嘻嘻地道:“小少爷也是,大半夜的你到处跑,明天公子知道又要担心了!” “我……”天若情想说自己要和十二到处去走走,就看见樱十二对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抬头看向黑黢黢的夜空。 嗯?十二是什么意思?天若情下意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一下子悟了! “好吧,我回去睡觉了,十二,你早点睡!”她乖巧地转身,又回过头向一脸微笑的樱十二挥了挥手,向有些不敢置信的小三挥了挥手,一溜烟跑回房里去。 “本公子也回房睡觉去了!”樱十二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施施然向他所住的方向走去…… 小三看了看天若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樱十二离去的方向,最后还是一翻身上了屋顶,只暗自提高警惕注意。 天若情一溜烟跑回房里,先是小心地上了门闩,发现碧琦睡得有些不安稳,就拿出装迷药的小瓶子来,轻轻凑到她鼻端让她闻了闻,这才满怀兴奋地坐到床上等。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就听到了窗户外面传来的一声轻轻的叩动声,于是兴奋地施展轻功跑了过去,小脸贴在窗户纸上朝外面小声询问:“是谁?” “是我!”樱十二含笑的声音隔着窗户轻轻响起。 “十二,你,你先让开些!” 天若情迅速地伸手拨开插紧的窗闩,试探着向外推开了窗子,两眼亮晶晶地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樱十二那张笑吟吟的俊脸。 “我们去赏月吗?”她兴奋地趴到窗子上,准备往外爬,却被樱十二一伸手,轻轻地把她抱了出去。 “嘘,别说话!”樱十二温柔出声,止住她正要开口询问的动作。 天若情忙不地点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樱十二抱着她轻轻躲过守夜的护卫们,最后来到隔了几条街的高高的屋顶,这才停了下来,把她放到身边,然后姿态优雅闲散地坐下,挑眉问道:“六月二十七,你赏什么月?” 因为得了大痴二十年的功力,天若情在夜间也能视物,她兴奋地在樱十二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瞪大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我们出来干什么?” 樱十二转过头来看她,只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浓浓的夜色中,似乎泛着一层莹莹的粉白,五官秀气而小巧,稚嫩而娇憨,那大大的眼睛里疑惑是那么的明显,他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后,随即敛眉凝目,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想趁夜带你私奔,你愿意吗?” “啊?”天若情惊讶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 “你愿意吗?”樱十二低头,温柔地轻声问她。 那莲倾哥哥怎么办?天若情为难了。 “哼,就知道你不愿意!”樱十二斜睨她一眼,笑道:“其实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送银子?”天若情更惊讶了。 却见樱十二伸手入怀中,迅速地掏出一大叠银票来,轻轻递过来给她,含笑说道:“这是给你买零嘴的!” “?” 天若情愣愣地接过来,下意识数了数,竟然都是五百两一张的,足足有二十张! 一万两? 天若情的小嘴都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樱十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万两的银票啊,能换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个铜板,如果按照一个馒头值一个铜板,在以前的时空一个馒头值五角钱来看,这可是相当于人民币五百万了! 五百万的人民币拿给她买零嘴? “十二,我不能要你的银票!”天若情把银票递了回去。 “为什么?”樱十二不接,只疑惑地挑眉看她。 “那个……”天若情的眼珠转了转,然后迅速地说道:“你不是还说让我养你的嘛,现在你养我我怎么好意思?嘿嘿!” 她看着樱十二渐渐眯起的眼睛傻笑了两声。 “说实话!”樱十二的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个……”天若情嘟了嘟嘴,然后认真解释道:“无功不受禄,我又没做什么对你有帮助的事,拿了你的银票会良心不安的。” 实际上是,院长妈妈跟她说过,谈恋爱的时候不能乱拿对方的钱,结婚以后不能乱给对方钱,不然都会出事的! “你那时候为什么收莲倾的金豆子?”樱十二不满地问她。 “那是金豆子嘛!”天若情不好意思地道:“他最开始给我金豆子的时候,我……我那时候一直想着要吃垮他!” 那时候她想着莲倾哥哥是他情敌,既然他想给钱她就收着,没想到最后才发现那是她亲哥哥。 好丢脸啊!天若情鸵鸟地把羞红的小脸埋到膝盖上去。 小东西竟然那么记仇!樱十二很无语,然后替莲倾默哀。 看来他自己以后想逗逗小东西的时候,也一定不能太过分了,不然记仇了不好哄回来。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要问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收方寻的银票?” “啊?”原来这件事十二也知道了呀,天若情倒是理直气壮了,“他学了我的叫花鸡,又拿去在酒楼里卖,我那是分成!” 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她揣了银票出门,就遇到了十二,然后一直忙着纠正十二的性取向,都忘了要再写几个“秘方”跟方寻换银子。 不过他都没有主动提起,难道是不想继续和她算分成了? 呜呜……都怪她忘记了!太不守信用了! 分成? 想不到小东西竟然比他还黑心,一道叫花鸡的做法,她也能收两次的银子。第一次一百两,第二次一千两,方寻得赚多久才能回本啊?樱十二不厚道地勾起唇笑了。 “我给你银票也是天经地义的,你就安安心心地拿着花吧!”他将递到自己面前的银票又推了回去,笑得一脸深意。 “这……”天若情疑惑了,她做了什么吗?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樱十二换了一个姿势,挑眉问她。 喜欢十二跟拿十二的银票有什么联系?天若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 樱十二笑道:“你拿我的银票,绝对比拿你莲倾哥哥的还要天经地义!” “?” 不懂? 樱十二将她搂到身边来,笑得好不奸诈地说道:“因为你莲倾哥哥做的是亏本生意,公子我做的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莲倾哥哥做什么生意亏本了?”天若情越加糊涂了。 难道莲倾哥哥除了当丞相外还做兼职,好赚外快? 樱十二干脆将她搂到怀里,笑得好不开怀地说道:“我给你银票花,是因为等你长大以后,我要赚一个回去的,你说这是不是稳赚不赔?你莲倾哥哥给你银票花,他却非但赚不到,还要赔一个出去,这又算不算亏本呢?” 赚一个?赔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 天若情疑惑地想啊想,突然一下瞪大眼睛,然后小脸羞红地低下头去,拿着银票的手指缠在一起,羞涩地扭啊扭的。 却听樱十二又伤心地说道:“除非……除非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你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当然是真的!”天若情一急,忙抬起头来,却见那张脸上明明是一片笑吟吟的,哪有半分伤心? 又捉弄她? 哼!她决定了,银票没收! 天若情气呼呼地把大叠银票往腰间的褡裢里装,决定以后的目标就是吃穷樱十二! 她气呼呼的模样太过娇俏,樱十二的眸光定定地盯着那张红红的小嘴,突然如受诱惑一般,慢慢地扶住她的纤腰靠近…… “你……你干嘛?”天若情装好银票一抬头,就看到那张凑得越来越近的俊脸,于是脸红、心跳、腰肢发软、体温升高,只能颤抖着声音询问。 樱十二抬手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在看到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小眼神飘忽飘忽一点也不敢跟自己对视时,勾起唇妩媚无声地笑了,笑得那潋滟的双眸中一片流光灿烂,然后一边笑,一边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诱惑道:“夜黑风高,咱们大老远爬到这里,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 “你……你已经给我银票了!”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脸颊和颈边,天若情不争气地脚软了,小心肝砰砰砰地直跳,跳得她好生慌乱,只想拔腿就跑。 “唉!”樱十二伤心地摇了摇头,目光哀怨:“难道你只想着我的银票?” 她怎么可能只想着十二的银票呢?天若情慌忙解释道:“当然不是!” “那你不想着我的人?”樱十二凑近她耳边,含笑低声询问。 天若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慌忙点了点头。 “你是想呢?还是不想?”樱十二在她颈边轻轻吹了口热气。 “想……”一个字被天若情硬生生抖出颤音。 “你真的喜欢我?”樱十二轻声问她。 “真的!” 不喜欢她能愿意跟着他吗?天若情不满地“瞪”了樱十二一眼,天真明媚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羞涩的娇憨。 “那你给我亲一口?”樱十二低声诱哄她。 原来是亲一口,天若情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睁大眼睛看着那张绝美无双的容颜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十二的眼睫毛好长…… “闭上眼睛!”樱十二在离那张红红的小嘴只有一点点距离时,听到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声音,不由好笑地提醒。 “哦!”天若情害羞地把眼睛闭上,随即地,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鼻尖,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也轻轻地贴在她唇上…… 半晌…… “你干嘛咬我?”樱十二不满的声音。 “你,你,你竟然伸舌头到我嘴里?”天若情惊慌失措的声音。 樱十二哼了一声,眼儿斜睨:“这才是真正的亲嘴儿!” “那你为什么用牙齿咬我的嘴?你看……都破了!”天若情指着自己被咬破的小嘴,一脸委屈地控诉。 樱十二尴尬,抬头望天,“要不……咱们多练练?” “那我的嘴怎么办?”天若情想哭,要是被人看见了,那不得羞死? “拿伤药来抹上?”樱十二讨好地建议。 “……” …… 天若情整了整好不容易才擦干并扎起来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并做贼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上了伤药、几乎已经看不出丝毫被咬痕迹的小嘴,又目光谨慎地左右瞟了瞟,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反身把房门关上。 一转身,吓! 黑衣、长剑,傅弦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面前! 天若情心虚,抬手捂住嘴唇就要跑。 “若情!”傅弦凌受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干……干嘛?”天若情回头,手依旧捂住小嘴,大眼睛里眼神飘忽。 傅弦凌定定看着她,终于决定……“我有事要和你说!” 有事要和她说?会不会被他知道她昨晚和十二出去了,还真的亲了嘴儿了吧?天若情吓得小腿肚发软,“能……能下次再……再说吗?” “你跟我来!”傅弦凌说出这句话后,已经长腿一迈走到天若情身前,然后伸手拎起了她。 呜呜……都不给人拒绝的,还有,能不能不这么拎着她走啊? 傅弦凌将天若情拎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把她放到床前桌子边的凳子上后,这才转身关上门,然后慢慢走过来,将长剑轻轻放下,人也坐到她对面。 修白如玉的手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轻轻斟了两杯热茶。 将其中一杯热茶递到对面去后,傅弦凌迟疑地开口了,“若情,你是不是讨厌二哥?” “啊?”天若情还伸手捂着嘴呢,这一吃惊,就只看到两只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 “……不讨厌吗?”傅弦凌看到她的神情,倒是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是蹙眉:“你是不肯原谅二哥?” 不是和十二的那件事?天若情眨巴眨巴眼睛,倒是反应过来傅弦凌说的是什么事了,于是她嘟嘴:“你都没和我说让我原谅你!” 啊?傅弦凌狭长幽深的桃花眼一下睁大,他似是没想到事情的原因竟是如此,竟然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抬眼定定地看着天若情,郑重地说道:“若情,那件事我很抱歉,请你原谅二哥!” “嗯,我原谅你!”天若情喜悦地点了点头,然后脆生生地唤道:“弦凌哥哥!” “若情!”傅弦凌激动得目光闪动,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天若情的脸,却在离她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只是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上丰润的红唇微弯,竟然弯出一个淡淡的却能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来。 那抹微笑就像是冰河解冻、寒梅吐蕊、万物复苏一般,明明带着冰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像是寒冬过后春日来临,被冰冻到死寂灰暗的心都活了过来,冰冷的角落被熨帖,黑暗的角落被照明,鲜红的血液再次流淌在经脉之中…… 原来,她的两个哥哥,都是这么的俊美! 天若情一下看直了眼。 “你看什么?”傅弦凌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天若情眼睛眨也不眨地回答。 傅弦凌雪白的面容上突然染上一抹薄红,然后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笑道:“你是听外公说我长得像娘吧?” 嗯,对啊,爷爷说弦凌哥哥长得有七、八分像他们的娘,果然,他们的娘就是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天若情的眼里冒出了星星。 傅弦凌起身,从他身后大床的枕头底下拉出一个包裹来,解开,动作温柔地取出一卷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若情,这就是爹和娘!” “啊?”天若情赶紧站起来,迅速跑过去,凑到傅弦凌的身边往展开的画卷上一看,顿时惊得呆了。 只见那雪白的画纸之上,右下角画了一枝含苞吐蕊的带雪红梅,红梅之后,则是一白一青两道风姿卓绝的身影,身材高挑修长的白衣男子修眉、丹凤眼、高挺的悬胆鼻,嘴唇单薄,气质却是温润文雅,极似莲倾哥哥,而那青衣的女子身段婀娜高挑,有一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柳叶眉,狭长幽深的如水双眸,纤直优美的鼻梁,粉红的丰润的唇,这明明……这明明就是弦凌哥哥的女装版! 只是,那画上的男子容貌虽然俊美,气质也极温润,却不似莲倾哥哥的清雅端方,而是温润中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淡然,而那画中的女子,神情也不像弦凌哥哥的冰冷,而是柔情之中带着几分狡黠,甚至刁钻和顽皮? 傅弦凌在旁边道:“这是爹爹藏在地下城中的画,我后来才得到的!” 地下城?天若情决定暂时不去管它,因为她现在已经惊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又忍不住有些沮丧,果然,她谁都不像! 傅弦凌声音轻柔地说道:“爹爹和娘亲都是极为聪明的人,若不是娘亲在你满月的前一天,想着在我们兄妹三人身上点上药水,说不定我们……我们如今已是相逢对面不相识!” 是啊,她长得谁也不像,要不是她娘那么聪明,说不定她已经和莲倾哥哥变成情敌,或者是被弦凌哥哥不小心弄死了!天若情崇拜的目光瞟向画上的女子,突然想起一事:“我们的……娘为什么要在黑痣底下加一颗红痣?” 难道是想弄成刮刮奖一样?刮掉了上面的黑痣,露出下面的红痣? “红痣?”傅弦凌疑惑:“什么红痣?” “就是我手臂上的那颗啊,难道不是娘点上去的?”天若情讶异了。 “你手臂上的……?”傅弦凌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再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薄红。 “你……去问楚姑娘吧!”他有些不自然地告诉天若情。 “楚姑娘?”天若情呆了一下之后,才醒悟他说的是楚红香,然后她就更疑惑了,她娘在她手臂上弄的东西,红香姐姐怎么会知道呢? 她看着傅弦凌不好意思的脸,突然兴奋:“我的记号是在手臂上,你和莲倾哥哥的也是吗?让我看看!” 傅弦凌的脸突然一下子变得通红! ------题外话------ 木留言木激情,泪奔~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4章 莲倾棋艺差? 看着傅弦凌一下子变得通红的脸,天若情觉得十分惊异。 不过要看看他手臂上的记号,怎么就害羞了呢?难道说,其实这个时空的礼教比她想象的还要严格,就连男子的手臂也是不能给人看的?想到此处,她正盯着傅弦凌看的目光就变得越来越怪异,然后神思飘远。 难道这里不止出产大家闺秀,还有大家闺男? 感觉到她怪异的目光,又害怕自己明言拒绝会惹得好不容易叫他一声哥哥的妹妹怨怪,傅弦凌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同时,也不由怪起他那个喜欢顽皮捣蛋性格一点也不正经的娘来,你说你一时兴起要在儿子女儿身上做记号也就罢了,妹妹和大哥的还好,一个记号在右臂,一个记号在左胸,可他的呢,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 记号在那种地方,就算给大哥看他也会臊得满脸通红,更何况是给自己的妹妹看! “若情……”他羞红着脸别开眼,轻声转移话题,“你不是想问自己手臂上的……红痣是什么吗?趁现在大伙都在用早膳,你悄悄去问楚姑娘吧!” 天若情果然一下子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哎”了一声就要跑出去,决定记号的事先不问了,反正等下在马车上弦凌哥哥也是跑不掉的,倒是红香姐姐,她没有和他们乘同一架马车,得先问了才是。 就在天若情的手都已经碰到门把的时候,傅弦凌一把拉住她,低下头认真吩咐道:“你去问楚姑娘的时候,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为什么?”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 傅弦凌道:“你一身男装,楚姑娘却是未出阁的女子,让其他人看见了不好!” “哦!” 原来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啊,天若情恍然大悟,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十二和莲倾哥哥他们都知道她是女孩子了,那是不是说,她也要穿女装了呢? 可是穿上女装会不会就要像红香姐姐一样扮大家闺秀?要不,在莲倾哥哥他们提起这件事之前,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吧? 此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由于昨晚发生的“流血”事件,天若情在回来后一直神思不属,一会想起在凌霄宫她从石柱上掉下去时,明明听到了明凰的声音,可他为什么没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弄到那个四处一片白茫茫的梦里去呢?一会又想起自己和十二亲的那个嘴儿,想起当时他舌头竟然伸到她嘴里面去,她就羞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这才赶紧去叫了小二送上热水,趁碧琦没睡醒的时候洗了个澡,刚擦干头发出门就遇到了冷面二哥,然后知道自己手臂上的红痣不是红痣。 黑痣不是黑痣也就罢了,竟然连红痣都不是红痣!可这红痣到底是什么却勾起了天若情旺盛的好奇心,好在她记得傅弦凌的交待,特意选了护卫们都在底下大堂用早膳的时候,匆匆吃了早膳去找也是在自个儿房里用早膳的楚红香。 “红香姐!”天若情转动着两只灵活可爱的大眼睛,小脸上满是笑容,红菱唇讨喜地微微翘起,小心翼翼地推开楚红香的房门往里一瞧,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叫蓝鸢的女子竟然也在。 而蓝鸢看到她,立刻就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慌忙走过来把她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冷声责备道:“小少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她不该来?天若情委屈地转过头向屋里看去。 “蓝鸢,住手!”屋里的楚红香在一愣之后,慌忙喝止蓝鸢,然后红影一闪,用轻功出现在她们面前,扯开蓝鸢的手后拉着天若情就往里走。 蓝鸢慌忙把房门关上,跟过来焦急叫道:“小姐……” 楚红香拉着天若情坐在桌子边上,皱了皱眉,终是回头跟蓝鸢解释,“若情是个姑娘家!” “啊?”蓝鸢的眼睛瞪得差点跳出眼眶。 原来蓝鸢把她当成男人了,天若情不禁又是高兴又是郁闷,高兴的是,原来她扮女装是这么的成功啊,郁闷的却也是这个,怎么自己穿女装就没有人认出她了呢? 难道是她胸太小了? 天若情纠结了。 楚红香看着天若情低垂着小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你找我是有事吗?” 天若情闻言小脸一亮,马上兴奋地抬起头来,随即又想起什么,防备地回过头去看蓝鸢。 楚红香更是好笑,忙吩咐道:“蓝鸢,你去门外守着!” 还在吃惊没回过神来的蓝鸢下意识答应一声,然后神思不属地出去了。天若情就忙挽起自己右臂的袖子,将被药水涂去三颗黑痣后,留下来的那颗小小的、圆圆的、红得像朱砂还发亮的“红痣”凑到楚红香面前,一脸好奇和急切地问道:“红香姐,这是什么?” “啊?”楚红香丹凤眼睁大,愣愣地看着她。 “你也不知道吗?”天若情皱起细细的眉毛,有些失望地说道:“弦凌哥哥还说,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 难道师兄的弟弟竟然怀疑她…… 楚红香的俏脸一下子发白,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二哥叫你来问我这个?” “是啊!”天若情疑惑她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却也没多想,只是郁闷地说道:“我还以为红香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呢,原来你也不知道?” 楚红香定了定神,奇异地问道:“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了,怎么还会来问你?”天若情讶异了,吃惊地瞪大眼睛。 原来是她多心了,楚红香这才放下心来,默了一默后,有些脸红地说道:“我倒是真知道这个是什么。” 咦?红香姐刚才的表情那么的愣,明明是不知道的,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天若情讶异:“是什么?” 楚红香但笑不语,却把自己右臂的衣袖也向上卷了起来,天若情吃惊地发现,原来她那欺霜赛雪一般的玉臂上,竟然也有一颗红红的东西。 “红香姐,难道你跟我……”天若情吃惊得把大大的眼睛都瞪圆了,小嘴也讶异地微张。 “我跟你怎么?”楚红香脸上有一抹羞红,却是大方地笑着,问天若情。 “你……你是我亲姐?”天若情问得迟疑,小脸纠结。 为什么红香姐会和她有一样的记号?可是如果红香姐是她姐的话,莲倾哥哥又为什么要娶红香姐? “……你想到哪去了?”楚红香好笑又无语,她要真是傅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要嫁给师兄?但此时她是完全看出来了,这个几乎所有有钱有势人家未出阁的女儿身上都有的“东西”,若情竟然完全不认得! “这是守宫砂!”她微笑着向天若情解释。 守宫砂? 天若情吃惊地把原本就瞪得老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她以前在电视里就看见过守宫砂,也知道那是颗圆圆的像朱砂一样的东西,只是一直以为那是人家编出来的,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所以当这东西点在她自己身上了,她也完全没有朝那方面想。 原来这就是守宫砂!天若情目光惊异地看向自己手臂上那个朱砂一样的红点,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原来守宫砂这样的东西竟然是存在的! 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天若情兴奋得两眼发光,一把抓住楚红香的手臂急切问道:“红香姐,你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吗?” 真是个孩子!楚红香不禁好笑。 人说“长嫂如母”,楚红香虽然还未和莲倾成亲,可是看着天若情那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以及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竟然无意识间母性大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你别摇,我慢慢说给你听!” 原来,为了标榜未婚女子的“贞洁”,在有钱有势的人家,有女儿出生之后,就会找回来一只壁虎,专门用朱砂饲养,养上一个月左右等壁虎全身变得通红如血,则把它捣成朱红色浆泥,给新生的女婴点在手臂上,是为守宫砂。 而壁虎,也被称为守宫。 守宫砂的神奇之处在于,它颜色通红如血,被点在未婚女子臂上后用水和药物是除不去的,除非该女子与男子交合,则会自行消失。 想不到她身上竟然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天若情直盯着自己的右臂看,看得大眼睛里满是星星,不过她也有些遗憾,怎么守宫砂只有女子可以点,男的就不可以呢? 终于明白自己手臂上的是什么,又听得匆匆进来的蓝鸢说是要整顿人马启程了,天若情高兴地和楚红香告了别,向外面跑去。 蓝鸢则蹙着眉头向楚红香道:“小姐,那小少爷既然是个女子,难道青潋少爷对她……?” 楚红香讶异,然后柳眉轻挑,冷喝道:“你胡说什么?若情是师兄的妹妹!” 蓝鸢是因为替她担心才那样说的,闻言不由委屈,“这义妹毕竟不是亲妹妹,青潋少爷对她那么好……” “若情就是师兄的亲妹妹!”担心蓝鸢误会莲倾和天若情的关系后会多生枝节,楚红香只好对她说出实情。 “啊?”蓝鸢目瞪口呆,“那个……小少爷就是青潋少爷的亲妹妹?” 当年傅家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少爷不但是个女孩子,竟然还就是她家未来姑爷的亲妹妹,蓝鸢想起天若情的“年龄”,又想到天若情和楚红香的关系,不由喜笑颜开地说道:“小姐,原来小少爷是你未来小姑啊,那你可得和她多亲近些!” 楚红香晕生双颊,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蓝鸢却突地一叹,皱眉担心地说道:“虽说青潋少爷惊才绝艳,人品才貌都是绝顶,可这也太不懂体贴女孩儿家的心思了,小姐你最近心事重重愁眉紧锁,他却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蓝鸢,收拾东西启程了!”楚红香抬起头,打断她的话。 天若情跑出去的时候,眼角边好像看到了白影一闪,不过她并没有多加在意,而是兴冲冲地向自己房间冲去,准备收拾好小包裹,一回到马车上就去找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好看他们的记号。 虽然都是黑痣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弦凌哥哥羞红了脸的样子引起了她旺盛的好奇心,不好好看一看的话,天若情就觉得心里面像有几只猫爪子在抓一样,痒痒的很不舒服。 她刚走过楼道的拐弯处,莲倾就推门而出,一看到她,秀美的容颜上就露出一个倾国的笑容来,温柔地说道:“走慢点,仔细摔到。” 我是小孩子吗?天若情郁闷,停住脚步抬头看他。 莲倾低头问:“碧琦呢?她怎么没有跟着你?” “我不是小孩子了,莲倾哥哥!”天若情严肃地板起小脸,认真地对莲倾说道。 莲倾轻笑,抬手摸着她乌黑的发顶,眉眼温柔:“你在哥哥们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好吧!天若情郁闷地低下了头,闷闷不乐。 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她现在才十三岁呢?可她明明已经十六了,只是如果和莲倾哥哥他们说实话的话,他们会不会以为她是个大骗子,然后开始不喜欢她? 莲倾见她忧愁着小脸闷闷不乐,不由好笑,柔声问道:“刚去哪里了?” “我去红香姐那里了。”天若情想起莲倾和楚红香是未婚夫妻,就疑惑地问他:“莲倾哥哥,你说在年底就把红香姐娶进门,可到底是年底的什么时候?” 莲倾面上有丝微红,凤眼轻轻眨动了一下,笑问:“你很喜欢你红香姐?” “喜欢啊!”天若情忙不迭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告诉他:“红香姐人漂亮,心肠好,又豪爽……” “咦?我怎么发现红香姐最近很忧愁的样子?”天若情疑惑。 莲倾抬头往楚红香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只是他随即又转过头来,温柔地伸手握住天若情的,微微一笑道:“走吧,你东西碧琦会收拾的!” 天若情和莲倾坐上马车不久,傅弦凌和樱十二就来了,傅弦凌拎着天若情的定情小兔子,樱十二手上则提着她的小包裹。 一看到樱十二颀长高挑的绯色身影,天若情就红了小脸,然后慌忙站起身来,假装去看马车壁上装着各种吃食和点心的小柜子,认真“研究”它们的质地和构成,鸵鸟地当自己没有看见他。 樱十二见此状,不由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底笑意更深,当着两个未来“舅哥”的面,他也不好再继续逗弄,只将天若情的包裹往她身边一放,然后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天若情是挨着莲倾坐的,偏偏樱十二就坐在她对面,虽然对方的注意力好像不在自己身上,她也想找点事情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天若情想啊想,还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她一脸兴奋地抬起头,两眼亮晶晶地对傅弦凌脆生生地说道:“弦凌哥哥,我要看你身上的记号!” “咳咳!”莲倾刚端起一杯茶在饮,闻言立即呛咳出声,一张秀美的容颜上染上几许薄红。 也好在虽然现在马车还未行,莲倾也担心稍后路上颠簸,所以才斟了半盏茶,且饮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了,这才没有真正地呛到。 “莲倾哥哥,你喝茶的时候小心些!”天若情担忧地抬手轻拍莲倾的后背,一双细细的眉毛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莲倾哥哥还说她像小孩子呢,他这么大的人了,喝茶都喝不好! 而那边厢,傅弦凌一张倾国倾城的鹅蛋脸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 怎么小东西说看过记号就惹得这两兄弟那么大的反应?樱十二坏心眼地想,难道那记号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咳咳咳……”莲倾好不容易止住咳的时候,一张秀美的脸已经呛得飞红,他转过一双眼角噙着两点晶莹的凤眼,眼神飘忽地对天若情说道:“记号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和你的一样,就是两颗黑痣而已,你要是嫌马车上太闷,大哥教你弈棋?” “弈棋?”就是下棋吧? 天若情迅速把要看“记号”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兴奋地说道:“我会下棋啊!” 傅弦凌红着脸把他们面前矮几上的茶盏和其他东西移开,然后迅速把那矮几的面转过来,竟然是张棋盘,然后他又从马车的柜子里取出两罐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天若情和樱十二换了位置,坐到了莲倾的对面去,莲倾让给她白子,她兴奋地伸手拈起一颗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最中间,落手的时候发现那棋盘和棋子间竟然隐隐有一股吸力,不由好奇地又把它拿起来观看。 傅弦凌解释:“这棋盘和棋子都是特制的,它们之间有磁力互相吸引,就算是马车颠簸也不会乱了棋局!” 好厉害!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又把棋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莲倾蹙眉,“若情,你真确定要把棋子落在那里?” 怎么了?天若情疑惑:“我下棋的时候,从来都是把棋子先放在这里的!” 应该不会错吧? 莲倾不说话,只微微一笑,动作优雅地拈起一颗黑子,下到他位置的左上角的星位。 天若情疑惑地看了看他落子的位置,伸手再拈起一颗白子,下到先前那颗白子的左上方。 莲倾继续拈起黑子,占了他位置右上方的星位。 天若情在第二颗白子的左上方再落下一子,然后认真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莲倾拈起黑子,在左上角落下一子。 “莲倾哥哥,你怎么不堵我的?”天若情瞪大眼,惊疑出声。 莲倾一头雾水,却是微微笑道:“我喜欢把子落在这里!” 这却是他看见天若情认真思索时蹙着细细眉毛和大吃一惊时瞪大圆圆双眼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拿她先前的话来逗逗她。 莲倾哥哥的棋艺实在是太差了,天若情心中窃喜,然后迅速从罐子中摸出一颗白子,下到第三颗白子的左上方,让它们连成一条直直的斜线,兴奋地说道:“我赢了!” “噗!”一直笑吟吟做壁上观的樱十二突然喷笑出声。 莲倾和傅弦凌则是目瞪口呆。 “莲倾哥哥,原来你棋艺这么差啊!”天若情既惊讶,又遗憾。 难道这就叫做人无完人?莲倾哥哥长得好看,品行端正,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人又那么温柔,却偏偏不会下棋? “呵呵!”樱十二抬手掩唇,一双潋滟的眸子笑意盈盈,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傅弦凌侧头看着天若情兴奋的小脸,满面错愕。 莲倾低头仔细看棋盘上自己落下的三颗黑子,又看看天若情连成一条斜线的四颗白子,抬头温雅一笑,问:“若情,我是怎么输的?” 莲倾哥哥竟然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天若情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迅速伸手拿起一颗白子,轻轻摆在第四颗白子的左上方,让五颗白子连成一条直直的斜线,认真地说道:“你看,我先前的已经有四颗连成直线的白子了,无论你堵哪一边,我都能让它连成五颗。” 莲倾笑问:“要赢的话,必须要五颗棋子连在一条线上吗?” 莲倾哥哥莫非是不懂五子棋?天若情错愕地瞪大双眼,突然深深地囧了,她早该想到的,以莲倾哥哥那么聪明的人,就算再不会下棋,棋艺也不至于这么差嘛,原来莲倾哥哥和她下的不是同一种棋! 莲倾看着她低垂着头,小脸尴尬羞红无措的样子,忙道:“若情,你这种棋的走法很有趣,不如你教教大哥,好让大哥能跟你对弈几局?” 天若情好羞愧啊,自己竟然搞了这么大个乌龙,偏偏莲倾哥哥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还给她找台阶下。她扭扭妮妮地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放了回去,这才小声地讲起五子棋的规则和一些走棋技巧,却不止莲倾在侧耳细听,就连傅弦凌和樱十二也凑了过来,樱十二还一脸感兴趣地不时问上一两句。 很快地,天若情就把先前的尴尬完全抛到脑后了,兴奋地拿着棋子和莲倾在棋盘上“厮杀”起来,激动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两眼亮晶晶的发光。 不过,刚开始几局还能听到她兴奋地叫“我赢了!”的声音,很快地,就只看到她皱着眉头盯着棋盘苦苦思索的样子,或是输了之后的一脸纠结了,她学五子棋已经好几年了,虽然平时不怎么下,可怎么就让刚学的莲倾哥哥给赢了呢? 就算莲倾故意输给她几局,天若情也完全兴奋不起来,不过,莲倾的好棋艺却激起了她顽强不屈的斗志,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两人直下到中午打尖的时候,天若情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中午打尖是在一个树林,因为已经走到荒山没有人家,炎炎日头之下人疲马乏,只能躲到树林里稍作休息,分出几个擅于打猎的护卫去林间猎来山鸡野兔,然后大伙一起烤野味。 天若情跳下马车,听说要烤野味就很兴奋,于是自告奋勇地说莲倾等人的烧烤都由她来烤,烤野兔的时候,她问莲倾,为什么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莲倾告诉她,回去走的是直路,来的时候则不是。 负责要烤莲倾、傅弦凌、大痴以及楚红香等人的烧烤是很辛苦的,因为人多,不过天若情听到他们真心的夸赞,就觉得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尤其是看到莲倾温柔的笑容,傅弦凌惊讶的目光以及……樱十二妩媚地给她抛媚眼的时候,天若情的脸红了。 就在天若情低着头,小脸羞红地认真研究脚底下的蚂蚁窝的时候,樱十二走过来拎起她,挑眉轻笑道:“想些什么呢,蚂蚁爬到身上都不晓得?” “啊?蚂蚁?”天若情惊慌失措。 樱十二止住她不断跳脚的慌乱动作,弯下腰在她鞋面上掐起一只蚂蚁,拿到她面前来,笑吟吟地道:“好在公子我发现得及时!” 他的脸凑得太近,天若情又想起昨晚的那个吻来,于是她愣愣地抬头,盯着樱十二淡粉的唇瓣,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止住心中痒痒的感觉,害羞地低下了头。 那边厢在树底下乘凉的大痴突然冷哼一声,丢下手里啃了一半的兔子腿,大踏步走过来,用还没擦的手一把把樱十二隔开,这才随手撕下一片衣袖,迅速地擦干净手指,拎起天若情衣裳的后领转身就走,把她拎到树底下去。 天若情盯着脚下啃了一半的兔子腿,想起爷爷刚伸过手来时,那油腻腻的手指,不由欲哭无泪。 难道爷爷,就真这么讨厌十二吗? 她喜欢十二,也希望莲倾哥哥、弦凌哥哥和爷爷他们也喜欢十二啊。 “大力丸的解药爷爷弄出来了!”大痴温和地对天若情说道:“你要现在服用吗?” 天若情的思绪从站在另一边,貌似背影十分萧索的樱十二身上转回来,抬头疑惑地问道:“爷爷,你不是说那个是大力丸吗?怎么我觉得没什么效果?” 不是她怀疑爷爷炼药的技术,而是除了刚服下的时候身上有些热,当晚兴奋得睡不着觉之外,的确没什么效果啊,就是刚才拿着树枝烤肉的时候觉得很轻松而已。 “那颗是半成品!”这是他后来才发现的,大痴想到自己竟然把药练失败了,不由有些遗憾地说道:“服下去顶多也就力气增加两倍罢了,没其他作用!” 力气增加两倍?天若情不由地眼睛一亮,然后就说什么也不服解药了。大痴刚一拿出装解药的瓶子,她就扯着他衣袖撒娇:“爷爷,若情不要吃解药嘛,你要是喜欢炼药的话,可以帮若情练练增高丸什么的,让若情长高一点,好不?” “增高丸?”大痴眼睛一亮,突然兴奋起来,差点就一溜烟跑回马车上炼药去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就想好的打算,于是伸手一指:“莲倾小子,弦凌小子,都跟我老人家来!” 站在除了他们之外就空无一人的树林里,天若情很疑惑,就问大痴:“爷爷,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大痴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药瓶,倒出两颗洁白晶莹得近乎透明的药丸来,高兴地说道:“这是爷爷我耗尽五年功夫,几乎走遍四国土地,用一千多种珍稀药材加六百年的冰莲花炼制而成的冰莲洗髓丹,运气甚好得了两颗,青潋和小丫头一人一颗。” “冰莲洗髓丹?”天若情疑惑,这是做什么的? 莲倾恭敬地对大痴说道:“外公,青潋有人保护,不需要有太高的武功,你把另一颗给弦凌吧!” 却听傅弦凌傲然地说道:“大哥,我的武功已经跻身绝顶高手的行列了,并不需要冰莲洗髓丹!” 看到兄弟两互相谦让,大痴很满意,捻着胡子大声说道:“这冰莲洗髓丹的名字里面既然有‘洗髓’二字,功用当然就是易筋洗髓,对弦凌这样的绝顶高手自然没什么作用,倒是青潋你,你当年的经脉尽毁,后来虽已续上,却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服下这颗冰莲洗髓丹就刚好了!” 他说着就伸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莲倾的下巴,然后把其中一颗冰莲洗髓丹扔到他被迫张开的嘴里去,吩咐傅弦凌:“给你大哥护法!” 大痴转过头来看天若情,天若情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爷爷,真有这么好的效果?” 大痴把剩下的那颗冰莲洗髓丹像糖果一样递过去,呵呵笑道:“小丫头吃了不就知道了?” 天若情小心翼翼地伸手要去拈那颗白色的冰莲洗髓丹,却不料大痴如法炮制,将洗髓丹扔进了她嘴里,天若情只感觉舌尖一股清凉,药丸入口就化,她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就把它化成的液体全吞了。 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丹田升起,然后走遍全身,大痴将手掌抵在她后背,沉声说道:“闭上眼睛,意守丹田,爷爷助你打通全身经脉,从此以后你也是武功高手了!” ------题外话------ 最近收掉得很厉害啊,今天就掉了五个,不知是亲们觉得文文内容不好呢,还是因为玲曾说过要争取万更,最近几天却才更了八千的缘故? 如果是后者,玲非常抱歉,最近几天玲的左手都不怎么使得上力,所以以前一千二的时速现在降到八百左右,连续几天都只能更八千,泪奔~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5章 大痴的教诲! 武功高手? 天若情兴奋得两眼亮晶晶的,立刻听话地闭上双眼,然后意守丹田,这个如何操作大痴在小树林传她内力的时候,就讲解过了。 她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大痴的内力自她背心透入,引导着那股服下冰莲洗髓丹后化生出来的清凉之气,在丹田中和她原来得到的二十年内力进行调和,然后就像滚雪球一般,那股内力被越滚越大,最终凝练形成一股若有实质的真气,沿着一条特定的轨迹,缓缓流向她全身的经脉,遇到经脉窄小的地方,就对之进行拓宽,遇到经脉凝滞的地方,则将它打通。 其间虽有些痛苦,但随着内力走过,清凉的气息就随之如春风拂面、细雨润物一般对打通的经脉进行“安抚”,带来舒畅清凉的感觉,让天若情感觉不但全身轻飘飘的,就连自己的头脑都跟着清醒了很多。 很快地,那股内力就已运行了她全身,又重新归于丹田,那丹田却比原来扩大了数倍,那股内力也比原来壮大了许多,天若情感觉自己的五感是那么的清晰,因为她听到了头顶树梢,小虫在洒满阳光的树叶上懒洋洋爬过的声音,听到了脚底下的土壤里,蚂蚁在匆匆忙碌的声音,闻到了炎炎夏日凉风拂过山林带来的清爽气息,也感觉到了那清风拂过她面上皮肤的温柔和惬意,“看”到自己体内被拓宽了几倍的经脉里,内力在川流不息的缓缓循环…… “好了,你自己感觉一下吧!”大痴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若情一下睁开眼睛,然后看着比往常更绿的树林,更青的草地,更明媚的阳光,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高兴地说道:“爷爷,原来这就是武功高手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轻盈,仿佛只要一个呼吸就可以跃上树梢,而她也这么做了,好像根本就没有调动内力,她的身体就轻盈地跃了起来,然后越过了林梢……往上看,头顶是一片蓝蓝的天空,往下看,脚下是连绵不尽的碧绿的山林…… 大痴仰头看着她高兴地在林梢之间转着圈奔走的小小身影,不由轻轻捻着胡须,慈祥地笑了,一双通红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向上弯的细缝。 那边的莲倾却还盘腿坐在地上,正在闭着眼睛聚精会神地运起内力去化开冰莲洗髓丹的内力,然后试着将它全部归于经脉之中,傅弦凌则手握长剑身影笔直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冰冷的面容上一双桃花眼看似无波无绪,定定的眼神里却隐着不为人知的期盼和关心。 外公说大哥曾经经脉尽断,那该是多痛苦的一段岁月,尤其是他当年亲身经历了家破人亡,必定恨不能生食仇人血肉,却要面对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事实……大哥他,其实也是很在意自己武功不行的吧? 朝廷和江湖,傅家虽不属于武林,却也从来不和朝廷有牵扯,所以他们傅家之前从来没有人入朝为官,大哥定是觉得自己武功不行,却又想要为父母报仇,才无奈选择借用朝廷的势力…… 大痴把放在天若情身上的慈祥目光收回,转过头来看见莲倾还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忙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抵在他背心,缓缓把自己的内力输入,不一会儿功夫就助莲倾打通了全身经脉,他却并不收回内力,反而把自己的内力继续输送过去…… “外公?”莲倾一下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惊愕。 “意守丹田!”大痴小眼圆瞪,然后颇为威严地冷喝一声。 正在树梢上高兴地画圈圈奔跑的天若情听得这一声喝,忙停住脚步跳了下来,睁大眼问站在旁边的傅弦凌,“弦凌哥哥?” 傅弦凌看着她,冰冷的眸子一下柔和许多,轻声答道:“外公要传内力给大哥!” “哦!”天若情疑惑地睁着双眼,仔细盯着正在传功的两人观看,爷爷到底有多少年的内力呢?传给她二十年,又要传给莲倾哥哥多少年? 似是有读心术般,傅弦凌低声告诉她:“外公有一个半甲子的内力。” 一个甲子是六十年,一个半甲子就是九十年,天若情看着大痴褐色的身影,不由地满脸崇拜,难怪爷爷可以把十二追得满院跑! 天若情不知道,大愚、大痴和大呆都是昔年天意老人的徒弟,虽然大愚醉心术算,大痴痴习医毒,大呆沉迷音律,但师兄弟三人的武功那都是一顶一的,再加上年龄……昔年的夏莲国第一美人出生的时候,大痴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天若情的岁数,仅够大痴年龄的零头而已。 而若是大痴像其他人那样成亲成得早,估计天若情现在的年龄都可以做别人的奶奶甚至祖奶奶了,当然前提是她还投胎成大痴的外孙女儿。 大痴很快就将自己二十年的内力传给了莲倾,然后缓缓收回双手闭眼调息片刻,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睁开眼睛欣慰地看着还在调息的莲倾笑道:“青潋,以前外公说传给你内力你不要,但现在你经冰莲洗髓丹打通了全身经脉,也就不算辱没我二十年的功力了。” 事已至此,莲倾当然无法再拒绝,不然难道让他把功力再传回去? 他迅速睁开眼睛,凤眼中有凌冽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就归于无形,然后起身,先是恭敬地对大痴作了一揖,然后迅速拜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呀!”天若情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还没给爷爷磕头道谢呢!” 她迅速走过去要磕头,大痴已经一把拉住她,然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别和你大哥学,爷爷就喜欢小丫头你这样的,外公传功力给外孙都要道谢,那像什么话?” 天若情眼珠转了转,小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大痴的胸口,然后脆生生地说道:“爷爷,咱们不生大哥的气,回去若情给你做红烧肉吃!” 受人恩惠就要道谢是礼貌,可是既然爷爷不喜欢,她连谢谢也不说了,用实际行动表示谢意。 起身后恭恭敬敬站在大痴面前的莲倾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只是想起这十三年来,自己筋脉尽断的时候,大痴一直陪着他在龙城,每日用药草给他泡药浴,等他经脉续起,又不厌其烦地教他武功,他去入朝为官,大痴就每年都在夏莲城外住上一段时间……有感于外公这些年来的辛苦照顾,他才磕几个头道谢,哪知道就惹得大痴生气了。 “哼,还是小丫头好!”大痴气哼哼地瞪了莲倾一眼,回过头看着天若情却是立刻笑弯了眼睛,不过他没在意红烧肉的事情,而是看着天若情若有所思地问道:“听四娘说,你学鞭法的时候总是会把自己缠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丢脸的事情竟然被爷爷知道了?天若情一张小脸立刻胀得通红,然后懊恼羞愧地低下头去。 自己怎么就是学不好呢? 明明她学其他的东西很快的。 大痴捻着胡子想了想,对天若情道:“你在这里好好地使几遍,爷爷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若是不适合学鞭法,就教你其他的!” 真的要当着爷爷、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面使几遍?天若情害羞,磨磨蹭蹭地走到一边,在空地上站定,却红着脸头都不敢抬一下。 莲倾温和笑着安慰她:“你才跟四娘学了几天,鞭法不好是正常的事情!” 好吧,丢脸就丢脸了,天若情豁出去地想,好在十二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她岂不是要把脸都丢光了吗? 迅速伸手解下腰间缠着的粉红色软鞭,她运起内力,开始认真地把四娘教给她的鞭法使了出来,虽然开头几天学的只是基础,比如如何挥鞭、收鞭以及抖鞭等,可是莲花节的前一天,四娘传了她一套简单的只有两招的鞭法,她这几天空闲的时候都有在琢磨。 还别说,天若情有大痴的二十年功力,又服下了冰莲洗髓丹打通了全身经脉,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套鞭法,却被她挥舞得像模像样,她轻功好,软鞭挥舞之时,小巧的身影轻盈地随着上下翻飞,跳跃腾挪,就像一只小巧的银白色蝴蝶在围着一条粉红色变化多端的茎蔓翩翩起舞一般,十分的漂亮好看。 大痴看得不住点头,眼里闪烁着欣慰的光,不自觉抬手捻着胡子微笑,莲倾和傅弦凌也很讶异,甚至于面面相觑,照这样看来,他们的妹妹不过学了几天鞭法就有这样的成就,明明是个练武奇才啊! 怎么会用鞭子把自己给缠起来呢? 就在大痴满脸欣慰,傅家两兄弟满腹疑惑的时候,突听得天若情懊恼地“啊”了一声,那挥出去的鞭子在半空中诡异的一转,竟然调转回头,把脚步一下错乱的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天若情懊恼加郁闷地低下头,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无比的羞愧和沮丧…… 现场不知怎么的,突然诡异地一默。 好半晌…… “哈哈哈哈……”大痴仰头放声大笑。 呜呜……就知道会这样! 天若情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直到……她眼前出现一双白得不染纤尘的锦布鞋,然后头顶响起莲倾温和好听的声音:“没关系,你才刚学!” 还是莲倾哥哥好! 天若情抬起通红的小脸,一脸感激地看着面带微笑,美得不似红尘中人的莲倾。 正在给她解缠在身上的软鞭的傅弦凌见此微微一顿,然后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突然有些吃味。明明两个都是哥哥,为什么小妹子不拿那样的眼神来看他呢? 难道他不好吗? 冷若冰霜的傅大宫主在心中暗自反省,然后决定要做一个温柔体贴的二十四孝哥哥! 那边厢的大痴也忍住笑,然后捻着胡子故作沉稳地走过来,小眼睛里笑意盈盈,问:“小丫头啊,你在鞭子不听使唤的时候,是不是就立即停止用内力控制它了?” 啊?天若情一下瞪大眼。 大痴神情严肃地沉声说道:“在鞭子不听使唤的时候,你要做的,是用内力好好控制它。” 原来是这样,她在鞭子卷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先慌了……天若情暗自反省,却听大痴问她:“还有,你知道自己的鞭子为什么不受控制吗?” 难道不是还不熟练的原因?天若情满眼疑惑。 “唉!”大痴突然叹了口气,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过头,示意傅弦凌把手中刚解下来的鞭子递给他。 “你看好了!”他吩咐天若情一句,然后一个飞身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到兄妹三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这才手臂一挥,鞭子被他抖得笔直,但随即,他脚步一转,就认真地把天若情刚才使的招数原原本本地使了出来,只是,明明是同一套鞭法,天若情使来柔和翩然,像跳舞一般,他使来却是阳刚豪健,威猛大气。 待得将那鞭法反反复复地使了三遍之后,大痴停了下来,气定神闲地问道:“看清楚了吗?” 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忙点头。 “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它吗?”大痴凝目问她。 天若情一呆,然后神情茫然地缓缓摇了摇头。 大痴走过来,把鞭子交到她手上,这才微眯着眼睛说道:“因为你太善良,太胆小!” 啊?天若情眼儿圆瞪。 大痴叹了口气,然后声音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正能学会鞭法的人,不仅要心思灵巧,还要能出手狠辣,可是你太善良,心中没有杀伐决断的狠劲,所以在使到鞭法真正杀招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收招,使鞭子不受你控制。” 听到此处,天若情听得认真的小脸上突地恍然大悟,然后又是疑惑,莲倾和傅弦凌却是脸色微变。 大痴道:“本来能力不强强自收招,是要受到反震伤害的,可你挥出去的鞭子本来就没有杀气,所以它才会仅仅是把你缠起来,虽然这也是一种幸事,可长此以往,你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鞭法!” 那该怎么办?天若情焦急地瞪大了眼睛。 大痴道:“事到如今,要么,小丫头你停止练习鞭法,跟爷爷学其他的武功,要么,你学会狠,不要害怕会伤害人……甚至杀了人!” 杀人……?天若情的脸色一白。 “外公!”莲倾突然叫了大痴一声,然后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大痴看了他一眼,却是严肃地说道:“青潋,我知道你是想永远保护好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仇家那么厉害,你查了这么多年也才查到一点信息,敌暗我明,万一你一时不慎没保护好小丫头呢?那她该怎么办?没有自保能力任人宰割吗?” 莲倾脸色一下发白,然后身躯晃了两晃,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天若情,心神大乱。 傅弦凌也是脸色一变,然后狠狠一握手中长剑,目中神情冰寒。 天若情则是被大痴说的话惊呆了。 仇家?就是十二说的,让他们傅家一夜灭门的仇家吗?她眼睛瞪得大大,然后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 她心中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原来,这不是那个有院长妈妈的和平世界! 这里的人学武功,不是像她以前想的那样,是享受那种学会武功后能够高来高去的快意,而是要用来防身的,甚至用来杀人,用来报复,也用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大痴意味深长地道:“青潋,你爱妹心切,可是小丫头终是要长大的,很多事情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在这点上,你还不如樱家那小子看得透彻!” 十二,他做了什么?天若情被颠覆了某些世界观而混乱的心神攸然一震。 “十二公子做了什么?”莲倾已经蹙着秀眉替她问了出来。 大痴道:“他在小丫头身边派了十个擅于隐匿的高手,却还给小丫头送了这么一条实用的鞭子来!” 原来,十二,你对我这么好! 还有莲倾哥哥、弦凌哥哥以及爷爷! 天若情一下想清楚了些什么,于是抬头看着大痴,一脸认真地说道:“爷爷,我知道了!” 这里不是那个和平的世界,也没有了院长妈妈,虽然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有莲倾哥哥、弦凌哥哥、爷爷和十二他们呵护着她,可她也得学会保护自己,然后……保护他们! 大痴定定看了天若情一会,手捻胡须欣慰地笑了。 天若情转过头看着莲倾,认真地说道:“莲倾哥哥,对不起,我该抽那个银月几鞭子的!” 莲倾:“……” 虽然想一直呵护在怀里,不让她受任何一丝伤害的妹妹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既是欣慰又是辛酸,可是,为什么他家小妹子的思维跳跃会那么的快呢? 莲倾和大痴留在树林里,由大痴折了一根树枝削成长剑,教莲倾一套需要高深内力才能习练的剑法,傅弦凌和天若情则回到马车那里去。 此时正好是正午,炎热的阳光即使有头顶树叶的遮挡,依旧烤得人昏昏欲睡,天若情去找樱十二,傅弦凌则跃到马车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抱着被莲倾拒绝的长剑,看着天若情拉着樱十二消失的方向合眼休憩。 “你找我做什么?”被拉到旁边的林子深处,樱十二有些疑惑,却是一脸笑吟吟地,潋滟的双眸眨啊眨,好生妩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有些忸怩害羞的天若情。 “十二,你低下头!”天若情的小眼神很飘忽。 樱十二很听话地低下头,把绝美无双的俊脸凑到她面前,一双潋滟的眸子继续眨啊眨。 “你……你闭上眼睛!”天若情害羞地扭着小手指,语气娇憨。 樱十二双眸一亮,随即红唇微勾,听话地闭上眼睛。 天若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肌肤雪白、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眼里渐渐冒起了星星,十二长得真好看啊,看这修长如墨的眉毛,高高挺挺的鼻梁,淡淡粉粉的嘴唇,光洁好看的下巴,还有他那双好看诱人的眼睛……就算他现在闭着双眼,那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的眼睫毛也美得惊人,看得她心里痒痒的…… “你看够了吗?要不要我睁开眼睛了?”樱十二闭着眼睛,声音里却满是浓浓的笑意。 “还没呢!”天若情有些慌了,忙道:“你……你不许睁开!” “好吧!”樱十二貌似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了避免他不小心就睁开了眼睛,天若情心一横,也顾不得再害羞了,迅速伸出两只小爪子,胡乱地将樱十二的脸扶住,然后眼一闭,嘟起红菱唇凑了上去,目标――樱十二那两片很诱人的唇瓣! 四唇相接,天若情很是害羞,十二的唇软软的,很柔嫩,又很有弹性,嗯,就像她吃过的最水嫩的嫩豆腐,不过却比嫩豆腐有嚼劲多了! 天若情闭着眼睛啃啊啃,却越啃越心痒,嗯,到底还要做什么呢?把舌头伸进去?可是……这么羞人的事她真要做吗? 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天若情的纤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背,一只手托住她翘翘的小屁股,樱十二反客为主,继续天若情未做完且还在犹豫要不要真那样做的事情――把舌头伸进了她嘴里。 嗯?天若情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不过,在她看清楚樱十二那两排密密长长的眼睫毛时,她又闭上了…… 一吻结束,天若情小脸红扑扑地趴在樱十二不住起伏的胸口,闭着眼睛眼睫毛抖啊抖的,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好半晌,樱十二平复了有些紊乱的气息,睁开潋滟幽深的漂亮双眼来,低头哀怨地问道:“你为什么非礼我?” 啥?天若情一下睁眼,抬起还羞红的小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樱十二一脸无辜和哀怨。 非礼?她这是非礼吗?天若情狠狠瞪大双眼。 樱十二“羞涩”地向她眨了眨眼,似乎很难启齿地问道:“你把我嘴都啃肿了,怎么办?” 天若情定睛一看,果然,十二的唇给她啃得红红的……好诱人! “那个……我这里有伤药!”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伸手到腰间褡裢掏出小药瓶,然后一脸讨好地送上。 “……” 众人来龙城的时候,由于一路耽搁,竟然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回去的时候由于是近路,又是专心赶路,竟然只用了十天就回了夏莲城。 只是樱十二告诉天若情,如果他们用轻功的话,连续赶路一两天就到了! 这十天中,在第三天的时候,雪寒云中午烤烧烤没有调味品,来找莲倾借,莲倾在当晚投宿的时候,吩咐人买了几大包给她。 第四天,雪寒云的马车坏了,请求和楚红香同乘一车,傅弦凌冷着脸走到她的马车旁,仔细观察片刻后,叫来凌霄宫的宫众三两下把它修好。 第五天,雪寒云来跟天若情讨教厨艺,特别是烤烧烤的技术,莲倾微笑有礼地代天若情拒绝之后,把她带到树林深处,兄妹两一个学剑法,一个学鞭法,大痴在一旁捻着胡子微笑指点,这一次,天若情没再把自己给缠起来。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的时候,樱十二和陆欢有事要在墨城逗留,就和众人告了别,天若情站在马车上,神情低落而哀怨地看着他,樱十二对她粲然一笑,轻声道:“过几天我就来找你!” 莲倾拉着闷闷不乐的天若情下了整整一天的五子棋,傅弦凌用草叶编了一只蚱蜢,终于逗笑了她。 当晚众人住的是官方的驿站,天若情正准备去蹲临睡前那一个时辰的马步时,一路上都很沉默的方熙来找了她。 跟着方熙走到院子的角落去,天若情疑惑地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方熙抬头,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讨厌我?” “嗯?”天若情奇怪,瞪大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我们不熟吧?” 自己和他又不熟,她讨厌不讨厌能影响他吗?更何况,她没有讨厌他啊,就是记得他在酒楼说的那一句话,然后觉得自己跟方熙这种认为自己“很有身份”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懒得和他说话而已。 天若情自认为他们的确不熟,方熙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受了打击,整个人一下子就焉了下去,垂头丧气。 好奇怪!天若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方熙叫住她,然后犹豫着问道:“你还记恨那次的事情?” “那次?”天若情一头雾水。 哪次? 方熙抬起清秀的眉眼,忐忑地看着她道:“就是三皇子被打那次,我在酒楼说了不好听的话……那个,你别记在心上!” 这是和她道歉吗? 天若情一脸认真地说道:“好,我原谅你!” 说完之后她转身又要走,方熙忙赶紧又叫住她,一脸期待地问道:“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和方熙做朋友?天若情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开口,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方熙再一次经受打击。 天若情一脸严肃地瞪大眼睛说道:“我要是和你做朋友,被十二误会了怎么办?” 万一十二误会她琵琶别抱、红杏出墙了,然后对她才产生的一点点爱意一下子变成了怨恨怎么办?她才不要这么傻呢,记得从一本书上看过,异性的好朋友往往会发展成为恋人,最终给婚姻和爱情造成危机,她要把如何能够给她和十二之间制造危机的“小三”都扼杀在摇篮里面。 “你……你……”方熙用手指指着她,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用手指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吗?嘴里说着不记恨其实很记恨的天若情不悦地看了方熙一眼,然后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在他面前走了一遍,见他还是说不出话,于是她眨巴一下大眼睛,转身就要走。 “你……你站住!”方熙在后面叫住她。 天若情闻言站住,然后疑惑地转头看向方熙,这又有什么事? 她还赶着回去蹲马步呢! 方熙一脸气愤地看着她,大声问道:“你也是个男子汉,难道就一定要喜欢樱十二那个……那个男人?” 她是男子汉吗?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疑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方熙气结,然后大声说道:“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不希望你以后受到别人的指责,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我又没把你当朋友!”天若情很郁闷,是朋友就可以管对方的事了吗?更何况,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和这个方熙做朋友了? 方熙一脸怒气冲冲地说道:“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 天若情非常不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很鄙视地走了。 果然是个小孩子,以为自己想要得到说一声就能得到吗? 第九天的时候,雪寒云跟莲倾告别。 莲倾脸上带着一惯的温和笑容,对她拱了拱手道:“雪小姐慢走!” 雪寒云露在面纱外的秋水明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轻笑,然后声如银铃地说道:“真希望过两天见面的时候,莲倾你已经对我换了个称呼!” “那是自然要换的!”莲倾微微一笑道:“雪小姐慢走,莲某就不送了!” 雪寒云要在夏莲国招驸马,那自然会亮出公主的身份,下次见面,这称呼就不是雪小姐而是寒云公主了! 雪寒云娇笑道:“希望到时候,莲倾你换一个寒云最想听的称呼!” 第十天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夏莲城,并在傍晚的时候回到了久别差不多三个月的左相府。 天若情的身份自然还是莲倾的义弟,莲倾问过她,是想穿女装做他义妹,还是穿男装做他义弟,天若情想起英姿飒爽的红香姐竟然只能一路上窝在马车里,就慌忙摇头。 傅弦凌的身份却是莲倾的侍卫,只是这个侍卫很多时候也跟在了天若情的身边。 由于积压了很久的公务,莲倾一回去就忙得昏天暗地,天若情等了樱十二几天都没见到他的踪影,不由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十二,你在哪里? 我都开始想你了! ------题外话------ 多谢亲呼呼叫诗诗的票票,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6章 吃饭要用大碗 “唉!” 天若情手撑下巴,大眼睛委屈可怜的眨巴眨巴,很是无聊地看着窗外的一棵花树,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万分的忧愁。(..info) 半盏茶后,她换了个姿势,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大眼睛再眨巴眨巴,又忧愁万分的轻张小嘴…… “唉――!” “小少爷,你在叹什么?”碧琦从屋外端着一盏冰镇莲子羹进来,看见天若情的神态和模样,不由万分好笑地开口询问。 天若情眼儿忧愁地转过头来,扁着嘴巴委屈地看着她道:“你不会懂的!” “哦?”碧琦更是好笑了,走过来将沁着晶莹水珠的白底青花瓷碗装的冰镇莲子羹送到她面前,打趣地笑道:“不就是在想樱公子吗?” 啊。这都被人知道了?天若情小脸一下羞红。 她眼睛眨啊眨,眼神飘忽,想说点什么来转移碧琦的注意力,最后那眼神却飘到了送到面前的冰镇莲子羹上,疑惑地睁大眼睛问道:“爷爷不是闭关炼药了吗?怎么还有冰?” 他们回来之后,因为天热,所以她就想到了几种消暑的饮品,其中也包括这冰镇莲子羹,遗憾的是问了莲倾哥哥却说府里没有冰块,这里的人家中都没有冰块,正伤心呢,结果第二天爷爷告诉她,可以用内力把水变成冰,只是没有几个人做得到而已,因为除了天生就练冰寒内功的人,用内力把水变成冰比用它来把水加热更困难。 幸运的是,爷爷的内力够深厚,即使分别传给她和莲倾哥哥二十年的功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水变成冰,而弦凌哥哥练的内功心法原本属寒,也可以办到。 可是爷爷不是闭关了吗?弦凌哥哥也在两天前出府,说有些事情要去办了,那是谁弄的冰块? 碧琦笑道:“二公子回来了!” 傅弦凌的表面身份是莲倾的侍卫,只是碧琦和小三他们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弦凌哥哥回来了?”天若情眼睛一亮,就要冲出去,碧琦忙空出一只手去拉她,一边说道:“二公子带回来一位老人家,两个人正在商谈事情呢,小少爷你先把莲子羹吃了!” 哦,原来弦凌哥哥在忙正事,那她就不去打扰他了,天若情乖乖坐下来,端起冰镇莲子羹,用细细的小勺舀着慢慢吃,碧琦退了下去。 天若情嘴里咬着小勺,眼神却开始发愣了,十二说他过几天就来找她,可是现在都过了好几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呢? 不会是想丢下她自己跑了吧? 天若情想到这里,不由焦急起来,却转念一想,爷爷不是说十二还派了好几个人保护她安全吗?那他也喜欢她,应该是舍不得自己一个人走的吧? 对了,那几个人…… 天若情迅速把瓷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快速跑到院子里,先是两眼亮晶晶的四处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眼睛对准角落的阴凉处一棵繁茂的花树背后,很有礼貌地出声问道:“十二派来的人,你们在吗?” 花树后一片寂静,只有清风拂过时,花树的枝叶随着风轻轻摆动。 “你不是十二派来的?”天若情有些失望。 藏在那棵花树之后,身穿灰青色衣衫的男子见天若情果然是真的发现了他的身影,在吃惊的同时,也赶紧走了出来,对着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问道:“小公子有何吩咐?” 天若情盯着他,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五官很普通寻常,行礼的动作虽然很恭敬,那眼神却不卑不亢,于是她恍然大悟:“你是应三啊!” “属下正是应三!”应三很沉稳很平静地回答,心中却是大吃一惊,自己的外貌很平常,是那种看过一眼后丢到人群中就绝对找不到的那种,没想到这小少爷竟然把他认了出来。 天若情睁大眼睛问他:“你上次怎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明明是和他们一起回去的,可是回到那个方公子送莲倾哥哥的院子不久,他就好像消失了?对了,还有龙庭,竟然在龙城就没和他们一起走。 应三恭敬地回答道:“属下从来没有离开,只是从那以后公子就吩咐属下暗中保护小少爷,所以小少爷就没有再看到属下。” 既然是暗中保护,他自然不会出来。 “哦!”天若情跑到他面前去,两眼亮晶晶地问道:“十二除了叫你保护我,还有说过什么吗?” 还有说过什么?应三疑惑地摇了摇头。 天若情眼里的晶亮立刻黯然,垂头丧气地说道:“那我想找他,也没有办法吗?” 应三看着她好像一下焉了的样子,有些不忍,忙道:“小公子是要见公子吗?您可以写一封书信,让属下传给公子。” “咦?可以给十二写信啊?”天若情暗下去的眼神立刻又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她还以为这些人既然跟着保护她,就肯定不知道十二在哪里呢,没想到竟然是知道的。(..info) 应三摇了摇头,然后在天若情失望之前,迅速说道:“属下不知道公子现在在哪里,却能和他联系,小公子若是要写书信给公子,自然可以给您传达。” “那好,你先等等,我写信去!” 天若情兴奋地跑回屋中,然后快速找出自己最近在练习写毛笔字的白纸,飞快地磨好墨,提笔正要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要用这种纸来给十二写信吗? “碧琦!”她跑出屋外唤碧琦。 因为她不习惯碧琦一直跟着她,所以碧琦没事的时候是从来不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是她也知道,碧琦不可能会走太远…… “小少爷有什么吩咐?”碧琦快速从旁边的屋子里施展轻功跑了出来。 “碧琦,你能帮我找几张写信的信纸吗?”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小少爷稍等!”碧琦偏着头想了想,然后一下施展轻功跑出去了。 天若情站在院子中等,见碧琦一时半会没回来,就把又藏回花树后的应三叫出来聊天,满脸希冀地问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十二的事情呢?” 应三疑惑:“小公子想要知道公子的什么事情?” 天若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知道十二家住哪里,家中有些什么人,还有……他娘会不会很凶啊?” 应三沉默了一下,答道:“小公子要不等遇到公子的时候,再自己问他?” 主子们的事,他们做属下的自然不能随便乱说,既然公子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小公子,也许是有他的顾虑或打算,他又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好吧。”天若情有些失望,不过想想还是决定不问了,等十二想告诉她的时候,她再听吧。 碧琦不多一会就抱着一大叠各式信笺回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里面穿了一件白色衣衫,外面罩着黑色纱衣,手提长剑腰肢笔挺纤直的傅弦凌。 “若情要写信给谁?”傅弦凌一进院子就特意柔和了嗓音询问。 “弦凌哥哥,你回来了!”天若情高兴地跑到他面前去,然后有些害羞地说道:“我要给十二写信!” 傅弦凌微微扬眉,问:“你要写些什么?” 这个……怎么要问这个?天若情羞红了小脸低下头,扭扭妮妮地扭着手指头说道:“我不告诉你!” 她刚才才觉得,只跟十二写信太浪费这次机会了,她要给十二写情书! 情书的内容,又怎么可以让弦凌哥哥知道呢? 天若情把碧琦手中的信笺接过来,兴奋地跑回屋里,然后对外面的两人说道:“弦凌哥哥,我先写信,碧琦,你帮我招待弦凌哥哥!” 看着那张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傅弦凌不由轻轻皱起好看的柳叶眉,虽说那个樱公子是个很好的妹婿人选,可他们的妹妹年纪还小,又才刚认回来,难道就这样、再留着她两年就眼睁睁地看她嫁了人? 傅大宫主觉得自己心里很失落,妹妹十三岁了才认回来,可是再长两年到十五岁又要离开他们了,这让他对樱十二有些不满,要是若情没有遇到他,好歹可以在家里多留几年再让她出嫁吧?甚至于,他们还可以给她招夫婿上门,让她一直留在身边。 天若情当然不知道自家二哥现在正在纠结,因为她也纠结了! 为了不让别人有偷看的机会,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掩上一点,这才从那一大叠的信笺中找出一张自认为最漂亮的,摊开,用镇纸压住一角,然后提起蘸满墨汁的毛笔,冥思苦想着该怎么写。 她没有写过情书,虽然小时候有收到过,不过院长妈妈说她还小,都没给她看过,这要怎么写呢? ―【十二,我爱你,我像爱着那冬日的暖阳一样的爱着你,像爱着夏天的冰镇莲子羹一样的爱着你】?好像太肉麻了! ―【十二,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帅哥,看着你的脸,我就想起……】想起什么了呢?她好像看着十二的脸就什么也没想了! ―【十二,我喜欢你,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成亲,然后生几个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把他们抚养长大……】不行,太直白了,不晓得会不会把十二吓跑。 ―【……】…… 到底该怎么写呢?又揉掉一张漂亮的信笺后,天若情烦恼地抬手抓了抓额头,忧愁地皱起了眉毛,郁闷了。 没想到情书这么难写啊,早知道的话,她就专门去学一学了,等学会写情书了再回来嘛……咦?对了,她这好像不是穿越?而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啊。 嗯,先不想这个,她得想情书该怎么写,她好像有听说过……只有最真挚的情,才可以打动他人? 她要把最真挚的爱情传递给十二……天若情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自己该怎么写了! 她兴奋地摊开另一张信笺,把毛笔迅速蘸满了墨汁,又在砚台边上把笔尖顺了顺,把多余的墨汁顺掉,然后再不犹豫,迅速写下她此时心中的“情感”。 ―十二,我想你了,今天的早膳都只吃了两碗,你想我了吗? 天若情放下笔,看着信笺上落下的字句,不由害羞地红了小脸,十二,你想没想我呢? 她将信笺折成了一个心形,这才把它藏在袖子里,跑出去叫应三,害羞地把心形信笺递过去时,又忍不住认真地吩咐道:“不准打开看哦!” 应三看着自己掌心恭恭敬敬托着的东西,默。 原本以为是张纸条,那样的话可以绑在鸽子的脚上用飞鸽传书,可是现在……看这小少爷那么害羞的样子,算了,还是派个人亲自给公子送去吧! “若情,信写好了?”傅弦凌从一边的树上飞身下来,低头问一脸羞红的天若情,看她那双水汪汪的眼,还在盯着那灰青色衣衫的男子消失的地方呢,难道真的是妹大不中留? “弦凌哥哥?”由于傅弦凌轻功太高,落地无声,所以乍然听到他说话,天若情当即吓了一跳。 “吓到了?”傅弦凌愧疚地问。 “没,”天若情赶紧摇头,然后问:“碧琦说你带回来一个老人家,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傅弦凌点头,缓缓说道:“那是机关圣手宁老爷子,我请他来,是想让他给大哥的府中装几道机关,以免那些宵小不小心走错了门。” “机关?”天若情眼睛一亮。 “你想去看看?”傅弦凌问她。 “可以吗?”天若情一脸期待。 “当然可以。”傅弦凌嘴角轻勾,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向前院走去,路上,天若情突然想起一事,就道:“莲倾哥哥上朝还没回来!” 午饭她都是和红香姐两个人吃的。 傅弦凌脚步一顿,回过头道:“戍守边关十一年的慕大将军回朝,就连久病在床的皇帝都亲自去城外迎接他,大哥奉旨也跟着去了,估计要晚上赴过宴才能回来。” 咦,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慕大将军?那是谁啊?”天若情好奇。 似乎有点印象,只是她是在什么时候听说的呢? “十几年前,夏莲国有两个并驾齐驱的将军,一个是楚姑娘的父亲,楚大将军楚飞扬,一个就是这个慕智,慕大将军。”傅弦凌跟她解释道:“楚大将军是外公的弟子,和我们的爹爹是一起学武的师兄弟,而这个慕智,据说是大愚上人的弟子,只是大愚上人失踪了十几年,也不知是真是假。” “咦?”天若情奇怪地问道:“连爷爷也不知道,那个慕智是不是大愚上人的弟子吗?” 傅弦凌一愣,“我先前不知道慕智的事,所以没问过外公。” “哦!”天若情向前走,“等爷爷出关了再问他吧!” 因为总觉得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兄妹两人讨论到这里,就把它抛到了脑后,然后迅速向前院走去。 宁老爷子住在府中最好的客房,天若情一跨进院子,就看到了一个穿灰色衣裳的老头子,正站在院子中央,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圆圆的半截木头,脸凑到那木头的一端,眯着一只眼睛从木头的这端看向对面那端,另一只手里却拿着一把细细的尖刀,并不断地对着那木头比划着些什么,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他就是宁老爷子?”天若情放低了声音好奇地问傅弦凌。 本以为那老头子看得那么专心是听不到她的话的,哪知道,她语声刚落,那老头就不悦地抬起头来,狠狠向这边瞪了一眼。 天若情吓了好大一跳。 倒是那老头瞪过来一眼,才发现进来的人一个是给过他恩惠的凌霄宫宫主,一个是长相秀气讨喜的小娃娃,于是那被打断的气就消了,忙把手中木头和尖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过来对傅弦凌拱了拱手,然后把眼转向天若情,迟疑地问道:“傅宫主,这位是……?” 傅弦凌知道这老头在思考怎么做机关的时候,脾气一向不太好,于是也不计较他先前瞪的那一眼,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义弟,天若情!” 他转过头,又对天若情道:“若情,过来见过宁老!” 天若情走上前一步,学着这里的男子礼节,对宁老爷子拱了拱手,脆生生地说道:“我是天若情,见过宁老爷子!” 她这时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宁老爷子已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不但头发花白,胡子花白,那张脸都满是皱纹了,只是皮肤红红的,不像她爷爷一样是红中带黑。 傅宫主的义弟?宁老爷子狐疑地对着天若情看了又看,冷冰冰的凌霄宫宫主会收义弟?还是这么个一脸稚嫩的小娃娃? 而且还和他义弟两个都住在别人府里? 给对方行了礼,可是对方不但不给反应,还像看什么稀奇古怪一样的看着她,天若情不由地嘟起了嘴。 即使对方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可也不能这样盯着他妹妹看,傅弦凌微微皱起柳叶眉,轻咳了一声。 宁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小公子客气了!” 他抬头问傅弦凌,“傅宫主过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正要说您叫个人过来就行了,傅弦凌已经长腿一迈,向院子中央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若情想过来看看宁老的神乎其技,所以傅某陪她过来。” 竟然让凌霄宫的宫主亲自陪着过来?宁老再不敢怠慢,当即就对天若情道:“小公子若是还看得起老朽这点微末技巧,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 天若情睁大眼睛问他:“你会做锁吗?” 宁老一愣,脸上有些讪讪:“那个是铁匠的活儿。” 天若情愕然了一下,这才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说的是木头制的……” 嗯,这个时空没有鲁班也没有孔明,应该是也没有鲁班锁、房锁和孔明的大菠萝了吧?天若情歪着脑袋想了想,颇觉不好意思。 宁老爷子已经疑惑地问道:“木头制的锁?” 木头制的锁能有什么用? “那个……”天若情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立即兴奋地说道:“我画给你看,你帮我做几种木头制的锁。” 真要做木头制的锁?宁老爷子有些犹豫地看向傅弦凌,傅弦凌眸光闪了一闪,对他点了点头。 “小公子想要做成什么样子的,你给老朽形容一下,老朽就给你做成什么样子的!”宁老爷子转身走回院子中央去,拿起放在木桌上的尖刀和木头。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些被大材小用了,不过谁让他受过凌霄宫宫主的恩惠呢?甚至还是救命之恩! 天若情高兴地跟过去,然后跟他比划起来:“第一种叫六子联方,首先要做六根同样大小的木条……” 这里没有鲁班和孔明,所以她就不说这个六子联方的正宗名字叫鲁班锁或者孔明锁,而只说它的别名,免得以后被被人问东问西。 天若情讲解自己的要求时,宁老爷子很是疑惑,但他不愧是机关圣手,年轻时又是做过好几年木匠的,很快就根据天若情的要求弄出六根相同大小的长方体木条,然后又分别弄成不同的模样。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六根木条,傅弦凌若有所思,宁老爷子也皱起了眉头,觉得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天若情高兴地拿起那几根木条看了又看,喜不自禁,没想到还真做成了! “若情,这几根木条有什么用?”傅弦凌也拿起一根木条,放到眼前仔细地观看。 “弦凌哥哥,你等下就知道了!”天若情有些小得意地笑了笑,下巴微微翘起,大大的眼儿硬是被眯成了两条线,十分的可爱。 傅弦凌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柔和。 天若情捡起其中两根木条,将它们的其中一处凹凸的地方轻轻一对,然后又捡起另一根木条……待六根木条都装在一起后,她把第四根木条轻轻一转,“嗒”――组装完毕! 傅弦凌眨了眨眼。 宁老爷子目瞪口呆。 天若情微微翘起了粉红的小菱唇,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问:“弦凌哥哥,你看清楚我是怎么装的吗?” 傅弦凌还未说话,宁老爷子已经一脸激动地说道:“妙啊,妙啊,这六子联方制作得真妙,小公子,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呃,为嘛一定要问这个?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是一个前辈制作的,我也没见过他,只是不小心得到了这种锁的做法。” 她可没说谎哦,因为她的确没见过鲁班,也没见过孔明,她应该没说谎吧?没有吧?天若情有些小心虚。 “太妙了!”宁老爷子激动地赞叹道:“那位前辈一定是制作机关的高人啊!竟然能想得到这么妙的机关!” 机关?天若情愕然了,这个,是机关吗? 不过先不管了,她转过头,然后轻轻把那组装好的“六子联方”重新拆开,递到傅弦凌面前,大眼睛里笑盈盈地问道:“弦凌哥哥,你知道怎么把它们重新装起来吗?” 傅弦凌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弯,他将手中长剑放到桌子上,一个最适合他一伸手就拿到并利于攻击的地方,这才从天若情手中接过木条。天若情只看到他手指灵活地动作,这还没怎么看清楚呢,“嗒”――组装完毕! 怎么会这样?天若情愕然地瞪大双眼,愣住了! 当年她在没有任何提示之下,可是整整研究了两天才装好的! 难道说,她很笨,弦凌哥哥很聪明?呜呜……怎么会这样? 傅弦凌将组装好的“六子联方”又递回她手里,轻轻抓起放到桌子上的长剑,这才抿了抿唇,解释道:“你装它的时候,我看见了!” 只是刚刚看了一遍就记住怎么装了?天若情更受打击,她的记忆力很好,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都没有这种效果呢。 听说在遗传的时候,兄弟姐妹之间,总可能会出现一个融合了父母各种缺点的孩子,原来,她就是那个失败品! 难怪她和父母长得一点都不像,那是因为她没有遗传到他们优秀的基因! 这……这实在是太让她伤心了! “若情,怎么了?”傅弦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无精打采的小脸,这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整个人一下子垂头丧气的? 天若情很纠结,但是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于是她抬起小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傅弦凌问道:“弦凌哥哥,你看一遍就知道该怎么装了?” 傅弦凌道:“这是自然。” 原来她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世间,就是为了拿来给弦凌哥哥打击的!天若情沮丧地低下了头。 却听傅弦凌又道:“习武之人,尤其是使暗器的高手,通常眼力都很好,我自小就往这方面训练,所以在你装这个六子联方的时候,我看一遍就记得了。”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太差的,如果自己从小训练的话,也许和弦凌哥哥的差距也不会太大,天若情于是抬头,问傅弦凌:“如果你没看到我装,你会那么快的装好它吗?” 傅弦凌想了想,摇头道:“不可能!” 嗯,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天若情一下子又高兴起来,对着旁边已经拿着尖刀在制作另一套“六子联方”的宁老爷子道:“老爷爷,你可以帮我多制作几套吗?” 宁老爷子回过头,看着她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忙不迭地说道:“小公子先前不是说有好几种的吗?你要制作多少,老头就给你制作多少!” 晚上的时候,天若情带着一个组装好的“六子联方”,和六根组装“六子联方”的木条,去莲倾的书房找莲倾,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问道:“莲倾哥哥,你可以把这几根木条组装成这个样子吗?” “若情得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坐在书案后认真批阅公文的莲倾抬起头,对着她温和一笑,凤眼中满是温柔。 “就是这个!”天若情把东西献宝似的放到他面前。 莲倾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那个组装好的“六子联方”观察,一边温和地问她:“这两天你在府里怎样?” “很好啊!”天若情眨巴眨巴眼,其实她很想十二,尤其是这两天,爷爷闭关去了,弦凌哥哥出去找人,莲倾哥哥忙于政务,要去找红香姐,又听碧琦说她一身男装过去不合适,所以她就只有在院子里练她的鞭法,累了的时候坐在屋里发呆。 可是,这些不能告诉莲倾哥哥,不然他会愧疚的! 天若情如此一说,是不想莲倾自我愧疚,可莲倾是多聪明的人啊,一下子就从那张从来藏不住心事的小脸上看出来了,于是他隐去心中升起的浓浓愧疚,只是微笑着说道:“袁三沅他们过两天就到夏莲城了,等我忙完这件事情,带你去四处走走!” “好!”天若情眼睛忍不住一亮。 天若情回到她在后院的院子时,应三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她一个用信笺折成的心形,天若情仔细一看,是她早上送出去的那个,于是沮丧,“没有送出去吗?” 应三摇头,“这是公子送回来的!” 十二给她的回信?天若情的心一下子“噗通”、“噗通”直跳,忙把那心形信笺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却见她那跟莲倾哥哥学来的笔迹下面,有潇洒秀丽的字迹回复着一句话。 ―你莲倾哥哥家的碗太小了,咱们以后吃饭用大碗! 嗯,没有了?天若情刚看得开心地翘起了红菱唇,眼睛眨巴一下,怎么就没了? 只有这么一句话? 她把信笺翻过去,反面也没有,不由地微微失落惆怅起来,十二怎么没说想她? 应三递过来一个鸟笼子,对天若情道:“这是公子送来给您的。” 天若情愣愣地回头,却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那金灿灿的鸟笼子中间,站着一只羽毛十分艳丽的鸟儿,红红的嘴,鸟喙强劲有力,而那双两趾向前两趾向后的足,正牢牢地抓握在笼子中央横着的一根金灿灿条子上,十分的威武神气……“鹦鹉?”她愣愣地出声。 “小公子好眼力!”应三眼睛一亮,对她道:“这只鹦鹉是从海外带来的,公子让送来给小公子,说这是他送您的第三样礼物,让您好好养着!” 第三样礼物? 十二送给她小兔子,粉红的软鞭,还有一万两的银票,这怎么是第三件呢?天若情眼睛亮晶晶地道:“十二送给我鹦鹉,我要送他两个大菠萝!”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和亲哦啦啦你妹送的花花,多谢亲呼呼叫诗诗的花花和打赏,还有亲绝望之心的催更,么么你们~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7章 只因男色倾城 天若情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其实不用等莲倾带她出去,她也可以自己去“走走”,于是在第二天的早饭时,她就把这件事提出来了,说要和碧琦出去逛逛,买点好玩的东西回来,结果傅弦凌说他还没有带她买过东西,就带了两个凌霄宫宫众和天若情一起出去。 夏莲城最热闹的集市是西大街,一行五人是乘马车出去的,由于莲倾的相府就在城西,所以没多久就到了集市上,将马车停在一家茶楼的外面,留下一个凌霄宫弟子看守后,傅弦凌带着另一个凌霄宫弟子陪天若情逛街。 天若情这还是到了夏莲城后的第二次逛街,第一次就是遇到上官婉那个小屁孩的时候,止买了一块玉,后来遇到十二就回来了,现在她身家丰厚,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一定要好好逛逛多买点东西再回去。 可是,买什么东西好呢? 天若情左右瞟瞟街道两边的店铺,为难了。 胭脂水粉?她以前就基本不用,现在一身男装更不适合去买。 绫罗绸缎?她的衣服都是莲倾哥哥让那啥的绣娘制作的,听说绫罗绸缎买回去要自己做衣服,她不会做。 珠宝簪饰?她现在是男装也不适合买。 美玉香料?这个……买来干什么? 既然她自己根本没什么要买,那就干脆只给莲倾哥哥他们买好了,天若情正要开口问傅弦凌他喜欢什么东西,傅弦凌已经低头问她:“若情,你喜欢什么?” 嗯,她喜欢什么?天若情的目光在街道两边的小摊上瞟过,突地眼睛一亮,然后蹬蹬蹬跑到一个糖人摊上,眨巴着眼睛问摊子后面的白发老头儿,“老爷爷,你这糖人怎么卖?” 那老头从摊子后面抬起一张皱巴巴的脸,眯缝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天若情,待看清楚她身上穿着的华贵衣裳时,目光一亮,伸出手指比划道:“小的两文,大的五文,最大的像这条龙要十文,如果小公子想捏点别的不一样的,比如你的心上人什么的,就随便小公子给多少了。” 啊? “还可以帮忙捏心上人?”天若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老头笑道:“不是老汉胡吹,我这捏糖人的手艺是祖传下来的,想捏成什么样子就能捏成什么样子,别说是给小公子捏个心上人,就算是你想捏水里的龙,天上的凤还是地上的飞禽猛虎,只要小公子形容得出,老汉就能给你捏得分毫不差!” 这么厉害!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满是崇拜。 不知何时已站在天若情身边的傅弦凌低头,问:“若情,你想捏什么?” 天若情小脸一红,忸怩道:“我想捏心上人!” “小公子要捏心上人?”那老头和天若情说话的时候就低下头去在一边的锅里用勺子搅拌着金黄的糖浆,听得此话立即舀了一勺糖浆直起身,笑呵呵地向这边看过来,却在看到傅弦凌后,一下子呆了。 “是啊,是不是我形容他长成什么样子,你就可以给我捏成什么样子呢?”天若情害羞地抬起头来,然后看着那老头目瞪口呆的样子,惊讶,“老爷爷?” 怎么那么奇怪,呆了? 天若情抬起手在那老头的眼前挥了挥,那老头一下回过神来,激动地看着傅弦凌道:“贾小姐,原来你还活着!” 贾小姐?谁啊?天若情疑惑。 傅弦凌在那老头盯着他看时,眼神已经一点一点的冰冷下来,再听得他那句贾小姐,更是一下目射寒光,握着剑的手一下子青筋直冒,正要有所行动,却听那老头满脸痴迷地说道:“原以为您真在十三年前死了,却不想还……此生能再见您一面,我江三就算是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了!” 十三年前? 傅弦凌心中一动,目光稍缓,声音却依然冷冰冰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您当然不会记得小人!”江三有些黯然地说道:“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您怀着您的长公子,随您夫婿到这夏莲城来,路过这条街,您就特意停下马车,来我这里买糖人……” 天若情手里拿着两个用竹签穿起来的,那个后来知道自己认错人的江三硬送给她的糖人,低着头跟在傅弦凌的后面走,脸上神情黯然。 她娘是个大美女,这点毋庸置疑,因为二十年前只见过她一面的人至今都还记得她的长相,虽然是把弦凌哥哥误认成了他们的娘,可那是因为弦凌哥哥和娘真的长得像嘛,又故意误导人家,时间也过了二十多年……虽然不敢去想,她还是忍不住要想,若是她爹爹和娘亲都还活着,一家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啊,可这一切都让那个或者那些仇人给毁了! 若是知道仇人是谁,她一定要狠狠地抽他几鞭子,然后把他卖到挖煤的地方去做一辈子的苦力,让人一直拿鞭子抽着他! “若情。”走在前面的傅弦凌一下停住脚步,然后转身唤她。 天若情一个没注意,低着头整个撞进他怀里,这才回过神来,摸着撞得有些痒痒的鼻尖抬头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不如我们先去茶楼坐坐吧!”傅弦凌定定地看着她,心里却有些愧疚,他刚才走神了,若情也走神了,所以她撞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想起要扶住她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天若情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去主动地拉了傅弦凌,向他们先前停放马车的茶楼走去。 遇到这么个过了二十年还记得他们娘的老头,不由地让兄妹二人一起想起了他们的娘亲,可是慈颜已逝,往事难追,除了思念和坚定报仇的决心外,他们能做什么? 天若情恹恹地坐在茶楼二楼的一张桌子边上,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拿着的紫砂茶杯,眼神愣愣地回想方才的事情。 那个江三滔滔不绝地跟弦凌哥哥说,他在见了他们的娘一面后就记得她了,在听说她死后是多么的悲痛,以至于这些年来一直守着这条街卖糖人……弦凌哥哥本来想出手教训一下他的,最后被她拉住了,因为那个江三说起他们娘的时候,神情动作里没有半丝猥亵,再加上,人家肯二十几年如一日地守住在这条街上的糖人摊,这又是何等真挚和浓厚的感情! 不过,原来他们的娘姓贾啊! 她曾经想过要问父母的事情,可是又怕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想起往事伤心……还是等他们想告诉她的时候,她再听吧……天若情抬起头,看了看似乎正在专心听台上说书先生说书的傅弦凌,却发现他连眼睛都未眨动一下……弦凌哥哥他,其实根本就不像他那张脸一样冷冰冰的,相反,他比谁都重情! 唉,为什么这世界上就是要有坏人呢? 天若情忧愁地眨了眨眼,把目光看向说书的台上,那里,有手拿竹板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说书先生正在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话说那贼人拿了大斧头从树后一下跳将出来,惊得随行的兵将人仰马翻身,这慕大将军却不惊也不遽啊,只一勒青骢马儿定定把人瞧,却只见,那大汉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黑炭头一样的脸啊,铜铃一样的眼,胡须根根倒竖好似那尖刀……那大汉见慕大将军但笑不语,不由气得哇哇哇,手提起斧头像阵风一样地奔过来……” “奔过来怎么了?”茶楼里正听得专心的人赶紧紧张地问。 那说书先生微微一笑,故意把竹板一停,端起面前案上的一杯热茶喝了,却把那旁边的折扇拿起来,慢悠悠地打开,径直扇起凉来。 有聪明的,或是常来听书的茶客就纷纷哄笑道:“原来是要赏钱!” 说书先生在台上拱了拱手,笑着说了几句好听的讨赏的话,就有穿灰色短衫的茶楼小二端着茶盘低着头下来讨赏,茶客们都丢了银子和铜板过去,天若情看了傅弦凌一眼,发现他眼睛眨了一眨,于是忙从腰间的褡裢里摸了一颗金豆子跟着扔了进去。 金灿灿的金豆子滚落在那茶盘里,小二微微一愣,却也没说什么,直到走了一圈,他才转身回到台上,然后将那放满赏钱的茶盘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说书先生面前。 那说书先生看见有金豆子,却是一愣,于是摇着折扇慢慢打量茶楼的茶客,最后转过头来看向天若情这边,然后那眼神一定就呆住了,却是为了傅弦凌的那份美貌……天若情他们上楼的时候,说书先生正在说书,而其他茶客都听得甚为专心,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天若情见那说书先生一直盯着自己这边,有好几个茶客也都跟着好奇地看了过来,然后一起呆愣,而傅弦凌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于是忙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气呼呼地嘟起了小嘴。 那说书先生当先回过神来,却是又忍不住狠狠看了傅弦凌一眼,这才转过身,似是口渴,端起面前的茶盏一仰头全喝光了,这才摇了摇折扇,慢悠悠地开口道:“话说那二十年前我夏莲国的第一美人……” 有人高声叫道:“说书先生,你还没讲那贼人奔过来后怎样呢!” 说书先生脸上微笑不变,道:“咱们的慕大将军何等英雄的人物,那贼人奔过来又怎么讨得了好去?自然是被将军挥了挥衣袖,就给扇到几丈远的地方,夹着尾巴逃走了!” 听客无非要的就是一个结局,虽然有人遗憾,但想着这几天无论走到哪个茶楼都能听到慕大将军的英雄事迹,于是也不勉强,反倒有很多听客因为听到了不一样的说书而激动不已,大多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只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然后一个个看过来后都呆愣住了。 傅弦凌的眼神越来越冰,却因为那说书先生说到了他们娘的故事,所以耐着性子没有立刻起身就走,只是那拿着长剑的手却青筋一根根冒了起来。 天若情早就被说书先生的那句【二十年前我夏莲国的第一美人……】给吸引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过去,恨不得那说书先生立即开讲。 说书先生折扇轻摇,说起了二十几年前的夏莲国第一美人的故事…… “……那贾小姐虽是出身江湖,一身的气度气派却能比正宗的官家千金,那容颜更是美得无人可比……她后来嫁与当时的四大世家之首傅家的家主为妻,那傅云书却是师从三大奇人的大痴上人……只可惜那场大火,致使一代红颜就此香消玉殒,可叹可嗟!” 天若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怎么就跟没讲的一样? 有人已经忍不住问道:“说书先生,你就说那贾小姐容颜如何的美貌,武功如何的高强,可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说书先生却是微微一笑,然后闭口不言,只把一双眼偷偷地向天若情和傅弦凌所坐的这边瞟来。.info[] 莫非又是一个认识她娘的? 天若情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吗,傅弦凌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说道:“若情,我们回去。” “不逛街了吗?”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 傅弦凌顿了一下,歉疚地说道:“下次再陪你出来!” “好!”天若情乖巧地跟着他起身。 茶楼里的人没听到昔日的夏莲国第一美人长什么样子,不由起哄,所以他们起身是没有多少人注意的,不过这不包括先前就注意到他们的人! 那些男子目光痴迷地看着傅弦凌起身,虽有好几个眼已经看出了他是男人,那眼神却仍旧忍不住地瞟了过来,傅弦凌目中怒火愈胜,却强自忍住不发。 他现在带着天若情在外,虽然知道她身边有人保护,自己的武功也够高强,却也不想多生是非,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夏莲城,天子脚下卧龙藏虎,万一不小心让妹妹受到伤害,或是给大哥惹来麻烦,那他岂不要愧疚到死? 只是,麻烦不是你不想招惹它,它就不来招惹你的,傅弦凌虽然带着天若情走得及时,却走得不甚幸运,就在他们下了楼,正要向马车走去时,前方歪歪倒倒地走来一个满身酒气的,大约二十七、八穿淡青色锦衫的男子,就像是认准了一般,径直地往他们身上撞。 只是,那男子还没有挨近身的时候,自旁边的人群中突然飞身跳出几个男子来,一起拦在天若情包括傅弦凌的面前,于是,那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就撞在了那其中一个男子的身上。 “大胆!” 这边的人还没反应,那被反弹的力撞得一下翻倒在地的男子已经呼喝一声,并惊慌地叫道:“有刺客!” “刺客在哪里?” 在他来的方向迅速奔来几个气喘如牛貌似侍卫的年轻男子,一起亮出腰间所配的长刀,向着这边横眉怒目,那翻倒在地的男子狼狈地爬起,迅速躲到了他们身后,而一个修眉细眼有些英俊却面色蜡黄的年轻侍卫则站上前一步,大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对我家……我家公子无礼?” 傅弦凌冷冷地向那几人看了一眼,拉着天若情就要走。 那边躲在众侍卫后头,只露出一双被酒色浸染得浑浊的眼睛的男子目光往这边瞟,就瞟到了拉着天若情要走的傅弦凌,于是那目光一下就直了,眼中露出淫秽的光芒。 傅弦凌感觉到哪两道淫秽的目光,不由皱了皱眉,心生厌恶和怒气,却强自忍了又忍,只是侧过身把天若情的身影挡住,不让她看见那肮脏龌龊的目光。 “美人别走!”那淡青色衣衫的男子色胆包天,竟然一下子忘了先前还被他当成刺客、此时正在和他侍卫对峙的几人,跳出来就往这边跑。 傅弦凌双眼一瞪,怒气再无法收敛,却因还记得不想给自己大哥惹麻烦,只是手一扬,把手中长剑连鞘狠狠抵在那男子胸口,阻住他进一步靠近,然后微启红唇,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地沉声问道:“干什么?” 他虽长得比女子还美,周身却不带一丝女气,就连声音,也是低沉悦耳,比一般的男子还要磁性,原以为那男子只是喝醉了酒误把他认作女子,所以出声好让他清醒一下。 哪知道那男子依旧目光痴迷淫秽地盯着他道:“美人,你跟本……本公子回去,本公子保你一生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成为人上之人!” “我弦凌哥哥是男的!”天若情忍不住从傅弦凌身后探出头来,气呼呼地盯着那个没眼色的男人,这是什么眼光?连人家性别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弦凌哥哥长得那么高,比那个人都要高了,竟然还叫弦凌哥哥美人?! “男的?”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微微一愣,那被酒色染得浑浊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了一睁,但随即,他又色迷迷地笑了起来:“本公子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就不知这床上的滋味如何?”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傅弦凌眼睛一瞪,也不说话,抬起一脚向那男子心窝踹去,把他踢得向后飞出,这才飞身而起直追,在半空中给他胸口狠狠补了几脚,直踢得那男子口吐鲜血,一声惨叫还未发出就昏厥过去,他这才飘然落地,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飞身后退回天若情身边。 天若情看见那男子被傅弦凌踢得吐血,这才惊得眼儿圆睁,却见他身姿翩然地飞身向后,目光柔和地伸手来拉她,不由满是崇拜地抬起头,眼儿亮晶晶地说道:“弦凌哥哥好厉害!” 她的弦凌哥哥,实在是太帅了!天若情眼里冒起星星。 傅弦凌被自己妹妹一夸,雪白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红。 “殿下!殿下!大皇子殿下!”鬼哭狼嚎的声音中,修眉细眼的年轻侍卫快速跑过去,扑在那淡青色衣衫的男子身上大哭,一边哭一边向这边瞪眼,出口大骂道:“废物,一群废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替大殿下报仇?” 大皇子殿下?傅弦凌心中一突。 还是给大哥惹麻烦了吗?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大哥不是丞相,他在遇到这种来自和他相同性别的男子的“调戏”时,那是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把对方杀了的,但就是因为大哥是丞相,所以他手下留情了,但对方竟然是皇子,皇亲国戚……要不,他一剑把这大皇子杀了,就回到龙城去,可万一被查出大哥和他的关系怎么办?查出他是和大哥一起来夏莲城,还住在他府里的,岂不是要连累大哥? 那几个侍卫胆战心惊地拿着长刀走过来,挡在他们身前的几人也各自摆开了姿势准备应敌,傅弦凌却皱着眉头沉默了。 走? 对方是皇子,最终还是会查到自己是何人,那时还要连累和他在一起的若情以及大哥,难道要他跟对方走?好息事宁人? “若情!”傅弦凌转过身低声对天若情道:“你去找大哥,就说我和酒醉的大皇子殿下起了冲突。” “啊?”天若情担忧地睁大眼睛,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几个,保护的是她吧?”傅弦凌转过头对着挡在他们身前的几人问道。 “是!”其中一个男子转过头沉声回答。 “那就保护她走!”傅弦凌一个飞身,跃到了他们身前。 “弦凌哥哥?”天若情疑惑地出声唤他。 傅弦凌站在那里,也没做多余的动作,周身就散发出一种沉稳如山岳的,肃杀如秋风的气势,无声无息地震住了那几个拿长刀逼近的侍卫,然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道:“若情,你快去告诉大哥。” 叫莲倾哥哥来救他吗?天若情恍然大悟,然后迅速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弦凌哥哥,你先支持住,我去叫莲倾哥哥来救你!” 她转身就跑,跑了一段路这才想起要用轻功,于是立刻腾身上了屋顶飞奔,那几个先前帮忙拦住人的是樱十二派的人,见她跑了慌忙跟上保护,甚至看都没看傅弦凌一眼。 毕竟,公子叫他们保护的,是那位小公子,不是吗? 天若情跑得快,也就没看到在她跑后,那修眉细眼的年轻侍卫一下睁大双眼,有些惊惧地问道:“你们是莲……莲丞相的什么人?” 怎么是这反应?傅弦凌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站在那里,那几个大皇子的侍卫却不知为何,也不敢上前拿他,只彼此间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 两伙人就这么对峙,似乎忘了地上的大皇子殿下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 周边远远围观的百姓向着这边指指点点,却一点也不敢靠近,傅弦凌侧耳准备细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可那些人都说得极小声,又七嘴八舌地,硬是让他这武功高手一句也没听到重点,似乎就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这大皇子荒淫好色,且不忌男女!已经害了不少美貌的女子和清秀文弱的少年! 于是他不屑地低下了头,想着明明一样是皇帝的儿子,这夏莲国的殿下怎么就比其它几国的差那么远?先不说那可能是他未来妹婿的樱十二,就说那好色的准备借裙带关系往上爬的秋枫国三王爷,这夏莲国的大皇子也远远的比不上,就不知另外两个皇子如何了,若都是这样,夏莲国危矣! 很快地,就有一队卫兵闻讯赶来,然后那为首的头头颇为威严地冷着一张俊秀的脸,沉声向众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瞟到傅弦凌那张倾国倾城此时却是冷若寒冰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愣,待回过神来,立刻恍然大悟,然后把不屑的目光投向那还倒在地上的大皇子身上,嘴里也沉声说道:“王何,你还不带大殿下回宫找御医吗?” 那修眉细眼的男子闻声,立即低下头去,然后凶狠地叫过几个还在发愣地侍卫,一起把大皇子抱了起来,却又转过头来不甘地看着这边。 那长相俊秀的卫兵头头转过头,将手一挥,划出一半的卫兵,让他们护送大皇子大皇宫门口,然后转过头来,客气地对傅弦凌说道:“这位公子,还请跟我们到京兆尹处走一趟!” 傅弦凌垂眸,轻轻颔首。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 莲倾低眉垂首地立在夏莲国皇帝面前,夏莲国皇帝自楚昕手里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又放回他手上,然后挥手让他退下后,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莲倾,用微弱苍老的声音说道:“莲卿,你在朕面前,就一定要那么拘礼吗?” “回皇上。”莲倾恭敬地躬身拱手道:“君臣之礼不可废!” 夏莲帝莲宇华很是无奈,无奈得那张即使如今已快五十,却依然看得出十分清俊的面容上一双花白的眉毛都皱了起来,“你就不能把朕当成一个朋友?或者……把朕当成你父亲一样看待?” “莲倾不敢!”莲倾头垂得更低了。 “哼!”莲宇华佯作生气地说道:“你有什么不敢的?朕那几个皇子哪个没被你打过?华妃的弟弟不也是你下令阉掉的?你连皇子都打了,宠妃的弟弟都阉了,却来和朕说不敢?” 莲倾立即往莲宇华面前恭恭敬敬一跪,声音不疾不徐地说道:“请皇上降罪!” “降罪?”莲宇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何罪之有?” “不过,”他语气一缓,慢慢说道:“若是朕百年之后,那三个不争气的东西任何一个做了皇帝,你倒真要被降罪了!” “陛下定能长命百岁!”莲倾声音中有些黯然地说道。 “长命百岁?”莲宇华目光迷茫了起来,抬头望着上方,叹了口气道:“朕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吗?若不是皇姑父他老人家用药给朕延了一口气,现在朕早就不在人世了!” 莲倾低着头,不说话了。 “还不起来?” 莲宇华伸手要扶他,莲倾忙自己站了起来,然后静静立在他面前。 莲宇华看着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以及俊美端方的容颜,不由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为何如此出色的孩子,就不是他的儿子呢? 想起自己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忍不住气得气血翻涌,然后就大声问道:“莲卿,朕让你娶莲情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怎么又提到了这个?莲倾心里一突,随即低下头缓缓说道:“陛下,臣当公主如妹妹一般……” “你不是说不敢把朕当成父亲一般吗?”莲宇华眯起了眼,问道:“怎么又敢把朕的莲情当成妹妹了?” 莲倾低头:“请皇上降罪!” “你……”莲宇华气得够呛,竟然抬手掩唇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面色一下涨红,身体也佝偻下去。 “陛下!”莲倾忙上前一步,担忧地替他抚了抚后背,关切地问道:“药都喝了吗?” 莲宇华好不容易止住咳,然后喘息着说道:“喝了!” “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莲倾声音低低地说道。 莲宇华一把拉住他的手,希冀地说道:“若是你能娶朕的莲情公主,朕就算是死,那也能放心了!” 莲倾一下子低下了头。 莲宇华无奈地说道:“怎么叫你娶公主,你就跟被逼着上刀山一样?若你娶了朕的莲情公主,朕立即把皇位传给莲情,由你辅佐她,以后你们的儿子就是这夏莲国的皇帝!” 莲倾垂眸:“臣对公主实无非分之想!” “你……” 天若情匆忙地用轻功往回跑,跑到一半突然想起,莲倾哥哥最近都很忙,忙得下朝回到家的时候几乎都是下午申时了,此时回府一定找不到他,怎么办呢? 怎么办? 她停在一户人家的屋顶,急得团团乱转。 “小公子!”应三从屋顶的另一边绕出来,恭敬地问道:“您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天若情看着他,不由眼睛一亮,然后迅速上前一步,眨巴着眼睛希冀地问道:“你知道我莲倾哥哥现在在哪里吗?” 应三抬头看了看天色,答道:“应该已经下朝了,估计很快就能经过底下这条街!” 咦?底下这条街?天若情低着头往下一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走错路了,这个不是回府的方向,好在,错有错着,她后怕地拍了拍小胸脯,然后迅速往下一跳。 一顶朱红色的轿子迎面而来,她不及细想,只看着那熟悉的颜色和样式,忙蹬蹬蹬跑上去,欢喜地叫道:“莲倾哥哥!” “大胆,柔妃娘娘的轿子也敢乱闯?” 咦?不是莲倾哥哥的? 怎么会这么像?天若情疑惑地停下脚步。 正待道歉后离开,轿子里却传出一个温柔而阴狠的声音,不阴不阳地问道:“你叫莲倾哥哥?你是莲倾的义弟,天若情?” 怎么还知道她的名字? 天若情讶异地瞪大眼,疑惑地问道:“姐姐,我们认识吗?” “真的是你?”轿子里的女声讶异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吩咐轿子外随行的人道:“给本宫拿下!” ------题外话------ 抱歉传晚了,玲还取名无能,话说,有亲记得华妃的那个弟弟不?还有柔妃?玲都写过的哦~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8章 不能输给情敌 那轿子里的女声笑了一阵,直笑得天若情一头雾水,却听得她吩咐一声“给本宫拿下!”,于是天若情彻彻底底地懵了。 她什么时候招惹到“她”了? 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细想,因为那所谓的柔妃娘娘的随行人众虽然不多,可除了两个随行的宫女以及四个抬轿的太监外,好歹也还有十来个侍卫模样的人,听得这声吩咐后,那十几个侍卫除了两个没动留在轿子左右,其他的都向她扑了过来。 天若情小腿肚发软,第一反应是想要施展轻功转身就跑,却又转念一想,说不定莲倾哥哥马上就从这里经过了呢,她要等着叫莲倾哥哥去救弦凌哥哥! 于是她硬生生止住想要纵上屋顶的身躯,壮起胆子,只后退一步,就拉开姿势从腰间解下软鞭来,呈前弓后箭站立,右手握着粉红的鞭柄,左手拿住绯色鞭彩的部位,然后怯怯地瞪大眼睛,谨慎地看着那十几个扑上来的侍卫,只等他们一进入攻击范围,就给予还击。 面前突然落下应三等人的身影来,前后左右各一个的把她护在了中间。 “有刺客!” 那向她冲过来的侍卫们立刻硬生生顿住脚步,然后防备地迅速退回到轿子旁边,呈保护姿势将轿子围了起来。 “刺客?”轿子里的女子哼了一声,然后把轿帘一掀,由站在轿子前面左右两侧的宫女将她扶了出来。 天若情定睛一看,这柔妃娘娘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衣衫,外面却罩着金红色的纱衣,里面的衣服很素净,外面的纱衣却绣了无数大朵的花卉,胸部很丰满,身段却很纤瘦,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出轿子时那一弯,连她都替“她”担心会不会折掉了。 柔妃出了轿子,就立刻姿态优雅地站直身躯,并由左右宫女给她整了整衣衫,这才拖着长长的裙裾走了两步,然后把高傲地一直往上挑的眼睛斜下来,冷冷地去看天若情,待得看到她目光一直愣愣地盯在自己腰间时,不由得意又高傲地哼了一声。 天若情眨了眨眼,从那被绣金线的硬质束腰勒得不堪一握的腰身上移开目光,然后眨巴着眼睛抬起头一直往上看,这才看清楚,那柔妃长了一张十分妩媚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向上斜挑却挑得过分的眼睛,小巧的鼻梁,涂着口脂的红红的樱桃小嘴,模样十分柔媚,就是神情太过高傲,一直冷冷的不屑地看着她。 而她头顶的金步摇则还在微微晃动,显得华贵不可方物。 她们认识吗? 天若情疑惑自己好像没见过这个柔妃的时候,柔妃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待看清楚那张雪白细腻的巴掌小脸和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时,不由得心中暗恨。 这就是“他”舍莲倾而移情别恋的那个“男人”? 以前“他”喜欢莲倾也就罢了,虽然她是个女子,也自认为没有莲倾那般的容貌和风华,也无法找莲倾的麻烦,可现在……眼前不过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也值得“他”舍莲倾而就他?这眼光也越来越差了吧? “你就是天若情?”柔妃声音温柔,语调却很不屑地斜着眼睛询问。 “你就是柔妃?”天若情疑惑,为什么这个姐姐的眼睛要挑那么高呢?虽然隔得远,可她抬着头看也好费力啊! “大胆,本宫向你问话呢!”柔妃大怒着瞪大细细的眼睛。 “啊?”天若情讶异得小嘴微张,难道她没说话吗? 还有,这到底生气什么呢? 她疑惑地眨巴着眼,转过头去看原本站在她身前,此时退到她身侧的应三,小声地问道:“我好像没惹到她吧?” 为什么无缘无故找她麻烦呢? “回小公子!”应三低下头,掩去眼底闪过的笑意,恭恭敬敬地回道道:“她是当今夏莲国皇帝的柔妃,也是这夏莲城的第一美人,入宫前是李家的姑娘,闺名李柔,在一年前的赏莲大会上,心仪我家公子,并死缠烂打,最终被公子狠狠拒绝,于是含恨在心,所以想找你的麻烦!” 这李柔太可怜了,看这火气,平时怕就气得要死,可他们家的小公子还一脸懵懂,不知道她是谁呢! “心仪你家公子?”天若情愣了愣,这才想起,应三的公子,不就是她的十二吗? “她喜欢我的十二?”天若情感觉到浓浓的危机,以前以为十二只喜欢男人,所以她防备的情敌就是莲倾哥哥,可现在十二快被她纠正过来了,不能让他喜欢上别的女人! 于是她眼儿一瞪,蹬蹬蹬跑上前几步,气呼呼地看着柔妃大声说道:“你既然已经嫁人了,就不要老想着我的十二!” “你……你……”柔妃脸色惨白地后退几步,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远远围观的人群,随即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涨红着脸大声骂道:“谁喜欢你的……喜欢那个男人?” 这看起来不是个懵懂天真的小孩儿吗?怎么那么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句话来,要知道她如今的身份是皇帝的妃子,如果被别人知道、尤其是被皇帝知道她心里竟然想着别的男人,那轻则失宠或是打入冷宫,重则可能浸猪笼或是沉塘。 咦?她不喜欢十二? 天若情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大声问:“你既然不喜欢十二,又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不是她想大声,是这个柔妃太大声了,她不能输给情敌! “你……”柔妃心中惊怒,随即念头一转,大声骂道:“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好端端的一个男孩子,竟然去勾引男人,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了?” “……勾引男人?”天若情一下子瞪大眼睛。 她什么时候勾引男人了? 她喜欢十二,可没有勾引他,只是在好好地追求他嘛,倒是这个柔妃…… 天若情眼珠一转,有些小得意地翘起了红菱唇,然后斩钉截铁地脆生生说道:“你就是喜欢我的十二!” 她的十二那么好,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呢?应三也说了,这个李柔对十二死缠烂打,被拒绝后才怀恨在心,一定是她知道自己和十二谈恋爱了,所以才会嫉妒地找自己的麻烦! 不然,她们又没见过,她为什么要特意下轿子找自己麻烦? “你……”柔妃慌张地转过头去看围观的百姓,却见他们都在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而就连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也一直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害怕被灭口的样子,不由气极,然后大声叫道:“卫兵,卫兵,有人刺杀本宫,抓刺客!” 一小队卫兵本来就听到动静往这里赶,再听到她的声音,就迅速跑了过来,然后大声问道:“刺客在哪里?” 天若情吓了一跳,忙后退几步,然后应三上前,遮住了她小小的身影。 “就是这几个!”柔妃的手指直直向他们指来。 以应三为首的几人此时还真有做刺客的样子,除了应三一身灰青色衣衫外,另外几个都是一身黑衣,虽然手里没拿兵器,可那兵器在腰间挂着呢,再加上那一身冷凝的气质,个个都曾是战场上历练下来的,一时就把那队卫兵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于是为首者手一挥,沉声喝道:“拿下!” “我们不是刺客!”天若情忙从应三背后探出头来,然后委屈地瞪大眼睛说道:“我是来找莲倾哥哥的,然后就遇到了这个……” 柔妃怕她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立即大声说道:“这些刺客不但想刺杀本宫,那个小的还意图对本宫不轨,立刻给本宫拿下了,就地格杀!” 就地格杀?天若情吓得立即瞪大眼睛。 跑? 可是弦凌哥哥怎么办? 打? 自己这边才四个人加上她也才五个人,能打得过吗? 柔妃娘娘的话声一落,那队卫兵却没有反应,柔妃一瞪眼:“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你们是想造反吗?” 那为首的卫兵头头走上前一步,对柔妃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说道:“请问如何称呼?” “你……”柔妃一瞪眼,然后恨恨地从袖子中掏出证明身份的令牌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柔妃,还不赶紧给本宫把人拿下?” 那卫兵头头认真地看了她手中的令牌,确认真是宫中的柔妃娘娘后,带着身后人跪下行礼道:“参见柔妃娘娘!” 这声“柔妃娘娘”听入耳中,柔妃这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于是微微侧过头,示意宫女为她整了整根本没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转过头来优雅地柔声说道:“请起!” 原本以为那卫兵头头立刻就要问一句“柔妃娘娘有何吩咐”,然后她就顺势叫他们把那几人拿下的,哪知道,那卫兵头头站起身后,就走到另一边去,恭敬地对着天若情弯身行礼道:“请问几位是……” 他好像听到了莲相的名字? 天若情正要开口,应三已经侧开身去,然后用手掌对着她,对那卫兵头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家小公子是莲相的义弟!” “原来是小公子!”那卫兵头头眼睛一亮,向天若情拱了拱手,然后低着头抬眼仔细地打量她。 他先前就觉得这么个清秀贵气又纯真可爱的小公子哥儿不可能会是刺客,果然,人家不但不是刺客,还是莲相的义弟……早就听说莲相收了个义弟,却一直没听说长什么样子,他现在可算是见着了……好在刚才没有莽撞地冲上来拿人! “啊?”天若情有些茫然,怎么这个被柔妃叫过来的卫兵竟然会向她行礼呢?于是她也礼貌地回道:“你好!” 莲相的义弟果然也和莲相一样的平易近人,那卫兵头头高兴得一张脸笑开了花。 柔妃见卫兵头头竟然还对天若情躬身行礼,心里就觉得十分不妙,早就听说除了皇城里的禁卫军是由楚公公率领的外,这夏莲城的卫兵都听莲倾的调派,她一直以为那是无稽之谈,因为皇帝怎么可能会把这种权利交到一个文臣的手里呢,没想到莲倾的势力果真那么大,她现在已经后悔来惹天若情了,只是骑虎难下,该如何收场呢? 话说人急生智,柔妃这一急,还真让她想出一个办法来,于是她抬起袖子,委委屈屈地擦了擦眼角,然后慢慢走过去,对天若情柔声说道:“虽然小公子是莲相的义弟,可是你也不能硬是往本宫轿子里冲啊!” 她长相柔媚,这一做出委屈的表情,还真是我见犹怜得很,而那句话,则实在是太微妙了,在外人听来,还以为是天若情仗着自己莲倾义弟的身份,硬是要往她轿子里冲,甚至欲行非礼呢! 于是,那卫兵头头也半信半疑地看向天若情。 天若情没注意到那卫兵头头正在看她,而是疑惑地瞪大眼,然后茫然地说道:“我是看见你坐的轿子像我莲倾哥哥的,这才冲过去的啊,不过,你的轿子为什么那么像我莲倾哥哥的呢?难道你不止喜欢十二,还喜欢我莲倾哥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左右逢源,通吃? 天若情疑惑地眨巴着眼,颇觉不可思议,因为在她心里,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要认真喜欢的,就算不喜欢了,那也是移情别恋吧,怎么会一下子喜欢两个人呢? 那卫兵头头立刻目光异样地看向柔妃。 柔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的,最后却是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应三听得天若情的话,不由疑惑,莫非这小公子真的是大智若愚,或者是有时候傻乎乎的,有时候却聪明得很?可是看着那双疑惑地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又觉得不像,只可怜这柔妃,他还以为要动用武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简简单单地被小公子“打”趴下了! “你别胡说八道!”柔妃终于反应过来,然后恼羞成怒地看着天若情。 她这声音一提高,天若情立即瞪大了眼,然后还拿着软鞭的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不喜欢我莲倾哥哥,那为什么坐的轿子和他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轿子,这是……情侣轿? 莲倾哥哥都要和红香姐成亲了,这要是被红香姐看到他和别人坐情侣轿,不小心误会了,那得多伤心啊! 围观的人群旁边,一顶淡黄色的轿子本来就要这么直直地过去的,轿中人听得“莲倾”两个字时,却慌忙地叫道:“停轿!” “公主?”走在轿子旁的小宫女疑惑地出声,而那抬轿的轿夫已然停下轿来。 淡黄素雅的轿帘被一双秀白好看的素手掀开,身着淡黄衣衫,腰肢细细的少女弯腰从轿子里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鹅蛋脸,柳叶眉,水汪汪含情带俏的一对杏眼生得极美,转动间又有几分天生的高贵和威仪,只见她长得琼鼻樱唇,雪肤桃腮,一头乌压压的黑发挽了个端庄好看的少女发式,也不多加修饰,只鬓角边簪着朵金灿灿的华贵珠花,却一下子把整个人显得威仪端庄又秀丽明媚! 却正是夏莲国皇帝莲宇华唯一的公主,莲情! 莲情下了轿后,立即轻移莲步,在两个侍卫的开道下向围观的人群中间走去,杏眼一转,只一瞬间就把众人打量完毕,然后面向柔妃,文雅端庄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礼,声音轻柔地说道:“莲情见过柔妃!”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柔妃心中大急,却只能微笑着回了一礼,口称:“公主殿下金安!” “参见公主殿下!”围观的百姓和卫兵一起跪了一地,其中包括柔妃带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于是,没有下跪的天若情和应三几人就显得突兀起来。 “大胆,见到公主还不下跪?”莲情身边的小宫女立刻低喝一声。 “啊?”天若情收回正在好奇地打量莲情的目光,茫然地转过头去,看着那个正瞪着眼看她的小宫女。 要跪? 天若情犯难了,她从小到大,就只在院长妈妈的墓前跪过,还没跪过其他人呢。 “小月,不得无礼!” 莲情回头看了看那叫小月的宫女,面色温和。 叫小月的宫女立刻恭敬地低下了头。 莲情回过头来,目光在天若情身上轻柔地瞟过,然后看着那卫兵头头低声吩咐道:“都起身吧!” “谢公主!” 卫兵头头慌忙地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莲情问卫兵头头。 “回公主!”卫兵头头恭敬地低着头,拱手回答道:“小的们是听到柔妃娘娘的声音,这才跑过来的,还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呢!” 起冲突的双方都是身份比他们还要高的人,虽然他心眼是偏向莲相的义弟这边,可对方毕竟是皇上的柔妃,如何惹得起? 所以干脆两不相帮。 “哦?”莲情讶异地挑了挑柳眉,然后目光顺势落在天若情身上,疑惑地微笑着问道:“这位小公子是?” 天若情虽然觉得这少女看起来还蛮平易近人的,但想着她是公主,自己走上前去说不定还要被叫着行礼,于是她为难地站在那里,闷不吭声。 “大胆……”莲情身后的小月又抬起头来,向天若情瞪了一眼。 莲情微微皱眉,回过头看了一眼小月,小月头一缩,又低下头去。 被那句大胆一喝,天若情反倒回过了神,于是站上前一步,眨巴着眼睛看着莲情道:“我是天若情!” “原来是莲相的义弟!”莲情的面色更加柔和。 天若情正要说话,突然目光一定,然后兴奋地叫了一声:“莲倾哥哥!” 那对面快速过来的朱红色轿子,不是莲倾哥哥的是谁的?小三都还走在轿子旁边呢!她先前也是迷糊,怎么就没看清楚柔妃的轿子前面跟着的是两个宫女呢? 天若情眼睛亮亮地看着那急速过来的轿子,然后兴奋地施展轻功,“搜”地一声奔到莲倾的轿子前面去。 “停轿!”一直笑嘻嘻的小三迅速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只是那几个轿夫原本就是莲倾府中的人,还没等小三打手势,就一起把轿子停下了。 莲倾迅速掀了轿帘出来,面带温和微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天若情,天若情想起自己刚才遇到这么多的事情,还被好几个人大声吼,原本心中是有些委屈的,这一见到自己哥哥,就立刻开心起来,然后兴奋地扑过去,脆生生地叫道:“莲倾哥哥!” 莲倾脸上笑容一灿,抬手温柔地接住她,然后顺势抱在怀里,低头,微笑着问道:“不是和你弦凌哥哥去逛集市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啊,对了……天若情立即焦急地瞪大眼,然后蹙着眉毛快速地说道:“我和弦凌哥哥去茶楼里面听书,下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他调戏了弦凌哥哥,被弦凌哥哥打了,后来才知道他是这里的大皇子,弦凌哥哥叫我来找你!” 莲倾听到“调戏”这两个字时,微笑的脸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再听得“大皇子”这三个字时,却是面色一冷,待听完天若情的话后,他默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头吩咐道:“去京兆府!” 嗯?为什么要去京兆府?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 莲倾抱着她往轿子里走,然后迅速说道:“你弦凌哥哥定是在京兆府!” “哦!” 朱红色的轿子匆匆地过来,又匆匆地离去,那人在接住那个娇娇小小的小少年时,面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和真实,就连和“他”说话的时候,那目光也是温柔得能沁出水来,可是,他怎么就不转过头来向这边看上一眼呢? 莲情痴痴地看着莲倾离去的方向,心里却是凭生无尽的幽怨。 莲倾为官五年,她也喜欢了他五年,甚至是在他还未入朝的时候,就和那陈家小姐一样,仅见了一面就喜欢上了他,只是那时父皇给他赐名莲倾,又是那么的宠信,就有谣言说莲倾是她父皇流落民间的皇子,她也信了,还为此偷偷哭了几回,然后逼着自己把他当成哥哥,逼着自己死心,把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埋藏到心底最深处,甚至还偷偷羡慕那陈家小姐可以那么光明正大地喜欢着他……直到一个月前父皇把她叫到他宫里,让她好好准备,好在赏莲大会上赢得他的欢心时,她才知道,原来莲倾不是她哥哥! 死掉的心终于又活了过来,她今天就是得了消息,才特意坐了轿子到这里来,只为看他一眼的! 只是,他怎么就不转过头来看她一眼呢? 京兆府。 傅弦凌手拿长剑,端端直直地坐在大堂的一张椅子上,却是桃花眼阴沉地微眯,冷着一张美貌勾人的俊脸,那身上的寒气也是一刻不停地往外冒。 而他面前,那个本应该被送回宫中医治,却在半路醒了过来,然后非要跑回来的大皇子正诞着笑脸,殷勤地捧着一盘点心送到他面前,“美人,来吃点心!” 傅弦凌拿剑的手紧了又紧,手背青筋直冒,却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一剑杀了这蠢猪,不然就算大哥是丞相,也会连累他的! “美人,你还是不喜欢这种点心啊!”大皇子莲山很遗憾地放下手中的盘子,然后转过头去大声吩咐:“王何,叫人送水果!” 为什么这蠢猪会是皇子呢?傅弦凌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眉头微微跳动。 莲山又诞着脸回过头来,目光淫秽地看着他说道:“美人,如果你跟本宫回去,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保管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傅弦凌抓着长剑的手紧了又紧,终于忍不住,抬手拔出长剑狠狠一挥……旁边的一张椅子被劈得四分五裂! 而地上早已裂了好几张椅子了。 莲山害怕地抖了一抖,但随即又笑了,十分高兴地拍着手掌夸道:“不错不错,美人功夫真好,本宫喜欢!” 傅弦凌目光更加阴沉…… 就在傅弦凌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忍不住拔出长剑,把那个大皇子碎尸万段剁成肉酱的时候,被大皇子赶出去的京兆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迅速跑了进来,然后欣喜地往门那里一站,高声叫道:“莲丞相到!” 大哥?傅弦凌一下站起身来。 那大皇子则是害怕地抖了一抖,甚至脚步往后面缩了一缩,却又想起什么,然后强自镇静地站在那里,反而目光还有些期冀地看向大堂的入口。 一身白衣,显得温雅又秀美的莲倾牵着天若情的手快步走了进来。 大皇子期冀的目光一移到莲倾脸上,立即就转不动了。 “弦凌哥哥!”天若情一看到傅弦凌,就兴奋地扑了过去。 虽然莲倾哥哥告诉她,说弦凌哥哥绝对不会有事的,可她还是很担心,这下见到他安然无恙,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嗯!”傅弦凌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然后伸手轻轻拉住扑过来的天若情的手,目光柔和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神有些焦急地看向莲倾。 莲倾看见傅弦凌,心里也是一松,然后那目光立刻看向正在痴迷地盯着他的大皇子,却是脸一沉,然后对身后跟上来的小三一挥手,沉声说道:“给我打!” 啊? 天若情目瞪口呆。 就连傅弦凌也是眉毛跳动,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小三却是嘻嘻一笑,然后迅速上前制住想跑的莲山,一把扭住他胳膊,就要拉出去,莲山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叫道:“莲倾,我可是大皇子……是大皇子……我是父皇的长子……你怎么可以又打我?” 莲倾冷着平时一张温和的俊脸,凤眼微睁,沉声说道:“你既知自己身为皇子,竟然还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 “你……”莲山挣扎着叫道:“我喜欢美人有什么错?如果我登上了皇位,这天下的美人都是我的……我的!” 莲倾凤眼一眯,随即沉声说道:“大皇子现在就想着皇位,莫非是在诅咒皇上?” “你……”莲山脸色一白,不敢开口了。 “拖下去吧!”莲倾负着双手,沉声吩咐小三。 “是!”小三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拖着再不敢开口的莲山下去了。 “大哥?”傅弦凌拉着天若情走向莲倾,然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迟疑地问道:“这样好吗?” 莲倾正色地说道:“为兄这是在帮助大皇子端正言行!” “……” 傅弦凌不说话了,一双平时冷冰冰的桃花眼里止不住的满是惊讶,刚才那个大皇子说的是“又”?莫非已经被大哥打过一次或者不止一次了? “相爷!”约莫四十几岁的京兆尹听到傅弦凌叫莲倾大哥,不由惊讶地走过来,然后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这是舍弟!” 莲倾正要给京兆尹介绍,小三突然跑进来,然后面色有些沉重地说道:“禁卫军来了!” 禁卫军来了? 莲倾微微皱眉,然后抬眼看向入口的方向,楚昕腰佩长刀的迅速走了进来,然后拱了拱手,沉声说道:“陛下得知有人蓄意伤害大皇子殿下,特意命楚某前来带人,然后亲自御审!” 御审?莲倾凤眼微睁。 傅弦凌上前一步,定定地看着楚昕说道:“我跟你走!” 楚昕没看他,反而走上前一步,低声对莲倾道:“陛下说,若你答应他说的那件事情,此事就可大事化了!” 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莲倾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什么事情? 尽管楚昕说得小声,傅弦凌内功深厚,依然听清楚了他说什么,于是狐疑地眯起了眼睛,那个老皇帝用什么事情来威胁大哥? 为免莲倾因他的关系而受威胁,傅弦凌当即就大声说道:“大哥,若是因为我的原因,你胡乱答应了什么事情,我就自尽在你面前!” 反正伤害皇子,最大也不过是个死字! 莲倾微微苦笑,然后伸手拉了正在愣愣看着他们的天若情的手,叹了口气说道:“你跟他们去吧!” 然后他再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更何况……就不信陛下见到弦凌的那张脸,还会对他怎样! 天若情愣愣地瞪大了眼,就这样让弦凌哥哥跟人走? 楚昕却回过头来,对莲倾道:“陛下说让把一干人等一起带走,当时在场的还有小公子,请让她也跟着一起去!” “什么?”傅弦凌一下转过头来,然后定定看着楚昕,目光冰寒。 莲倾微微皱起双眉,然后低头看了天若情一眼,道:“我随你们入宫!” ------题外话------ 抱歉啊亲们,本来想写到十二出场的,没想到他害羞,只能明天了,么么~ 推荐好友千玫的文文《纵宠一千金凰后》,写得很好,大家可以去看看哦。 她是相府不受宠的小姐,他是西夏冷血暴戾的君王! 一道圣旨,他们注定了一世的纠缠。 他手握西夏重兵,杀兄弑父,夺位称王,把整个西夏牢牢的握在手中,只是他掌握得了天下所有的事情,却独独掌握不了那个随遇而安,没心没肺的人! 惊叹的看着她的改变,一次次为她瞩目,当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却发现有什么在不经意间住进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099章 威胁与被威胁 一行几人在禁卫军的“押解”下向皇宫走去,只是莲倾和天若情乘的是轿子,傅弦凌则是骑的禁卫军让出来的马,至于大皇子,则先乘上自己的马车回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莲倾吩咐停轿,然后带着天若情出了轿子,楚昕目光闪动,骑着马过来低声问道:“你可是在和陛下置气?” 身为天子的宠臣,莲倾是众多官员中唯一被允许可以乘轿子直达皇帝的莲华宫的,他这些年来虽然行事端庄,一直循规蹈矩不授人话柄,可为了节省时间也就默认了这个荣殊,现在却下轿步行……到底陛下要让他答应的是什么事情呢? 莲倾摇了摇头,并不说话,他并非是在置气,只是他虽然有乘轿入宫的特权,天若情却没有,所以他下轿,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傅弦凌也下马跟着。 宫门口的守卫见傅弦凌手提长剑,原本是要过来阻止的,在莲倾看过去一眼后,立即犹豫起来,又见几人身后的楚昕和十几个禁卫军,于是立即打消了念头,站回原来的地方去。 楚昕带着身后的禁卫军翻身下马,然后也一起跟了上去。 小三留在了宫外。 天若情好奇地睁大眼打量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宫墙,却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兴致缺缺地低下头,开始思考被带进宫来的事情。弦凌哥哥打了大皇子,而大皇子是皇子的儿子,在封建社会,这是很大逆不道的罪行吧,会不会被判死罪呢? 她不要弦凌哥哥死,莲倾哥哥肯定也不愿意,那是不是说,从今以后他们三兄妹就要亡命天涯,然后去混江湖了呢? 天若情伸手摸摸挂在腰间的褡裢,想着里面大约一万三千两的家当,突然觉得十分有底气,如果那个皇帝下令要杀弦凌哥哥,他们就逃出去,逃到别的国家去,然后开一个饭馆酒楼什么的,到时候一家人包括十二也在一起,那多幸福啊! 她一定不会让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饿肚子的! 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莲倾于是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乌黑的发顶,轻声问道:“若情,怕吗?” 天若情抬起头,愣愣地摇了摇头。 走在她另一边的傅弦凌也侧过身,然后愧疚地低声说道:“都是我……” 天若情转过头去,看着傅弦凌疑惑地眨巴着眼,都是他怎么? 傅弦凌看着她清澈的目光,攸然不说话了,难道要说都是自己的错?都是他不肯乖乖站着让那个大皇子调戏?被调戏了不该发火,而是要再顺便跟他回去? 身为一个男子却被那样侮辱,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可这皇帝为了自家的儿子,也不管谁对谁错,就滥用皇权把自己带进宫来,还以此事威胁大哥……这一切,只因为那个皇帝高高在上,手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傅弦凌的目光一下阴沉,然后握住长剑的手紧了又紧。 他是凌霄宫的宫主,傅家的子孙,遭受此侮辱不说,还被拿来威胁兄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一定会让那个蠢猪大皇子和这个不分是非的混蛋皇帝付出代价的! 莲倾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弟妹,微微一笑,轻声道:“不用害怕,相信大哥,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身为兄长,最大的成就就是能维护自己的弟妹,然后看到他们崇拜和崇敬的目光,他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这次终于不会错过,而就算不答应陛下要求的事情,他也有万全的对策,可以好好护住他们! “莲倾哥哥!”天若情转过头来,凑到莲倾耳边轻声问道:“咱们的酒楼取什么名字好?” 酒楼? 任是莲倾聪明绝顶,也听不明白天若情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于是他愣住了。 他们有酒楼吗? 虽说别的官员家中通常都有几个铺子赚钱,但他前几年想着自己就孤家寡人一个,也没那个精力去打理,所以没动这方面的心思,这次回来还没闲下来呢,什么时候开的酒楼? “怎么了?”傅弦凌感觉莲倾的异样,心里一紧,忙低声询问。 天若情转过头来小声说道:“莲倾哥哥在想我们家的酒楼该叫什么名字呢!” 啊?傅弦凌讶异地眨了一下眼睛。 大哥想开酒楼? 是缺银子吗? 他忙低声对莲倾道:“大哥如果缺银子,就和我说一声,咱们……” 想起跟在后面的楚昕,他顿了一下,向莲倾眨了一下眼,这才继续说道:“我凌霄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用去开什么酒楼,省得麻烦!” “我没想开什么酒楼!”莲倾有些哭笑不得,想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于是低头问天若情:“你说的什么酒楼?” “啊?”天若情惊讶,小嘴微张,突然想起,自己的确还没有和莲倾哥哥说开酒楼的事情呢,都怪刚才想得太入迷了,她有些囧,微红着小脸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是在想,如果那个皇帝要杀弦凌哥哥的话,我们就去春樱国,然后开一家酒楼!” 这连后路都想好了?莲倾和傅弦凌面面相觑,然后好笑起来,自己两人还担心小妹子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可能会被吓坏了,哪知她倒比他们都看得开。 心中豁然开朗,莲倾低下头微笑道:“如果大哥护不了你们,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想名字!” “好!”天若情眨了眨眼睛,眼神愉悦起来。 如果莲倾哥哥不做官了,就会有很多的时间来陪着他们…… 不多时终于到了皇帝所住的莲华宫,楚昕挥手遣退了一干禁卫军,然后走上前去,领着他们沿游廊往里面走,到了莲华宫的偏殿,往里面沉声禀报道:“回皇上,楚昕不负使命,已将殴打大皇子的一干人等带到,此外,莲相请求面君!” 殴打?天若情惊讶地眨巴着眼。 “传——” 有小太监的声音高声扬起,然后殿门也被缓缓打开,莲倾牵了天若情的手,当先跨入殿内,天若情原本立刻就要抬眼去看那皇帝长成什么样子的,可那宫门的门槛实在太高了,她只顾着低头看门槛以免自己跌到,然后一进殿,就听到一阵既急促又重的咳嗽声,她讶异地睁大眼看去,只见前方靠墙的明黄色椅子上,一个身穿浅黄色衣裳,袍子上绣粉红莲瓣的瘦弱男子正佝偻着身子,手拿一块明黄的绢布掩着唇不住的咳嗽。 莲倾原本就要拉着天若情跪下参拜的,见此情景,不由微微蹙眉,然后担忧地说道:“万望陛下能保重自己的身体!” 莲宇华终于止住了咳,然后虚弱地挥了挥手,让已经急步走到他身后的楚昕把他扶起来坐直了,这才将一双因咳嗽而染着些许泪光的睿智细眼远远地看了过来,从莲倾身上移到他牵着的天若情身上,讶异地问道:“这就是殴打山儿的人?” 啊?她也有参与吗?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另一边被莲宇华忽略的傅弦凌则疑惑地挑了挑眉。 莲倾拉着天若情就要下跪,莲宇华已经一挥手,道:“传大皇子!” “传——大皇子——” 站在殿门口的小太监高扬的声音刚过,一道浅黄的身影就立刻往前冲,然后直冲到莲宇华身前,扑倒在铺了厚厚毯子的地上,高声嚎叫道:“求父皇为孩儿做主啊~!” 啊?天若情吓了好大一跳,莲倾和傅弦凌也是微微讶异。 “皇儿请起!”莲宇华面上神情十分之和蔼。 “谢父皇!”莲山随即起身,然后迅速转过头向这边看来,只是那袖子却高高提起,把自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淫秽又痴迷的眼睛,看看莲倾,又看看傅弦凌,左右忙得不可开交。 “把你的袖子放下!”莲宇华大喝一声。 莲山吓得一抖,忙将掩住脸的袖子放了下来,而这次,被吓到的却是天若情几人了。 只见莲山那张原本是有几分英俊的面容上,此时竟然布满了红肿和淤青,眼睛上似乎被人重重揍了两拳,因为不但眼眶红肿,就连那眼珠都满是血丝,而那鼻子底下也还挂着两管鲜血,一张脸肿得像猪头,不但恐怖,而且恶心! 难道她去找莲倾哥哥的时候,弦凌哥哥又把大皇子揍了一顿,这次揍的还是他的脸?天若情很疑惑。 可是,好像在京兆府的时候看到这张脸还是好好的,难道说……弦凌哥哥用的是暗劲,现在才发作? 夏莲帝莲宇华虚弱而痛心疾首地看着莲倾说道:“莲卿,朕也知道打人者乃是你的义弟,可朕的皇儿毕竟是皇室血脉,这小少年将他打成了这样,这叫……这叫朕的颜面往哪里放?” 他一边说着,一边貌似很汗颜地避开了头,神情为难而哀伤。 莲倾很沉默。 天若情和傅弦凌很惊讶。 却听莲宇华又转过头来痛心疾首地说道:“大皇子是朕的第一个儿子,若无意、外,便是这夏莲国下一任国君,你义弟将他打成那样,按律当斩!” 天若情害怕地睁大了眼睛,往莲倾身边缩了缩,莲倾无言拉紧了她的手,抿唇不语,傅弦凌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那刚听到自己会是下一任国君而大喜过望的莲山听到“按律当斩”这几个字时,慌忙跪下道:“父皇,你不要杀我的美人,只要你不杀我的美人,孩儿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专心读书,跟着父皇学习政务!” 莲宇华有些惊讶地看向大皇子,那个小少年就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心思一转,便随即说道:“朕若是把这小少年赐给了你,你可会认认真真做一个好皇子?” “小少年?”莲山一呆道:“孩儿不要他,孩儿要那个美人!” 他说着,就回过身把手指往傅弦凌一指。 莲宇华的目光随他的手指看去,这才看到了站在那里,一直低着头的傅弦凌。 这却是因为,傅弦凌在进殿的时候,想着面君之时臣民是要一直低着头的,皇帝不让抬起头来就不能抬起头来,所以他一进殿就把头低下去了,顺便再隐藏起自己一身的冰冷气息,他原本就是一等一的绝顶杀手,隐藏气息的功夫十分高明,再加上莲宇华得到的消息是【莲相的义弟和一个男子一起,将大皇子给打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动手的是天若情,傅弦凌只是帮凶,身份定是相府的侍卫。 他早听说莲倾收了个义弟,还请得上官老太傅去教他这个义弟念书,派去龙城接莲倾回来的人也说,莲倾一路上对这个义弟关怀备至,宠得跟什么一样,所以这才决定要用天若情来威胁莲倾,只是他威胁莲倾是想让他做自己女婿的,当然不能让他反感,不然非但成亲后可能会对公主冷落,就是以后辅佐,也难保不会因此生怨而起了异心,所以他虽然威胁了莲倾,却又唱做俱佳的,甚至故意示弱,在莲倾等人刚进大殿时咳成了那样。 在他想来,莲倾这些年来并没有对哪家的少女假以辞色,反倒是和他的莲情公主走得近些,也许他拒绝娶公主,只是年轻人面子薄而已,只要他这样假作“威胁”一下,说不定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哪知事情出乎意料,莲山竟然说要为了一个男子,而跟着自己学他平时一点也不上心的政务,而且这个男子,还是个侍卫? 他当然不会因为莲山的这句话而改变让公主继位,莲倾辅佐的决心,因为这件事他已经谋划了好几年,早已确定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是做皇帝的料,反而是他的公主,小小年纪就聪慧异常、文韬武略、计谋出众,就连这一年多来的政务,都是那孩子帮忙处理的! 事情发展至此,莲宇华当然对傅弦凌很好奇,一个普通的侍卫决计不会让他那好色如命的皇儿起色心,除非……听说莲卿回来的时候,有几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一路随行,莫非这便是其中一个? “抬起头来给朕看看!”莲宇华眼睛一眯,命令傅弦凌。 好男风者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像莲山就男女不忌,若是他早已相中的女婿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引诱,走上邪门歪道,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傅弦凌闻声,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然后眼睫低垂地抬起头来,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首次暴露在莲宇华的眼里,也引来莲山痴迷淫秽的目光。 “你……”莲宇华看着傅弦凌的面容,却是大大吃了一惊,甚至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向前走了好几步,满脸都是激动。 除了莲倾,傅弦凌和天若情都是不解。 “陛下!”莲倾跪下道:“这是臣的二弟,傅弦凌!” 傅弦凌眼底眸光一闪,也跟着莲倾跪下,天若情却愣愣地看着那皇帝,不知道他在吃惊些什么,难道也是看上弦凌哥哥的美貌了? 她惊慌地一下睁大眼睛,想着万一这老皇帝想和他儿子一样对弦凌哥哥用强,她就给他一瓶毒药,可千万不能让弦凌哥哥失、身给他! “你二弟?傅弦凌?”莲宇华看着傅家两兄弟,眼里都是震惊。 说起他和傅家的关系,先略过只见过几次面,却救过他两回命的傅家家主傅云书不谈,就说莲倾的娘,那可是他的亲表妹啊,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子! 昔年他的姑姑,也就是他皇爷爷最宠爱的大长公主,在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御医束手无策,最后被送到雪山,让当时已经五十多岁的还不叫大痴上人的大痴给救了,两人朝夕相处两个多月,结果他姑姑竟然喜欢上了比她大整整四十岁的大痴,硬是要嫁给他,两人你追我逃了二十几年,终于在大痴服下一株千年何首乌后,修成了正果,而后又过了几年,竟然还有了孩子——那就是莲卿的娘,贾红栾! 而他在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贾红栾的时候,就被那个精灵慧黠的女子给吸引了,只是她当时已经有了丈夫,他只能把这段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小心的不给任何人知道。 而后就是六年前,他中了毒,去龙城找大痴解毒,在那里见到了年方十五岁的莲倾,不,那时他还不叫莲倾,而是随母姓,取名贾明,他见到那个名唤“贾明”的少年,为他的才华和风采所折服,因此劝他入朝为官,只是“贾明”当时并没有答应,直到楚将军在战场上冤死,他这才传书给自己,说他要来为官。 他派了禁卫军前去迎接,让全国的百姓都知道他得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臣子,然后在御花园大宴群臣赐他名“莲倾”,原本是还要直接封为丞相的,又为了磨练他,这才让他从京兆尹做起,莲倾也不负他的厚望,短短两年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并赢得满朝官员的深深崇敬和叹服! 而招莲倾为驸马的事情,却是他在见到那个还叫“贾明”的少年时,就动了心思的,至于让公主继位、驸马辅政,则是在最近两年才完全的下定决心。 傅家还有后人? 这对莲宇华来说,完全是个惊喜,一喜自己的另一个表外甥还在世,且还长得像那个女子,二喜有了傅弦凌继承傅家香火,那招莲倾为公主驸马的事情不就更有把握了吗? 莲宇华当即就快步走了过来,亲手扶起傅弦凌,喜不自禁地道:“快请起,快快请起!” 他刚看上的美人是自己曾经喜欢的美人的二弟?莲山有些懵,想起自己原先对莲倾动了心思却被他叫人痛揍的事情来,吓得肩膀缩了一下,随即迅速向莲宇华请求道:“父皇,你说要把这个美人给……孩儿的!” 最后几个字渐渐消音,原因是莲宇华已经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他,那目光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不过,父皇从来都是用这种目光看他的,莲山想起莲宇华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又觉得有了一些底气,于是硬着头皮道:“父皇,你可要说话算数……” “滚!”莲宇华被他气得立刻放开傅弦凌,然后弯腰不住地咳嗽,楚昕迅速走上前来,自他背心舒入内力好让他舒服一些。 莲山被他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殿外跑,却在跑出去后又不甘心地回过头来道:“父皇,你让人把孩儿打成这样,明明说是要……” “快滚!”莲宇华一张面孔胀得通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咳的,或许,是羞惭的? 这个大皇子的脸是他爹让人打的?天若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莲倾有见君不跪的特权,刚才之所以跪,是要提醒傅弦凌和天若情,见了皇帝是要跪的,哪知道傅弦凌跪了,天若情却没跪,于是他抬手拉了一下天若情的手指。 “什么事?”天若情疑惑地低下头,不解地把大眼睛眨巴眨巴。 ……算了! 反正陛下的心思也没注意到这个,莲倾也迅速站起身,然后走到莲宇华旁边,给他抚了抚胸口顺气。 咦,莲倾哥哥刚才不是有事情要叫她的吗?天若情很疑惑。 “亲人”相见了,接下来当然就是叙旧时间,莲宇华借口晚上还要宴请招待冬雪国的公主以及秋枫国的王爷,就把几人留在宫里了,特意在御花园的一个凉亭中设了宴,把公主以及还拿得出手的三皇子叫来作陪,而他老人家则是在寝宫养病。 换了一身杏黄色衣裙的莲情公主婀娜多姿地走过来时,天若情听到一道很粉嫩的萝莉音。 “若情哥哥!”跟在公主身后的上官婉一见到天若情,就含羞带喜地叫了一声。 天若情一下子睁大眼睛。 “臣莲倾参见公主!”莲倾起身要给公主行礼,莲情已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双手虚扶,杏眼带笑地说道:“莲相,你见到我父皇也不用行礼,如今反而要和我客气不成?更何况,今日父皇是让莲情来陪表哥的,可不是和丞相议谈国事!” 她喜欢莲倾,所以不愿意在他面前以本宫自称。 只是没想到,原来她和莲倾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莲倾于是也就微微一笑,然后拱了拱手作礼。 在这里要说一下这里的制度,皇子和公主并不是一出生就有品级的,如果这里的官员也分九品的话,那出生后没封号的皇子也就顶多和二品的官员同级,丞相相当于一品,所以见了没封号的皇子是不用行礼的,但是,如果皇子被封了王,那就是一品之上了,就算丞相见了也得行礼,公主也是一样,莲宇华的三子一女中,三个皇子都没有封号,反倒是这个公主给封了,只是还没有确定封地而已,这却是因为莲宇华动了让莲情继承大统的心思。 那边厢莲情公主陪莲倾笑谈,却是一个笑,一个谈,而这边厢,很羞涩的上官婉和很惊讶的天若情大眼瞪小眼,只剩下中间的傅弦凌低着头端正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很快的,面带病容的莲城在侍卫的环伺下快步到来,一见到很温馨很和谐地正在笑谈的莲情和莲倾,他眸光闪了一下,这才把头转到傅弦凌的方向,这一打量,却是忍不住吃惊了,原本以为像莲倾和樱十二那样的人物已经是唯二的了,哪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容貌和他们不相上下的……莲倾的弟弟? 他并不知道傅弦凌是凌霄宫宫主,只是看他容貌不凡,气质也绝顶,心想虽是莲倾的弟弟,但也没人规定兄弟俩必须同心,于是他随即满面笑容地走过去,坐在傅弦凌旁边。 人到齐了,自然就要开宴,莲倾温和笑着,莲情妙语连珠,莲城虽面带病容,可他要奉承起人来那也是一等一的,就是冷冰冰的傅弦凌,此时因为刻意,那表情也很柔和,只有天若情却是满身的不自在,无它,上官婉那个小屁孩为什么要一直很羞涩地盯着她啊? “这位就是青潋表哥的义弟,天若情小公子?”莲情的一双妙目笑吟吟地向天若情看来,她自然不会忘记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一幕,也就是莲倾对天若情的宠爱,而这短短一阵的功夫,她对莲倾的称呼已经从莲相变到青潋表哥了! 自己明明是莲倾哥哥的妹妹,天若情抿了抿嘴,想起莲倾哥哥说的,如果要穿男装,在外的身份就是他们义弟的话,于是闷不吭声,虽然不知道莲倾哥哥为什么不和那个皇帝说她也是傅家的人,不过她相信莲倾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她好。 听到提及天若情,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莲倾随即温和一笑,说道:“若情有些怕生,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公主莫怪!” 莲情眸光一闪,随即笑吟吟地看向莲倾,又和他交谈起来。 由于稍后还要在御花园设宴,所以这宴多是喝酒,又不能真个喝醉,莲情端了白玉的酒盏,却也只是一次抿一口,莲倾也和她差不多,倒是傅弦凌有千杯不醉的酒量,任由身后伺候的宫女斟上酒来,然后和莲城酒到杯干,莲城不能不喝,于是不多时就被他灌醉了,而他则面不改色地继续一个人喝。 “二表哥好酒量!”莲情公主转过头来,由衷称赞。 傅弦凌微微愣了愣,然后抬起酒盏向她敬了敬,一仰脖,又是酒到杯干,好看又明显的喉结随着他喝酒的动作上下滚动,十分的性感诱人。 “弦凌哥哥,你少喝一点酒!”天若情很担心。 傅弦凌又是一愣,那冷冰冰的面容立刻就柔和下来,丰润的红唇微微向上仰起,一双幽深的桃花眼里也闪过几许温柔,他将酒盏放回桌上,果然就不再喝。 莲情眸光又是一闪,转而端起酒盏向天若情笑道:“小公子,让莲情敬你一杯!” “啊?”天若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若情不会喝酒。”莲倾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盏,对莲情温和地笑道:“公主,不如让傅某代她,你看如何?” 莲情深深看了天若情一眼,随即转过头,对莲倾温柔一笑,然后用袖子优雅地掩住酒盏,一仰头饮尽杯中陈酿。 下午酉时御花园中席开,于是没多时几人便要移到另一边的宴席中去,由公主领头,莲倾第二,莲城第三,莲城在从桌上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时,靠近莲倾身边,轻声道:“莲相,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本宫让你后悔莫及!” 那声音虽含糊,却哪有半分喝醉酒的样子? 莲倾眸光一闪,紧跟在后的傅弦凌则是面色一沉。 莲城“喝醉”了,所以刚走了几步就歪倒在一旁,莲情面色不改地让人扶他下去休息。 几人到设宴的地方时,基本上所有要请的官员和其家眷都到了,太监一通传,那里齐刷刷就跪了一地,却是迎接公主的,在这种宴上,他们见了莲倾只会拱手作礼。 而后众人入席,傅弦凌和天若情坐在莲倾的身后,充当的是左相府的家眷,而他们也的确是,有官员不住拿眼瞟了过来,尤其是和莲倾坐得最近的林右相,老头把目光放到俊美异常的傅弦凌身上,尤其是他紧紧握在手里的那把长剑上时,精明睿智的目光不断地闪动,然后转过头去和他身后的一个少女说了句什么,那少女含羞的眸光向着这边瞟来,看到傅弦凌的时候微微一愣,却随即又失望地低下了头。 上官婉自然去了她爷爷上官老太傅那里,上官老太傅转过头来手捻胡须满面慈祥地看天若情,天若情高兴地抬起手给他招了招。 不多时莲宇华也到了,地上跪了一片,天若情不乐意跪,于是委屈地嘟起嘴,低下头蹲在地上数蚂蚁,她身旁的傅弦凌眸光闪了一闪。 然后就是雪寒云和枫无涯在太监的通传声中,一前一后的带着侍从到来,被安排坐在了莲倾和林相的上首。 莲宇华正要吩咐开宴,突然有太监急急前来禀告:“春樱国太子来访!” 太子者,一国储君,而且还是那个神秘得据说没几人见过其真面目的春樱国储君,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一时人声大哗,就连蒙着面纱的雪寒云和一直看她的枫无涯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莲宇华眸光闪动,随即吩咐道:“快请!” 一国储君来访,在座的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比那春樱国太子身份高贵,于是莲宇华让莲情公主和莲倾去御花园口迎接。 一众臣子听得这吩咐,心中均是大震。 春樱国太子,谁呀?天若情很好奇。 ------题外话------ 多谢亲呼呼叫诗诗和亲723622送的花花,么么~两位亲送过好几回花花了,抱抱~ 话说,十二实在是太羞涩了,明明以为他快出来了,他就是不出来,这回好歹真出来了,只是还有一层面纱隔着,嘿嘿~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0章 给莲相的情信 天若情偏着头,两眼亮晶晶的,很专注地看着御花园入口的方向,心中也在不断猜测着,到底那春樱国太子叫什么名字,又长什么样子呢? 应该比三皇子莲城好看吧,毕竟人家是太子,或许,也比那个枫无涯更好看? 没想到那个“风三”竟然就是秋枫国的王爷枫无涯,而那个想把莲倾哥哥抢回去的女子却是冬雪国的公主雪寒云,那公主的大哥,就是冬雪国的皇子或者王爷了?四个国家的皇室成员她见了三个国家的,马上就要见到这第四个国家的了,好激动! 以前她就从来没有当面见过国家领导人,没想到这过来之后这么幸运,而且,一国丞相竟然是她大哥? 终于意识到这点的天若情激动得小脸都红扑扑的了,原来,她莲倾哥哥这么厉害啊! 坐在她旁边的傅弦凌看见她激动的样子,不由疑惑了,按理来说,若情应该还不知道樱十二身份的吧,怎么还兴奋成这样?于是他低下头,轻声问道:“若情,你在想些什么?” 啊?弦凌哥哥怎么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天若情一呆,回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在御花园入口的方向,没注意到他们,这才凑近傅弦凌的耳朵边上,小声地说道:“我在想,十二是春樱国的人,以后说不定会碰到这个太子,所以我准备好好看看他!” 她刚才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个地方,皇帝说的话很管用,春樱国的太子,不就是春樱国未来的皇帝吗?不管十二家里是做什么的,万一惹得这皇帝一个不高兴,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弦凌哥哥打了大皇子的教训告诉她,一定要知道那些皇室成员长什么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在遇到他们的时候躲远一点,不致于招惹到他们,或者,在他们来找茬的时候,不要光明正大地跟他们对上,要偷偷给他们下毒、套麻袋、暗打什么的,就像十二一样,要打那个三皇子,就换一身衣服,还用药粉把身上的气味却除掉,甚至于在打了人家后再跳出去送药,让他把你当好人! 如果那个春樱国的太子也来惹她和十二的话,她就给他下毒,嗯,下什么毒呢? 就在天若情努力思考下什么样的毒最好的时候,那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出现了! “春樱国太子——樱芳尘到——” 随着小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在黄昏日落最绚丽的光影里,一袭绯衣的绝美男子姿态优雅地徐徐而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身段高挑颀长,腰身却极纤细,一身剪裁合体的绯色衣衫,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绯紫色精致繁复的花纹,腰间挂着配红色玉玦的绯紫色流苏,锦衣玉带,一头长及膝盖的乌黑长发却仅止用绯色的发带高高束起,发带垂至腰间,发顶却缀着一颗硕大的明珠,璀璨光华。 只是,那明珠虽然璀璨,却丝毫无法遮掩他容貌和风华的万一。 天若情惊讶地瞪大眼,呆呆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肌肤胜雪、俊美精致的脸,那如画的修长墨眉,那形状优美的潋滟双眸,那高挺好看的琼鼻,那淡粉如樱的绝美双唇……这,这明明是她的十二! 只有她的十二,才能即使身为男子,也可以美得这般的风情潋滟,美得这般的蚀骨销魂,就像一个在暗夜中无声无息勾人魂魄的妖精,唇角勾起的浅笑里带着深深的魅惑,只用一双含情凝睇的眼,就可以引诱得人心甘情愿为之沉沦,无法抗拒。 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同呢? 这个人,好像比她平时看到的十二更好看了些,更潇洒贵气了些,也更勾人了些……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天若情既喜又嗔地微微蹙起了双眉,觉得自己好慌乱,这世间,真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吗? 不知何时而起的风,卷起两旁花树上落英缤纷,漫天的飞红袭向那徐徐而来的绯衣绝美男子,那人衣袂随风,带着闲适和优雅,如画的眉目在如梦的花雨中,更是美得如幻似真。 死一般的寂静中,绯衣的绝美男子已经走到同样目瞪口呆的莲宇华身前,然后微微弯腰,红唇轻轻勾起,声音清越悦耳地笑道:“春樱国太子樱芳尘,见过夏莲国皇帝陛下!”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莲宇华却当先回过神来,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来人,请春樱的太子殿下入座!” 他毕竟已经见过两个同样绝美出色的男子,更何况莲倾几乎每天都有见面,一时目瞪口呆,只因从未想过这春樱的太子殿下会有这般的容貌和风华而已。 “太子殿下请!”莲倾微微倾身,把樱芳尘让到了他上首的位置上,那里原本是为枫无涯准备的,只是刚才枫无涯让到雪寒云的下首去了。 樱芳尘对他勾唇一笑,然后好不愉悦地徐徐走过去,慢慢在那个位置上坐下,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的人们才注意到,原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一个碧衣的秀美公子,一个黑衣的方脸大汉以及两个容貌普通、气质冷凝的灰衣男子! 只是这太子殿下风华太盛,那几个明明也很出色的人又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就硬生生地被忽视掉了。 天若情傻愣愣地看着那太子殿下优雅落座,觉得无论怎么看就是怎么熟悉,那张脸,那身高,那气质,就连那看似纤细实则劲瘦的腰身,都和她的十二一模一样,还有她的心跳……想要叫一声十二,又怕只是长得极为相似的两个人,毕竟,十二怎么可能会是春樱国的太子呢?太子不都是住在宫里面,然后高高在上的吗?哪可能是那个爱捉弄她,又贪财,好男色,笑起来就让她心痒痒的十二! 好苦恼,万一这个人不是她的十二,她还对着他脸红心跳,这不是背叛了十二,也背叛了她的爱情吗?天若情忧愁地蹙起两道细细的眉毛,然后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大眼睛慢慢眨巴,十分纠结。 樱芳尘含笑深邃的眼不动声色地看向对面,从他对面的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雪寒云、眼带复杂不知是嫉是妒的枫无涯以及在场文武百官的身上扫过,最后转了一圈,落到一时害羞到小脸发红,一时激动到大眼睛闪亮,一时苦恼到细眉微蹙,一时茫然到表情空白的天若情身上,好笑地挑了挑眉,然后冲她妩媚地抛了个媚眼。 一直盯着他的天若情一下呆住,然后慢慢地,小脸上开始飞起两团红晕,大眼睛里也亮晶晶的,冒出闪闪的红心。 原来,真是她的十二啊,一下认出来的天若情好兴奋,兴奋得她握紧小拳头,差点就激动地扑过去了,只是小身子刚动,那腰带就被一直注意她的傅弦凌一把抓住,然后迅速对她低声说道:“若情,这是皇宫的晚宴,别失礼给大哥惹了麻烦!” 天若情一愣,随即端正身子乖乖坐好,却又偷偷向樱十二瞟去,待看见他身后跟着的有两人分别就是陆欢和龙庭后,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果然,真是她的十二,只是也是春樱国的太子而已。 “你真是春樱国的太子?” 天若情确认之后,却有人不确认了。 天若情随着话声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那个秋枫国的王爷枫无涯,只见他风流勾魂的眼里,此时却是满满的惊讶和不敢置信,他是见过樱十二的,也不相信世间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是说,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喜欢男人,长得好看却没什么势力的樱十二,就是这个一出现就惊艳全场,贵为一国储君的樱芳尘? 不只是他,雪寒云此时也是不敢置信,记得初见的时候,她其实是同时为莲倾和樱十二两人的风采所心折的,可当时想着莲倾是一国丞相,所以她就把目标放在了莲倾身上,又被樱十二的那句“我看不上你”气了一下,这才对他好感顿失……哪知道,对方竟然是一国的储君! 樱芳尘微微一笑,然后从腰间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举起,将有红色印泥的一面对准两人,笑吟吟地说道:“太子金印在此,本宫的确是春樱国太子!” 枫无涯不说话了,只是脸色有些僵,他把目光移到莲倾身后的,看了他一眼后又害羞地看向樱芳尘的天若情身上,想起那次自己的两个姬妾抢人家小兔子的事情来,突然很想把自己给拍死! 那两个姬妾在平时就仗着自家的势力胡乱欺负他的其他姬妾,他因为要仰仗两家人的势力,也就一直纵容,哪知道这一纵容就惹出这种大祸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来夏莲国的时候,就不该心软带着她们来的! 莲宇华看向樱芳尘,带着丝探究地开口问道:“不知芳尘太子到我夏莲国来,所为何事?” 听说这太子几乎从来不出宫门,怎么偏偏到他的夏莲国来了? 樱芳尘笑得十分愉悦,声音清越地说道:“本宫得了一个很是有趣的小玩意,所以特意带到贵国来,让大家也跟着乐乐!” 他说着,就让身后站着的两个灰衣男子走上前来,天若情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落在那两人手里捧着的托盘上,一旁的陆欢起身走了过来,轻轻掀开盖在一个托盘上的红绸,露出底下的东西。 在其他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天若情却是目瞪口呆。 还记得昨天晚上,十二送了她一只鹦鹉,然后她就想自己也该送一样东西回去,而那样东西就是…… 站在两名灰衣男子身旁的陆欢十分优雅有礼地向众人介绍道:“此物名唤大菠萝,是由三十三根木条拼成的,这个小玩意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它拆的时候十分好拆,想要拼起来却很困难,所以我们太子说了,谁能把散着的三十三根木条拼成这个样子,就送上黄金百两,外加五千两的银票!” 黄金百两,就是白银千两,在座的官员中,有好些一年的俸禄也就差不多一千两,还有不足一千两的,而五千两的银票可以兑换白银五千两,那已经是莲倾半年多的俸禄了,于是此言一出,大多心动,然后纷纷目光热切地看了过来。 陆欢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掀开另一个托盘上盖着的红绸,露出底下排得整整齐齐的,足足有十两一个的十个金元宝! 天若情看了看“大菠萝”,又看了看金元宝,突然觉得自己很混乱,明明是送过去想让十二焦头烂额,报复他不来见她的“大菠萝”,怎么摇身一变变成十二拿来给众人“乐乐”的小玩意了? 还有,那金元宝金灿灿的,好诱人啊,她要不要上去把另外一个大菠萝给拼出来呢? 好心动! 天若情两眼亮晶晶的蠢蠢欲动! 傅弦凌伸手拉住她的手,对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天若情泄气,转念一想,十二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她就不去搞破坏了,于是她把目光羞涩地又看向那个正在正襟危坐,神态优雅而端庄的绯衣男子身上,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十二是春樱国的太子,那么出色,自己真的能配得上他吗?或许,他们会在一起,只是她要看着十二娶很多的小妾? 天若情想到这里,一下子无精打采起来,那明晃晃、金灿灿的黄金就变得一点也不吸引人了。 他国太子拿来“小玩意”给他们“乐乐”,如果他们不知道该怎么“乐”,那就说明他们国家无人,而如果有人能够把“大菠萝”拼装成功,则可得到人家送出的一百两黄金和五千两的银票,增进两国的“感情”,莲宇华想到自己病重可能不久于人世,而几个皇子却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只能按捺住心中怒火,然后笑道:“太子盛意,怎可不领情?各位爱卿,你们可要拿出自己的真本领,才能对得住春樱的太子不远万里而来的苦心啊!” 他希冀的目光向莲倾看去,又微微笑道:“若有哪位爱卿最先拼出这大菠萝,朕就许给他一个条件,无论是要加官进爵,还是要财富美人,都尽管提出来!” 他国的太子能拿出相当于六千两白银的东西来做彩头,他当然不能被比下去。 莲宇华挥了挥手示意后,就有人按捺不住走上前去开始拼装,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官员,只是他刚开始还信心满满,慢慢地那额头上的汗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滴,脸色也越来越臊红了。 终于,他颓然地低下头,转身尴尬地对莲宇华跪下,莲宇华面色不改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那人却是一个平时就爱研究些稀奇古怪小玩意的官员,所以他的失败,阻止了不少自认为没有他聪明的官员,只是,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之下,总是有人想要碰碰运气的,只是他们最终都以失败退场。 樱芳尘的目光笑吟吟地在全场的官员脸上瞟过,突地抬起头,含笑问莲宇华:“为何不见贵国的慕大将军?” 莲宇华微微一笑道:“慕智将军是告病回朝的,朕怜他多年戍守边关辛苦,所以特准他在家中养病,不用上朝。” “故人来了,怎可不见呢?”樱芳尘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龙庭道:“你去一趟大将军府,请慕智将军前来和本宫相见!” “是!”龙庭十分憨厚地一笑,然后把目光看向莲宇华,莲宇华莞尔一笑,挥手让身后的一个太监跟着他去了。 莲宇华看着两人的身影远去了,这才转头问樱芳尘:“太子指的故人是……?” “就是本宫!”樱芳尘好似全不在意地笑道:“大约是几年前吧,我国边境有流寇作乱,本宫率兵前去平乱,恰好与贵国的慕大将军有一面之缘。” 慕智戍守边关,和来平乱的樱芳尘有一面之缘是很正常的,只是,平的真是流寇吗? 莲宇华眸光一闪,微微感叹一声,然后笑道:“太子如今也只双十年华,没想到在几年前就可以领兵平乱了,果然是少年英才,朕的莲相也十分出色,你二人倒可好好结识一番!” 这番话说得像是一个真心为人着想的长辈一般,就不知是在为谁着想的了。樱芳尘眸光一闪,转过头来看向莲倾,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他身后坐着的闷闷不乐的天若情,莞尔地勾起红唇。 随即的,他目光又转向莲倾,然后对他微微颔首。 对面的雪寒云突地看着莲宇华柔声笑道:“陛下怕是多虑了,芳尘殿下早就和莲相相识,且还交情不浅呢!” “哦,真的?”莲宇华目光闪动地看向莲倾。 莲倾优雅起身,然后微笑着回道:“回陛下,寒云公主说的乃是实情,臣和芳尘太子的相识,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春樱国的十一公主招亲,莲宇华曾派莲倾和莲城前去,当时是想着或许可以让莲城被招为驸马的,只可惜那公主最终还是嫁给了春樱国的重臣之子。 莲宇华笑道:“既然相识,那你们就好好说一会话吧!” 那公主想要挑拨他对莲倾的信任,可这有那么容易被挑拨的吗?不说莲倾原本是他早就定下的辅政驸马人选,就说那孩子的品行,他也是完全信得过的。 而那公主想要挑拨他们君臣之间信任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逼得莲卿寒心,然后好让她得逞招驸马的心愿罢了,却也不想想,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他会舍得让肥水流入外人田? 樱芳尘隔着中间的空位,微微侧过头和莲倾说话,说的却是:“我还以为老皇帝会为难你们,怎么事情变成这样了?” 他用眼神示意坐在莲倾身后的傅弦凌和天若情。 原本是得到消息,说小东西和他那舅哥被一起带进了皇宫,他这才想来宫里的,甚至还为了给小东西出口气,把“大菠萝”也带来了,哪知道人家这里一派和睦,倒显得他多余了。 “一言难尽!”莲倾低声说道:“我外婆,是先皇陛下的长姐,大长公主!” 樱芳尘有些讶异,随即目光看向天若情,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当着两个未来舅哥的面,他当然要表现得知书达礼又温文尔雅,不能随便对小东西“动手动脚”,更不能出言捉弄。 天若情抬起头来,严肃地瞟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到底怎么了?”傅弦凌也很疑惑和担心。 天若情抿了抿嘴,不说话。 “你是在怪我隐瞒身份?”樱芳尘笑问。 天若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若情,你怎么了?”莲倾转过头来,低声询问。 天若情看着莲倾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心中的委屈终于一起涌了出来,扁了扁嘴,很失落地对他说道:“十二是太子!” “我是太子怎么了?”樱芳尘笑道:“我娘一向叫我小十二,还有,你也见过我娘的,她说她很喜欢你。” 若情见过春樱国的皇后殿下,什么时候?莲倾和傅弦凌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你娘……”天若情想到这里更委屈,哀怨地瞪了樱芳尘一眼,闷闷不乐地说道:“你娘说要把我阉了,才让我跟你在一起!” “阉了?”莲倾三人先是讶异、不敢置信,随即哭笑不得。 “呵,”樱芳尘尴尬一笑道:“定是我娘把你认成了男孩子!” 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可不妙,于是他转移话题,含笑问道:“我送你的鹦鹉你可喜欢?” 天若情想起那只非常漂亮的鹦鹉,她早上的时候还教它说了话呢,只是一句“你好”她说了好几次,那只鹦鹉就是不开口,这才气得她想要出来逛街的,想到这里,天若情突然“哎呀”一声,眼儿一下圆瞪。 “怎么了?”另外三人问她。 “我忘了给鹦鹉喂食了!”天若情很惊慌,要是把十二送她的鹦鹉给饿死了,那该怎么办? “别急,”樱芳尘笑道:“我怕你不知道它该吃什么,早就叫应三他们注意着了。” 哦,那还好! 天若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 想起十二对她的好,她心里终于有一点安心,其他的担忧,等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不在的时候,她再问十二吧,于是她眼珠一转,然后两眼亮晶晶,满是期待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去把那个大菠萝给拼起来?” 纵然十二现在是太子了,钱多,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不急!”樱芳尘神秘地笑了笑。 正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小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响起。 “慕智——慕大将军到——!” “慕大将军来了!”群臣纷纷议论,然后有人喜,有人疑惑,也有人忧愁,刚才樱芳尘和莲宇华说要去请慕智的时候,群臣大多在忙着看那个“大菠萝”该如何拼成,所以注意到的人并不多。 于是纷纷猜测,这慕大将军不是抱病在家,不来参加了吗?怎么这会又到了? 天若情好奇地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穿一袭青色的锦袍,由见过几次面的慕风搀扶着快步走来,那老者发须花白,一张清瘦的脸颊上形容苍老,满脸的病容,就连一双眼角有细细眼纹的眼睛,也是暗淡无神得很,只是那仪态却很周正,就连颔下的几绺胡须,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原来大将军已经病得那么重了!”有人叹息的声音响起,惹来更多人的叹息声。 莫非天要亡他们夏莲? 老皇帝病歪歪的,作为国之栋梁的大将军也是如此,若不是有莲相和林相在支撑着朝政,这得颓败成什么样子? 一个国家的未来如何,往往是要看对储君的教育,可他们的几个皇子都不争气,就算三皇子勉强好一点,可他那身体也够病弱,这还年轻就是如此,等老了又该如何? 岂不是比现在的老皇帝身体还不如? 公主虽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毕竟身为女子…… “老臣慕智,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智由慕风扶着快步走到莲宇华身前,远远地就拜了下去,然后用虚弱苍老的声音放声高呼。 莲宇华眸光闪了闪,然后迅速亲切地笑道:“爱卿快快请起!” “谢陛下”慕智由跪在他身后的慕风搀扶着颤巍巍地起身。 “来人,赐座!”莲宇华温和地吩咐左右,而后就有几个小太监抬上案几和菜肴瓜果来,摆放到前头。 “谢陛下!”慕智弯腰拱了拱手,这才由慕风搀扶着往座位走去。 原本后续应该是慕智坐定,然后由他开口,或是樱芳尘开口,两人一起快乐“叙旧”的。 只是傅弦凌自慕智到来之后,就一下子目光惊疑地看着他,这一待他落座,更是眸光一闪,然后激动地站起身来,快走两步奔到慕智的身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口中也难耐激动地大声说道:“孩儿拜见义父!” 此举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其中也包括一脸疑惑的天若情和惊讶的莲倾。 “你……”慕智看着傅弦凌那张脸,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细长的眼中也因惊讶而放射出激动和不怒而威的亮光。 “义父不记得孩儿了?”傅弦凌有些黯然地说道:“六年前,在夜影城……” “云儿!”慕智已经激动地绕出了案几,脚步踉跄地走出来扶起他,激动地问道:“这五年来,你去了哪里?” 傅弦凌红唇微勾,脸上扯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孩儿别过义父之后,就以四海为家,直到遇到了孩儿的亲生大哥!” “你大哥?”慕智惊讶,问道:“谁?” 莲倾向樱芳尘看过去一眼,然后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向着慕智一拜,温和笑道:“原来慕大将军竟然是舍弟的义父,请受莲倾一拜!” 慕智眸光一闪,赶紧扶住往下拜的莲倾,然后惊讶地看着他道:“你竟然是云儿的亲生兄长?” “义父!”傅弦凌抿了抿嘴道:“此事稍后孩儿再向您解释!” “对、对、对!”慕智赶紧往莲宇华面前一跪,惭愧地说道:“老臣失礼了,还请陛下莫怪!” 傅弦凌也跟着他跪了下去。 莲宇华眸光闪动,温和地笑道:“爱卿不过一时情急,朕怎么会怪罪呢?快快请起!” 目中神情复杂的慕风快步走上前来,伸手要扶慕智,傅弦凌已经先他一步,扶着慕智起身,然后慕智反手,携了傅弦凌归座。 天若情在莲倾走过去行礼的时候,原本是睁大眼睛就要跟着过去的,却被樱芳尘伸手一捞,就把她捞到怀里去了,熟悉的清香传入鼻中,她一下子红了小脸,然后就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也好在这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几人身上,更是有大臣悄声讨论道:“原来莲相还有弟弟!” “我还以为莲相是孤儿呢!” “不愧是莲相的弟弟,果然也长得一副好相貌!” “……” 莲倾走回来的时候,樱芳尘已经放开了天若情,只是却将她拉住,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有目光跟着莲倾回来的臣子就惊疑:“那不是先前坐在莲相身后的小公子吗?怎么坐到春樱的太子殿下身边去了?” 莲倾眸光闪了一闪,温和笑着优雅落座。 莲宇华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然后微微笑道:“没想到莲相的义弟,竟然和太子殿下如此投契……” “父皇可真是被蒙蔽了!”三皇子莲城的声音远远地响起,然后那淡黄的身影就迅速走来,先是跪下参见过莲宇华后,这才转过身指着樱芳尘和天若情道:“莲相的义弟,分明是春樱国太子的男宠!”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城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莲宇华的眸光冷了下来。 “父皇!”莲城抬起头委屈地说道:“孩儿决不敢说谎,那小公子的确是芳尘太子的男宠,而芳尘太子还有个化名,就叫做樱十二!” “樱十二?”群臣惊讶,“就是那个不爱红妆爱蓝颜的樱十二?” 他们虽然没见过樱十二,却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言!听说他喜欢莲相……众人怪异的目光一起看向座位挨得极近的两人。 “城儿,你在胡说些什么?”莲宇华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面色颇为不善地看着莲城。 莲城被他看得缩了一缩,随即又鼓起勇气抬眼直对着他道:“父皇,孩儿绝对没说谎!” 他声音拔高,然后迅速地说道:“化名樱十二的芳尘殿下倾慕莲相,就把他的义弟带在身边,并且收为男宠,而这男宠为他们穿针引线,最终还使莲相也应了芳尘殿下,这些,孩儿都是有证据的!” 众人又是大哗,莲倾脸上微微发红,却是恼的。 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似乎真的抱得了美男归,天若情却很疑惑,莲倾哥哥应了十二什么? “城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莲宇华目光冷凝似冰。 “那是自然!”莲城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叠信纸来,愉悦地掀起嘴唇笑道:“这就是那小公子帮芳尘殿下写给莲相的情信!” 天若情目瞪口呆! ------题外话------ 多谢亲凯莉斯送的票票,么么~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1章 三皇子被严惩 连情信都拿出来了? 这下子原本不信的群臣纷纷半信半疑,更何况那些原本就在怀疑的,一时之间,只听宴席上讨论【莲相果真应了春樱国太子?】、【到底是莲相从了芳尘太子,还是芳尘太子勾引了莲相?】、【莲相从了芳尘太子还会不会娶妻?】……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甚者,还很八卦地关注起一个问题来,那就是,“那小公子和莲相之间会不会争风吃醋?” 莲倾的脸色越来越红,樱芳尘笑得越来越愉悦。 就连莲情和雪寒云,也忍不住诧异地看向两个当事人,莲情更是看着莲倾,双眸中含泪,摇摇欲坠,只有枫无涯暗爽在心底。 他就说嘛,两个大男人长成这样,偏偏又不娶妻,果然是某方面有点问题,如此看来,他才是众多美人心目中最合适的如意郎君啊! 枫无涯得意地摇开扇子,看着雪寒云的目光是势在必得。 傅弦凌冰冷的目光瞟向得意洋洋的莲城,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却终究生生忍下去了。 莲城瞟了一眼恼得俊面飞红的莲倾,在看到他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眼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神中亦怒亦嗔之后,不由得心中一荡,随即迅速转开眼,看向即使蒙着面纱也显得冰清玉洁、婀娜多姿的雪寒云。 父皇那么信任莲倾,说不定这莲倾还真是他的私生子,先前说他是傅家长公子不过是找的由头罢了,指不定等下宴会上就要宣布莲倾其实是他寄养在傅家的,两个哥哥一个蠢笨还好色如命,一个胆小又懦弱无为,他才是最可能的储君人选,岂能甘心让莲倾这样强大的竞争对手出现,当然要早早的就把他除去。 更何况,莲倾既然接下了袁家的冤案,想要动他的靠山,这更是留不得了! 一国国君的职责不仅是要勤理国政,辨清识奸,能开疆避土,能守成中庸,更重要的是还能繁衍皇室血脉,而一个喜欢男人的储君,在这点上是很值得怀疑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在他国太子身下辗转承欢过的储君,就算他能繁衍血脉,却已会使国家受辱。 而如今父皇知道“他”的“莲相”已经和他国储君不清不白了,就算莲倾真是皇子,也绝对不可能再成为他的障碍了,再加上,他若是能娶了冬雪国国君的皇妹,这夏莲国的下任皇帝,不就铁定是他了吗?到时候他还会怕区区一个莲倾?哈哈哈…… 就在众人都多多少少怀疑的时候,当然也有人是决计不信的…… “不可能!”天若情终于明白了莲城是污蔑了她莲倾哥哥和十二什么事情,于是一下子气呼呼地跳了起来,眼儿圆瞪地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 由于她是当事人之一,本来其他人讨论的时候就在暗自注意着这边的,于是她这一开口,众人纷纷住了嘴,然后目光齐刷刷地向她看了过来。 一时满场俱静。 在这满场的寂静之中,天若情狠狠盯住转过头来的莲城,瞪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分辩道:“我那么喜欢十二,怎么可能会帮他写情信给莲倾哥哥?” “……” 果然是他的小东西,这关注的重点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却又是那么的一针见血。樱芳尘眼里笑意深深,他身后的陆欢和龙庭却是满脸黑线。 莲倾的嘴角微微抽动,另一边的傅弦凌则是眉毛轻轻抖了一下。 在众人的再次沉默之中,莲城突地冷哼一声,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信纸,故作温雅地笑道:“证据在此,由不得小公子你狡辩!” 天若情讶异地睁大眼睛,疑惑:“你证据从哪里来的?” 她有写过吗?她没有吧? “是啊,三皇子手上的信纸是从哪里来的?”群臣纷纷交头接耳。 莲城的背心突地冒出冷汗来,然后胆战心惊。 这信纸自然是他伪造的,只是,既然要让它成为真的,就必然需要一条来路,可这信纸无论是从哪条“路”来的,都摆脱不了它“来自”莲倾手里的“事实”,又是那么私密的信件,按常理,莲倾若真收了人家的情信,还给留下了,那自然就要找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收藏,可既然他藏得隐秘,自己又是如何得到的呢? 难道要说,他让人从莲倾手里偷出来的,或者,说他安插了人手在相府? 无论怎么说,就算今日他能陷害莲倾成功,群臣也必定对他有了戒备。 有些事只可做不可说,纵然几乎每代帝王都曾往大臣家里安插眼线,这些大臣也并不是完全不知,甚至有的还会主动配合,但这事一提到明面上来,就完全变质了,变成了皇室成员对大臣的猜忌。 而日后他当了皇帝,大臣们想起这事,也必定如鲠在喉,然后对他小心提防。 莲城倒也还有几分急智,这些思量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后,他随即迅速说道:“是有人主动送过来的!” 面对群臣疑惑和不信的目光,他温雅含笑,“大家都还记得莲相曾经告假三个月吧?” “只是朝中政务繁忙,暂代左相一职的秦大人更是忙得手忙脚乱,无奈何我父皇才去了信件,让莲相在莲花节之前赶回来,可他为什么没及时赶回来?” “是啊,为什么?”有大臣面面相觑,神情间满是疑惑,却是因为莲倾回来之时,他们只顾得上高兴了,没有思及其他。 “因为他受伤了!”莲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瞟向了莲倾,然后得意地等着群臣问他莲倾是怎么受伤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一听说莲倾收了伤,群臣的反应却是…… “莲相受伤了?” “莲相伤得严不严重?” “莲相身体可好了?” “……” 一向欣赏莲倾的林相更是关切地看了过来,担忧地询问道:“莲倾小子,你不会是带伤上朝的吧?” 面对众人的关切,莲倾心中感动,忙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深深一揖,温和笑道:“多谢诸位同僚的关心,莲倾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底下响起一片欣慰的声音,然后就是群情愤愤。 “竟敢伤害莲相?这样的人该拖出去口诛笔伐!”这是文臣的声音。 “让某知道是谁伤害了莲相,某一定将他千刀万剐!”这是武将的咬牙切齿。 原来莲倾哥哥这么受欢迎啊,天若情看向莲倾的眼里满是星星。 傅弦凌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冰冷的眸子里也尽是自豪。 只有樱芳尘在心中苦笑,当年不过想借莲倾的名头躲一躲女祸,哪知道就被三皇子利用上了,就因为莲倾在众多官员和百姓心中是一个众kou交赞、如神般叹服的存在,所以那些人一听说他对莲倾起了“觊觎之心”,就不管见没见过他,都在唾骂不休,造成了他“不爱红妆爱蓝颜”的盛名远扬,举国皆知。 可叹的是,那三皇子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呢。 雪寒云看着莲倾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异光,莲情则是转哀为喜,枫无涯却是又恨又妒。 不止枫无涯,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莲城也是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然后恨恨地大声说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受的伤吗?” 众人一齐回过头向他看来,那目光中却带着一些愤怒,就算你是皇子又如何?不过是个只管吃不做事的废物皇子而已,莲相为灾民忙得不眠不休最后病倒的时候你在宫里高床暖衾,莲相风餐露宿各处奔走为军队筹备粮草的时候你在锦衣玉食,莲相带着百姓开荒种地亲自教他们如何改良土质才能收获更多的时候,你在城里和结交的“国之栋梁”胡吃海喝……皇上身体不好,若不是有莲相支撑朝政,夏莲国此时已经不知是被哪个国家给占去了! “莲倾哥哥是为了救我受伤的!”天若情想起此事,很是愧疚和黯然,随即抬起头气愤地说道:“但我听说,那是有人雇杀手要杀莲倾哥哥。” 虽然这杀手就是她弦凌哥哥,可弦凌哥哥也是拿银子办事,要是让她知道是谁雇的杀手,一定要狠狠抽他几鞭,绝对不会像对银月那样心软! “小公子,是谁雇杀手要刺杀莲相?”有官员怒睁双目询问天若情。 天若情回过头,就被那官员的气愤吓了好大一跳,莲城见势不妙,忙趁她还没说话的时候,就转移了话题,迅速地说道:“莲相受了伤,是芳尘殿下把他抱回去的,不但不假他人之手,还亲自为他换衣、包扎伤口,所以那把信件交给本宫的人很是担心,这才搜集到了小公子帮忙写给莲相的情信,让本宫来规劝莲相改邪归正!”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满脸关切和担忧,一副完全是为莲倾着想的样子,只是,真为莲倾着想,不是该暗地里规劝他,顺便再把这些所谓“情信”给毁尸灭迹的吗?又怎会闹到大庭广众之下,让这么多大臣都知道了? 不说是那些个个老奸巨猾的文臣,就连性情鲁莽的武将和天若情都不相信! 只是天若情之所以不相信,则是樱芳尘告诉过她,三皇子是个坏人,而之前莲城的所作所为在她心里也完全的符合了一个坏人的形象,所以他说什么好话她都不相信了! 莲相真和芳尘太子有了暧昧之事? 群臣关注的重心变成了这个,家里有适婚女儿的大臣更是担心,不说其他,有好几家的女儿明明早该出嫁了,都还为莲相等着呢! 见众人又在窃窃私语,天若情怕他们误会,忙大声解释道:“十二是怕我害怕,才帮我给莲倾哥哥上药的,他又担心我看见莲倾哥哥的伤口会愧疚,这才会把他抱回去!” 说到这个,她就脸红,因为十二那么为她着想,她还误会了他,然后闹出走呢。 太对不起莲倾哥哥和十二了! “真的?”有人大喜过望。 天若情忙不迭重重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人,眼底一片清澈和认真。 那人忍不住就信了,然后有更多的官员跟着欣喜,还好,莲相没有喜欢男人,他们的女儿/妹妹什么的还是有希望的! 莲城气结,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大声说道:“证据在此,难道本宫还要污蔑他不成?” 坐在最上首一直没说话的莲宇华突然沉声喝道:“呈上来!” “是,父皇!”莲城忙把手中的信纸恭恭敬敬地呈递上去。 众臣皆静。 莲宇华却没有伸手来接,而是由莲情走上前来,深深地看了自己三皇兄一眼,然后把信纸接了过去,轻轻放到莲宇华面前。 莲宇华忍住一声咳嗽,慢慢伸手拿起面前的信纸,只看了第一张的开头,他目光一闪,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莲城问道:“这字迹?” 莲城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父皇,莲相对那小公子甚为宠爱,甚至百忙之余抽空教那小公子书法,所以那小公子的字迹和莲相的有几分相像!” 莲倾低下头,暗自思索,遇刺那天知道樱芳尘把他抱回去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传出这个信息的? 若情的字迹又是被谁知道的?那人既然还能仿得出来,岂不是说他(她)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莲宇华深深看了天若情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信纸。 天若情站在樱芳尘的案几面前,睁着一双纯真明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莲宇华手中的信纸,偏着头十分之疑惑,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可不可以看看,然后借鉴一下,以后好写给十二呢? 樱芳尘伸手一捞,捞住她的腰肢把她抱了回去。 “皇上,可否让老臣说几句?”一直没说话的上官老太傅突然快步走出来,然后颤巍巍往莲宇华面前一跪。 “老太傅快请起!”莲宇华忙示意身后的楚昕上前扶起老太傅,这才和颜悦色地询问道:“老太傅要说什么?” 上官老太傅在天若情眨巴眨巴的眼神注视中,抬起头问莲宇华:“陛下,请问这些信件可有注明日期?” 莲宇华低头翻看了一下,然后点头。 上官老太傅道:“老臣斗胆,请问陛下这些信件的最初日期是什么时候?” 莲宇华有些疑惑,却还是低头看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说道:“是四月初一!” 上官老太傅似是一下放下心来,然后哈哈一笑道:“老臣可以作证,这些信件必然是假的!” 群臣大哗,然后莲宇华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老太傅何以如此说?” 上官老太傅捻着颔下的几绺胡须,不慌不忙地说道:“因为这天若情小公子,在四月初一之前,还根本不会写字!” 啊? 好丢脸!天若情羞红了小脸,十分窘迫地往樱芳尘怀里钻。 其他人却有些不信,尤其是莲城,他当即就变了脸色道:“他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还不会写字?” 上官老太傅有些不高兴,老脸一沉道:“三皇子殿下可是认为老臣在说谎?” 在朝的官员中,有许多都是跟上官老太傅讨教过学问的,更有像莲倾一样,直接就拜到了老太傅门下,莲城也要称老太傅一声授业恩师,虽然他没学到什么。 敢怀疑一向性格爽朗,弟子遍天下的老太傅说谎? 别说人家从来不说谎,就算真说了谎,莲城也不敢直说,于是他忙道:“莲城不敢!” 上官老太傅却不放过他,转过头去目光烁烁地盯着他问道:“那你为何那样说?” 莲城抬起头来,迅速地解释道:“四个多月前,陈家小姐招亲,那第二轮文赛的第三小关,陈家小姐让参赛的众人以她的心境来题一首诗,当时这小公子吟诗一首,可是让那陈家小姐当众向他求娶的,试问,小公子能有那般才华,怎么可能不会写字?”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不知道的人很疑惑,知道此事的人则想,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啊! 上官老太傅很感兴趣,他捻着胡须回过头去看了羞窘得满脸通红的天若情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望着莲城道:“那诗是怎么说的,三皇子可否念给老臣听听?” 莲城气结,却还要按捺住心中的怒气,笑吟吟地走了几步,然后慢慢念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上官老太傅捻着胡须,眼睛闪了闪,然后感叹道:“好诗啊好诗,莫非陈家小姐认为此诗十分贴切她的心境,所以想嫁给小公子?” “正是!”莲城微笑,心里却在想,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上官老太傅捻着胡须思考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说道:“四月初的时候,莲相下了帖子,要老臣给他推荐一两个人,去相府教他新收的义弟习书,当时老臣想,莲相的义弟也定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就自告奋勇地亲自去了,见了小公子才发现他连字都不认识,于是老臣教了他半个月,这半个月全是在给他启蒙。” “不可能!”莲城直觉地反驳。 上官老太傅捻着胡须斜乜了他一眼,不说话,上官婉却站起来用嫩生生软乎乎的萝莉音说道:“是真的,那时候我爷爷回来,还跟婉婉笑,说若情哥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呜呜……她丢脸丢到这里来了!天若情欲哭无泪,缩在樱芳尘怀里十分伤心,樱芳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一双潋滟的眸子里却尽是浓浓的笑意。 上官老太傅尴尬地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暗地里笑话小辈的行为很是要不得,特别是被自己的孙女当众说出来更是要不得。 “这不可能!”莲城苍白着脸色反驳。 坐在上首的莲宇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父皇,我……”莲城慌忙跪在莲宇华身前,然后惊慌失措地说道:“孩儿也是被蒙蔽的!” “你身为皇子,却平白污蔑朝廷栋梁,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莲宇华是真的很失望,曾经,他想过虽然这个儿子身体不好,可他也没指望下一任皇帝能开疆避土,只希望他能做一个守成之君,做皇帝不用凡事亲力亲为,只需要懂得用人之道就可以了,所以当年还曾犹豫过,若是莲城能够学会这一点,就让莲倾和公主好好的辅助他也行,可后来才发现,这个儿子虽然不像前两个一样窝囊和废物,却既好妒,又志大才疏,若是让他做了皇帝,指不定哪天就把样样都比他强的莲倾给逼死了,那时候谁来替他效力,谁来为他忠心?谁来助他处理朝政? 于是,他终于完全下定了让公主继位的决心! “父皇,我……”莲城还想分辨。 莲宇华已经怒气冲冲地高声喝道:“来人,将三皇子带下去……” 骤然发怒,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立即涨红了脸,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站在他身侧的莲情慌忙拍着他后背劝道:“父皇请息怒!” “皇上请息怒!”众臣一起离席,跪在了地上,这其中也包括了莲倾和傅弦凌,天若情缩在樱芳尘怀里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然后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莲宇华弯着腰咳了半晌,慌乱中接过楚昕递过来的帕子,在上面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在莲情和楚昕慌乱又故作镇静的眼神中,颤着手拭去嘴角的血丝,把染血的帕子往怀里一放,收好,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新帕子,这才擦拭着嘴角直起身来,迅速地宣布道:“传朕谕令,把三皇子莲城贬为庶民,并遣出夏莲城,永世不得回来!” “什么?”莲城脸色一下惨白,然后颓然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道:“父皇,我是你儿子啊……” 群臣惊憾,莲情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杏眼,颤抖着声音道:“父皇?” 难道父皇不是想把皇位传给三皇兄的? “还不执行?”莲宇华狠狠一挥衣袖。 “是,陛下!”楚昕弯腰应了一声,然后往暗处做了个手势,一队禁卫军迅速出现,然后将莲城押了起来,往外面带去。 “我不服!”莲城亦哭亦笑,状似疯癫地挣扎着大声说道:“父皇,孩儿不服!” 你有何不服?这句话莲宇华并没有问出口,只是虚弱地挥了挥手,然后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脸去。 这是他曾经寄予希望的儿子,又是个病弱的身体,他也不忍心,只是,再留莲城在夏莲城,他铁定不会安分,此时已是多事之秋,他已经没有精力处理这些琐碎事了,又怕自己百年之后莲城会和公主做对,只能一劳永逸。 “父皇!”莲城突然奋力一挣,挣开按住他手臂的禁卫军,扑到莲宇华身前,泪流满面地说道:“孩儿知道您是在怪孩儿陷害莲倾,孩儿知道错了,你不要罚孩儿好不好?孩儿不和他争,什么都不和他争,你想让他做皇帝就让他做皇帝……” “混账东西,你在胡说什么?”莲宇华大气,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禁卫军,还不将他给朕押走?” “是!” 莲城被迅速押走,然后远远地传来他凄凉的惨笑声,“父皇,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为什么就比不上那个莲倾?莲倾……莲倾!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为什么只是陷害一下莲倾而已,又没准备要他的命,父皇就能发这么大的火,而他辛辛苦苦布局,莲倾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他就完全的败了!败了! 一片寂静,众大臣连大气也不敢出,莲倾却是愕然,难道三皇子之所以一直针对他,就是以为他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会把皇位传给他? 天若情也很愕然,那个三皇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到底误会了什么呢? 这个皇帝难道真的想要莲倾哥哥做皇帝?难道这里的皇帝不是一定要皇帝的儿子才能做的吗? 莲宇华站起身来,有些疲惫地对众人说道:“朕身体有些不适,就让公主和莲相代为招待两位殿下和寒云公主吧,作为补偿,芳尘殿下可随时去我夏莲国的国库中挑选十件宝物,寒云公主,你十日后的招亲大选,朕会亲自临场的!” “多谢陛下!” 樱芳尘笑得十分愉悦。 雪寒云却看着老皇帝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恭送陛下!” 众臣跪地,心底却在纷纷猜测,难道莲相真是陛下的皇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他们夏莲之福啊! 老皇帝都走了,自己留下来也没甚意思,樱芳尘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跟公主辞别,莲倾看了看被他牵着手的天若情,欲言又止。 樱芳尘笑道:“莲相不必担心,本宫会把她安全送回相府!” 莲情忙笑道:“芳尘殿下,小公子就由宫里派人护送回府就可以了,你还是让卫兵护送着去使馆歇息吧……” 他国储君来到夏莲,虽是一种幸事,也更利于两国邦交,可一旦在夏莲出了事,那就可能引起两国开战了。 “没事,本宫的人,还是本宫亲自送才安心!”樱芳尘看着乖乖巧巧的天若情,笑得甚为愉悦,却惹来莲倾微恼的一眼,天若情则是害羞地红了小脸。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还是要让十二送的,于是她眨巴着眼睛跟莲倾告别,“莲倾哥哥,我们先回去了!” “嗯。”莲倾低头,抬手抚了抚她额头上有些散乱的发丝,温柔地低声说道:“路上小心!” 那边厢的傅弦凌快步走了过来,却是道:“大哥,我今晚会和义父去将军府。” 莲倾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温和笑道:“去吧!” “我明早就回来!”傅弦凌迎上他的目光,眼里交流着两兄弟小时候就有的默契,然后转向天若情,低下头神情柔和地摸着她的头道:“若情,你跟殿下先回去,二哥明早再回来!” 刚被莲倾抚好的发丝又乱了,天若情没注意,只是担忧而又懂事地看着他说道:“弦凌哥哥,你路上也小心!” “还有莲倾哥哥也是,等你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要小心!” 家? 莲倾心中柔软。 傅弦凌柔了目光。 绯衣的高挑身影牵着银白衣裳的小小人儿离去,那背影亲密又温馨,却看得夏莲国的众臣暗自叹息,你说这么个容貌、气质和风华都和他们莲相不相上下的他国太子,怎么就偏偏不爱红妆爱蓝颜呢?还有那个长相秀气可爱的小公子也是,你说你找个女人不好吗?偏偏要找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厉害的男人,那还不是被人家吃定了? 莲情若有所思。 出宫的一路无话,直到和守在宫门口的小三告了别,上了樱芳尘来时的马车,没有其他人了,天若情这才兴奋地一下扑过去,高兴地说道:“十二,你终于来了!” 樱芳尘动作轻柔地把她接在怀里,然后眼里笑意深深地道:“小东西,知道你想我了,公子我能不来吗?” “你还是我的十二吧?”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天若情很高兴,然后抬起头问他。 “我当然是你的十二!”樱芳尘搂着她坐下,然后马车外的车夫一扬鞭,在陆欢、龙庭以及两个灰衣男子的骑马护送下,马车直奔城西而去。 “那个,”天若情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衣襟,小脸上满是希冀地问道:“你能不能只是我的十二?” 不做春樱国的皇帝,不娶其他小妾,只做她的十二? 樱芳尘深深看了她一眼,展颜灿烂一笑,然后妩媚地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若是能让本公子心甘情愿送你六件礼物,我就只做你的十二!” “真的?”天若情惊喜,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樱芳尘勾唇一笑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收到三件了?” “是哪三件?”说到这个天若情就很疑惑,不是已经四件了吗? “白兔,软鞭,鹦鹉!” 银票自然是不能算的,樱芳尘微微一笑道:“不过若是你现在给公子我吟一首情诗,说不定本公子立即送你第四件!” “真的啊?”天若情小脸激动得发红,然后眼睛闪闪的,开始想该怎么作诗,嗯,要怎么作呢? ------题外话------ 多谢亲只看自己喜欢的、亲甜心猪和亲6776785送的票票,玲爱你们~尤其是早上刚起床就看到亲甜心猪投的四张票票时,玲一下子就鸡冻得不得了。 玲决定要好好码字,但是今天有事耽搁了,晚上熬夜码,嘿嘿!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2章 夜探皇宫知秘 诗,是为吟咏言志的文学题材与表现形式,诗,也分现代诗和古代诗,十二肯定不会懂现代诗的,所以她现在要作的是古代诗,只是,要怎么作呢? 天若情两道细细的眉毛深深地蹙了起来,觉得万分的忧愁。 樱芳尘不觉好笑,于是好心地提示道:“没要你自己作的,只要你能吟一首本公子从来没听过就行!” 咦?原来是这样啊?天若情很讶异。 但随即一回想,也对啊,十二的确没说要让她自己作的,于是她想啊想,终于想起一首觉得最适合的,然后轻启红菱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小声念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樱芳尘眸光一闪,然后轻点她的鼻尖,含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才和我通呢?” 本来天若情还有些小害羞的,因为她现在正给十二吟诵情诗嘛,只是一听此话就立即惊讶了,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我跟你还没通吗?” 樱芳尘看着她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原来还没有通啊,天若情有些泄气,但随即又生起顽强的斗志,信誓旦旦地握紧小拳头大声说道:“十二,我一定会和你通的!” “嗯!”樱芳尘轻笑点头,然后眼睛眨啊眨地说道:“等你和我通了,我就送你第四件礼物!” 要等通了才送?天若情很郁闷。 这一郁闷她就不想说话了,因为总觉得十二好像特别喜欢逗弄她,感觉就像是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一样,这让她自尊心受到了创伤,幼小的心灵也被深深打击了!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樱芳尘眸光一闪,然后慢慢逼近,笑容魅惑地引诱道:“你想不想和我早点通?” 熟悉的清香钻入鼻中,那张美得惊人的俊脸也凑到了自己面前,突然一下觉得十二很man,天若情受到的震撼非常大,那小心肝都噗通、噗通地跳得就像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一般,小脸上也一下晕红,大大的眼睛里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十二到底说了句什么?说了句什么呢?她眨巴一下眼睛,又眨巴一下眼睛,还是觉得自己听不清楚,脑海里轰隆一片,视线里只有两片一张一合的淡粉唇瓣,那唇瓣十分性感,引诱得她心痒痒的,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又吞了一口口水,嗯,有些紧张,不过不管了……天若情眼一闭,然后嘟起嘴狠狠凑了上去! 咦?不小心通了? 樱芳尘很惊讶,随即迅速伸出手掌捧住她满是红晕的巴掌小脸,阻止她靠近,然后轻声笑道:“别那么急嘛!” ―这么急色,人家会害羞的! 而且,万一又把他嘴唇啃肿了,可怎么办?等下他可是还要去见人的。 天若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一脸懵懂和无措地看着他。此时她正坐在他怀里,而他的手正捧在她脸上,樱芳尘脸上带着灿然的笑容,潋滟的双眸却逐渐幽深,他定定盯着那张小巧清秀而又贵气可爱的巴掌脸,最后把目光慢慢下移到那张红润润的小菱唇上,此时天若情正有些焦急无措地轻咬着唇瓣,洁白晶莹的小贝齿映得那小小的菱唇更加诱人…… 大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抚过她粉嫩的唇瓣,樱芳尘如受蛊惑一般慢慢低头,靠近,轻轻闭上眼睛,然后把自己淡粉的唇瓣柔柔地覆了上去。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眼,然后乖乖闭上眼睛。 他的唇先是柔柔地覆在她的唇瓣上,然后轻轻吸吮,接着,灵活的舌撬开她的齿间滑了进去。 天若情闭着眼的长长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伸出粉红的舌尖,生涩而又主动地和他的勾缠…… “咕咕!” 有什么东西在大声地抗议。 天若情一下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而樱芳尘也愣住了…… 由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口,陆欢去通知门房,龙庭见马车上许久没有动静,不由地疑惑,随即上前禀告道:“公子,相府到了!” 转回来的陆欢阻止不及,于是不动声色地缓下脚步,假装自己还在回来的途中。 外观毫不起眼的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樱芳尘一脸微笑地优雅走了出来,貌似不经意地朝龙庭看了一眼,这才转身,伸出手掌从马车里头牵出一只小巧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圆乎乎的小窝的手掌来,然后就是天若情那张通红的巴掌小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龙庭突地全身发冷,他不会,坏了公子的什么好事了吧? 别看那轻飘飘的一眼,那个坏心眼的公子回去后,一定又会把最苦最累的工作派给他做了……他命怎么就那么苦? 被抱下马车的天若情扯住樱芳尘的衣袖,然后抬起小脸,眼神飘忽地问道:“十二,你……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去呢。”樱芳尘一脸微笑,十分的优雅有礼,但随即的,他潋滟的双眸中就忍不住露出浓浓的笑意来,嘴角也轻轻弯起,声音压抑地说道:“你自己……自己……去厨房吃点东西吧!” “你……”天若情一下瞪大眼,随即悲愤地转身,直奔大门而去。 ……十二,你这个坏蛋…… “他怎么了?”龙庭不怕死的好奇询问,按理说,要是被占了便宜,或是好事被打断,那小公子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 “呵呵!”樱芳尘目注那小小的身影被人迎了进去,随即抬手掩唇,肩膀不住抖动,那眼中波光流转,却是笑得好不愉快。 呜呜……不就是在亲嘴儿的时候肚子饿了吗? 人都是要吃饭的吧? 天若情一边奔大门而去,一边暗自伤心,都怪那个老皇帝,明明设的是宴席,却舍不得把真正能吃的拿出来,让她在十二面前丢脸了,还有,十二那个坏蛋,竟然还笑话她,呜呜……这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 天若情一进府,就不管身后的碧琦和老管家,而是直直朝厨房的方向急走,决定要化悲愤为食量,吃饱了好好睡觉,然后天明了去找十二那个坏蛋算账,一定要把今天没亲的亲回来! 结果,她在厨房眼泪汪汪地啃了一个馒头后,决定要自己下厨做,然后想起莲倾哥哥大概也没吃什么东西,就多做了许多,顺便把第二天的早膳也给做了。 莲倾回来得极晚,甚至他回来的时候天若情都睡着了,他到后院,让小三把碧琦叫出去,仔细询问了天若情回来的情况,这才放心地准备回去,碧琦忍笑小声地叫住他,“公子,小少爷在厨房做了许多吃的!” “哦?”莲倾微微一愣,随即眸光闪闪,心中一片柔软。 深夜,一道黑影突破左相府的重重守卫,然后潜入了后院的明珠阁,在迅速点了睡在外间的碧琦和另一个丫鬟的穴道后,身形如鬼魅般闪入内室。 他脚步轻盈无声地绕过床前玉石的屏风,然后掀起紫木雕花的大床上粉红的轻纱,竟然如在自个家里一般,姿态闲适地在床沿坐了下来,这才慢慢伸出手,探向床上熟睡的小人儿,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尖。 睡梦中被人骚扰,天若情烦恼地皱起了眉毛,然后不耐烦地伸手拍向那让她烦恼的根源。 那人在她手掌快拍到自己手腕时,将手快速一缩,但见那小巴掌拍空,竟然向那小巧秀气的鼻子狠狠拍去时,他又赶紧动作轻巧地伸手一捉,险险地捉住那只差点“自残”的小爪子,然后勾唇轻声笑了起来,那声音虽然被刻意压得很低,却依然清越悦耳,如清泉般流泻,在寂静得只闻呼吸声的室内清楚地响起。 右手被捉住,天若情虽然觉得这个睡觉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却依然没有醒来的打算,而是翻了个身,执意地要投入新一轮的美梦当中。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手臂一拉,用温柔的力道拉住她的右手,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如此大的动静依然惊醒不了天若情,只见她顺势把头一靠,下巴搁在那人的肩膀上,小嘴轻张,轻轻“呼”出一口气来,睡得依旧深沉。 “被人偷走都不知道!”那人有些气闷,随即发了狠,将她横抱,然后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尖,天若情下意识挣扎,但这一回,那人早有先见之明地将她的手臂箍在怀里了。 呼吸困难的天若情终于迷迷顿顿地睁开了眼睛,那人也赶紧收回了使坏的手,但见她先是迷茫地看了自己一眼后,又想闭上眼睛继续睡,于是他恼了,抬起手又要去捏她的鼻子。 天若情攸然一下惊惧地瞪大眼,然后颤着声音问道:“谁?” 终于有反应了,可真不容易啊! 那人收回手,斯文含笑道:“是我!” “十二?”天若情愣了愣,随即惊喜,两眼放光。 “嘘!”樱芳尘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目光含笑地定定看着她。 十二怎么会这么晚来她房里? 天若情疑惑,然后就瞪大眼睛问道:“又要出去赏月吗?” 樱芳尘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不是赏月,那要干什么呢?天若情不解,但随即就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于是小脸慢慢地羞红了,难道十二是想……是想……那她该不该拒绝呢? 黑夜中也可视物的樱芳尘当然看到了她小脸上的红晕,于是他眸光闪了一闪,然后慢慢低下头靠近,在她耳朵边上暧昧地吹了口气,使得天若情敏感地微微一缩后,这才声音带笑地轻轻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些什么?天若情眼神飘忽。 “不如说来公子我听听?”樱芳尘魅惑地引诱道:“说不定公子我就会让你如愿哦!” “十二……”天若情很害羞,声音小小地说道:“你等下能不能那个……” “哪个?”樱芳尘的声音很疑惑。 “你能不能……”天若情眼一闭,豁出去了,声音如蚊喃地颤抖着说道:“能不能轻点?” 呜呜……听说第一次都是很痛的……可是让她拒绝十二她又说不出口。 “轻点做什么?”樱芳尘的声音很讶异,表情也很讶异,如果忽视他眼里浓浓的笑意的话。 十二不愿意轻点?天若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在心里暗自垂泪,呜呜……难道第一次就要来很激烈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邪恶的东西?”樱芳尘的眼睛眨啊眨,一脸的纯洁无邪和好奇。 天若情一向很迟钝的脑子突然一下开悟,原来她又被捉弄了! 十二这个坏蛋,明明是他故意要让她向那方面误会的! 呜呜……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坏蛋? 想起先前在马车上亲嘴儿的时候,正亲着呢,她肚子突然咕咕一叫,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那坏蛋就把她抱在怀里偷偷笑了好半天……现在又故意跑来捉弄她……新仇加旧恨,天若情气呼呼地别开眼,狠狠地生气了! “恼了?”樱芳尘笑吟吟地问她。 天若情背着他不说话。 “真恼了?”樱芳尘抬手轻轻推了推她的小肩膀。 天若情狠狠地把一口白牙磨得咯吱作响。 难道这不是一只小兔子,而是一只小花猫,终于要伸出小爪子了?樱芳尘眨了眨眼,然后很是无奈地长长一叹道:“既然你这么觊觎公子我白花花的肉体,不给你你就着恼,为了让你不再生气,我就勉为其难地……” 勉为其难地作什么?天若情聚精会神地支起耳朵,很是疑惑。 樱芳尘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然后作势要往床上放去…… 啊?天若情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然后委屈地红着眼眶控诉道:“你就喜欢欺负我!” 樱芳尘眼睛眨了眨,疑惑:“我有吗?” ……坏蛋! 天若情气闷。 “你果然跟我还未通!”樱芳尘无奈而忧伤地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委屈地说道:“我就是想给你找件衣裳让你穿上,然后我们一起去抓贼而已!” “真的?”天若半信半疑地瞪大眼睛,不过更多的还是不相信。 “当然!”樱芳尘眼神幽怨,又是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幽幽地说道:“我去帮你莲倾哥哥抓贼,结果发现那贼居然跑到你们府里来了,这才跟过来……又想你一个人睡觉必定很无聊,这才想找你去一起抓……哪知道,哪知道……我如此好心,却居然遭你误会……”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声音竟然带了几分哽咽,十分难过伤心的样子,一下子就把天若情给唬住了,于是她慌忙一下攀住他的肩膀,焦急地说道:“十二,你别伤心,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樱芳尘声音幽怨地把天若情一把抱在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张俊脸上却是笑意浓浓,红唇弯弯,一口白牙在黑夜里闪烁着雪亮的光芒,就像一只大尾巴狼终于遇见了小白兔一样,笑得连肩膀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误以为那肩膀的抖动是伤心所致,天若情十分愧疚,也一下子母性大发,然后像莲倾哥哥哄她一样,轻拍着樱芳尘的后背,软声安慰道:“是我不好!” 樱芳尘迅速收敛住脸上的笑,然后神情黯然地低下头,抬起她的小脸,幽怨地说道:“只要你以后不误会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天若情忙不迭的点头,然后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会……” 一定会怎么呢?天若情很疑惑。 她真误会他了吗? 不过不等她想通,樱芳尘就重新喜笑颜开,然后笑吟吟地跟她说道:“好了,我们去抓贼吧!” 她是不是又被捉弄了?天若情很是疑惑。 但随即的,她疑惑的对象就变了,而是瞪大眼睛,小声地对抱着她施展轻功飞奔的樱芳尘问道:“怎么会是去红香姐姐的院子?” “那贼进的就是她院子!”樱芳尘的声音比她更低。 “我们不通知莲倾哥哥起来抓贼吗?”天若情很疑惑,就算不通知莲倾哥哥,也可以通知小三小五啊。 “不用!”樱芳尘道:“你莲倾哥哥太累了,咱们不去打扰他!” 说话间到了楚红香住的院子,于是天若情下意识地噤了声。 只是,他们刚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藏身,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楚红香的院子里如鬼魅般地飞了出去,天若情下意识要喊,樱芳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待那人远去了,樱芳尘这才放开她,天若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疑惑地小声问道:“十二,为什么?” “嘘,别说话!”樱芳尘一脸笑意吟吟。 天若情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樱芳尘将她抱起,离开,却是出了相府,这才轻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三皇子莲城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消息?天若情眼神很疑惑。 樱芳尘道:“你莲倾哥哥遇刺那天,你们上山的就那么几个人,是谁告诉莲城你莲倾哥哥是我抱回去的?还有,莲城怎么知道你的字迹和你莲倾哥哥的很像?你莲倾哥哥是在去了龙城才亲自教你书法的吧?” 天若情的眼睛越瞪越大,神情也越来越不敢置信。 樱芳尘叹了口气道:“这是因为出了内奸!” 莲倾必然也猜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或者已经动手了,只是方向不同。 那天上山,他们一共是六个人,莲倾哥哥和她当然不可能,剩下的就还有小三、碧琦、红香姐和蓝鸢……十二带她去的是红香姐的院子,那就是说,这个内奸不是红香姐就是蓝鸢,她不相信红香姐会是内奸,因为红香姐是莲倾哥哥的未婚妻,人又是那么的好,可是,如果是蓝鸢的话,蓝鸢不是红香姐的丫鬟吗? 樱芳尘见她明白了,就笑吟吟地说道:“你想不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天若情赶紧点头,然后眼睛眨巴眨巴,满脸希冀的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樱芳尘疑惑。 “你叫我不说话的!”天若情放开了捂住红菱唇的手,很委屈。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樱芳尘抱起她一路飞奔,然后又低声笑道:“等下进了皇宫倒真不能说话了!” “去皇宫?”天若情一下瞪大眼睛。 “是不是害怕了?”樱芳尘轻笑。 天若情摇头,然后两眼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原来我们要去夜探皇宫啊!” 听说武林高手必定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夜探皇宫!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还在皇宫的屋顶上比武呢,她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好了,天若情眼里满是星星。 “呵呵!”樱芳尘轻笑,“咱们先去换件衣裳吧!” …… 夜深,皇宫的宴席早散,夜阑人静,只有一队队卫兵交叉着在巡逻,守备十分森严,不过这难不倒樱芳尘,天若情一身黑色宽大长衫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只觉得脚下房屋的残影飞快向后面闪过,明明才刚踏上皇宫最外围的屋顶不久,不多时已经来到了中心处一所布景精致、到处都是花香的宫殿,然后悄悄藏在了暗处。 就在他们藏好不久,远远地就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天若情认出,这似乎就是从楚红香的院子里出来的那道身影,因为长得这么高壮的男人并不多。 那身形高壮的男子也和他们一样,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是和他们不同的是,他来到宫殿门口并不找地方躲,而是站在一棵花树下学了几声夜莺叫后,就转身离开了。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迅速跟上,最后来到了一处十分荒凉的院子。 两人悄悄躲好,那男子却心事重重地在那院子里走来走去。 约莫等了顿饭的功夫,远远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天若情凝目望去,却是立即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那远远走过来的,竟然是个孕妇! 而且还是一个似乎就要生产的孕妇,因为她走路的时候,腰身挺着,一手还小心翼翼地撑在后腰上,走得十分小心也十分的幸苦,不过那走路的速度倒矛盾的非常快,似乎学过轻功,且轻功还很不赖。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迅速走了上去,似乎想要伸手扶她,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然手一甩,快速走了回来。 那孕妇的身形一顿,然后就再顾不得扶腰了,竟然迅速冲了过来,焦急地问道:“楚昕,你怎么了?为何生我的气?” 那声音娇娇软软,十分的好听,却让天若情又是吃了一惊。 楚昕,不就是红香姐的哥哥吗?难道内奸真是红香姐?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男子将脸上的蒙面巾一掀,露出一张端正英俊的脸,果然就是楚昕,却见他此时神情又悲又愤地大声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 那孕妇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镇静下来,轻轻开口问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楚昕冷哼一声,“你敢说三皇子陷害莲相的事情,你真的没参与吗?” “我……”那孕妇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声音哀怨地说道:“我没有!” “没有?”楚昕似乎十分失望,语气低沉地说道:“我刚才去了红香那里,找来了她的丫鬟询问,她告诉我,是她听说莲相受伤后被春樱国的太子殿下抱回去,所以担心莲相喜欢男人而抛弃红香,就写了信给我求救,结果我回信告诉她,让她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回禀回来……可巧的是,我连这件事都是才知道的,你说我可能回信让她那样做吗?” “我……”那孕妇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终是无言。 楚昕抬头看天,面上神情伤心又迷茫地说道:“我担心红香,就常常和蓝鸢互通信息,而这联系的方式我只告诉了你,你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别人的字迹,又偏偏最熟悉我的字迹……” 那孕妇摇了摇头,神情凄楚地咬着嘴唇,却是一言不发。 楚昕低下头来,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地说道:“蓝鸢写了信来,结果被你得到了,所以你就模仿我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吩咐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而你不知什么时候看到那小公子的字迹,于是就模仿了他的,写了那些所谓的情信,交给三皇子去陷害莲相,我说的可对?” “……对!”那孕妇将一张嫣红的唇瓣生生咬出血来。 楚昕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不忍,却硬生生握拳忍住想要过去安慰她的冲动,只痛苦地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爹临死前把红香托付给莲相,莲相也在我爹坟前说过要娶红香,你为什么还要陷害他?” “楚昕!”那孕妇目光痛苦地说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楚昕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希冀,然后快走两步,冲过去握住她的肩膀焦急问道:“可是三皇子逼迫了你?” “不,不是……”那孕妇摇头,神情凄惶地说道:“是我爹!” “你爹?”楚昕一下怔住。 那孕妇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抬手抚了抚鬓边的一丝秀发,笑得很惨然地说道:“你可还记得四个月前,我弟弟朱誉调戏民女的事情?” 楚昕一下瞪大眼,然后神情震惊地问道:“难道是……” “是!”那孕妇,也就是华妃凄楚地笑道:“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所以我爹向来对他很娇惯,即使他糟蹋了很多人家的好女儿,他老人家也不闻不问,直到那次,他调戏了应家的女子,还把她抢回了府,结果那女子的妹妹是个聪明的,特意守在莲相下朝时必定经过的大街上,还特意等我弟弟来调戏,然后一状告到了莲相那里,莲相查清楚此事后,把我弟弟给……” 楚昕愤愤地说道:“你弟弟糟蹋了这么多的女子,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莲相只是让人阉了他,这已经是便宜了他了!” 华妃摇了摇头,凄楚地说道:“我也知道那是他罪有应得,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怀着几个月的身孕跪下来求莲相,他却铁石心肠毫不动摇……” 楚昕圆瞪双目,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就想要报复他?” “不是。”华妃摇头,脸上泪落如珠,“我知道莲相是你未来妹婿,也知道他是个好官,所以即使他那样做了也从来没有怪过他,甚至那时还想,小誉被阉了也好,就不用造更多的孽了……那次是我爹让我去求他的,这次也是……怀着小誉孩子的两个侍妾竟然在听说他被阉了后,一狠心双双打掉了他的孩子,我朱家绝后,我爹狠命杖毙了那两个女子后,就来逼我,让我一定要取莲相的性命,我不忍,这才和三皇子合谋,只想着让他名誉被污就好……” “你为何定要助你父亲做这种坏事?”楚昕很失望。 “为人子女……”华妃抬起头凄楚地笑道:“你不也是吗?你爹临死让你忠君爱国,所以你宁愿看着我被送进宫,宁愿这样来陪我,就从来不敢带我走……” “我……”楚昕张了张口,面上神情痛苦无奈,却无法分辨。 华妃却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大声地骂道:“我是愚孝,你却是愚忠!你我明明有婚约,你却因那老皇帝看中了我,就要硬生生把我拱手想让,还甘心自己送上门来,一直做他的狗奴才……我……我……” 她面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然后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地向后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楚昕大震,顾不得心中羞愧,慌忙上前扶住她。 暗处的天若情也很吃惊,差点就跳了出去,却被樱芳尘一把抱住了腰肢,然后对她摇了摇头。 那边厢华妃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地咬着牙齿说道:“我一时激动,动了胎气,估计孩子要早产……” “那可怎么办?”楚昕一下子惊慌失措,本来就白的脸色竟然一下比她还要惨白。 华妃咬着牙,迅速地说道:“你先把我抱回去,小心,不要让别人看到。” “好!”楚昕六神无主地一把把她抱起,然后迅速施展轻功回去。 天若情眼尖地看到,华妃的衣裙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迹。 “怎么办?”她抬起头惊慌地问樱芳尘。 “什么?”樱芳尘愕然。 “生孩子如果难产的话,有可能一尸两命的!”不知为何,天若情总觉得这个华妃很可怜,忍不住就想要同情她。 “若情!”樱芳尘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帮不了!” 他们的确帮不了,天若情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还是忍不住要替他们担心,为他们焦急,而她一急,忍不住就想依靠十二。 天若情咬了咬牙,终是道:“十二,我们回去吧!” ------题外话------ 很抱歉,可能是老天注定玲不能早更啊,今天好不容易先码完了,结果要上传鼠标竟然动不了,拨了好几回,捣鼓了半天,都想着出去重新买了,最后才想到要重启电脑……玲是不是很笨啊? 多谢亲爱凝结投的票票,多谢亲夏浅醉送的花花,多谢亲清梦雪海送的钻钻和花花,扑倒,么么各位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3章 二哥的小义妹 院长妈妈说,人世间的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就算是相同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然后走上不同的道路,这就是人所谓的“命运”。(..info)性格不同,抉择不同,命运就不同,她虽然觉得华妃很可怜,但是他们的路是自己选的,而华妃早产,那是楚昕的事,是皇家的事,不但与她无关,她也不能给予任何帮助。 天若情虽然这样想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释怀,却不再是为华妃和楚昕,而是为楚红香。 夜探皇宫被十二送回来后,她曾经想过马上去把事情告诉莲倾哥哥,但想着他已经睡熟了,就先回了自己的明珠阁,然后躺在床上就是好半天睡不着,快天明了才睡着的结果就是,被碧琦叫起来穿好衣裳后她又迷迷糊糊地倒了回去,直到楚红香焦急地来看她。 “若情,起床了!” 悦耳的,饱含关切的女声一直锲而不舍地在耳边叫唤,终于将睡到肚子饿的天若情从睡梦中叫醒过来,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坐着的一个红衣美人儿,然后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说道:“红香姐,是你啊!” “你可总算醒了!”见她醒过来,楚红香松了好大一口气。 师兄天还未亮就起床上朝去了,辰时末她听说若情还没起床,就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匆匆赶过来给她把了脉,发现脉象正常,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只是会简单的医术而已,就怕天若情是被人下了厉害的毒,都想着万一再不醒,她就去小树林找闭关炼药的师祖了,这可总算是醒过来了! 天若情当然不知道自己一个“失眠”使楚红香担了好大的心,她只是快速起了床,然后拉着楚红香眨巴着眼睛问道:“红香姐,我莲倾哥哥呢?” 她要去跟莲倾哥哥说那件事情,说那个华妃的爹想害他,不然敌暗我明,莲倾哥哥要是不小心又被人陷害了该怎么办? 听她提起莲倾,楚红香俏脸一红,笑道:“师兄自然是上朝去了,这几天都是申时才能回来,今天估计也不例外。” “哦!”天若情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等莲倾哥哥回来再告诉他也还来得及,于是就关注起其他事情来,疑惑地问道:“那我弦凌哥哥回来了吗?” “还没有。” 楚红香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别说是大家闺秀,就连一般人家未出阁的女孩子,都是不会去关注除了自己未婚夫以外的男子的,不然就是不守妇道,即使傅弦凌是她未来小叔,可她毕竟还没有和莲倾成亲。 就算成亲了,也会刻意避讳着这样的事情。 之所以知道傅弦凌不在府中,是先前她顾忌着天若情的“男子”身份,在听说她睡到辰时还没醒后焦急了,这才让蓝鸢去找傅弦凌,结果就发现他也不在府中。 “弦凌哥哥也还没回来啊!”天若情很惊讶。 “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让她尴尬的问题,楚红香笑着问天若情,“饿了没?” 天若情摸摸饿得扁扁的小肚子,很害羞,这却是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了,嗯,啥时候一定要找十二把该亲的亲回来! 几乎是把早膳和午膳一起吃的,然后吃饱之后,天若情眼珠一转,想拉着楚红香出去逛街,因为她总觉得楚红香最近很消沉,虽然她不知道楚红香原来是什么性格,但初见面的时候,她明明那么开朗的,还有莲倾哥哥第一次邀请她和十二来相府的那晚…… 楚红香却很犹豫,不说天若情是莲倾的妹妹,就说她自己,也是很喜欢天若情的性格的,只是……她看着天若情的一身男装,不由想笑,然后有些脸红地说道:“若情,要是我真和你一起去集市,人家还以为我找了个小夫郎呢!” “啊?”天若情茫然。 蓝鸢却很想楚红香和天若情更亲近些,虽然昨晚少爷来找她问了一些事,她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但这件事总不会错了吧?于是她向楚红香道:“小姐,别人问起来,就说小少爷是你师弟,这不就行了吗?” 这个主意好! 天若情眼睛一亮,拉着楚红香就走,走到门口时老管家追上来,硬要塞给她们两百两的银票,又说有看上的贵重东西,可以让人送回府里来结账,实在推辞不过,天若情就把自己的家当亮给他看,结果老管家二话不说,把他送上来的银票拿着回去了。 “若情,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银票?”楚红香很惊讶,因为她只见过莲倾用金豆子给天若情做月银。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一一细数:“有一千两是方公子给我买配方的,有一千五百两是那个才艺比试大会的时候,弦凌哥哥让送的,有一万两是十二给我的!” “樱公子……给你的?”楚红香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红香姐为什么那么惊讶?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然后凑到楚红香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以前也以为十二没银子,后来才发现他家银子很多!” 尤其是十二还是一国太子,那当然更有银子了,不过她好希望十二不做太子啊,因为太子好像都会娶很多小妾,十二娶了很多小妾就会和那些小妾睡,她不要十二和其他女人睡! 而且说不定,她才会是十二的小妾,然后一直让十二的正室欺负……不但她被十二的正室欺负,她和十二生的娃娃也会被正室生的娃娃欺负……一想到这里,天若情就觉得,如果真让十二娶了其他女人的话,那她的命就太悲惨了! 这绝对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嗯,该怎么办呢? 要不,让十二和她私奔算了? 天若情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我知道樱公子有银子,我只是很惊讶,他那么吝啬的人竟然舍得给你这么多的银子……若情?”楚红香含笑给天若情解释,解释到一半却发现她脚步不动了,眼神也有些呆呆的,似乎在想些什么,于是疑惑。 “啊?”天若情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楚红香。 “你方才在想些什么?”楚红香笑问。 天若情小脸红了红,然后忸怩着小声说道:“我不告诉你!” 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别人说呢?就算是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问,她也坚决不说。 大概是想的樱公子吧?楚红香若有所思,随即替她担心起来,师兄说樱公子是春樱国的太子,皇家无真情,就算樱公子真喜欢若情,可若情这么天真可爱的性格,真适合在皇家生活吗? “若情……”楚红香欲言又止。 “嗯?”天若情奇怪地看着她。 楚红香终是一咬牙,上前一步握住天若情的小肩膀,然后盯住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知道樱公子的身份,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嗯,十二是昨天晚上才入的宫,这里又没有手机电话什么的通讯工具,红香姐是还不知道十二的身份吧,天若情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跟楚红香说十二其实是春樱国的太子,万一十二的身份是要保密的呢? 楚红香有些疑惑天若情脸上的犹豫,因为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是犹豫吧?如果不知道,那就该是疑惑才对,如果知道了……又为什么犹豫呢? 不过她没细想,就低声告诉了天若情,“他是春樱国的太子!” 以前之所以没说,是她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一定要让若情知道了,因为万一不适合的话,也好让她及早抽身。 “啊,红香姐你也知道了啊!”天若情很惊讶,原来红香姐的信息这么灵通啊。 楚红香比她更惊讶,丹凤眼瞪得大大的,疑惑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天若情很是不好意思,人家红香姐早就知道了,她却还想着要瞒她……嗯?不对,红香姐若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那她也该知道她在宫里遇到了十二才对……天若情疑惑,“红香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在龙城的时候!”楚红香想起当时师兄告诉了她樱十二,不对,应该是春樱国太子樱芳尘的身份时,明显是不情愿若情和他在一起的,这顾虑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应该是…… “若情,”楚红香关切地说道:“春樱国皇后的侄女陆子兰陆姑娘,很喜欢樱公子!”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十二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自然是很多的吧,要是真没人喜欢,那才说明那些人的审美和眼光集体有问题呢。 楚红香见她似乎不明白,只好说得更白一些,“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很喜欢她这个侄女,一心想让她给樱公子做太子妃……” 天若情心中一紧,眼神慌乱地问道:“他们成亲了吗?” 若是十二已经成亲了,那……那她该怎么办?她舍不得十二,却也不想和其他女人一起拥有十二,虽然来这么久已经知道这里三妻四妾很正常,她还是不希望她和十二之间变成那样。 “那倒没有。” 可是成亲和没成亲有什么区别呢?如果皇后下旨,难道樱公子会抗命不成? 楚红香不由地想叹息。 “那就好!”天若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然后认真想了一下后,眼神坚定地说道:“红香姐你别担心,我会让十二只喜欢我一个的!” 她喜欢十二,可以为他做很多事情,包括追着他跑,想方设法让他喜欢上她,和他一起生活到老,给他生孩子等,但是绝对不会让他三妻四妾,因为那不是她要的爱情!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十二有机会红杏出墙! 天若情暗中握紧小拳头,然后狠狠地瞪圆了大眼睛。 皇室无独宠,楚红香听她这一说,却是更加担心了,只是她也知道,要再劝说天若情也不该是在这大街之上,于是笑道:“若情,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去瞧瞧对面那间铺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红香姐才是真正的女人! 在和楚红香逛完一整条街的铺子后,天若情两眼晕晕地在心里感叹。 院长妈妈说,会逛街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可是她逛街的时候总是嫌累,又老是觉得没什么东西要买,总是逛不到多少时间就回去了,可红香姐呢……天若情眨巴着眼睛站在一家胭脂水粉店的柜台前面,表情茫然地看着楚红香伸手拿起那掌柜递上来的一盒胭脂,小心地凑到鼻端闻了又闻,然后又认真地观看成色……在看到楚红香换到第五盒胭脂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动想买,却又摇了摇头把胭脂放回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红香姐,要不就买这盒了吧?” 说着就把手中早就捏得皱巴巴的银票递上去,抬着头眼睛眨巴眨巴地,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她早就等着要帮红香姐付银子了。 可是红香姐挑了这么久怎么就是不买呢?不都是胭脂吗?天若情很疑惑。 “若情!”楚红香不接银票,却一把把她拉了过去,然后把胭脂盒子递到她面前,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觉得这盒胭脂怎么样?” 要让她来评断胭脂的好不好?天若情觉得自己似乎更晕了。 楚红香却往她脸上打量了一阵,然后失望地把胭脂放了回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为什么不买?”走出铺子后天若情反应过来,然后疑惑地询问。 红香姐先前不是看起来还很喜欢那胭脂的吗? 楚红香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胭脂不配你!” “啊?”天若情很茫然。 走在楚红香旁边的蓝鸢道:“我们家小姐是想给小少爷您挑胭脂!” “啊?”天若情更茫然了。 走在天若情右边的碧琦暗自摇了摇头,这“小少爷”实在是太呆了,于是她上前半步,给天若情轻声解释道:“红香姑娘不是在为自己挑胭脂,她是想挑一盒胭脂送给你!” 小少爷还想着给人家付银子呢,都没看到蓝鸢手里早就拿着银子了,而红香姑娘挑胭脂之前,可是仔细观察了她的肤色的,只是小少爷肌肤细腻白皙,脸上还有自然的粉红,十分好看,每次红香姑娘都觉得那胭脂配不上她。 原来是这样啊,天若情很害羞,低下头小小声地说道:“我不要胭脂!” 她几乎从来不用这些东西的,所以昨天和弦凌哥哥逛街的时候都不知道该买啥。 “那你想要什么?”楚红香低下头认真问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送你什么!” 啊?天若情抬头,眼睛睁得大大。 楚红香有些赧然,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若情,我没有年纪差不多的玩伴,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我也不会送!” 她也想送东西给红香姐姐,可是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丹凤眼睁得老大,一个大眼睛眨巴眨巴,都愣住了。 半晌后。 楚红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展颜说道:“干脆还是找家茶楼先坐坐吧!” 她也是糊涂了,想要挑样东西送给若情,却因为从小和师兄一起长大,一直只顾着关心他的病情而没有注意其他,所以不知道该挑什么东西好,只好去买女孩子都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却不想想对方到底需不需要。 而若情那小迷糊蛋竟然比她还迷糊,想送她东西不自己挑,而是准备等她挑好后给她付银子…… 天若情也很不好意思,早知道,她就先跟别人学学了,到时候不但可以挑东西送红香姐,也送莲倾哥哥、弦凌哥哥、十二和爷爷他们。 一行四人往前面有茶楼的方向走,刚走了几步却见到前面的一间铺子里,一个黑衣的少年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个穿浅蓝色衣衫的少女跨出门槛走了出来。 天若情一见到那神情冰冷眉目却温柔的黑衣男子,一下子就呆住了,然后回过神来不及细想,就蹬蹬蹬跑上前去,高兴地叫道:“弦凌哥哥!” 那扶着人的黑衣少年男子却正是傅弦凌! 傅弦凌回过头看见天若情,也是一愣,随即目光柔和地问道:“若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时却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楚红香,但只向她微微颔首一礼后,随即守礼地收回视线,只定定看着天若情。 “我和红香姐出来买东西啊!”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好奇地把视线落到那被他扶着的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却见那是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有一张楚楚可怜的瓜子小脸,弯弯的柳叶细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睫长长的大眼睛,翘挺的粉鼻,樱桃小口。穿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襟口处绣着几朵淡粉的缠枝莲花,削肩细腰,腰间缀着玉佩香囊和彩色流苏,身段娉婷。 那少女神态娴静淡雅,却又温柔大方,见到一个穿银白衣裳的秀气小公子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仔细打量她,还微微勾起唇来,给了天若情一个温柔而又浅淡的笑意。 只是她似乎身体不是很好,不但眉间笼着一丝病态,就连唇色都泛着几许苍白。 天若情疑惑地看向傅弦凌。 傅弦凌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正在扶着人家姑娘的手臂,脸上不由一红,然后退开半步,却是向那姑娘介绍道:“这是我义弟,天若情!” 声音虽不刻意温柔,却低低的,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那少女把双盈盈大眼对准了天若情,微微露齿一笑,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原来是小公子!” 傅弦凌顿了顿,这才对天若情道:“这位是慕大将军的独生女,我义妹,慕灵!” “?” 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一是不解傅弦凌怎么会认识慕大将军的女儿,二是不解她一向冷若冰霜的弦凌哥哥,怎么会变得那么的……温柔? 面对这么个病歪歪的小美人,她也不禁放低了声调,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道:“你好!” 慕灵微微一愣,却也微微一笑,声音轻轻柔柔地道:“你好!” 恰此时旁边经过一个手里拎着只白兔的少年,那少年一边走,一边狠狠地拍了那兔子一巴掌,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作死的畜生,还指望你帮忙讨林小姐的欢心,哪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小爷回去就宰了你下酒!” “啊!”慕灵小口微张,低低地惊呼出声。 天若情闻声望去,只见她小脸苍白,眉宇间全是悲悯和不忍,不由觉得奇怪,然后转过头左右打量了一下,没什么情况发生啊。 “若情,你帮忙照看一下灵儿!”傅弦凌匆匆交待天若情一声,然后转身向先前那个少年追去,天若情疑惑地看着他的身影,只见他匆匆追上那个少年,然后低头“和颜悦色”地和那少年说了句什么,那少年就脸红着将手中的兔子递给他,然后接过,似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在那少年痴迷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回来。 “给!”傅弦凌将手中小心翼翼拎着的小兔子递给了慕灵。 “云二哥,你真好!”慕灵展颜一笑,虽然眉宇间还有几分病弱之态,那笑容却似雨后的琼花,含娇带怯又清丽脱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天若情看得呆了一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管我弦凌哥哥叫云二哥?” 慕灵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她柔柔一笑道:“因为他是我义兄,慕云啊!” 慕云? 正当天若情疑惑的时候,远远的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然后低下头轻声对慕云道:“灵儿,东西买好了吗?咱们回去吧!” 这个人很熟悉,天若情盯着那俊眉朗目的男子看了又看,终于想起,这就是那个在陈家小姐招亲的时候碰过面的慕风,慕大将军的义子,昨天晚上她还远远地见过一面呢,不过她印象中的慕风眼神阴狠,哪里有这么的温柔了? “风大哥!”慕灵对慕风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傅弦凌道:“云二哥,你是要跟我回将军府,还是……” 傅弦凌转过头看了看天若情,正要说话,那慕风就冰冰冷冷地一眼看了过去,于是他眉头微皱,对天若情道:“若情,你先和楚姑娘回去,我还有事要去将军府。” 为什么弦凌哥哥明明知道那个慕风不喜欢他,还是要去将军府呢?天若情很疑惑,但随即乖巧地点头应道:“好!” 她走回一直站在不远处只微笑不出声的楚红香身边,忍不住又回过头向那边望去,却见那慕灵低下头动作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小兔子时,慕风一下凑近傅弦凌,神态狰狞地不知小声说了句什么,傅弦凌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变冷,却又柔和,然后也低低地对慕风说了句什么,慕风却是一下大怒,然后一拳狠狠向傅弦凌打了过去。 天若情忍不住惊呼一声,却见傅弦凌已经轻轻巧巧地让过,而那慕灵也抬起头来,疑惑而惊慌地问道:“风大哥,你做什么?” “我……”慕风狠狠瞪了傅弦凌一眼,不甘心地放下了拳头。 傅弦凌却微微勾起唇角,走近慕灵身边,扶着她就要走,慕风又是俊脸变色,然后狠狠一拳击向旁边的青石街道,但只见好几块青石一下被他内力击碎,然后那溅起来的石块四处纷飞,傅弦凌当即就是脸色一寒,迅速移到慕灵的另一边护着她,未出鞘的长剑挥处,飞过来的石块尽皆化为细末纷纷坠地。 天若情两眼都是星星,由衷地感叹道:“弦凌哥哥的剑法真厉害!” 楚红香也是一脸佩服,然后叹道:“我十年以后,也不定有他那么好的剑法!” 两人正说着,却听那边传来一声惨呼,闻声望过去,却是一个行人恰好经过对面的街道,然后一块碎石从天而降,夹带着慕风霸道的内劲,狠狠击在那人头上,所以砸得他头破血流。 慕灵小姑娘是听到别人说要杀兔子都不忍心的,这一见到慕风一拳挥出使得无辜的行人受伤,立即便是惊怒异常,看着慕风双眼大瞪地道:“你……你……” 她只说得这两个字,就突然娇躯一软,向后倒了下去。 傅弦凌慌忙一把抱住她,然后急切地说道:“我带你去见师祖!” 他施展轻功,一下子像一阵轻烟一般飘了出去,慕风追赶不及,又狠狠地往青石街上击出好几拳,直打得那里碎石乱飞,粉碎的石末如烟雾般笼罩一片。 直看得楚红香柳眉倒竖,凤眼大瞪,然后娇斥一声骂道:“你这人也太凶狠霸道了!” “你管我?”慕风凶狠地回过头来,看着楚红香就要发火动手,天若情也忍不住圆瞪双眼,然后气呼呼地骂道:“你好不讲理!” 伤及了路人不送人家就医也就罢了,还要继续把这街道打得面目全非。 慕风见到她,却是生生止住就要往这边过来的脚步,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楚红香冷声喝道:“你伤了人就这样吗?” 慕风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远远地向那受伤的路人扔了过去,然后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施展轻功迅速离去。 “太过分了!”天若情气红了瞪得圆圆的大眼睛,小拳头狠狠地握了起来,她要找十二陪她去狠狠揍这个慕风一顿! 竟然还敢欺负她的弦凌哥哥,人又这么坏,这么不讲理! 远远地一队卫兵迅速跑了过来,然后大声询问:“是谁打坏的街道?可有人看见?” 天若情眼睛一亮,忙蹬蹬蹬跑上前去,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告诉他们,“我看到了,是将军府的慕风打坏的,他打坏了街道,碎石块伤了人,不但没送人家去医馆,还丢银子砸他!” 说着就将小手往那伤员的位置遥遥一指,扬起的小脸上一片希冀。 那卫兵头头看着她却是一愣,随即向身后一挥手,快速吩咐道:“去四个人到将军府索取修街道的银子,两个人到冬官府请人来修整街道,再去两个人送伤者到医馆医治,予以安抚!” “是!” 有八个卫兵应了声,纷纷领命而去,那卫兵头头却走过来,对着天若情恭敬笑道:“这位就是天若情小公子了吧?” 天若情惊讶地眨巴着眼,“你认识我?” 那卫兵头头忍笑,然后双手恭敬地一拱,笑道:“听莲相提起过。” 莲倾哥哥说了她什么?天若情很疑惑,正待追问,却听楚红香远远地唤她。 “若情!” 天若情于是赶紧跟那卫兵头头挥了挥手,礼貌地说道:“我先走了啊!” “小公子慢走!”那卫兵头头虽然有些疑惑她的手势,却还是一脸笑容地也学着她挥手作别。 为什么每次逛街都不顺利呢? 带着这个疑惑,天若情很快地和楚红香回了相府,莲倾却还没回来。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莲倾终于坐着轿子回来了,一向温和的脸上竟然还少有的带了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直看得一路上的小厮和少有的几个丫鬟一起呆住,而楚红香更是俏脸一红立即低下了头去。 “莲倾哥哥!”天若情高兴地跑过去迎接,然后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莲倾低下俊美端方的面容,拥着她的小身躯眉目喜悦地说道:“袁三沅夫妇在今日早晨到了,我终于助他们洗刷了冤屈。” 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是什么冤屈?” 她虽然知道这件事,却真不知道袁家被冤屈的是什么。 莲倾道:“三皇子的外公仗着权势要强占袁家的一件宝物,袁家不给,他就勾结城主给袁三沅的父亲安上一个罪名,要将他们满门抄斩,致使袁三沅夫妇带着家中奴仆逃入荒山为寇。” 原来坏蛋也有遗传的啊,天若情愤愤地想,不仅三皇子莲城是个坏蛋,他外公也是坏蛋。 因为好奇坏蛋的结局,她就拉着莲倾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正听得入神,门房处的小厮来报:“公子,袁三沅夫妇求见!”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和亲呼呼叫诗诗送的钻钻和花花,摁倒,么么各位亲╭(╯3╰)╮ 玲知道有很多亲快开学了,祝你们在新的学年学习愉快,生活愉快,感情生活更愉快,么么~ 文文预计在九月中旬完结,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亲们要是学业工作太忙,可以等完结了再回来看哦~(^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4章 袁氏夫妇赠宝 袁三沅夫妇求见,楚红香当即就站起身来,低着头对莲倾道:“师兄,我回房去了!” “好,”莲倾温和一笑,轻轻颔首道:“师妹慢走!” 楚红香神情有些黯然,但因低着头,没有人看见,而她也迅速收敛了情绪,只轻移莲步,快速地向外走去,天若情想起楚红香上次和她说的,【师兄他们男人做的事情,我们是女子,不能参与其中】的话,于是也眨巴一下眼睛,跟莲倾打招呼道:“莲倾哥哥,我去看看厨房的饭菜有没有好!” 早上是寅时末吃的早膳,因为莲倾要赶去上朝,但天若情听说这里有很多人家是不吃早膳的,中午是午时初吃的午膳,莲倾一般不在府里吃,晚膳则是申时末,却正好全部的人都在,而戌时正,则是准时上床睡觉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她快速向外跑去,莲倾却在后面担心地唤她:“若情,你走路慢点,小心摔到。” 天若情微囧地缓下脚步,她怎么觉得,莲倾哥哥就把她当小孩子了呢?尤其是面对厅门外小三揶揄的笑嘻嘻的目光,她更是羞窘得无地自容,于是一下发足狂奔,迅速向楚红香的背影追去,一边声音清脆地唤道:“红香姐,你等等我!” 这却是把要去厨房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前面楚红香的身影停了下来,却是顿了一顿,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天若情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若情,你有什么事吗?” 呃,她好像没什么事……天若情停下脚步,然后眼珠一转,红菱唇微弯,讨喜地笑道:“我想去看你住的地方。” 楚红香俏脸微红,有些尴尬地说道:“若情,这……有点不大方便。” “为什么?”天若情很疑惑,去看看住处也有不方便的,难道要她晚上偷偷溜进去? 对她的迷糊没辙,楚红香只能好笑地盯着她一身男装,声音低低地说道:“你想要明日阖府的下人都在传,你和我关系不清不白的吗?” 天若情也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男装,然后就郁闷了,穿男装有穿男装的好处,可这坏处也不少啊,像现在,她想去红香姐的院子,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不然会被人说三道四的,有损红香姐的闺誉……她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地道:“好吧,我不去了!” 楚红香有些不忍,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就想开口叫她跟着一起走,蓝鸢却一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小姐,这可不行,万一不小心被哪个下人知道了,你名誉就毁了。” 楚红香于是又犹豫了,天若情却一下抬起头来,乖巧地笑道:“红香姐,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去找莲倾哥哥!” 楚红香看了她半晌,但见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终于放下心来,却还是低声说道:“你若有事的话,可以晚上来找我,只不要让人看见了。” “我知道了!”天若情乖巧地点头,然后目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迅速地去了,那小脸上的笑意便支撑不住,大眼睛也一下子黯淡了下来,然后无精打采地垂下眉毛,耷拉着脑袋,心中好不郁闷地想,怎么这封建社会的女人就是活得那么艰难呢?就连红香姐那样脱俗的女子也不例外,难道她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人吗?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岂不是要整天无聊死? 而别说等以后了,她现在就很无聊,弦凌哥哥不在,莲倾哥哥有事,十二不知正在哪里,想去找他又怕他正忙着正事,这整天呆在府里,别说玩伴了,就连件稀奇有趣的事情都没有,要不,她去厨房帮忙? 可想着每次去厨房那些厨娘们都小心翼翼伺候着的样子,天若情又泄气了,然后她茫然地瞪大眼睛望着天空出了一会神,就无聊地蹲下身来,找了根小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起了圈圈。 方熙走过来的时候,就远远地看到天若情正落寞地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整个背影都泛着无言的哀怨和忧伤,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迅速地走了过去,然后关心地低下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若情画圈圈的动作一顿,然后奇怪地抬起头来,问方熙:“什么事情?” 方熙语塞,好半晌才在她纯真无邪的眼神中,不自然地开口道:“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 天若情更奇怪了,瞪大眼睛道:“我在画圈圈啊!” 难道他没看见? 倒是方熙……“你不是和我爷爷去小树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天若情很疑惑。 方熙见她终于肯主动和他说话了,很高兴,于是慌忙回答道:“傅宫主带了一个姑娘去找师叔祖,师叔祖说他接下来几天都要忙着医治那位姑娘,没空教我医术,再加上我哥传信来,说八月的时候就要迎娶陈家小姐过门,所以我出来帮他办点事情。” “哦!”天若情很讶异,因为她突然想起,陈家小姐的招亲不是过去好几个月了吗,怎么方寻要八月才能迎娶陈家小姐过门?这里的男子十六成亲,二十没婚就是晚婚,女子十五成亲,十八没婚也算晚婚,先不说方寻的年龄,那陈二小姐可是已经二十岁了,怎么就不想赶紧嫁出去呢? 记得上次十二带她探陈府,陈家夫妇可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女儿嫁给方寻了的,为何又拖了这几个月? 方熙似是看出了她的惊讶,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原本是定在五月初的婚期,可陈家小姐不想嫁给我哥,竟然投缳自尽,我哥听说后赶来退婚,陈家家主又不肯,只好把婚期改在了八月。” 天若情瞪大眼睛正要开口,却听他烦闷地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门亲到时候能不能结成功。” 天若情眨了一下眼睛,觉得陈家家主实在不可理喻,你女儿不想嫁,你干嘛要逼她嫁呢?就连人家都想到死路上去了,还是不肯放过她,而这方寻也是,结婚不是都要彼此心甘情愿的吗?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你就算再喜欢也不能硬娶回来吧,不然心都不在你身上,万一成亲以后出轨了,生的小孩不是你的怎么办? 但她转念一想,封建社会都应该是讲究盲婚哑嫁的吧,男人还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则要三从四德,对于方寻来说,他娶了一个妻子回来,就算她不喜欢他,他还可以去找无数个“她”,但是对陈家小姐来说,她却只可以守着这么个男人,然后就是一辈子了……十二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呢?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站了起来,然后,沉默了。 方熙见她半天不说话,就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真不可以成为朋友吗?” 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方家的小公子,族里面同龄的少年见到他不是巴结就是心怀鬼胎,外面的孩子更是如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年龄差不多、不用对他巴结,也和他没有利益冲突还心思纯净的,方熙激动了。 只是,对方似乎很不想和他做朋友,也很不喜欢他的样子,就连他最佩服的莲相也变得奇怪,以前还笑着跟他说,让他有空的时候就多去找他义弟玩耍,最近却在他每每提起此事时,微笑着找借口搪塞过去,但要说莲相是不喜欢他吧,却又把他照顾得很周到,而且还主动问起他许多事情,比如有没有兴趣读书,以后好入朝为官等…… 和方熙交朋友?天若情微微怔住,虽然在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他们眼里,她才十三岁,可她实际年龄已经十六岁了,以前还一直把自己当成十九岁的人看待的,方熙这样子,也就十四、五岁,对她来说,一是年纪小了很多,二是,红香姐和她不也避讳吗?要是真和方熙做朋友,不但性情谈不拢,以后也会很麻烦的吧? 想起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天若情忧愁地皱起了眉毛,然后将手狠狠一挥,用脆生生的声音老气横秋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院长妈妈也说过,男有男伴,女有女伴,性别不同,不可以玩在一起! 方熙黯然地低下了头,天若情则摸了摸有些饿了的小肚子,想起先前就说要去厨房的,于是将手里拿着的树枝一扔,迅速地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身后却响起一道温婉的女声,急切地唤道:“小公子慢走!” 天若情愕然地回过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美貌女子,正手里端着一个木盒急急地冲了过来,一双妙目在她和方熙的面上打量了一下后,将目光对准了她,然后迅速走过来笑道:“小公子可是莲相的义弟?” “你找我,还是找我莲倾哥哥?”天若情很疑惑。 “当然是找小公子!”那美貌女子一身已婚妇人的打扮,只将一双精明又好看的美目细细打量天若情,然后抿嘴一笑道:“说起来,小妇人曾经远远地见过小公子一面的呢!” 听她这样说起,天若情也是一下恍然大悟,然后眨巴着眼睛惊讶地说道:“你是袁三沅的……娘子!” 她也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这个袁夫人,只是很快就被红香姐悄悄拉走了,说是伸冤的事是男人的事,她们女子不要参与,刚才也听小厮来报,说袁三沅夫妇来找莲倾哥哥,只是,这个袁夫人不是应该在大厅里面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又是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公子好记性!”袁夫人一脸赞叹,然后将手中拿着的木盒递了过来,笑道:“小妇人来找小公子,是因为得了一件好玩的事物,想将它送给小公子您玩耍,还请务必收下!”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天若情是知道的,她见这个袁夫人无缘无故地要送她东西,赶紧把双手往背后一藏,然后眼儿圆瞪地说道:“我不会要你东西的,你把它拿回去吧!” 从来没真正见过面也没有互相交往过,却要平白无故送她东西,那就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像方寻一样,想贿赂莲倾哥哥吧,不过也不对,这袁夫人应该是想送东西给莲倾哥哥作为答谢,只是莲倾哥哥不肯收,所以才找到她这里来的,那就更不能收了。 袁夫人美目一转,笑了起来,问道:“小公子莫不是以为小妇人送的东西很贵重,所以不想收?” 难道不是吗?天若情眼睛睁得大大,却不说话。 袁夫人抿嘴一笑,“小妇人只是听说莲相有一位义弟,性情活泼可爱,和小妇人家的虎仔差不多,这才把他小孩子家玩的玩意儿拿了一样过来,给小公子你玩耍,莫非小公子连这个也要拒绝?” 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问道:“虎仔是?” “是小妇人七岁的儿子!”袁夫人迅速回答。 把她七岁儿子玩的东西拿来送她玩?天若情有些脸红,却更多的是好奇,这里的小孩子都玩的什么呢?如果她知道的话,是不是可以有样学样的找两件好玩的东西回来? 于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袁夫人目中迅速闪过一丝欣喜,随即笑道:“等小妇人打开盒子,小公子不就知道了吗?” 她纤纤素手扬起,然后慢慢地打开了木盒,天若情的目光就跟着瞟了过去,看得目不转睛,方熙却微微侧过了身子,一下戒备起来,决定万一情况不对,就立即保护天若情。 袁夫人打开木盒后,就抬起头看了过来,在看到两人分别不同的神情和动作时,不由地莞尔一笑,然后将打开的木盒慢慢转了过来,好让对面的天若情能看清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天若情凝目一看,却见那不过是只草编的蛐蛐儿,于是放下了心,却也没想伸手去接,只十分窘迫地想道,莫非她这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幼稚不成? 看,这袁夫人都把自己儿子玩的蛐蛐儿拿来送她了! “这只蛐蛐儿就送给小公子吧!”袁夫人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想把木盒递到天若情手上,只是天若情先前就想着不会收她的东西,那手都还背在背后呢,她也不勉强,只笑着一弯腰把木盒往天若情面前的地上一放,抿嘴道:“东西小妇人可是放到这里了!” 天若情见她模样是要强送,正待拒绝,那袁夫人已经抿嘴轻笑一声,转身迅速离开。 只是一只蛐蛐儿,应该没什么的吧?天若情犹豫了一下,就没叫住她,而是蹲下身,抬手拾起木盒,却一下子惊讶,“怎么这么重?” “小心!”方熙迅速叫道:“说不定里面有毒!” “啊?”天若情正将那木盒拿着起身,闻言吓了好大一跳,一抖手就将那木盒远远地扔了出去,却听“啪”的一声,那木盒摔在石板的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盒子里面的东西也露了出来,却哪里是只草编的蛐蛐儿,分明是件白玉雕的东西! 天若情心中一惊,慌忙走过去一瞧,却见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只白玉的蟾蜍,不但看起来就玉质极好,那雕工也很精细——看着就是很值钱的样子! 方熙此时也看清楚了盒子中的东西,不由讪讪一笑。 天若情迅速将那只白玉蟾蜍捡起来,庆幸地发现没摔坏,只是那盒子却被摔得不成形了,急忙施展轻功向大厅奔去,一边焦急地唤道:“莲倾哥哥!” 眼前白影一闪,却是莲倾施展轻功迅速出来,然后一把抱住她疑惑地问道:“若情,出什么事了?” 天若情急忙将手里捧着的白玉蟾蜍给他看,然后迅速地说道:“袁夫人说要送我蛐蛐儿,却把这个东西放在盒子里来骗我,我不知道,就把盒子给她摔坏了,莲倾哥哥,你找个盒子给我,我把东西拿回去还她!” 得趁袁夫人还没出府的时候送回去给她,可是盒子坏了,只能重新找一个。 莲倾一边吩咐人去找盒子,目光也不经意地瞟向她手里捧着的白玉蟾蜍,却是脸色一变,迅速吩咐道:“小三,去把袁氏夫妇请回来,就说我有事要问他们!” 嗯?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怎么莲倾哥哥的反应这么大? 就算她不小心收了谢礼,也应该是责怪她,然后把东西客客气气地送回去吧,怎么却像是要找袁家夫妇两个拼命一样? 正这样想着,莲倾的目光已经转回来,虽然知道他性情温和,天若情还是低下了头,准备听他责备两句,却听莲倾声音压抑却依旧温柔地说道:“若情,你先回去!” 回去?天若情不禁一呆,这都到吃饭的时间了,叫她回去哪里?明珠阁? 不吃饭了吗? 莲倾已经把她放了下来,然后伸手取过她手里捧着的白玉蟾蜍,低头柔声说道:“你先回明珠阁,我……等下再来找你!” 天若情满腹疑惑地向后院走去,却一走一挨,一步三回头的,满怀期待地希望莲倾能改变主意把她叫回来,因为她实在好奇,人家不过是送个礼而已,为什么莲倾哥哥一定要让她离开? 只是莲倾却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神色认真地仔细打量着手里拿着的白玉蟾蜍,并没有回过头看她,自然更没有把她叫回去的意思,于是天若情走走挨挨,还是越走越远,然后慢慢地走到了看不到莲倾的地方,失落地停下脚步来。 莲倾哥哥为什么就不叫她回去呢?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又咬了一下小菱唇,还是忍不住好奇,一颗心痒痒的,催促着她回去看一看,嗯,回去看吧,她就回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的吧? 天若情就这样想着,已经忍不住好奇地转过身,往大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到小三正把袁家夫妇带了回来,随行的还有几个小厮,小三在前,袁家夫妇走中间,那几个小厮却跟在后面,一副害怕袁家夫妇逃跑的样子,这更是让天若情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嗯,莲倾哥哥让她回去,说不定是事情跟她有关,却又不想让她知道,天若情这样说服自己,就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了回去,决定要去偷听一下,如果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或是跟她有关的事情,她再离开吧! 天若情走了几步,发现小三带着人已经进了大厅,而她的莲倾哥哥早就不在大厅外面了,估计正在大厅里等着问人话呢,而那几个小厮则退了出来,戒备地守在外面,于是她眼珠一转,施展轻功,从旁侧上了屋顶,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屋顶的琉璃瓦上,屏住呼吸,低下头把耳朵支得老长的伏在屋顶的瓦片上,准备偷听。 正听到底下厅里莲倾的声音温和地问了一句——“这白玉蟾蜍你们哪里来的?”,头顶就响起了傅弦凌的声音,“柔和”而又疑惑地问道:“若情,你在干什么?” 天若情一呆,迅速抬起头来,就看到傅弦凌一身黑衣,红色的腰带,正手提长剑长身玉立地站在她上方的屋脊之上,用一双现目前已经算得上是十分温柔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偷听被抓包……天若情小脸尴尬地羞红,没注意到底下大厅里的说话声一下就停了,而是慢慢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向傅弦凌走了过去,竖起一根手指头对他“嘘”了一声,然后小小声地说道:“弦凌哥哥,你不要说话,我正在偷听莲倾哥哥跟人说话呢!” “哦?”傅弦凌桃花眼轻轻眨动,待她走过去后,悄悄抬起手来,并起两指,慢慢伸向她脑后,却又迅速停了下来,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瓶子,丰润的红唇微勾,轻声地说道:“若情,外公炼制了一种药,二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咦? 天若情先是疑惑自己听错,随即大眼睛里闪闪发光,红菱唇也高兴地向上弯起,然后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 原来,她也可以帮助弦凌哥哥啊! 未及细想就兴奋地伸手把那小瓶子接了过来,天若情站在傅弦凌面前的屋顶上,小心地拨开瓶塞,然后将瓶子举起,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睁得大大的眼睛凑过去看瓶里药粉的颜色,以便先一步判断具体是哪几种药末,恰此时,傅弦凌的手不经意地一动,恰好碰到了她高高举起弯曲的手臂上,天若情没注意,手中药瓶一个不稳,那药粉就连瓶子一起向前洒出,然后她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脑子里就是一晕,向后摔倒。 “弦凌哥哥!”天若情眼睛努力的睁大,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然后声音模糊地说道:“是……迷……药!” 然后她就再也忍不住浓浓的睡意,大眼睛一闭,朝后面倒了下去,傅弦凌上前一步,轻轻勾住她晕倒的小身躯,温柔地单臂抱在怀里,唇角微勾,“我知道是迷药!” 话毕,抱着天若情飞身下了屋顶,然后大步向厅里走去。 一走进大厅,傅弦凌就向莲倾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若情要偷听什么,但他猜想,一定是大哥不想让她听见某些事情,这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而大哥不想让若情知道的,莫非是……傅弦凌把目光冷冷地看向坐在大厅左侧的袁氏夫妇,然后在大厅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睡着”的天若情动作轻柔地抱在怀里,让她姿势舒服地好好“睡”。 莲倾关切的目光从天若情身上移开,转向正看着傅弦凌发呆的袁氏夫妇。 袁氏夫妇也在傅弦凌冰冷的目光中,一下子回过神来。 袁三沅张口要说什么,袁夫人拉了他一下,然后迅速地开口道:“莲相要知道这白玉蟾蜍从何处来,就请耐心听小妇人一一说来。” 莲倾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袁夫人这才声音清楚,吐字清晰地说道:“听小妇人的公爹说,那是十三年前的六月十五,晚上,因为那晚的月亮很大,我公爹他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架底下纳凉,突然一支箭向他射了过来……我公爹拔出那支绑着信纸的竹箭,只见那信纸上写着九个大字——欲寻宝,请到傅家一趟。” “……我公爹好奇地赶到傅家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翻找着什么,他悄悄拉住两个询问,原来都是收到传信后前来寻宝的,却不料来了才看见一地的尸首,原来傅家人已经遇害了……傅家的宝物都成了无主之物,那些人,包括我公爹都起了贪心,于是纷纷搜寻争抢……就在争得不可开交时,不知是谁放了一把大火,火势连绵,于是他们再顾不得其他,只纷纷抱了抢到手的宝物就逃……我公爹担心被人知道,这才离开了龙城……钱老头看中的就是此物,但我夫妇二人商量,莲相是我袁家一门的救命恩人,这才拿出这物,指望能答谢莲相活命之恩的万一……” …… 天若情很郁闷。 因为她竟然一时不慎让迷药给药倒了,然后就一直睡到晚上才醒过来,弦凌哥哥他们都没想过要把她救醒。 扁着小嘴委屈地吃了碧琦送上来的让厨房一直热着的饭菜,睡得太饱的结果就是她睡不着了,于是让碧琦好好睡觉,而她则出去在院子中站着,抬头看着头顶高高的夜空中圆圆的月亮发呆,半晌后忧愁地皱起眉毛,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唉!” “怎么了?” 身后传来樱芳尘含笑的声音。 天若情愣愣地回头,然后神情更愣,“十二?” “看到我不高兴?”樱芳尘挑了挑眉毛,作势转身要走。 天若情慌忙拉住他,然后嘟起嘴来,委屈地道:“为什么你只有晚上才会来?” 弄得他们就像在幽会一样。 樱芳尘眸光一闪,也很无奈,“我是春樱国的太子,你莲倾哥哥是夏莲国的丞相,我若是白天上门,给那些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说你莲倾哥哥通敌卖国呢,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这么严重啊?天若情被吓住了。 “而且……”樱芳尘眸光流转,暧昧地低下头来,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晚上来,不是就可以和你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了吗?” 不一样的事情……天若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慢慢地脸红了。 樱芳尘眼里闪过浓浓的笑意,然后声音继续暧昧地说道:“比如……我们可以一起教鹦鹉说话,你说是吧,若情?” 最后的“若情”两个字拖得老长,那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吐在天若情的脖子里,让她忍不住害羞地缩了缩,然后心慌慌地不住点头,头点到一半,这才呆呆地反应过来,扬起小脸疑惑地问道:“教……鹦鹉说话?” 樱芳尘脸上笑容温和温雅,一如高风亮节心中污垢的端方君子,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今天晚上来,就是想看看我送你的鹦鹉会不会说话了!” 她思想又邪恶了? 天若情又羞又窘,忍不住庆幸地想,好在十二不知道方才她在心里想了什么……不过,说到那只鹦鹉……天若情扁了扁嘴,委屈地道:“那只鹦鹉根本不会说话!” 听说有的鹦鹉是不会说话的,那只鹦鹉她前天晚上教了好久,却连一个字也没说,今天她问过碧琦他们,也说这两天都没听到它开口。 “真的?”樱芳尘很是不信,转过头看向那挂在屋檐角下的金灿灿的鸟笼,那只鹦鹉正用脚爪抓住横在笼子中间的那根金灿灿“金棍”,站在那里神气十足地睁着眼睛,直直地盯住他们观看。 “真的!”天若情斩钉截铁地点头。 哪知她话声刚落,就见那鹦鹉偏了偏头,然后鸟喙轻动,用清脆的声音哀怨地叫道:“十二,我好想你!” 天若情目瞪口呆。 “嗯?”樱芳尘的目光笑吟吟地向她看了过来,意味深长地问道:“不会说话?” 天若情的小脸一下爆红,然后又羞又窘又气,气得她把眼儿狠狠一瞪,然后冲那鹦鹉气呼呼地骂道:“你这个混蛋!” 教它说话的时候它不肯说,怎么偏偏就记得她那晚上临睡时叹息的一声了呢?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混蛋鸟!”天若情气结,忍不住又握起小拳头,对着那鹦鹉示威型地狠狠一挥。 那鹦鹉偏着头,拿眼斜斜地打量她。 樱芳尘忍住笑,迅速转移话题,问道:“我带了些点心来,去屋顶上赏月吗?” 天若情抬手捂住通红发烧的小脸,害羞地点了点头。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5章 雪国公主招亲 日子在夜晚的赏月和白天的无聊中交替度过,很快就到了七月二十五,冬雪国公主雪寒云要在夏莲国招驸马的这天。(..info好看的小说) 夏莲帝莲宇华下令满朝未婚官员以及已婚官员家中的未婚子弟,都可以去参加寒云公主的招亲大会,此外,也邀请了许多不在朝中的世家贵族的未婚子弟们。 期间发生了两件引起天若情高度注意的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在他们夜探皇宫回来的第二天傍晚,宫里的华妃经过一天一夜的阵痛后,提前半个多月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对外宣称的是半夜口渴起床,不慎跌倒而致早产,而那晚负责守夜的宫女太监均遭到了重罚。夏莲帝龙心大悦,为新生的皇子赐名为莲池,天若情也知道了,原来这皇帝的四个儿子,名字分别是莲山、莲海、莲城以及莲池,连起来就是山海城池。 第二件事情却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那就是和她起过争执的柔妃竟然在第三天的晚上,在她自己的宫殿中死于非命了,原因是宫殿无故起火,致使宫女太监救援不及而被烧死,好在大火没有绵延到其他宫殿,夏莲帝下令将她厚葬。之所以说这件事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那是因为有人传言,柔妃是见华妃生下皇子,而她连个女儿都怀不上,嫉妒得发疯然后引火焚宫!也有人传言,却是柔妃和被贬为庶民的三皇子莲城有一腿,所以才被夏莲帝赐死,却因要保全皇家颜面,对外宣称说是意外。 天若情之所以知道第一件事情,是因为一出门就听到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而相府的小厮丫鬟们是不会议论这些事情的,他们只议论又有哪家的姑娘看上了他们的相爷。 天若情之所以知道第二件事情,还知道这件事可能是人为的原因,却是凌霄宫的左护法,娃娃脸帅哥莫言在安顿好凌霄宫的大小事务后,在两天前来都城了! 莫大帅哥对天若情的娃娃脸惺惺相惜,连带的就是主动跟她套近乎,主动给她讲笑话,也主动和她谈一些很“机密”的事情,比如:柔妃之死――那些隐藏在深宫中不得不说的秘密!当然,莫大帅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往往都在饱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比如,刚讲到一个好笑的笑话逗得小阿呆开怀大笑吧,不知哪里来的大风,硬是把一颗石子吹到他的“臀”上,再说一个人人都想知道的八卦逗得小阿呆圆睁双眼,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吧,这回好,硬是能从左右两旁的花树后飞出一条毒蛇啊一只毒蜘蛛什么的,直直就往他咽喉去了……而昨天,也就是七月二十四的晚上,莫言帅哥睡到半夜竟然梦游,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被泡在相府的莲花池里,两腿的淤泥! 天若情起床后知道这件事情,不由地满怀同情的对莫言说道:“你真可怜啊!” 有人能倒霉成这个样子的吗? 起初她也怀疑莫言的倒霉会不会是人为,可仔细竖起耳朵听了,那些花树后根本就没有人的呼吸声,没有呼吸声,就说明没有人躲在那里……只能说,莫言真是衰神附体了啊! 不然,为何就站在他旁边一点点的自己,偏偏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换过一身衣服才出现的莫言站得离天若情远远的,闻言不由地摸着鼻子苦笑,脸颊上的酒窝儿也仿佛染上了深深的哀楚。 天若情本以为雪寒云招驸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这都决定等下去把楚红香拉着出门逛街了,因为她自莫言的口中,终于得知可以买什么东西送人,只是,当她用过早膳,正站在屋檐下好心情地逗弄那只说过一句话就再也不开金口的鹦鹉时,碧琦神情惊怔古怪复杂地跑来告诉她,春樱国的太子殿下邀请她一起去参加冬雪国公主的招亲会。 “十二叫我跟他一起去?”天若情很惊喜。 “小……少爷,你早就知道樱公子是春樱国的太子?”碧琦很吃惊。 “我也是十天前才知道的!”天若情欢喜地跑进屋中换衣服。 去见心上人,当然要穿得美美的,所以她换穿了一身雪白绣银丝的男装,发带却是粉色的,跟细细的小腰间缠着的软鞭一个颜色,上面顶着一颗漂亮的淡紫色珍珠,而腰间的褡裢却是傅弦凌送她的,用制作软甲的天蚕丝织就,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实乃居家旅行,存放银票的必要道具。 她走出去的时候,碧琦不由地眼前一亮,觉得自家的小少爷虽然长得不像公子和二公子他们一样的“绝美”,可这粉嫩可爱的小模样,却实在是让人想抱起来狠狠咬上一口啊,也难怪公子和二公子一见到她,就总是忍不住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天若情往大门的方向跑,跑到一半就遇到了傅弦凌和跟在傅弦凌身后的莫言,不由吃惊地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弦凌哥哥,你回来了?” 自从那天在屋顶,她帮弦凌哥哥辨认药粉却不小心被迷药迷得晕倒后,弦凌哥哥三天里头总有两天半不在府里,听莲倾哥哥说,弦凌哥哥是有重要的事出去忙了,几乎只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府睡觉,没想到今天竟然那么快就回府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若情要出去?”傅弦凌冷艳的桃花眼轻眨,声音“柔和”地问她。 其实他早就听说春樱国太子的马车停在外面了,却还是要问一下天若情。 天若情小脸上晕开一片粉红,低下头小小声地说道:“我要和十二一起去,参加那个雪公主的招亲会!” 她想去看那个雪公主的招亲会,这其中有好几个原因,一个是她要和十二多一点时间相处,因为他们正处于热恋期嘛,她却十好几天没和十二在白天见面了,二是要注意着,不能让那个雪公主把莲倾哥哥给抢走了,不然红香姐会伤心的,虽然听说就算雪公主选了人,男方也可以拒绝,可还是很担心,三是……听说冬雪国尚武,雪公主却跳得绝妙的丝带舞,她要来看雪公主跳舞,也要看人骑马射箭! 傅弦凌走到天若情身前,站定,然后低头,“若情,二哥也要去参加,要不,你跟二哥一起走?” “啊?”天若情疑惑地抬起头来,然后眨巴着眼睛犹豫了,弦凌哥哥也会参加让她惊讶,不过,她还是有些想和十二一起走,毕竟十二都已经来到门口了,不是吗?可她又不忍心拒绝弦凌哥哥,因为她也好想和弦凌哥哥一起去啊,以前都没什么时间相处…… 天若情左右为难。 莫言看了傅弦凌一眼后,笑嘻嘻地道:“小公子,一齐出门吧!” 几人一起走到相府门口,就看到了一架外表十分朴素的马车,只是懂行的人只要一看那拉车的骏马和那制作马车车厢和轮子的木质,就该知道这马车是多么的不朴素了,更何况,马车前面骑着马的陆欢和龙庭也一点都不像普通人。 陆欢容颜俊秀,气质更是如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的秀美公子,龙庭方脸憨厚,却不能掩饰那一身沉稳而又威武的气概,有一种出身将门的稳重,而事实上,他们两个也的确是!陆欢是春樱国皇后的侄子,其父是春樱国左丞相的弟弟,龙庭是春樱国的大将军龙方之子,其长兄是十公主的驸马,两个都是所谓的皇亲贵戚。 而这天下能让这二人甘心追随、鞍前马后伺候的,也就只有樱芳尘了! 在看到天若情时,两人都向她微笑点头示意,龙庭更是眸光闪闪,两眼红心,这却是因为,天若情的长相,完全地符合了他对“白嫩嫩的,软乎乎的……小公子”的臆想,让他看见了就爱心大发,恨不得好好呵护。 “十二!”天若情高兴地奔向马车。 马车淡紫的车帘一掀,一张绝美无双,风情潋滟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樱芳尘迅速弯腰出来,先是一把抱起天若情,这才直起身,站在高高的车辕上对傅弦凌笑道:“弦凌兄,不如一起走?” 他虽然比十九岁的傅弦凌长了一岁,可这以后…… 傅弦凌对樱芳尘是有一定好感的,从某些程度上,他也希望樱芳尘能把天若情护在他的羽翼下,之前之所以要让天若情和他一起走,这却是因为他做亲哥哥的,吃醋了! 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已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甚至说不定过两年就要嫁人了,偏偏还对他这亲哥哥还不如那男人亲近,怎能让他不吃味? 不过听见樱芳尘叫他弦凌兄,他那点小小的酸楚也烟消云散了,然后红唇微微上弯,拱了拱手道:“不了,我和将军府的人一齐!” 樱芳尘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弦凌兄一路上小心!” “我会的!”傅弦凌也深深看了樱芳尘一眼。 “弦凌哥哥,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天若情有些过意不去,她没和弦凌哥哥一起走,弦凌哥哥会不会伤心呢?更何况,十二这里有现成的马车,为什么不一起走? 傅弦凌目光下移,看着被樱芳尘抱在怀里的她,低声嘱咐道:“若情,别离开樱公子身边!”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随即乖巧地点头。 他们到皇宫的时候,几乎所有未婚的官员和已婚官员家中的未婚子弟都到了,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在太监的通传声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时,当即就引起了一阵强烈的骚动! 这却是在感叹,“那就是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啊?果然只看外貌气质能和咱们的莲相并驾齐驱啊!” “只可惜,听说这太子殿下就是那个不爱红妆爱蓝颜的樱十二,他手里牵着的就是他的男宠呢!” “你说错了吧?我怎么听说,那小公子是莲相的义弟?” “莲相的义弟就是春樱国太子殿下的男宠,太子殿下可是为了他连莲相都不爱了的!” “真的?看起来还是个小少年吧?难道太子殿下更喜欢年纪小点的?” “估计他是得不到莲相的亲睐,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莲相的义弟吧?至少也能和莲相拉近一点关系……” “唉,一国储君竟然喜欢男人,估计但凡春樱国还有一个皇子的话,这储君的位子怎么也落不到他手里的吧?” “……” 天若情低着头,专心地任由樱芳尘牵着她走,由于内力不够高深,也因为没有随时随地把功力运用到双耳增强听力的习惯,她没有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樱芳尘听到了,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牵着她的手也轻轻动了一下,却是把她的小身躯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很快越过那些正在窃窃私语的人,然后向上方的席位走了过去,他的位置,却是在莲宇华的左手边第一个,然后便是枫无涯和雪寒云,而莲宇华的右边,第一个是公主,第二个是莲倾,第三个是林相。 天若情看见莲倾,眼睛一亮正要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站起身并快速走过来的林相已经微微一笑,对樱芳尘拱了拱手,小声说道:“芳尘殿下可真是重视这位小公子啊,竟连今天也要带着!” 这是明明白白表示自己来不过是凑热闹,并不参加冬雪国公主的招亲吗? “没办法!”樱芳尘笑得极为灿烂,然后一脸温柔地看向天若情,慢悠悠地说道:“本宫一刻不见她,就觉得心里惶惶的,总觉得该时刻带在身边才好!” 十二这是对她表白吗?天若情仰起小脸,大眼睛眨巴一下,又眨巴一下,最后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害羞地低下了头,微微翘起小菱唇,心中满是甜蜜。 边上的雪寒云却是目光一沉。 她在得知樱芳尘的真正身份后,曾经动摇过,到底该选莲倾还是樱芳尘,凭容貌,这两人一样的俊美好看,都让她心动不已,凭气质,莲倾端方温文,她爱他的谪仙风华,却更喜欢像樱芳尘那样魅惑的男子,之前之所以舍他而选莲倾,却是以为他身份不及莲倾高贵,但现在凭身份,樱芳尘是春樱国的太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改变,因为春樱国没有其他皇子,而莲倾,他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夏莲国老皇帝病弱,几个皇子又都不够格做新皇,最是好拿捏…… 只恨一女不可嫁二夫,因为她两个都想要,两个都不想放弃! 只是,莲倾有了一个师妹未婚妻,又有夏莲国的公主倾心于他,樱芳尘没有,却偏偏不喜欢女子,可除了他二人,这在场的男子,能配得上她吗? 嫁给一个喜欢同性的男人,那无异于是要守活寡,而莲倾……有女子喜欢,才能说明这男子足够优秀,而能把男人从别的女人手里抢过来,则说明她足够优秀,只是,自己现在身在夏莲,能惹恼人家的公主吗?更何况莲倾这种看似温雅实则性情冷淡的男子,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捂热的……可要使其他的手段……本来一同回来的路上她是要下手的,只是当知道和莲倾随行的都是些什么人后,她当即打消了念头,这到了夏莲城,却又一直没机会下手…… 想到此处,雪寒云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用黄莺出谷般的悦耳嗓音轻轻柔柔地说道:“既然太子也到了,那小女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跳舞还是选人? 天若情两眼兴奋得发光,然后就忘了想跑过去和莲倾打招呼的事了,乖乖地随樱芳尘落座,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抱起放在膝头。 天若情羞红地低下了小脸,那边的莲倾却是秀眉微微一蹙,然后抬眼,狠狠瞪了樱芳尘一眼,却到底没有冲过来……这混蛋,把他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这是逼得他们不把若情嫁给他也不行了,不过,他莲倾的妹妹是好娶的吗? 要娶可以,但此后绝不可有后宫! 他傅家的男儿就是一生一世只娶一妻的,每一辈人都过得很幸福。 还是弦凌说得对,既然若情喜欢他,强行把他们拆散的话,若情也会疏远他们,说不定还会记恨,因为他们和她相处的时间还没有樱芳尘多,更何况妹妹总是要出嫁的,与其为了怕她受伤而要她屈就别的不够优秀的男子,还不如如她所愿,就让她跟了樱芳尘吧,至少他足够优秀,只是,他们这两个哥哥可不是摆设,若樱芳尘不能给若情幸福,就算倾尽所有财力物力甚至不惜性命,也会让他追悔莫及! 莲宇华转过头,问樱芳尘,“太子殿下,需要再给这位小公子加设一个座位吗?” 也许是因为最宠爱的华妃给他生了个皇子,也许是服了雪寒云送给他的冰莲花,莲宇华此时的脸色十分好,不仅面颊红润,就连眼睛也明亮有光,显得神采奕奕。 不定是回光返照呢,樱芳尘在心里腹诽了一遍,面上却是笑得极为愉悦:“不用了陛下,这小东西轻,本宫还是自己抱着的好。” 未来舅哥还嘱咐过让小东西不要离开他身边呢,他这是奉命行事。 天若情害羞完毕,也觉得这根本没什么的,她和十二早就亲过了,就算抱抱也没啥吧,虽然是大庭广众之下,可那底下坐着的,都是萝卜白菜。 天若情不知道,她的弦凌哥哥也坐在那堆萝卜白菜中间呢,而他身旁的,赫然就是慕风。 傅弦凌也看到了樱芳尘的举动,却是在心里暗道,只有这样行事肆无忌惮的性格,才是真正做国君的风范,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雪寒云说的开始自然就是跳舞,她带着两个白衣的女子去了后面的宫殿,不多会儿就换了一身白色素净的舞裙,仍旧是脸蒙轻纱地轻移莲步出来,那身衣裙整体看来是白色,却是用白色的天云锦织成的,外面一层则是冬雪国的特产,最难得也最名贵的冰绡,那冰绡呈半透明,上面用银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在底部更是绣了一朵盛开的冰莲花,衬着她高挑婀娜的身段,更是显得整个人清丽脱俗又高贵无双,半透明的面纱底下朦朦胧胧的容颜也平添诱惑,一出来就使得满场寂静了好几瞬。 无数年轻男子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她的身上,雪寒云面纱底下的唇角有些得意地翘起,然后就拿一双秋水横波的眸子悄悄地去打量莲倾,却见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只看了她一眼,就淡淡地移开目光,然后微微低着头,目不斜视,温雅端方,雪寒云气极,又忍不住拿眼去看樱芳尘,这一看更是把她气得想倒仰,只见那人目光专注地盯着怀里的小少年,面上笑吟吟地,一时眸子里笑意深深,一时嘴角愉悦地翘起,却是因为他怀里的小少年正在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时感叹,一时惊讶,一时又把眼儿圆瞪,把她上上下下打量过不停。 一个男宠也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打量她?雪寒云暗暗咬牙,面上却是露出柔柔的温雅的笑容,尽显皇家公主气派地由两个侍女开道,两个侍女提起她挽在手臂上向后拖得长长的有四、五丈的半透明红丝带,轻挪碎步向前慢行,而她到来之前,站在莲宇华身边的楚昕已经拍掌让先前正在跳舞的舞姬们下去了。 雪寒云很快就走到了位于中间的红色地毯的位置,而红色地毯的两边,一边是文臣及文臣之后,一边是武臣及武臣之后,只是武臣那边明显人少得多,所以那些被邀请来的大家贵族的公子哥儿也正在此列。 面上轻轻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后,雪寒云低垂黛首,向坐在顶端的莲宇华他们微微蹲身行了一礼,然后一起身,一仰头,一挥臂,将被两个侍女捧着的丝带迅速地抽出,然后做了个舞蹈的动作后,旋转过身子,呈左臂前举,右臂后挥,右脚脚尖也跟着提起,摆出一个柔美婀娜的姿势,半透明的红色丝带随着她的动作高高扬起,在半空中抖出一个弧度后,这才轻飘飘的落下,随风摇曳…… “好!” 当场就有性格爽朗的武臣叫好出声。 雪寒云眉目含情带笑,慢悠悠地瞟过全场,最后在扫过正前方那两道一白一绯的身影后,浅浅地低垂下首,含羞带怯。 坐在樱芳尘旁边的枫无涯盯着雪寒云柔美婀娜的身段,含情风流的眼里,一片灼热。 先前随着雪寒云上场的四个侍女旋转着舞了开来,却是分四角恰好地将她围在了中间,而另四个侍女这才上场,手里抱着古琴、玉笛、琵琶和另一样天若情叫不出名字的乐器走到五人身后,娇怯怯地盘膝坐地,各自将乐器就位,然后就是琵琶声慢慢地拔了起来。 雪寒云轻启红唇,声音低低柔柔地说道:“本宫前来夏莲国招驸马,为表诚意,先献上一舞,名唤《赤云来归》。” 赤云来归,为雪寒云独创的舞蹈,其他人都没听说过,却也不想表达疑问然后被笑话孤陋寡闻,于是一起沉默。 雪寒云声音刚落,古琴的声音就慢慢响了起来,然后就是玉笛琵琶和另一样乐器,几个伴舞的侍女就挥舞着长袖开始围着雪寒云起舞,她们的容貌都是极为美丽,身段又好,偏偏围着雪寒云时,即使她面上蒙了轻纱,只低垂黛首不动,但只那个动作,已让人觉得她必是比众女还要美貌十倍百倍。 终于,在琵琶声一个拔高的时候,雪寒云动了,只见她素手轻扬,半截因高举而露在袖子外的玉臂轻挥,那长长的丝带就由拖在背后的姿势向上弯弯跃起,抖了个高高的抛物线后向前挥出,而后,她脚步急急上前几步,腰身后弯,然后身形一旋,开始轻盈地舞了起来……但只见,着了雪白丝鞋的莲足轻移,旋成椭圆的裙摆翻转,素袖翻飞,长长的丝带在她手里舞得极为灵活,时缓时急,抖出一个个大弧、小弧、大圈、小圈,甚至弧中套弧,圈中套圈,弧中套圈,圈中套弧……变换出各种不同的形态,每个姿势都是那么的绝美,每个弧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让人情不自禁就深深迷恋其中。 樱芳尘低头问看得呆愣痴迷的天若情,声音中有些不满,“好看吗?” “好看!”天若情下意识地回答,然后一下反应过来,两眼亮晶晶地,满是兴奋地抬起头看向他,声音高兴地嚷嚷道:“十二,原来丝带舞就是在舞圈圈啊!” 太厉害了,舞了那么多的圈圈,天若情的眼里满是惊叹。 “噗!”樱芳尘轻笑出声,笑声地极为愉悦,莲倾也目光温柔带笑地看了过来,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正跳得精彩的雪寒云身影似乎微微一顿,而坐在樱芳尘旁边的枫无涯暗自鄙视地看过来一眼,很是不屑他们没有欣赏眼光,要知道,这是美人跳舞,不管跳成什么样子都是极美的! 莲宇华和莲情一齐向天若情看了一眼,莲倾旁边的右相更是手捻胡须,睿智的眸子中有精光闪过,而后但笑不语。 雪寒云舞到急时,那手中长长的丝带在她头顶抖出无数个大弧小弧大圈小圈,便如一片半透明的赤色云彩,变幻出各种不同的形态,忽左忽右,忽东忽西,忽上忽下,配合着她绝妙的身段,当真可称得上是一舞倾城……待琵琶声停,玉笛悠悠,琴声慢慢,那丝带抖动的弧度也终于慢了下来,而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拂过她脸颊的红丝带轻轻带走了她脸上的轻纱,露出一张雪白小巧的鹅蛋脸来,凝脂雪肤,如烟似黛的眉,秋水横波的眸,小巧又高挺的琼鼻,微微上弯的檀口,以及那红唇微启轻笑时,雪白而整洁的皓齿……竟是个比莲情公主还要漂亮得多的美人! 而且还是个长得柔美,能勾起男人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柔弱美人! 只是,她所中意的两个男子,无论是风情潋滟的樱芳尘,还是俊美端方的莲倾,都在微微一瞥之后,就马上毫不留恋地移开了目光。 天若情也在看到她的真面目后,毫不迟疑地转移视线,舞看完了,那当然就要等下面的节目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要说美,在她心里,雪寒云是及不上她的莲倾哥哥、弦凌哥哥和亲爱的十二的,更何况她也不喜欢女人! 傅弦凌更是在看清雪寒云的长相后,有些嫌恶地移开了目光,真正的柔弱,那是要像他的灵儿一样的,不仅善良,心思纯洁,还柔情似水。 一个躲在冬雪国国君身后出谋划策,助他把几个虎视眈眈的王爷整得尸骨无存的深宫公主,也来凭着外表装柔弱? 枫无涯和一干年轻男子却看得极为痴迷,因为凭心来说,雪寒云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这女人不但漂亮,跳得好舞,还有那么高贵的身世,无论哪一点,都极为吸引人,尤其是对枫无涯来说! 见卖力献舞也吸引不了那两个男人,雪寒云眸光一闪,随即向莲宇华盈盈一拜,娇柔笑道:“陛下,寒云已经舞过了,下面该看各家公子的骑射本领了吧?” 莲宇华微微一笑,很是满意莲倾没有被雪寒云吸引,于是好心情地道:“去城外的围场!” 冬雪国尚武,冬雪国的女子喜欢马上英雄,甚至还个个学得一身骑马打猎的本领,雪寒云要看各家公子的骑射本领,莲宇华自然不会安排单纯的在演武场骑马射箭,而是决定在围场进行。 围场在城外,要去自然就得出城,然后就得带卫兵护卫。 不说其他,这次来夏莲国“访问”的三人,一个是春樱国的太子,一个是冬雪国国君的唯一皇妹,一个是秋枫国有可能成为皇储的三王爷,身份如此高贵的三人同时来到夏莲,虽是一种荣耀,可万一处理不好,那是会置夏莲国于水深火热的,至少也得安排好人手好好保护他们吧? 更何况,收了人家冰莲花答应亲自出席“主持”的莲宇华也得到场! ------题外话------ 亲们,非常抱歉,上传晚啦~o(>_<)o~因为玲又病了,估计内容也没码好……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6章 喜欢我还是她 晌午过后,在两千精兵的围护中,在年轻的武臣和将领们的骑马护卫之下,莲宇华也骑着马,带领众人直奔城外围场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在他的左右两边,就是慢了半个马头的楚昕和林相,而后是莲倾和莲情,之后依次是樱芳尘、枫无涯、雪寒云以及他们的随从,傅弦凌是用慕智义子的身份来的,所以和慕风等人骑马充作护卫。 天若情不会自己骑马,所以就和樱芳尘同骑,正在她好奇地睁大眼左右扫视跪在街道两边连头也不敢抬的百姓时,没注意到一直在和莲宇华说笑的林相慢下马来,侯在了一旁,待等到她和樱芳尘骑马经过时,就笑捻着胡须开口,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公子今年多大了?” 天若情因为看得太专心,听到有人问话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愣愣地回过头,只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却是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把手搂在她腰间的樱芳尘懒洋洋地抬头,温雅笑道:“十一岁了!” 天若情愣愣地抬头看他,小脸上满是疑惑,什么十一岁了? 林相见樱芳尘开口,眼神自然就随之瞟到他的脸上,却是笑问:“殿下既然这么喜欢小公子,为何还要将他养在莲相的府上?” 樱芳尘潋滟的双眸微微眯起,却是笑得一脸愉悦地问道:“林相莫不是想在本宫这里问出些什么?” 林相脸上没有被拆穿意图的尴尬,反而哈哈一笑道:“殿下愿不愿意告诉老朽呢?” 他只不过是好奇这小公子和莲相的关系而已,也有些不太相信像樱芳尘这样出色的男子会当真喜欢男人,又见这小公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声音清脆娇软,不大像是男孩子,因为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处于变声期,那声音再怎么也不会这样好听,就有点怀疑“他”的性别,没想到啊,这小公子才十一岁,还没到变声的时候呢,难道,他当真看走眼了? 樱芳尘眼睛眨了眨,笑道:“林相莫非在是担心,怕本宫会把敝国的莲相给拐走?” “……”林相催马上前。 出了城就一路打马疾奔,约莫两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城外的行宫,开始驻扎,莲宇华从宫中带出来的御厨就着带来的食材烹制一些简单的美食,这却是在准备晚膳了。 此时已是下午,要马上狩猎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莲宇华下令,愿意去热热身的小年轻们就自己打马去林子里热热身,顺便踩一下地形,也打点猎物回来加餐,而莲倾和樱芳尘等人自然是陪着他留了下来。 天若情以为傅弦凌也会留下,哪知道他听说此话后,就不慌不忙地打马跟着一干兴奋的年轻人走了。 难道弦凌哥哥也想娶雪寒云? 樱芳尘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带你到处走走?” 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忙不迭地点头,这里人多,还都是些老头子留下来,不是老头子的,她也不认识几个,而莲倾此时也正温和地笑着陪莲宇华说话呢。 樱芳尘遣了一个宫人去和莲宇华说后,拉着天若情的小手走了开去,莲倾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他们远去的身影,眸光闪了闪,又温和笑着回头和莲宇华说起话来。 莲宇华却道:“莲卿,朕乏了,你和朕的公主四处走走吧,不用管朕。” 闻言,站在莲宇华身后的楚昕眸光闪了一闪,随即眼神恢复宁静,莲情公主玉面飞红,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却又偷偷拿眼去瞟莲倾,旁边的雪寒云则是微微眯起眼来。 莲倾低头,微微笑道:“陛下既乏了,就让臣留在陛下身边,说两个故事给您解乏吧!” 莲宇华挥了挥手,故意板着脸道:“朕身边有林相,哪还差你一个?” 莲倾还是微微一笑:“臣和公主孤男寡女二人,却是有损公主声誉。” 雪寒云眸光一闪,柔柔笑道:“莲相怕孤男寡女传出去有损敝国公主声誉,不如加上本宫如何?” 天若情和樱芳尘牵着手走了一路,却听樱芳尘低头含笑问她:“想不想知道你弦凌哥哥去哪里了?” 弦凌哥哥不是去打猎了吗?天若情很疑惑,于是仰头看他。 樱芳尘对她神秘一笑,低声道:“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难道弦凌哥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天若情眼睛一亮,好奇心完全被勾引了起来,忙对着樱芳尘猛点头。樱芳尘抱着她的腰,搂着她飞身上了一旁的林梢,然后游目四望了一下,就带着她朝左侧方的方向跃了出去。 茂密的林子在脚下飞快地往后移,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底下有一大片空地的地方,天若情好奇地低头往下一看,却见那是一片丰美的草地,一匹膘肥体健,通体黑色只有四只蹄子是雪白的骏马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草地上,低着头静静地在溪边吃草。 “那是弦凌哥哥的马!”天若情很惊讶。 游目四顾,却没发现傅弦凌的身影,这就是说,她的弦凌哥哥骑着马混在出来打猎的人群里,却并不是来打猎的,而是找个地方丢下他的马就走了。 去了哪里? 樱芳尘微微一笑,抱着天若情继续向前飞奔,而后,天若情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惊讶起来,最后,她转过头对樱十二道:“前面那片林子好熟悉!” 樱芳尘笑道:“你来过的,当然会觉得熟悉。(..info好看的小说)” 她来过的?天若情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恍然大悟,惊喜地说道:“是爷爷的小树林!” 樱芳尘点头,又发现她正被自己抱在怀里,并不能看见他的动作,于是开口道:“是前辈的小树林,你弦凌哥哥就是去了那里。” 原来弦凌哥哥是去找爷爷的啊,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天若情的好奇心没了,却在想到大痴时,很是急切很是想念地对樱芳尘道:“十二,我们去见爷爷!” 樱芳尘但笑不语,却是抱紧了她,轻功施展得更快了。 他上次进林中救天若情的时候,就已经知晓进入小树林的阵法,虽然后来大痴又改动了些许,却也难不倒他,天若情只感觉他抱着自己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跳跃,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她熟悉的场景,却正是她带着紫貂四处追兔子的那片树林。 而后,樱芳尘停下脚步,低头含笑跟她说道:“想知道你弦凌哥哥去做什么了,就要屏住呼吸,不要出声。” 弦凌哥哥不是来看爷爷的吗?天若情很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顺便伸出指头给他指路。 很快就到了大痴居住的木屋,两人停在一棵茂密的树丫杈间,小心翼翼地藏好二楼身影。 天若情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噗通噗通的,却是在想,既然十二说弦凌哥哥来这里还有其他目的,这就是他的秘密吧,一想到马上就能得知弦凌哥哥的秘密,她就觉得好期待啊。 不过,会不会对不起弦凌哥哥啊? 天若情的这丝小歉疚在一阵轻微的说话声中,迅速地消失了。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几个月前住的树屋,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爷爷这里,怎么会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隐隐约约的,天若情听见那树屋中,传出了有些熟悉的女子的声音。 “云二哥,你真好!” “我已经好多了,真的!” “你别再担心我的病情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 慕灵! 她竟然在这里? 天若情攸然想起,上次慕灵被慕风气得倒下去后,弦凌哥哥把她抱了起来,好像就是说,要带她来找爷爷?而方熙也跟她说,爷爷为了治疗弦凌哥哥带去的那个姑娘的病,没时间继续教他……原来,那个小姑娘还在爷爷这里啊! 弦凌哥哥这些天老是往外跑,会不会就是来找她了? 天若情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嘟起嘴来,很是伤心。 那个姑娘是弦凌哥哥的义妹,可弦凌哥哥却对她比对自己这个亲妹妹还要关心!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没在他身边长大的关系,所以他觉得那个姑娘更像他妹妹? 实在忍不住,天若情瞪大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谁?”傅弦凌警觉的声音从树屋中传了出来。 而下一刻,只见树屋的木门开启处,傅弦凌已经一手抱着慕灵的纤腰,一手横拿长剑的直直站在那里,把一双好看却冰冷的眼睛迅速地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唉呀,被发现了!”樱芳尘轻笑一声,抱着天若情从树上跃了下来。 傅弦凌微微一怔,问道:“樱公子,若情?” 天若情伤心地看着他,嘟着嘴不说话。 樱芳尘但笑不语。 慕灵先是震惊于樱芳尘的容貌,但很快回过神来,一低头,顺着天若情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傅弦凌抱着慕灵飞身从树屋门口跃了过来,姿势干净利落地站在樱芳尘和天若情的面前,然后疑惑而不安地问道:“若情,怎么了?”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他不小心又做错了什么? 怎么若情那样伤心地看着他? 天若情嘟着嘴,气呼呼地把头转到一边。 “若情,是不是我又做错事了?”傅弦凌放下慕灵,提着长剑往前走了两步。 天若情转过头来,委屈地看着他,扁了扁嘴,又拿眼去瞟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慕灵,慕灵回给她一个浅淡却温柔的笑,然后低头掩去眸子中的黯然和不安。 她喜欢云二哥,自从六年前在溪水边把重伤昏迷的他救回去,然后朝夕相处一个月他不辞而别后,她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只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他妹妹,然后享受他冰冷外表下的温柔体贴,可是现在看来,云二哥对这个小公子也是那么的关心,这是不是说,在他心里,自己也恰好只是一个妹妹呢? “若情?”傅弦凌定定地看着天若情,不解她为什么总拿眼去看灵儿,莫非,是灵儿惹到她了?可这绝对不可能的吧,不说灵儿性格本就温婉善良,就说这些天来,她一直呆在这树林里养病,根本就没可能和若情再见面。 天若情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如果弦凌哥哥说他更喜欢自己,那她就不管他对那小姑娘比对自己更好的事情了,如果说是同样的喜欢,这也没有什么,如果他更喜欢他的小义妹,那她……哼哼! 想到此处,天若情一瞪眼,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摇摇指向慕灵,气呼呼地看着傅弦凌问道:“弦凌哥哥,你说,你是更喜欢我还是她?” “啊?”傅弦凌呆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灵也呆住了。 只有樱芳尘低头,抬手掩唇轻笑,目光里尽是浓浓的笑意。 天若情看着呆住的傅弦凌,气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委屈地扁起嘴来,弦凌哥哥都说不出话来了,一定是更喜欢那个慕灵! 被那声哼哼惊醒,傅弦凌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若情,这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是不一样的,弦凌哥哥明明更喜欢他的小义妹! 天若情很伤心,很是失落地低下头道:“你更喜欢她,不怎么喜欢我。” “不是!”傅弦凌一惊,迅速解释道:“我对你的喜欢,是亲哥哥对……弟弟的喜欢,对灵儿则是……” 他没有接下去,只是冰冷而好看的脸上却染了几丝薄红,眼神也有些飘忽。 天若情嘟嘴,委屈地问道:“对她是像对妹妹一样的喜欢?” 都说是对她像对弟弟一样的喜欢了,一定是她一直穿男装,弦凌哥哥把她当成男的了,只有慕灵才被他当成了妹妹! “当然不是!” 傅弦凌很疑惑,他是还暂时不想让灵儿知道若情是他妹妹,才硬生生改口说自己对她是亲哥哥对弟弟的喜欢,若情却想成了什么? 虽然还不想让灵儿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因为怕吓到她,她身体不好……可他也不能让灵儿以为自己对她是兄妹之情。 天若情瞪眼,“不是对妹妹的喜欢,那是什么样的喜欢?” 就算弦凌哥哥更喜欢那个“妹妹”,也没什么的,她只是想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罢了,而且那个慕灵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弦凌哥哥更喜欢她也没什么,因为她自己很坚强,有莲倾哥哥的喜欢……就够了吧? 这却是不得不说了,傅弦凌很无奈,也有些羞涩忐忑,微红着俊脸低声道:“若情,二哥对灵儿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话一出口,反倒有些如释重负,于是他转过头去,目光定定而温柔地看着慕灵。 慕灵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柔情似水的盈盈大眼也震惊地看向傅弦凌。 傅弦凌看着她的目光里,是一片真挚和温柔。 慕灵慢慢地红了脸,然后羞涩地低下头去,心中却是又酸又胀,满满的都是惆怅和喜悦,惆怅的是,自己的病弱身体,也不知能不能配得上他,喜悦的却是,原来,他也是那样的喜欢着她! 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想起重逢以来,傅弦凌对她的百般温柔和体贴,慕灵只觉心中甜蜜,一时便痴了。 傅弦凌看着她羞红了脸满是不安和羞涩无措的样子,只觉心中一荡,看着那颗低下去的盘着乌黑少女发髻的黛首,也看得痴了。 原来弦凌哥哥对慕灵是那种喜欢啊,天若情一下呆住,然后愣愣地瞪大眼睛,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吃的,竟然是未来二嫂的醋? 她竟然和弦凌哥哥理论,问他是更喜欢自己还是更喜欢未来二嫂? 天若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然后她转过身,迅速扑进笑得一脸愉悦的樱芳尘怀里,直接把头埋在他胸前就不敢抬起来了。 竟然搞出这种乌龙…… 呜……太丢脸了! 她没脸见人了! 樱芳尘笑吟吟地,抱起她转身就走。 不走?难道要留下来看未来舅哥和他的心上人痴痴两相看,然后等着大痴前辈回来顺便指点一下他的武功? 为了带小东西看热闹,他可是冒着巨大的危险来的。 天若情直到被抱着奔出老远,都出了有阵法的小树林,这才把羞得红扑扑的小脸从樱芳尘怀里抬起来,然后小眼神飘忽地说道:“原来弦凌哥哥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你真迟钝!”樱芳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笑。 呆呆的,才更有趣,不是吗? 天若情愣愣地抬起头看他,然后狐疑地问道:“十二,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却不提醒她……?天若情气呼呼地瞪眼。 “没有!” 樱芳尘迅速笑道。 “真的?”天若情不信。 “真的!”樱芳尘眼里满满的都是坦然和真诚。 天若情却是半信半疑。 …… 两人回到围场的时候,那些出去打猎的人还没有回来,而行宫外的草地上,数十个禁卫军的围护之下,坐在黄梨木椅子上的莲宇华正在和林相聊天,两人脸上都是笑容,似乎聊得极为高兴,林相还抬手捻着胡须不住点头。 他们身后,楚昕一双眼无波无绪地静静站在那里,仿若木雕,只有在天若情和樱芳尘到来之时,他才抬起眼来,静静地看了两人一眼。 林相和莲宇华也看到了樱芳尘他们,于是莲宇华就笑道:“芳尘殿下不是说要四处走走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樱芳尘笑道:“走累了,回来休息!” 天若情眼睛疑惑地左右张望,然后惊讶地抬头问樱芳尘,“我莲倾哥哥呢?” 在她心中,十二是接近万能的,尽管先前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并没有机会知道她莲倾哥哥去了哪里,她也相信他会知道。 樱芳尘脸上笑容不减,却把眼神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先前被他们“抛弃”的陆欢和龙庭。 天若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龙庭立刻眼睛一亮,十分谄媚的跑了过来,对他们笑道:“两位公子有何吩咐?” 樱芳尘但笑不语,只把头低下去看天若情,天若情则抬头,认真而礼貌地看着龙庭问道:“你知道我莲倾哥哥去哪里了吗?” 龙庭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目光,强忍住伸出手去摸摸她乌黑的发顶的欲望,咧嘴一笑,甚为憨厚地说道:“莲相和两位公主看风景去了!” 呜呜……这么白嫩秀气的小脸蛋,这么个软乎乎又娇小的样子,为什么不是他家的小公子呢? 虽然殿下也让他们称呼“他”为小公子,可此“小公子”非彼“小公子”,他还是希望能看到一个自家的殿下和他的太子妃、太子侧妃甚至哪个女人所生的白嫩嫩的小公子,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看着小公子从软乎乎的小小的一团,长成这么个虽然长大了,还是不太大的样子,然后他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顺便再趁公子不在的时候,捏捏“他”的小脸蛋! 龙庭想到这里,眼里冒起了粉红的心心。 天若情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害怕地往樱芳尘怀里缩了缩,然后迅速地拉着他的手道:“十二,我们去找莲倾哥哥吧!” “好!”樱芳尘含笑答应,然后笑吟吟地向龙庭看过去一眼,龙庭立刻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然后跑到一边去,失落地看着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这……他还没说莲相去的哪个方向呢! 算了,让公子自己去找吧!最好找错方向更好! 正这样想的时候,就看到樱芳尘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向他挑了挑眉毛询问,龙庭故作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扁了扁嘴,然后在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里,迅速抬手指了指正确的方向。 呜呜……坏人! 就喜欢威胁他! 站在旁边的陆欢看了哭丧着一张粗狂的脸,显得十分委屈,正准备往他身上靠的龙庭一眼,迅速地移身,走到离他远远的方向去。 龙庭:“……” 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远远地,迅速走过来的莲倾,而莲倾身后很远的地方,才是一前一后还带着侍女的两位公主。 “莲倾哥哥!”天若情迅速放开樱芳尘的手,然后兴奋地奔上前去。 “若情!” 莲倾快走几步,一弯腰抱起了她,笑问道:“去哪里了?” 天若情在他怀里,乖乖地老实地回答道:“去爷爷那里了!” 莲倾低声问她,“见到爷爷了?” “没!”天若情迅速摇头道:“我和十二去的时候,爷爷不在,只见到了弦凌哥哥和二嫂。” “二嫂?”莲倾很疑惑。 提起这个二嫂,她就想起了先前闹的乌龙事件,天若情脸红红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就是弦凌哥哥喜欢的姑娘!” “哦?”莲倾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位姑娘可是慕大将军的女儿?” 听弦凌说是将军府的小姐身体不好,所以他将她送到外公那里去了,只是楚师妹原来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所以他只问可是慕大将军的女儿。 天若情点头,道:“她叫慕灵,身体不太好,不过人很好!” 莲倾听了,却是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秀眉。 莲倾抱着天若情走得很慢,于是本来远远跟在他身后的莲情和雪寒云都走了上来,莲情更是红着眼向天若情问道:“小公子,你莲倾哥哥真的已有婚约了吗?” 问这个做什么?天若情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是啊!” 莲情眼更红了,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地问道:“是谁家的小姐?” 嗯? 天若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莲倾已经低头对她说道:“若情,我们回去吧!” “好!”天若情一下将莲情的问话抛在了脑后。 因为在她心里,那个雪寒云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这个公主跟那个公主问问,不就也知道了? 却听莲情伤心欲绝地说道:“莲相,你不告诉我她是哪家的小姐,是怕我会对她怎样,会去伤害她吗?” 会来伤害红香姐姐?天若情吓了一跳,很庆幸自己刚才没来得及把话全说出来。 “公主,您多想了!”莲倾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言罢迅速抱着天若情往前离开。 樱芳尘抬起自己刚才还牵着一只软乎乎小手的左掌,然后有些不是滋味地看着被莲倾抱在怀里的天若情,尽管那是她亲哥哥,也不能老这么亲密的搂搂抱抱吧? 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呢? 等你长大了,公子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把你从莲倾他们身边带走了! 在莲倾抱着天若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挂上灿烂愉悦的笑容,然后和莲倾谈笑风生地一起走了。 看着那三道和谐亲密的身影逐渐远去,莲情眼里的泪水终于迅速地落了下来,然后在侍女们的叫声中,迅速地转身试着眼泪跑开。 “公主!”雪寒云的侍女小诗疑惑地问雪寒云:“您怎么不告诉夏莲国的公主,说那个楚红香就是莲相的未婚妻?” 雪寒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莲倾若是知道,这件事是本宫告诉莲情的,而楚红香也因此受到了伤害,你说,他会怎么对本宫?” 更何况,以莲情的能力,自己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了吗? “公主英明!”小诗恍然大悟后,随即低头拱手,表示叹服。 她的公主,永远都是最聪明的! 雪寒云微微勾起唇角,秋水横波的眸中闪过一丝自傲的光,随即低声向小诗吩咐道:“你等下去打听清楚了,看莲倾今晚宿在什么地方。” “公主是要……?”小诗眼珠一转,然后喜笑颜开。 雪寒云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奴婢马上就去!”小诗高兴地跑开。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其他几个侍女也高兴地走上前来,一脸暧昧地对雪寒云齐声道喜。 雪寒云笑道:“等明儿早晨,你们再恭喜本宫也不迟!” “是!”那些侍女齐声答应,却还是忍不住喜气洋洋地问道:“公主,您成亲以后,是要和驸马留在夏莲国呢,还是带着驸马回我们冬雪国?” 雪寒云低头,但笑不语。 傅弦凌傍晚回来的时候,给天若情带回来两只小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了她,早早回来的慕风远远地嘲讽道:“二弟莫不是技术生疏了?这么晚就打到两只兔子?” 傅弦凌不管他,天若情却气呼呼地向慕风瞪了一眼,而后,借了陆欢怀里的匕首,将兔子开膛剖肚剥皮,在龙庭自觉跑去“捡”回来的柴搭起的火堆上,慢慢地烤了起来,不多时,肉香四溢。 拿着一只烤兔腿,莲倾低声对天若情道:“若情,今晚你跟大哥睡!” 安排宿处的官员以为若情是春樱国太子殿下的男宠,所以没有给她安排宿处。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微微羞红了小脸,迅速地小声说道:“好!” 虽然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睡有点害羞,可是她还从来没有和莲倾哥哥他们睡过觉呢! 不过,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天若情才知道,莲倾哥哥所谓的让她跟他睡,却是她睡床上,他在地上打地铺。 天若情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然后眨巴着眼睛劝说道:“莲倾哥哥,你跟我一起睡床也没什么的啊!” 莲倾尴尬,俊脸薄红地道:“胡闹!” 好吧,莲倾哥哥是大家闺男!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乖乖地躺下睡觉,其实,她也害怕自己睡姿不好,半夜把莲倾哥哥踢下了床。 深夜,一道黑影气息不稳地拉扯着衣襟悄悄地潜入莲倾的房中,却在看到床上睡着的小身影和床下躺着的俊美男子时,硬生生止住脚步,然后气狠狠地低咒一声。 “谁?”莲倾警觉地睁开眼来,一瞬间将放到一旁的宝剑握在了手中。 那道黑影迅速地推窗翻了出去。 莲倾本来想叫人抓刺客,但突然想起黑影翻身出去的时候,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于是生生忍住了,只眸光一冷,然后起身关紧了门窗继续睡觉,临睡时,又不放心地走到床边看了一下天若情,在看到她呈大字型的睡姿时,莞尔一笑,眸光温柔地轻轻将她的小手臂拿起来,放回被子中去。 那道黑影翻出去后,就迅速施展轻功,往阴影处跑去,在发现莲倾并没有叫人,于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后,一咬牙,朝另一个方向飞奔,直直地去了樱芳尘的房间。 只是,刚一翻进窗,就被人止住了穴道,然后就听到了樱芳尘带笑的声音:“这是采草贼吧?” “姑娘深更半夜来我房间,这传出去了,可是会毁了我这种清白男子的声誉的,不妥啊不妥!”他摇头晃脑地叹了回气,然后转身笑吟吟地往屋子的角落吩咐道:“龙庭,你还是把这位姑娘送到秋枫国殿下的床上去吧,他们一定很情投意合!” 更重要的是,美人自动投怀,枫无涯不怕被毁名誉,因为他已无名誉可毁! 不要! 女子隐在暗夜中的绝美脸庞上闪过惊惧和恼怒,而后只见黑暗中一个方脸的男子走了过来,她就失去知觉了。 龙庭将她扛起,憨厚一笑后,迅速地推开门,没入黑夜之中…… ------题外话------ 七夕来了,傅二哥跟灵儿妹妹告白了,小阿呆跟莲倾哥哥睡了,十二独守空房火气很大,亲们,你们跟谁告白了?又是跟谁睡的呢? 多谢亲清梦雪海送的花花,七夕节收到花,玲眼里冒粉红泡泡了~(^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7章 捉女干要在啥 一夜好眠,天若情睡醒后神清气爽,不由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跟一早就起床,此时正坐在床前的桌案后审阅公文的莲倾打招呼,大眼睛闪闪,小菱唇翘翘地笑道:“莲倾哥哥,早!” 莲倾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凤眼温柔,“若情,早!” 他放下正在审批的朱笔,然后优雅起身,来到墙角的木架子边上,拿了雪白的帕子在铜盆中的清水里头浸湿,捞起,用雪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拧去上面多余的水分,这才把湿润得恰到好处的帕子拿着走了过来,温柔地递给刚穿好外衫的天若情。.info[] 呃……莲倾哥哥服侍她洗脸?天若情很害羞,小脸也忍不住有些羞红,但还是迅速接了过来,然后小声地道:“谢谢!” 莲倾哥哥那么温柔,温柔得她心暖暖的,可是……她怎么总觉得被莲倾哥哥当成小孩子了呢? 胡乱地洗了脸,她把放到铜盆里重新洗过的帕子拧干,还给莲倾,然后迅速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道:“莲倾哥哥,你先忙着,我出去走走!” 莲倾看着她欢快的小身影,不由地莞尔一笑,然后打开先前关得紧紧的木窗,吹灭了案几上的蜡烛,坐下来继续审批公文。 天若情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腰佩弯刀斜斜倚在门外的小三,于是也扬起一个笑脸,高兴地跟他打招呼道:“小三,早!” 本来要叫“小三哥哥”的,只是小三说这于礼不合,怎么也不肯答应。 “小少爷,早啊!” 小三也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天若情继续往外跑,刚跑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抱起来了,熟悉的清香传入鼻端,她眼睛亮亮地回过头,高兴地打招呼道:“十二,早!” 这才说是要去找他呢,没想到他已经来了! 樱芳尘原本有些沉郁的脸色在见到她大大的笑脸时,一下子嘴角微弯,然后笑了起来,眯着潋滟的双眸问道:“昨晚上有没有把你莲倾哥哥挤下床?” “没有!”天若情摇头,道:“莲倾哥哥本来就是睡地上的!” 本来就是睡地上的,她怎么可能会把他挤下床呢?不过十二这样问她,是不是他曾经被她挤下床过?就在龙城出走的那次。 天若情的脸,有些些的红了。 嗯?莲倾是睡地上的?樱芳尘心情更好,于是笑道:“我让陆欢去城里买回来一些糕点,走,我们过去吃吧!” 天若情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看莲倾的房间,问道:“那我莲倾哥哥呢?” 难道她和十二去吃糕点,让莲倾哥哥一个人饿肚子?还有弦凌哥哥。 亲兄妹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吧?! “我让龙庭送过来了,稍后就到。”樱芳尘心情极好地对她道:“还有你弦凌哥哥那里,也让人送过去了!” “那好,我们赶紧过去吧!”天若情很高兴,甚至还想到了,以后和十二成亲了,她也要做很多好吃的糕点,给十二做早膳。 樱芳尘抱着她就要走,突然听到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很是和蔼地说道:“太子殿下,若情小公子,起得真早啊!” “林相也很早!”樱芳尘随口应了一声,抱着天若情又要走。 那老头却急步冲过来,然后把一双精明得近乎狡猾的眸子定在天若情脸上,捻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问道:“小公子,昨晚和莲相睡得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天若情一向很敬重老人家,闻言就很是礼貌地回答道:“睡得很好,老爷爷,你是来找我莲倾哥哥的吗?他正在批阅公文呢!” “好,好,好!”也不知是天若情的那句“老爷爷”管用,还是她说的话里透露的信息对林相有用,那老头捻着胡须不住地笑着点头,把一双精明的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天若情好几遍,直到樱芳尘不悦地蹙了蹙眉毛,这才放声笑道:“老朽找莲相有要事相商,芳尘殿下,若情小公子,请了!” 言罢快步上前,径自走去莲倾的房门前了。 这个老爷爷有些奇怪啊,天若情看着林相苍老却笔挺的身影,疑惑地蹙起了眉毛。 樱芳尘也不怕林相听见,直接就低头对天若情笑道:“若情,以后别人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先想想再回答,有些人啊,笑得一脸温和,其实心思鬼着呢,最喜欢套别人的话了!” 十二说的就是这个林相吧?天若情吓了一跳,睁大眼睛,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樱芳尘轻笑一声,抱着她迅速离开。 林相隐隐约约听到了樱芳尘的话,不由地嘴角狠狠一抽,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他走到莲倾房前时,守在那里的小三远远地看见了他,就恭敬地对他弯了弯腰,然后回身朝屋中禀报。 林相对小三轻轻颔首,然后在门口稍站后,房门被打开,他和含笑走出来的莲倾寒暄几句,一起走进了屋里去。 莲倾临进屋时,向这边看过来一眼,在看到被樱芳尘抱在怀里的天若情时,目光温柔。 吃过糕点后,也差不多到众人都起床收整好的时候了,于是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带着陆欢、龙庭以及几个侍卫,跟着来请的宫人,向行宫前的草地走去。 莲宇华坐在一张黄梨木的椅子上,对着一众出色的年轻男子和颜悦色地说道:“冬雪国的公主来我夏莲招驸马,众位爱卿有心仪寒云公主的,今天可要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方才可以让寒云公主青眼相加,就算对寒云公主没有他想,朕也希望你们能够尽责全力,让朕能看到我夏莲男儿的风采!” 雪寒云送他冰莲花,说要在围场狩猎来选驸马,殊不知,他也在利用这个名头,好给夏莲国的未来选将领和人才呢! 底下的一众儿郎都齐声应道:“是!” 莲宇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到牵着天若情的手慢慢走过来的樱芳尘,含笑跟他寒暄两句后,疑惑地低声问身后的楚昕,“寒云公主和枫无涯怎地还不到?” 一般来说,在这种场合,身份地位稍低的,往往都会比别人来得早些,他是主,又因要训诫各家儿郎,这才提前到了,可尽管另外三个都是“客”,雪寒云和枫无涯的身份却是比樱芳尘的要低了一些,为何樱芳尘都到了,他们还未到? 楚昕眸光一闪,抬头深深看了笑得一脸愉悦的樱芳尘一眼,低下头轻声回道:“陛下,臣再派人去催!” 他是禁卫军的头领,也是官,所以并不像其他公公一样自称奴婢。 莲宇华正要答应,那边厢的樱芳尘已经游目四顾,然后惊讶地“咦”了一声,大声问道:“寒云公主和三王爷怎地还未到?” 底下牵着马站定的许多年轻男子在见过雪寒云的丝带舞和绝色容颜后,都齐齐心仪于她,有那不怎么聪明的,闻言立即关切地问道:“寒云公主怎么还没到?” “是啊,怎么现在还没到?她不来,我们本领再大,又给谁看?” “……” 天若情也很疑惑,为什么那个公主要选驸马,却到现在还没有来? 她把目光看向站在莲宇华旁边的莲倾,然后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个雪寒云不要选到她的莲倾哥哥,不然莲倾哥哥还要拒绝她,那多麻烦啊。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楚昕突地脸色一变,然后蹙起眉毛向莲宇华道:“陛下,不会是出事了吧?” 莲宇华手里端着茶盏正要喝,闻言眼睛一眯,低声问道:“昨日行宫的守卫可是你亲自安排的?” 楚昕低下头,“是!” “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楚昕恭敬地回答道:“只是这世上高来高去的高手很多,昨夜臣又一直守在陛下身边,怕是有那等高手潜入二位贵客的房间做了什么事情,禁卫军们也发现不了。” 莲宇华一下站起身,然后将茶盏往他手里一放,一挥手笑道:“众位爱卿,怕是公主想着你们中的一位就要成为她的驸马,有些害羞呢,不如咱们一起过去相请公主?” 如果行宫真的来了刺客,还是带着这些高手更安全一些。 皇帝都发话了,他们可能拒绝吗? 于是一行人匆匆往雪寒云的住处赶去,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也懒洋洋地一脸兴味地跟上。 莲倾有些不解地微蹙着秀眉,神情若有所思。 走到一大堆年轻的武臣中间,并被他们众星拱月拥护着的傅弦凌回过头来,深深看了樱芳尘一眼,一向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莲宇华一路由楚昕搀扶着向前走的时候,就在焦虑地思考,如果冬雪国的公主和秋枫国的王爷真在他夏莲国出了事情,该怎么交代,却见前面的回廊里,雪寒云的其中两个侍女神色焦急地匆匆跑了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哭道:“陛下,我们公主失踪了,求陛下帮忙派兵寻找!” “寒云公主失踪了?” 众人惊讶,但碍于有莲宇华在场,于是一齐沉默,然后看向莲宇华。 莲宇华只觉眼前一黑。 雪寒云是雪漠云相依为命的妹妹,如果她出事,雪漠云会是如何的震怒……他已是强弩之末,不定一两个月后就是新旧皇替换,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到时候冬雪国出兵夏莲,他的情儿和莲卿可能抵挡…… 不过他到底是做了二十几年皇帝的人,很快就镇静下来,并冷静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雪寒云的侍女中,那个叫小诗的迅速抬头,正准备把昨晚就想好的话语说出来,却一下看到站在莲宇华身侧的莲倾,然后就瞪大眼,惊呼出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不是给自己身上下了药吗,怎么会…… 难道……? 小诗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莲倾凤眼一冷,然后沉声问道:“本相为何不能在这里?” 这时候其他人也觉得有异了,于是便窃窃私语起来,小诗惊惶失措的目光看向莲倾,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于是往人群里仔细打量,却在看到牵着天若情手的樱芳尘时,终于一脸绝望地颓然坐在地上。 莲宇华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危险地眯了起来,然后,他沉声吩咐道:“来人,四处搜索,务必要把寒云公主毫发无伤地找出来。” 小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说不出来。 公主曾笑言,莲相是个品行端方的正人君子,既然有未婚妻,那就不见得会退了婚然后娶她,她又是一国公主,不可能与人为妾,或是与人共夫,所以就决定,先用计谋得到可以和莲相近距离相处的机会,然后她半夜去他房里,两人成其好事,再被人撞破,就不信莲相会不娶她。 于是,昨晚公主在自己身上下了房事过后会昏睡好几个时辰的药物后,匆匆出门去了,临走吩咐她们,等明日有宫人来相请了,再禀告夏莲帝她失踪了,让他派兵来搜,然后搜到莲相的房间……事情的发展和公主预想的差不离,可莲相怎么会在这里? 若是公主昨晚去找了他,两人有了那等事,他怎么也还在昏睡中才是……若是公主临时改变主意去找了樱芳尘,那芳尘殿下也不该在此处……莫非,公主半路被歹人带走了?可又有几人的武功能有那么高,可以在这到处是禁卫军和精兵把守的行宫中,将她们武功不弱的公主悄无声息地劫走? 小诗想来想去,却偏偏想漏了一人,那就是一直跟前跟后,对雪寒云很觊觎的秋枫国三王爷,枫无涯。 这不能怪她,只因雪寒云一直瞧不起枫无涯,所以她们一向不会提起他,久而久之甚至还故意忽视他,最后的结果就是枫无涯真的被她们给忽视了! 不过她想不起枫无涯,不代表别人也想不起,楚昕当即就对莲宇华道:“陛下,估计秋枫国的三王爷也失踪了……” 莲宇华眸光一闪,然后大声说道:“去三王爷的住处。” 想算计他未来的女婿,哼,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一行众人前往枫无涯的住处,这一回,却没有什么侍女侍童的跑出来哭诉说他们的王爷失踪,于是众人来到院子里后,莲宇华当即就吩咐人冲进屋里去,言道,为了三王爷的安全。 冲进去的人很快就发出一阵阵惊呼,但那惊呼不像是遇到了刺客,也不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反而是有兴奋、有失落、有刺激……甚至还有感叹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刺激的超乎想象的事情,只是那件事情却与恐怖无关。 听到惊呼,天若情很好奇,眼睛一亮就要拉着樱芳尘往里冲,俊脸有些发红的莲倾适时拉住了她,然后低声说道:“若情,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天若情很疑惑,那闪闪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很是不解地问莲倾。 莲倾面上很尴尬,眼神也有些飘忽,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说道:“总之,你不能进去!” “哦!”天若情很失落,眼神都黯淡了下来,一下子无精打采地耷拉下脑袋。 樱芳尘心里暗笑,面上却是笑得一派温雅,然后伸出没被她拉住的左手,安慰地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 他这一安慰,却让天若情一下想起什么,然后眼睛一亮,偷偷地拿眼去看他,一脸的希冀和渴望,樱芳尘却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示意性地看向莲倾,天若情的目光顺着他的看了过去,委屈地扁了扁嘴,莲倾注意到了,于是转过脸来,狠狠瞪了樱芳尘一眼,樱芳尘微微一笑,面上神情愉悦之极。 边上的林相看见三人的互动,手捻着胡须微微笑着,一脸的若有所思。 莫非,三皇子莲城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傅弦凌在一边站着,一向冰冷的眸子有些柔和。 跟在莲宇华身后的莲情红着脸,有些尴尬地想自己要不要先离开,却下意识地杏眼一瞟,就瞟见了莲倾有些微红的俊美容颜,然后就呆住了,低头暗自想到,莲相的性情果然是很害羞的,那他和他的未婚妻之间……她不能就此放弃,一为自己的终身幸福,二为这夏莲国的百姓,她必须要嫁给莲倾! 带头冲进屋中的慕风很快出来禀报道:“回陛下,秋枫国的三王爷一切安好,不但是他,就连冬雪国的寒云公主也很好!” 咦?天若情瞪大了眼,寒云公主也在屋里? 她在人家屋里做什么? 屋中,内室,雪白和天青的衣衫散落了一地,而紫木雕花的大床之上,粉红的幔帐之间,若隐若现的还能看到两具相拥而眠的身躯,从那露在薄被之上的四条赤―裸胳膊看来,两人掩在薄被底下的身躯也必是不着寸缕的,而从他们这么多人冲进屋子两人都还未醒来看,这昨晚的情形该是多么的激烈啊,才会累成了这样! 那群冲进屋中的少年男子和禁卫军们有的目光灼热,有的神情暧昧,有的神思恍惚,有的眼神黯然……却没有一个把目光移开的。 一路跟过来并意识到什么的小诗和另一个女子也冲进了屋中,一看此情形,立即脸色苍白,身影摇摇欲坠,却迅速反应过来,然后冲到床边,张开双臂遮住众人的视线,大怒说喊道:“出去,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枫无涯的几个侍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然后一起挡在床前,怒视众人道:“这就是夏莲国的礼仪吗?” 提到了国家,一群可算是精英的少年男子迅速回过神来,然后有的哈哈两声,有的长声一叹,有的微微摇头……一起转过身出去了。 屋外,莲宇华听了慕风的禀报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挥手道:“既然三王爷和寒云公主平安,众位爱卿还是随朕离去,准备去狩猎吧。” 这骑射还是要比的,不过估计现在那公主倒贴也没有人要了。 一干儿郎去狩猎,自然也有不愿意去,或者不用去的,除了莲倾和樱芳尘这种不用去的,还有傅弦凌和十几个不愿意去的,甚至包括慕风也留了下来,莲宇华借口身体病弱,却让人在草地上远远地支起了箭靶,让留下来的一帮人在原地比马上骑射,他则和林相以及莲情坐在一边观看。 天若情在看到被众人叫下场,骑着骏马,白衣翻飞,仍旧一脸温和笑容的莲倾手搭弓箭,便是三箭齐发,并三箭就命中相邻的三个箭靶的红心时,一下惊得呆了。 原来,莲倾哥哥的骑射功夫也那么厉害啊! 正发呆中,就看到傅弦凌催着胯下的黑马,也是张弓搭箭,三箭齐发射中了三个箭靶的红心,这却是他不愿意超过自己的哥哥,这才只维持了一个和他差不多的水平。 弦凌哥哥也那么厉害!天若情眼里都是星星。 你看别的人,都才只敢一次射一支箭呢,而且,那些人看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眼神也好崇拜啊。 站在她身旁的樱芳尘有些不是滋味,撇了撇嘴笑道:“公子我……也可以一次射中三箭。” 本来想说我比他们更厉害的,突然想到那是未来舅哥,落了他们的面子不好,于是赶紧改口。 天若情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立刻看向了他,并且里面还有粉红的心心。 樱芳尘的自尊心得到满足,于是露齿一笑,转过头低声吩咐一个侍卫去牵了马来。 站在他身后的陆欢和龙庭很沉默,因为他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跟着公子,是不是一个错误?你看他现在做的事情,那可是十足十的昏君行径啊。 马很快就牵来了,樱芳尘在众人的注目之中,姿势利落而帅气地翻身上马,然后对天若情抛了一个你给我仔细看着的眼神,就迅速催马,向前疾奔…… 天若情却早已经呆住了,因为她觉得,十二翻身上马的姿势实在是太帅了…… 为什么她的十二,就是怎么看就怎么好看呢? 小脸上尽是红晕,一双天真明媚的大眼睛闪闪发亮,视线追逐着樱芳尘骑马飞奔、并准备张弓搭箭的绯色身影一瞬不移,甚至还无意识地移动脚步,准备更好地看清楚的天若情没有注意到,一身雪白衣裙,挽着高高的发髻,尽显美貌和高贵的雪寒云和志得意满地笑着走在她身边的枫无涯已经到来,甚至于,雪寒云在和莲宇华寒暄几句后,就微笑着带着侍女慢慢向她走了过来,似乎是要观看樱芳尘射箭的样子。 樱芳尘三箭命中红心,天若情高兴地跳了起来,兴奋地正要说话,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高声叫道:“你竟敢侮辱我们公主?” 什么? 天若情愕然又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一脸怒气定定看着她的小诗,以及一双眼睛幽幽地定定看着她的雪寒云。 那句话,莫非是对她说的? 她什么时候侮辱了雪寒云? 天若情直觉地张口就要辩解,雪寒云却眸光一冷,然后对她扬起了手掌,狠狠朝她拍了下来,而那手指间,分明夹着一根蓝幽幽的毒针……天若情脚尖点地向后飞出,而“锵”地一声宝剑出鞘,一抹寒光映着日头,傅弦凌已经飞身过来,挥剑直指正待追上去的雪寒云的咽喉。 天若情往后飞出、离地两丈多高的身影被熟悉的怀抱一把接住时,惊魂未定的目光朝前看去,就看到傅弦凌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在雪寒云的咽喉处,而雪寒云洁白如玉却有点点红紫痕迹的脖子上,甚至还沁出了一点殷红的血珠,而雪寒云的两个侍女,包括那个小诗,已经被陆欢和龙庭一人一个擒住了,面色焦急和恼怒的莲倾也正飞身向这边过来…… 天若情突然觉得,她什么也不怕了! 全场皆静。 有看到天若情向后飞出的人惊讶她竟然会轻功,那轻功还那么的高绝,也有一直以为莲倾只是骑射厉害,并不会武的人在看到他快如闪电的身影时,震惊得合不拢嘴。 惊讶天若情竟然会轻功,且轻功高绝的人中,也有雪寒云! 她眸光闪动,竟是对脖子上刺破肌肤的长剑视而不见,只是目光冰冷而决绝地看着樱芳尘……以及他怀里的天若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看上的两个男人都要护着“他”? 若不是“他”,她现在已经是莲倾的妻,若不是“他”,她不会去找樱芳尘,然后被送到枫无涯的床上,被……都是“他”,就凭着一张看起来可爱的巴掌脸,和故作天真明媚的大眼睛,勾引得几个男人为“他”神魂颠倒,就连她哥哥都说要把“他”带回去,是她好不容易劝走了他…… 直到樱芳尘抱着天若情飞身向前,落在了傅弦凌的身旁,和飞身过来的莲倾一起,冷冷地看着她,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被龙庭一把擒住的小诗就在此时大声嚷道:“是那个天若情,不但口出污言侮辱我们公主,还调戏她!” 我调戏她?天若情一下子睁大眼睛。 小东西调戏她?樱芳尘不怒反笑,然后轻轻挑起了眉毛,问道:“我家小东西怎么调戏你们公主了?” 小诗眼珠一转,迅速改口道:“我说的是挑衅!” “哦?”樱芳尘突地粲然一笑,笑出一口雪白整洁的牙齿,而后双眸潋滟勾人又自傲地问道:“在看本宫骑马射箭的时候,她还会去看你们公主?莫非你是以为雪寒云比本宫更好看?” 傅弦凌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站在傅弦凌另一边的莲倾和龙庭等人却一下子黑了脸。 就算人家寒云公主的确没你好看,也不用明白说出来吧,身为一个男人,和女子比美貌,比赢了很光荣,很厉害么? 却见天若情小脸羞红,迅速地接口道:“她没你好看,我一点都没有看她!” 她是真的一点也没看那个雪寒云! 这句话却实在太狠毒了,毕竟在众人眼中,天若情是个少年,性别为男,却宁肯看一个男人,也不肯看雪寒云……虽然你本来就不喜欢女人,也不用这样吧? 小诗和另一个侍女气得满脸通红,雪寒云却是眸光闪动,然后移开眼看着傅弦凌,冷冷地问道:“堂堂凌霄宫宫主,也要为了春樱国太子的区区一个男宠,来为难本宫么?” “凌霄宫宫主?”众人看向傅弦凌的眼里尽是震惊,其中也包括了莲宇华、林相和慕风等人,慕风的眼眸闪动,眼里都是震惊和复杂。 却听傅弦凌冷冷地说道:“就凭你这句话,本宫主就想要杀了你!” 之所以不杀……还是怕给大哥惹麻烦罢了! 既然不能杀……傅弦凌干净利落地迅速收剑回鞘,只是收剑之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剑尖硬是不小心让里面刺进了几分。 雪寒云抬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在摸到一手湿润后,眸光一寒,一挥袖道:“我们走!” 枫无涯迅速走了过来,殷勤地送上伤药和丝帕。 雪寒云走得决绝,低着头一双眸子里尽是恨意和怒火,殊不知,在她身后,三个容貌绝色却是性格各异的男子,都在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背影……全场气氛很诡异,只有天若情觉得很委屈,无缘无故地被人冤枉,还要被骂是男宠,不过男宠也没什么,反正是十二的男宠。 雪寒云和枫无涯很快就离开了,不止是离开行宫,而是收拾了行装离开了夏莲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莲宇华一脸微笑地看了众人的骑射功夫后,也就挥挥袖子带着众人回去了。 天若情和莲倾以及傅弦凌回到相府,刚坐下正准备休息一下去找楚红香,就听到门房处的小厮来报:“将军府慕风公子来访。” 慕风是来送邀请函的,却是邀请莲倾、傅弦凌、楚红香以及天若情一齐,在三天后去将军府赴宴。 莲倾看了一眼傅弦凌,就应承了下来,傅弦凌阻止不及,眉宇间有些担忧。 慕风走后,莲倾把天若情哄走,然后问自己的弟弟,“弦凌,你和慕大将军是怎么回事?” 傅弦凌有些为难,正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门房处的小厮又来报:“公主带着上官家的小姐,前来求见!” 这个公主,自然就是莲情!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和亲呼呼叫诗诗送的花花,玲送上一个大么么,抱歉今天更晚啦,上传的时候又老是出现禁词……明天尽量早更~(^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8章 又一块龙凰玉 三天后,也就是七月二十九日很快就到来了,在莲倾下朝后,兄妹三人连同楚红香一起,乘上将军府派来接人的马车,一同前往将军府赴宴。 半个时辰后,两架马车同时停在将军府门前,早已候在将军府门口的大将军慕智带着义子慕风,亲自上前来迎接。 莲倾一手牵着天若情下了马车,傅弦凌在他的另一边,从另一架马车上下来的楚红香走在了天若情的另一侧,慕智迎上前来,莲倾放开天若情的手,温和地笑着和慕智彼此行礼寒暄,小三和蓝鸢则将手里提着的礼品递给了慕风,慕风亲自送到了府中去。 “莲相,请!” 慕智笑着将莲倾往府里让。 天若情好奇地打量这个据说戍守边关十几年的将军,只见他依旧是和那日在大殿上一样,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容颜清瘦,发须花白,却不像那日一样苍老病弱,一双眼角有细纹的眼睛也是尽显睿智和不怒而威的光芒,仪容端正整洁,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莲某今日瞧见慕老将军精神头不错,莫不是病情有所好转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莲倾温和笑着,当先迈步随慕智进府。 “哈哈!”慕智爽朗一笑,“这还是托莲相的福,老朽听说莲相答应过府赴宴,一高兴,这病就好了一半多!” 莲倾哥哥竟然有这样的“功用”?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心里想道,莫不是因为莲倾哥哥长得实在太美,所以看见他的人精神振奋,病情都能好上许多? 就像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一样,看见了长得秀美好看的美人,就觉得自己饱了。 莲倾又和慕智寒暄两句,几人就被迎进了花厅。 那花厅的左面有一架屏风,屏风的右面就是一桌宴席,此时已经备上简单的冷盘和酒水,几人分宾主落定,莲倾想着慕智恐怕没有见过天若情和楚红香,正要跟他介绍,慕智已经看着天若情笑道:“这位就是天若情小公子吧,不知小公子今年多大了?” 天若情来时得了莲倾的交待,于是害羞地站起身来,学着男子拱了拱手,礼貌地说道:“老将军好,我就是天若情,今年十一岁了!” 天若情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因为她明明已经十六岁了,却要被莲倾哥哥他们当成是十三岁,当成十三岁也就罢了,现在更是一减再减,从十三岁直接减到十一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啊? 可是莲倾哥哥非要让她这么说,她也没办法。 “原来小公子已经十一岁了!”慕智眸光闪了闪,抬手示意请她坐下,继而转向楚红香问道:“姑娘可是楚将军家的小姐?” 坐在天若情另一侧的楚红香身躯有些僵,但随即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对慕智施了一礼,轻声道:“小女子红香,见过慕大将军!” “好好好!”慕智捻着胡须高兴地笑道:“楚姑娘不仅容貌肖似令堂,这神韵气质也极为相似,想当年,你三岁的时候,老朽还见过你呢!” 楚红香一怔,抬起丹凤眼疑惑地看向慕智。 慕智道:“说起来,老朽和令尊楚将军,当年不仅齐名,有【紫楚青慕】之称,一同在朝为官,还有同门之谊呢,所以颇有往来。” 楚红香眸光一闪,恭敬地问道:“您老人家莫不真是大愚上人的弟子?” 慕智看了莲倾和傅弦凌一眼,笑道:“不错,老朽的确是大愚上人的弟子,当年还曾随大痴师叔学过几年艺呢。” 跟爷爷学过艺?天若情很惊讶,怎么没听爷爷说起过? 不过,好像他们也没问过爷爷吧。 楚红香默了一默,随即笑道:“原来是慕师伯!” “师侄女拜见慕师伯!”她说着就起身向右迈出几步,朝慕智盈盈拜了下去。 慕智伸手虚扶,然后微微一笑,有些感慨地说道:“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昔年故人大多不在人世……师侄女也长这么大了,就不知定亲没有,若是没有,老朽义子慕风……” 楚红香强自压抑在他提起【故人大多不在人世】时的悲痛,偷偷向莲倾瞟了一眼。 莲倾就站起身来拱手,微微笑道:“多谢慕老将军挂怀,楚师妹已和莲某订了婚约,今年年底就要完婚了!到时还要请老将军过府喝两杯喜酒热闹热闹呢。” 楚红香俏脸羞红地低下了头。 慕智转过头来看莲倾,很是惊讶地问道:“莲相叫我师侄女什么?” 莲倾笑道:“先父也是大痴师祖的弟子!” 慕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道:“大痴师叔一生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就是师侄女的父亲楚大将军,一个却是龙城傅家的家主……莲相莫不是?” 他语气迟疑,目光深幽地看向莲倾。 “在下傅青潋,曾随母姓,故而取名贾明。”莲倾恭敬地笑道:“见过慕师伯。” 慕智在莲倾说起随母姓取名贾明的时候,细长的眼睛中滑过一道冷厉的光,随即哈哈一笑道:“原来说来说去,咱们竟是一家人!” 恰此时有丫鬟拿托盘托了菜肴上来,他于是微笑住口,莲倾和楚红香也重新落座。 等菜上好了,就走上来几个看着莲倾和傅弦凌一脸红晕,几乎移不开目光的丫鬟为他们斟了酒,慕智却一挥手让她们都退下了,然后对莲倾笑道:“师侄,不要客气。” 莲倾微笑颔首。 慕智又转向楚红香,“师侄女,请!” 楚红香礼貌地倾了倾身。 “小公子,请!” 天若情害羞地笑了笑,大眼睛眨巴,看着慕智又看向傅弦凌,眼神慈祥而温和地道:“云儿,这也是你的家,就不要拘泥了。” 咦?天若情讶异地睁大眼睛。 却见傅弦凌脸色微微一红,神情恭敬地对慕智说道:“义父,孩儿自己省得。” 慕智于是宽慰地一笑,然后拿起酒杯正要向莲倾敬酒,莲倾已经整衣起身,端着酒盏对慕智笑道:“师伯既是大愚祖师伯的弟子,又是弦凌的义父,请让莲倾敬您三杯!” 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之间,突听得屏风后有琴声响了起来,先是散散落落的几声,却一下子让人心情平静,而后琴声缓缓拔高,却让人渐渐地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儿时的午后,阳光媚好,蛐蛐儿在枝头鸣叫,满院的百花盛放,花蕊在微微吹来的夏日炎热的风中轻轻摆动,孩童的笑声清脆而又天真…… 天若情听不懂,却也攸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坐在阳光明媚的玻璃窗前,由院长妈妈手把手的,耐心地教她认字……还有稍微大一点,她皱着眉头坐在桌子面前,冥思苦想地研究怎么一笔把复杂的几何图形画出来,院长妈妈则在旁边看着她一直笑,然后她傻乎乎地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院长妈妈……那时候,院长妈妈就会笑得越加开心,仿佛……就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或是听人讲了个好笑的故事一样,很是开怀…… 一曲终了,慕智满意地看着几人听得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然后抬掌轻轻拍了拍。 浅蓝衣裙的少女从屏风后娉娉婷婷地站起身来,轻移莲步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慕智盈盈下拜,声音温温柔柔地说道:“灵儿见过爹爹!” 天若情好奇地看了过去,却见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瓜子小脸,弯弯的柳叶细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睫长长的大眼睛,翘挺的粉鼻,樱桃小口,削肩细腰,神态娴静淡雅,又温柔大方,不是慕灵是谁? 灵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傅弦凌更是吃惊。 早在踏进花厅的时候,他就知道屏风后面有人,还是个不懂武功的女子,却没想到竟是慕灵,她不是在小树林的吗? 慕智似是看出了傅弦凌心中的疑惑,转过头来笑道:“义父听你说把灵儿送到一个神医那里医治去了,却终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你昨日去探望灵儿的时候,义父就悄悄跟着去了,见到灵儿病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把她带了回来!” 慕灵盈盈大眼温柔地向傅弦凌看了过来,并微微点头,示意她爹爹所言不假。 “原来这就是令千金,果然气质不俗!”莲倾看着慕智温和一笑,却是守礼地并不打量慕灵的容貌。 “哈哈!”慕智笑得既高兴又自傲,然后捻着胡须对慕灵笑道:“灵儿,还不快拜见你莲倾师兄,红香师姐,还有这位天若情小公子?” 慕灵于是一一施礼道:“小女子慕灵,见过莲倾师兄。” “见过红香师姐!” “见过天若情小公子!” 天若情想起自己在爷爷的小树林里乱吃醋的乌龙事件来,不由脸红红地低下了头,慕灵看见她,也是微微抿唇一笑,然后转过身对傅弦凌红着脸小声说道:“灵儿见过二哥!” 傅弦凌看见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还了一礼,就低下了头。 慕智把慕灵叫到他身边,然后看着莲倾亲切地说道:“莲倾师侄,我慕智是个只知弄刀舞枪的,说话也直接,今日把我女儿叫出来,其实是因为,见她和云儿情投意合,所以想把她许配给云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莲倾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傅弦凌,却见他先是吃惊,而后释然,一向冰冷的眼里露出一丝喜悦,随即又低下了头,看不清他面上是什么神情,不过……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于是他温和一笑道:“这是弦凌的终身大事,莲倾虽然是他兄长,却也不能干预他的私事!” 傅弦凌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微红地看着慕智说道:“但凭义父做主!” 这却是答应了! 慕智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显得甚为高兴,慕灵则是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手里紧紧拽着块浅蓝的丝帕。 傅弦凌也低着头,目中却是闪过一丝凌厉的冷光,然后便是愧疚。 慕智低声让慕灵退下,又挥手把花厅外面的侍女小厮等遣退了,然后攸然端正面色,严肃地说道:“既然如今都是一家人,慕某有一件事,就不再瞒大家了!”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正事?莲倾温和一笑道:“师伯,请说!” 慕智声音压低,问道:“贤侄可听说过龙凰玉?” 龙凰玉? 任是莲倾如何冷静的人,也不由微微变色道:“师伯提起龙凰玉,莫非是……?” 慕智微微一笑道:“机缘巧合之下,老朽得到了龙凰玉!” “啊?” 天若情吃惊地张大小嘴,眼儿圆瞪地疑惑问道:“龙凰玉不是已经被摔碎了吗?” 是她亲眼看见十二摔的,当时她还好心疼呢,就算后来知道十二家里有钱也很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 慕智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小公子何出此言?” 十二说,有的人笑得很温和,其实是在套你话呢……天若情眨巴着眼睛,很是犹豫,她是要说呢,还是不说? 但很快她就不用为这个问题烦恼了,因为傅弦凌已经接口说道:“禀义父,孩儿也曾经得到过龙凰玉!” 慕智目光闪了一闪,问道:“然后呢?” 傅弦凌道:“孩儿自认无法保住它,于是就办了个才艺比试大会,最后把它献给了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只是那太子一时不慎,把它当众摔坏了!” 慕智似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然后微微笑道:“你得到的那块龙凰玉,必然是假的!” “假的?”傅弦凌很疑惑。 慕智笑道:“等你见过真的,就知道它为何是假的了!” 他轻轻击了击掌,早已等在外面的慕风就端了一个锦盒迅速地走了进来,然后将锦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呈现在几人面前。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看去,只见那盒子中间的,却是一块通体明黄的玉佩,只看起来玉质极好,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莲倾,傅弦凌和楚红香三人也有些疑惑。 慕智看清几人神情,却是但笑不语,然后示意慕风把墙角边的一盏纱灯拿了过来,用内力凭空点燃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龙凰玉”,却是将它凑往纱灯的面前,然后仔细调整光线去照射它……奇迹很快发生,当“龙凰玉”被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时,一片光影突然被投射到纱灯另一边的半空中,无数玄妙的图形在旋转,最后却凝结成了一只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龙和一只拖着长长尾羽高贵又冷傲的凤凰,在半空中翩然起舞…… 天若情突然觉得,相比于这块龙凰玉,她弦凌哥哥拿出来的那一块,完完全全就是山寨货啊! 果然造假无处不在! 她同情地转过头看向傅弦凌,大眼睛眨巴地小声说道:“弦凌哥哥,你以前被人骗了!” 傅弦凌回过头看着她,神情很沉默。 弦凌哥哥一定是受打击过度了,因为他以为自己得到的那块是真的,白高兴了一场……天若情很愧疚,早知道,她就不提起弦凌哥哥的伤心事了。 …… 从将军府回去的时候,已是黄昏日落时分,老管家迎出门来,悄声对莲倾道:“公主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莲情公主在三天前带着上官婉来相府,说是来探望楚将军的遗孤楚红香,然后就对楚红香一见如故,这两天一下朝就往相府跑。 天若情一听此话,立刻就慌了,赶紧问道:“管家爷爷,那个小……上官婉是不是去过我的明珠阁了?” 老管家回过头来,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倒没有!” 还好没有!天若情后怕地拍了拍小胸脯,然后放心地跟莲倾他们去了大厅。 一进大厅,突然一个娇娇软软地萝莉音高兴地叫道:“若情哥哥!” 天若情正要迈出的脚步一下停住,身躯僵硬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淡黄色小衣裙的小萝莉一脸“娇羞无限”地向她看了过来,然后她就惊恐又害怕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小萝莉会在这里? 天若情后知后觉地想到,既然上官婉和公主一起来了,又没去她的明珠阁,不正好是和公主在大厅等着吗? 她这是来自投罗网! 天若情眼睛眨啊眨,又转啊转,正在想该用什么借口偷溜出去,却听楚红香声音温和地对莲倾道:“师兄,既然有娇客来到,你们男儿家还是回避一下吧。” 莲倾看了她一眼,然后凤眼含笑地说道:“好,那就有劳师妹了!” 那边厢的莲情听得此话,忙温柔笑道:“莲相,你我在宫中已不知见了多少回,还是不用顾忌这些虚礼了吧?” 莲倾往外走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回过头来温和有礼地对莲情拱了拱手,优雅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楚师妹是我相府的未来女主人,由她招待公主,就和臣亲自招待公主一样。” “什么?”莲情震惊,一下惊呼出声,然后便是神情凄惶无措。 傅弦凌趁此机会,拉着天若情的手往外走。 待走出大厅,他却神情柔和地对天若情说道:“若情,天色已经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天若情虽然想说自己还不困,但想到上官婉,她就心里一紧,然后赶紧跟傅弦凌挥手作别,匆匆跑回去了。 跑回明珠阁的天若情先是跑去看了挂在高高的屋檐底下,关在金笼子里的鹦鹉,发现它还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看到她来就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于是拍拍小胸脯,放下了一半的心,然后又赶紧跑到室内去,弯腰从雕花的大床底下拖出一个圆圆的木盆来,这一看,却是立即焦急起来。 “小兔子,小兔子……”天若情弯腰趴在地上往床下仔细地瞧,却终是没有见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又慌忙地在屋中仔细翻找,却还是一无所获。 “应三!” 她冲出屋外,对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影瞪大眼睛,仍然不失礼貌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兔子?” 那阴暗角落里藏着的身影迅速走了出来,却不是应三,而是另外一人,迅速地对她说道:“被管家拿走,送给上官小姐了!” 他们也跟着小公子去了将军府,这个消息是回来后才打探到的,所以来不及阻止相府管家的“恶行”。 他为什么要拿十二送她的小兔子去送人? 天若情委屈地瞪大眼,一转身就要往外面跑去,那人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公子,要不让属下去悄悄拿回来?” 天若情脚步顿住,随即瞪大眼睛执拗地说道:“我自己去找她!” 天若情施展轻功跑到大厅,却只见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她想了想,就朝楚红香的住处跑去,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女子低低的说话声。 说的却是:“楚姑娘,我父皇说过,他大去之后会把皇位传给本宫,然后招莲相为驸马,让他辅政。” 天若情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然后左右望了望,找个阴暗的角落藏好,拉长了耳朵偷听。 其实也不是她故意偷听,而是她想着上官婉必然也在屋中,但是现在莲情说的好像就是国家“机密”大事,她不能进去打扰,不过,招莲倾哥哥做驸马? 莲情公主喜欢她莲倾哥哥吗?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不是来探望红香姐姐的? 她不是说对红香姐一见如故,恨不得拉着她结拜为姐妹吗? 当时她还很羡慕呢,可是……连好姐妹的男人都要抢? 天若情突然觉得,这个莲情公主,不是个好人! 屋中的楚红香沉默了半晌,然后轻声问道:“公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莲情的声音低低笑道:“楚姑娘,你若是真的喜欢莲相,难道就不能为他牺牲一下,和他解除了婚约,让他能做一个手握重权,执掌夏莲国命运的人上之人?” 她莲倾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天若情扁了扁嘴,然后大眼睛眨巴,很好奇楚红香会怎么做……院长妈妈说,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让给别人,尤其是幸福。 就像十二也喜欢上了她,她就不会把十二让给别的女人,或者是男人一样! 屋里的楚红香在沉默了一小下后,也低声笑了,然后缓缓地说道:“公主,你太不了解我师兄了。” 她声音有些自豪地说道:“我师兄对名利并不看重,当年若不是要为我爹爹申冤,他不会入官场,而若不是见朝中昏官奸佞太多,百姓们受苦受难,他也不会在为我爹爹申冤后还留下来,然后一直做到了丞相。” 莲情默了默,然后笑道:“楚姑娘既然也说莲相为了这黎民百姓肯留下来,就该知莲相心中,这黎民百姓的幸福很是重要,又为何不让他做了本宫的驸马,然后有更大的权利和能力去为黎民百姓做事呢?” 屋中的楚红香沉默了好久。 屋外的天若情也偏着头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直到一滴水珠从天而降落到了她的鼻子上,她才恍然大悟,发现自己被莲情给绕进去了,若莲情真那么关心她的莲倾哥哥能不能为国家和百姓做事,不一定要当她的驸马啊,她既然能做了皇帝,就可以给莲倾哥哥很大的权利,大到他能为百姓做很多事情! 屋里的楚红香却还在沉默。 天若情为她急得不行,突然发现又有一滴水珠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鼻子上……难道下雨了?她疑惑地抬头望天。 却发现黄昏后暗淡下来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银白,并没有要下雨的迹像,于是她又低下了头。 只是头刚一低下,又有一滴水珠飘悠悠地落在了她的鼻子上。 怎么回事?天若情愣愣地又抬头望天。 站在她背后的高墙上的樱芳尘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再逗她了,身形一动就落下去站在了她身后,然后一只手搂住纤腰,一只手迅速捂住小嘴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别出声!” 十二? 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忙不迭地点头。 樱芳尘放开她,却又将她转过头来抱在怀里,低声含笑问道:“想没想我?” 想! 天若情乖乖地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定看着他。 樱芳尘轻笑,然后低头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天若情的脸立刻就红了,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之后,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踮起脚去搂着他的脖子,往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呵呵! 樱芳尘心情极好,于是将她一抱,施展轻功飞出了楚红香的院子,却停在一处高高的屋顶,慢慢坐了下来,含笑问道:“听说相府的管家把你的小兔子拿去送人了?” 说到这个,天若情立即委屈地扁了扁嘴,“自从上官婉来了之后,管家就很讨好她!” “嗯?”樱芳尘抬手去摸她发带上的淡紫色珍珠。 天若情愤愤地握紧小拳头,“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把上官婉放到我院子里去,然后上官婉就一直在打我的小兔子和鹦鹉的主意。” 她又不能对一个小萝莉怎么样,可那是十二送她的东西,怎么可以再送给别人? 偏偏今天老管家还趁她不在的时候,自作主张地拿了她的小兔子去送人,实在是太让她生气了! “没事,我们要回来!”樱芳尘拍拍她的肩膀,含笑安慰她。 正说着,底下有轻微的脚步声响,却是莲情公主带着那个叫小月的侍女经过下面,然后听得顶上有人声,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抬起头来,敛襟一礼道:“芳尘殿下,原来你也在这里!”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的纤腰,轻盈地跳下去,微微一笑道:“听说我家小东西被欺负了,所以过来看看谁那么大胆!” 被欺负……天若情害羞地红了脸,煞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难道十二认为,她被上官婉那个小萝莉欺负了? 她只是不忍心和那个小萝莉计较而已。 莲情疑惑地目光看向低着头的天若情。 “若情哥哥!”旁边的小径里跑来一个淡黄的小身影,娇羞无限地唤了天若情一声,然后有些敌意地看着抱着她的樱芳尘。 天若情回身望去,就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小东西,于是一下激动了,情不自禁地扯了扯樱芳尘的衣袖。 樱芳尘微微一笑,低头,蔑视地看着上官婉,问道:“就是上官【小】姑娘在抢我的小兔子?” 他在说到“小”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音。 上官婉愤愤抬头,瞪大眼睛道:“这兔子明明是若情哥哥的,怎么会是你的?” 樱芳尘笑道:“上官【小】姑娘自然不会晓得,这兔子其实是本宫送给若情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上官婉瞪大眼,然后扁了扁嘴,突然“哇”地一声大哭,然后扔下天若情的小兔子,迅速地掩着面跑了。 天若情有些傻眼,甚至连小兔子都忘了去接,总觉得自己有些欺负小孩子啊……樱芳尘却是面色如常,只伸手一捞,就把已经长大许多,根本不可以再被叫做“小兔子”的那团事物捞了起来,然后一手抱着天若情,一手拎着兔子耳朵,对莲情客气地笑道:“公主,本宫先走一步了!” 夜深,樱芳尘把陪他“赏月”赏到睡着的天若情送回去后,微微一笑,来到莲倾的院子。 莲倾的屋中没没有燃灯,却已经坐了两道修长的身影,而门外,守着莫言和小三。 樱芳尘进屋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优雅地喝着,然后当先开口道:“怎么回事?” 莲倾将白日在将军府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起身对他一揖到地道:“我想请你帮忙……” 樱芳尘眼睛一眯,抬手虚扶起他道:“让我把若情带走?” 莲倾不语,只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决定要和他去寻宝?”樱芳尘很是讶异。 慕智说,他师父大愚上人一生痴迷于术算,最后竟解出“得龙凰玉得天下”是因为龙凰玉里隐藏了一大笔藏宝,他在得到龙凰玉后,经过十几年的研究,终于找到了藏宝之处,可那里到处都是机关和阵法,他虽然武艺高强,对机关阵法却是一窍不通,所以这才想找莲倾他们一起,去取那笔藏宝,然后取出来后捐献给国库,给自己博一个千古流传的美名。 莲倾微微点头,叹道:“我和弦凌不得不去!” 樱芳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傅弦凌,意味深长地笑道:“慕智,可不是个好人!” ------题外话------ 多谢月遙mm投的票票,么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玲食言了,没有提前更新~o(>_<)o~亲们,看在玲虚脱得脸都瘦了一圈的份上,原谅偶吧……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09章 龙凤山上寻宝 龙凤山,位于春樱、夏莲、秋枫、冬雪四国的交际之处,离龙城仅有两天的路程。 以龙凤山为界,其东南和东方向的气候温和的平原和丘陵地带归属于春樱国,其中,东南方向以淮水河为界,东面以弥罗森林为界;西南及南的气候酷热的森林、丛林和沙漠归于夏莲国,西南方向以扎尔沙漠为界;西北及西方向的气候凉爽怡人的沙丘、森林以及草原归于秋枫国,往北以风陌草原为界;而冬雪国则到处是雪山和草原,气候寒冷干燥,但是盛产各种珍贵的药草,国民以畜牧为生。 由于龙凤山山势极陡,海拔极高又极绵延,所以自北历一千五百三十一年,各国疆域终于得到明确完整的划分以来,四国就极少战事,而由于有行商来来往往,龙凤山脚下,也形成了许多小镇,其中,位于夏莲国境内的一个小镇,就叫做龙凤镇。 八月十五,晴。 龙凤镇上最大的酒楼,龙凤酒楼。 自早晨起,就有行人在途经龙凤酒楼下面时,不经意抬头一看,然后就舍不得移开眼,也舍不得移步走开了,到了中午之时,底下已站了无数仰着脖子直勾勾盯着酒楼屋顶的行人,其中,以面泛桃红、两眼迷离却又故作娇羞扯着纱巾遮面的年轻女子为多数。 三层楼的屋顶,绯衣的男子怀抱雪白衣衫的小小少年,坐在安放于屋脊之上的紫檀木椅上,在貌似悠闲地注视着远方,而他们身后,有两个灰青色衣衫笔挺站立的男子撑着四十八骨的紫竹伞为之遮阳,左右两边则分别站了两个灰青色衣衫面色冷峻的男子,为他们端着冰镇的莲子羹和各式点心,而再旁边一点的地方,则站了个碧衣的秀美公子和方脸的憨厚男子。 这十人举动如此醒目,想不吸引人眼球也难,而之所以让人看见了就舍不得离开,却是因为他们太出色了,尤其是最中间那两人。 那绯衣男子样貌极为俊美,就算行人从底下远远地往上看,也能看出他一举一动之间,不但优雅高贵,还风情潋滟、魅惑人心,而他怀里的小小少年,脸儿小小的,身段纤瘦,一举一动也是十分的纯真可爱,直看得底下的人目不转睛,他们却似浑然未觉。 “十二,莲倾哥哥他们真的会经过这里吗?” 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那小少年——天若情终于怀疑绯衣男子——樱芳尘告诉她的话了,于是睁大了眼儿疑惑地询问。 十一天前,十二和她赏月的时候告诉她,莲倾哥哥他们要来这龙凤山寻宝,不过不准备带上她,她当时听了很伤心,十二就说干脆他们先来这龙凤山脚下等着,就不信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不带着她一起上山。 寻宝啊!天若情一想到这个就眼睛发亮,那天慕智拿出龙凰玉还商量着要去寻宝的时候,她也在,也就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龙凰玉不止值几千两银子的,要是她也跟着去寻宝,就算最后寻到的银子什么的要被莲倾哥哥他们捐献出去,她至少也可以看看一大堆的银子和宝物堆在一起长什么样子吧?更何况,寻宝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刺激,还是和莲倾哥哥他们一起的。 “不急,再稍等一会,估计就要到了!”樱芳尘含笑安慰她,眼里却闪过一丝遗憾。 一旁的龙庭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心中腹诽道,公子你当然不急,因为你明明得到消息,知道莲相他们会在午时左右赶到这龙凤镇上来的,却偏偏一大早就骗着人家小公子起床,陪你到这屋顶来看风景。 看风景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拉上我们做陪衬! 不过,坐在紫竹伞底下的两人是不知道他这番腹诽的,天若情听了樱芳尘的话后,就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把目光看向前方——龙凤镇的入口处。 她都已经从早上等到现在了,莲倾哥哥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来,吃块点心!”樱芳尘伸手,从右手边的灰青色衣衫的男子手里捧着的点心盒子中,取出一块杏仁酥来,满脸笑容,温柔又殷勤地递到她嘴边。 天若情却伸手接住了,然后把杏仁酥一分为二,将其中更大的一半递给他,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说道:“十二,你也吃!” 樱芳尘眸光闪动地伸手接过了……两人开开心心地吃点心,那气氛很温馨很美妙,仿佛还有无数粉红的泡泡正漂浮在空中……看得龙庭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天若情小口小口地咬着杏仁酥,一面盯着同样盯着她的樱芳尘看,小菱唇忍不住弯弯地翘起,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中甜蜜得一塌糊涂。 真好……她和十二谈恋爱了! 突然听到底下的行人发出一阵骚动,于是她有些好奇地往下瞟去,然后就是眼睛一亮,一下子从樱芳尘的膝头跳起来,被樱芳尘环住她腰间防止她在屋顶摔倒,她却浑然未觉,只兴奋地朝底下挥手叫道:“莲倾哥哥,弦凌哥哥,红香姐!” 那骑着马慢慢走进龙凤镇的一大队人中,领头的四人不是莲倾、傅弦凌、楚红香和慕智还有谁? 习武之人耳力都很好,那四人听到天若情的欢呼,一下子抬起头来,然后莲倾和傅弦凌就是脸色一变,楚红香也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眉毛,只有慕智抬手捻着胡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只微微一愣后,莲倾和傅弦凌当即就从马上飞身而起,身影翩然地落在两人面前的屋顶上,而后,莲倾狠狠向樱芳尘瞪了一眼,稍微低头,看着天若情兴奋的眼睛问她,“若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倾哥哥果然不想带她一起去! 天若情兴奋的眼神一下黯淡,然后委屈地扁了扁嘴,低下头闷不吭声。 莲倾有些不忍,然后把目光投向樱芳尘。 “好巧啊!”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地跟二人打招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傅弦凌问他。 不是让他带着若情离开了的吗? 十天前的早晨发现若情不见了,就连她的小兔子和鹦鹉也不知去向,而樱芳尘也去皇宫的国库挑了东西和莲宇华作别,他们还以为是他带着若情回春樱国去了。 如果是回春樱国,那该走另外一条近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好像是故意等在这里。 樱芳尘眼波一转,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眼神瞟向底下还坐在马背之上的慕智,幽幽怨怨地说道:“十一天前,你义父给我送了封书信,让我来龙凤山等着你们,然后一起寻宝。” 傅弦凌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退后一步,对他深深揖了下去。 樱芳尘自然是赶紧伸手虚托起他,然后微微笑道:“既然都到了,我在楼下备了一桌酒席,就请入座吧!” 低着头的天若情没有看到傅弦凌的那一揖,自然也不会知道那一揖代表了什么,她只是在听到说要入座的时候,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向莲倾。 莲倾看着她,凤眼中有温柔,更多的却是无奈,最后只能低声道:“去可以,只是你要一直呆在樱公子身边!” 莲倾哥哥答应她一起去了?天若情呆了一呆,随即兴奋地忙不迭猛点头,眼儿闪闪发光。 至于莲倾哥哥说的条件……她本来就想要一直呆在十二身边的! …… 吃过午饭,一行人,包括莲倾带的二十个护卫,傅弦凌带的凌霄宫宫众五十人,慕智带的亲兵五十人,再加上小三、莫言、蓝鸢以及醉心于机关的宁老爷子,和樱芳尘带的六个侍卫一起轻装上阵,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龙凤山最高的那处山峰的半山腰上,就地休息,吃干粮。 樱芳尘将一块松松软软的糕点喂入天若情嘴中,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慕智笑道:“慕将军写信给本宫,让本宫一起来寻宝,就不知这寻到宝物后,咱们该如何分成?” 慕智笑捻着胡须,看了他怀中专心吃东西的天若情一眼,又看了坐在一边装作视而不见的傅家兄弟和低垂着头的楚红香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笑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准备怎么算?” 樱芳尘道:“本来你们人多,本宫人少,是该拿少一点的,但慕将军也该知道,是本宫不想占你们便宜,这才只带了几个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继续喂天若情吃东西,脸上笑容也愉悦至极,仿佛漫不经心,那语气中却颇有你该好好感谢我的意味。 慕智眼角一抽,然后神态分外谦和地问道:“不知太子想怎么分成?” 樱芳尘故作思索了一会,这才有些意兴阑珊地笑道:“其实严格说来,咱们这里有三伙人,你是一伙,莲相、傅宫主以及楚姑娘是一伙,本宫和怀里的小东西是一伙,所以这分成嘛,自然也该按照三伙人的份来分……” 慕智身后一个亲兵脸现怒色,正要说话,慕智做手势阻止了他,然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樱芳尘装作没看到,继续笑道:“你是龙凰玉的拥有者,又破解了龙凰玉中的秘密,以致我们能找到这龙凤山来,虽然你带的人不顶用,不过本宫还是决定,分你四成!” 慕智身后那亲兵终于怒吼出声,上前一步骂道:“欺人太甚!” 樱芳尘微笑不语,甚至懒得看他一眼,身后的龙庭却是浓眉倒竖,一下子拔出在龙凤镇上才佩到腰间的短刀,然后上前一步,怒目相视。 天若情被这阵势惊住,一下呆呆地瞪圆眼儿,忘了咀嚼小嘴中的糕点。 这……怎么一下子就要打起来了? 不是要寻宝的吗?她很茫然。 樱芳尘回头,对龙庭笑道:“动刀动枪的,吓坏了人多不好!” 龙庭暗笑,面上却是严肃而憨厚地说道:“是,公子!” 于是,收刀回鞘,直直地后退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去。 那边慕智的亲兵却是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慕智挥了挥手,于是他悻悻然地退下。 “就依太子!”慕智眼中光芒一闪,却又问道:“那剩下的六成,你们准备怎么分?” 樱芳尘貌似很惊讶,斜着眼看着他笑道:“我们剩下的两伙人,自然是各自分三成,谁也不吃亏!” 慕智看了看莲倾和傅弦凌这边加起来共七十七人的队伍,再看了看樱芳尘那边加上天若情也才十个人的人数,表情很沉默。 莲倾却站起来温和一笑道:“莲某并无异议!” 既然当事人都说无异议了,慕智还能说什么? 只有天若情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于是扬起头来小小声地问道:“十二,你才分给莲倾哥哥他们三成,会不会太少了?” 莲倾哥哥那边这么多人,才只分三成,他们这边的人才有那边的十五分之二左右,却也要分三成…… 樱芳尘低头对她笑道:“他们那边,你红香姐和你莲倾哥哥是一家,所以最后分的,是你弦凌哥哥和莲倾哥哥,一人占一成半,我们这边,我跟你一人一成半,不是恰好平分吗?” “啊?”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她也能分一成半? 一成半的宝藏能有多少呢?天若情突然觉得好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却听樱芳尘继续低声对她笑道:“严格说起来,你是你莲倾哥哥一家的,吃亏的还是公子我呢!” 她和莲倾哥哥以及弦凌哥哥是一家,也就是说,莲倾哥哥的一成半,弦凌哥哥的一成半,再加上她的一成半,他们家三兄妹就占了四成半,十二才占一成半……天若情惭愧地想,原来,是他们在占十二的便宜啊! 天若情很是过意不去,又小小声地问道:“十二,一成半的宝藏能有多少?” 等寻到了宝藏,她只拿一点点,然后把剩下的一半给十二,另一半给莲倾哥哥他们。 樱芳尘眸光闪了闪,笑道:“足够你养我养一辈子,咱们每天穿绫罗绸缎,穿一件撕一件,整日吃燕窝鱼翅,吃一碗,倒一碗!” 当然,前提是真有宝藏的话! 原来只是一成半也有这么多啊!天若情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地说道:“那我要养你一辈子!” 她这句话因为太过兴奋,没有怎么控制声量,于是在场的武功高手,包括楚红香以及莲倾都听到了,于是都目光怪异地看了过来。 却见樱芳尘声音温柔,笑得极为愉悦地说道:“好,公子我等你养我一辈子!” 众人沉默,龙庭觉得甚是丢脸地转过头去,楚红香面上却是又羡又妒,神情十分复杂。 莲情让她和师兄解除婚约,好让师兄去做驸马,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让师兄知道了,师兄特意告诉她,他不可能会娶莲情公主,只是……她和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像若情和樱公子这样的要好呢? 以师兄的性子……难道说,是她不够主动吗? 喜欢师兄的樱公子喜欢上若情了……就连弦凌那样冰冷的性情,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慕智见众人都沉默,又见他们都吃好了干粮或是所带的食物,于是笑道:“走吧,我们去寻宝!” 他当先起身,走向右边的悬崖之处。 天若情奇怪地目光一直盯着他,有些疑惑地想,难道宝藏会在悬崖底下? 宝藏的确在悬崖之下……慕智对众人道:“从这里直直跳下去就可以了!你们谁先来?” 樱芳尘眸光一转,笑道:“慕将军莫不是嫌我们这帮人碍眼,所以准备把我们一起逼死在这悬崖?” 慕智回头望着他,笑道:“太子何出此言?” 樱芳尘笑道:“本宫和你可是有过节的,本宫恨不得你死,当然……你也恨不得本宫去死,至于莲相嘛,他是夏莲帝跟前的重臣和心腹,除掉他,说不定你那病就一下子好了呢?” 慕智眸光一厉,然后冷声说道:“太子此话何解?云儿是老夫的义子,难道老夫也忍心让他去死吗?” 樱芳尘目光流转,但笑不语。 傅弦凌却走上前来,对着慕智一拱手,红唇微微弯起,说道:“义父,就让孩儿先来吧!” 说着便走到了悬崖边上,作势要跳,慕智手捻胡须,不住点头,笑得甚为开怀。 “弦凌哥哥!”天若情惊呼一声,睁得大大的眼儿里满是害怕和担忧。 万一……只是万一,如果这悬崖很深,弦凌哥哥跳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傅弦凌回过头看她一眼,竟是红唇微勾,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事!” 说罢就纵身一跳,身影迅速消失在云雾底下。 天若情迅速冲到悬崖边上,然后低头,瞪大眼睛看着底下一片缭绕的云雾发呆,这是有多深呢?弦凌哥哥跳下去真会没事吗? 只是站在边上,她的小腿肚就有些发软。 莲倾走到她边上,低声嘱咐道:“等下别离开樱公子身边!” 天若情愣愣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见他眸中温柔地看着悬崖底下,那俊秀好看的眉宇之间,却是隐藏了几分担忧。 天若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向樱芳尘的方向,却见他早已一脸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了。 “我们跳吗?”她忍不住开口,小声地询问。 “不急!”樱芳尘笑吟吟地搂住了她的纤腰。 天若情于是不说话了,只定定的,眼神呆愣地看着底下的深渊……弦凌哥哥他,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第一个跳下去的呢? 没多一会,她面前的云雾之中,突然飘起了一只五彩的纸鸢,天若情愣愣地睁大了眼。 难道说……她心中狂喜,然后兴奋地转过头看樱芳尘。 樱芳尘将她往怀里一搂,然后低声说道:“闭上眼睛!” 天若情听话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他搂了起来,然后身形凌空,这是在跳崖了吧?……她的心肝跳得噗通噗通的,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然后在樱芳尘怀里转过头去,待看到眼前白云迅速往上浮起,而他们的身影也相对地往下直直坠去的时候,又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呵呵!” 耳边传来樱芳尘低沉愉悦的笑声,然后她就感觉他们下坠的速度一下子变慢了,飘飘悠悠的,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所倚在的那个胸膛传来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天若情突然觉得很安心,如果是和十二一起,就算被摔死了也没什么的吧? 不过,还是活着更好,活着就可以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生一大堆的孩子,等老了的时候,就白发苍苍的相对坐在摇椅上,笑看儿孙绕膝。 天若情一下睁开眼来,然后把头倚在樱芳尘的胸口,小菱唇微微地上翘,笑得甜蜜又幸福……旁边风声响起,莲倾哥哥跳下去了,红香姐、小三、莫言还有慕老将军他们也跳下去了,龙庭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还对着她挤眉弄眼。 “?” 天若情的脸一下发烧,然后抬起头来迅速说道:“十二,我们快下去吧!” 爷爷说,习武之人施展千斤坠一样的武功让自己快速下降很简单,想缓慢下降速度却很难,十二他,武功到底是有多好呢? 等他们直直坠到崖底时,就见莲倾、傅弦凌以及慕智他们早已经等在了那里,慕智一见樱芳尘,眸中异彩闪动,捻着胡须笑道:“太子殿下果然好功夫!” “哪里哪里!”樱芳尘放下天若情,转而牵起她的小手,自谦地笑道:“本宫不过是在某方面的经验很丰富,所以轻功好上一点而已。” 在某方面经验很丰富? 天若情疑惑地想,莫非是指……像到陈府夜游那样的事情? 却听慕智笑道:“太子逃跑的经验的确丰富!” “!” 天若情游目四顾,这才发现,此处似乎是块平地,不过前方树木和石块很多,有些看不透彻,往上看,半山腰云雾缭绕,那云雾却离他们没多远,估计也就几百米的距离……看,那些在后面跳下来的人经底下的人轻轻一托,也毫发无伤地落在原地了! 天若情顺着托住不会武功的宁老爷子的那股力道看过去,却发现是慕智含笑站在那里,而弦凌哥哥和十二他们都没动手。 正在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的时候,樱芳尘已经赞叹地说道:“慕将军果然好功夫!” 慕智也自谦地笑道:“哪里,哪里,本将军也只是内力很深厚罢了!” 樱芳尘笑道:“那是,将军今年,已经五十了吧?” “……” 等所有的人都到了悬崖底下的时候,莲倾和樱芳尘已经在认真地观看那些树木的生长情况和土石的排列了。 天若情不明所以地睁大眼睛,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也跟着去看那些似乎长得很规律的树木,却看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看出什么,于是她抬起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然后左右两边张望,看了看站在她左侧的莲倾哥哥,又看了看牵着她手站在她右边的樱芳尘。 莲倾突然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那树林中间掷了过去。 咦?天若情一下子惊讶地睁大眼睛, 想不到莲倾哥哥那么大的人了,也还童心未泯啊,哈哈哈…… 掷出的石块在明明要接触到某棵树的时候一下消失,然后在下一刻,碰到了另外的一棵树上,不知从哪里来的箭支,将它射了个四分五裂……莲倾默了一下之后,转过头看着樱芳尘道:“是九宫八卦连环五行迷踪阵,不过还有很厉害的机关!” 樱芳尘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估错的话,中心处的阵法还有一个逆五行杀阵。” 那才是真正一不小心就会要命的阵法,外围的,不过多是起的迷踪作用而已,以防不小心闯到这里来的人走到中心。 宁老爷子走上前来笑道:“这机关虽然精妙,不过还不大难得住老朽和傅宫主,两位公子只管专心破阵就是!” 他虽然已经知道樱芳尘是春樱国的太子,也认识相府的主人莲倾,却还是称他们为公子,不过想表示自己不过是个江湖人罢了。 边上的慕智捻着胡须哈哈一笑,目中异彩连连地说道:“我果然没找错人!” 于是,傅弦凌带着凌霄宫的人走在最前面,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带着龙庭等人走在他稍后一点的地方,不时说出下一步该如何走,又该如何破阵,莲倾和宁老爷子走在他旁边,而楚红香、小三以及相府的侍卫则走在他们之后,最后的才是慕智和他的亲兵。 且走且破,之所以凌霄宫的人走在前面,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傅弦凌特意选出来的机关高手罢了,而慕智的亲兵以及相府的侍卫,除了武功高强点,在这里并无其他作用。 尽管如此,樱芳尘还是有些不甘心放过慕智那个坏老头,想当年,那老头带着他的亲兵几千人,在戍守边关的时候,经常扮作盗匪入他春樱国的边城抢劫,是被他带兵杀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罢的手……尽管如此,还是难消他心头大恨。 总得让他也出一份力吧? 樱芳尘脸上笑吟吟地,心里却立刻生出一个计谋来,正准备回头跟慕智说话,慕智攸然开口,对前方的傅弦凌慈祥地说道:“云儿,你的人也累了吧,义父来帮你!” 说着,当真带着他的人上前,走到傅弦凌身边去,却让凌霄宫的宫众走在后面,他的亲兵上前,听凌霄宫宫众的指挥开始破除机关。 天若情目瞪口呆,然后又有些羡慕,慕老将军对弦凌哥哥,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父爱呢?虽然他只是弦凌哥哥的义父,可义父子之间,也可以如同亲父子一样相处的吧。 就像她和院长妈妈一样,不过,她虽然有院长妈妈,那却只是母爱,并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样子的。 正当天若情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傅弦凌一声惊呼。 “义父,小心!” 却原来,是慕智不小心踩到了机关,于是傅弦凌慌忙飞身去救,等到把慕智救回来的时候,慕智没事,傅弦凌手上被飞过的石块擦破了一点皮,这却是石块飞过来的时候,慕智及时拉了他一把……走在误触的机关周围的慕智的亲兵却死伤了好几人! 这是天若情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她面前惨死,吓得她一下惊呼一声,然后死死地闭上眼睛,樱芳尘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 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时,他眸中却是光彩连连。 众人继续往前走,途中没有再出什么意外,只是到了一处难破的机关时,慕智命自己的亲兵冲到前面,一路滚了过去,把所有的机关都触动了,他们后面的人毫发无损地通过,慕智的亲兵却又死伤了十好几人。 天若情缩在樱芳尘怀里,声音发抖地说道:“十二,我们回去吧,不要那些宝物了!” 樱芳尘低下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眸中尽是深深的柔情,无奈一叹道:“已经走到这里来了,再走回去,不定还是要死这么多的人!” 莲倾也在旁边轻声说道:“若情,只有进入阵法的中心,破了阵眼,我们出来的时候才可以毫发无伤,不然死的人只可能更多。” 天若情不忍地咬住红菱唇,不出声,樱芳尘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继续往前行。 一路走到中心的时候,慕智身边的亲兵恰好死了个精光,而凌霄宫的弟子也有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其他人倒是毫发无损。 “就是这里了!”慕智眸光闪动,用轻功飞过五丈多远,站在一块大石板上,然后回过头来,捻着胡须对他们欣慰一笑。 天若情再顾不得不忍和害怕,好奇而疑惑地自樱芳尘怀里转过头来,和众人一齐看向那五丈方圆的地方,只见那明明就是个深坑,且坑底平滑,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傅弦凌眸光一闪道:“我下去看看!” 他跳下去半天,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由抬起头来,看着慕智有些疑惑地问道:“义父,您确定是这里吗?” 慕智笑道:“自然就是这里!” 傅弦凌一招手,让凌霄宫的弟子一起跳到坑底去,却检查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任何机关,坑底还是坑底。 莫非,要挖地三尺? 莲倾想了想,带着楚红香等人也跳下去了,于是樱芳尘也抱着天若情下去,龙庭等人自然跟着。 众人都在仔细观看是否有机关或是阵法,天若情也一脸疑惑地左右张望,却听顶上的慕智突然低低痛呼一声。 “义父,您怎么了?”傅弦凌抬起头,有些焦急地问。 慕智强笑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怕不是先前破机关的时候伤到了吧? 傅弦凌眸光一闪,迅速飞身上去。 “糟了!”樱芳尘突然低低出声,然后抱起天若情就向上跃出。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顶上的慕智一把抓住傅弦凌的手臂,然后脚步轻移,他脚下的那块石板滑开,天若情他们头顶,就迅速地滑出八块呈四十五度角的铁板来,将坑顶遮了个严严实实……樱芳尘的头险险地就要撞到那铁板,于是迅速抱着天若情下坠。 天若情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隔着铁板傅弦凌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传了下来,带着些不解和痛苦地问道:“义父,为什么?” 慕智哈哈一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罢了!” 傅弦凌声音更是痛苦,“那里面有孩儿的亲生大哥!” “那又怎么样?”慕智冷冷一哼,似乎颇为不屑。 此时樱芳尘已抱着天若情落回了坑底,由于眼前一片黢黑,于是天若情忍住害怕,赶紧伸手从腰间的褡裢中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出来,扯开上面遮住的油布,露出里面光华璀璨的夜明珠,于是,夜明珠的光华把五丈方圆的坑底照得如同白昼。 莲倾和楚红香迅速走到了他们身边,然后小三和蓝鸢等人呈保护的姿势将他们围在了里面,而周围的护卫和凌霄宫的宫众则在各自惊疑中,于是几人都没说话,只是一起仰着头,凝神细听。 顶上,傅弦凌声音痛苦地说道:“义父特意把弦凌骗出来,自然是不想取弦凌的性命,难道您就不怕……不怕弦凌会为大哥报仇吗?” 慕智似乎沉默了一小下,突然问道:“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傅弦凌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于是讶异地说道:“义父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弦凌是不足月出生的,生辰是在每年的八月十九,再过几日就整整二十岁了!” 傅弦凌说这句话的时候,莲倾的眸光突然闪了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却终是未出声。 “当真是八月十九?” 慕智的声音似乎极为高兴,又似是在意料之中。 傅弦凌沉默,片刻之后声音痛苦地说道:“义父,您虽然是弦凌的义父,可如果大哥被您害死了,弦凌必然要为他报仇!” “报什么仇?”慕智哈哈大笑,极为开心地说道:“傻孩子,你是爹爹的亲生儿子啊,难道你要为一个同母异父的兄长,来杀了你的亲生爹爹吗?” ------题外话------ 木有留言的时候,玲总是码字很慢……这绝对不是借口,不是! 多谢亲哦啦啦你妹送的花花,亲送了玲好多花花啊,让您破费了,么么~╭(╯3╰)╮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0章 算计和被算计 弦凌哥哥竟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而且,那个说他是弦凌哥哥亲生爹爹的坏蛋竟然还不是个好人! 天若情嘴巴张成了个“o”形,目瞪口呆。(..info无弹窗广告) 莲倾一只手抬起,缓缓放在她的头上,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仰头看着坑顶的方向,神情担忧。 其他如相府的侍卫和凌霄宫的宫众等人更是尴尬,于是一起沉默。 而坑顶,隔着铁板的地面上,傅弦凌手提长剑站在离慕智只有一丈多远的地方,也呆住了,似乎很难置信地微睁着一双冷凝的桃花眼,定定看着对方。 慕智原本清瘦苍白的脸此时因为高兴,显得异常的红润和神采奕奕,一双眼角带着细纹的眼里也满是精光,他看着傅弦凌,飞扬的眉目间却又隐着一个真正的父亲面对儿子时的慈爱和温和,开怀地说道:“自从爹爹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你,你说自己生辰是在八月,我就知道,你必定是我慕智的儿子了,是红栾师妹为我慕智生的儿子!” 傅弦凌眼睛又是睁大了一些,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是爹爹的儿子!” 慕智听他说了一声“爹爹”,先是大喜,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必是傅云书,于是大怒道:“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故作伪善、表里不一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你爹?” “胡说,我爹爹怎么可能会是故作伪善之人?”因为气怒,傅弦凌雪白的面容上胀得有些发红,抿了抿嘴道:“就我所知,十八年前夏莲干旱,我爹爹捐献了二十万两白银,十七年前冬雪国雪灾殃及白莲、绿萼、红蕖三城,我爹爹捐献了十五万两银子,十五年前那场大水,我爹爹为了救灾民,不但前后捐献了二十六万两银子之多,还设了医馆,带着我娘亲亲自坐诊,到最后累得他自己染上了瘟疫,九死一生才险险捡回性命!” 娘亲怀了小妹妹的时候,还曾笑言,说定是他们捐献了这么多的银子,救了这许多的百姓,这才感动了上天,让他们在生下他五年多后,终于有了个女儿。 他爹爹性情温柔又善良,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骂“他”故作伪善、表里不一? 傅弦凌在提及那些捐献的白银之时,慕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惋惜,随即大怒道:“他若不是伪善之人,又怎么会抢走我的红栾师妹?” 傅弦凌目现一丝怒光,定定地盯着他,手里的长剑握得紧紧。 慕智被他的目光惊住,于是定下神来,眸光一闪,笑道:“云儿,为父知道,要让你一下子接受自己的身世是困难了些,不过不要紧,你暂且定下心来,听为父把当年的事情给你细说一遍!” 傅弦凌眸光一闪,到底沉住了气。 慕智见他面色缓和,于是欣慰一笑,然后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顿了一顿,方才缓缓开口道:“为父名义上是大愚上人的长弟子,实际身份却是他远房的堂侄……” “不可能!”傅弦凌抬头看着他道:“我外公说过,他们师兄弟三人,都是祖师天意老人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无名无姓。” 就因为外公他们是孤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所以在他娘亲出生后,外公才在他外婆的戏言之下,取了“贾”姓,更名叫做贾痴。 慕智回头,微微一笑道:“孤儿就没有出身么?” “师祖将我师父捡回去的时候,他老人家已经十二岁了,自然记得一些事情,所以在他成年之后,曾经去寻过自己的家人,却寻了好几十年,直到八十几岁才寻到了父母双亡的我,将我带回了山,收做开山弟子。” “我随师父他老人家学了几年武,他老人家却因要专心研习术算,就将我丢给了师叔,也就是你的外公大痴上人,那时候我十三岁,你娘亲,我的红栾师妹刚刚出生,我看着她小小的粉粉的脸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当时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娶她为妻。” 傅弦凌眸中冷光一闪,随即垂下了双眸,似乎听得很是认真。 慕智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没有注意到他,而是抬头看着远处的一片树林道:“那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时光,我随着师叔习武,累了,就有师叔母送上的凉茶,闲下来时,就可以去看看睡在小摇床里的红栾师妹……她小时候贪睡得不得了,一点也看不出长大会是那么顽皮……我看着她慢慢长大,一天比一天顽皮,就像她五岁那年,还曾捉了一条毒蛇放进我的被窝,我假装被毒蛇吓到,然后她就开怀大笑,那时候她已经长得十分美了,那笑容好看得让我一下就看痴了,竟然真被毒蛇咬了一口……” “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师妹她被吓坏了,我就赶紧安慰她,而师妹自那以后也对我很好,只是好景不长……半个月后,你爹,不对,应该是傅云书那个假仁假义的卑鄙小人因为身体病弱,被傅家送到山上来就医,师叔被他做出来的腼腆又礼貌的表相所骗到,竟然说要收他为徒,留他在山上跟着他老人家学艺,也给红栾师妹做伴。” 慕智说到这里,双眼凸出,一脸狰狞地说道:“我那时已经十八岁了,不仅可以给师妹做伴,还可以保护她,又哪是那个才十岁,风一吹就倒的傅云书能比的?可就是那个傅云书,作出那副病弱的模样,花言巧语就骗去了我天真无邪的红栾师妹,让她不仅一天天对我疏远,就连对过了两年才上山的楚云飞,也没有对他那么好,直到过了六年,傅云书十六岁被家族召回去,那山上终于又只有我们几人,除了那个碍眼的楚云飞。” “我那时已经二十四岁,可为了娶师妹为妻,硬是没有多看别的女子一眼,终于又等了两年,楚云飞也下山去了,我心里十分高兴,想着从此以后师妹眼里就只有我一个师兄了,哪知道师叔要带着师叔母去云游,就把红栾师妹也带着走了,甚至都不告诉我一声,就把我孤零零地扔在了那个山头。” 慕智愤愤地瞪红了眼,很是气怒大痴带着妻女离家却把他“抛弃”的行为,又在想起某事时,阴狠地眯上了眼睛,慢慢地说道:“山上没了师妹,我在追下山寻了他们两个月未果后,就一个人留在了山上,想等着师妹回来,她一成年我就向她提亲,哪知道……” 他眼里闪过燃起滔天的怒光,袖子一拂,“轰”地一掌拍出,把远处的树林夷平了好大一片,傅弦凌看着他的掌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异光。 慕智满面气愤和悲伤地说道:“我在山上等了师妹半年,想起男子汉大丈夫这辈子不可能就这么碌碌无为,就下了山,投身在军营中习练本领,哪知一年半后,就听说了傅家新任的家主和夏莲国新当选的第一美人成亲的消息。” 慕智气得胸口起伏,傅弦凌眸中又是一闪,然后轻声问道:“那你说……你是我爹爹,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智回过神来,却依然愤愤然地说道:“我也是在又过了一年后,在夏莲城见到你娘,才知道傅家新任的家主,就是那个卑鄙小人傅云书,而那个夏莲国第一美人,就是我的红栾师妹,她当时甚至还有了傅云书的孩子!” 愤恨的眼投向被机关遮住的那个大坑,慕智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孩子,就是原本叫做傅青潋,改名叫做贾明,又被那昏君赐名莲倾的那个孽种!” 傅弦凌目光一冷,沉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大哥!” 坑底下的天若情也愤愤地握紧小拳头,打定主意一出去后,不管那坏人和弦凌哥哥是什么关系,也要拿拳头狠狠砸他! 楚红香担忧地看向莲倾,莲倾却是沉默,只有眉宇间隐藏了几分焦急。 地面上的慕智不住冷笑道:“我若早知道,被昏君带回朝中的贾明就是傅云书的孽种,必定早早就弄死了他,哪会让他成为丞相,还坏了我的事……” 说到这里,他自觉失言,于是住了口,反而转过头来看着傅弦凌,温和地说道:“云儿,你并不只有他一个大哥,风儿也是你大哥啊,他可是爹爹的义子!” 傅弦凌冷声道:“义父,看在灵儿的份上,你把机关打开放我大哥他们出来,我们今日的事就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依然当您是弦凌的义父。” 慕智看着他,失望地说道:“你不相信我是你亲生父亲!” 傅弦凌道:“义父您也说了,我娘嫁的是我爹爹傅云书,并不是你,她如何会……” 慕智摇了摇头,道:“师妹那是被傅云书骗了,我却知道她心里必是有我的,于是在她生下那个孽种后的那年冬天,傅云书不在家中,我去找了她,然后跟她有了你……” “不可能!”傅弦凌双目大睁。 “怎么不可能?”慕智笑道:“你也说了,你生辰是在八月十九,师妹虽然年纪小,一身医术和毒术却是尽得了师叔的真传,她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不足月出生?而依照时间算,你的确只能是爹爹的儿子,因为傅云书那年冬天都不在自己家中!” “这不可能!”傅弦凌脚步踉跄一下,然后双手紧握,不敢置信地低下了头。 “云儿,你怎么还是不相信爹爹呢?”慕智轻叹道:“自从爹爹第一次见到你,发现你可能是爹爹的孩子后,就一直对你这么好……” 傅弦凌抬起头来,艰难地问道:“若你真是我亲生父亲,灵儿就是我亲妹妹,你又怎么会说要把她许配给我?” “原来云儿是在怀疑这个!”慕智哈哈大笑道:“这很简单,因为灵儿并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她是爹爹在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水中捡到的,因为觉得她跟为父投缘,就对外宣称她是爹爹的女儿,爹爹见你喜欢她,自然要把你许配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幸福和乐地在一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安逸!” “灵儿真不是你女儿么?”傅弦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似乎甚为高兴。 慕智看他神情,也很高兴,就笑道:“爹爹这一生,除了刚下山那两年有些糊涂外,这二十年来,可就只有你娘亲一个女人!” 傅弦凌低下头,沉默了。 慕智很是欣慰地看着他,想着自己不仅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还是个如此优秀的儿子,荣华富贵甚至那件事情都有了后继之人,眼里就忍不住投射出慈爱的光。 师妹啊师妹,你这一生虽然看不上我,可到底还是给我生了个儿子,还是个无论相貌还是性格品行,事事都合我心意的儿子,事到如今,反正你也死了,我就不再恨你了! 若有来生,我慕智还是要想方设法娶你做妻子,只是这次若再遇上傅云书,我就及早地将他碎尸万段,不再给他接近你的机会。 傅弦凌沉默半晌,突然摇头,然后难以置信般,大声地说道:“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你只是怕我会给大哥报仇,这才故意骗我!” 慕智正等着他上来叫一声爹呢,想不到他会是如此反应,不由冷哼一声道:“为父武功高强,别说是你,就连你外公大痴上人也不是我对手,又岂会怕你来报复?若你不是我儿子,别说等你来报复了,方才就让你跟傅青潋那个孽种一起被关在下面。” 听他提起大痴上人,傅弦凌目中现出一丝焦急,急切地询问道:“你说到我外公,那日自灵儿被你接回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可是你把他怎么样了?” 慕智目光一闪,然后温和笑道:“云儿不要急,那日只是一时情急,为父这才打了他老人家一掌,但随即他老人家就离开了,想必以他的内力和医术,现在已是完好无损,只是估计有些误会,不想出来见你而已。” 爷爷怎么了?坑底下的天若情担心地瞪大了眼睛,樱芳尘抬手,在她背上安慰地拍了两下,看向神情间担忧和焦急越来越明显的莲倾。 傅弦凌听得慕智这样说后,突然惨然一笑道:“你必然是在骗我,外公他老人家一定是给你害死了,就连大哥也快……弦凌救不了他们,干脆就陪着他们一起去吧,等到九泉之下,再去问问我娘亲,看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他攸然拔出剑来,一横心,把剑横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坑底下的天若情惊恐地瞪大眼,就要出声,樱芳尘眼疾手快,一下捂住她的小嘴,任她“唔唔”挣扎也不放开,莲倾却是焦急地握紧了拢在袖中的双手。 “胡闹!”慕智见傅弦凌动作既快又狠,当真是心存死志,不由又惊又怒,一下飞身过去,伸手就要夺剑。 他飞身过去之时,由于来不及细想,一下便是空门大开,傅弦凌眸中悲痛,右手举着的长剑已是在脖子上往左边狠狠一拉,慕智情急之下,运起全部内力护住双手,然后一把抓住那锋利的剑身。 正在此时,傅弦凌隐在袖中的左手一动,一把银亮的匕首已经狠狠刺出,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直取慕智前胸。 胸口先是一凉,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慕智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透胸而入的匕首,悲痛地问道:“为什么,云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爹爹?” 傅弦凌迅速将他胸口的匕首抽出,带出大片的血花,然后干脆利落地撤了手中长剑,向后退出两步,冷冷地说道:“我不相信你是我爹爹!” 慕智抬手,快速封住自己胸前的几处大穴,然后抬起头来,气红了眼睛说道:“你若不是我儿子,我哪里会对你没有防备?” 云儿若不是他儿子,他怎么会在“他”想自刎的时候飞身来救? 不过,“他”是真的想自刎吗? 慕智眸光一厉。 傅弦凌抿了抿嘴道:“你说我不是我爹爹的儿子,那他怎么会对我那样好?” 慕智语塞,半晌后才胀红了脸怒声说道:“那是因为他假仁假义,他就是这么个喜欢明面上对师妹言听计从,听话得不得了的男人!” 傅弦凌道:“你也说我爹爹对我娘亲言听计从,我娘亲也是那么的喜欢他,又怎么会跟你……” 为人子女不好说这种事,于是他住了口。 慕智脸胀得通红,半晌后,才在傅弦凌冷冷看着他的眸光中,艰难地开口道:“你娘亲的确没有喜欢过我,那次……那次……是我强迫她的!” “慕智,你该死!”傅弦凌眸光一寒,然后迅速上前,手中匕首刺向他。 慕智抬手,飞快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云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娘,可我对她的心是真的,而且,我也真是你父亲!” “你不配做我父亲!”傅弦凌眸光一闪,冷冷地别过脸去。 慕智手一松,笑道:“云儿,你若是为你娘抱屈,觉得刚才那一下还不解气,为父就站在这里,任你再捅几刀!” 傅弦凌转过头来迟疑地看向他,似是有些不忍,却又愤愤,于是一狠心,闭上眼,把匕首直直向前刺去…… 慕智咬牙,忍住这又一道伤口,面上还带了几丝笑意。 若是能用几道伤口,就换回来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即使痛了些,也是值得的了,毕竟,他可只有这么个亲生骨肉。 而他也不信,云儿在把他伤了之后会不救他。 傅弦凌将匕首拔出来,睁开眼,似是有些迟疑了,却还是一咬牙,然后迅速给他捅了进去。 这回的伤口比上一次更深,慕智闷哼一声,继续忍住。 傅弦凌嘴角轻轻勾起,又是一匕首向他胸口扎去,这一回,他右手一挥,突然就是三根银针,一起向慕智的胸口射去。 银针入体,慕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道:“云儿,你……” 傅弦凌嘴角边挂着冷冷的笑容,撤出匕首退后两步,反手一招,将先前被扔掷在地上的长剑招入手中,然后迅速向慕智胸口刺去,正对准了他的心口之处。 慕智脸色大变,急退一步,却到底是没有完全躲开,被一剑刺入偏离心脏两寸的地方,长剑透胸而入,从他背后直直穿出。 “你竟然真要杀了我!”慕智面色惨白,伸手夹住他锋利的长剑,痛苦出声。 为什么,难道就为了傅云书那个只不过出身比他好,相貌比他好,又惯会装模作样沽名钓誉的所谓“养父”,他的儿子竟然不想认他这个亲爹?甚至想杀了他? 傅弦凌往后撤长剑,长剑纹丝不动,于是他丢下长剑后退,却是把手中的匕首一摆,就向慕智冲了过去,慕智飞快闪身后退,一面从胸口拔出长剑来,擎在手中,悲凉的一笑,怒声道:“难道我就比不上傅云书吗?” 傅弦凌不答,只是手一扔,又是几枚银针向他飞出,慕智飞快一闪,原本以为自己是能完全闪过的,却没想到那银针偏偏还是扎在了他胸口,他面色大变,迅速调整内息,然后瞪眼道:“你给我下了能散功的毒?” 傅弦凌终于勾起嘴角,冷冷地笑道:“不错!” 慕智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地说道:“不,不可能,难道你想手刃自己的生身父亲不成?” 傅弦凌左手的大拇指在匕首的柄上轻轻一拨弄,那匕首的柄中又吐出三寸长的一截来,然后他冷冷地说道:“我早说过,你不配!” 慕智是个精明狡猾之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怒目圆睁道:“你不是我儿子?” 傅弦凌看着他,目中终于第一次现了浓浓的恨意,一边扑过去挥着匕首就刺,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十三年前的那一掌,尽管你蒙了脸,可你那双眼睛见到我的时候,和六年前你突然看到我时一样,只是,六年前你眼里还有震惊,似乎是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原来你竟然认出了我!”慕智挥着他手中长剑,挡住傅弦凌干脆利落又狠绝的杀招,感觉到自己内力在慢慢消失,不由又急又怒,然后胡须抖动地说道:“那你生辰的事,可是骗我的?” 傅弦凌道:“我生在冬月,那时爹爹坐在产房外的雪地中抚了两天一夜的琴,待到我终于出生,那琴上已经遍是冰凌,我娘亲这才给我取名弦凌!” “哈哈哈哈……”慕智仰天惨笑道:“原来早在六年前,你就在算计着老夫了!” 六年前,那个当时才十三岁的孩子就在算计着他了! 他想着原本以为的儿子竟然是那人的儿子,他这六年来都是空欢喜了一场,不由得心神大乱,然后被傅弦凌在他左臂上狠狠刺了一下,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迅速将他半边的衣袖浸透。于是他一怒之下,狠狠一掌拍出,傅弦凌向后闪过,他则迅速投身到有阵法的树林中去。 看着他在林中穿梭自如,傅弦凌眸光一闪道:“原来你懂得阵法!” 不,并不只有阵法,慕智退出去的那个方向并不是他们进来的方向,那里的机关也没有人破过,也就是说,慕智不但阵法娴熟,还精通机关。 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 慕智仰天一笑,见傅弦凌并不追,知道他畏惧阵法的威力,于是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创伤药来,倒在胸口和左臂的伤口上,心中却是大恨。 没想到十三年前出手太轻,却是让傅家的两个孽种都活了下来,而且那时他并没有找到红栾给傅云书生的那个小女儿,也不知道那个孽种是不是也还活着。 如果他六年前知道那个孽种不是他的儿子,他早早的一掌拍死了他! 傅弦凌见他躲在林中不出来,也不追,只沉默了一下,就转过身,走回原本大坑的地方,开始寻找机关,准备放莲倾他们出来。 慕智眸中光芒一闪,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他们跳下悬崖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一路破阵,再加上先前的事情,此时已经接近子时了。 傅弦凌正在认真的查找机关,就听他慢声地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傅家满族吗?” 傅弦凌动作一停,随即又继续,只是动作放慢了许多,暗自戒备地问道:“为何?” 他也很奇怪,如果说是为了他娘亲,慕智只需杀了他们一家泄愤就是了,为何要屠了他傅家所有的族人? “为了你们傅家的财富!”慕智猖狂地哈哈大笑道:“我带着人杀了你傅家满族的人后,就搬走了几乎全部的银子和珍宝,只最后留下一小部分,却传书给龙城好几户人家,让他们来寻宝,又在他们寻到几件宝物后,就一把火烧了傅家的宅院,给他们留下所有珍宝都被大火焚掉的假象,然后放出龙凰玉在傅家的消息,使那些暗中关注龙凰玉的人以为,玉已经被其中一方的势力夺走了,然后他们就彼此猜疑,而我,独收渔翁之利。” 傅弦凌抬起头来,冷冷地问道:“你收什么渔翁之利?” 慕智却闭口不谈此事,反而笑道:“你可知,曾经想灭了你傅家的,还有哪些人?” 傅弦凌眸光一闪,冷冷地问道:“皇帝?” 慕智微微一愣,随即赞赏地叹道:“可惜云儿你不是我慕智的儿子!” 眼见傅弦凌眸光一冷,他却是笑了,然后道:“莲宇华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打你傅家财富的主意,那次我在夏莲城遇到你爹和你娘,就是因为他们给莲宇华送银子来了,只不知后来为何他又消停了,可怜傅青潋那……孩子,却甘心为他卖了五年的命。” 他本来想说是孽种的,但想着一出口傅弦凌必然又要气恼,而他现在,突然只想好好和这个他曾以为是他儿子的孩子平心静气地说说话,因为……以后就没机会了! 傅弦凌默了一默,然后回身问道:“你既然会杀了我爹爹和我娘亲,那楚师叔呢?他在战场上被人陷害,可是你动的手?” 慕智眼中的赞叹越来越盛,却也越来越遗憾,定定地看着傅弦凌道:“你为什么就不是我慕智的儿子呢?” 傅弦凌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慕智道:“当年虽不是我亲自动的手,却是我暗中挑拨别人做的,只可惜我那楚师弟,就因为一个女人,不仅憔悴神伤得不成样子,甚至连长得像他亡妻的女儿也不敢养在身边,最后还要死得不明不白,唯一的儿子还偏偏受了个女人的引诱和挑唆,自宫去宫里做了太监,哈哈哈哈哈……” 坑底下的楚红香眼睛圆睁,然后强自咬着朱唇,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却从瞪红了的丹凤眼中,慢慢地滚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傅弦凌有些疑惑,他实在是想不出慕智要杀楚云飞的理由,按理说,楚云飞虽然和慕智齐名,被称为“紫楚青慕”,但他在红衣罗扇死后就意志消沉了,就算慕智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吧? 慕智摇了摇头,笑道:“我只是想成为莲宇华身前,不得不唯一倚重的将军罢了,不过,若不是莲宇华也想杀楚云飞,我可杀不了他。” 陷害,若不是上位者愿意“相信”那罪名,如何能陷害得了? “为何?”傅弦凌是真的疑惑了。 为何莲宇华想杀楚云飞? “一个意志消沉,却仍然在军中和百姓心里拥有强大威望并手握重兵的将领,你觉得莲宇华会放心吗?尤其当时朱家的女儿,楚家未来的儿媳还被传出有皇后命格!”慕智笑。 这却也是他这些年刻意留在边关不回来,一回来就立刻装病的原因。 “是朱家!”傅弦凌目光一闪。 是朱家想把女儿送入后宫,故意传出的消息? 慕智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好心情地笑道:“大概是吧,不过朱家的女儿进宫,对莲宇华却是有天大的好处!” 此时正是子时,一道月华突然从天空中直直照了下来,傅弦凌本来想弯下腰继续找寻机关的,突觉脚下一空,原来是底下的铁板突然打了开来,他心中一喜,正要提气跃开好让底下的人都出来,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力像是被什么一下子抽光了般,情不自禁就往下掉了,耳边却听得慕智的声音用内力传了过来,哈哈大笑着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机关,若无真正的龙凰玉在手,你永远也无法再出来的机关!” ------题外话------ 多谢亲呼呼叫诗诗送的花花,大么么亲~╭(╯3╰)╮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1章 两块龙凰玉? 傅弦凌身体直直下坠,好在那坑并不高,只有两三丈而已,所以他落下去就被底下的凌霄宫弟子冲上来接住了,眼前挤过来一张清秀贵气的巴掌脸,天若情红着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盈盈的泪珠,脸上却是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欢喜地沙哑着嗓音对他说道:“弦凌哥哥,好在你不是别人家的!” 呜呜……她就说嘛,她的弦凌哥哥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是慕智那个坏蛋家的? 慕智那个坏蛋,实在是太可恨了! 等她出去,一定要去狠狠揍他一顿,然后把他绑到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面前,让他们杀了他为爹娘报仇! 就算她一个人打不过,也要叫十二陪她一起去! “若情!”傅弦凌唤了她一声,然后就顾不得其他,只抬头向顶上看去,却见那原本扣在坑口的铁板并不见,疑惑地看看四周,对上的却是莲倾和樱芳尘微微苦笑的脸,于是他也脸色一变道:“你们也没内力了?” 莲倾走过来,却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然后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被樱芳尘搂住腰身的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想说自己的轻功即使没有内力也可以上去,却又想,万一莲倾哥哥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让她一个人上去? 她上去了也救不了莲倾哥哥他们,还不如陪在这里好了,和他们有福同享,有难也同当。 她却不知,莲倾和樱芳尘也想到了她是可以上去的,只是又想着慕智在上头,等她上去后必然要加害于她,反倒不如留她在下面更安全,好歹有他们这帮子人护着。 樱芳尘抬头看着坑顶,好看的俊眉微微蹙了起来,然后回过头看向陆欢。 陆欢却对他摇了摇头,神情郑重地说道:“属下认为,我们并不是中了毒。” 那他们的内力是如何消失的呢? 正在众人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首先,是头顶直直照下来的月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亮得他们忍不住抬起手来遮住眼睛……而等到月光黯淡下去,众人睁开眼来,更是目瞪口呆了。 这是一个玉石的世界……他们此时正站在一个宽有十余丈,长有十余丈,高有四五丈的宽阔大厅中,抬头看,顶上是乳白色玉石的屋顶,往下看,底下是浅黄色玉石的地面,周围散落着一些浅白色玉石的桌凳,而四面,则是翡翠色玉石的墙壁。 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深坑!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先后发现自己的内力又回来了。 “是刚才的月光!”樱芳尘若有所思。 为何寻常得见的月光会让他们内力全失? 为何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眼前的世界就完全变了样子? 周围的变化他们没察觉还好说,为何连先前脚下踩着的石板变成玉石,他们也没觉得丝毫异样? 慕智能设置得了这种机关吗? 或者,他们该问,这还是机关吗? 如果说是阵法……莲倾迟疑地看向樱芳尘,樱芳尘对他摇了摇头。 相府的侍卫和凌霄宫的弟子在小三和莫言的指挥中,三两个一队的分散开来,四处查找离开的门径和机关,却发现这里别说没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宫主!”一个查找到左面墙壁前的凌霄宫弟子回过头来,惊喜而恭敬地对傅弦凌禀报道:“这里有几具人的骸骨!” 能找到人的骸骨,就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或许还可能留下什么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好,傅、莲、樱三人目光一亮,迅速飞身过去,然后仔细查看起来,就连樱芳尘怀里的天若情,也忍住害怕,怯怯的探出头看了过去。 那是几具明显就是成年男子的骸骨,身上的衣衫已经腐烂了,似乎已经死了很久,死前的姿势是倒在地上的,因为有无数桌凳的遮挡,所以先前他们并没有发觉,凌霄宫弟子从其中一人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羊皮纸,因为怕上面有毒,就自己先打开看了,然后对傅弦凌禀报道:“禀宫主,从这羊皮纸上留下的信息看来,此人是慕智的一个亲兵,在八年前随他来这里寻宝,那天也是八月十五,在晚上子时的时候,他们在深坑那里被月光所照,就来到了这里,然后一直寻不到出路,就生生……饿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弟子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却是想到,如果他们也寻不到出路,那结果自然就和这几具骸骨的主人一样,只能生生饿死在这里了! 在场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沉默不语。 莫言从那弟子的手里迅速拿过羊皮纸,匆匆看了看,然后递给傅弦凌,娃娃脸上却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小声地说道:“小江说得不错,看来,我们要赶紧寻找出路了。” 他大声吩咐了几句,凌霄宫的弟子就各自取出兵器,开始对周围的墙壁和桌凳敲敲打打,却发现那些玉石都极为坚硬,就算是如龙庭、小三那般的高手运足了内力一刀劈下,面前的桌凳上也没有丝毫痕迹。 傅弦凌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掉下来的时候,听得慕智那老贼说,若无真正的龙凰玉在手,就永远也别想出去!”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极低,只有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却是不愿让那些弟子和侍卫们听见,然后提前绝望,失去求生的意志。 樱芳尘眸光一闪,道:“如此说来,这里本来是有出去的机关或者说是方法的,只是必须得有龙凰玉在手才成。” 天若情扁嘴,万分委屈地说道:“龙凰玉在那个坏蛋的手里!” 为什么真正的龙凰玉要落到慕智那个坏蛋的手里呢? 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为什么弦凌哥哥得到的那块龙凰玉就不是真的呢? 不过,就算弦凌哥哥得到的那块是真的,也被十二给摔坏了吧? 咦?会不会是十二早知道弦凌哥哥得到的那块“龙凰玉”是假的,才故意摔的? 如果是真的,他舍得摔吗? 天若情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樱芳尘。 樱芳尘感应到她的目光,于是低下头来,眸光温柔又复杂地问道:“怎么了?” “十二……”天若情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弦凌哥哥得到的那块龙凰玉是假的?” 小东西怎么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对,应该是说,都什么时候了,小东西关注的却是这种问题? 樱芳尘在心里喟叹一声,想道,若不是他也好奇心重,早早就带了小东西回春樱国的话,至少……就算莲倾他们遭到了不测,她的安全却是无虞的吧? 却是他害了她! 傅弦凌道:“若情,我那块龙凰玉本来就是假的,是我让宫里的造假高手造出来,用来引当年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出来的。” 却不想,真正的龙凰玉早就落到慕智手中了,难怪那次没有引出他。 让他只能动用下策,准备把假的龙凰玉送给樱芳尘。 “咦?” 天若情疑惑,“弦凌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仇人是那个慕智了吗?” 既然知道仇人是谁,那直接去找他报仇就是了,为什么要引? 傅弦凌苦笑道:“六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和灵儿相识,也因此遇到了慕智那老贼,并认出了他,只是当时我自知武功低微,并不是他的对手,就生生把一腔仇恨压了下去,趁他还没完全确认我身份的时候,编出了谎言来诓他。” “只是他当时并没有说出真名,而是化名穆知,灵儿也叫做穆灵,我不知道他就是大将军慕智,尤其是在相处一个多月后,他把我打昏,然后丢到了夏莲国的军营之中,等我再寻回去时,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住宅了。” 如今想来,慕智大概是在那时就相信了自己是他儿子,于是把他送到了军营,却是想好好磨练一下他,只可惜他没有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于是在营中呆了几个月后,就悄悄寻时机溜了,然后回龙城建了凌霄宫,在夏莲国内寻了整整五年,却没想到慕智压根就在边关的军营中,没有回来过,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找到他。 想起这些事情,傅弦凌低下头,自责道:“都怪我,没有早点把你们救上去。” 他此时也想到了,那月光大概是要子时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若是他早些把人救上去,就不用陷入这种必死的境地了。 莲倾却是苦笑着摇头道:“若不是我决意随那老贼来寻宝,也不会害得你们如此。” 樱芳尘却是低头看着怀里眨巴着眼睛,神情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天若情,然后挑了挑眉,笑道:“两位舅哥最想怪的,其实是我吧?” 莲倾和傅弦凌的目光一起冷冷地射向他。 天若情却因为他那句舅哥,一下子红了小脸,慢慢地低下头去,开始扭手指。 不知何时凑到他们身边来的宁老爷子奇怪了,问道:“樱公子怎么会叫两位傅公子作舅哥?” 难道? 他把目光看向了小脸通红的天若情,心想,这樱公子可真大胆啊,喜欢上人家小公子,就连“他”的义兄也叫起舅哥来了。 人都快要死了,这件事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莲倾叹了口气,然后恭敬地对宁老爷子拱了拱手道:“回老爷子,若情是我兄弟二人的亲妹妹!” “咦?” 惊讶的不止宁老爷子一人,边上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一起看过来了,尤其是龙庭,他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怪叫一声,道:“不会吧?小公子竟然是莲相的亲妹妹?” 这是不是说,如果还有机会出去的话,他等上几年,就可以看到公子和若情小公子生的“小公子”了呢?啊哈哈哈哈…… 一想到他软乎乎、白嫩嫩,眼睛大大,脸儿小小,说话奶声奶气,既有公子的俊美,又有若情小公子的可爱的“小公子”……龙庭眼里冒出了闪闪的星星。 岂不知,他那句话却是惹到天若情了,只见她一下子瞪大眼,然后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我就长得不像个女人吗?” 为什么她不可以是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妹妹? 是因为她长得不够女人,所以更像是莲倾哥哥他们的弟弟,不像是妹妹?还是说,她长得不够漂亮,所以不可能是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妹妹? 哼,龙庭果然是个坏蛋! 实在是太讨厌了!天若情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朝龙庭狠狠瞪了一眼。 的确还真有些不像……樱芳尘瞟了一眼她平平的小胸脯和那小小的小身板,以及那张清秀可爱的巴掌小脸,气呼呼瞪大的大眼睛,委屈的扁起来的小菱唇,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也知道他有点那个……” 有点哪个?天若情疑惑地想了想,终于想起,十二说过,龙庭长得还是不错的,可惜脑子有点问题……她小心翼翼地偷瞟了龙庭一眼,在心里暗自同情。 没想到啊,原本看他一直蛮正常的,果然还是有点问题。 正要解释的龙庭愣住了,然后一头雾水,他有点哪个? 宁老爷子一头黑线,忍不住问道:“难道各位公子小姐都不担心如何出去的问题?我老头子老了,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你们可正值青春,大好年华呢。” ……先前傅弦凌说那句话的时候,宁老爷子并没有听到。 天若情听得宁老爷子这样一说,立刻就是一呆,然后后知后觉地想到,龙凰玉在慕智的手里……他们没有龙凰玉,没有龙凰玉就出不去,等带着的干粮什么的吃完,他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呜呜…… 他们死得太凄惨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眉头轻蹙的莲倾,又看向一脸沉默的傅弦凌,最后看向虽然一脸笑吟吟,却不说话的樱芳尘,然后“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太可怜了……呜呜……她还没有去揍慕智一顿,也没有和十二生孩子,更没有看到他们的孩子长大,让他们叫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一声舅舅,就要和他们一起去阎王殿投胎了,呜呜……这都怪慕智那个坏人! 莲倾走上前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凤眼中噙了一点水光,却是温柔地强自笑道:“若情,你别怕,好歹我们兄妹三人都是死在了一起,就算到了泉下,也可以……也可以一起去见爹娘!” 傅弦凌也走过来,低声道:“等下辈子,你还做我们的妹妹,这一次,弦凌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 天若情扁了扁嘴,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泪汪汪地说道:“弦凌哥哥骗人,我院长妈妈说过,人死了,就要各自去投胎,然后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到时候你们根本就记不得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长妈妈说的,此生是此生,下辈子是下辈子,所以让她只要记得“她”曾经和她遇到过就好,因为“她”死了之后,就会去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嫁一个好男人,生一个乖乖巧巧的比她更可爱的女儿了…… “若情!”樱芳尘抱着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低下头温柔地问道:“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和你的院长妈妈吗?” 莲倾递过来一块雪白的丝帕,在他们的右首坐下,然后侧过身子,动作温柔地给天若情拭泪,傅弦凌也走过去,却是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们的左手边。 天若情坐在樱芳尘怀里,低垂着头,抽抽搭搭的,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正咬着小菱唇想该从哪里说起,又该怎么说时,却听得站在一边,一直在弯腰低头,认真研究那几具骸骨的陆欢突然说道:“公子,这些人并不是同时进来的!” 有线索了? 能不死,就没有几个人会想死的,莲倾、傅弦凌以及樱芳尘等人的目光都是一亮,然后又一起起身,走过去问道:“怎么说?” 陆欢抬起头来,对樱芳尘道:“据估计,这些人是分三拨进来的,第一拨是在十年前,一共是三人,应该是不小心就下来了,身上除了兵器和一些随身物品,没有带别的东西,第二拨是在八年前,一共是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小江在他身上搜出羊皮纸的那个,他们两人不但带了纸笔,还带了很多防身的东西,不知是巧合还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第三拨却是在五年前,这次一共有四人,且个个武功不俗,因为属下认出,其中一个右手少了一根中指,使的兵器是极少见的九节鞭,应是慕智的心腹小将慕还林,这几人不但带了许多破出机关的东西,在慕还林的颅骨内,属下还发现了一只小虫的尸骨,这种虫是经过特殊饲养的,名叫摄魂,原本该有雌雄两只,分为一子一母,子虫被下在一个人的头脑内,拥有母虫的那个人就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得知被下了子虫那人做的事情,甚至是所看到的东西。” 樱芳尘沉思了一下,道:“你是说,慕智把子虫下到了慕还林的脑子里,让他进到这里来,然后通过他看到了这里面的情景,也知道了该用龙凰玉才能出去?” 那么,慕智是什么时候进来这里的呢?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进来过这里? 陆欢点了点头。 龙庭却目光怪异地看着他,突然道:“兄弟,这还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啊!” 陆欢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樱芳尘突然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这些人的骸骨怎么都留在了这里?” 他的几个侍卫闻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具骸骨搬开,然后仔细查看地面,樱芳尘的眸光却和莲倾以及傅弦凌的一起,看向了头顶的墙面――在离地一丈多的墙面上,翡翠色的玉石墙壁上,隐隐约约地刻着几个大字,却是―― “得龙凰者得天下!”天若情讶异地念出声来。 难道说,那些人的骸骨之所以都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在临死前,不想放弃最后一线生机,所以都跑到这里来看着上面的字死的? 那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天若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诡异,她才不要像那些人一样呢,她一定要死在十二的怀里,然后左边拉着莲倾哥哥,右边拉着弦凌哥哥,莲倾哥哥的左边再拉着红香姐,只可惜……弦凌哥哥拉不到他的心上人了。 莲倾突然道:“我总觉得,慕智那老贼根本就没有来过此处。” 这个屋子实在是太神奇了,“得龙凰玉得天下”这句话又是天意老人临终时说的,如果说,龙凰玉和这间屋子有关系的话,慕智到了这里,自然参透了那句话的真正含意,以他的头脑和武功,这天下不定早就属于他的了。 莲倾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知道,慕智是有想要得到天下的野心的,莲宇华的三个儿子,之所以如此草包,就跟慕智有关,而慕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包括回朝后让人去酒馆茶楼散布“他”的英勇事迹,或是故意称病不上朝等,都说明了这件事情。 樱芳尘和傅弦凌对看一眼,然后傅弦凌就面色沉重地说道:“就连慕智老贼手里的那块,也可能不是真正的龙凰玉!” 樱芳尘抬头看着头顶的字迹,苦笑,“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为了龙凰玉而死的,却连它真正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 这死得可真是冤啊! “唉!”龙庭在一边突然苦着脸道:“也不知皇后娘娘和陛下知道公子你死后,会不会迁怒于我和陆欢,然后每天扎小人来诅咒我们。” 就算陛下不会,皇后娘娘是一定会的吧? 就连大嫂,也就是威风凛凛的八公主,说不定也要每天跑到他的牌位前来,向他吐口水! 众人默。 半晌后,傅弦凌突然恨恨地说道:“我只恨自己没有亲手杀死慕智那老贼!” 若是让慕智慢慢老死,寿终正寝,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樱芳尘突然笑道:“你们放心吧,若是我死在了这里,那老贼要不了多久,就必定下来陪我们了!” 天若情疑惑地看向他……难道说,十二死了化成厉鬼,也要去找慕智算账? 樱芳尘对同样看着他的莲倾和傅弦凌道:“我有一百多人的属下留在了龙凤镇上,他们都是知道我被慕智邀请过来的,你说,要是我从此不再出现,慕智那老贼却还活着,我父皇和母后知道了这些事情,又岂会放过他?” 傅弦凌默了默,恨恨地道:“不能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实难消我心头大恨!” 天若情狠狠握起小拳头,大眼睛圆瞪地发狠道:“等我死后化成厉鬼,一定要去他的将军府,让他每天都睡不着觉!” 樱芳尘低头,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含笑道:“好,公子我陪你!” 天若情扬起小脸,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十二,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好!我一直陪着你!”樱芳尘的声音很温柔。 莲倾和傅弦凌等人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头,站在旁边一直低头想着心事的楚红香却突然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们。 天若情扁了扁嘴,然后拉着樱芳尘的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你不但要一直陪着我,还不能看那些漂亮的女鬼!” “我不看!”樱芳尘声音更温柔地回答她。 天若情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那些漂亮的男鬼,你也不能看!” “……” 龙庭突然低下头,肩膀不住地抽动。 在众人的一脸黑线中,樱芳尘也是嘴角一抽,随即神情自若,然后探手入怀,取出一样东西来,笑着递给天若情道:“公子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能让我心甘情愿送你六样东西,我就只做你的十二,不看别的女人,也不看别的……男人!” 虽然他本来就没有“看”别的男人! 在这个礼教甚严的地方,这却是赤/裸裸的私密情话了,于是莲倾等人默默地走开。 天若情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众人,因为她发亮的目光已经完全地黏在樱芳尘的手掌心了,修白如玉而又红润好看的掌心躺着一样金灿灿的事物,那却是两只串在一起的,同样大小,同样花纹的金子打造的铃铛,每只都有核桃大小,表面刻着十分细致的花纹……天若情迅速从樱芳尘的手中将铃铛拿起,然后兴奋地说道:“是给我的吗?” “这是公子我送你的第四件礼物!”樱芳尘含笑。 天若情眼睛扑闪扑闪地抬头看着他,问道:“第五件和第六件呢?” 樱芳尘摇了摇头,笑道:“只有第四件!” 天若情脸上的笑容愣住,然后慢慢低下头去,失落而委屈地咬着下嘴唇说道:“你不想送我另外两件?” 樱芳尘含笑抱起她,坐在旁边一点的凳子上,然后声音略大一些,笑道:“我是不相信我们会死在这里!” 莲倾等人微微朝这边侧过了头。 天若情却是蹙起了细细的眉毛,然后不解地说道:“我也总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好奇怪啊,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呢? 明明他们都没有龙凰玉,然后就出不去,不是吗? “那你还一直担心死不死的?”樱芳尘斜睨了她一眼。 “我要未雨绸缪!”天若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眨巴着眼睛。 万一真死了,那怎么办? 当然是要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再去死! 樱芳尘无语,只能从她手里又取过铃铛,然后道:“把鞭子解下来,我把铃铛给你串上去!” “?” 天若情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樱芳尘举起手里的铃铛,笑道:“此铃名唤摄魂铃,极通灵性,只可惜莲宇华那老头不识货,让它被埋没在夏莲国国库的众多珍宝中,我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等我给你串到软鞭上,你以后运用内力拿鞭子抽人的时候,别人听到铃铛声,就会被铃声所控,你就可以一抽一个准了!” “真的?”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高兴地说道:“我去抽慕智那个坏人,也可以一抽一个准吗?” 十二不会是故意哄她的吧? 樱芳尘笑道:“当然!” 天若情兴奋得两眼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却听他又笑吟吟地说道:“如果有我帮忙的话,保证你一抽一个准!” 天若情听他这样说,突地想起一件事来,然后问道:“十二,慕智说我爷爷也打不过他,我们两个就可以打赢他了吗?” 樱芳尘安慰地说道:“别担心,你要相信公子我比他更聪明。” …… 这边的两人说着说着声音减低,那边厢的楚红香羡慕地看了一会后,突然鼓起勇气,走到莲倾身边,轻声细语地道:“师兄,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本来,作为一个从小就把自己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好使自己能配得上师兄的未婚女子,楚红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俏脸一片通红的,但她想着,既然若情能,她为什么就不能呢? 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这里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在死前,和师兄表明自己对他的爱意呢? 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不是吗? 若是师兄愿意,她更希望能和他在死前拜了堂,成了亲,这样的话,就算一起死了,在地下也能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莲倾眸光闪了闪,然后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身来,温柔地说道:“师妹,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莫非,师兄他……? 楚红香的心砰砰直跳,一张本来就通红的俏脸更红了,低下头咬着红唇,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稍远一些的角落,站定,莲倾目光温柔地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楚红香,暗暗叹了口气,然后低声道:“师妹,你若是真不喜欢我,那我们就把婚约解除了吧!” 解除婚约……? 楚红香惊得俏脸变白,一下子抬起头来,却已是泫然欲泣了,无措地睁大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颤声问道:“师兄……你……” 莲倾见她反应并不在意料之中,不由心里一突,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师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我讨厌师兄?”楚红香的眼睛一下睁大。 是他猜错了?莲倾疑惑地想。 十三年前,师叔将才四岁的师妹送到龙城来陪他,他当时年纪小,心思又都在复仇和如何好起来上,所以并不清楚其中的含意,待过了几年才明白,原来是师叔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女儿给当时还是个“废物”的他做妻子,于是从那以后,他就认定自己的妻子就是红香师妹了。 非关男女情爱,一是为师叔的那片爱护之心,二是为师妹多年的细心照料,但……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儿女之情,他却是已经把师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是要互相扶持一生的伴侣。 本来他们早就该成亲的了,在师妹十五岁成年的时候,但他有些愧疚,担心师妹只是习惯了照顾他,等她遇到喜欢的男子时,就会后悔嫁给他了,所以就多等了两年,打定主意若是她有了喜欢的男子,他们就解除婚约,若是师妹也想嫁给他为妻,他就一生一世对她好。 六月在龙城的时候,他是见师妹这些年并没有表现出喜欢哪个男子的迹象,所以就提及了年底就成亲,只是……自从他提了这件事后,师妹和他的相处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了,以前能够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现在却每次见到他都把头低着,有时还要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甚至还有好几回,明明走过来看见了他,还要装作没看见的回避了……这不是讨厌他,却是什么? 莲倾想到这里,就迟疑地问道:“师妹现在每次看到我,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有时还要装作没有看到我,远远的走了开去,难道不是讨厌我吗?” 楚红香目瞪口呆。 她不怎么和师兄说话,那自然是为了女儿家的矜持,装作没有看见师兄,远远的走了开去,那是因为……因为她喜欢师兄啊!自从听到他说年底就成亲后,每次见到他都很害羞,突然见到了,更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怕师兄看见了更不好意思,这才远远地走了开去……哪知道,师兄竟然误会自己讨厌他? 楚红香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她只以为若情是个小迷糊蛋,却不想师兄他……有时也迟钝得可以。 不过女儿家的心事,像师兄这样行事端方的正人君子,自然是不会明白的吧! 楚红香俏脸微红,低声道:“红香没有讨厌师兄!” 不是讨厌,那是什么? 莲倾心中若有所觉,于是情不自然地微微红了俊颜。 楚红香鼓起勇气,漂亮又高贵的丹凤眼直直盯着莲倾美得惊人却是清明澄澈的凤眼,大声表白道:“我没有讨厌师兄。” 相反……“我从小就一直喜欢着师兄,一直想做师兄的妻子,和师兄一起共度一生,朝夕相陪,白发偕老!” 莲倾一下子呆住,美得惊人的凤眼先是不敢置信地微睁,然后……雪白的面容慢慢的红了! 先是浅浅的一丝红,就像是傍晚时被最后一丝残阳浸染了雪白的云朵,而后那红色慢慢加深,就像是沾了露珠的粉红桃瓣,再然后,那脸就成了一片红霞,红霞慢慢被火烧着,终于,那张俊美端方、倾国绝世的容颜一下红透后,就连一对玲珑玉致的耳朵也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他一双氤氲了水气的凤眼尴尬又羞涩地左右飘忽,就不敢看向面前的楚红香。 而楚红香,早就看得痴了! 这边厢,将鞭彩上串了摄魂铃的软鞭重新缠回腰间,正乖巧地趴在樱芳尘怀里,小声和他说着话的天若情一下抬起小脑袋,然后目瞪口呆地说道:“红香姐原来这么大胆啊!” 一下子就表白了,还表白得那么大声,几乎这屋里的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吧? 难道这就是书上常说的,人不可貌相? 于是她小拳头一握,兴奋地喊道:“红香姐,我支持你!” 她好崇拜红香姐啊,天若情眼里都是星星。 “噗!”樱芳尘一下喷笑出声。 其他人包括傅弦凌在内,皆是嘴角狠狠一抽,傅弦凌更是有些尴尬地想,一直以为未来大嫂是个性格内敛,行事规规矩矩的标准大家闺秀,他还曾经为此替大哥遗憾过,想他们成亲后也就是相敬如宾地生活一辈子了,却不想,原来这个未来大嫂其实是团热火啊,就不知,会不会吓到他大哥了? 那边的楚红香在听到天若情的话后,愕然地把目光看了过来,却发现一“屋”的人都是神情怪异……定是听到了她对师兄的表白! 于是,楚红香也红着一张俏脸低下了头去,和站在她对面的莲倾一起,羞成了两根通红的泥塑木雕。 樱芳尘若有所思地对天若情道:“小东西,你们家的人都挺面薄的!” “有吗?”天若情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很是迷糊。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面薄过! 樱芳尘目中含笑,低头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然后退开,笑吟吟地看着她。 “唰!” 天若情的小脸一下子红了。 “呵呵!”樱芳尘低笑,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弦凌哥哥也是个容易脸红的,不信你以后好好瞧着!” 以后……天若情羞涩地靠在他怀里,突然仰起头来,认真地道:“十二,你不能死在我前面!” 樱芳尘眸光一闪,然后笑道:“好吧,若公子我要死了,一定在临死之前,狠狠一把把你掐死!” 天若情害怕地缩了缩小脖子,还是瞪大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 “唉!”樱芳尘突地一叹,然后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惆怅地说道:“若是有那两块龙凰玉在手,我们立刻就可以出去了,谁也不用死!” 小东西那么乖巧,又那么有趣,若是下辈子记不得,也见不到了,人生岂不无味? “两块龙凰玉?”天若情脑子中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 樱芳尘潋滟的眸子轻眨,示意她看先前那片有字的墙面,然后说道:“我本来也认为龙凰玉只有一块的,但看到那几个字,突然就想到了,若是龙凰玉只有一块,那为什么要叫龙凰玉,而不叫龙凤玉呢?再加上,你看那几个字的底端,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玉佩大小的圆孔,这其他地方又没找到机关,就说明了,不定那龙凰玉是分两块的,只有把两块龙凰玉分别放到了那两个圆孔里,我们才能出去。” “十二……”天若情欲言又止。 “嗯?”樱芳尘疑惑地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天若情抬起小爪子,慢慢从脖子里拉出那根银项链,把两块雕了龙和凤凰的玉佩呈现在樱芳尘面前,然后吞了吞口水,天真明媚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红菱唇微微向上翘起,傻乎乎地笑道:“我觉得,龙凰玉可能在我身上!” “……” ------题外话------ 多谢亲月下孤者和亲xiuyuerusi投的票票,玲今天万更了哦,么么~(^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2章 即见又分离! 一片玉石的世界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浅浅柔柔的光,把一室照得纤毫毕现,最中央的浅白色玉石的桌子上,硕大的夜明珠在微微放光。 一屋的人,莲倾和楚红香在最前方的墙脚,两两相对而站,似乎是在比谁的脸更红,屋子的右面,则坐了傅弦凌、莫言、小三、宁老爷子、陆欢等人,包括相府的护卫、凌霄宫的弟子以及樱芳尘带来的侍卫六人,却是先前不想偷听天若情和樱芳尘的对话而远远避开去的,屋子的左面,天若情坐在樱芳尘的怀里,傻乎乎地扯着脖子上的那根银项链,把两块雪白的婴孩巴掌大小的玉佩亮了出来,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觉得龙凰玉竟然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情……实在是好神奇啊! 不会是她猜错了吧? 如果她猜错了,大家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可是,龙雪、明凰……龙凰,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最重要的是,她刚才也看了墙壁上那行字的最下方,那两个圆孔的大小,竟然跟她脖子上的玉佩大小差不多。 樱芳尘也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玉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能吗?那么多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龙凰玉,竟然在他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由于无话可说,于是他也沉默了。 两伙人,莲倾和楚红香,樱芳尘和天若情都在沉默,很快就让另一边的武功高强并不是刻意偷听的傅弦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大哥那边不说话很正常,可是若情那边,怎么沉默得好像比大哥那边还厉害? 傅弦凌忍不住就看了过来,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樱芳尘坐在凳子上的,微微侧着的修长背影,而小小的“少年”坐在他怀中,手里扯着一样什么东西,似乎很是纠结和疑惑。 于是,傅弦凌忍不住就站起身来,开口问道:“若情,怎么了?” 因楚红香的大胆告白而面红耳赤的莲倾听到傅弦凌唤天若情,一下回过头来,又因想要回避那种尴尬的气氛,于是他迅速转身,朝天若情这边走了过来,然后还微红着一张俊颜就担心地开口问道:“若情,可是有什么事情?” 天若情抬头看着莲倾,张了张小嘴,却是不知如何解释,于是傻乎乎地把脖子上的玉佩拿高,好让莲倾看清楚。 “嗯?”莲倾疑惑的目光投到被串在项链上的两块玉佩上。 玉身通体雪白、圆润而又光洁――玉质上乘! 隐在云中的龙和展翅翱翔的凤都雕得很好,栩栩如生――雕工细致! 不对,龙、凤凰……莲倾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那行字迹,也看到了那字迹下方的圆孔,于是,他回过头来,凤眼微睁,惊讶地脱口而出道:“这是龙凰玉?” 早就用轻功过来,站在他们旁边的傅弦凌也有些惊讶地直直盯着那两块玉佩,觉得实在是很难置信,龙凰玉怎么会在他们的小妹子身上? 若情是怎么得到它的? 还不等傅弦凌将这些疑惑一一问出,另外一边,听到龙凰玉消息的众人都一起施展了轻功围了过来,只有完全不会武功的宁老爷子一边奋力往这边赶,然后一边暗暗气苦,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就不晓得老人家也是要爱护的呢? 那么多人围了过来,天若情有些不好意思再呆在樱芳尘的怀里了,于是微红着小脸迅速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伸出小爪子绕到脖子后面去解项链,也很尴尬的楚红香走上前来,迅速帮她把项链解开。 雪白的两块玉佩随着项链滑落在掌心,天若情接住,握在手中,转过头来,先是对楚红香礼貌而乖巧地道谢。 “谢谢红香姐!” 这才把手掌心摊开在莲倾、傅弦凌和樱芳尘几人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傻笑道:“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龙凰玉!” “好歹先试试看,就算不是也没什么!”樱芳尘含笑伸手,自她掌心取过玉佩,却又伸手,牵着她往左边的墙面前走,直到走到那一行字的底下。 不过,玉佩有两块,圆孔也有两个,怎么放才是正确位置呢? 傅弦凌道:“既然叫龙凰玉,那应该是龙玉放左边,凰玉放右边吧?” 以左为尊! 这个左,其实是他们这些人的右边。 樱芳尘眸光一闪,左手揽住天若情腰身,抱着她飞身而起,把两块玉佩按照龙玉在左、凰玉在右的顺序先后放入两个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圆孔中,然后潇洒地旋身落地。 天若情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块被放入圆孔中的玉佩,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只是好半晌,在众人脖子都仰得发酸的时候,那面墙、甚至那两块玉佩都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她的也不是真正的龙凰玉? 天若情失落地低下了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小脑袋。 “许是要同时放入?”莲倾微蹙着秀眉猜测。 于是,抱着天若情的樱芳尘和傅弦凌同时飞身而起,用内力将龙凰玉取出,又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同时放入圆孔……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又眨巴一下眼睛,然后迟疑地张了张小嘴,小声说道:“说不定是要按照男左女右的顺序放呢,凰玉放左边,龙玉放右边!” “男左女右?”樱芳尘低头看着她,神情很疑惑。 天若情来不及细想,就回答道:“是啊,明凰虽然长得很漂亮,可他是个男的!” 明凰?樱芳尘眸光眨动了一下,但想着还是先试试看这玉佩是不是真的龙凰玉了,再来问这个问题吧。 他揽住天若情的腰再次飞身而上,按顺序先将龙玉取了出来,握在掌心,这才去取凰玉……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凰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向外飞出,直直冲着对面而去! “咦?”天若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樱芳尘抱着她落地,然后看着到处是桌凳的石屋,挑了挑眉毛,愉悦地笑道:“我现在已经确定,它们就是龙凰玉了!” 不是那传说中神奇的龙凰玉,还有什么玉能自己不长脚就跑的? 以为躲在哪里他们就找不到吗? 他懒洋洋地对陆欢他们吩咐道:“把它给我找回来!” 至于手里这块,虽然一直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不过也得好好抓紧了。 有些呆住的莲倾和傅弦凌也迅速回过神来,吩咐目瞪口呆的众人道:“搜!” 只有找到凰玉,把它连同龙玉一起放入圆孔中去,他们这些人才能从这间石屋中出去,不被活活饿死在里面。在生存的面前,能看得到的活路面前,所有人都抖擞了精神,然后迅速回答道:“是!” 一大伙人,包括莲倾、天若情等在内,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就是所有人按照等同的距离一字排开,慢慢的,从最左边搜起,不放过任何一寸地面地向右边过去,尤其是有桌凳的地方,还有接近于白色的乳白屋顶,都在众人唰唰唰的目光中,被扫射了个遍。 这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们在搜素的时候,还要留意着,怕那凰玉换了地方,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没有长脚的玉佩也会飞,难怪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人知道龙凰玉真正长什么样子。 就不知,那凰玉还会不会变化呢?万一它变成了其他玉石的样子,那他们岂不是搜了也是白搜? 很显然,莲倾、傅弦凌和樱芳尘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莲倾和傅弦凌慢慢向最中间的天若情和樱芳尘靠近,然后,樱芳尘低头问天若情,“小东西,你是怎么得到这两块玉佩的?” 咦? 这个问题? 正在弯腰认真检查每一寸地面的天若情抬起头来,眨巴一下眼睛,开始努力思索。 当然不能说明凰是被她买回来的,龙雪是她捡回来的,因为早在十六年前,他们就陪着她了,那,龙雪和明凰是怎么来的呢? 明凰说,她被那个喜欢赌博的妈妈捡回去的时候,才刚满月。 ―……她把你戴在手腕和脚上的金镯子,脖子上的金项圈一齐卖了,才会有钱去赌博,然后又想着你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就把你养着了,准备等你亲妈来认,还把你怀里的玉佩给你留着,等着做证物,只是后来她输了钱,又等不到你亲妈来,就把我们卖掉了…… ……还把你怀里的玉佩给你留着,等着做证物…… ……只是后来她输了钱,又等不到你亲妈来,就把我们卖掉了! 这么说,龙雪和明凰,其实是在她刚满月,甚至满月之前,就陪着她的了? 天若情讶异地转过头看向傅弦凌和莲倾,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道:“玉佩不是爹爹和娘亲留给我的吗?” 为什么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好像也不认识它们一样? 难道是当时年纪小,所以记不得了? 莲倾讶异地凤眼微睁,然后和疑惑看向他的傅弦凌面面相觑,最后,他低下头,问天若情。 “若情,你是说这玉佩在你身边很多年了,甚至在你小时候就在了?还是说,是有什么人把它交给你,说是爹爹和娘亲留给你的?” 天若情见他们的确不知情的样子,很是疑惑,但还是迅速答道:“我小时候,也就是刚满月被人捡到的时候,他们就在我身边了。” 难道……莲倾突然想起十三年前,在莲花池旁边的假山中,他把裹在襁褓中的若情放在假山的密道里,明明那密道只有一个出口,她却连同襁褓不翼而飞的事情来,难道说,是有什么神奇的人物,或者,就干脆是那两块玉佩把她带走的?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若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凰玉一下子飞走,是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但现在一这样想了,就觉得越来越像是这么回事。 他告诉天若情道:“十三年前的那天,你失踪之前的半个时辰,都是和大哥在一起的,当时你身上并没有任何玉佩……” 说到这里,莲倾突地住了嘴,然后眼神惊疑起来。 “大哥?”傅弦凌疑惑地问他,难道说,那玉佩还真是爹娘留给若情的? 莲倾皱着好看的眉头,努力思索,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迟疑地说道:“我突然想起,那天我在抱着你去假山的路上,经过一棵石榴花树下时,你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你小时候一直乖乖巧巧的,又爱笑,我那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哭,当时就被吓到了,于是停下来哄你,可一哄你就不哭了,还对我笑了起来,只是我一抱着你向前走,你就又开始哭……” “如此反复几回,我就干脆停在那里,然后就在树下捡到了一块雪白的玉佩,顺手放在了你的襁褓里头,想着等回头再问问是谁丢的,说也奇怪,捡到玉佩后我抱着你往假山那里走,你就不哭了。” 天若情听得入神,半晌才愣愣地睁大眼来,道:“原来那玉佩是莲倾哥哥给我的。” 莲倾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虽然时隔十三年了,可我还记得,当时那块玉佩很普通,并不像是龙凰玉,而且,我只捡到了一块。” 樱芳尘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龙凰玉还真的会变幻!” 如果那块凰玉真的变幻成了其他玉石的模样,却让他们从何搜起? 傅弦凌把目光看向天若情,然后轻声问道:“若情,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把它找回来?” 既然是龙凰玉自己找上若情的,又跟了她这么多年,那说明,若情和它们之间是有一定关系的吧,至少,它们总不会让若情一直留在这屋子里头。 把凰玉,或者说,把明凰找回来? 天若情眼睛眨巴一下,然后抬起手放到小嘴边上,做成个喇叭的形状,小声地喊道:“明凰,你快出来,好不好?” 樱芳尘疑惑:“你既然要唤它出来,为什么这么小声?” 喊这么小声,那啥的明凰能听见吗?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把手放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怕吓着他,他一生气就不出来了。” 龙雪的性格乖巧安静,明凰却老爱生气,生气的时候甚至还会跳脚,然后还会不理人,从来只有龙雪能制得住他…… 对了,龙雪! 天若情眼睛一亮,凑到樱芳尘跟前去,兴奋地说道:“十二,把龙雪给我!” 龙雪? 樱芳尘有些疑惑地把龙玉递给她,又含笑嘱咐道:“拿稳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天若情忙不迭地点头,迅速把龙玉接到手中,捧在掌心里,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凑到它面前去,可怜兮兮地说道:“龙雪,好龙雪,我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如果你听到了,就帮我把明凰找回来,好不好?若是我们出不去,就要饿死在这里了,以后我也不能陪你们玩了,是不是?难道你忍心让我才活了这么大,就死得那么凄惨吗?” 天若情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好可怜啊,你说怎样死不好,为什么偏偏要被饿死呢? 人家不都说了,就算做鬼也要做饱死鬼的吗? 呜呜……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正在天若情因为想到自己的“死状”而一下子眼泪汪汪的时候,她掌心的龙玉突然微微动了动。 “你能听到我说话啊!”天若情一下惊喜地瞪大眼睛。 莲倾和樱芳尘几人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粉红嫩嫩的小掌心,却也在同时暗自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块叫龙雪的玉佩答应帮他们找那块叫明凰的玉佩了吧。 想不到,这龙凰玉竟然通灵成了这样。 正在几人如此想的时候,天若情掌心的玉佩突然一个剧烈的颤动,然后……一下子凭空消失了! “咦?”天若情不敢置信地把大大的眼儿圆瞪,神情呆愣地盯着自己空空如已的掌心,难道说? 不但明凰找不回来,就连龙雪,也要闹失踪了吗? 樱芳尘和傅弦凌却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凌冽地盯着一块正自空中一下子飞过的玉佩,而后,但只见黑影闪动,绯烟轻舞,也不知两人的轻功有多高,尤其是樱芳尘,以天若情的目力,愣愣地抬起头后,就只看见他绯色的影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直到……绯色的影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地向她伸出右手――那修长如玉的中指和食指间,牢牢地夹着一块雪白的玉佩,上面活灵活现的镂刻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总觉得那凤凰一向高贵高傲,冰冷睥睨万物的眼神中,此时满满的,都是燃烧的怒火! 是错觉吧? 哈哈,一定是错觉! 一块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佩突然凭空出现,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天若情还傻愣愣地伸着的掌心,玉佩上,大半身子隐在云雾中的,只露出一部分身体和五只爪子的龙目光威严,却也一如往常的,在那威严中,透着几分不可见的温柔来。 樱芳尘将龙凰玉按照凰玉在左,龙玉在右的顺序同时把他们放进圆孔中,然后姿势潇洒利落地跳了下来,和站在底下的众人一齐,抬头看着那面墙壁。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眼,正怀疑是不是放的顺序错误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面墙壁有了变化,首先,就是那两个放了玉佩的圆孔慢慢消失不见……天若情心中一紧,就要出声的时候,就见顶上那行字中,龙、凰两个字纷纷亮了起来,那本来就像一条龙的“龙”字慢慢的,变成了活灵活现的,一条小白龙的样子,而像一只凤凰在飞舞的“凰”字,也慢慢变成了一只燃着火光的金凤凰,接着,金凤凰又变成了明凰凌空站立的小身影…… 咦?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正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的时候,那长得小小的,大约有五、六岁大,穿着明黄的衣裳,发束明晃晃的小金冠,生得小胳膊小腿的,长着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五官精致、秀眉凤眼、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已经指着她跳脚骂道:“你个小笨蛋,小没良心的,枉费本少爷辛辛苦苦陪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吗?” “啊?”天若情一下子瞪大眼睛。 “啊什么啊?”明凰气得不行,通红着一张粉嫩的小脸,拿一双冷漠高贵的凤眼狠狠盯着她,继续骂道:“你个小笨蛋,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一次又一次,结果你为了这些人,都没想着要和我多呆几天!” 迟几天出去会死吗?又不是没带干粮,实在是气死他了!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然后迷糊地问道:“明凰,原来你可以出来的啊?” 她还一直以为,明凰他们只能托梦给她的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出来。 “你……你……”明凰指着她的小手指抖啊抖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小没良心的小迷糊蛋,就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吗?只要他和龙雪帮他们开了这道门,从今以后想相见就难了! 我怎么了?天若情很疑惑。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温柔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唤她道:“若情!” 天若情的目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明凰身后的,一个穿雪白衣衫的小“男孩”,约莫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一张雪白清瘦的小脸,俊秀得无与伦比的眉眼,秀挺笔直的鼻梁,薄薄的殷红的唇瓣,玉带束腰,腰带上绣着墨色花纹,碧绿的玉冠,长发披垂到腰间,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龙雪?”天若情试探着唤“他”。 这不能怪她,自从七岁那年和他们分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龙雪了,虽说也还有些印象,在这种情况下和明凰一起出现的也不可能会有别人,她还是要忍不住迟疑一下,谁叫龙雪长得实在是太俊了,一点也不像是个女孩子呢? “是我!”龙雪的嘴唇稍稍向上翘了一点,似乎是在笑,然后就声音平平地道:“我们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相处的时间不多?天若情愕然瞪大双眼,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莲倾却已上前一步,礼貌地朝明凰和龙雪二“人”拱了拱手,明凰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把头别了开去,龙雪则对着莲倾微微颔首,目光注视着他那双美得惊人的凤眼,轻声道:“莲公子有话请说。” 不说别的,就为了莲倾那双凤眼,龙雪对他的印象就很好。 莲倾凤眼直盯着龙雪,然后礼貌而恭敬,却不卑不亢地问道:“十三年前,若情是你们带走的吗?” 龙雪颔首,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地说道:“是我们把她带走的!只是当时能力有限,不能够再分心去救你。” “你们救了若情,对莲某就是偌大的恩德了!”莲倾微微一笑,然后诚心诚意地对二人一揖到地。 龙雪侧身,避了开去。 明凰则直接用后背对着他。 “莲倾哥哥!”天若情好感动啊,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莲倾。 莲倾温柔地把手放在她头上。 明凰气呼呼地转过头来,瞪着她骂道:“我也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不感激我?” 天若情转过头来,眼睛眨巴眨巴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明凰生气了,而且还气得很严重,她求助的目光看向龙雪。 龙雪的嘴角又是微微一翘,然后低下头,温柔地对明凰说道:“凰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情就是个天然呆。” 这是在安慰明凰,还是在故意说她?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哼!”明凰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次却不是针对天若情,而是朝龙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凰儿?本少爷一只威风凛凛,既威武又漂亮,既睿智又勇敢……(此处省去无数自夸)的金凤凰,你竟然叫我凰儿?” “明凰,你竟然真的是一只凤凰啊!”天若情星星眼地感叹。 明凰立即骄傲地挺起小胸膛,又不屑地斜瞪了一眼她。 “那龙雪呢?”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看向龙雪。 龙雪嘴角微微一翘,道:“我的本身,自然是一条玉龙。” 龙雪是一条玉龙,明凰是一只金凤凰……天若情好奇地问道:“你可以给我详细说说吗?” 龙雪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在我的年纪差不多是人类十岁,明凰的年龄是人类五岁半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和事情,我跟他的灵魂被抽离了元身,然后封印在这两块玉佩里头,而这两块玉佩,就被人们叫做龙凰玉。” 她避过一些事情,继续说道:“我跟明凰离了肉身,就有很多本领无法施展,所以就准备隐姓埋名,只管四处看看风景,直到遇到了你!” 天若情眼睛一睁,正要问些什么,龙雪已经继续往下说道:“明凰很喜欢你,他决定要留下来看着你过一辈子,由于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最不缺少的一样东西,所以我也决定要跟着留下来。” “他变成一块普通的玉佩让莲公子拾到,好从此以后就跟在你身边,我则因为有隐形的能力,直接就跑到你的襁褓中去了,然后就是你一家人……被害,我跟明凰要救你,但又不可能变成人来把你抚养长大,更不希望让这里的,其他有可能知道你身份的人捡到你,然后利用你,或者把你教坏,就干脆施展我天生的本领――撕裂空间,把你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去,哪知道,还是出了一点偏差。” 龙雪有些自责地看着听得入神的天若情,慢慢说道:“那个女人阴差阳错地捡到了你,我跟明凰最初见她除了好赌和贪财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恶劣本性,又想着你当时年纪还小,就想等你稍微长大一点,再带你离开,哪知道,你那次生病,我和明凰为了救你,耗费了很多能力,一时不慎,就被她拿去卖掉了。” “龙雪,明凰!”天若情唤他们的名字,然后认真地说道:“这些年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辛苦你们了!” 若不是龙雪、明凰救她,说不定她早就死在那场大火,或是前些年的生病上了,她一定要好好答谢龙雪和明凰。 天若情抬起天真明媚的大眼睛,问道:“先前你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那是怎么回事?” 明凰气哼哼地站上前来,正要开口,龙雪已经嘴角微翘地说道:“是因为我和明凰见你有哥哥们的保护,还找到了喜欢的人,就准备离开你,继续去看风景了。” 真是这样吗?天若情疑惑。 明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你长大了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了,还对我那么不好,我当然要抛弃你,重新去找一个更可爱的。” 啊? 她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所以明凰不喜欢她了?天若情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龙雪看了明凰一眼,然后道:“若情,他其实是骗你的,你也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 凤凰一族的高傲,再加上被封印在玉佩中的这些年来,那心智无法增长,只能停留在五岁半的时候,所以……明凰只是傲娇了些。 “可是……”天若情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们要丢下我离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龙雪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道:“若情,我和明凰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不能够再陪着你了,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他们先前不是说,明凰还曾经想看着她过一辈子的吗? 天若情委屈地扁了扁嘴。 龙雪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就解释道:“我们的任务,被封印在玉佩中的时候不需要去忙它,因为我们那时候根本就出不来,只是,就在方才,你们帮忙把封印破除了,我跟明凰出了玉佩之后,就必须得去完成它,不然就要烟消云散了。” “啊?”天若情吓得小脸一白,慌忙摆手道:“那你们快去吧,不要再继续留在我身边了。” 若是明凰和龙雪留在她身边就要烟消云散,那她宁肯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们,至少那样的话,他们会好好的活着。 只是……好舍不得啊! 天若情泪汪汪地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一龙一凰,伤心得不得了。 站在她身后的樱芳尘轻轻搂住她的纤腰,小声地安慰,却换来明凰怒气冲冲地一瞪眼,他于是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看了过去,心想,难道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竟然也喜欢他的小东西,想跟他做情敌? 那句看着她过一辈子,可真是刺耳得很! 明凰瞪着他,却是在心里想道,混蛋,若不是你最先看到那两个圆孔,猜出龙凰玉其实分两块,若情那个小没良心的天然呆就不会想到我们就是龙凰玉。 不是你出的点子,若情也不会想到要叫龙雪来找我。 不是你把我一下抓住,我们也不用这么快就破除封印出来。 哼! 我明凰跟你的梁子,从今天开始结下了! 就算你是若情喜欢的人,可能会是我和龙雪的……我也要讨厌你一辈子! 高傲的凤眼和潋滟的黑眸两两对视,碰撞出“滋滋”的火花,看得边上一干先前看得呆了,现在才有些微回过神来的众人无语,尤其是陆欢,更是低下头,想说当年被公子“看上”,然后被坑蒙拐骗地骗去追随他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龙庭则是在一看到明凰出现的时候,那眼睛就舍都舍不得眨一下了,看这位“小公子”,不但长得好看又粉嫩的,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再看那小胳膊小腿,还有那瞪人的时候既高贵又冷傲的小模样,还有那软乎乎的声音……噢!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小公子啊! 不但有粉嫩的外表,还有强大的气场,不但长得好看,那头脑也似乎极为聪明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他们的公子和若情小少爷所生的“小公子”呢? 他要追随一生,为“他”鞍前马后的小公子,原本就该长成这样才对! 龙庭在冒星星眼之时,心里也忍不住的遗憾。 楚红香则在想,初次见面的时候,若情所穿的衣裳格外不同,她当时就很想问的,却因为自己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打听隐私的人,又想着和若情不熟,就忍住没问了,之后也忘了这件事情,却原来……若情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若情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似乎还被一个坏女人捡到了,会是她的院长妈妈吗?应该不是吧,不过那几年,若情一定受苦了。莲倾和傅弦凌心疼地想,莲倾看向天若情的眼里,更是忍不住的,满满的都是疼惜。 他做大哥的,以后要好好保护好若情和弦凌! “好了,凰儿!” 龙雪唤明凰,轻声道:“咱们把禁制打开,让若情他们出去吧,他们也有要事。” 短暂的分离,不过是为了他日的重逢。 若情,我们之间的缘分,这才正式开始! 不过,为了不被有心人注意,她和明凰,只能先暂时“离开”一下了。 明凰收回和樱芳尘对看的目光,就连龙雪的那声“凰儿”都没想着要去反驳,就把目光看向了天若情,然后低下头,对手指,装可爱的撒娇道:“若情,你可要一直记得我哦!” 众人看见他从先前喷火凤凰的样子一下变成这样,不由目瞪口呆,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只有樱芳尘阴险地眯起了眼睛,打定主意,一定要时刻分散小东西的注意力,绝对让她想不起这个讨厌的小屁孩来! 天若情早就泪汪汪的了,若不是看着明凰一直临空站着,她又被樱芳尘搂着纤腰抱在怀里,她就直接冲上去抱着明凰哭了,听得明凰的这句撒娇,她就抽了抽鼻子,哑着嗓音道:“我会想你们的,你也要一直想我。” 呜呜……都是慕智那个坏老头,若不是他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她也不用和龙雪还有明凰分别,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拿鞭子去狠狠抽他! 明凰看了樱芳尘一眼,然后又道:“你已经十六岁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天若情重重点头。 十六岁? 樱芳尘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 龙雪和明凰双手结印,神情端穆地浮在半空中,小嘴里无声的念喃着什么……终于,随着一道雪白和金灿交织的光芒,先前只有“得龙凰者得天下”这七个字的墙面,慢慢浮出一道门来,而门上,有四个竖列的,共二十个字……而他们的身影,也慢慢地飘散。 “若情,再见了!”轻柔的嗓音和软乎乎的童音跟她作别。 “哇!”地一声,天若情反身扑在樱芳尘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呜呜……院长妈妈因病去世了,爹爹和娘亲她一面也没见到,现在就连龙雪和明凰,也丢下她走了……呜呜…… “乖,不哭。”樱芳尘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安慰着她,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先前那小屁孩说小东西已经十六岁的话来,记得在龙城,小东西出走那次,也说她已经十六岁了…… “开走弯入出,拉直拐莫水。它绿红青由,把逢遇见下!” 陆欢蹙着眉头不解地念着门上浮现出来的二十个字,转过头来,问樱芳尘道:“公子,你能否猜出这是什么意思?” 樱芳尘一边安慰着天若情,一边抬眼去看那些字,天若情哭得抽抽搭搭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然后疑惑地看着那几行字,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不是【把它拉开,逢绿直走,遇红拐弯,见青莫入,下由水出】吗?” 她一眼看过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看到的就是这几句话啊! 樱芳尘正在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观看的动作一顿,然后笑道:“小东西,好在我没有听你哥哥们的话,早早地把你带回春樱国去!” 若是今日小东西不在这里,那莲倾他们,倒是真正的要遭遇不测了! 一行人拉开玉石的门,进入迷宫一样的通道之中,按照门上的指示,最后从一处地下水河道中走了出去,外面已是阳光普照,原来,已经是白天了。 离开的众人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石屋的时候,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红光芒直奔了天若情而去,雪白的光本来是要跟上的,不知怎么的半路一个拐弯,就去了莲倾那里。 而终于重见“天日”的众人也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了! ------题外话------ 多谢亲风芦一客送的花花,多谢亲723622送的钻钻,多谢亲ceciliashadow投的票票,么么各位亲~(^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3章 墨城突闻惊变 由于心心念念想着要去拿鞭子抽慕智,天若情在莲倾让她和樱芳尘暂且回春樱,等他和傅弦凌把慕智那老贼杀掉再去接她回来时,说什么也不肯答应。(..info无弹窗广告) 龙凤镇上最大的客栈龙凤客栈里头,天字一号房。 “莲倾哥哥!”天若情抱着莲倾的一只手臂摇啊摇,一边摇一边仰起可怜兮兮的小脸,眨巴着满是期盼的大眼睛,软着脆生生的嗓音撒娇道:“你让我跟你们回去嘛,我保证会乖乖地听你们的话,等到抓到慕智那坏蛋了,我才去拿鞭子抽他!” 莲倾很无奈,被妹妹当着众人的面摇着手臂撒娇,这对一向行事端方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尤其是面对樱芳尘和宁老爷子等人含笑揶揄的目光时,那俊脸更是微微烧红起来,只是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他那小时候裹在襁褓里头,小小粉粉的一团,眼睛黑溜溜的,看起来乖乖巧巧,笑起来粉嫩的小脸儿让人恨不得一口啃上去的妹妹呵,如今,已是半大的小姑娘了! 都会跟他这个做大哥的撒娇了! 凤眼不自觉温柔,莲倾却依然硬着心肠道:“不行!”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答应,但关系到若情安危的事情,他绝对不能答应! 莲倾哥哥明明看起来就心肠软,怎么她求了这半天就是不答应呢? 天若情哭丧着小脸,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下去,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 她也想和十二去春樱国,可她更担心莲倾哥哥他们会有危险,有了危险就想送走她,这算什么?更何况,她也想亲自给爹爹和娘亲报仇的啊! 莲倾哥哥,你就答应嘛! 天若情偷偷拿眼去瞟莲倾,期待着他能突然一下改变心意。 哪知莲倾竟然狠下心肠,一转身背对着她。 呜呜……莲倾哥哥是坏人! 天若情一下子眼泪汪汪,委屈地扁了扁小嘴,转身投入樱芳尘的怀抱。 樱芳尘含笑拥着她,在低声安慰两句后,这才勾了勾她的手指,示意她转头,看向坐在一边低着头喝茶不出声的傅弦凌。 十二的意思……是让她去求弦凌哥哥吗?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睫毛上沾着几颗泪水的大眼睛。 樱芳尘含笑点了点头。 “弦凌哥哥!”天若情两眼亮晶晶的,转身扑向傅弦凌。 正将茶盏往嘴边凑去欲饮的傅弦凌身躯抖了一抖,抬眼看了过去,在迅速接住她扑过来的小身躯时,手中的茶盏已经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了,然后,他丰润的红唇轻轻勾了一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轻声问道:“终于想起二哥来了?” 什么嘛?原来弦凌哥哥一直在等着她来求他? 天若情控诉地瞪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傅弦凌。 “弦凌!”莲倾见傅弦凌有要带天若情回去的意思,忙转过身来,不赞同地看向他。 “大哥,”傅弦凌唇角又是轻轻勾了一勾,抬头看着莲倾说道:“如果若情不愿意离开,就算我们前脚走了,她后脚也是要跟的吧?” 尤其是还有个春樱国的,最喜欢凑热闹的太子殿下在她身边。 咦?天若情一下瞪大眼睛,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就算莲倾哥哥他们不让她一起回去,她也可以和十二偷偷跟在后面的嘛,还担心了这么久。 莲倾回过头,凤眼微恼地瞪了一眼樱芳尘。 樱芳尘知道他这是妥协了,于是笑得极为愉快,道:“那我们上路吧!” 一路餐风露宿,披星戴月的赶路,终于,在八月二十一那天,众人到了墨城。 然而,一进城,骑在马上的众人就感觉到了异样。 “莲倾哥哥!”和莲倾同乘一骑,被他小心地拥在身前的天若情不解地抬起头来,小声问道:“为什么这些人的脸上都好伤心啊?” 在刚刚进城的时候,她就发现那些守城的官兵都无精打采的,就连检查也不认真,还以为是太阳大,秋老虎厉害把他们都晒焉了,可城里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们,还有拿着手绢在大街上就在哭的。 头上戴着帷帽的莲倾也很是不解,就道:“估计是家中有丧事吧!” 不过,会家家户户都有丧事吗? 莫非是灾荒? 可这风和日丽的,别说有什么灾荒了,就算是有灾荒,也影响不到离夏莲城只有两天路程的墨城吧? 骑马走在他们左右两边的樱芳尘和傅弦凌也很是不解,只是他二人帷帽下面的脸却是一个冰冷,一个笑吟吟的,完全相反。 说到这里要说一下,由于相府的侍卫和凌霄宫的弟子加起来有七十多人,如果再跟他们一起走必定引人注目,所以现在四人身边,只留下了楚红香、蓝鸢、小三、莫言以及陆欢、龙庭几人,由于太阳实在太大,众人都在头上戴了帷帽,就连天若情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干男女尽管遮去了容貌,那一身气势也是相当的吸引人,那些正在垂泪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偶然抬起头来瞟上一眼,那眼珠就转不动了。 几人骑着马走到一条卖纸钱的街道时,刚疑惑怎么还不到年关就有这么多人买纸钱,就听到一个亲自抱着大叠纸钱走出来,然后偶然抬头就看到他们的贵妇人伤心地哭道:“若是莲相不死,就算戴上帷帽,也必定比你们好看得多!” “?” 她听到了什么? 天若情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背后的莲倾身躯微微僵了一僵,傅弦凌已经快速飞身下马,然后走到那贵妇人身前,声音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 那贵妇人被吓了一跳,两个丫鬟和几个家丁就迅速围过来,害怕地将她围在中间。 见此情景,莲倾忙抱着天若情下了马去,牵着她的手走到傅弦凌身旁,然后优雅有礼地向那贵妇人拱了拱手,微笑道:“这位夫人莫惊,舍弟跟……莲相有些交情,所以一时情急了。” “原来如此!”那贵妇人定了定神,然后把手里抱着的纸钱递给一旁的丫鬟,挥着手帕垂泪道:“莲相那么好的人,突然一下子没了,谁也受不了。” 这回,不但莲倾等人,就连天若情也听明白了,这些人是说,她莲倾哥哥已经死了! 是谁在诅咒她莲倾哥哥? 天若情气呼呼地瞪眼,刚要开口说话,樱芳尘已经下马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然后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隔着帷帽的面纱,笑吟吟地看着她。 樱芳尘有些后悔,就算想要看两位大舅哥怎么复仇,也顺便帮小东西出一口气,也没必要选择和他们一起上路吧?就算以后会遭受两个白眼,也比这一路上,大舅哥防他像防贼一般,走哪都把小东西带到哪的好。 嗯,他要不要考虑,干脆带着小东西偷偷跑路,早点赶回春樱国,或者去其他地方玩玩呢? 不过,小东西会担心的吧? 那边,听闻自己“死讯”的莲倾也愣住了,于是小三忍住笑,迅速上前问那贵妇人道:“请问这位夫人,莲相他……他老人家是怎么死的?” 那贵妇人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老人家?我们莲相是夏莲国的第一美男,今年才刚二十有一……然后就……” 她拿着手帕狠狠试了一把泪,这才带着浓浓的哭腔哭道:“这都是天妒英才啊,一定是老天嫉妒我们莲相的才华、品貌,又嫉妒我夏莲国拥有这么好的一位丞相,这才把他带回天上去了!” 旁边一家铺子走出来的中年妇人也试着泪水说道:“就是,若不是莲相那么好的人,又怎会连老天都嫉妒他呢?” 在陆欢、龙庭、小三、莫言等人忍笑的目光中,某位“已经被带到天上去了”的丞相面皮有些红,赶紧又对那哭得更厉害的贵妇人一拱手,礼貌而温和地问道:“还请夫人告知,莲相是怎么……没的?” 这年轻男子可真是礼貌温柔啊,就和他们莲相的性情差不多,贵妇人心中暗自一叹,对莲倾有了好感,就迅速回答道:“据消息,是莲相和慕大将军一起出去寻宝,途中莲相旧疾复发,这才……这才……” 说到后来的时候,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伤感地重重叹了一声,又拿手帕试了试泪水。 “旧疾复发?” 莲倾很疑惑,他有什么旧疾? 慕智说他旧疾复发,就所有人都相信了吗? 慕智又是如何让所有人都相信的? 此时那后来出现的中年妇人已经试着泪水离开了,贵妇人也想走,但看到这么一个和他们的莲相性情一般的年轻人,就忍不住停下来多说两句,伤感地对莲倾道:“若不是慕大将军如此说,我们还不知道,原来早在几年前,莲相为了平灾情,就受了伤,却拖了这些年一直没好……” “夫人,不要说了!”她旁边的一个丫鬟上来扶着她,自己也哭了,却还是安慰道:“咱们赶紧把纸钱带回府中去,早点烧给莲相吧,迟了,万一他在底下没有银子花用怎么办?” 另一个丫鬟也走上前来,扶着贵妇人的另一只手臂,却是劝道:“夫人还是赶紧回府,也安慰安慰城主大人吧,他听说莲相没了,可也好生哭了两回呢!” 原来,这贵妇人竟然是墨城的城主夫人,也就相当于是古代封建社会时期的太守夫人! 莲倾眸光闪动了一下,就对那城主夫人微微笑道:“原来夫人竟是秦城主的夫人,在下和秦城主有过几面之缘,迟些就备上礼物到贵府上一访,还请城主赐见一面。” “公子和小妇人的夫君认识?”城主夫人很惊讶。 莲倾微笑点头,然后跟她拱手作别,自樱芳尘那里牵过天若情的手,抱着她上了马背,准备先找客栈投宿,然后备了礼物去见墨城城主,打探一些事情。 “莲倾哥哥?”天若情很疑惑。 如果想要去见城主,不是可以跟城主夫人一起回去的吗? 莲倾低头,微微笑道:“走吧!” 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背,离开去找客栈,那城主夫人却因天若情先前那句不算大声的称呼,一下子愣怔在原地。 莲倾哥哥? 是名字读音相同,还是…… 城主夫人心头狂跳,立刻转身对家丁们吩咐道:“咱们赶紧回府!” 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她夫君,方才遇到的这件事情。 骑在马背上,樱芳尘看着被莲倾搂在怀里的天若情,心情微微有些压抑,心情一压抑,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于是对莲倾笑道:“大舅哥,你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富裕的人了!” 这么多人烧纸钱,这万一到了地下,岂不是要有无数的金山银包? 莲倾转过头向他瞪了一眼。 傅弦凌忙转移话题,声音冷冷地道:“这件事情一定是慕智那老贼搞的鬼。” 以为他们真死了,就干脆宣布了他们的“死讯”,却不知他为何要给大哥留下一个“为百姓劳心劳力而死”的好名声,莫非是大哥名声太好,就算慕智想抹黑他也不成? 不得不说,傅弦凌猜到了一半的真相。 莲倾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然后轻叹一声,道:“我担心,他不只是做了这件事。” 傅弦凌于是也沉默了,那好看的桃花眼却因想到什么,慢慢的亮了起来,流光溢彩。 众人很快找到了隔着两条街的一家客栈住下,然后莲倾吩咐小三出去买待会要送到城主府去的礼品,樱芳尘却笑道:“若你要打探消息,我倒是可以代劳。” 莲倾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樱芳尘道:“墨城城主一职虽然高,但毕竟不是都城的官员,你想打听什么也有限。” 但他国的太子就算势力非常,也不可能打探到别人国家的朝中之事吧?莫非,朝中有官员通敌卖国……?莲倾开始怀疑。 却听樱芳尘笑道:“大舅哥不要多疑,只是上次我帮你取得了血玉貔貅,又打探出那些事情,突然觉得自己在打探消息这方面,还是很擅长的,所以想帮帮忙罢了。” 唉,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现在坐在莲倾旁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的小东西啊,为了她,他可是把自己的底都亮给人家看了。 “你就是闲云阁主?”莲倾很惊讶,然后,俊脸有些黑了。 记忆回到四个多月前,相府,清莲斋,荷塘前。 …… 黑衣的蒙面人悄无声息的停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你要的线索,我给你找来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他”掌心,然后问:“血玉貔貅,你在哪里找到的?” “陈府!”那人慢慢吐出这两个字来,随即问:“我要的一万两银票呢?” …… “原来你就是闲云阁主!”莲倾瞪了樱芳尘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 樱芳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得却是一脸愉悦。 既然樱芳尘是闲云阁阁主,自然没有放着以打探消息“快、准、精”闻名的闲云阁势力不用的道理,傅弦凌也传令下去,将那天在石屋中找出羊皮纸的小江——江离封为凌霄宫的右护法,接管原来银月的手下,打探“莲相没了”这件事情。 然后,众人准备离开,那墨城城主秦峰,却悄悄地带了夫人来访,在被带到房门口,挥退了小二,见到来应门的小三时,那相貌普通却眼神忠厚的男子立刻就激动了,再一进门,看到莲倾那张俊美端方的脸,他就“砰”地一声,拉着他夫人跪了下来。 “秦大人这是……”莲倾赶紧上前扶起他。 “莲相,”秦峰激动地说道:“下官这一跪,跪的乃是莲相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莲倾疑惑。 秦峰抹着眼泪道:“莲相您当然记不得了,两年前,下官还在夏莲城任职,家中的老母亲病重,就向陛下请了三个月的假,回家侍奉母亲,待回去的时候却因路上碰到盗贼,所以迟了几天,按律当斩,是莲相您向陛下求情,下官这才被免了一死,被降职到这墨城来,又是因为得到了莲相您的赏识,这才在年前做了这墨城的城主。” 他这样一说,莲倾也恍惚记起似乎真有这么一件事来,于是微微笑道:“不过是小事一桩,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秦峰固执地道:“这对莲相来说是小事,对下官却是一家人的活命之恩,还请莲相受下官三拜。” 无奈,莲倾只好放弃把他扶起来的打算,微微侧过了身。 秦峰带着他夫人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高兴地站起身来,道:“莲相没事,这实在是太好了!” 招呼他夫妇二人坐下后,莲倾这才微笑着问道:“秦大人,可否给莲倾说说此事?” 秦峰慌忙地应了,把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 原来,两天前,和莲倾出去寻宝的慕智回来了,却带回来一口棺木和一个不好的消息——为国为民的好丞相莲倾,在和他去寻宝的途中,突然旧疾发作,一下子没了! 然后,满朝哀痛,高坐在皇位上的皇帝莲宇华甚至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一下昏迷过去,而后,当晚有圣旨传出,封华妃的父亲,也就是国丈朱铭为左相,代理朝政。 “来报消息的传令兵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下官也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秦峰恭敬地对莲倾说道。 莲倾和樱芳尘等人若有所思,天若情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坐在莲倾旁边的椅子上,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一声不吭。 当晚,众人没有找客栈投宿,而是快马加鞭,一路换上从马市上买回来的快马,向夏莲城赶去。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夏莲城。 一行人戴着帷帽朝着左相府而去的时候,被一队卫兵拦住了。 “这几个人是大盗,抓起来!”为首的卫兵队长一看到莲倾等人,就手一挥,不由分说的指挥着手下卫兵上前来拿人。 莲倾将帷帽掀开,然后温和地对他说道:“我是左相莲倾。” 那卫兵队长眸光闪了一闪,却是冷笑道:“竟敢冒充我们莲相,拿下!” 小三俊眉一挑,上前正要说话,傅弦凌和樱芳尘已经迅速说道:“走!” 几人飞身上了屋顶,由怀抱天若情的樱芳尘和护着莲倾的傅弦凌领头,向西边出城而去。 过不多时,就有五千的卫兵服饰的兵士骑着马追出城外,并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躲在一处官道旁的树林中,站在早就布好的阵法内,樱芳尘微微笑道:“果然我所料不差!” “你的人可打探到消息了?”莲倾沉默了一会后,出声询问。 樱芳尘笑道:“再等等吧,我们一路快马加鞭的,他们就算打探到了消息,也来不及送过来。” 深夜,十道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避过城墙上正在严密防守的士兵,进入到夏莲城内,却在前方修长身影的带领下,直奔城西的如云客栈而去,最后在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停了下来。 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那院子的大厅,用内力燃起了固定在四方墙上的杏黄色纱灯。 莲倾等人欲言又止,在他的招呼中,各自落座。 “十二,”天若情有些不安的仰起小脸,道:“你是来这里会朋友的吗?” 就算是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把别人的家当自己家那样随意吧? 樱芳尘低头,对她笑道:“这是我自己的院子。” 莲倾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想不到太子殿下开客栈,都开到我们夏莲国的都城来了。” 天若情闻言,不解地看向莲倾,却听樱芳尘笑道:“大舅哥若是喜欢,以后这如云客栈就送给你了。” 莲倾瞪了他一眼。 咦?这里是如云客栈啊。 在黑夜中没怎么注意周围环境的天若情这才知道这件事情,莲倾哥哥和十二的意思是说……这如云客栈是十二开的? 可是如云客栈不是夏莲城最好的客栈吗? 上次她和十二来这里投宿的时候,住的是竹院,每天四十两银子,那掌柜的怎么没认出十二来? 就在天若情这样想着的时候,院子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有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外面亲切地笑问:“公子,属下可以进来了吗?” 等那中年男子进得大厅里来,跟他见过几面的天若情看到那张很是熟悉的圆脸,又见他恭恭敬敬地跟樱芳尘行礼时,终于相信,这个一看就很值钱的如云客栈,真是十二开的啊。 那中年圆脸掌柜也对天若情有些印象,又见她坐在樱芳尘旁边,知晓这位就是他们所知的,公子喜欢的“若情小少爷”了,于是也面含微笑地跟她点了点头。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抬起手跟他打了打招呼。 那中年掌柜又对陆欢行了一礼,对众人抱了抱拳,这才对樱芳尘道:“慕智带回来一口棺木,说是莲相在寻宝途中旧疾复发,大概是想让其他人关注这【寻宝】二字,只是他失算了,并没有人注意到莲相有事请假,却是跟他去寻宝这件事。” 圆脸掌柜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完自己的猜测,就开始正式汇报:“据暗组打探到的消息,慕智早在十几天前,就让其义子慕风,带着他的兵符前往边关调兵,暗中分散来到了夏莲城,约莫有两万的人数,驻守在城外的林中。三天前慕智回来,皇帝听闻莲相身死,吐血后昏迷,被送到莲华宫后,一直由莲情公主照顾着,据估计,应该是被软禁了,不然他不会下了圣旨要让朱国丈为左相,还代理朝政。” “两天前,据传大皇子莲山调戏华妃,因此皇帝听说后病情更加严重,并把他赐死,而昨日清晨,二皇子莲海在骑马时一个不小心,惊了马从上面掉下来摔死了,属下等查出,他乃是被人害死的,因此估计,大皇子莲山的死也是被人陷害的。” “而今日早晨,满城的卫兵都被调去守皇陵,换成了慕智的那些亲兵,代理朝政的朱左相在朝上宣读圣旨,说是皇帝下令,三日后封华妃为皇后,立四皇子莲池为太子,并将在一个月后登基!” 中年圆脸掌柜说完这些话后,就垂首低眉地站在那里,恭敬地等候吩咐。 大厅中的气氛很是沉默,小三于是就笑嘻嘻地问道:“圆脸掌柜,你确定你是如云客栈的圆脸掌柜吗?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同呢?” 圆脸掌柜回头,笑道:“小的还记得五个月前,小三公子随莲相来拜访我家公子的时候,走到那竹院门口,不知怎么的,竟然狠狠摔了一跤。” 呃……小三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小三那么大的人了,走路竟然还会摔跤?天若情很疑惑,然后也恍然大悟,难怪每次她快步跑,莲倾哥哥都要叮嘱她走慢一点,小心摔了,原来是因为小三容易摔跤,莲倾哥哥就以为她也可能会不小心摔了啊! 哈哈。 小三在她恍然大悟的眼神中,越发尴尬地低下头去,想起五个多月前的事情来……他和公子一起前来如云客栈,准备找樱公子讨要红香表妹的长剑,结果掌柜的吩咐人直接就把他们领过来了,而刚一走到院门外,他就听到了一些很是暧昧的对话,以为里面的两人正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才吓住了,不小心就跌了一跤。 不过,当时他们行事端方如君子的相爷,不是也误会了吗? 虽然他没摔,却匆匆离开了,走到那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旁边的假山那里,站了很久才回来。 莲倾也想起了此事,脸上有些发红,又狠狠瞪了樱芳尘一眼,本想打定主意要先把天若情带离他的身边,却又眉头一皱,思索起刚才听到的信息来。 陛下跟他说过,百年之后会将皇位传与莲情公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会因为他死亡或是不做驸马就更改了,如此说来,那道封才满月不久的四皇子为太子,并即将把皇位传给他的圣旨必然是假的……若情跟他说过,上次三皇子莲城想污他名声,那些所谓情信是朱家小姐,也就是华妃模仿若情的笔迹写的,可见,他们想要假造圣旨,也不是一件难的事。 当时圣旨是朱国丈宣读的,也不知验没验过真假,若是传国玉玺等落入慕老贼手中,那就不妙了,只是楚大哥……陛下的圣旨一般是由楚大哥宣读的,也不知楚大哥是否遭遇了不测,但圆脸掌柜先前汇报的信息中没有提到,是他们也没往这方面打探吧,不过,楚大哥武功高强,应该没事吧? 就在莲倾担心楚昕的时候,楚红香也在担忧她哥哥的安全,对于楚昕,她其实是有些怨的,从小被父亲送走,长到十一、二岁的时候,根本就记不得父兄是什么样子了,然后就听到了父亲死去的消息,哥哥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只是,就是她想要依靠的这唯一亲人,竟然为了一个别的女子,丢下了她,自宫去宫里做了太监,甚至连男儿的尊严都不要了! 所以这些年来,她每次都避着不见楚昕,可再不见,还是无法斩断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在龙城回来的时候,哥哥为她站出来说话,说她是师兄的未婚妻,有资格坐在那里的时候,她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想了又想后,莲倾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要去夜探皇宫。” “大哥?”傅弦凌有些讶异。 莲倾道:“我想去找陛下询问一些事情,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还有外公……若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又在夏莲城附近的话,听闻陛下昏迷,定然也会去看他的。” “莲倾哥哥,我也要去!”天若情一下站起身来,眨巴着眼儿期盼地看向莲倾。 她很担心莲倾哥哥回拒绝她,但想着有可能见到爷爷,她就好想去啊。 出乎意料的,莲倾犹豫片刻后,反倒看向了樱芳尘。 樱芳尘优雅站起身来,将天若情的纤腰一搂,然后灿烂一笑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十二,你真好!天若情两眼冒红心地抬起头看向他。 樱芳尘对她微微一笑,潋滟的眸子里波光荡漾的,好不愉悦,也好不醉人!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的打赏,么么~╭(╯3╰)╮今日卡文不能万更,明日争取~(^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4章 所谓“亲情牌” 今夜的天气不太好,再加上天上残月被乌云遮掩,于是,夜黑天昏,就成了潜入皇宫的最好时机,丑时刚过,四道恍若鬼魅的身影就往戒备森严的皇宫而去,在熟练地躲过一波波巡逻兵和守卫之后,到了夏莲帝莲宇华的莲华宫。 莲华宫依旧灯火通明,不过这不能对身手极高,轻功绝妙的四人造成影响,要说四人中,反倒是莲倾轻功差些,不过他胜在行事稳重,又对莲华宫的环境熟悉,于是很快的,四人先后悄无声息地翻到了金灿灿龙床斜上方的横梁上。 伏在樱芳尘和莲倾中间的天若情睁大眼睛好奇地往下看去,就看到了,躺在龙床上面色惨白,阖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莲宇华,和坐在凳子上,伏在他床边小睡的,一身杏黄宫装衣裙的莲情,莲情的旁边,还有宫女小月,却不见一直跟在莲宇华身边的楚昕。 而他们进来的时候,宫殿的门口守着起码有二十个宫女太监和四十几个禁卫军。 这可怎么办呢? 天若情很焦急,就拿眼去看右边的莲倾和左边的樱芳尘,至于傅弦凌,他伏在莲倾的另一边,天若情看不到他。 莲倾和樱芳尘露在黑色蒙面巾外的双眸都很平静,樱芳尘甚至还笑吟吟地对她眨了眨眼睛,莲倾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 天若情于是稍微放下心来,也跟着耐心等候。 又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突见得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莲宇华胸口一阵起伏,然后就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直咳得身躯颤抖佝偻,也自然地,睁开了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 “父皇!” 原本就在小憩不敢熟睡的莲情立刻醒来,手忙脚乱地帮他轻抚胸口,又把原本就垫高的枕头拿高了一些,一张秀丽明媚的容颜上,犹自挂着几滴泪珠,因为憔悴,又没有妆容,反倒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来。 只是,天若情一想起她对楚红香说的那些话,就对她生不起好感。 莲宇华此时枕着的枕头,已经是在玉枕的上方又加了两床卷起来的丝被的了,于是他几乎就是呈半躺半坐的姿势卧在床上的,这一睁眼,不经意地就瞟到了黑暗中伏在梁上的几双眼睛,原本暗夜里看东西是很费力的,可那些眼睛中,有一双特别好奇,甚至因好奇而闪闪发光,正在不停眨巴眨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莲宇华稍稍愣了一下后,随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去,继续咳嗽。 这一咳又是咳了差不多半盏茶功夫,其间,莲情的侍女小月也醒了,于是走到旁边的矮几那里,帮忙把红火炉上烧着的热水里一直煨着的药端了过来。 莲情接过药碗,用小药勺慢慢地服侍莲宇华用了药,又细心地用丝帕给他擦了擦嘴角,递上一颗蜜枣,这才声音低哑颤抖地问道:“父皇,你好些了吗?” 莲宇华深呼吸几下,待气息慢慢平复了,这才向莲情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声音虚弱地说道:“孩子,这几天辛苦你了!” 莲情摇了摇头,勉强笑道:“照料父皇是儿臣份内的事,不辛苦。” “你也知道父皇说的……不是这个。”莲宇华脸上扯出一抹心疼和慈爱的笑意来,慢慢说道:“你心仪莲卿,在听说他死讯后几乎病倒,却还拖着身体没日没夜的照顾我,就算年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天若情注意到,莲宇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莲倾哥哥的身体微微颤了一颤,于是她马上偏头看了过去,就看到莲倾眼里有错愕,也有深深的愧疚。 莲倾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天若情很不解。 “父皇!”莲情有些苍白的脸上一下浮起一抹红晕,然后又是惨白,哽咽道:“现在我们不说这个。” 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不是徒然伤心吗? “那说什么?”莲宇华脸上浮起一抹奇怪的红晕,似乎精神极好地问道:“难道要说,当年父皇疏远上官太傅,却错把你几个皇兄托给慕智找来的人教导,让他们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如今还死在慕智的手里?” 原来大皇子和二皇子真是慕智那坏蛋杀的啊,天若情的目光又转了回来,眨巴眨巴地看着底下。 “父皇?”莲情有些疑惑,为何她父皇要提起这些事来? 但看着莲宇华脸上的红光,见他精神似乎很好的样子,她就不忍心打断了。 莲宇华道:“慕智那逆臣处心积虑那么多年,于外,手握精兵二十万人,于内,有华妃和朱老贼一派的势力勾结与他,就连父皇身边的楚公公,也临时倒戈归顺了他们,孩子,父皇为你担心哪,你三皇兄虽然因祸得福幸未遭到毒手,但父皇更害怕他反而会扯你后腿,现如今,你已是孤军作战了。要想取胜,除非……” “除非什么?”莲情垂着泪问他。 莲宇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除非莲卿还活着,他做了你的驸马,凭他在朝中的威望,和他手里掌着的兵符,才能让满朝的文武官员真心服你,助你登上大统,否则,你一个弱女子,就算能力再出众,众臣也不会服你,不定他们更想扶你三皇兄登基,或是屈服于慕智,拥戴没满月的四皇子做傀儡皇帝。到那时,我夏莲国的江山,就是真正落入贼子之手了!” 伏在天若情左边的樱芳尘突然抬手掩唇,无声地打了个呵欠,脸上笑吟吟的,心中却是极为不耐烦。 这莲宇华年轻时偏听偏信,做了许多错事,好在那时他手下还有楚云飞那样的良将,慕智也要用兵权巩固自己的势力,夏莲国兵力强盛这才没引来其他几国的觊觎,把几个本来就蠢材的儿子交到慕智的人手中,被教成了更大的蠢材,却来打别人家养好的儿子的主意了。 知晓莲倾是个心善的,行事又端庄,就干脆用所谓的“亲情”来束缚他……明明刚才发现了他们,却要装作没发现,故意对莲情公主说这些话,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弱女子,又对莲倾倾心,听说莲倾死讯就差点病倒――这不是要让莲倾心生愧疚,然后不但娶了他女儿,还要尽心尽力、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吗? 他这是吃准了莲倾的性格,就欺负他是个行事端方的正人君子呢。 如果他是莲倾,站在这种位置上,有满朝的官员拥护,又有兵符在手,你莲宇华担心江山社稷的安危,却又想算计我娶你女儿?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以莲倾的为人和忠心,难道不娶莲情就不会真心顾夏莲国的安危了? 到底,还是担心以后的江山不姓“莲”的吧。 去睡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那得多倒胃口,既然不想娶,又要报你的“知遇之恩”,就干脆把江山给夺了,更能将夏莲国给“守护”得彻底,不然,往后这下半生,想做什么决定都还得跟这莲情商量着,还不得憋屈死。 不过樱芳尘也知道,他是他,莲倾是莲倾,莲倾虽然聪明,也惊才绝艳,但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去“谋反”的,别说是去做了,估计连想都没想过。 活该被这莲宇华父女吃得死死的! 不过……看在莲倾是他未来大舅哥的份上,他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呢? 底下的莲情已是泣不成声,声音哀哀地说道:“可是父皇,莲倾他……莲倾他已经死了!” 莲宇华也叹了口气,却对莲情道:“把灯都灭了吧,晃得朕眼花,睡不着觉。” “是,父皇!”莲情急忙擦着眼泪起身去灭灯。 待到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就是一室黑暗,傅弦凌手中银针射出,向正把熄灭的纱制宫灯放回桌上的小月射去,刺中了她的黑甜穴,然后在她身体倒下去之前,从梁上迅速跳下去,手腕一抖用袖子包住手掌,这才轻轻扶住她,然后把她放在地上,厌恶地收回了手。 莲情也有些武功,在黑夜中也看到了傅弦凌,立即惊得樱桃小嘴微张,然后就被傅弦凌点了哑穴了。 莲倾从梁上翻身下来,跪在莲宇华的床前,低声道:“陛下,莲倾来迟。” 莲倾? 莲情脸上狂喜,然后那含情的杏眼中就唰地流下泪来。 “莲卿?”莲宇华也甚是激动,却压低了嗓音,侧身一把抓住莲倾的手,老泪纵横地低声说道:“好好好,你没事就好!” 和天若情一起还躲在梁上的樱芳尘又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莲倾正要和莲宇华说话,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比如,如何里应外合夹击慕智等,突听得外面的禁卫军中,有一人大声说道:“有刺客,保护皇上!” 怎么会被发现了?樱芳尘的呵欠才打了一半,然后就难得的愕然了,按理说,他们轻功这么高,不会被发现的才是,难道宫灯一灭那些人就猜出来了“刺客”? 正这样想着,突然他脑海里就是灵光一闪,然后迅速道:“慕智在他们身上种了摄魂,我们快走!” 是在莲情身上,莲宇华身上,还是那个宫女身上,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樱芳尘一揽还没反应过来的天若情的腰,抱着她就逃。 要是被慕智赶过来了,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 ------题外话------ ~o(>_<)o~状态不好,亲们请见谅,明天继续码这章,还剩下十三章的正文和五个番外,么么各位亲~(^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114章 大痴再现踪影 樱芳尘反应极快,可当他冲出莲华宫时,眼前面对的,已经是人山人海了。(..info无弹窗广告) 无数躲藏在左右宫殿里的禁卫军拿着火把迅速地冲了出来,将整个莲华宫外围住,眼前黑影掠空,上百个大内高手,甚至包括在龙城见到的那几个,已经一言不发地将他、天若情以及后面出来的莲倾他们围了起来。 这些人原本就是慕智的势力,还是说,是和楚昕一起临时倒戈的? 楚昕,真的归顺了慕智吗? 他知不知道,慕智也是害死师叔的凶手? 莲倾面上有些发苦,只不着痕迹地看了被樱芳尘抱在怀里的天若情一眼,看到她有些怯怯的眼神时,就不由地自责起来,原本以为凭他们的轻功,这一趟只是偷偷来见一下莲宇华,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又想着慕智在今日傍晚才知道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就算想调兵布局也有些仓促,哪想到他还是失算了,这些高手,恐怕原本是为外公布置的吧? 若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若情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四个灰衣鹤发的老头拥着一个年轻的俊美男子在人群中走了出来,却正是慕风,他此时脸上满是阴狠和得意,看着傅弦凌哈哈一笑道:“本公子还以为这谁呢,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凌霄宫宫主吗?” 傅弦凌冷冷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 慕风故意忽视他,于是得意洋洋的眼神转过去看莲倾,然后笑得更是开怀,“这位,就是我们有倾国倾城之姿的莲相吧?” 莲倾把脸上的蒙面巾往下一拉,微微笑道:“原来是慕公子。” 他只微微一笑,但那种端方清雅的气质和非凡的气度已经显露无遗,非关容貌,而是那个惊才绝艳的灵魂中所带的独有的风华,与一脸小人得志的慕风一比,高下立判。 别说是那些禁卫军见到这样的莲倾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就连以保护姿势把慕风围在中间的四个老头,也颇为感叹的摇了摇头,遗憾怎么将军的义子就是比不上人家呢? 慕风却没注意到这些人的表情,而是把视线转到樱芳尘和他怀里的天若情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却又极为亲切地笑了,道:“看来樱公子的确很喜欢这位小少爷,就不知愿不愿意移驾到我将军府上做客呢?我那里有几个侍童,也长得十分清秀可人。” 这是在拿长得好看的侍童来色诱十二吧?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然后狠狠瞪了慕风一眼,她就知道,这个慕风也是个坏蛋,难怪会是慕智那坏人的义子! “真的?”樱芳尘似乎颇为心动,一双露在蒙面巾外的潋滟眸子很是兴味的上下打量着慕风,就像是要马上答应了一样。 “不准去!”天若情气呼呼地一扯他衣袖,眼睛瞪得大大的仰起头看他。 于是,樱芳尘立即低头,对她一本正经地笑道:“本公子喜欢的就你一个,就算是慕公子脱光了自荐枕席,我也绝不动心!” 他是真的不动心啊,如果慕风真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不恶心死才怪呢! 慕风的脸红了白,白了青,然后就是一挥手道:“给我拿下!” 唉,真不经激,先前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慕智赶过来吗?哪知道这一气,就把主要目的给忘了,这慕风,果然不是做大事的材料!樱芳尘暗自摇了摇头,那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愉悦起来,然后抬手将脸上的蒙面巾一扯,却把天若情还气呼呼的小脸往自己怀里一按,笑吟吟地说道:“公子我要杀人了,小东西不敢看就不要抬头。” 要杀人了?天若情忍不住身躯一抖,害怕得小腿肚发软,连带着手软、脚软、全身发软,就连小舌头也似乎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却仍然鼓起勇气想道,她也要陪着莲倾哥哥他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于是就要抬起头来,却听樱芳尘道:“别动,你动我会分心的!” 天若情于是再不敢动了,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大气也不敢出,就怕出的气大了,会让他分心。 而此时,那百来个大内高手已经直冲傅弦凌三人而来,傅弦凌的长剑早在出了那个玉石的屋子后就绕回去找了回来,此时锵地一声拔剑,却是迅速低声对莲倾说道:“大哥,你跟在我后面。” 莲倾武功虽然不弱,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高手而言,而这些大内高手,他就顶多可以和三、五人打成平手而已。 莲倾也知道这点,于是担忧地朝天若情看了一眼后,随即对傅弦凌点了点头,然后傅弦凌迅速将剑一档,挡开两人的杀招后,立即毫不客气地予以还击,剑法干脆利落,招招都是杀着,却是在兼职杀手的时候练出来的。 樱芳尘在那些人冲到他面前时,才不慌不忙地伸手往腰间,却是抽出一把能够削金切玉的软剑来,只手腕一抖,就碰断了三人的兵器,然后剑法刁钻,直奔他们咽喉而去,只一击,便将一时不备来不及闪躲的三人送上了西天。 那三人临死,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接过傅弦凌从一具尸体的手里取出来的长剑,一直分心朝这边看的莲倾看到樱芳尘凌厉的剑法时,终于松了口气,他本心地善良,但此时为了保命,也再顾不得其他,只跟在傅弦凌身后,并不与人缠斗,只捡那漏网之鱼,却是下手也不留情。 樱芳尘脸上笑吟吟的,身影翩然,优雅如仙的在人群中游走,尽管一手抱着天若情,却依然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围着的众人看他脸上带笑,下手却是狠绝刁钻,不知怎么的,心里都生起一丝寒意来,比看到傅弦凌那样天生适合杀人的剑法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还要惧怕。 对这人来说,似乎他现在做的事情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剑舞一般! 那脸上的笑容,更表明了他是真心在做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一直在得意洋洋看着这边的慕风突然止不住的脚底冒出一丝寒意,如果真让这些人逃了,不但误了义父的大事,这樱芳尘还是春樱国的太子,未来的国君,就算义父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也是要顾忌的吧? 他眼珠一转,趁莲倾等人没注意,突然冲进宫中,在两个大内高手的帮忙下,将莲情扣着脖子抓了出来,然后阴狠地冷笑道:“住手!” 被点了哑穴还没解开的莲情满脸惧怕和惶然,一双水汪汪的杏目楚楚可怜地看向莲倾,里面满是焦急。 莲倾一下停住身影不动,蹙着秀眉左右为难,若是莲情死了,那陛下的江山,要交予何人来继承? 三皇子? 四皇子? 若真这样,到时候受苦的岂不还是黎民百姓? 樱芳尘和傅弦凌却不管不问,一个冷着脸,一个笑吟吟的,转瞬之间,又有二人毙在他们的剑下,慕风怒道:“你们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就杀了公主!” 樱芳尘很疑惑,看过去一眼道:“你杀你的公主,跟本宫有何关系?” 要说,这夏莲国最中用的皇室血脉被人杀了,他作为他国太子,是该高兴的才对吧? 莫非这慕风饭吃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 天若情也自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向慕风那边偷看了一眼,随即重新低下头去,虽然这样想不厚道,其实她也想说,慕风想杀公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慕风脸上又是青白交错,然后他愤愤地看向傅弦凌道:“你还不住手?” 傅弦凌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莲情,很奇怪。 这个莲情公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以确定,大哥对这个莲情公主并没有儿女私情,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成为他的大嫂,既然不会是他傅家人,他为什么要管她死活?难道就因为她是皇家人,他就该不顾性命地救她? 他傅家,原本就不属于江湖或是朝廷任何一方的势力! 慕风冷冷地道:“听说傅宫主的外祖母,原本是我夏莲国的大长公主!” “不错!” 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突然传来,上一秒明明还在包围圈外头,下一秒,慕风身边的四个老头已经动了,围着一道褐色的身影打斗起来。 “爷爷!”天若情惊喜。 大痴打斗中转过头来,看见她一双激动得发光的大眼睛,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意来,然后对莲倾道:“青潋,快走!” 再不走,慕智就要来了! “外公,我……”莲倾先前的为难现在全转变成对他的担心。 “大哥,我们走吧!”傅弦凌低声对莲倾道。 先前之所以不敢脱身逃走,是顾忌慕风身边那几个老头偷袭,现在却正是时机,外公到来并现身,那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这个时机而来。 莲倾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一狠心,转过身跟着傅弦凌杀开一条血路而去,临走,看了脸上神情楚楚可怜又欣慰的莲情公主一眼。 几人回到如云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了,一夜无眠,快天明的时候,才等到一身疲惫的大痴循着他们留下的记号找来,然后,大痴神情黯然地说道:“莲宇华死了!因为没得到玉玺,慕智把公主软禁了,准备三日后扶持四皇子登基为帝。” 莲倾等人都为这信息怔住,天若情心疼地说道:“爷爷,你受伤了!” “不碍事!”大痴慈爱地一把把她搂了过去,然后对莲倾道:“青潋,现在就靠你了。” 不为这夏莲,也不为天下百姓,他要做的,是为自己死去的女儿和徒弟报仇! 慕智,我必杀你! ------题外话------ 多谢亲安其拉xiaohui和亲wy170586538投的票票,多谢亲723622送的花花,多谢亲风芦一客送的钻钻……好闪亮~(^_^)~今日卡文了~o(>_<)o~为毛还差两章就离开夏莲国过二人世界了,玲却卡文了呢?明日天不亮起床码字,看它卡,哼哼! 此外,推荐一个正在对抗病魔的作者――妖无格的文文《太子爷,劫个涩》,强推中,亲们喜欢的收一个~(^_^)~ 下面是简介: 三国鼎立,弹丸之地鸡鸣山久拿不下,只因那鸡鸣山女匪头韩菲菲武功盖世! 三国太子联合剿灭? 好,退了联军扣下年轻太子!白日种田夜晚暖床! 太子们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太绝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5章 慕老贼终被擒 夏莲国新皇登基,必须要先由文武百官随之前往天坛祭天、在六神坛祭六神,然后到莲花坛祭四季之神,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 天还未亮的时候,一身孝服显得素雅端庄的华妃就和侍女明霜一起,给襁褓中的四皇子莲池穿上一身孝服,而后,随着洪亮的钟鼓鸣声,一身淡紫衣衫的楚昕进去通报道:“娘娘,时辰到了!” 华妃看着低着头,神态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昕,美眸中掠过几许复杂,似悲、似喜、似哀、似怨,最后却是微微颔首,优雅端庄地笑道:“知道了!” 两旁站立的青衣小太监拉开大门,华妃优雅地抱着四皇子出了宫殿,然后上了金辇,在楚昕和一大队禁卫军的护卫下,直往天坛而去,此时身穿孝服的文武百官在朱相、林相和慕智的带领下早已等候多时,整个场面十分压抑,竟然寂静得悄无人声。 看见四皇子的金辇到了,一直在目不转睛盯着林相的慕智就是哈哈一笑,然后迅速上前,双膝跪地道:“老臣慕智,与朱相、林相一起,率文武百官,参见吾皇,吾皇圣安,皇后娘娘金安!” “吾皇圣安,皇后娘娘金安!”一脸微笑的林相当先跪了下去。 “吾皇圣安,皇后娘娘金安!”天坛下的文武百官随他跪了一地。 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朱相缓了一缓,这才想着要跪,一张颇为滑稽的圆脸上,满是深深的自豪和得意,他女儿,果然有皇后之命! 华妃深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美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和忧伤,而后便沉稳着声音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慕智和林相带着众人起身,人群之后,慕风看着华妃抱着婴孩一步步朝天坛的祭台上走去的优雅身影,眸子中尽是得意和欢喜,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他就是那人上之人! 由春官长主持,带领着祭了天和六神之后,已经是辰时了,一众人饿着肚子前往莲花坛,慕智寻了个时机落在后面,低声问慕风道:“风儿,一切可安排妥当了?” 上次被傅弦凌刺的伤还没怎么好,三天前又被大痴借机伤了,所以许多事情不能亲自处理,只能交给慕风,可他这心里,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义父放心!”慕风得意而阴险地笑道:“楚昕那没种的为了华妃母子的安危,如今已是完全归顺了我们,现在这宫里和城内的护卫又都是我慕家的亲兵,若是莲倾他们敢来,保管他们有来无去,插翅也难飞!” “那就好!”慕智欣慰地摸着颔下的胡须笑了。 不过看着慕风那张笑脸,他心里还是有些堵,为何云儿不是他的孩子呢?风儿虽然也优秀,可跟云儿相比,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也难怪,一个是他倾国倾城又聪慧灵黠的小师妹生的,一个却是青楼妓女生的,能相比吗? 不多时就到了莲花坛,华妃抱着莲池上了莲花台进行祭拜仪式,而后祭拜完毕,就是交接玉玺的时候了,楚昕身影站得笔直,沉声喝道:“请传国玉玺!” “且慢!”一道温雅悦耳的男子声音在左面的宫殿上方响起,清晰地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望去,立刻人群里就是炸开了锅。 “莲相,是莲相啊!” “莲相不是没了吗?” “怎么莲相还活着?” “……” 看着屋顶上那道修长直立、温雅如莲的身影,林相欣慰地捻着胡子笑了。 慕智也笑,不过他笑的是,如他所愿,莲倾等人果然来了,既然他们去了那石屋还能安然无恙的重回人间,就证明龙凰玉一定在他们身上,他今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定要让莲倾在临死前,把龙凰玉交出来! 到时候,有龙凰玉在手,又掌控着这夏莲国,何愁这天下不为他所得? 倒是朱相十分沉不住气,当即上前一步,愤恨地看着莲倾问道:“莲倾,难道你想阻止新帝登基不成?” 真是个蠢货!慕智斜斜看了朱相一眼,却是上前,对莲倾拱手道:“慕某亲自看到莲相身死,又亲自把他的遗体运送回来,经由先帝和公主亲自验看,这才送回左相府治丧,这位公子和莲相长得如此相似,不知是莲相的什么人?” “这个慕智,真是坏得够狡猾啊!”躲在另一边的屋顶上,樱芳尘一脸笑吟吟的,感慨地对趴在他身边的天若情说道。 天若情一张小脸早气得红了,瞪圆了眼睛,握着小拳头气呼呼地骂道:“慕智那个坏蛋,我诅咒他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生儿子没……那啥!” 竟然想说她的莲倾哥哥不是莲倾哥哥,这天底下还能有第二个莲倾哥哥吗? “没那啥?”樱芳尘疑惑地转头看她,同时在心里暗笑道,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果然是真的,看小东西现在气急了,骂人骂得多顺溜啊! 不过,到底没那啥呢? 天若情脸上一红,低下头小小声地说道:“没有小鸡鸡!” “噗!”樱芳尘低低喷笑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天若情又羞又窘,通红着一张小脸伸手去捂他嘴巴,悄声说道:“十二,你小声点,别被莲倾哥哥发现了!” 这次莲倾哥哥说什么也不让她跟来,她这是和十二偷偷溜过来的。 于是,樱芳尘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笑道:“慕智不能生儿子的,你忘了?” 傅弦凌说,早在二十年前,慕智就被贾红栾下了毒,这辈子不能生育了。所以他这才故意误导慕智,让“他”以为他是“他”儿子,然后欣喜若狂,对他多加信任,这才能偷空刺伤了“他”,几乎要了慕智的性命!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天若情敏感的耳朵边上和脖子里,惹得她身躯一阵发软,忙颤着声音说道:“十二,你离我远些!” 太奇怪了,十二以前也爱亲她的嘴儿,不过除了在马车上的那次外,很多时候就轻轻啄一口就是了,可是从龙雪和明凰离开后,他每次亲她嘴儿都要亲得她全身发热发软,头脑昏昏的,而以前就算是经常搂搂抱抱,也很少有太过亲密的动作,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挨着她,然后往她脖子里吹气了呢? 现在是秋天,离春天还早吧? 正在天若情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到樱芳尘有些沙哑却不失悦耳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笑道:“小东西,我们什么时候生儿子?” 哼! 天若情一瞪眼,气呼呼地说道:“你重男轻女!” “……” 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重男轻女了?樱芳尘很无奈,为什么他的小东西每次都要歪曲事情的重点呢? 重点不是“生儿子”,是“什么时候生”啊! 看来还没“通”,早知道那铃铛就不先送了! …… 那边厢,文武百官听到慕智的话后,有些半信半疑,纷纷交头接耳,却是道:“像我们莲相那般的人物,这世上还能找出两个吗?” 看来,久不在朝中的慕智,是低估莲倾在众臣心中的地位了! 莲倾等那些人讨论了好半会,这才微微一笑,向众人拱手道:“莲倾之所以阻止新帝登基,是因为陛下曾对莲倾和林相言,在他百年之后,会由公主继承大统,所以有些不解为何今日登基的会是四皇子罢了!” “真的假的?”众臣大惊。 慕智也是愕然,随即看了抱着莲池的华妃一眼,华妃一脸茫然地对他摇了摇头。 旁边的楚昕低着头,眸光闪了一闪。 有大臣问林相,道:“莲相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他们已经认为是真的了,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不过,知道这件事,倒是有很多事情都能想通了,比如,几个皇子年纪那么大了,尤其是大皇子年近三十,也没封王或太子,反倒是公主在三年前就受了封,比如,听说陛下病重之时,那奏折都是公主帮忙拿朱笔批阅的,再比如,公主成年后陛下压根没提及她的婚事……(注:男子十六岁成年,女子十五岁。) 林相站上前一步,笑道:“不错!” “那圣旨是怎么回事?”有人开始质疑。 然后,陆陆续续的,不约而同的,百官把怀疑的目光看向慕智和站在莲花台上的华妃母子。 慕智脸上笑容有些僵,随即道:“若先帝无意传位于皇上,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得到传国玉玺呢?” 这个皇后娘娘,说的是华妃。 “本宫也想知道,华妃娘娘手里的玉玺是怎么来的呢!”一道轻轻柔柔的嗓音从旁边的宫殿中传了出来,随即的,宫殿门开启,一身孝服的莲情手捧一卷明黄的事物,在左右十几个黑衣人的护卫中,慢慢走了出来。 有人惊呼。 “不是说公主随先帝的灵柩去守皇陵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夏莲国天候炎热,所以人死后在三天内必须入土,莲宇华在生前就怕自己不小心一命呜呼,所以那陵寝是早早就修建了的,又因为新帝要登基,所以早在两天前,他的尸体就被送往皇陵的冰棺中去了,只等新帝登基再进行安葬仪式。 两天前,莲情公主随莲宇华的灵柩去了皇陵,又怎么会在这里? 慕智脸色大变,原因无他,只因为两天前去守皇陵的公主乃是他安排人假扮的,真正的莲情被他囚禁起来了,并派了重兵把守……一个被囚禁得牢牢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瞟向莲情身旁的那几个护卫,慕智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 莲宇华啊莲宇华,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还有这种势力,又怎么不逃走呢?是了,你想把皇位传给公主莲情,所以宁愿以自己一死,来换得她的安全! 他在莲情的侍女小月身上下了摄魂,原本不是为了防止莲倾他们来相救莲宇华,因为他原本以为莲倾已经死了,所以把公主和莲宇华囚禁在一起,只是为了探听出传国玉玺在何处,没想到却是等来了莲倾,然后小月也被莲情一狠心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怕朝臣看出端倪,他才没有杀莲情,而是软禁了她,准备什么时候才让她突然意外,没想到,她却是被人救出来了! 莲情带着身后十几人在百官的注目中,登上了高高的莲花台,然后在华妃深深的一眼里,嫣然一笑,抖开手中的锦帛,大声道:“这才是我父皇留下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病久矣,自知不久于人世,然心中念挂者,无非江山社稷之事,朕之大皇子好色无用,二皇子胆小怯弱,三皇子志大才疏,均不配为一国之君,故传位于公主莲情,着左相莲倾为驸马,辅佐朝政,钦此!” 这圣旨上还说到了三位皇子,可见其写下之时,根本还在这场变故之前! 莲情念完后,含情脉脉地向有些怔愕的莲倾看了一眼,随便看向也是满面惊愕的文武百官,最后看向眯起眼的慕智,却是道:“慕大将军,承蒙你这几天的照料,本宫甚是感激,所以准备知恩图报一番,将军不会拒绝吧?” 慕智哈哈一笑道:“公主能知恩图报自然好,只是老臣病已久矣,怕是公主要请,得多派些人手才好!” 莲情抬起头看向莲倾,莲倾默默看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挥,他身后以及各处屋顶就都站出来一排排手持弓箭的士兵,那箭头,却都是瞄向了站在百官前头的慕智。 林相带着文武百官后退,并做手势叫他们消音。 莲情这才对慕智很客气地说道:“不知这些够不够呢?” 慕智眯起眼看向莲倾,然后很疑惑地说道:“莲宇华肯把这些大权交给你,就不怕你也谋反了?” 莲倾微微一笑,向他拱手道:“莲某不是将军!” 慕智于是也笑了起来,道:“也是,你可是他挑出来的女婿,你和公主的儿子,就是这夏莲国再下一任的皇帝,还需要谋反吗?只不知,师侄你把我那师侄女置于何地?” 莲倾道:“我傅家男儿从来只娶一妻,莲倾既然早已和师妹有了婚约,自然不会娶公主!” 原本还在微笑的莲情,突然一下子变了脸色。 站在她旁边的楚昕看了她一眼,却是笑了。 莲情啊莲情,好歹也是我楚昕带人救的你,哪知道救了你出来,你却要和红香抢我妹婿,当真以为,我楚家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我楚昕也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莲宇华的几句花言巧语,就为你莲家父女卖命了这么些年! “哈哈哈!”慕智仰天大笑,然后道:“公主,看来我这师侄并不想做你的驸马,你做了皇帝也没意思,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让四皇子做皇帝,你仍旧是公主,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好?” 莲情冷冷一笑,不屑地看了华妃一眼道:“四皇子并不是我父皇的骨肉,怎么能做皇帝?” “什么?”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慕智微微眯起眼来。 四皇子不是莲情她父皇的孩子?因为弓箭手的出现,不得不由樱芳尘抱着,站在高高的屋檐角上的天若情小嘴一下张成了“o”形,真正的目瞪口呆。 华妃偷了人? 那她偷的是谁呢?不会是红香姐的哥哥吧? 难怪,她一直觉得红香姐的大哥好man啊,原来他根本不是太监! 莲倾也被这个事实惊到了,四皇子不是陛下的血脉?难不成,是楚大哥……? 他和身后的傅弦凌一起把怀疑的目光朝楚昕看了过去,楚昕却是面色惨白,然后怒瞪双目,看着莲情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因为他的大声,莲情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眸中怜悯地说道:“楚公公若不相信,不如问问你那莺莺如何?问问她,是如何背叛我父皇,怀上慕风的孽种的!” 华妃,也就是朱莺莺面色一下惨白,抱着莲池的身影摇摇欲坠。 “莺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楚昕一下回过头去看华妃,一张本来就白的面容在看到华妃苍白的面色时,突然奇异地升起一抹红来,随即,他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脚步踉跄。 “楚昕!”华妃急忙出声唤他。 “呵呵呵……”楚昕嘴里发出一阵自嘲而疯狂的冷笑,抬起眼目光迷茫地看向华妃,就是这张脸,这个柔柔弱弱的身影,以及那充满关切的声音,让他沦陷了这么多年吗?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小时候两家订了婚约,原是他娘亲对朱家有救命之恩,所以朱家以报恩为由,把唯一的女儿许给了他,他听说有这个婚约后,就偷偷地爬到了朱家后院的围墙上,看到了那个坐在秋千架上,笑得一脸开怀的小女孩,然后,就痴了,一看就是一晌午。 再然后……他娘亲因为血崩而死,爹爹镇日借酒浇愁,他只能负担起照顾红香的责任,再没去翻朱家的后院,可就这样过了几天,那个小女孩突然来了,一见面就大声地质问他,问他怎么不去看她了……那时他才知,原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窥,早就被人家知道了,而后,他没再去找她,因为每次都是她主动过来找他,他那时因为丧母,就不怎么说话,她却一直陪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就连过了几年后,她被朱家教导成标准的大家闺秀,在他面前,也总是会话多些,叮嘱他这样,叮嘱他那样的。 父亲死的那一年,他原本也是要获罪下到狱中的,是因为有满营的将士帮忙求情,莲宇华也“法外开恩”,特准他去搜集为父亲洗冤的证据,那时候,就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一直鼓励着他,一直开导着他……就连她爹看不惯自己女儿这样,亲自上门来退了婚,她也告诉他,说她永远是楚家的人,是他楚昕未来的妻子。 所以,她要被送入宫的那晚,他去找她,她让他带她走,他想着她就快是陛下的女人了,忍痛回绝了她,那时,她眸光苍凉,似乎一下子心死了般,而后,他忍不住就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一直陪在我身边?”她冷笑,“我只听说,只有太监宫女,才会一直陪在皇帝的女人身边!” “那我就去宫里做太监!” 而后,她入了宫,做了莲宇华的宠妃,他也入了宫,千方百计,成了莲宇华身边最倚重的太监! 还记得成为太监后,在宫中初见的那一晚,她抱着他无声的哭,哭得整个跟泪人似的,直骂他为什么要那样傻,心疼地问他自宫的时候疼不疼……那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她一辈子。 这世上最阴暗的两个地方,一处是青楼,一处是皇宫,皇宫中想要过得好,就必须使劲往上爬,为了她能过得好,他帮她一步步成为莲宇华的宠妃,每次莲宇华招她侍寝时,他心里淌着血,指甲把掌心扣得一塌糊涂,却偏要冷着一张脸,装作全不在意。 他以为,就算她成了皇帝的女人,心里爱的那个人,依旧是他……就在一年多前,她还曾经又叫他带她走! 可是如今呢?她背叛了莲宇华,也背叛了他! 就在昨天以前,他还为了她的安危,受制于慕智……为何到现在,才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可笑? “楚昕,不要笑了!”华妃颤着声音,泪如雨下。 楚昕目光苍凉,笑得雪白的面容上犯起两团红晕,一道血丝从他殷红如血的唇角沁了出来,他却神态癫狂,丝毫未觉。 “哥哥!”楚红香惊叫的声音从莲倾那边传来,而后,红影掠空,那身影如一只飞燕一般,迅速奔着楚昕而来。 随她之后,莲倾和傅弦凌也飞身前来,一个是怕她有任何闪失,一个是怕自己大哥有任何闪失。 就在这时,慕智眸光一闪,一掌向中间的莲倾拍去,傅弦凌眸光一寒,正要出剑击向慕智,莲情已经“啊”了一声,飞身前来,错过直奔楚昕的楚红香,挡在了莲倾身前。 傅弦凌原本可以一剑攻向慕智,顺便就救了她的,却在犹豫了一下后,迅速撤剑,拉着莲倾的身影往后急退,然后大声地说道:“大哥,小心!” 哼,敢算计他傅家人,他让她自食恶果! 远处观看,正准备出手的樱芳尘突然愉悦地笑了,他这个未来舅哥,可真是有意思! 不过,小东西一家人都挺有意思啊,不说其他,就说她三兄妹吧,避开容颜不谈,虽然一样容易害羞,可他的小东西是害羞归害羞,该做的大胆事情一件不落人后,再说那大舅哥吧,看似温和,实则也是个冷情的人啊,偏偏冷情之外,又心地善良,而这二舅哥,看似冷漠,不擅言语,却不但武功高强,人也聪明博学,还是个极擅阴谋诡计的! 哈哈,他喜欢! 就像傅弦凌对樱芳尘有好感,觉得只有“他”才配做他的妹婿一样,樱芳尘对这舅哥,也是越看越满意了。 这边才分心,那边的莲情已经不敢置信地瞪大一双杏眼,然后就被慕智一掌打得吐血,娇躯无法自制地向后飞去。 “公主!”莲倾有些急,毕竟莲情在他心中,已经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了。 一道褐色的身影迅速飞了过来,在傅弦凌有些遗憾的目光中,接住莲情受了重伤后软绵绵的身躯,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来,喂了她一颗药丸。 却正是大痴。 天若情兴奋地正要开口叫唤,就被樱芳尘一巴掌捂住了小嘴,于是,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不解地挣扎着回头看他。 “别让你爷爷分心。”樱芳尘低声告诉她。 于是她赶紧把小嘴抿紧紧的,柔软的唇瓣触碰着温热的掌心,樱芳尘眸色微微一深,迅速收回手来。 小东西已经十六岁了,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大是像,不过,应该可以成亲了吧? 大痴喂了莲情一颗药丸后,就把她交到过来的莲倾怀里,莲倾很尴尬,僵直着身躯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傅弦凌于是立刻向屋顶大声说道:“蓝鸢!” 蓝鸢身影迅速出现在屋顶之上,然后眸光一定,眉一挑,就飞身跳了下来,对莲倾道:“公子,还是我来照顾公主吧!” 莲倾赶紧将莲情交给了她,然后向慕智看去,却见慕智和大痴已经交上了手,傅弦凌也提着长剑上去了。 三人打得难分难解,莲倾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上去不定是在给外公他们添乱,就把目光看向了莲花台上的几人,却见到,楚红香握着僵直身躯站立的楚昕的手,一声声叫着哥哥,泪落如雨下,华妃抱着孩子要靠近,却被她怒声大吼道:“你给我滚!” 这样的师妹……莲倾担忧地走了过去。 “楚大哥!”他试探着叫楚昕。 正要出声劝解开导,突听得华妃冷声笑道:“楚昕,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有用吗?慕智害死了你爹,又为了想做皇帝,指使他义子慕风趁我回府时机强了我,逼我和他们同流合污,那时候你却在哪里?” 正在为莲宇华卖命吧! 而她即使恨腹中的孩子,还是不得不把他生出来! 华妃的目光瞟向怀中的莲池时,突然一发狠,然后双手高高扬起,狠狠将他摔在了石台上,婴儿的哭声大声响起,然后就是戛然而止,别说是楚红香和莲倾,就连楚昕也一下子呆了。 天若情一下回过身,把脸埋在樱芳尘的怀里。 慕风突然冲了上来,然后怒睁双眼指着华妃大骂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摔死了我的儿子!” 即使他喜欢的是灵儿,可这孩子,也是他的骨血啊!是他的第一个儿子! 义父听说华妃有孕后,可是当即就赏了他一套高深的剑法,可见他老人家也是多么喜欢这个孩子的了。 他也指望着这个孩子,让他成为人上之人,可现在……一切都叫这个贱人给摔没了! 慕风目眦欲裂。 不过,相比于他的愤怒,反应过来的楚昕更是状若疯狂,他飞身而起,只一掌,打得慕风口吐鲜血被四个冲上来的老头接住后,他淡紫的身影就直奔慕智而去,然后红着眼睛加入了战局。 “楚昕!”大痴惊叫道:“你走火入魔了,不要再动武!” 楚昕置若未闻,反而招式更加凌厉,只攻不守,誓死要杀慕智。 大痴的声音传入天若情耳中,她一下抬起头来,然后小脸上一片坚决地说道:“十二,我也要去杀慕智!” 就算再害怕杀人,她也要去杀了慕智那坏蛋! 樱芳尘摇了摇头道:“你武功不行,去了反而让你爷爷他们受制。” 那该怎么办?天若情一下子沮丧。 樱芳尘游目四顾,随即施展轻功跳了下去,把她放到已经躲在人群中去的林相身边,笑道:“林相帮忙照顾一下。” 林相眯着一双精明的细眼看他,却终是捻着胡须,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在天若情眨巴眨巴的不解目光中,樱芳尘又飞身上了屋顶,这才长笑一声,向下面扑去,对大痴笑道:“前辈,我来助你!” 四个人,四个绝世高手,傅弦凌、樱芳尘和武功比他们高的大痴,以及走火入魔后逼得慕智手忙脚乱的楚昕一起,又岂能不占上风? 只把慕智恨得咬牙切齿。 躲在林相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天若情但见空中五道人影快速飞舞,不多时,就听到一声闷哼,而后,楚昕的身影远远地摔飞出去,慕智却是被大痴一掌,打得向后吐血飞出,而后傅弦凌手一扬,在他胸口的穴位上扎了好几根银针,慕智身影直直落下,樱芳尘飞身而上,软剑在他手脚腕上狠狠划了四道口子。 无它,小东西要拿鞭子抽人,他总得要先把人弄得没有还手之力,不是? 楚昕身影远远飞出之后,却是强提一口真气,斜斜向着蓝鸢那边而去,蓝鸢一手扶着莲情就要来扶他,楚昕由她扶着,却把目光看向了莲情,而后,他眸中闪过一缕异色,迅速翻掌,轻轻击在了睁开眼来看着他的莲情胸口。 莲情杏眼瞪得老大,却听楚昕低低笑道:“公主,我不会让你破坏我妹妹的幸福!” 莲情不甘心地看着他,那眸光却是慢慢涣散了,楚昕嘴角流出一抹红,然后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红香,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就让我在临死前,除掉这个可能给你带来麻烦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吧! ------题外话------ 多谢亲夏浅醉和亲呼呼叫诗诗投的票票,多谢亲鬼鬼纯露送的钻石,多谢亲风芦一客送的五十朵花花,玲好激动啊,么么各位亲~(^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6章 (上)楚昕之死 淡紫的高大身影慢慢地倒下去…… “少爷?”为先前的一番变故惊到的蓝鸢惊叫出声,急忙伸手去扶楚昕,但她另一只手里扶着的莲情身躯也是一沉,她有些扶不住,便不由得手忙脚乱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痴身影迅速一闪,将手一抄,在楚昕倒下去的身体落地之前,一把把他抱住,然后就去探他的脉搏,粗糙苍老的手指刚一搭到雪白无一丝血色的手腕上,他通红的小眼睛忍不住就是一睁,而后抬起手指,颤巍巍地凑到楚昕的鼻子底下,褐色的身影立时就僵住了。 原本就在急着往这边赶的楚红香攸然意识到什么,身影一下顿住,然后失神地叫道:“哥哥!” “楚大哥?”莲倾一怔,用轻功迅速奔了过去。 大痴面色苍凉地对莲倾摇了摇头,莲倾于是也一下顿住了。 楚昕! 华妃目光幽幽地看了过去,然后就是惨然一笑。 —终是我害了你么? 她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金簪,就要往咽喉刺去。 “娘娘!”旁边的明霜一下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满面泪痕地摇了摇头。 华妃眸光看向她,却是温柔一笑道:“明霜,你自己逃命去吧!” 那个人都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也许所有人都会怪她骗了楚昕,可有谁知,她是那么的爱他呢? 谁爱谁,谁骗谁,到别人嘴里,不过一场唏嘘笑谈,却不知深陷其中的他们,如何百转千回,郁郁难解。楚昕,今生不能做你的妻,甚至不能和你葬在一起,可我也要追随你的脚步,去泉下陪你,不求你能谅解我的所作所为,只求能远远地看着你就好! 我们二人,一个愚忠,一个愚孝,也挺相配的,不是么? 明霜哭着,慢慢放开了华妃的手。 她是华妃从府里带进宫来的丫鬟,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也自然的,知道两人的事情。 小姐,既然你要跟着楚少爷去,那就去吧,奴婢会好好活着,然后把你葬在他的坟墓旁边,让你们死后能在一起! 慕风见慕智倒在地上,生死难料,不由又惊又怕,再顾不得孩子的事情,转身就跑,那几个护着他的老头看了眼慕智,又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跟着转身就要逃走,却见屋顶之上的弓箭手一起把手中弓箭对准了他们,自恃无法冲过这样的天罗地网,于是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而后,小五、莫言和凌霄宫的一些弟子一起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和他们战在了一起,傅弦凌提着长剑过来,趁机一剑切下慕风的一条臂膀,当即就痛得他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几个老头害怕得抖了一抖,其中一个突然道:“傅公子,前几日令外祖曾经饶过我们一条性命,求你这次也绕了我们吧!” 傅弦凌冷冷一笑道:“既然我外公饶过你们一次,你们却还不知悔改,如今更是饶不得了!” 他像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纵虎归山等着它再来咬的人吗? 而这边,见势不妙的朱相正要逃跑,却才刚跑出两步,就被那些平日里倡导要斯文有礼,向莲相学习的文武官员一起涌上前,齐心协力将他扭住臂膀捉住了,有几个官职稍低,家中有女儿或是侄女被朱誉调戏过的,或是这几天被朱相耀武扬威欺负过的,更是趁机狠狠整治了他一把。 而宫门开处,有红衣黑甲的俊朗男子骑着马进来禀报道:“相爷,慕智的亲兵已经全部拿下,我方折损了十二人,城里的卫兵全部换回原来的,正在安抚受惊的百姓。” 这人,却正是小三。 大痴把楚昕还有余温的尸体慢慢放到了地上,而后起身,仿佛一下老了十岁般,满面疲惫地看向倒在地上,由于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已经痛昏过去的慕智。 他活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什么呢? 人说这世间最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不但送走了比自己年幼好几十岁的妻子,送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和孝顺女婿,还送走了徒弟和徒弟媳妇,现如今,他还活着,却是活着眼睁睁又送走了自己的徒孙! 世间事果然难料,谁能知当年那个恭敬孝顺地唤他师叔的少年,骨子里竟然有那样的野心,最后还成了杀害他女儿女婿以及徒弟的凶手?谁能知,当年因为比香儿年长好几十岁而不敢接受她感情的自己如今还活着,她却已成为了一抔黄土? 如今,慕智已落入他们的手中,眼看杀女之仇马上就要报了,为何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苍茫? 活着,真的有意思吗? 正当大痴这样想着的时候…… “爷爷!” 脆生生的声音大声呼唤着,然后就是一个小小的雪白身影快速向他扑了过来。 大痴脸上禁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目光慈爱地抬手接住那个小小的身躯,却阻止她往怀里钻的动作,反而低声笑了,打趣地说道:“这么大的大姑娘了,还要外公抱,像什么话!” 天若情看他终于笑出来了,忍不住暗中松了口气,然后翘起红菱唇儿,乖巧地眨巴着眼睛道:“在爷爷面前,若情永远都不想长大。” 刚才远远地看到爷爷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就好难受啊,忍不住就跑过来了。 好在,爷爷现在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可她心里却是沉沉的,胀胀的,好想哭,既恨自己武功不行,在抓慕智的时候帮不上忙,反而要躲在一边,以免成为慕智拿去威胁莲倾哥哥他们的人质,又恨自己性格懦弱,刚刚明明在想要不要上去一刀把慕智杀了,却又害怕得手脚发软下不了手,再又恨,恨不能让爹爹和娘亲都能活回来,让爷爷和莲倾哥哥他们不再伤心。 她没有爹爹和娘亲的记忆,可看到慕智的时候也恨不得他吃饭被噎死,睡觉被枕头砸死,出门被马车撞死……亲眼看到爹爹和娘亲死去的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又得有多伤心呢? 天若情站在大痴身边,抬起眼看向莲倾,却见他正怔怔地看着楚昕地上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转头看向傅弦凌,傅弦凌手提长剑站在昏倒的慕智面前,目光闪动,似乎想要一剑划下去,却又生生忍住了。 天若情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划呢? 于是她凑过去,问:“弦凌哥哥,你不想杀了他?” 要报仇,不是该一剑杀了慕智吗? 虽然她胆小动不了手,可是很希望莲倾哥哥他们赶紧动手的。 最好让慕智死得越惨越好! 傅弦凌抬眼看见她,目光柔和了些,道:“十几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在这时。” 其实他是觉得一剑杀了慕智未免太便宜了他,正在思考该用什么酷刑让慕智每日生不如死呢,可看到天若情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就不想把这些说出来让她知道了。 前些日子餐风露宿的时候,他们曾问过若情这些年来的生活,听她说起,那是一个很和平的世界,至少,她被人保护在很和平的世界中……那双眼睛并没有染上这世俗的名利和欲望,也没接触过太多阴暗和残忍的东西,那就让他们,继续护着她无忧无虑的快活成长吧! 楚红香失神地看着楚昕紧闭着眼睛神态欣慰的面孔,想要走过去,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点了穴般,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 哥哥,临死之前,你想的是什么呢? 是那个女人,还是,爹、娘、你妹妹我? 你笑得那么欣慰,是终于解脱了吗? 你可知道,在昨天之前我是多么的怨你?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置亲生妹妹于不顾,去宫里做了太监,致使楚家完全没落……所以我从那以后就不想见到你,直到昨天,蓝鸢跟我说,你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的一切,用你的方式保护着我!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生来带煞呢,一出生克死了娘,而后,爹也死了,我和师兄回了夏莲城,你又变成了这样,所以我既怨你,不想和你见面,又斩断不了我们之间的血缘亲情,怕自己和你见了面,然后克了你,而如今,你却是死了! 这楚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楚红香攸然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艰难地,一步步走了过去,在莲倾身边,放下手中长剑,蹲下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楚昕。 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我在今天之前也是。 可我楚家的儿女,爹爹和娘亲的女儿,又怎能一直懦弱下去?我一直幻想着你终有一天会振兴楚家,不愿意接受你已成为太监的事实,可现如今,你死了! 不过你放心,我楚红香虽是一介女子,却定不输于男儿,更不会坠了娘亲红衣罗扇的威名,从今以后,这楚家,由我来振兴! “师妹?” 莲倾怔怔看着把楚昕的尸体抱起来的楚红香,疑惑地出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师兄!”楚红香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起朱唇淡淡一笑,低声道:“我要带哥哥回去楚家!” 莲倾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她又低低地说道:“你我婚约之事,就先搁着吧,如果师兄等不及,就算你……要娶莲情公主,也只当我们有缘无分!” 莲倾心中一震,忍不住就是凤眼微睁,又要开口说些什么,林相已经带着文武百官走了过来,然后精明的细眼闪了闪,当先撩开袍衫的下摆跪下,口中恭敬地说道:“臣等参见公主和驸马。” “臣等参见公主和驸马!”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大臣。 站在天若情和傅弦凌旁边的樱芳尘挑了挑眉毛,攸然笑了,天若情好奇地看了过去,傅弦凌则是眸光一闪,眼中意味不明。 楚红香看了莲倾一眼,默默转身,想要抱着楚昕的尸体离开,那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莲倾微恼地看向林相,刚要侧过身避开,就听蓝鸢惊叫道:“青潋少爷,公主她……” 刚才楚昕杀莲情之事,只有扶着莲情的蓝鸢看到了,不过当时她关注的重心全放在了楚昕身上,看到楚昕死了,身为楚家忠仆还曾经倾慕过楚昕的她伤心悲痛不已,就连抱着莲情的尸身一直没放这件事也忘了,此时听到林相等提起公主,这才攸然一惊,然后面孔苍白。 楚昕少爷杀了莲情公主,这些大臣会不会把罪怪到他们小姐身上? 莲情也出事了? 大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凑了过去,就看到莲情不甘心睁大的杏眼,那娇艳如花的容颜上已经泛上灰白,一双眸子早已经涣散了! 大痴怔了怔,忍住想要朝楚昕的尸体看过去的欲望,沉着声悲痛地说道:“公主被慕智掌力中的暗劲截断了心脉,可恨老夫当时竟没注意到这事!” 一个是命途多舛的徒孙,一个要叫他一声姑爷爷,虽说皇家从来不厚道,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既然人已死,有些事情,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 撒下这个谎,就当是莲宇华还了他这几年的续命之恩! 不过楚昕,你是不是早算准了我老人家会为你遮掩呢? 公主死了? 林相眸光闪了一闪,然后抬起头来,神态沮丧地说道:“先帝把皇位传给了公主,公主却……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群臣议论纷纷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可如何是好?” 有人提议道:“难道要把三皇子迎回来?” 先帝曾经有两个弟弟,可都早早逝去了,并没有留下子嗣,如今真正有皇室血脉的,只有莲城了吧?好歹,他也比死去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靠谱一些。 但这人的话一出,其他文武百官立时就沉默了。 林相回过头,跟上官老太傅对视了一眼。 上官老太傅抬眼看向大痴,攸然惊“咦”了一声。 百官之中,他门生极多,闻言,就有好几人一起出声关切地问道:“老太傅,您怎么了?” 上官老太傅看着疑惑看过来的大痴,惊讶地说道:“不知这位老人家,可就是昔年娶了我朝大长公主的大痴上人?” 大痴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不错!” 虽然莲香嫁给他的时候,并没有依皇室礼节来完婚,但他们却是在恩师天意老人的面前拜过天地的,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上官老太傅又惊讶地问道:“那莲相,可是大长公主的嫡亲外孙?” 大痴又点了点头,这回却是有些骄傲地笑了,不是自夸,他这几个外孙,可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是个小小的小丫头,也纯真可爱,惹人疼得紧。 莲倾心中攸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去想这预感是怎么来的,他已然微微一笑道:“林相,如今咱们先商议一下,是要把慕智这老贼当众凌迟处死,还是……” 林相捻着胡须,笑得比莲倾还要温和有礼地说道:“莲大人,慕智所犯的罪状是谋反,企图颠覆皇室血脉,还可能涉嫌弑君、杀害大皇子和二皇子,囚禁公主,又当众杀害公主,这罪孽太多,万死也不足惜,又罪名太大,还是交由新帝来处置吧,如今最重要的,却是拥立新帝的事啊!” 莲倾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于是他忙笑道:“林相说的是,那咱们就赶紧派兵,把三皇子迎回来吧!” 虽说三皇子莲城可能不是个好皇帝,但他相信,有林相和朝中众位有才大臣的辅佐,又有上官老太傅的悉心教导,莲城会变成一个好皇帝的,只要他肯听众臣的谏言。 傅家从来不涉足朝廷和江湖,他入朝为官五年,已是大大的违反了家训,如今慕智已经被废,只要等到将慕智杀了,报了父母和全族被灭的血海深仇,他就和弦凌一起,带着若情回龙城去,重建傅家,然后看着若情长大,在她成亲之前,把这些年她该有的疼宠和荣贵,一起给她。 虽然他更希望能招个妹婿回来,让若情一直留在他们身边,不过既然她喜欢樱芳尘,樱芳尘又不可能来傅家做上门女婿,还是算了吧。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怎么会让自己的一生,困死在那个位置上呢? 听到莲倾话里隐藏的拒绝,林相捻着胡须,和上官老太傅对视一眼,一起笑了,他们早知道莲倾对那个位置无意,但方才说那话,不过是为了要让莲倾有思想准备,知道他们有那意思而已,至于其他的,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于是他眯着眼睛,转过头对身后一个官员吩咐道:“秋官长,既然新帝登基还有一段时日,你就先把慕智这逆贼下到天牢里头,好好看守着吧!” 秋官长慌忙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招呼着身后几个要好的武将,竟然亲自押送昏迷着的慕智以及慕风、朱相等人下去了。 傅弦凌眸光一闪,带着几个凌霄宫的弟子跟了上去。 楚红香回过头看了莲倾一眼,这一回,直直地抱着楚昕的尸体快步走了,蓝鸢俯身拾起她的长剑,快步跟了上去,临走,也向莲倾看了一眼。 莲倾看着楚红香远去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异样,但随即的,他就转身恭敬地对大痴说道:“外公,你和若情他们先回相府去,青潋先留在宫中,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大痴点了点头,大步走过去把天若情拎着就走,天若情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道:“爷爷,能不能让我自己走?” 干嘛用拎的?这是在欺负她长得矮吗?呜呜……她今年十六,还有机会长高的! 大痴面不改色,将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拎着。 ------题外话------ 多谢亲o0阎魔爱0o投的票票,么么亲~ 玲每次看到留言都好激动,比收到花花和钻钻还激动,可今天才更新了这么一点,都不好意思求留言了,>_<, 明日继续更这章的下半章,剩余的十一章玲会按照每日一章的速度更完……除了大结局~(^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6章 (下)慕智出逃 天若情和樱芳尘去夏莲国皇宫的天牢“探望”慕智的时候,遇到了亲自带人把守天牢的秋官长,于是她拿出怀里的令牌,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虽然莲倾哥哥说她可以在有人陪同,也就是有弦凌哥哥、爷爷以及十二陪同的情况下来天牢,可她还是担心这个牢头会太凶,不准他们进去。 秋官长对她笑了笑,然后恭敬地拱手道:“慕老贼就在最里面那间,小公子请!” 天若情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恭敬,却还是迅速礼貌地跟他说了声谢谢,然后高兴地拉着樱芳尘就往里面走。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原因是她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之后,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准备来找慕智这个坏人好好报下仇! 进了天牢的大门,连拐了好几个弯,穿过好几道门,然后就是青石的阶梯,下了青石的阶梯往前一望,天若情就有些愣住了,然后就是睁大眼睛感叹,这里面真不愧是牢房啊,一条石板铺就的通道直直通往前方,就像没有尽头一样,两边都是用手腕粗细的铁棍围成的牢房,每间牢房里靠墙的地方都铺有干草,只是没什么人。 牢房里十分阴森黑暗,尽管每隔一间牢房的外面墙上都挂有一盏昏暗的油灯,也驱不走那种阴暗寒冷的感觉,于是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寒噤,有些怯怯。 “冷?”樱芳尘拉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半搂在怀里。 天若情摇了摇头,然后好奇地问道:“十二,怎么这牢房都是用铁做的?” 电视上,不都是用木头做的吗?来劫狱的人带一把磨得闪亮的大刀或是长剑,就可以砍断拴住门的铁链子把人救走了,虽然她很奇怪,为什么不砍木头,反而要去砍铁链子。 樱芳尘低声笑道:“你忘了,你弦凌哥哥说过,不小心在皇帝的龙床上搜出一本账册,上面所记的暗帐,你爹爹和你娘亲在世时曾经给他送过好几次银子,一年十万两,送了八年,可是有八十万两,差不多都能当国库一年的收入了,莲宇华拿一些出来把牢房修得更牢固一些,也很正常吧?” 天若情扁了扁嘴,突然觉得好讨厌那个死去的皇帝啊,不是说是亲戚吗?怎么拿他们家银子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还有,前两天莫言跟她说,红香姐的爹爹,也就是她师叔的冤屈被平反之后,那老皇帝可是啥都没给,就想封红香姐一个空头郡主的称号,只是被莲倾哥哥和红香姐的大哥一起拒绝了,原因是封了郡主就可能被皇帝指婚,而这些年来,拒绝了做郡主的红香姐可是一次都没有被那老皇帝记起来过。除了一个多月前,莲情说她来看红香姐! 两人专心的往前走了好远,终于走到了牢房的尽头,然后就感觉到一道怨恨的目光,天若情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最里面那间牢房里头,仅着了单衣,被手腕粗细的铁链呈大字型锁在牢房的墙上,衣衫上血迹斑斑,一头发须肮脏烦乱,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的讲究的慕智——而他正在恶狠狠地瞪着她! 天若情吓了一跳,随即双手叉腰,大眼睛凶狠地瞪了回去,气呼呼地说道:“瞪什么瞪?你眼睛很大吗?” 她都还没找他报仇呢。 樱芳尘在旁边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一点也不凶狠,反倒娇憨可爱得让人心痒痒,特别是让他心痒痒的模样,不由暗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比了,他眼睛没你的大!” 慕智凶狠的眼神于是一下转向樱芳尘,想起自己的手筋脚筋就是被他挑断的,不由愤怒得胸腔不住起伏,却似乎被点了哑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樱芳尘弯起红唇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捻起垂落胸前的一缕黑发把玩,眸中波光流转,向慕智抛了个媚眼后,这才闲闲地说道:“慕大将军一直看着本宫,莫非是突然发现本宫实在是俊美,所以心动了?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对本宫表达一下思慕之情?” “哼!”天若情瞪大眼睛,更加“恶狠狠”地瞪向慕智,然后暗自磨牙。 慕智气得翻了个白眼,眼球中红丝暴突。 “我不会喜欢上他的!”樱芳尘于是转过去对天若情表白,柔情万千地低头说道:“公子我心里,只有小东西你一个。”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喜欢他! 天若情脸上红了一红,有些害羞地想低下头,十二当然不会喜欢上慕智那样的糟老头,可是他最近好喜欢这样对她告白啊……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她一下忘了害羞,迅速低头在腰间的褡裢里翻出一个有翠竹图样的小瓶子,然后高兴地举起来,笑得大眼睛里闪闪发光。 “这就是你今天要拿来对付慕老贼的东西?”樱芳尘似乎很疑惑。 天若情大眼睛眨巴眨巴,兴奋地说道:“这是爷爷给我的毒药,服了之后会让人浑身麻痒难耐、像有无数小蚂蚁在骨头里面爬一样,是专门对付色狼和坏人的好东西……” 樱芳尘继续疑惑地问她,“不是叫你来抽他几鞭子,你都说下不了手的吗?” 天若情小菱唇微翘,大眼睛忽闪忽闪,“叫我用鞭子抽当然不忍心,可这个药是爷爷改良过的,服下去之后要半个时辰才会发作,那时候我又没看到,当然不会不忍心。” 反正慕智惨兮兮的时候,她又没看到! “……估计让你亲自拿给他服下你还是会不忍心的。”樱芳尘笑得愉悦地说道:“不如把瓶子给我,我帮你吧!” “好啊!” 天若情忙不迭地点头,乖乖把瓶子递了过去,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牢房里头的慕智顿时气结。 于是,樱芳尘在拿了一根发丝开了锁后,面带微笑的一步步向牢房里的慕智走去,伸手入怀掏出一块手帕包住手,然后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把瓶子中的药粉全数倒在了他嘴里,一边倒还一边感叹道:“公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还是我的小东西够聪明!” 天若情脸红,低头害羞地扭手指。 慕智却是气得脸色爆红之后,又由红转青,并有由青转白的趋势,不过没人会在意他,丢下手帕后出去的樱芳尘重新锁好门,然后牵着天若情的手高高兴兴地走了。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了相府,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大厅中,分宾主落座的五人,除了莲倾和傅弦凌外,还有前不久才见过的方熙,以及一个脸上戴着面纱,一直低着头的女子,而莲倾对面……天若情呆了一呆,随即礼貌地打招呼道:“方公子好!” 不管怎么说,方寻也给过她银票,知道了莲宇华要了他们家很多银子的事情后,天若情越发觉得,像方寻这样的,会主动给她分成的人是多么的难得啊! 方寻抬起头看见她,那目光微微顿了一顿,才微微笑道:“小公子好!” 而后,他优雅起身,过来给樱芳尘拱手行礼,口称:“以前不知樱公子是春樱国的太子殿下,失礼之处,还请勿怪!” 于是,樱芳尘笑吟吟地说道:“不怪,不怪!” 这方家大公子,也是个有趣的人呐,只是,他刚才看向小东西的时候,眼神是不是停留得久了些? 方寻:“……” 方熙眼巴巴地看着天若情,只可惜天若情没有看他,而是乖巧地对莲倾和傅弦凌道:“莲倾哥哥,弦凌哥哥,既然有客人,那我先去玩了!” 她这个玩,就是和十二回去,赏花、晒太阳,因为鹦鹉和小兔子还留在龙凤镇上的龙凤客栈里头,没有带回来。(..info) 莲倾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傅弦凌则是唇角微弯。 方熙站起身来,鼓起勇气道:“我也去!” 他去干什么?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疑惑,再然后很郁闷。 她和十二谈恋爱呢,方熙要来干什么,做电灯泡?可是天上太阳老大,已经够亮的了。 正在郁闷想要拒绝之时,门房处的小厮来报:“林相千金和上官府的小小姐求见。” 上官府的小小姐?上官婉? 天若情吓得一扯樱芳尘的袖子,道:“十二,我们赶紧离开吧!” “怕什么?”樱芳尘反手一握,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然后拉着她在傅弦凌的下首坐了,这才笑道:“现在又没兔子给她偷!” 方熙有些尴尬地站着,然后在莲倾温和淡笑的眼神中,迅速落座。 脸蒙轻纱,坐在方寻下首的女子迅速抬起眼来,看了一眼莲倾,然后看向天若情,若是天若情注意到她,就会知道,这女子就是陈家的二小姐,在八月初的时候和方寻成了亲,这是回门来了呢。 天若情心中稍定,就听到软乎乎的萝莉音高兴地唤道:“若情哥哥!” 天若情一时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藏起来,避免被上官婉看到,门口处,相府的老管家一张脸笑成花儿一样地把上官婉领了进来,上官婉怀里,却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蹬蹬蹬” 小萝莉抱着兔子跑到天若情面前,然后把兔子朝她一递,娇羞万分地低着头小声说道:“若情哥哥,这只小兔子,送给你!” 天若情顿时囧住,感觉自己就是个坏人,然后诓骗人家小萝莉的兔子一样,却听樱芳尘笑道:“上官【小】小姐,你要送我的若情小兔子,怎么不把它烤熟了来?” 上官婉抬起头,愤怒地朝樱芳尘瞪大眼睛。 老管家也在听到樱芳尘说那句“我的若情”时,胡子一翘,就要说话,傅弦凌冷冷地看了一眼过去,道:“管家,你先退下吧!” “是,二少爷!”老管家打了个寒噤,然后迅速低头,敛眉,恭敬地倒退着出去了。 天若情其实很记仇,在看到上次拿她小兔子去送人的管家被傅弦凌“瞪”后,立刻高兴地看向傅弦凌,用眼神表示——弦凌哥哥,你真好! 傅弦凌唇角微微弯起,然后低声问道:“去天牢了?” 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地点头,有些小得意的弯起红菱唇,道:“我去给慕智下了毒药!” 傅弦凌似是有些不敢置信,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微微一睁,然后看向樱芳尘,樱芳尘笑道:“二舅哥你可不要错怪了,不是我撺掇她的!” 上官婉委屈地扁着嘴看向天若情,坐在上首的莲倾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和笑道:“上官小小姐,还请入座。” 老太傅性格豪爽不羁,最不喜欢受礼教束缚,偏偏其儿媳妇却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所以把上官府上唯一的小小姐教育成了个小大家闺秀,只是这上官小小姐每次见到若情,总会做一些不“符合”大家闺秀身份的事情来,老太傅这是故意让她来这里的吧? 却把若情吓的。 不过,刚才不是报林相千金也来了吗?这会却是在……? 门口,身穿淡绿色衣裳的林相千金——林湘脸上蒙着轻纱,含羞地低着头站在小三面前,低声道:“上次慕……慕老贼说是带回来莲相尸首,我就不信,因为我没看到你跟着回来。” “林姑娘……”一向笑嘻嘻的小三有些尴尬,也有些脸红,林姑娘和他说这些,是喜欢他呢,还是喜欢相爷?若她喜欢的是相爷……小三有些失落地想,虽然他也够优秀的,可那些千金小姐们最可能喜欢的,还是除了武功,样样都比他厉害的相爷吧? 难道林姑娘也…… 林湘有些害羞地大胆抬起头来看他,轻声问道:“你最近都很忙吗?若是忙完了,能不能……能不能护送我去城外的清月观走走呢?” 小三心跳如擂鼓,只觉心中一下涌起莫大的喜悦,当即就道:“好!” 林湘羞红着脸低下头去,面纱下的红唇却是喜悦地微微弯起。 莲相上朝的轿子会经过她家门口,她每次“偶然”看到莲相的轿子时,总会看到跟在轿子旁边,抱着短刀一脸笑嘻嘻的他,然后就是脸红心跳,只是她是女子,不能不顾矜持,但前几天知道他可能遭遇不测,或是就此失踪之后,她决定了,若他回来,她就主动接近,不让这一生留下遗憾。 …… 变故往往就在不经意间。 午后,就在天若情和上官婉躲猫猫,樱芳尘在跟傅弦凌笑谈要不要弄点蜂蜜抹在慕智的伤口上的时候,脸色惨白,焦急万分的秋官长匆匆来相府禀报,慕智,竟然逃走了! 不单是他,就连被关在离他有十好几间牢房的慕风也被他救走了,只有朱铭,也就是华妃的父亲被杀死在了天牢里头。 听到这个消息,就连莲倾也是脸色一变,然后迅速起身去布置兵马搜城,而后,一脸冰霜的傅弦凌也开始召集凌霄宫的弟子,把守在四面的城门或是偏僻一点的、低矮一点的,最容易被人用轻功跃出去的城墙之上,因为慕智还伤着,手筋脚筋齐断,慕风武功又不高。 傍晚的时候,终于传回来消息,凌霄宫的弟子在西城门那里,堵住了化装一番,正要带着慕风出城的慕智。 而后,莲倾、傅弦凌等人匆匆骑了马追过去,樱芳尘也带着天若情一齐,带了陆欢、龙庭等人跟上。 众人赶到之时,一看清西城门的情景,刀子递到面前也可以冷着一张脸面不改色的傅弦凌,突然就是脸色一白,然后狠狠盯着慕智道:“老贼,你好狠的心!” 慕智通红着一双眼,手臂勒在满面泪痕、凄楚万分的慕灵的脖子上,然后看向傅弦凌,眼里满是恨意地说道:“没有你狠心!” 傅弦凌怒道:“你杀害了我爹娘和一族的老幼,共一千多条性命,我对你,如何算是狠心?可灵儿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傻姑娘,他都已经把她送到外公那里去了,特意瞒着她这件事情,她为何还是知道了,并且回来探监? “我的女儿?”慕智仰天哈哈大笑,痛恨地说道:“我哪来的女儿?她不过是我一时心软捡回来的,可就因为这心软,捡回来一个煞星,这才让她又救回了你,让你这个孽种有机会把老夫害成这样!” 慕灵泪落如珠,却因脖子被勒住,呼吸困难地涨红了小脸,说不出话来。 莲倾示意傅弦凌冷静,然后不温不恼地向慕智问道:“你绑了慕姑娘出逃,可是想拿她来做人质,要挟我们放你走?” 慕智眼珠一转,瞟到了莲倾旁边,被樱芳尘抱在怀里的天若情,攸然怒目,大声说道:“还要他的性命!” 就算杀不了那该死的,也可以让傅家兄弟和春樱国的太子反目成仇。 莲倾凤眼一厉,正要开口,傅弦凌已经冷声说道:“慕老贼,你不要得寸进尺,若然你放了灵儿,我们就让你安全离开,并且一个月内决不派人追杀,若是你还有别的条件,拼着我和灵儿的两条性命,今天也要把你和慕风留在这里!” 慕智眼睛一眯,道:“说话算数?” 傅弦凌道:“自然算数。” 慕智勒着慕灵退到城门外,又要求莲倾这边给他送了两匹马去,然后将慕灵狠狠一推,这才翻身上马,迅速驾马飞逃。 慕灵被他一推,狠狠跌倒在地,没有武功,身体又娇弱的她,当即头撞在城门外官道的石板上,鲜血慢慢沁出,顿时昏死过去。 “灵儿!”傅弦凌冲出去,不敢立时抱起躺在血泊里的她,目眦欲裂地看着官道上远去的两骑,大吼道:“慕智,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题外话------ 多谢亲xysqm和亲smalldoll的票票,么么~(^_^)~这是昨天的后半章。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7章 你有大姨妈? 傅弦凌带着一身冰寒的气息走出树屋,看到了站在树屋底下的空地上,樱芳尘旁边,正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的天若情,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看向莲倾,站在天若情旁边的莲倾也看向天若情,眸光温柔,顿了一顿后,就对傅弦凌轻轻点头。于是,傅弦凌足尖轻点,在树屋门口一跃而下,气定神闲的站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口道。 “若情,你可以帮二哥一个忙吗?” 咦?她能帮上什么忙? 正有些沮丧自己什么忙都不能帮的天若情一听,先是疑惑,随即高兴起来,眨巴着眼睛欢喜地问道:“弦凌哥哥,我能做什么?” 傅弦凌思索一下,似是在组织言语,然后道:“灵儿……姑娘头部受了伤,外公说,等她醒来,九成九会失去记忆,只有采来冬雪国雪山上的冰莲花和春樱国樱桃花谷底的唤魂草入药,才能让她恢复,可是大哥和我都无法派出人手去寻这两样东西,你能帮帮我吗?” 天若情呆了一呆,眼里光芒一下黯淡,但随即,她又眨巴着眼睛,乖巧地点点头,道:“好!” 见她就这样答应了,傅弦凌想到的无数说服她的话就这样堵在喉咙,愣了一愣,才微微勾起红唇,目光柔和地说道:“若情,那就麻烦你了。” 天若情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莲倾抬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到她头顶,然后温和地道:“我们会请十二公子帮忙,带你去寻这两样东西,你准备一下,看什么时候想启程,就什么时候去吧,慕姑娘的病情,可全靠你了!” 天若情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樱芳尘却突然笑道:“还等什么呢?我可是听说雪山上的冰莲花有一朵马上就要成熟了,现在赶过去可是刚刚好,小东西,我们收拾行李,赶紧上路吧,采了冰莲花,还可以顺便去看看冰雕。” 天若情又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掌,于是樱芳尘将她抱起,然后和莲倾等人作别,满脸愉悦地笑道:“两位舅哥,小弟先把人带走了,来年初春,我再回来正式提亲。” 话音渺渺,人影已去。 莲倾却微微蹙起秀眉来,担忧地说道:“我总觉得若情的神情有些不对。” 太安静了! 傅弦凌沉默了一小下,道:“有樱芳尘在她身边,大哥不用担心。” 莲倾也沉默,半晌才幽幽一叹,蹙着眉头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 傅弦凌打断他,却是浅浅一笑道:“若不是我为了灵儿的安危放走了慕智,大哥就不用烦恼了,也不需要把若情骗走,大哥若是自责,那我岂不是要以死谢罪?” 莲倾展颜一笑,道:“你我亲兄弟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妹是我未婚妻,若是她被慕智拿来要挟,我也会逼不得已放慕智走,更何况当时你要保护的还有若情。现如今,还是想想怎么把慕智找到,然后为爹娘及全族人报仇吧。” 活着的人比较重要,不是吗?尽管仇深似海,可报仇也不需要不择手段,更不需要把自己重要的人拿去换,不然报了仇之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弦凌愿意为了慕姑娘的安危暂时放过慕智,其实他是很高兴的,毕竟这说明了,在弦凌心里,除了报仇,也还装着别的事情,等杀了慕老贼后,他们立即就可以放下这些年背负的包袱,然后开展新的人生。 不能让仇恨二字,就此毁了他们兄妹几人! 也不能让慕智那样的人,永远存在于他们的一生之中。 傅弦凌道:“其实慕老贼逃出去了也好,至少我们找到他后,就不用顾虑那些文武百官和新帝,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了,要是被质问,就说是慕智拒捕,然后我们失手错杀!” 他提起文武百官,莲倾刚舒展的秀眉却是立即又蹙了起来,然后神情凝重地说道:“派去接三皇子的人传书回来说,他死了!” 傅弦凌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随即问道:“怎么死的?” 莲倾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有什么异样,这才道:“是被人暗杀的,就在慕智被下到天牢的第二天。” 也许是他多心了,弦凌虽然有能力做这件事,就像他有能力每天晚上把慕智从天牢中带出来,然后施以酷刑,又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还不让人发现异样一样,但是莲城所在的地方离这里太远,一天一晚的时间,就算弦凌想下手,也是没这么快的吧? 莲倾猜得不错,傅弦凌的确想对莲城下手,原因是他知道,若是莲城那样的人回来,必定会下手害他的大哥,就像莲宇华高高在上,明明是大皇子有错在先,却拿大皇子来设计他们的时候命令他抬起头来一样,在皇家人眼里,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吧?莲宇华想招他大哥为公主驸马,先前还来软的,不过是为了公主的幸福罢了,拟那道圣旨的时候,情况危急,不就没考虑这些了吗?若不是大哥对他们有用,他们会对大哥那么好?说到底,莲宇华对他大哥的好,完全是为了江山社稷和公主的婚姻而已,还有那个莲情,明明大哥已经拒绝了她,还是要把赐婚的圣旨拿出来,在她心里,必定是想着她是公主,就算大哥再有了未婚妻,她看上了他,他还是得乖乖娶她的吧? 还有若情,他看到她根本就不想对人下跪,他也不想,因为傅家人的祖训里,就是上跪天、下跪地,中跪人间父母长辈,没有跪其他人的道理,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那人上之人,虽然没想去掌控别人的命运,但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手里,最直接的就是,不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给人下跪! 他要大哥成为这夏莲国最尊贵的男子,从此受万世景仰,他要那个傻乎乎的,乖巧又纯真可爱的妹子,成为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女孩儿! 所以,他让人去刺杀三皇子,不过并不是自己动的手,而是借助了樱芳尘闲云阁的力量,只是樱芳尘告诉他,派去的人在找到莲城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刺杀了! 至于凶手是谁,那就和他们无关了,不是吗?也许是莲城实在是招人恨呢。 傅弦凌微微勾起红唇,道:“三皇子死了,所以大哥就要躲到这小树林来,借助阵法,好让林相他们找不到你,是不是?” 莲倾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相他们让他做皇帝,只是他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做皇帝的料,可老这么躲着也没办法,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他又不适合……先帝可还有其他的血脉至亲,可以堵得林相他们无话可说的那种?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只紫貂飞快地穿进林子,而后从一棵树的树梢跃了下来,停在傅弦凌的肩膀上,把貂嘴里叼着的一封书信递到他面前,傅弦凌接过,但只拆开看了一眼,神情就凝重起来。 “怎么了?”莲倾问。 “慕老贼寻到了自己的势力,然后放出消息,说龙凰玉在我兄弟二人的手中!我手下的人虽竭力控制,消息还是传出来了。”傅弦凌皱着柳叶眉开始思索对策。 也是在慕老贼自己翻身上马逃跑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被挑断的手筋脚筋有部分被接起来了,若是让他恢复实力……他们兄弟二人必死无疑! 这也就是他们暂时没把若情认回来,反而要把她骗走的原因,看到灵儿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就想,绝对不要若情也受到这样的伤害。送走她,至少樱芳尘会寸步不离的把她带在身边,而他的武功有些不及樱芳尘,却还要保护大哥和灵儿他们,若情留在他们身边实在是不安全。 大痴走出树屋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兄弟二人都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于是他飞身一跃而下,问道:“小丫头和那小子走了?” 傅弦凌点了点头。 大痴又问:“灵儿丫头的记忆真不给她恢复?” 这回,傅弦凌默了一默,才道:“外公,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吧,至少先等灵儿的伤好了,若是失去记忆会让她过得更好一些,不如就……”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虽然他觉得灵儿要是记不起慕智,也记不得慕智对她的伤害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毕竟不是慕灵,不是吗?还是等她伤完全好了,再做决定吧,至少让她现在能安心地养伤。 大痴点了点头,道:“若是不想给她恢复记忆,就说她是我捡回来的孙女,因为一时不慎走路跌到了头,这才失忆。” “多谢外公!”傅弦凌忙对大痴道谢。 大痴道:“我准备传信给红香,让她身边的那丫头过来帮忙照看一下灵儿丫头,不知你们觉得可好?” 师妹身边的丫头?莲倾怔了一怔,然后道:“外公,还是让若情先前的丫鬟碧琦过来吧,她虽然年纪小,却十分懂事。” 师妹回去了,下定了决心要自己重振楚家,就连他派去帮忙的人都退了回来,那个叫蓝鸢的丫鬟,还是留在师妹身边的好,至少她武功不错。 大痴疑惑,“那个叫碧琦的,不跟小丫头走?” 莲倾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脸上红了红,道:“十二公子是正人君子。” “若情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动手,碧琦已经跟我抱怨了好几回,说是她跟着若情,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 “那好吧!”大痴点头,“我们去送小丫头,然后把碧琦那丫头带回来,让她照顾灵儿丫头。” 真要去送? 莲倾犹豫了一下,终是舍不得天若情,想着这次分别可能要好几个月,也就顾不得林相他们了,点了点头道:“好!” 天若情小脸埋在樱芳尘胸前,被他抱着回了明珠阁,就自己一个人乖乖巧巧的,一声不吭地进屋收拾东西去了,期间碧琦进去,疑惑地问她,“小少爷,这是要去哪里?” 天若情顿住把一包事物往小包裹底下藏的动作,抬起头来,眨了一下眼睛说道:“碧琦,我要和十二离开了,你帮我好好照顾莲倾哥哥!” 碧琦吃惊,然后难过,“你不带奴婢一起走?” 天若情又眨了眨眼睛,道:“莲倾哥哥这边的人手不够,你留下来,可以帮他们的忙。” 坐在外间椅子上的樱芳尘嘴角含笑,神情若有所思,谁说他的小东西迟钝的?这不,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既然清楚了还选择跟他走,他就带她走吧,难得没有大舅哥在旁边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他就带小东西去四处看看美景,等玩够了,就回来提亲,然后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如她所愿,生孩子! 想想,巴掌小脸的小东西瞪着眼,然后手里拿着小鞭子,气呼呼地追着教训一帮顽皮小子和小丫头,再小手叉腰用那脆生生的声音不时呵斥两声,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要是她收拾不了一帮顽皮的小子小丫头,气得通红着小脸扑到他怀里,那就更有趣了,若是她再眨巴着大眼睛,软着声调求求他帮忙……呵呵!樱芳尘潋滟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笑得十分愉悦。 屋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碧琦说话的天若情打了个寒颤,然后疑惑地抬头看向窗外,难道是冬天就要来了? 有了碧琦的帮忙,天若情很快就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快步走出门去。 上次十二跟她说,要造成他带她离开的假象,就要把这几个月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给她置办的衣裳什么的也带走,所以他们上次就把行李带到龙凤镇上去了,回来的时候太匆忙,就没带几件衣裳,可还是收了这么多,而这次,她是真的要跟十二走了。 冰莲花在冬雪国,唤魂草在春樱国,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真要去这两个国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走吧!”樱芳尘微微一笑起身,接过她小肩膀上的包裹,轻轻松松拎在手上,另一只手则牵起了她的。 天若情乖巧地点头,然后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往外走,路上遇到相府的小厮和少有的几个丫鬟,看到她和樱芳尘拎着包裹走,碧琦跟在后面神情低落的样子,不由讶异,纷纷停下脚步询问道:“小少爷,你要去哪里?” 天若情于是也停下脚步,乖巧地跟他们打招呼道:“我要跟十二离开夏莲国了,再见!” 众人不舍,都追着询问道:“可以不去吗?” 这么个乖乖巧巧的小少爷,又是相爷的心头肉,怎么说走就要走了呢?以后谁每天早上起来遇到他们的时候,都笑开了红菱唇眨巴着大眼睛跟他们打招呼?又有谁在他们送上吃的东西或是做了份内该做的事情的时候,还会忽闪忽闪着眼睛跟他们说谢谢? 相爷虽然温和,毕竟是丞相,他们在心里爱戴和尊敬,却不能太过接近,二少爷长相俊美,偏偏气质冰冷不爱说话,看到的时候更是只能绕边偷看,就怕一时不慎被那目光冻住,就只有这个小少爷,最平易近人了,也最得他们的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 天若情摇了摇头,然后眨巴着眼睛道:“我还会回来的!” 在两人走到相府的门口,等着龙庭他们赶着马车来接的时候,找各种借口来送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等到马车来的时候,就连老管家都听说了然后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问道:“小少爷,你是不是怪老奴把你的小兔子拿去送人,这才要走的?” 呜呜……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么乖巧讨喜的小少爷,被一个男人给害了啊! 天若情第一次看到一个老头哭得不成人样的样子,不由得满头黑线,然后囧囧地道:“管家爷爷,你想太多了!” “那小少爷不要走好不好?”老管家伸出手来想拉她。 樱芳尘眉头一皱,迅速环住天若情的纤腰,抱着她朝马车上跃去,然后站在车辕上回过头笑道:“等明年春天,本宫就带着你们的小少爷回来探亲!” 相府的小厮丫鬟以及护卫们一起怒目瞪他。 就是这个春樱国的太子,不爱红妆爱蓝颜,当初想来染指他们相爷,好在他们把相爷保护得好,这才没让他得逞,可现在却把他们乖巧可爱的小少爷给拐跑了! 对于那些怨愤的目光,樱芳尘笑了笑,装作没看见的抱着天若情就往马车里走,只有天若情还眨巴着眼睛,挥着小手跟一干人等一一作别,只是,刚一进马车,她小脸上的笑容就是一跨,然后便把小脑袋无精打采地埋在樱芳尘胸口。 赶车的便装男子挥起马鞭赶着马车启程,樱芳尘把包裹放在马车最里面的座位上,抱着天若情在临窗的位置上坐了,这才轻轻扶起她的小脑袋,关切地开口,低声问道:“怎么了?” 天若情坐在他的膝头,低着头闷不吭声,却有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落在樱芳尘的衣衫上,浸染出浅浅的印记,樱芳尘暗叹一声,动作温柔地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借势抬起她的巴掌小脸,果不其然,那小嘴委屈至极地扁着,一双睫毛低垂的大眼睛已是微红,满眶的泪水滚来滚去的,看得他心都紧了。 于是他轻笑一声,打趣地问道:“莫非你不想跟公子我走?” 天若情抬起被泪水打湿的眼睫,看了他一眼,然后扁了扁小嘴。 好吧!樱芳尘把她的头按在胸口,低声道:“你莲倾哥哥他们是为了你好!” 天若情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她也知道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莲倾哥哥是为了她好,弦凌哥哥也是,可一遇到危险就把她送走,她总感觉是自己没用,然后被抛弃了一样。 院长妈妈走了,爹爹和娘亲她一面都没有见到,爷爷又喜欢到处跑,现在就连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也要把她送走了……天若情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你还有我,不是吗?”樱芳尘在她头顶低声笑道:“就算亲如父母和兄弟姐妹,也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只不过早晚而已,只有公子我,才是能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咦?天若情一下睁大眼睛,这句话怎么和院长妈妈说的一样? 院长妈妈重病在床的时候就告诉她,让她不要为她的死而伤心,因为就是再亲的人,都是会分别的,别说是父母兄弟,哪怕是亲生的儿女,长大后也是要离开的,只有伴侣,才是要陪她一生一世的人,所以那时她就想,她要找一个能陪她一生一世的人,为他生儿育女,两人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以有贫穷,甚至是疾病,可他们能够相扶到老,不离不弃。 樱芳尘拥着她,把好看的下巴轻轻搁在她乌黑的发顶,然后声音悠悠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化名樱十二,然后四处游荡,就是不回宫里去吗?” 为什么?天若情好奇,不知不觉就止住了泪水。 樱芳尘却又道:“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吗?” 天若情迟疑,“云?” 每次十二抱着她在屋顶赏月都要看天上的云,有一次看得目不转睛的,于是她好奇就问了,然后他告诉她,因为他喜欢看云。 “是啊,是云!”樱芳尘轻笑,又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云吗?”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于是抬头,可是以她现在的角度,以及她趴在樱芳尘怀里,樱芳尘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姿势,再加上两人的身高差距,微微抬了一下头眼睛往上瞟能看得到的却是樱芳尘性感好看的喉结,于是她微微一愣,而后头一低,往后一退,从樱芳尘的下巴底下成功“逃脱”,抬头好奇地看着他含笑的俊脸,眨巴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她不能老盯着十二的喉结看,不然会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一口的。 樱芳尘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思,只笑吟吟地盯着她看,然后轻轻抬手,用大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边犹挂着的泪水后,又把她的小脑袋往怀里一按,这才笑道:“因为云可以无拘无束!” “我是父皇和母后唯一的儿子,也是春樱国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一出生就被母后宠得跟什么一样,而我父皇,则是把春樱国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于是我小时候过得很矛盾,一方面,我母后把我宠得捧在手心里面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一样,另一方面,我父皇每天都要抽空亲自看着我读书、识字、习武、骑射,非常严格……但有共同的一点就是,无论我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跟着一大堆的人,除了习武和学骑射的时候,但凡我拿起一样东西,哪怕是端起茶盏要喝茶,那些人都紧张得就怕茶水太烫烫了我,或是茶盏太重我会拿不动而摔倒一样,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甚至说要亲手喂我喝茶。” “这样的日子我越过越不耐烦,直到五岁那年,有一回实在任性,半夜起来仗着才学会没多久的轻功爬到屋顶上赏月,由于贪图凉爽,就怎么也不穿内侍拿来的衣衫,只着单衣在屋顶上坐了小半会,结果就着了凉,我母后气怒,把我身边伺候的几个内侍一齐杀了……” “啊!”天若情惊呼,有些害怕地睁大眼睛。 樱芳尘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道:“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在母后他们心中,人命是不同的,有的人命贵,有的人却命贱如纸,就像我五岁那年的那场灾荒一样,大臣们上奏折说许多地方的百姓甚至已经穷得买不起粮食,只能到山上挖野菜甚至拿树皮来充饥了,可我十一个皇姐,每天烦恼的却是她们的首饰衣裳又不够新,需要重新置办了!”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乖巧地把自己趴在他胸口。 樱芳尘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部,却是抬头,脸上带笑,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继续笑吟吟地说道:“我长大之后才知道,她们之所以被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只是因为皇室需要拿她们来联姻,笼络朝中的各大臣,就像我十一皇姐,明明那时候已经不需要再拿她来联姻了,于是母后就为她举办了招亲大会,可最终她还是嫁给了我十一皇姐夫,一个她并没有真正喜欢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一分权力一分义务?天若情眨巴着眼睛,认真思索,院长妈妈也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拿东西来交换,就像她喜欢十二,就要认真追求他,才能得到他的喜欢一样? “我小时候不懂这些,但是潜意识里就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觉得皇宫就是个好看一点的大牢笼,把我困在里面不得脱身,只能在白云飘过头顶的时候,羡慕地抬头看看,就连七岁那年好不容易求得父皇让我出宫看看,身边也是跟着无数的人,明卫暗卫把我护着,在宫外绕了一圈就被带回皇宫。”樱芳尘声音幽幽地说道这里,却突然轻笑一声,然后道:“好在我在宫外的时候一时好心,随手扔了块刚买回来的玉佩到一个疯乞丐的碗里……” 咦?莫非是遇到了武侠小说中常写的奇人?天若情一下兴奋,然后眨巴着眼睛抬头,眼睛亮亮地问道:“然后呢,他是不是马上跑到皇宫中来教你武功了?” 樱芳尘看着她,似乎很吃惊。 难道她真的猜对了?天若情笑眯了眼头圆圆的大眼睛,红菱唇弯弯,露出雪白晶莹的牙齿,有些小得意。 “噗!”樱芳尘轻笑,淡粉的红唇微勾,也露出几颗雪白好看的牙来。 难道她猜错了?天若情很疑惑,却听樱芳尘笑吟吟地说道:“那疯乞武功不高,至少没有我现在的武功高,但是他十分狡猾,得到我扔的玉后,就跟踪到皇宫门口,本来是想入室行窃的,看到我进了皇宫,然后想着皇宫里的财宝众多,竟然在几天后胆大包天的卧在送食材进宫的马车底下,就此混到了宫中,并且还被他偷摸到东宫,想要趁夜偷拿几样东西出去。” 怎么会这样? 高人的形象一下破灭了,天若情很沮丧。 樱芳尘笑笑,抚了抚她的小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然后道:“疯乞在看到我宫里的那些古玩珍宝之时,十分激动,然后就露了行藏,被我的暗卫围攻抓到,我认出他是几天前见过的乞丐,很高兴,就运用身份威胁我身边的人,不准把那晚的事情说出去,而后就把那疯乞暗自留在宫中,让他给我讲外面的趣事。” “我父皇和母后其实没多久就知道了我身边藏着这么一个人,但看我一天比一天开怀,学东西也越来越用心,也就大体上由着他了,而后,我就做了好几年的乖乖太子,直到十几岁的时候,内侍拿来春宫图让我看,然后晚上送了个美人到我宫中……” “哼!”天若情狠狠瞪眼,一下子握紧了小拳头,心中醋意滚滚,眼里怒火熊熊,太坏了,竟然给她的十二送女人,她要知道是谁送去的,一定拿鞭子狠狠抽他! 还有,十二到底有没有碰那个女人? 樱芳尘安抚她,微微笑道:“那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太重,我闻着就作呕,又没动那方面的心思,就叫人把她扔出去了!” 还好!天若情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觉得好受了些,然后心里又是一紧,十二说他没动那方面的心思,莫非……他那么早就发现自己性向不正常了?她怀疑地抬眼看向樱芳尘。 樱芳尘含笑:“怎么了?” “十二,”天若情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樱芳尘微笑的嘴角轻轻抽了一抽。 “到底什么时候?”天若情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十分急切地又问了一遍。 樱芳尘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喜欢你的时候!” 咦? 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睛,十二说喜欢她的时候发现他自己喜欢上了男人,难道说,在十二眼里,她一直都是男人? 难道她不够女人? 正要继续追问,马车停了下来,原来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城门口,卫兵们要进行例行的检查,赶车的年轻男子拿出早就伪造好的身份证明,很快便被放行,期间,天若情为了以防万一,也就没出声。 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想把她送走,既然是为了她的安全,那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又是要到哪里去的吧? 马车又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功夫,天若情这才准备问刚才那个问题,马车却又停下了。 樱芳尘微微抬眼,凝神倾听了下,就对天若情笑道:“二位舅哥来送别了!” 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气呼呼地嘟起了小嘴。 既然要送她走,刚才十二抱着她离开小树林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现在来送什么别? 想归想,她还是忍不住把目光瞟向了马车帘子的方向,于是樱芳尘微微一笑,抱起她直接起身,然后掀开帘子出去,天若情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若情!”骑在马上的莲倾温柔地开口唤她。 天若情忍不住,就转过头朝他看去,在看到他眼底熟悉的温柔时,心中一软,然后被樱芳尘放了下来,她就站在车辕上,认真地对莲倾道:“我会把冰莲花和唤魂草带回来的。” 莲倾定定看了她半晌,然后微笑,点头道:“好!” 另一边的傅弦凌却是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上了车辕,在天若情旁边站定,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她,红唇微微弯起地说道:“若情,这是五万两的银票,是你离开这段时间的月钱和零花。” 天若情不接银票,而是气呼呼地抬起眼看他,问:“这么多的银票给我做月钱和零花,弦凌哥哥是不想我回来了吗?” 傅弦凌脸上露出一个冰河解冻、春风拂面的微笑来,抬手揉乱了她束得端正光滑的头发,道:“一月一万两,最多五个月,二哥亲自接你回来!” 这还差不多,于是天若情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银票往腰间的褡裢里一揣,这才眨巴着眼睛笑了起来,小菱唇弯弯,露出雪白的小牙齿,对傅弦凌道:“弦凌哥哥要是不接我回来,我就把银票都花光!” 傅弦凌微微一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恰好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背上,对樱芳尘拱了拱手,而后一扯缰绳,一狠心策马掉头而去,直奔斜对面的一条小路,莲倾也迅速朝樱芳尘拱了拱手,而后深深看了天若情一眼,打马离开。 天若情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觉得又有什么迷糊了她的眼睛,于是樱芳尘将她揽在怀里,轻声笑道:“现在你那么有钱,要不要以后公子我就归你养了?” 天若情抬起头看他,然后展颜一笑,大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好啊!” “唉!”骑着马和陆欢一起到来的龙庭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对陆欢挤眉弄眼地说道:“小欢,要不你也养我吧?” 回应他的,是陆欢狠狠瞪过去的一眼。 于是,龙庭心碎了,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道:“我也要找一个和若情小公子那样乖巧的、可爱的……” 话未说完,樱芳尘笑吟吟地斜睨过去一眼,成功地让他住了嘴。 “公子!”陆欢骑着马走过来,手里却还牵着一匹马,恭敬地对樱芳尘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樱芳尘于是微微一笑,轻轻搂住天若情的腰肢,抱着她落在那匹空着的马背上,低头笑道:“我们骑马赶路,明早再重新换乘一辆马车!” 天若情点了点头,然后眨巴着眼睛提醒道:“还有我的包裹!” 示意龙庭去马车里取包裹后,樱芳尘接过陆欢递过来的两顶维帽,先自己戴了一顶,再把小点的一顶帮天若情戴上,而后搂着她的纤腰让她侧坐在马上,这才纵马往前走,一边轻声笑道:“我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不满我母后和皇姐他们老是往我宫里塞女人,就一怒之下离宫出走,而后就喜欢上了在外面无拘无束的日子,从此以后不愿回去,虽然中间曾有三年不得不回去,被我父皇扔到了军营中,可到底还是又逃出来了!小东西,从此以后,我们就浪迹天涯去吧!” “浪迹天涯?”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然后高兴地笑了起来,十二要浪迹天涯,这是不是说,他不喜欢做皇帝呢?那以后,就没有多少女人来和她抢十二了,是不是?于是她赶紧点头,眼儿亮晶晶地说道:“好啊,我们去浪迹天涯!” 樱芳尘轻声一笑,而后一抖缰绳,策马狂奔。 天若情缩在他怀里,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清风,觉得自己很幸福,真希望这条路一直长,一直长,长到十二就这么抱着她,骑着马奔到天荒地老。 只是,这念头没过一会就被她抛到脑后了,原因是正幸福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小腹微微一疼,而后两腿之间,就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出……天若情一下瞪大眼,然后茫然地问道:“十二,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樱芳尘有些不解,慢慢缓下马速。 天若情却已经想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然后小脸立即通红,慌忙说道:“十二,我要回马车上去!” 呜呜……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向记着日子,然后提前准备的,可今天因为莲倾哥哥他们要把她送走,她就忘了这件事了,呜…… “回去干什么?”樱芳尘很疑惑,小东西一向乖巧,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追问:“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回去不可?” “一定要回去!”天若情眼神很慌乱,都不敢和他的对视。 她越是这样,樱芳尘越是担心,就一勒缰绳,停住马,而后关切地问道:“什么事情?” 干嘛要问? 这种事叫她怎么说嘛?天若情羞红了脸低下头去,闷不吭声。 “你不说我们就不回去!”樱芳尘低声威胁她。 天若情郁闷,而后抬起头来气呼呼地说道:“就是来那个了,有什么好说的?” “哪个?”樱芳尘很疑惑。 “就是……那个嘛!”天若情又低下头去,很害羞。 “哪个?”樱芳尘还是一头雾水,并且还有越来越迷糊的趋势,小东西在跟他说的什么? 天若情气结,大声道:“就是我大姨妈来了!” “你有大姨妈?”樱芳尘很惊讶,道:“你娘亲不是独女吗?” “……”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和亲路人夏之印投的票票,么么~╭(╯3╰)╮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8章 十二的打地鼠 到最后终于期期艾艾地解释清楚,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而是俗称的月事,也就是女孩子长大后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情后,不仅天若情红了小脸把头埋在樱芳尘怀里就不敢抬起来了,就连樱芳尘,也少有的尴尬,俊面有些发红的装作仰首望天。 不过,他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意,小东西果然长大了,不是吗? 出了城官道两旁就少有人家,就算有人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那些人家的家里去换衣服,于是樱芳尘抱着天若情策马重新回了马车之上,那马车本来就是跟着他们的,只是速度稍微慢了点,准备在下一个城镇再和他们分路,把可能追踪而来的探子的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现在却是又要重新布局一番了。 天若情躲到马车上,从樱芳尘递进来的包裹里翻出一套和身上的款式相同的雪白衣裳,以及来月事所需的月事带,把马车的木门关紧后,又偷偷掀开小窗上的布帘往外看了看,看到几个男人,包括陆欢、龙庭以及车夫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边拿竹筒喝着水,一边低头说着话时,这才心里稍安。 刚才十二说是要先停下来休息一下,让陆欢他们汇报最近酒楼、饭馆的收入什么的,顺便再讨论一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冬雪国,把他们支开到一边去了,正好方便她躲在车上换衣服而不让那些人觉得奇怪。 她来初潮的时候是十五岁,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二岁,虽然不知道院长妈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把她年纪弄错的,又是怎么收留的她,不过她相信院长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她好,就像莲倾哥哥一样。不说别的,就说来月事这件事吧,她七岁以前被那个妈妈一直关在屋子里,别说懂得外面的事情了,就连话都是和龙雪、明凰他们学才学完整的,所以她说话带了几分这个时空的口音,而后在孤儿院的几年,一直都是在学怎么写字识字,怎么和别的小朋友相处,虽然没怎么学好。到十二岁来初潮的时候,她还懵懂不知那是什么,以为自己得了怪病,是院长妈妈高兴而耐心地跟她讲解这方面的知识,又嘱咐她该怎么保养身体,比如来月事的时候不能碰冷水、不能吃太辣,要多喝热水和红糖水等,所以她月事一向很正常,除了刚来的时候会小腹一痛,提醒她它来了之外,来月事期间她也是一直活蹦乱跳的,而且由于它每次都是隔了二十八天来一次,每次刚好三天,她也会提前准备……这次完全就是意外! 天若情脸红红的想到这里,一边脱衣服,一边又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被莲倾哥哥邀请到相府的时候,她在席间见到了红香姐,想起过几天就会来月事了,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出去见她,然后询问来大姨妈了要用什么,这里有没有卫生巾卖等,也是和红香姐说了半天,才弄清楚在这里那个不叫大姨妈,而是叫月事,也没有卫生巾,只有月事带,也就是一种里面包裹着一些草木灰的布条,而且红香姐还很好心地溜出去帮她买回来很多月事带,原因是她觉得很神奇,又不知道这里的月事带是用了之后要洗,然后洗了之后又继续用的,而是把它当成了卫生巾,就请红香姐帮忙买了很多,然后用了就扔! 说起来,红香姐真是个好人啊,那时候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又无钱无势,可她也愿意这样热心肠地帮助她,所以她一直很喜欢红香姐! 天若情换好了衣服,又掀开小窗那里的帘子往外看了看,看到陆欢和龙庭几人还在讨论着些什么,视线就停在了陆欢和龙庭身上,十二说,他身边的两个人,龙庭武功高,性格又狡猾,所以他手下的暗卫什么的都归龙庭管,陆欢身怀不俗的医术,最厉害的能力却是经商和算账,所以他手下的酒楼饭馆的掌柜什么的都归陆欢管,这也就是在如云客栈的时候,圆脸掌柜在跟十二行了礼,又对陆欢行礼的原因,因为陆欢是圆脸掌柜的头头。 十二还说,他其实很有钱的,所以即使不做太子,他们这一辈子也饿不着。 天若情脸红红地想,就算十二很有银子,他们也要省着点花,以后才不用愁怎么养孩子,又怎么教育他们,甚至怎么给他们娶媳妇、办嫁妆等。 她脸红着把换下来的衣服裹成一团,用另一块包袱皮装了,塞在装了衣物的包袱的角落里,准备等晚上投宿再洗干净后,这才提着包袱下了马车,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那边“聊天”的几人,十二是真要和他们讨论事情呢,还是故意找的借口? 正为难着要不要开口唤人,樱芳尘已经注意到了她,施展轻功过来,低头笑问:“骑马还是坐车?” 天若情红红的脸蛋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地说道:“骑马!” 不能因为她而耽误了十二的计划,而且骑马的时候也是十二一直抱着她的,她根本就不累,现在的天气也比较好,秋高气爽,骑马比坐马车好。 樱芳尘于是抱着她重新上了马背,这回,却是把天若情的包裹挂在了自己的马后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小东西可是女孩子,那包裹里面的东西也是私人物品,怎么可以放在别的男人的马上呢? 虽然像他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美男人马屁股后面挂了个大包裹有损形象,可形象只是面子功夫,面子,能有里子重要吗? 可老骑马也不好,他们几个大男人就算骑着马游遍四国也没什么,小东西可是女孩子,是娇娇弱弱的,需要他用心呵护的女孩儿,难怪陆欢提及如何赶路的时候,曾经提起要一路换乘马车前往冬雪国,这点,却是他疏忽了,只是想他聪明绝顶,学什么都能举一反三的天纵奇才,就算以前不会,现在认真学学,还怕呵护不了她吗? 以后他不止要学习如何教育孩子,还要学会如何呵护他的小东西,让她做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嗯,决定了,晚上就跟陆欢要几本关于女孩子月事方面的书籍去,最好再找几本关于怀孕和生产之类的书,相信顶多一两年就能用得上了! 唉,他怎么觉得自己有越来越像大舅哥的趋势,把小东西当成女儿来养了呢? 樱芳尘想到这里,攸然打了个寒噤,然后把怀里侧身而坐的天若情搂得更紧,天若情疑惑地抬起还有些红的小脸看他。 龙庭骑着马凑到旁边,跟天若情套近乎,笑得一脸憨厚老实地问道:“小公子,你脸怎么红了?” 这隔着帷帽都能看见那小脸粉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实在是好可爱啊,要是她怀里再抱着他们的小小公子,那就更完美了,龙庭的铜铃大眼开始闪闪发光。(..info好看的小说) 樱芳尘白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晒的!” 又在装憨厚?再敢这样盯着他的小东西,他就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龙庭缩了缩肩膀,骑着马赶紧溜了。 …… 由于接下来的路都换乘了马车,又一路悠悠闲闲的,天若情他们在半个多月后才到达了龙凤镇,准备带着小兔子和鹦鹉一起上路。 到了龙凤客栈,投宿在天字一号房里,天若情看着熟悉的房间,突然想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和莲倾哥哥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一次,莲倾哥哥就想要把她送走! 哼!太欺负人了!天若情闷闷不乐地想,竟然三番两次的要把她送走,要不她就干脆跟着十二走,不回去见他们了? 让他们自己急去!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心狠了? 正烦恼地蹙着细细的眉毛,认真的犹豫不决的时候,龙庭来敲门,笑呵呵地对她说道:“小公子,公子让你下楼,他准备给你个惊喜!” 惊喜?天若情眨巴眨巴着眼睛,很是好奇,十二要给她什么惊喜? 难道他想送她第五件礼物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天若情眼睛一亮,这些天来赶路引起的小小烦闷一扫而光,立即蹬蹬蹬地跑了出去,然后迅速跑下楼。 下楼梯的时候眼角似乎瞟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不过又似乎很陌生,于是天若情也不在意,只是兴奋地跑到了大堂中去,然后直奔站在中间的那道绯色身影,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微红的小脸,两眼亮晶晶的,既高兴又期待地问道:“十二,你准备送我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天若情心痒难耐。 樱芳尘一手负在身后,闻言就低下头来,温柔又好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要送你东西?” 真的是要送她东西吗?天若情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樱芳尘却含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准备找你来玩玩而已。” 玩游戏?天若情很不解。 樱芳尘微微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一样事物,然后示意她看过去,天若情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安安稳稳地放在那里的一张矮矮的圆桌,桌子上,有个四四方方的像盒子一样的东西,然后万分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呢?长、宽约有三尺,也就是一米左右,而高却只有二十厘米,是用木头做成的,似乎还分了小格,就像九宫阵一样,有九个同样大小的小格子,在向上的那一面,小格子的中间是个圆圆的小孔,只是这九个小孔现在都被木板遮住了。 天若情疑惑的目光看向樱芳尘,樱芳尘笑道:“你前两天不是说了,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打地鼠?” “打地鼠?”天若情有些傻眼,她小时候是喜欢打地鼠,有时候甚至可以搬一条小凳子坐在打地鼠的机器前,拿着小锤子敲啊敲的敲半天,敲得两眼发光,可是,十二能做出打地鼠吗? 不说音乐,还有电,就说那机器,能做得出来吗? 不过……她目光重新瞟回先前看的那个方盒子,十二的意思,不会是说,这就是他做的打地鼠吧? 怎么打? 不说是她,就连大堂里,围在四周的人们也很好奇,先前见这个俊美的公子吩咐店家把大堂里摆着的桌椅顺到一边去,重新端来一张矮圆桌的时候,他们是因为这人绝美的长相和气质才驻足的,但后来又见到这个方盒子,以及那公子吩咐随从上楼叫人,这就是完全的好奇了,到现在,再看到这么个清秀可爱的小公子,再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纷纷交头接耳。 “你听说过打地鼠吗?” “没,难道你听说过?” “不会是要打老鼠吧?” “……” 天若情也疑惑地又转过头去看樱芳尘,十二他,不会误以为她说的打地鼠就是打老鼠,然后抓了很多老鼠来,关在这个盒子里面,准备一声令下之后把它们放出来,然后他们一起拿着扫帚和木棍把老鼠打死? 应该不会吧? 毕竟当时十二仔细地问了她,她也把什么是打地鼠认认真真地说清楚了的。 樱芳尘朝她露齿一笑,然后把一直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朝她面前一递,天若情好奇地低头一看,只见那只手里正牢牢地握着根顶端绑了布条,绑得就像一把小锤子的木棍,难道真要打老鼠? 天若情很纠结。 虽然她不怕老鼠,可把它们打死也很恶心吧? 樱芳尘微微一笑,然后做了个手势,端坐在旁边一直被天若情忽略的陆欢就低垂着头,把手按在琴弦上轻轻抚了起来,有些熟悉的音乐传入耳中,天若情就是一怔,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琴声,怎么那么像打地鼠的背景配音? 龙庭伸手,迅速把木盒子上,险险盖住九个圆孔留下一丝缝隙的木板移开,而后,樱芳尘笑吟吟地,手持木锤站在了圆桌前。 天若情眼睛睁得老大,和周围一片鸦雀无声的人一齐,好奇地看向那九个露出来的,黑黢黢的圆孔,难道真有老鼠从里面跳出来? 盯啊盯,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攸然支愣着顶上的两只三角形小耳朵,不负众望的傻乎乎地从其中一个圆洞里冒了出来,天若情眼睛一下圆瞪。 猫咪! 怎么会是一只小小的长得虎头虎脑的小猫咪? 在陆欢一声拔高的琴弦响动中,樱芳尘手持木锤,将那只猫咪脑袋轻轻按了下去,而后,就在那只猫咪脑袋被按下去的时候,另一个圆洞里,突然冒出一只跟先前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猫咪脑袋,樱芳尘手一伸,木锤又把它按了下去…… 这就是打地鼠? 天若情目瞪口呆。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盒子里的猫咪脑袋窜出来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不过这哪能难得倒武功天纵奇才的春樱国太子殿下?只见他手臂伸出,轻描淡写的,动作优雅、有条不紊的,轻轻松松就按照窜出来的顺序一一把那些猫咪脑袋按了下去,每按下去一只,琴声都会应景地一个拔高……猫咪脑袋窜出来的动作越快,樱芳尘手里的木锤把它们按下去的动作就越快,陆欢的琴声拔高的旋律也越来越急。 天若情兴奋得小脸发红,两眼冒光,最后竟然激动得狠狠握紧小拳头,然后用脆生生的声音一个劲地叫道:“十二,这边!” “十二,那边又出来了!” “快快快,这里这里!” “那边又冒出来了!” “……” 原来打地鼠可以这么玩啊,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惊叹道:“十二,你好厉害啊!” 樱芳尘在天若情的叫好声中,兴致勃勃,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愉悦的微笑,龙庭蹲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两眼直冒红心,只有陆欢在抚着琴的时候,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于是把头垂得越来越低。 他怎么会跟了这样的主子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哇!”天若情攸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大的眼儿里水汪汪的,实在是太激动了,刚才被十二用木锤按下去的那只猫咪竟然在挣扎,好可爱! “我真这么厉害?”樱芳尘转过笑吟吟的眼来看她。 她的十二当然是最厉害的!天若情小脸通红,忘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时激动,就踮起脚,伸出双手搂着他脖子,嘟起小嘴凑了上去,在那笑得弯弯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呲~” 围观的众人攸然齐齐倒吸了一口长气,眼睛都瞪得差点跳出眶来,整个场面一时寂静。 就连陆欢的琴声都在一个乱音之后,一下戛然而止。 天若情攸然意识到什么,一下羞红了双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把脸凑到樱芳尘的怀里。 她怎么忘了呢,这里的人都是很保守的! 樱芳尘却是对众人的惊惧和目瞪口呆全然不在意,只是笑笑地抬手环住天若情纤细的小肩膀,低声笑道:“就只亲一口?” 周围的人又齐齐地长吸了一口气。 天若情越发害羞的整个人都缩在了樱芳尘怀里。 一片寂静声中,龙庭的声音突然激动而焦急地响起,“公子,猫快跑了!” 众人:“……” ------题外话------ ~(^_^)~闹钟的时间昨天被玲调错了,卧室的窗帘又厚,早上醒来的时候玲一看闹钟,妈呀,才三点,然后就接着蒙头大睡,直睡得肚子饿,起来开电脑,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泪奔~那时候我闹钟才早上七点……今天欠的后半章,明日早点补上。 多谢亲oliverkeai投的票票,么么~╭(╯3╰)╮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118章 四娘的桃花? 雪寒云一身华贵的红衣,以同色的轻纱蒙面,站在客栈二楼的栏杆边上,将身影隐在一根廊柱后面,低头定定地看着底下大堂里相拥而立的一绯一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秋水般的妙目在看到一脸笑吟吟的樱芳尘时,眸中更是异彩连连。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春樱国的太子是那么的有男人味呢? 他们冬雪国的男儿也会狩取猎物或是拿自己亲手所制的冰雕来讨女孩子欢心,但不是长相太过粗犷,就是不够细心,并不像这春樱国太子,不但有绝世之容,还有温柔体贴的心思,就像刚才那个砸猫猫的游戏,是个女孩子看了都会禁不住心动的吧? 女人要嫁的,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她之所以会去夏莲国招亲,一是想为哥哥寻一臂助,更重要的,就是不想嫁给国内的那些莽夫们,最开始她以为莲倾是最好的夫君人选,因为春樱国的太子是独子,皇后又太精明,就算她和春樱国联姻,也无法把他们掌控在手里,而秋枫国的几个皇子又太花心,并不是她心目中的夫婿人选,因为花心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只有莲倾,不但未娶妻,名声好,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野心,性情又温和,嫁给他,让他喜欢上自己,他就必然会事事迁就着她。 而那次初见,她也为莲倾那种出水白莲、温雅端方的气质所心动了,可为何后来才发现,自己更喜欢的,竟然是樱芳尘这样的男子呢?不但身世好,相貌好,不花心、不滥情,性格也够味,最重要的是――对喜欢的人够体贴! 如果我能让他喜欢我……那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只是他喜欢的却是男人,就连上次她主动去投怀送抱,他也能狠下心吩咐,让属下把她送到了枫无涯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床上! 不,一定是那晚屋中太暗,她又蒙着面巾,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是她吧?毕竟,就连她事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去他那里,都怪那个卑鄙无耻的枫无涯,竟然让人给她下了催情的迷香,准备借口夜访好让她投怀送抱,只是她也精通迷药和毒术,早早识破了这件事情,也就将计就计去了莲倾那里,因为她本来就想趁夜勾引莲倾的,只是…… 狠毒的目光射向那道雪白的小身影,雪寒云指甲狠狠掐入自己的掌心,谁能告诉她,那个不知羞耻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主动对男人投怀送抱,卿卿我我的男宠为什么会在莲倾那里? 莲倾也喜欢男人? 不对,当时他二人一个睡的床上,一个睡的地下,就算不追究为何春樱国太子殿下的男宠会在夏莲国丞相的屋中,毕竟听说莲倾对这个义弟是很疼爱的,就算同食同宿也很有可能,但那个天若情既然和莲倾一样都是男人,并不需要如此避嫌吧?除非……听说莲倾就是昔年四大世家之首的傅家的长子,和凌霄宫宫主傅弦凌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但莲倾对这个天若情好,就连傅弦凌也是处处维护着“他”,而那个天若情,也有些不像男人! 以前以为是做男宠的不像男人很正常,但如今想来,破绽却是太多,先不提天若情的外貌和身段,就说莲倾对“他”的好吧,谁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别人的男宠好成那样的?再说傅弦凌,以他冰冷的性情,就算是他兄长的义弟,也不需要处处维护吧?就像上次,竟敢为了这个天若情而拿剑指着她这个一国公主的咽喉! 雪寒云阴冷的目光瞟向正在扬起头,红着小脸和樱芳尘说着些什么的天若情,越看越觉得“他”不像个真正的男人!听说昔年傅家家主和夏莲国的前第一美人可是生了二子一女,而那个据说已经夭折在火海里的傅家小女儿,如果活着,今年有十三岁了吧? 这个天若情,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是莲倾他们的移情作用,还是这个所谓春樱国太子的男宠,其实就是傅家的小女儿? 如此说来,樱芳尘喜欢的,并不是男子? 侍女小诗从雪寒云身后的天字六号房里出来,迅速走到雪寒云身边,低声道:“公主,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迟了万一小舞露出破绽,让人知道您不在车队中,误会您逃婚了怎么办?” 被人抓女干在床,公主不得不接受枫无涯的提亲,但两人却订下协议,公主助枫无涯成为太子,甚至夺得秋枫国皇帝的宝座,但是枫无涯以后无论想娶哪个女子,都必须要经过公主的同意。枫无涯自然是欢欢喜喜的答应了,然后公主出嫁,只是刚到龙凤山,就听说了莲相病死的消息,所以公主让小舞装扮成她的样子穿上嫁衣躲在马车里,然后带了她来到这据说是莲相身死的地方,只是过来后才得到探子报回来的消息,莲倾并没死,倒是夏莲国的皇帝和公主都死了,就连华妃新生的四皇子也不幸得了疾病夭折,如今看来,能登上皇位的必定是三皇子莲城了吧? 雪寒云瞥了她一眼,攸然好心情地笑了,道:“小诗,你和小舞是本宫侍女中最漂亮的,又有心计,就不知这魅惑男人的手段,学了多少?” 小诗呆了一呆,然后低声问道:“公主要小诗去魅惑谁?” 雪寒云道:“本宫一想到枫无涯那样的男人就觉得恶心,你和小舞若是真的忠心,就给本宫把枫无涯拿捏好了,别让他来烦本宫。” 小诗低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却是恭敬地说道:“是!” 雪寒云又道:“若是事情办得好了,到时候本宫就赏你们一个侧妃当当。让你们也能成为人上之人!” 小诗呆了一呆,然后欣喜,答道:“是,公主!” 雪寒云回头看向底下的大厅里,把逃走的小猫又抓回来,正玩得开心的几人,攸然弯起红唇笑了,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樱芳尘,既然本宫看上了你,那你就等着成为本宫的男人吧! 那个身材平板板,说话又脆生脆气,根本还没长大的天若情哪配得上你喜欢?只有本宫这样既有身份,又有美貌才华,还聪慧无双的女子,才是这世间唯一能配得上你的人! 而这世间能配得上本宫的人,也只有你和莲倾,只是一女不可嫁二夫,而本宫现在喜欢的却是你了,等本宫到了秋枫国,就想方设法取了秋枫国的政权在手,然后带着它嫁给你,至于那个天若情,本宫相信,你也不过是为了莲倾和傅弦凌的势力才会对她好的,可莲倾和傅弦凌的势力再大,又怎及得上本宫身后有皇兄撑腰,以后还将掌控着秋枫国的皇权? 等着吧,本宫必然要让你心甘情愿娶我为妻,而那个天若情,就不妨给她个妾侍当当,也好每日拿她出气,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不是? 不过或许,她也可以成为一代女皇,莲宇华不也想过要把皇位传给莲情吗? 若是她成了女皇,再施展自己的魅力,让樱芳尘做她的皇夫,再把莲倾立为侧君,不就是两个男人都可以得到了吗?还有那个傅弦凌,她从来没见过男人也可以长得比女人还美的……想想,若是这几个绝代芳华的男子都拜在了她的裙下,岂不是说,她不仅是第一代女帝,还是这世间最有魅力的女子? 越想越兴奋,双眼中闪着一抹红的雪寒云深深朝底下看了一眼,而后迅速进屋,带着小诗拿起包裹就从后面跳窗走了,只是她不知道,就在她走后,有两道身影也迅速地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天若情在樱芳尘的一旁指导下,拿着绑了布条的木棍把一只只冒出来的小猫头轻轻地按下去,既不能伤了它们,又不能让它们逃跑,于是她“按”得满脸专注,两眼发光,可按着按着,还是有一只十分顽强的小猫不听她的话,硬生生要往外面钻,天若情不敢使太大力,只能睁大眼儿,眼睁睁地看着它整个钻了出来,然后一溜烟的逃跑,正犹豫要不要跑过去逮回它,就听樱芳尘含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猫都快跑光了!” 天若情赶紧低头一看,可不是,剩下的猫咪不但有一只已经钻出来跳到了木盒外面,就连其他的也都在努力的够着身子往外面钻,天若情很郁闷,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十二厉害呢?在十二的手里,这些猫可是一只都没少的吧? 樱芳尘低声对她笑道:“我准备送你第五样礼物了,你要收吗?” 咦?真的?天若情的郁闷一扫而光,抬起头来两眼发光。 樱芳尘牵起她的手,正准备带她上楼,突然人群中一道女子的声音惊喜地大叫道:“小阿呆!” 这声音好耳熟啊,天若情呆了一呆,疑惑地转过头循声望去,在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大眼睛一下圆睁,而后惊喜地叫道:“四娘?” 那人群背后正一脸意外和惊喜地看着她的红衣女子,不是几个月没见的四娘是谁? 只是,她叫谁小阿呆? 天若情停住兴奋地朝四娘跑去的脚步,然后好奇地左右张望,却没看到有疑似目标的人物存在,于是深深地疑惑了。 小阿呆是谁? 四娘大步走了过来,然后抱住天若情往自己的胸口一按,咯咯大笑道:“果然是四娘的小阿呆,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天若情停住正在一片“波”涛汹涌中努力挣扎的动作,呼吸困难地想,难道四娘说的小阿呆,就是她? 她很呆吗? 四娘双手抓着她的小肩膀,很高兴地退后一步,然后仔细打量她闷红的小脸,问:“怎么会在这里?” 樱芳尘上前一步,笑道:“四娘既然来了,不如楼上叙话,如何?” 四娘想了想,就高兴地拉着天若情的手跟他一起往楼上走,于是围观的众人纷纷恍然大悟,那小公子,是女扮男装的吧?不然那红衣的娘子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还牵着“他”上楼? 看来,那绯衣的绝色公子,可真是疼自家的小媳妇儿啊! 天字一号房,樱芳尘把大体事情给四娘讲了一遍,四娘若有所思,然后神情哀痛而凝重地向天若情问道:“你红香姐现在可好?” 天若情这才想起,四娘原本就是红香姐的四姨,只是在龙城的时候,没看到她们两个如何亲近,所以她竟然忘了两人有这层关系,现在看来,四娘还是很关心红香姐的,于是她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道:“还好!” 她也是才知道的,红香姐的娘果然不愧是红衣罗扇,竟然在暗中给将军府置办了几间铺子,那些铺子的掌柜都是忠心耿耿向着楚家的,只是红衣罗扇有令,只有楚家完全没落,他们才可以出现,于是在当年楚家出事后,那些人就带着地契和账本等找上了红香姐,只是被红香姐拒绝了,如今红香姐要重振楚家,就把他们招了回来,不单是他们,就连楚家散落的旧部也回来了,爷爷曾说过,若是红香姐愿意,她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女将军,不过,相比于女将军,她更可能成为一个行军布阵的女军师。 以前红香姐就学过这些东西,但是她一心只想等着她大哥来振兴楚家,就没有学太精,现在则是每有闲暇,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认真苦学……好佩服啊,她也要向红香姐学习,不过她要学什么呢?她不想成为将军,也不想成为军师,只想给十二生孩子,要不,她跟十二生孩子去?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情来,大眼睛闪闪发亮,面上的神情却是呆乎乎的,樱芳尘一看,就知道她又走神了,只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那小脸都红了…… 四娘沉浸在楚昕的死亡中,没注意到两人的心思都跑远了,突然一下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我回夏莲城去看红香!” 红香长得实在太像她姐姐了,所以她每次都不敢和她太过亲近,当年的三姐夫也是如此,才会把红香送走一直不接回去,这孩子,这些年一定心里很苦吧? 嗯? 天若情一下回过神来,呆呆地仰起头看着四娘,她刚才说了什么? 四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决定惊到,就解释道:“我们这些年都对不起红香,所以我准备到夏莲城去,留在她身边,像她娘一样照顾她。” 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姐姐若在天有灵,看见这样的情况也会很伤心的吧,虽然她们两姐妹长得并不像,但自己的确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啊,一同拜师,一同学艺又一同下山的双胞胎妹妹!她是红香的四姨,怎么也可以丢下她那么多年? 四娘这样想着,甚至来不及再和天若情他们打招呼,就匆匆推开门出去了。 “哎?”天若情瞪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四娘这又走了? 正要说些什么,比如冲出去对四娘道一声“慢走”或是“再见”,更或者让她帮忙给莲倾哥哥和爷爷他们带句口信,说她过得很好……突然樱芳尘的眸光一厉,绯影一闪就将她抱在怀里,而后定定地看向窗户边上。 一条碧绿的小蛇从那里,慢慢的游了进来! 天若情全身一下冒起鸡皮疙瘩,然后害怕地把小脸往樱芳尘怀里凑,本来遇到这种害怕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的,可现在有十二,她相信他能保护好她! 樱芳尘的眸光冰寒地盯着那条小蛇,因为他看得出来,这条蛇不但剧毒,还是有人驯养过的,莫非,是有人要害他,或者是害他怀里抱着的小东西? 在脑海中把可能的人选都筛选一遍后,樱芳尘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而冰冷的笑意,只等那毒蛇一游过来,就抓住它,然后把它碎尸万段! 只是,那蛇似乎极有灵性,在感觉到樱芳尘眼中的杀气时,攸然一下停住了,而后立起身子盘成蛇阵,嘴里吐着分叉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好像威胁的声音。 樱芳尘眼睛眯了一眯,正准备要不就凭空拿掌力将它火烤的时候,那蛇的嘴里攸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利的声音……是在召唤同伴还是什么? 樱芳尘空着的右手慢慢提起,积蓄内力。 攸然,一道粗豪而惊喜的声音推开门来,大声叫道:“四娘,你在这里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不说天若情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个一身皮草短装,风尘仆仆的大汉,就连樱芳尘,也是微微愣了一愣。 那大汉有一张四四方方的脸,满脸胡须,头发却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既老实憨厚,又精悍强壮,且腰佩猎刀长弓,似乎是个猎户,只是,猎户为何到这里来,又为什么嘴里叫着四娘的名字? 在天若情和樱芳尘疑惑的注视中,那大汉目光极为快速地扫视了屋内一圈,然后眼中的欣喜就完全黯然下来,却低头对那地上盘着,犹在和樱芳尘对峙的碧绿小蛇失落地说道:“小碧,四娘她又走了!” 那碧绿小蛇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而后迅速地朝那大汉的脚下游了过去,慢慢的往上缠,直到缠到了他粗壮的手臂上,把头对准樱芳尘和天若情的方向看去。 那大汉疑惑的目光顺着它的看了过来,而后大惊:“原来这屋里有人啊!” “……”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送的钻钻,么么~ 今天的第119章估计晚上是码不完了,玲决定半夜上传,然后亲亲们明天早上来看,放心,明天的第120章不会落下的~(^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19章 若情的女装 故事很老套,名叫张大壮的猎户说,他原本住在红叶城附近的一个叫张家村的地方,在十六年前,四娘一家,包括四娘和她的丈夫张毅平,以及四娘的两个孩子小三和小五一起,搬到了张家村的时候,他才只有十五岁,跟着家中的老父亲以打猎为生。(..info无弹窗广告) 四娘家筑起来的茅屋就在他们隔壁,由于四娘的性格豪爽,四娘的丈夫、他的毅平大哥更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两家人没多久就亲如一家了。 那时候,通常是四娘在家带孩子,顺便看好两户人的家,而他们三个大男子汉:他、他的老父亲以及毅平大哥就一起上山打猎,打猎回来,两家人坐在共同的院子里头一起处理死去的动物和它们的毛皮,然后再带到街市上去,由伶牙俐齿的四娘讲价,把它们卖一个好价钱,换回来银钱买米买盐。 四娘很泼辣,但是也很护短,就像小三和小五小时候的性格十分调皮,经常窜上窜下的,爬树抓鸟、下河摸鱼、满山野的乱跑,有很多次惹了祸,别人找上门来,四娘偏还叉着腰和别人扯东扯西就是不扯孩子的事情一样。 四娘容貌极美,又有风情,不但他们村长家的儿子看上了四娘说是要非她不娶,就是有几次城里的公子哥儿到了村里来,也看着四娘看得目不转睛,说是只要四娘跟着他们走,他们就让她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愁吃穿,还有一个更是想强行把四娘抢走,带回家做他的第十三房小妾。 也就是那时他们才知道,看起来貌美如花的四娘腰间缠着的鞭子不是摆设,不但那公子哥儿被抽得满脸开花,他带着的据说是江湖好手的几个侍卫也被四娘用鞭子抽得躺地上直叫唤,而后,在一个清晨他看到毅平大哥在教小三和小五刀法,这才恍然大悟了,原来四娘一家,和他们全村人都是不同的! 然后,他爹让他去求毅平大哥,让他跟着他习武,在送上两坛子烧酒后,毅平大哥同意了,不但教他习武,还让他跟着小三、小五一起,由四娘教他们读书习字。 朝夕相处,四娘又是那么优秀的女子,所以他慢慢的,把一颗少年懵懂的心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她已经是毅平大哥的妻,他虽然喜欢她,却是那种很纯洁的喜欢,只要她好他就好的喜欢。 只是,别说是村里的姑娘,就连另村的村花看上他了,他也一点喜欢不上,他爹好几次都说要给他寻一门亲事,都被他借故推脱了,那时他想,再过几年吧,等再过几年,他就忘了对四娘的感情,然后娶一个好姑娘,成亲、生子! 只是,没过了几年,也就是小三和小五十二岁,他二十四岁那年,毅平大哥和他们进山里打猎的时候,为了救他,被山里的一窝熊瞎子咬死了! 四娘带着孩子赶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掉,默默的就把毅平大哥的尸体埋葬了,然后第二天,她就带着孩子消失了! 他在毅平大哥的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暗自发誓,如果找到了四娘和小三、小五他们,他就照顾他们一生一世,所以,他带着自己心爱的猎刀和长弓,以及爹死后和他相依为命的小碧出来了,天涯海角的寻找四娘。 小碧很厉害,它熟悉四娘的气息,每次都能带他找到她,可四娘的功夫好,又能跑,他每次都会险险扑空,就像在龙城那次一样,明明就要找到了,可四娘还是又走了,又像这一次一样,他到的时候,四娘前脚刚走……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有些怯怯地看着一副乖顺温驯的模样,缠在张大壮手臂上轻轻吐舌头的碧绿小蛇,惊讶地说道:“原来它是你养的,那你就是小三和小五为了抢蛇蛋,弄坏了屋顶的那户人家了?” 四娘有跟她说过,那户人家是他们的邻居,以打猎为生的。 “是啊,就是我!”张大壮憨厚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然后问天若情,“小碧带我来这里找四娘,可是我没看到四娘,只看到了你们,请问,你们认识四娘吗?” 要说认识呢,还是说不认识?天若情忧愁地蹙起两道细细的眉毛,如果她说认识的话,说不定这个张大壮会继续追问她,问四娘去了哪里,可是既然四娘不辞而别,肯定是不想见他的了,要不,还是说不认识吧? 抬起头来正要开口,樱芳尘已经一脸黑线的挥了挥手,道:“刚在这客栈里见到,不过已经走了,你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小东西有时候很迷糊,可没想到这个张大壮却是个笨的,方才小东西已经说漏嘴,问他是不是被小三和小五弄坏屋顶的那户人家了,这人竟然还问她是不是认识四娘,而小东西也傻乎乎的,竟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骗人,问题是,她要骗的这个人竟然没看出她脸上的犹豫,铁定会一骗一个准! 难怪追了那么多年,连四娘的影子都没见到。 果然,张大壮听了他这句话,眼睛立时一亮,然后学着那些文人,别别扭扭地跟他作了一揖道:“多谢公子告知,在下告退了!” 张大壮迅速的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帮他们带上了门,樱芳尘黑着脸,挥袖把门闩上,这才抱着天若情,在床边坐了下来。 天若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抬头看他,十二,好像有些不高兴? 樱芳尘低头,潋滟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的,攸然展颜一笑,眼睛妩媚生姿地眨啊眨,柔声道:“若情,我说过要送你第五件礼物的!” 对了,礼物,她竟然差点忘记了……天若情一下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襟,然后仰起抑制不住好奇的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道:“是什么?” 樱芳尘看她明明心痒难耐好奇得不得了,偏要强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好笑,于是便道:“你猜猜?”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问:“是活的吗?” 如果是活的,那她就猜长得好看又小巧的动物。 樱芳尘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是用的?”天若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纤腰上缠着的小软鞭,以及软鞭上系着的金铃铛。 樱芳尘点了点头,还是但笑不语。 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问:“是什么?” 樱芳尘抬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是叫你自己猜。” 到底是什么?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睛想啊想,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因为这用的东西可多了,只是十二会送的,是木梳?小镜子?还是手帕?应该不是手帕吧? 樱芳尘一手扶在她腰间,一手却悄悄伸向背后,从卷起来的被子底下拖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箱子来,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 这里是他们租下的房间,并没有别人,天若情眼睛一亮,随即抬起小爪子一把搂住樱芳尘的脖子,凑上去狠狠啃了一口,她要趁没人的时候,和十二多亲亲,最好是能亲出书上所说的天雷勾动地火,然后他们就找地方,成亲生孩子去! 自从那次帮十二擦背,她已经好久没看到十二的胸肌了,其实她一直好奇,不知道十二有没有腹肌……十二到底有没有腹肌呢? 搂在樱芳尘脖子上的小爪子抑制不住好奇,慢慢地下滑,然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樱芳尘的衣襟开口伸到里面去,慢慢的摸啊摸……樱芳尘身躯一僵,随即声音低沉危险地问道:“若情,你在干什么?” 天若情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晕乎乎地说道:“我看你有没有腹肌!” 十二的皮肤好光滑……好有弹性……凉凉的,一点汗都没有,吃豆腐吃得不亦乐乎的天若情红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好奇地凑到樱芳尘的胸口去,然后小爪子往两边一划拉他的衣襟,嗯,里面还有一层薄衫,竟然是雪白的…… 不过,这个坐在他怀里还要低头往下看的姿势让她脖子好酸啊,于是她眨巴着晕乎乎的双眼,理直气壮地把樱芳尘往后一推,然后趴在他的胸口上,开始努力达成自己的目标――看腹肌! 樱芳尘好笑地顺势让她推倒在床,还顺势伸手扶住了她的纤腰避免她跌下床去,然后摆出一副魅惑的、任君采撷的姿势……想不到他害羞的小东西竟然如此大胆,虽然大舅哥有交代,让他不能对小东西动手动脚,可没说不准小东西对他动手动脚的吧? 更何况,大舅哥说那话的时候,他是以为小东西才十三岁,横竖下不了手才轻松答应的,后来却证明他失算了,虽说君子一诺重千金……要不,等大舅哥追究的时候,他给他一千金…… 天若情兴奋地颤抖着小爪子三两下划拉开樱芳尘雪白的内衫,然后就觉得有热气直往头上冲,她愣愣地抬起头来看那人……衣衫半遮半掩,肌肤如玉的雪白胸膛上镶嵌着的嫣红小果若隐若现,往下,平坦结实的小腹、线条优美的劲瘦腰身肌肤润泽,渐渐隐在绯色的布料之中……而往上,那人淡粉的唇角微翘,一双带笑的潋滟眸子里艳色无双…… 妖精……天若情的脑海里闪现出这两个字来。 那如画的修长墨眉微微扬着,每一根眉毛都是那么的好看,那琼鼻高挺笔直,从每个角度都是那么的完美,而那双风情潋滟的眼,含情带笑,带着无声无息的魅惑,那淡粉微翘的唇,更是引诱她扑上去……扑上去干什么?还没等天若情想明白这个问题,就觉得鼻子里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慢慢流出,而后一滴、两滴,轻轻滴落在那片细腻得看不到毛孔的,肌理紧致如玉的雪白胸膛上,开出一朵朵雪地里的殷红梅花。 “……”那是什么?天若情茫然地睁大眼儿。(..info无弹窗广告) 樱芳尘身躯则是整个僵住。 半晌―― “哈哈哈哈!”他不顾形象的纵声大笑。 天若情睁着傻懵懵的眼儿,继续茫然地看着他,她似乎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还有十二胸口上那些红红的东西,又是什么? 樱芳尘直笑得身躯颤抖,形状优美的双眼中泪光盈盈,这才抬手掩唇,强抑住笑意,“呵呵”两声,抱着她坐起,然后扯起衣袖去帮她擦鼻子底下的鲜红。 天若情愣愣的眼睛眨巴一下,再眨巴一下,突然“轰”地一下小脸胀得通红,然后飞快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小眼神飘飘忽忽的,手足无措地不敢看他。 太丢脸了! 她怎么可以看到十二的胸膛就流鼻血了呢? 虽然十二的身体的确很好看,没有腹肌却胜过有腹肌,还有那两颗小果果,竟然是红红的,色泽光亮,好诱人…… 樱芳尘低声忍笑道:“小东西,别再胡思乱想了,不然鼻血流得更厉害!” “……” 好不容易止了血,又清洗干净小脸和双手后,天若情终于知道,原来樱芳尘送她的,竟然是一木箱子的衣裳,其中最顶上的一套,是天云锦裁制的,不仅颜色粉红,竟然还是女装! 往下一翻,竟然都是女装,而且每套都精致异常。 十二的意思,是想让她换女装吗?天若情还羞红的小脸转向屏风外面,耳中听着那里传来的一声声不疾不徐的水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终于决定,换衣裳。 虽然没穿过这里的女装,不过现在已经难不倒她了,先把一直被牢牢束缚的小胸脯解放出来,然后就是小肚兜,不过没想到这小肚兜竟然都是粉红色的,还绣了好看的樱桃花,而且还刚好合身。 把天蚕丝的软甲穿在肚兜外面,然后就是一件件的单薄如蝉翼的衣裳,最后是粉红的外裙,束上粉红绣花的腰带,缠上她的小软鞭,咦,就连鞋子都是粉红绣花辍珍珠的? 而且,这些衣裳都好合身啊,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大概是这里的绣娘都比较厉害吧,像她莲倾哥哥找人给她做的衣裳,除了第一次外也没再量身就做得十分合身了。 箱子底有打造得十分精致的金簪银钗、还有玉镯等,每样都小小的,天若情瞪大眼睛,捡起一根顶端呈梭形镂空的金簪,却发现自己不会梳这里的女子发式,于是只好将它放下,然后找了块像丝巾的东西,三两下,运用她以前做面点师时候的包装技巧,把它弄成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蝴蝶结,绑在发带上,然后把解散开来的头发简简单单的束了起来。 她束好头发,恰好听到外面的水声停了,就一边把天蚕丝做的褡裢挂回腰间去,一边脸红红的小声问道:“十二,你洗好了吗?” 若不是她在十二的胸膛上留了鼻血,十二也不会重新洗澡,好丢脸啊! “嗯!” 樱芳尘含笑应了一声,一边束着腰带就往里面走,一头垂及膝弯的乌黑头发还湿漉漉的,但随着他走动的动作,那上面就冒起一阵白色的水汽来,眨眼间干得一滴水珠不剩。 以他的听力,就算是在洗澡,也没有用心去听,就已经知道小东西换好衣裳了,只是,她的女装是什么样子呢? 樱芳尘潋滟的双眸里含了几分期待,而后仿若不经意般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站在床面前的粉红色小身影,穿一身粉红的小衣裙,纤腰束得盈盈不堪一握,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细细弯弯的眉毛,大大的扑闪扑闪的黑眼睛,小巧好看的鼻子,讨喜的粉红小菱唇,而此刻,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那里面还有几分惊奇和感叹,是在惊讶他的头发为什么一下子就干了吧? 樱芳尘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而后“不经意”地向她的小胸脯扫了一眼,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小东西一定是拿什么把胸脯束起来了,才会看起来就平板板的,现在看来,那小胸脯发育得还是蛮不错的,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再等两年,就刚好合适了吧。 不知道他脸上笑容优雅愉悦,心中已闪过无数“龌龊”念头的天若情,果然惊奇地询问道:“十二,你头发是用内力烘干的吗?” 太神奇了,十二的武功是有多高啊,竟然比吹风机还厉害! 樱芳尘一边走过去,一边用绯色的发带将自己的头发轻轻束起,而后笑吟吟地“嗯”了一声,待走到天若情面前时,他刚好完成动作,于是低头愉悦地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一口,满意地看到她小脸上染上两团红晕,而后低声笑问:“想不想把陆欢和龙庭他们甩掉,我们两个自己去冬雪国?” 咦? 天若情眨巴了一下眼睛,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于是高兴地忙点头。 十二这是,要和她过两人世界吗? 樱芳尘伸手,在先前的木箱子里找出一块粉红的被天若情当成是丝巾,实则是和每套衣裙配套的面纱的东西,亲自给她蒙在小脸上,只露出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来,而后低声笑道:“这些衣裳和首饰是我让别的人偷偷送过来的,就在先前带着陆欢和龙庭在楼下打地鼠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你换了女装,我们偷偷溜走,他们就一时找不到了。” 其实以他的轻功,想带着小东西走,他们也一时找不到,只是,为免龙庭再继续盯着他的小东西看,又为免陆欢给他母后通风报信,让她来把他逮回去,他还是小心一点为上,最好是能带着小东西逃上三、五个月的,到时候就直接回夏莲国,去向两位舅哥提亲。 至于为何要给小东西戴面纱,这原因不好猜吗?不过是他有先见之明,知道他的小东西换上女装一定十分可爱诱人,这才提前备下的。 天若情点了点头,然后弯起小菱唇,眨巴着眼睛小小声地说道:“十二,我会把你照顾好的,饭我做,你的衣服我也给你洗。” 樱芳尘眨了眨眼,然后笑道:“好啊,公子我就负责用轻功带你赶路。” 两人“商议”完毕,而后就各自收拾了一个大包裹,由樱芳尘把天若情抱起,推开后面的窗户,施展轻功逃之夭夭,等到陆欢和龙庭觉得二人在房间里呆的时间过长,长得就算不小心天雷勾动地火也该肚子饿下楼吃饭,觉得不对劲冲上去的时候,就只看见有些微乱的床铺和冷了的洗澡水半浴桶。 这两人,不会真做了那啥的事情后,才溜走的吧? 龙庭眨了眨眼睛,激动地想道,会不会再过上几个月,他就可以看到粉嘟嘟的小小公子了呢? 陆欢冷凝着脸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赶紧找人!” 龙庭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打了个哈哈道:“好啊,不过要从哪里开始找?” 陆欢脸更冷,沉声问道:“你会不知道该从哪里找?” 闲云阁打探消息的人手几乎都在龙庭的手下,还包括那些暗卫,可这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不会是公子跟他串通好再溜走的吧? 想到这里,陆欢攸然一惊,却听得龙庭懒懒地笑道:“我说兄弟,咱们拿的是公子的银子,吃的是他手底下的饭,他想溜,我们做下属的,不是该想方设法帮他溜吗?怎么,难道有什么人吩咐过你,公子开溜就得赶紧把他抓回来?” “你胡说什么?”陆欢一下别开眼睛。 龙庭攸然冷笑,然后道:“你自己想想清楚吧,公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也知道,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是皇后娘娘的人?只不过皇后娘娘是他母后,她不会对他不利,他这才留下你,虽说是下属,其实亲如兄弟,但你若是有其他心思,比如,把你那个子兰堂妹什么的塞过来,别说等公子发火,我龙庭第一个就对你不客气!” 公子要能喜欢上陆子兰,这些年的时间还不够吗?可见感情这回事,是要看缘分的。 小欢能留在公子的身边,一是他的才华,二是他并没有其他不良意图,对公子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就像上次那件事一样,若不是小欢写信告诉皇后殿下,说若情小公子其实是个女子,恐怕事情的发展就难以想象了吧,只是,公子的感情事,是他们能插手的吗?他真心把小欢当成兄弟,不愿看到他一不小心行差踏错,这才说出这番话来,好敲打敲打他。 不然公子的手段……小欢相当于是做文职的,当然还没见识到那些! 陆欢低下了头,秀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龙庭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憨厚地摸着后脑勺出去了。 偷偷溜走的二人过了好一段卿卿我我、蜜里调油的甜蜜生活,然后在十月份中旬,大雪纷飞的时节,来到了冬雪国的雪山脚下,一片野趣天成的梅林。 “十二,”天若情穿着一身粉红的小衣裙,外面却又披了身雪白的毛茸茸貂裘,显得整个人越发娇小,大眼睛闪亮发光地仰起被衬托得小得可怜的巴掌脸儿,疑惑地问抱着她的樱芳尘,“你说的亭子在哪里?” 最近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十二带她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他以前去过,认为风景很漂亮,或是十分有趣的地方,像这次来的梅林,就是十二两年前来过的,他说这里的梅花开得很好,尤其是一个凉亭附近,那里全是红梅,而其中一株红梅底下,他还埋了两坛子好酒。 十二说,等带她逛完了这些年他去过的好地方,就带她回去向莲倾哥哥和爷爷他们提亲,把她娶过门去,成亲、洞房、生孩子,等孩子们长大一些了,就带她满天下的乱跑,去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看各个地方的美景。 他说,就因为真心喜欢她,所以他想来想去,觉得要把洞房留在成亲的时候,让她做他名正言顺的小妻子,只和她生孩子…… “等我再找找!” 樱芳尘低头,目光温柔地勾起唇角笑吟吟地回答她,心中却是暗惊,这梅花林他两年前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以他的记性自然不会记错路,那么,这是被人布置了阵法?只是以他的能力也只能看出是被人布了阵法而不知阵法何在,这布阵的人得有多高明? 不过好在,那布阵的人似乎心地极善,所以这阵只起迷魂的作用,目的是把不小心误入阵中的人又送出去,不然他怀里抱着小东西,若是入的杀阵,就怕是要双双绝命此处了。 天若情不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惊惧和后怕,只睁着一双天真明媚的眼儿,好奇地左右张望,见到两旁的梅花开得正艳,有欺霜赛雪、艳压群芳之姿,不由看得入迷,只是,那边亭子里冲着她笑的老爷爷又是谁? 天若情好奇地眨巴着眼,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那白眉毛白胡子白头发穿了一身灰白衣衫的老头则冲她笑了笑,笑出一口缺了几颗的老牙,十分的慈爱可亲。 天若情于是高兴地一扯樱芳尘的衣袖,道:“十二,我们过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 “亭子?”樱芳尘疑惑地看着她。 天若情抬手一指,兴奋地说道:“就是那里啊。” 虽然找不到十二说的亭子和酒有些可惜,不过她肚子现在好饿啊,十二也饿了吧,不如先坐下来吃吃糕点再继续找?她可是为了十二说要来梅花林中喝酒赏红梅,特地准备了很多糕点和吃的。 “好!”樱芳尘微微一笑,然后把天若情放下来,牵牢她的手暗自戒备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虽然他一眼看过去没看到有什么亭子,不过他相信小东西,说不定她能看到什么他看不到的呢? 毕竟,龙玉和凰玉不是也选择了她吗?他的小东西,一定是不凡的! 没走几步,眼前就豁然开朗,天若情惊奇地发现,原来这亭子四周种的竟然是红梅啊,怎么她先前就没发现呢? “你是谁?”樱芳尘眯起潋滟的双眸,盯着对他来说,是一下出现的亭子中间坐着的老头询问。 “我是谁?”老头似乎呆了一呆,然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今日是我大限,你我相遇就是有缘,小子别问我是谁,我也不问你们是谁,若是有兴致,就上来陪我老人家下一盘棋吧!” 咦?天若情吃惊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向那老头。 老头慈爱地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天若情有些意动,却又犹豫不决,十二说了,有的人看起来像好人,实际上却是坏人,就像那个慕智一样,会不会她过去了,那个老爷爷就突然变脸对她不利,或是拿她来威胁十二做什么事情呢? 樱芳尘却在顿了一顿后,牵着她的手朝亭子里走去。 上了青石的阶梯,入了亭子中去,走近了,天若情才看见,那老者面前的石桌上,可不正摆着一个玉石的棋盘? 而那棋盘上,早有黑白玉石的棋子星罗密布,似乎是和他下棋的人刚走,又似乎是他一人在跟自己对弈,而棋盘的一角,则有红泥的小火炉正在煮着一壶滚着浓浓芳香的梅子酒,火炉底下的石桌上放着两只小小的玉杯,只奇怪的是,刚才在亭子外面她怎么没闻到酒香? 樱芳尘在老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却将天若情拉到怀里,然后笑问:“前辈煮的酒是晚辈前年埋下的,如今可拿什么来赔偿?” 那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却是把一双睿智和历经沧桑后变得平和的眼睛,看向他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好奇难耐的天若情,在仔细端详片刻后,攸然扬声赞叹道:“小姑娘不但心思纯净,而且眉清目秀的,将来必定贵不可言!” 天若情呆了一呆,樱芳尘已然笑道:“莫非前辈还懂面相之术不成?” 老者又是微微一笑,这回却是看向樱芳尘,而后,那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见,却是叹了一声,道:“公子若是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必定会成为这世间最尊贵之人!” “一统天下?”樱芳尘笑得愉悦,“只可惜皇位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累赘!” 老者于是摸着胡须但笑不语。 樱芳尘眯起眼来,道:“看来,不但我知道前辈是谁,就连前辈,也知道我是谁了!” ------题外话------ 多谢亲月下孤者投的票票,么么~(^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0章 初到春樱皇宫 十二怎么会知道这个老爷爷是谁呢? 正把怀里的小包裹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小吃食和点心一样样往外拿出来的天若情很惊讶,疑惑地睁大眼睛去看他。 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的樱芳尘低下头来,对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面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家,就是害你全家的慕智老贼的师父,大愚上人!” 什么?天若情的眼睛一下瞪圆,然后气狠狠地看向对面那老人,也就是大愚上人。 大愚上人微微一愣,然后脸色一变,迅速追问道:“公子何出此言?” 天若情气呼呼地一下站起身来,红着大眼睛大声说道:“就是你的徒弟慕智老贼,不但看上了我娘亲的美貌,还想强占我傅家的家产,结果就丧心病狂、没天良地杀了我爹娘和全族的人,而且还没等我们去找他报仇,他就使计谋把我们骗过去,想把我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一起害死在龙凤山的那间屋子里,实在是太坏了!”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大愚既然是慕智的堂伯,又是他的师父,慕智又是十三岁才到她爷爷身边的,可见,一定是大愚上人没把他教好! 傅家、全族的人、龙凤山的屋子? 大愚上人的身躯僵硬,脸色也是一下惨白,颤抖着嘴唇艰难地问道:“那个孽徒,真做了这种事情?” 天若情狠狠瞪眼,“我为什么要骗你?” 大愚上人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突然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一偏头,直直射往斜对面的亭子之外,樱芳尘眼一眯,虽然知道那血溅不到自己身上,还是忍不住闪身避过,同时也把天若情一把搂在了怀中,两人让到了亭子的另一角,而后一个目光冰冷、一个微微惊讶地看向大愚上人。 “原来如此!”大愚面色惨然。 他就说,为何自己身体强健精神旺盛,却还是预感到了今天是他的死期,原来是因为那个孽徒的事情。 恩师天意老人是如何跟他说的? ……慕智此人心性狠毒,不可收入门下……罢了,既然你已经把他收为弟子,那就要切记,不可把本门的无上心法和武功传授给他…… 可他又是如何做的? 他不但把自己的全部武功教给了他,甚至还因为要专心研究术算,愧疚于要把他送到大痴师弟那里去,就把毕生研究的机关、阵法的心得和一甲子的功力传给了他,他说以后要干出一番大事业,他甚至把恩师的临终遗言也告诉了他,好让他长大后下山去寻一明主跟随…… 十几年前他就很奇怪,为何恩师临终时的遗言只有他们师兄弟三人知道却还是传了出去,甚至还因此怀疑是大痴师弟和大呆师弟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却原来,真正说漏了嘴的人是他! 大愚,大愚,他原本以为恩师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说他大智若愚,却不知道,自己原来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樱芳尘冷冷地看着他,攸然道:“前辈可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或许他可以从大愚下手,套出如何对付慕智的方法,为小东西抱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不然别说其他,他们就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因为慕智老贼心性狠毒,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小东西的身份,但小东西给他喂了那种毒药,他又亲自挑断了慕智的手筋脚筋,导致他现在就算续回来估计也只有三、五成的功力在身,虽说慕智的势力大多只在夏莲国内,这也是他要带着小东西到冬雪国和春樱国的原因,但以慕智狠毒的心肠,不定他什么时候也派人对小东西和他下手呢? 大愚默了一默,睿智的眼神黯然疲惫地问道:“公子想问什么,老朽一定知无不言。” 樱芳尘重新抱着天若情走过去,优雅地落座之后,却是粲然一笑,道:“前辈先不要急,待晚辈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好好跟您叙说一遍。” 在大愚沉默和天若情扁着小嘴盯着大愚的眼神中,他将自己所知的,这些年关于傅家和关于龙凰玉的事情一一道来,末了,优雅一笑道:“说起来,晚辈怀中的小姑娘,还要叫前辈一声师伯祖呢!” 大愚复杂的满是愧疚的眸光看向天若情,而后攸然一叹,道:“老朽方才才给慕智那孽徒卜过命,他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儿子,而他的命,也会因这个儿子而断送……” “不可能!”天若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她弦凌哥哥怎么会是慕智的儿子? 樱芳尘拍了拍她的小肩膀,道:“你弦凌哥哥不可能会是慕智的儿子。” 那……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樱芳尘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慕智的儿子应该是慕风,不然像他那样连养了十多年的女儿都可以拿来威胁你弦凌哥哥的人,不可能逃走的时候还带着慕风。” 慕智谋反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今总算明白了,按理来说,一个注定没有子嗣的人,对谋反是不可能那么热衷的,更何况还是扶持自己养子的私生子登基,只有慕风是慕智的儿子,而死去的四皇子莲池是慕智的亲孙子,他才可能选择以这种方式谋反,至于慕风喜欢慕灵,而慕智却没想过要把慕灵嫁给他,估计是因为真当傅弦凌是他儿子,想留着慕灵讨好他吧。 哼! 天若情气呼呼地说道:“难怪慕风也那样坏!” 大愚看着樱芳尘,道:“你方才说了,外面传出来的消息是【得龙凰玉得天下】,这句话有些问题,因为我恩师天意老人的临终遗言是――【得龙凰者得天下】。” 得龙凰者得天下?天若情很疑惑,这不是石屋的墙壁上显现出来的字吗?跟外面传的有什么不同,龙凰,不就是龙凰玉? 樱芳尘却是眯起眼来,问:“前辈说的意思是,这龙凰,并不是指龙凰玉?” 大愚感叹一声,攸然站起身来,负着手走到亭子边上去,目光苍茫地看着亭外的梅花,然后幽幽地说道:“老朽刚才以那枝头开放的红梅来卜算,终于解开了恩师留下的那句话,这龙凰,并不是玉!” “晚辈明白了!” 知道对方在术算方面真有极高的造诣,樱芳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恭敬。 大愚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可惜老朽资质有限,穷尽毕生,也还是及不上恩师的一半,只能帮公子解到这里。” 能使人得天下的,不是玉,而是龙凰!樱芳尘认真思索着这句话的含意,然后笑了,道:“前辈已经尽力了。” 至少,他十有八九已经猜出来这句话的真正含意了。 大愚伸手入怀,慢慢取出一本蓝色布封的书册来,转身,走到樱芳尘面前,道:“慕智那孽徒之所以能害人,大部分罪责在老朽身上,如今老朽把这些年来所得的机关和阵法的精粹都交给公子,万望公子能帮忙除掉那孽徒,老朽不胜感激!” 樱芳尘含笑接过那书册,发现还挺厚的,于是点了点头道:“前辈请放心,晚辈一定会让他尽早下去服侍前辈的!” 这话……大愚心中一哽,而后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 天若情明白,虽然慕智和慕风都很坏,可这个大愚是不坏的,还是她爷爷的师兄,所以尽管心中对慕智很愤恨,她也对大愚这样慈祥的老头恨不起来,于是她扁了扁小嘴,很是郁闷。 大愚慈祥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身上,然后攸然一叹道:“小丫头,你命中有一大劫,以后行事可要倍加小心。” 天若情吓了一大跳,脸色有些苍白,樱芳尘将她抱紧,一双俊眉深深地蹙了起来,而后潋滟含情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厉光。 大愚又道:“若是见了你外公,就代我给他说声抱歉,我师兄弟三人一同习武情同手足,如今却只留他一人在世上了,万望他能珍重自己,等他年地下相逢,我再亲自给他斟酒致歉!” 樱芳尘为了转移天若情的注意力,就问道:“大呆前辈已经不在人世了?” 大愚摇了摇头,道:“十七年前,大呆师弟来找我给他卜命,算出了和他有血缘的亲人在这北方,他就自己寻来了,五年前我见到了他的尸体,把他亲手安葬在这梅花林里面。” 天若情攸然打了个寒噤,往樱芳尘怀里缩了缩,樱芳尘将她又抱紧了些,大愚坐回先前的位置上,一手撑住额头,长叹一声道:“你们出林去吧!” 言罢轻轻阖眼,在沸腾的酒香和清冷的梅香之中,赫然长逝! ……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走出梅林,一路上,天若情都眼神愣愣的,一声不吭地缩在他怀里,樱芳尘心中疼惜,就低头柔声说道:“小东西,但凡公子我有命在,就必然会护你周全,若是公子我要死了,就一把掐死你,让你到地下去跟我作伴!”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嘟了嘟小嘴,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是真死了,做鬼也会跟着你!” 樱芳尘低声笑道:“好!” 哼!都不安慰她。 天若情长吸一口气,然后眼睛眨巴眨巴,赌气地说道:“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你不怕死?”樱芳尘很是讶异地挑了挑眉。 天若情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笑话,扁了扁小嘴就道:“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别的女人住我的屋子,睡我的男人,打我的孩子!” “呵呵!”樱芳尘展颜轻笑出声,一双潋滟的眸子中波光流转,风情无限,天若情看得呆了呆,想着反正这荒山野岭的又没人,于是凑上去,吻住他向上弯起的红唇。 …… 由于走的时候把点心和吃食都留在那里祭奠大愚上人了,回到住宿的客栈时,天若情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直发花,于是去旁边的小酒楼吃东西,哪知刚走到酒楼的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惊喜地轻声唤道:“小十二!” 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紧了一紧,身躯僵直。 天若情疑惑地抬起蒙了面纱的小脸向前方望去,就看到了站在一架马车边上的,一个鹅蛋脸儿,肌肤如雪,檀口香腮的中年美妇人,她穿着一身正红的衣裳,左右两边站着个穿浅黄色衣衫的白发老妇人和一个穿嫩绿衣裙,脸蒙轻纱的女子,身后则跟着四个长相秀丽的少女,而此时,那几人都在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不,准确来说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她的十二,而那美妇人更是一双丹凤眼中激动得泪光盈盈。 看到那十分熟悉的面容和五官,天若情呆住,然后怯怯地往樱芳尘身后躲了躲。 樱芳尘忍住想抱起她逃跑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个十分优雅和愉悦的笑容来,对那美妇人轻声唤道:“母亲!” “哎!”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十分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身后几人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在看到樱芳尘身后一身女装,低着头的天若情时,那脸上更是笑得就像开了朵花儿似的,一叠连声地说道:“好好好!” 樱芳尘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那老妇人和四个秀丽的少女已经一起蹲身,对他行礼道:“见过公子!” 樱芳尘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优雅地说道:“请起!” 那嫩绿衣裙的少女这才盈盈拜了下去,却又微微抬起头来,露出面纱外一双漂亮尊贵的丹凤眼儿,声音柔柔地说道:“子兰见过表哥!” 这表哥表妹的,天若情心里攸然产生浓浓的危机,忍不住就抬眼向那叫子兰的女子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她眼中欲诉还羞的浓浓爱慕,于是她心里一下酸溜溜的,醋了。 却听樱芳尘十分冷淡地对那女子道:“表妹请起。” 陆子兰有些失落和委屈,就拿眼去看她的姑妈,也就是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却见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满眼喜悦地低声对她表哥身后的小女孩儿问道:“若情啊,还记得夫人我吗?” 天若情小身躯抖了抖,想起十二跟她说的,他小时候不过就任性了一小下,他妈就把人杀了好几个的事情来,更是害怕得小腿肚发软,想拔腿就跑吧,可这是十二他妈……于是她只得鼓起勇气站上前一步,低着头礼貌地行了一礼,这才颤抖着声音细声细气地打招呼道:“樱夫人好!” “哎!”春樱国的皇后殿下以为她是被自己上次吓的,不由有些内疚,想想,这是她儿子喜欢的第一个姑娘,也是把她儿子从歧途上拉回来的姑娘,人又这么小小的,和她的几个外孙女儿差不多,遇到那样的事情,被吓到也很正常的吧,不过,她这还是第一次见人家小姑娘穿女装,上次一身男装就那么可爱了,穿女装又是什么样子呢? “若情啊,你抬起头来,给本……夫人看看!” 天若情闻言,就怯怯地仰起小脸来看她,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看着她一双天真明媚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既害怕又羞涩,一点也不像上次那样欢快活泼,心里更是无端生起一丝愧疚来,那说话的声音就更温柔了,轻声细语地说道:“你别怕,你是小十二喜欢的姑娘,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对你了。” 天若情闻言,心中稍定,忍不住就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仰起头去看樱芳尘,却见他眸光含情,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于是她这才红菱唇轻翘,脸上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来,笑得眉毛弯弯,大眼睛闪闪的,乖巧地点了点头。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把目光移到她和樱芳尘牵在一起的手上,就喜悦地一笑道:“小十二,你这次该和我回去了吧?” 铺着层皑皑白雪的山道上,一驾由十数个黑衣佩剑男子骑马护卫着的马车不疾不徐地行在其间,而稍后一点的地方,则有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马上懒洋洋地坐着位脸上戴了半边铁面具的绯衣男子,而他怀里,则抱着个粉红衣裙的小姑娘,正在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跟他说着话。 马车里,陆子兰摘下了脸上蒙着的轻纱,露出一张美丽高贵又端庄秀雅的容颜来,正低眉垂眼的端正坐着,但见她有一张略圆的鹅蛋脸,肌肤如雪,只是一双秀长的柳叶眉此时微微蹙着,上挑的丹凤眼儿也隐隐含着轻愁,那高挺的琼鼻下,殷红的樱桃小嘴微抿,有些委屈。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放下掀开来方便她往后看的帘子,回过头就看到陆子兰明明委屈却又不失大家闺秀、相门千金风范的端正仪表,就拍了拍她规规矩矩放在膝头上的双手,笑道:“放心吧,你以后会是小十二的正妃,春樱国的未来皇后。” 陆子兰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悦,低头羞涩地撒娇道:“姑妈――”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呵呵笑道:“子兰你知书达礼、温柔娴淑,若情则是纯真可爱、性情率直,有你二人在小十二身边,本宫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陆子兰放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一抖,低着头不说话,只优雅得体地笑。 而马车后面,被樱芳尘抱在怀里的天若情浑然不知春樱国皇后殿下的打算,还在好奇地眨巴着眼儿问樱芳尘,“你是说,因为你一直都戴着铁面具,所以春樱国的人竟然有好多都不认识你?” 樱芳尘收回仿佛无意识瞟向马车的目光,低声对她笑道:“不是有好多人,是几乎所有人,因为我这几年老往外面跑,所以除了父皇、母后及他们身边的人外,就连我皇姐她们,也有好几年没见过我了。” 难怪有好多人不知道十二是春樱国的太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天若情觉得好惊奇,不过,若十二不是太子那就更好了。 “若情!”樱芳尘攸然低声唤她。 “什么事?”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 樱芳尘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把她额头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要相信我,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天若情很怀疑地抬头看他,然后疑惑地问道:“你准备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呵呵”樱芳尘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但笑不语。 在临近腊月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春樱国的皇宫门口,而后,陆子兰回相府,天若情本来是要跟着樱芳尘去太子府的,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却笑呵呵地拉着她的手对樱芳尘道:“小十二,母后在宫中孤寂,不如让若情随我到宫里住住吧,你若是想见她,就到母后的宫里去,没人会说你的不是。” 只是恐怕,他在母后的宫里见到的,不止若情还有别的女子吧?樱芳尘也不点破,只笑笑道:“那儿臣就把若情交给母后了。” 于是,天若情只能十分沮丧地跟樱芳尘挥了挥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他对她微微一笑后,一抖马缰调转马头迅速离开。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地把她带到马车中去,天若情想起这该是她未来的婆婆,不由有些手足无措,然后红着小脸乖乖巧巧地在她对面坐好,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满是希冀地直直盯着她。 十二他妈要和她说些什么呢,会不会是十二小时候的糗事?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看着她可爱乖巧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攸然抬起手来在她嫩嫩的巴掌脸儿上狠狠摸了一把,看到她一下呆怔,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后,这才感叹一声,道:“年轻就是好啊,想本宫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好的肌肤!” 天若情疑惑地眨巴着眼睛,道:“娘娘你还很年轻啊!” 十二说了,没成亲以前,要叫他母后娘娘,叫他父皇陛下,叫他皇姐为公主殿下,不过不管有人没人,她还是要叫他十二。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笑道:“本宫早老了,不说别的,本宫的长公主今年已是三十三岁,孩子都十七了。” 天若情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题外话------ 多谢亲lizzymi投的票票,么么~ 本章节后半部分待修,明日补齐,请亲们见谅~(^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1章 世情冷暖自知 一,二、三、四……九、十、十一,这是坐着的梳着成年女子发式的。 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这是大到年纪和她差不多,坐在那些女子旁边,小到还被抱在奶娘怀里吃奶的。 包括春樱国的皇后殿下及她身后的女官、宫女还有那些女子所带来的丫鬟仆妇等,一大堆人,最少也有五十双女子的眼睛一起瞟向她,吓得天若情不由得小腿肚发软,然后怯怯地瞪大眼睛,站在门口处不动了。 谁来告诉她,这些女子都是来干什么的?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女子? 呜……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好可怕啊! 是谁说在人多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当成大白菜的?如果每颗大白菜都一脸好奇、疑惑、研究和思量地打量着她,那还是大白菜吗? 一颗同样穿着粉红色的衣裙、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大白菜跳出来说话了,一脸惊奇和不可思议地盯着天若情问道:“你就是太子舅舅喜欢的姑娘,你有本郡主大吗?” 天若情有些茫然地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盯着那颗小大白菜看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囧囧地小声说道:“我明年五月就十四岁了!” 不是她成心说谎,是莲倾哥哥和十二他们都说了,她被龙雪和明凰带着去过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要保密,包括她的年龄也得按照这个时空的来算,而她的生辰就是每年的五月十五,刚好在莲倾哥哥生辰后面一个月。 那颗小大白菜很是不可思议,就道:“本郡主明年七月才十四岁,怎么感觉你比我小很多?”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打量那颗长得十分秀丽娇俏的,看起来的确比自己“成熟”得多的小大白菜,又忍不住深深地囧了,她能说,她其实明年的五月就十七岁了,按照这个时空的标准,早就已经成年了吗?虽然换上女装的她感觉成熟了些,可也没成熟多少啊,因为这个时空的女子看起来都太早熟了,就像红香姐,她还以为她二十岁左右呢。 “若情啊,到本宫这里来!”沉稳和蔼的声音中,坐在正上方的一张矮榻上的春樱国皇后殿下一脸笑容地跟她招手,天若情看见那张比较熟悉的笑脸,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就眨巴一下眼睛,蹬蹬蹬地跑了过去,乖巧地站在春樱的皇后面前,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春樱的皇后示意她站到自己身侧,这才看着下面的那些女子道:“这就是小十二带回来的姑娘,叫天若情。” 正要往下说,突然想起一路没有多少独处的时机,自己还没问过天若情她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春樱的皇后暗骂自己糊涂,只想着这是小十二喜欢的姑娘了,知道以小十二的脾气绝对不可能会让她委屈,她又是夏莲国丞相莲倾的“义弟”,这才准备封她做太子侧妃,却不想连人家的家世来历都没打探清楚,于是她侧过头,笑问:“若情啊,你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为难了,莲倾哥哥他们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甚至都让她一直穿男装,还把她远远的送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慕智死了,不然她一旦说出自己其实是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的亲妹妹的话,就有可能遭遇危险的吧,大愚师伯祖也说了,她命中有一大劫,说不定就是来自慕智的呢,可要是不说,十二他妈会不会认为她来路不明? 看到她小脸纠结,春樱的皇后微微皱了一下眉,道:“很不好说吗?就算你家里是经商的,为了小十二,我们也不会计较的。” 如果家世实在太不堪,封她做太子侧妃无法服众的话,要不就让若情先做小十二的妾侍吧,反正有小十二的宠爱,她也不会比其它太子侧妃差到哪里去,等她给小十二生下儿子,到时候母凭子贵,小十二又做了皇帝的话,她好歹也能是个妃嫔。 他国丞相的义妹,又不是亲妹妹,如果真是地位最低的商户之女,就算莲左相再疼爱她,能让她做他们春樱国储君的妾侍,也算是对得起她身份的了! 只是小十二那里,得好好合计合计才是。 经商的?天若情疑惑地想了想,觉得傅家虽然和其他三家一起并称为四大世家,其实这四大世家也就是夏莲国的四大富豪之家,她爹娘,应该是算经商的吧?于是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小小声地说道:“应该算是经商的吧!” 此话一出,春樱的皇后脸上还没做出什么表示,坐在底下右首边第四个位置的嫩黄衣衫的女子就将手里端着的茶盏往旁边的桌上重重一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太子弟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送过去的女子还没有……” “小八!”坐在左首边第一位的鹅黄衣衫的女子转过头去,轻声打断她的话,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皇后温柔婉约地笑道:“母后,婉仪新得了一件宝贝,是一架五彩玉石的屏风,从秋枫国买回来的,准备将它送给母后……” 春樱国的皇后于是笑笑,然后对小桃道:“你带若情下去四处走走吧!” 天若情呆呆地看了春樱国的皇后一眼,总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了,但认真看又看不出什么异样,心里却是有些闷闷的,便低着头道:“皇后娘娘,我下去了。.info[]” 她低着头跟小桃往外走,刚走到殿外,就听到那个小八大声说道:“真是没规矩,见了公主不下跪,和母后说话还用我……” 天若情一下僵住,然后愣愣地睁大眼睛,感觉心中闷闷的感觉一下堵到了喉咙口,张了张小嘴想要说句什么,却是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小桃不忍,就伸手过来,拉着她走到旁边的游廊去,然后低声说道:“若情小姐,在宫里说话做事都是有一套规矩的,要不,让小桃先教教你?” 天若情低着头,突然觉得好委屈,从小到大,就算是七岁以前那个妈妈不理她,可是有龙雪和明凰陪着她,而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一直对她呵护备至,就算是回到这个时空里来,第一天就遇到了红香姐,然后就是十二,那时候她跟着十二走,十二也从来都是对她笑嘻嘻的,然后就遇到了莲倾哥哥,莲倾哥哥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是她妹妹,所以一直对她那么好…… 是不是就因为从小到大都太一帆风顺,有人一直呵护着了,这一受了冷落她就觉得委屈难过呢?不是这个原因吧,一开始她当方熙是外人,所以就可以对他的冷嘲热讽完全不理会,甚至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可现在,就因为她知道那屋里面的都是十二的亲人,是他的娘和亲姐姐,这才觉得难过的吧? 十二,你为什么要是太子呢? 天若情的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既是难过也是委屈,因为她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叫小八的公主要这样说她,真是她太不懂规矩了吗?可一直都没有人要叫她跪过,她以为自己会是十二的妻子,那就是这些人的亲人,亲人之间,就像她和莲倾哥哥、弦凌哥哥他们一样,是不需要跪的吧? 小桃在旁边看了,暗自叹了口气,她是真的觉得若情小姐很可爱,也比那子兰小姐什么小姐的更让她喜欢,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其实若情小姐就算是农户的女儿,也还是可能封她做太子侧妃的,可她为什么要是商户之女呢? 看来,最多也就只能做太子殿下的妾侍了! 由于天若情闷闷不乐还直掉眼泪,小桃只得又把她带回了原来的房间,然后她就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心想着十二就算回太子府有事,傍晚的时候也是会来看她的吧?只是她等来等去等到天黑,却等到了皇后身边的那个叫冬姑的老妇人过来,说是第二天要教她宫中的礼仪。 于是夜深的时候,天若情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又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落了。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被小桃叫起,天若情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拒绝了小桃的服侍自己梳洗完毕,又把碧玉水晶膏挑了一点细细抹在眼睛边上,这才不安地规规矩矩坐着,等小桃帮她拿回来早膳,也等着吃了早膳跟那个冬姑学礼仪,虽然她昨天晚上有赌气地想过要不扔下十二自己闯荡江湖去了,但想着十二对她的好,就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学会这宫中的礼仪,然后成为十二合格的妻子! 去拿早膳的时间有些长的小桃回来时,竟然是眉飞色舞的,一把端着早膳的木托盘往天若情面前的桌子上一放,就兴高采烈地问她:“若情小姐,夏莲国的莲丞相真是你义兄吧?” 天若情一呆,有些焦急地问道:“我莲倾哥哥怎么了?” “恭喜若情小姐!”小桃欢喜地对她行了一礼,高兴地说道:“莲丞相做皇帝了!” “啊?”天若情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莲倾哥哥做了什么事情? 小桃以为她是太高兴才反应不过来,就道:“刚传来消息,夏莲国皇室的唯一血脉三皇子莲城因为和人争斗而被杀,所以在半个多月前,夏莲国的林右相和上官太傅等人就捧了黄袍,率领文武百官在左相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拥立了你义兄莲左相为皇帝!” 她莲倾哥哥真做了皇帝?天若情愣住了。 难道说,莲倾哥哥喜欢做皇帝吗? 莲倾哥哥做了皇帝后,会不会她见了他也要下跪了呢? 正发愣时,叫小柳的秀丽少女过来,恭敬地跟她说道:“若情小姐,皇后娘娘让你过去陪她用膳。”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十二他妈不是有些不喜欢她的吗,怎么又要叫她过去?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尽管十二他妈脸上的表情还和往常一样,但她直觉她已经有些不喜欢她了,更别说她昨天晚上的晚膳都是小桃去帮她拿过来,自己在房间里吃的。 不过想到十二,天若情觉得,自己还是假装不知道十二他妈不喜欢她吧,至少她是十二他妈。 天若情随小桃小柳走进殿里去的时候,春樱的皇后远远地就招呼她,脸上笑容满满地说道:“若情啊,到本宫这里来坐。” 天若情低着头对她屈膝行了一礼,这才恭敬地走过去,在她身边轻轻坐了下来,然后低眉垂眼地一声不吭,春樱的皇后殿下看着她这幅恭恭敬敬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失落,就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呢,可是没睡好?” 天若情微微抬起头来,露出有些微红的大眼睛,然后小声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若情有些认床,没睡好!” 春樱的皇后有些意兴阑珊,但随即又笑了,吩咐小桃伺候她用膳,由于担心皇家还有食不言的规矩,天若情用膳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她以前想过要做小淑女,所以也学过礼仪课,虽然没有皇家那种天生尊贵的优雅和端庄,却也斯斯文文的,再加上长相又乖巧可爱,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春樱的皇后殿下看着这样的她,倒是又从心里生出几分喜爱来,她本来就觉得天若情性情纯真,这点在皇室中尤为难得,又想着她是小十二喜欢的姑娘,便又更喜欢了一些,只是昨天天若情说自己是商户之女,她想以她的小十二之尊,怎么可以纳一个商户之女为侧妃,这才心生不悦,但现在,若情是夏莲国新皇的义妹,听说那莲倾十分疼爱她,说不定就要封她做个公主,倒是能配得上她的小十二了! 于是,用过膳的春樱国皇后殿下拉着天若情的手,笑得十分慈爱地问道:“若情啊,你那个义兄,莲倾是为何要收你做义弟的?” 天若情忍住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欲望,低头小小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知道也不告诉她,哼!听她提起莲倾哥哥,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对她好都是有目的的,难怪十二要说,在他母后这些人眼里,有的人命贵如金,有的人则命贱如纸,一想到十二他妈竟然对她虚情假意,她就浑身不自在,又有些难过。 若情也不知道?那莲倾知不知道若情的女儿家身份呢? 春樱国的皇后殿下的心里攸然一突,会不会是那莲倾也看上若情了,这才要收她做义弟?那若情是要选择她的小十二呢,还是莲倾?十有九九还是她的小十二吧,不是吹,她这个儿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心计有心计的,偏又武功卓绝,有眼光的姑娘都会选择他吧? 就是有些不思进取,明明是一国太子,偏偏要四处跑给她追,但这点很好办,等他娶了子兰,有子兰那样温柔娴淑又端方识大体的妻子劝着,小十二肯定能定心,然后就能回来帮他父皇处理朝政,以期望有朝一日他能使春樱国国更强兵更壮,即使寻不到龙凰玉,也能一统四国。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问莲倾的事情了,而是对天若情笑道:“本宫召了子兰和右相府的江小姐一起入宫来给你做伴,大概不多时就能到了,你先下去妆扮一下,想想等会怎么和她们好好相处吧!” 叫人来给她做伴?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却也没问什么,就和小桃一起行了礼下去了。 等她“妆扮”之后再被传召过去,就看到了一路上见到的那个十二的表妹子兰小姐,以及一个瓜子脸,长相娇媚的紫衣女子,然后,春樱的皇后殿下招手让她过去,笑得一脸慈爱地问道:“想本宫的小十二没?” 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就小脸发红地低下了头。 于是,春樱的皇后殿下就对身边的一个太监道:“你去看看下朝了没,若是下朝了,就把太子殿下请过来,就说若情小姐想念他了!” 太监领命而去,陆子兰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一紧,然后抓住掌心的手帕抬起头来,优雅得体地笑道:“姑妈,既然太子表哥要过来,要不子兰和江小姐回避一下?” 春樱的皇后殿下和蔼一笑道:“都是自家人,回避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朝天若情看了一眼,然后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天若情道了谢坐下,就好奇地去看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紫衣女子,却见她对自己狠狠瞪了一眼,于是她疑惑地别开眼,去看陆子兰,陆子兰则是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春樱的皇后殿下似乎没有想要让天若情和那紫衣女子互相认识的意思,只和她们几个闲闲的聊了起来,只是,那聊的却是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有关,也不是在聊,而是皇后问话,陆子兰和江小姐则规规矩矩地回答,天若情见自己并不懂那些,就开始发起呆来。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又想不通这不对在什么地方,于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春樱国皇后殿下的旁边,开始想,为什么十二昨天晚上没来看她?就算皇宫戒备森严,可是以他的武功,想来也很容易的吧? 然后又想,在这皇宫里一点也不好,以前在莲倾哥哥的相府里的时候,她哪怕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怎么觉得闷,可在这里却觉得自己好孤单啊,为什么十二要把她留在这里呢?他妈说是让她来陪她,她怎么没觉得她需要她陪呢? 就在胡思乱想中,尖细的太监声音响起,大声地通报道:“太子殿下觐见!” 十二! 天若情眼睛一亮,然后就从坐着的软榻上一下跳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当那道绯色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眼帘的时候,她一抬腿,就准备迅速地跑过去,却被春樱的皇后殿下一伸手,拉住了。 天若情愣愣地回过头看她,就这一愣神,耳边已经听到那两人开口。 “子兰见过太子表哥!”这是陆子兰端方得体又含情脉脉的声音。 “臣女江茜儿参见太子殿下千岁!”这是江小姐含羞带媚的莺声细语。 “都免礼吧!”樱芳尘脸上戴着铁面具优雅地快步走过来,对春樱的皇后殿下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小十二!”春樱的皇后殿下不动声色地放开天若情的手,改而拉住樱芳尘的,却是微微一笑,十分和蔼地问道:“怎么昨晚没来母后的宫中请安?” “儿臣刚回来,有许多事情急需处理,还请母后见谅!”樱芳尘面上优雅一笑,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呆呆愣愣的天若情一眼,在看到她还有些微红的大眼睛时,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俊眉,却是笑道:“母后派人来说若情想念我了,所以儿臣没多想就过来了,却没想到这里还有子兰表妹和江小姐,既然是母后找她们有事,那儿臣就先带若情去四处走走吧!” 闻言,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重新又亮了起来,陆子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江茜儿却又狠狠瞪了天若情一眼,春樱的皇后则呵呵一笑,十分高兴地说道:“母后召子兰和江小姐进宫,是怕若情在宫里陪着本宫这个老人家会不习惯,让她们来给若情做伴的,小十二你既然要带若情去走走,偏你又许久不在宫中,对宫中新增的许多景致不太熟悉,不如让子兰她们陪同吧。” 樱芳尘看了天若情一眼,点了点头笑道:“如此,那就有劳表妹和江小姐了!” 陆子兰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看了樱芳尘一眼,江茜儿则十分得意地看了天若情一眼,心想,原来并不是太子殿下认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到了他觉得所有女子都特别的时候了! 天若情刚才雀跃的心,一下又失落了,十二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谈恋爱,还要两个漂亮的女人在旁边做灯泡和蜡烛吗? 四个人,绯色的身影走在最前端,其后面依次是嫩绿、茜紫和粉红,一路沿着冬日未结冰的小湖,走过栽种着各色腊梅的园子,然后往一处临湖的亭子里走了进去,最后在那里停了下来,歇脚。 天若情一直低着头,很失落,因为就像她想走在十二旁边的时候一样,方才她准备去十二左边的位子坐的时候,江茜儿的身影恰好挡到了她面前,甚至还差点踩到了她,所以就让她和陆子兰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十二的两边,而自己只有坐在陆子兰的旁边了。 樱芳尘正笑笑地跟陆子兰说话,一脸优雅和温和地问道:“表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还不准备成亲吗?” 陆子兰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正准备说话,却听他又感叹地说道:“听说程小将军去你们府上提过十几次亲了,你再不答应,那就成老姑娘了!” 老姑娘?陆子兰的脸色不由一白,抓住手帕的手也一紧,然后往旁边的天若情看了一眼,在看到她那张清秀贵气又天真明媚的小脸时,更是黯然,难道太子表哥喜欢的,是这种十二、三岁年纪的小姑娘吗? 江茜儿知道陆子兰是皇家早就暗自定下的太子妃,即使她能嫁给太子,也只能做侧妃,需要看正妃的脸色,于是忙用柔媚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娇滴滴地说道:“太子殿下不是也还没成亲吗?” 樱芳尘于是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这件事了,而是把潋滟含情的眸光慢慢地投到旁边亭子外的湖面上去,也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十分入神,于是,其他三人的目光就不自觉地看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脸上。 天若情是因为他先前一直没和自己说话,于是很是委屈和失落,陆子兰则是目光有礼地假装看他侧后方的、隔着湖水的一株腊梅,实则在看他完美无缺的脸部轮廓,江茜儿却是在抓紧这难得的机会,一脸含羞带媚地直直盯着他看,就盼他能看到自己含情脉脉的目光,然后一下子回过头来,却见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攸然一下睁大眼睛,眼里尽是错愕和惊喜…… “太子殿下看到了什么?”江茜儿忍不住出声询问。 天若情一愣之后,好奇地盯着樱芳尘,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和委屈,然后一下走神了。却见樱芳尘回过头对江茜儿温柔一笑,道:“本宫刚才看到了一只全体金红的鲤鱼,觉得十分好看,就忍不住看呆了。” 江茜儿被他眼中的潋滟温柔勾得芳心怦怦跳动,想要引起他更多的注意,就婀娜多姿地站起身来,又扭着纤腰走到他先前直直看着的方向去,却将自己柔弱无骨般的倚在亭子的栏杆边上,这才娇娇弱弱地往下一看,声音娇滴滴地问道:“太子殿下,那条鲤鱼在哪里?” “本宫刚才看到它朝这边游过来了!”樱芳尘含笑回答她。 天若情见他对这个江茜儿说话不仅温柔,还有问必答,不由气呼呼地瞪过去一眼,然后委屈地扁了扁嘴,只是樱芳尘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江茜儿对自己的身材最满意的,就是翘翘的臀部,闻言就特意踮起脚尖,低头往亭子下面临水的地方看,却把茜紫裙衫包裹更显形状优美的臀部翘了起来,娇滴滴不胜气喘地问道:“在哪里?茜儿怎么没看到?” “估计是游到底下去了吧!”樱芳尘声音不仅含笑,还很温柔。 难道他注意到了我的屁股,所以让我再往下看?江茜儿大喜,就又把脚垫高,然后上身弯下去看底下的湖水,正要再娇滴滴地询问一声,突觉自己攀在栏杆边上的双手一软,然后一个重心不稳,身体止不住地就往前面倾去,而后“噗通”一声,栽进了冰冷冷的湖水里。 “咦?”樱芳尘很惊讶,就对一脸错愕的陆子兰道:“江小姐竟然掉下去了,表妹你对宫里熟,赶紧去找人来救她吧!” 陆子兰更加错愕地瞪大丹凤眼儿,却见他一脸关切和担心,心里一酸,还是迅速地站起身来,匆匆行了一礼,下去找人了。 那个江小姐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掉下去呢?天若情顾不得委屈以及和樱芳尘赌气不说话了,很是好奇地蹬蹬蹬跑到亭子边去,探过头往下一看,就看到了那个江小姐掉下去的地方,有水花在不住扑腾,明显她不会水,所以直直栽下去就浮不起来了,甚至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 于是,天若情为难了,要救呢,还是不救? 正纠结间,纤腰上揽了一双结实的手臂,而熟悉的胸膛也伴着那熟悉的清香贴在了她背上,樱芳尘含笑的声音低低地在她头顶响起,“小东西,有没有想我?” 昨日被人冷落的委屈,还有他刚才不和她说话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新仇加旧恨,天若情忍不住狠狠地“哼”了一声,小嘴抿得紧紧。 “咦?”樱芳尘轻笑,似乎很是惊讶地问道:“竟然学会给公子我脸子看了?” 天若情抿着嘴,闷不吭声。 樱芳尘于是感叹道:“看来你一点也不想我,可怜公子我上朝之前,还特意绕到城西去买了糖炒栗子回来,想着下朝来看你的时候,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坐下来剥栗子吃,再顺便亲亲小嘴儿,但你既然不想我,那还是算了吧……” 话未完竟然转身要走,天若情忙转过身去,迅速拉住他的手,然后仰起怀疑的小脸,问道:“真的?” 樱芳尘另一只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油纸包,然后笑吟吟地挑了挑眉。 天若情还是有些怀疑,就伸手接过来,却发现那油纸包不但沉甸甸的,还很烫手,想起这是十二从怀里掏出来的,她攸然一下瞪大眼睛,然后扑过去……扯衣衫。 “唉,你怎么还是这么急色呢?”樱芳尘抬手握住她的小爪子,声音含笑。 天若情的泪水突然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然后哑着声音问道:“十二,你把糖炒栗子一直放在怀里的吗?” ------题外话------ 咳,原来玲把它放存稿箱木有上传啊……万分抱歉,请亲们见谅。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2章 娶她做太子妃? 大概是为了节省灯油钱,或是油灯蜡烛不够亮等原因,这个时空的人都有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早睡早起。晚上睡得早,早上就起得早,要上朝的官员,通常是寅时正就起床洗漱用早膳,然后乘轿子入宫了。 十二要去和城西给她买栗子,又要在早朝的时候不迟到,就算用轻功来上的早朝,那他也必定得在寅时末的时候把栗子买到手。但他上了早朝又被叫来后宫陪她们走了好一段时间,到现在都已经是巳时末了,这中间整整经历了两、三个时辰,可栗子到她手里的时候却还是烫热的…… 现在是冬天,就快临近腊月了,即使春樱国气候宜人,都城春樱城更是四季如春,但糖炒栗子出了锅还是会慢慢变冷的,它之所以现在还那么热,自然是被十二一直揣在怀中,可即使揣在怀中,这栗子的温度也顶多和他的体温差不多而已,她现在感觉到烫热,必定是十二还一直用了内力捂着…… 人是血肉之躯,那么烫的栗子揣在怀里,能舒服吗? 还有,要一直用内力捂着,又要一直控制住它的温度,不能让它因太热而烧焦,更不能因此烧了自己的衣服,这其中,又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 却只是为了给她带糖炒栗子而已…… 突然一下机灵并明白这其中道理的天若情,忍不住就感动得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落,十二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她昨晚还赌气地想要扔下他自己走……呜呜……她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怎么突然一下变机灵了?樱芳尘微微一愣,就笑吟吟地问道:“怎么就哭了?是宫里有人欺负你,还是嫌弃公子我带的栗子不好吃?” “十二!”天若情双手抓紧那个装了热乎乎糖炒栗子的油纸包,攸然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学宫中的礼仪的,不会把你让给其他女人,谁敢和我抢你,我就拿鞭子抽她!” 哼,十二他妈别以为她看不出她的打算,这又是把漂亮姑娘叫进宫,又是让她们来陪十二逛花园的,不就是想把她们嫁给十二吗?她先前是一时没想起这个时空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这才没懂,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别怪她了,十二是她的,谁再敢陪她的十二逛花园,她就给她下泻药,谁再敢挡她的路不让她走在十二身边,她就算不拿鞭子抽她,也会下狠心去暗地里整她! 就像那个江小姐,既然是为了勾引她的十二才掉到湖里去的,而且陆子兰已经去叫人来救了,皇宫里又到处都是人,那她就不去救她了,就让那个江小姐多喝几口湖水吧,反正也死不了! “咦?”樱芳尘隐去在听到天若情前半句话时眼中闪过的冰冷,惊讶地笑道:“终于开窍了?” 天若情抬起粉红的衣袖,用它比手帕还要好的质料狠狠一抹脸上的泪水,然后拉着他的手,眨巴着眼睛小小声地说道:“我们去前面一点吃栗子。” 其实她好心虚啊,十二会不会知道她会水却故意不救那个坏女人,然后认为她也是个坏女人呢? “我知道前面有处假山,坐在上面不仅可以看到满园子的腊梅,还可以看到这边的湖水!”樱芳尘一把抱起她,愉悦地笑了,至于那个江小姐,他是不会告诉小东西,其实那女人是被他弄下水的,更不会告诉她,由于他母后想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已经把宫女和太监远远地支开了。 还有他那个子兰表妹,到底是真大度,还是不过装模作样呢? 等那个江小姐被淹得只剩一口气,再让他的暗卫下去救人吧。 真正坏心眼的太子殿下抱着他明明没做错事却一直心虚的小东西走了,然后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留下了无数他们亲亲的回忆,也制造了无数的糖炒栗子壳,直到宫人太监出来寻人,说是下了早朝的春樱国现任皇帝陛下到了皇后的春华宫,让他过去一起用膳。 被亲得晕晕乎乎早就忘记江小姐是谁的天若情在听到太监的传话后,小身躯忍不住僵了一僵,樱芳尘看在眼里,就不动声色地收起给她擦嘴的锦帕,然后揽住她的纤腰抱着她从假山顶上跃了下去,笑道:“走吧,我们吃饭去。” 天若情又是忍不住抖了一抖,然后小声说道:“十二,你先去吧!”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回到这个时空时的懵懵懂懂了,早就知道在这里皇权是至上的,听说皇帝都喜欢吃独食,就像她莲倾哥哥,以前陪过几次莲宇华用膳,然后很多人都赞叹说“只有莲相才有此殊荣”一样,即使亲如父子,十二大概也是没几次和他爹一起吃饭的吧,更别说是她了,刚才太监也说,是叫太子殿下,并没有提到她。 樱芳尘眨了眨眼睛,笑道:“还是一起回去吧,等会吃了饭我就要出宫,不去找你了!” 闻言,天若情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去,不过很快就乖巧地点了点头,十二是太子,他自然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要尽,不能让他像自己一样胸无大志,只想着和他谈恋爱、生孩子。 樱芳尘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春华宫外,这才放开她,天若情看着宫里宫外四处站着的那些腰杆挺得笔直、戒备森严的禁卫军以及无数宫女太监,忍不住有些腿软,就匆匆和他告了别,自己回房间了。 小桃却已经给她拿了膳,正站在桌子边上等她,一看到天若情回来,就笑盈盈地过来跟她行了礼,然后俏皮地问道:“若情小姐,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回来的?” 天若情小脸微微一红,然后看着桌子上明显比昨天多出几道的饭菜有些惊讶,却也没问什么,动作很淑女地就坐了下来。 小桃挥退了正准备站过来伺候天若情用膳的两个宫女,亲自上来给她布菜,等她吃好了,又让人进来收拾下去,这才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下来了,陆小姐住你左边的房间,江小姐住你右边的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天若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她,不解小桃说这话是和自己闲聊还是有什么意思,不过……“江小姐被救起来了,她有没有怎么样?” 和十二去假山的时候,她刚开始还挺担心地一直回过头看着那边,想看有没有什么人来救江小姐的,后来被十二一亲,又想着他说会有人来救的,竟然就忘记了,现在小桃说到才想起,也不知道那个江小姐到底有没有事。 小桃摇了摇头,轻声笑道:“江小姐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不过皇后娘娘给她传了最好的御医,用了最好的药,所以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估计得好好养上十几天才能恢复精神。” 她其实也挺佩服那江小姐的,本来落水应该被吓得不轻,偏偏皇后娘娘说要先送她回右相府的时候,她硬是撑着就不回去。 “哦!”天若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小桃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想笑,因为总觉得就像是小孩子在故作老成一样,就一本正经地问道:“若情小姐想到了什么?” 天若情脸上红了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于是小桃也不再逗她,却是给她说起发生在春樱国民间的一些趣事来,正在两人一个讲得兴高采烈,一个听得满脸惊奇,不时还要疑惑地追问两句的时候,太监来传话,十二他爹,也就是春樱的现任皇帝,要见天若情! 天若情在走去春华宫的正殿的时候,很是怯怯,尽管身边的小桃一直低声安慰叫她“不要怕”,她还是心中忐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就快要见到十二他爹了,人家都说慈母严父,就连十二他妈都有些不喜欢她,他爹还是做皇帝的,能让她不害怕吗? 想着这皇帝是十二他爹,所以天若情一进殿的时候,就乖乖巧巧地跪下了,然后就大气也不敢出的一直低着头,至于小桃跟她说的,见了皇上要说“民女参见皇上”的那些话,早就吓忘了。 顶上一片寂静,而后樱芳尘清越好听的声音含笑响起,却是道:“父皇,你看看你,吓坏儿臣喜欢的姑娘了!” 原来十二还在,天若情心中一喜,然后忍不住就大大松了口气。 “平身吧!”一道威严又平和的声音传来。 天若情除了去祭拜她院长妈妈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跪过,尽管这大殿中铺了厚厚的毯子,又做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跪的是十二他爹,但还是被那皇家的威严弄得很不自在,所以她站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就要去拂一拂膝盖,却生生忍住了,然后低眉垂眼地站在那里,倒是想起十二还在,就没再害怕。 “若情啊,过本宫这里来坐吧!”春樱的皇后殿下声音一派慈祥,并且满是笑意地招呼她。 天若情于是轻轻抬起眼,让自己能看清楚身前一丈以内的事物,再很淑女地轻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却发现十二他妈说的坐在她那里,实则是在陆子兰的旁边,因为座位是这样坐的,除去一干站着伺候的宫女太监,坐着的四人中,最顶上的自然是身穿一身绯紫色的皇帝,皇帝的右边是那道熟悉的绯色身影,左边则是一身红衣的皇后,而皇后的下首是陆子兰。 天若情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走到陆子兰旁边,就要乖巧地坐下,却听樱芳尘的声音含笑唤道:“若情,到我这里来!” “?”天若情动作顿住,然后疑惑地抬起眼去看他。 春樱的皇后笑:“小十二,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叫人家小姑娘去你旁边,传出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樱芳尘也笑,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母后这安排也不对吧,论长幼,子兰是儿臣的表妹,若情是儿臣喜欢的姑娘,子兰以后还得叫若情一声表嫂才行,论尊卑,儿臣是太子,子兰表妹只是相府千金,所以她见了儿臣的妻子,也得恭恭敬敬行礼,所以说无论长幼还是尊卑,哪有若情坐在子兰下首的道理?” 咦?天若情攸然一下明白过来,果然在皇宫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很多弯弯道道的啊,十二他妈想把他子兰表妹嫁给他,却又想让自己坐在陆子兰的下首……这岂不是说,想让陆子兰做正妻,她才是小妾吗? 天若情眼儿一瞪,然后狠狠地生气了,别说是让她做小妾,就是让她做十二的正妻,再给他纳小妾也不行,十二只能是她的! 男人和内裤是不能共用的,其他事情可以妥协,只有这件不行! 生气的天若情抿着小嘴,也不去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就迅速地朝樱芳尘走了过去,然后低着头乖巧地坐在他旁边,假装自己是根木偶。 樱芳尘满意地笑笑,春樱的皇后脸上笑容有些僵,而陆子兰端正坐着的身躯,则在樱芳尘谈论“长幼尊卑”的时候,就完全的僵住了,春樱的皇帝陛下不动声色地把一切看在眼底,伸手接过旁边老太监捧过来的茶盏,动作优雅地轻轻啜饮一口,重新放回去,这才轻咳了一声,把目光看向天若情,声音平和地开口问道:“朕听说,夏莲国新皇莲倾是你义兄,可是真的?” 天若情听得他开口,就忍不住好奇地抬眼看了过去,却见这春樱的皇帝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英俊中年男子,剑眉、星目、高鼻、唇却不薄,嘴唇上还留着两撇十分神气的胡须,一张脸整体组合却是十分的威严尊贵,仔细看,却有一两分和樱芳尘的相似,但不注意看还真有些看不出来。 十二以后长了胡子是什么样子的呢?天若情不知不觉间,走神了。 樱芳尘轻轻咳了一声。 天若情一下回神,然后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睛,这才想起十二他爹问的话,又见他目中虽威严却也平和,忙细声细气地回答道:“是真的!” 虽然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但的确是有过的,她这不算是说谎吧? 春樱的皇帝陛下继续不动声色,声音平和地又问:“朕听说,莲倾对你很好,你在夏莲城的时候,一直是住在左相府的,可有此事?” 难道是十二告诉他的?天若情疑惑地抬起头看了樱芳尘一眼,见他一脸笑吟吟的,就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是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春樱的皇帝陛下眼里攸然射出两道威严逼迫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沉声问道:“莲倾为何要收你做义弟,又是为何会如此对你?” 天若情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差点就张嘴说出实情,脑海中却不知怎么的一下拐弯,想起那些两国争战之时,抓了对方重要的人来做威胁的事情来,就眨巴一下眼睛,迅速地用脆生生的声音说道:“因为莲倾哥哥的外公是我爷爷啊!” 本来该把爷爷叫外公的,只是她想起莲倾哥哥说的,他们的娘亲准备让她跟爷爷姓的事情来,就一直没有改口,她的名字是院长妈妈取的,她不想改,可是她和十二生的孩子,总可以跟爷爷姓的吧? 春樱的皇帝有些疑惑,就问:“莲倾的外公是何人?”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努力掩去自己刚才绕弯子说谎的心虚,抿了抿小嘴道:“我爷爷被人家称作大痴上人!” 大痴上人竟然有女儿?他女儿竟然还是昔年龙城傅家的家主夫人,夏莲国的第一美人?春樱的皇帝陛下很吃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是莲倾的表妹?” 表妹?天若情眨巴着眼睛,疑惑地摇了摇头,为什么十二他爹会以为她是莲倾哥哥的表妹? 不是莲倾的表妹,那就是大痴上人认来的孙女了,难怪会被莲倾收为“义弟”,不过,这些话的真实性却是有待商榷的,他刚才分明看到这小姑娘的目光似乎心虚地躲闪了一下,却也不排除是被他吓到的。 春樱的皇帝陛下于是收回目光,继续声音平和地说道:“我国的陆左相不幸患了眼疾,御医诊断只有碧玉水晶膏才能完全治愈,朕知道普天之下能调配出碧玉水晶膏的不超过三人,令祖父恰好是其中一个,小姑娘能够写封书信给令祖父,向他老人家求一点碧玉水晶膏来治人吗?” 昔年的天意老人学究天人,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天文地理和医卜星相上的成就更是世人难及,尤其卜算极准,是四国君王争相招揽的对象,就连他的三个弟子大愚、大痴、大呆三上人,也是提起名头就响彻天下的人物,但天意老人已经在数十年前以两百多岁的高龄去世,大愚、大呆二上人行踪已隐,如今能确定还活在世间的,唯有大痴上人了! 咦?原来别人和她说起她爷爷,就要称他老人家为“令祖父”啊,天若情恍然大悟,她还一直只知道称呼对方的爷爷为“你爷爷”呢,不过,为什么又是碧玉水晶膏,又为什么要救的是情敌她爹? 从冬雪国回来的一路上她问,十二就跟她说了,陆子兰的爹就是他们国的左丞相,也就是陆欢他伯父,他娘的亲弟弟。 于是,天若情嘟起小嘴,有些不情愿地低头在腰间的褡裢里翻出装着碧玉水晶膏的瓶子,问樱芳尘道:“十二,你有小瓶子吗?” 樱芳尘知道她的意思,不由暗笑,对她摇了摇头,抬眼问春樱的皇后殿下,“母后,你这宫里有小瓶子吧,还请找一个给儿臣,越小越好。” 有些莫名的春樱国皇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冬姑,冬姑就对自己身后的一个年轻宫女低声吩咐了句什么,那宫女垂首细听,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恭敬地行礼,迅速转身退了下去。 坐在上首的春樱国皇帝隐隐猜到一些什么,不由得眉毛跳动了一下,嘴角轻轻一抽,然后垂下眼帘,继续不动声色地喝茶。 小瓶子很快找来了,是一个白玉小瓶,外观有拇指大小,大概却只能装两三滴液体的容积,天若情很满意,心情终于又好了起来,就打开装着碧玉水晶膏的瓶子,用小指头轻轻挑出一些,装在那个白玉小瓶里,然后把两个瓶子的盖子和瓶塞都塞好了,将原来的瓶子又装回腰间的褡裢,这才把装了一点点碧玉水晶膏的白玉小瓶递给拿来给她的宫女,道:“给!” 这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而十二他妈脸上神情很古怪,那个子兰小姐更是柳叶眉纠结,手里绞紧了手帕,一脸便秘的样子,天若情吓了一跳,忙摆了摆手道:“我刚来的时候洗手了!” 耳边听得樱芳尘“噗”的一声轻笑,春樱国的皇帝轻咳一声,看着天若情问道:“你刚才那个瓶子里的,都是碧玉水晶膏?”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赶紧乖巧地点了点头。 春樱的皇帝陛下看着她,眼神一如往常,却已在心中暗自算计。 那么一大瓶的碧玉水晶膏,得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练成?须知这种稀罕的能价值千金的药物,往往其炼制时所需的药材就是无数种,其中药铺没得卖的稀罕药材又不知要多少,甚至还有可能是生长在荒山绝岭中,必须得大痴上人那般人物才可以寻回来的,大痴上人竟舍得把那么一大瓶碧玉水晶膏给这小姑娘,即使不是亲生的孙女,也疼得和亲生的一样了吧! “若情啊!”春樱的皇后殿下一脸和蔼笑容的问道:“这碧玉水晶膏是拿来救人的,你怎么不多给点?”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低下头小小声地说道:“我爷爷说这个药很珍贵的,用完就可能没有了,所以给别人用的时候,不能太浪费。” 爷爷说碧玉水晶膏要炼制太麻烦,他老人家手里也只有几瓶了,懒得再去找那些药,她哭的时候又老是会眼睛红红的,所以就叫她省着点别给别人用,她也很省的,就像今天早上一样,她眼睛哭红了,也才用了一小点,对于情敌她爹,能给他一点有得治就不错了,要是她昨天晚上没有哭过的话,还可以把今天早上用掉的那点省下来给他,可谁叫她哭过了呢? 给自己的小心眼和记仇找好理由的天若情,于是又心安理得了! 难不成,要她脑残地去对情敌好? 春樱的皇后脸上笑容忍不住又是一僵,欲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皇帝陛下已经站起身来,道:“朕还有事,就先回御书房了,皇后,那装了碧玉水晶膏的小瓶子,就由你派人送到相府去吧,皇儿,你跟朕来!” 春樱的皇后无法,只得不舍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天若情懵懵懂懂地随一屋子的人,包括皇后娘娘一起跪下,感觉十二他爹经过她面前时,微微顿了一顿,这才迅速离开,樱芳尘也是。 皇帝走了,皇后不知怎么的有些意兴阑珊,就对天若情道:“若情啊,你先回去吧,等下冬姑会来教你皇室礼仪。” 天若情并不知道这“皇室礼仪”和“皇宫礼仪”有什么不同,她现在很害怕皇后叫住她问她要碧玉水晶膏,就欢快地应了一声,跟着小桃下去了,至此,开始她乖乖巧巧、规规矩矩学习皇室礼仪的生活。 反正有十二借故去皇后宫里看她,再时不时给她带一点小东西,除了学礼仪外,又不用干活,那个冬姑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甚至还有几分恭敬的,小桃又会跟她说一些趣事,她倒觉得这皇宫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几天后的清晨,住她旁边的陆子兰问她可会绣花,要不要她帮忙从宫外带一些绣线回来,她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陆子兰就一副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女孩子都是要会女红的,至少也该会绣手帕和荷包!” 于是天若情决定,她要给十二绣一个香囊,让他戴在身上,走到哪里都能想起她来,只是,在衣服都用买,顶多就见过缝纫机的时代长大,从来没拿过绣花针的天若情,又怎么会绣花呢? 好不容易在小桃的指导下学会穿针引线了,天若情开始缝制香囊,只是,拿起针往布料上一扎,眼泪汪汪,再扎,还是眼泪汪汪,天若情盯着自己被扎得红红的小手指,很是疑惑陆子兰是如何把蝴蝶绣得像快飞起来似的,难道这个也需要天赋? 好不容易把香囊粗略缝好,天若情开始了她泪汪汪绣香囊的艰苦历程,手指头被扎得红红的,满是针眼,不过一想起她的十二,想象一下他拿着一个绣得十分精美的香囊在认识的人面前炫耀,说那个香囊是她绣的时,天若情又兴冲冲地继续开始绣,然后痛并快乐着。 只是,在偷偷绣了两天,并且这两天十二都没来看她,终于把香囊绣好的天若情,开始犯难了,她最开始想给十二绣的是什么呢,荷花?桃花?还是兰花?怎么她觉得香囊上面的像是石榴花? 她最开始想绣的一定是石榴花吧,天若情很镇静地欺骗自己,并在第二天早上见到樱芳尘时,一脸镇静地把那个香囊递给了他。 “十二,这个给你!” “你手怎么了?”樱芳尘脸色一变,抓住她慌忙往背后藏的双手。 天若情眼神飘忽地不敢看他,更不好意思说是绣花的时候自己扎的,因为那个陆子兰就从来没有扎到过手,却听樱芳尘怒气冲冲地问道:“是不是有人偷偷欺负你?” 天若情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因为她印象中的十二一直是笑吟吟的,便不由得呆了一呆,反应过来的时候樱芳尘已经拉着她的手快步往春华宫的方向走,她忙使了力道双脚定住地面,不好意思地说道。 “十二,这是我自己扎到的啦!” 呜呜……为什么一定要逼她把这种丢脸的事情说出来呢? “你自己扎的?”樱芳尘一愣,停住脚步从新把她的手拿起来低下头认真打量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低下头轻声问道:“小东西,这是你给我绣的香囊?” 应该是香囊吧?樱芳尘有些不确定,不过里面似乎装了花瓣。 天若情羞红着小脸点了点头,很是不好意思地小小声说道:“我知道没有你子兰表妹绣的好看!” 樱芳尘眼睛眯了眯,问:“你是看到她绣香囊才想起要给我绣的?” 天若情更是不好意思,扭扭妮妮地说道:“我一开始没想起来要给你绣,是你表妹说女孩子至少都会绣荷包和手帕,我才想起来要绣的。” 陆子兰一直在她面前绣花,可她太迟钝了,都没想起要帮十二绣。 樱芳尘眼里闪过一道厉光,却是温柔地对她说道:“你别信她的,只有穷人家的女孩才会绣这个来卖银子,而且绣这个是很伤眼睛的,那些绣娘因为经常绣东西,还很年轻的时候眼睛就不行了!” 啊!天若情吓了一大跳,赶紧要去拿碧玉水晶膏抹眼睛,樱芳尘又让她把治伤的药拿出来,细细给她抹在手上,把那个勉强像个香囊的事物小心收在怀里了,这才笑道:“如果你不想变成小瞎子,以后我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我,那你就继续绣吧!” “我再也不绣了!”天若情赶紧摇头,事情这么严重,她怎么可能还会绣呢?反正已经给十二绣好一个能做纪念了! 樱芳尘抱着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又笑吟吟地说了会话,这才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慕智纠集了自己的旧部去围攻夏莲城,结果被你莲倾哥哥用阵法困住,致使他丢兵却将,全军覆没,只有慕风以及几个亲信和他一起逃了。” “咦?”天若情很讶异,莲倾哥哥竟然能用阵法困住慕智? 樱芳尘笑道:“大愚上人给的那本书册,我抄录了一份,让人快马加鞭交给你莲倾哥哥了,也是他够聪明,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其中的精粹。” 天若情高兴地问:“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急,”樱芳尘愉悦地笑道:“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带你一起回去。” “什么事情?”天若情很疑惑。 樱芳尘却只是神秘地笑笑,任她怎么追问也不肯说。 很快就到了腊月末的时候,春樱国的君臣开始准备祭祀等事情,天若情一脸好奇地听小桃说祭祀时的流程和礼仪,这才攸然发觉,由于两个时空文化发展的不同,这里的人并不像以前那个时空一样会过什么端午、中秋、重阳甚至除夕的,他们崇拜的只有四季之神,也就是春季至神、夏季至神、秋季至神和冬季至神,一年最重要的节日,就是四国的相亲节…… 祭拜冬季至神那天,发生了一件对天若情来说,毕生难忘、一提起来就狠狠咬牙、恨不得拿鞭子来抽人的事情,那就是――陆子兰最喜爱的,一支舍都舍不得拿出来佩戴的宝石簪子不见了,偏偏还被江茜儿在她房里找到! “簪子不是我拿的!” 面对春樱国皇后怀疑和失望的眼神,天若情委屈地咬了咬小嘴唇,为自己辩解,然后恨恨瞪了得意洋洋的江茜儿一眼。 “不是你拿的,怎么会在你屋里找到?”江茜儿冷笑一声。 天若情回过头看了看一直端庄地坐着,脸上的笑容是那么优雅和得体的陆子兰,心里迅速闪过些什么,不过她没有来得及抓住,只委屈地说道:“我连她的簪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拿她的?” 陆子兰抬起脸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十分宽容和蔼地说道:“若情妹妹,你要是喜欢那簪子,子兰就把它送给你吧!” 天若情一呆,然后生气地说道:“你们就是不相信我没拿你的簪子。” “若情啊!”春樱的皇后叹息一声,道:“本宫也想相信你,只是子兰的簪子的确是从你屋里找出来的,这……”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和不忍的表情。 天若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堵得她十分难受,那眼泪就忍不住委屈地掉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在自己腰间的褡裢中翻出一大把银票来,生气地对陆子兰说道:“既然你说那簪子是我拿的,我怎么分辨你们都不信,那我就赔给你,十支八支都行,你说,要多少银子?” 陆子兰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轻声细语地说道:“若情妹妹,怎么说赔呢,你要喜欢那簪子,姐姐让给你就是……” “我没有姐姐!”天若情气红了眼睛大声说道:“我从来只有莲倾哥哥和弦凌哥哥,就算把红香姐叫姐姐,那也不是我姐姐,是我大嫂!” 莲倾――夏莲国新皇的名字,因为感念上一任皇帝莲宇华的恩德,所以没有改回原来的名字,一个月前春樱国还派了使者前去贺他登基之喜。傅弦凌――夏莲国的墨王,听说还是凌霄宫的宫主,掌管着夏莲国现有的兵力。楚红香――大将军楚云飞的女儿,现楚家军的首领,也是夏莲国未来的皇后。 不但江茜儿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收敛起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就连春樱的皇后和陆子兰,脸色也是忍不住变了变,然后陆子兰就有些不自然地道:“若情,既然你喜欢这簪子,就拿去用吧!” 天若情却已发觉,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阴谋,而陆子兰口口声声表现得那么大度,其实就是在口口声声告诉别人,簪子就是她偷的,于是她狠狠一抹脸上的泪痕,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稀罕别人用过的东西,就算喜欢什么,我弦凌哥哥给了银票,我自己会去买,就算买不到,拿我爷爷给的药也可以换得到。” 江茜儿有些不相信夏莲国的墨王会给天若情很多银票,觉得顶多千儿八百两就是封顶的了,又想到这里毕竟是春樱国,就硬着胆子又站出来说道:“子兰小姐的那根簪子是名家打造的,十分名贵,能值八百两银子,你要赔十支八支,怕是银子有些不够……” 话未说完,天若情已经迅速数了十张银票,很是生气地递过去,道:“我还以为有很多呢,我赔你一万两,把一个月的月钱都赔给你!” 实在是气死她了,拿了支才值八百两的簪子来,就想污蔑她偷东西! 她看起来很穷很缺钱吗? “一、一万两?”江茜儿不敢置信,就迅速伸手接了过去,数了又数,看了又看,最后却是眼神呆滞地问道:“真的是一万两?” 对她们这些月钱顶多才十几二十两的相府千金来说,一万两,那是何等的一个天文数字?真的是一万两? 春樱的皇后也有些不敢置信,惊疑地看了一眼天若情手里拿着的,数出一万两还像还没少多少的一大叠银票,问:“若情,你银票都是谁给的?” “我弦凌哥哥给的!”天若情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就没说樱芳尘也给了一万两,不然说不定这个春樱的皇后还要说她的银票都是他们家的呢,哼,难道她看起来很穷吗?弦凌哥哥说了,他们家最不差的就是银子! 一直站在殿外的一棵花树后,点住太监宫女的穴道阻止他们通传,把事情听了过七七八八的樱芳尘优雅地走了进来,潋滟的眸子在或惊喜或惊怔的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绞紧手中帕子有些不安的陆子兰身上,却是十分愉悦地笑了,道:“子兰表妹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想做春樱国的太子妃吗?其实,你要明白的跟表哥说这件事情,表哥又怎么会忍心拒绝你呢?” 十二这是什么意思?天若情心里攸然一惊。 春樱的皇后殿下已经一脸惊喜地站起身来,问。 “小十二,你真要娶子兰做你的太子妃?”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3章 若情的计划 “娶,怎么不娶?” 樱芳尘含笑的目光在一脸惊怔呆愣、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天若情面上扫过,中间瞟过一脸喜不自禁的春樱国皇后,最后落到了略圆的鹅蛋脸上一片错愕和惊喜万分的陆子兰身上,呵呵一笑道:“不就是太子妃嘛,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本宫发现表妹果然如传言中的【温柔娴淑】、【大方得体】,的确有一国太子妃的风范,又怎会不娶?” “你真要娶?”事情来得太过顺利,春樱的皇后殿下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了,簪子她当然知道不是若情拿的,因为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也默许了子兰这样做。太子妃是将来的一国之母,岂能没有一点手段?只有大方得体又有心计的子兰,才能制得住小十二将来后宫中的诸多女子。 皇家可以不计身份地位的把一个平民女子纳为太子妾侍,也有能力把他国皇帝的义妹娶回来做太子侧妃,将来的皇贵妃,但是绝不会允许一国储君身边出现品行不端道德败坏比如偷窃的女子,小十二要娶若情,就必须要保证她行止清白,不然朝臣是坚决不会答应的,若情到底有没有偷簪子,自然是她们一句话的事情,她的目的并不复杂,只是要子兰成为太子正妃! 至于若情,她跟子兰说了,太子正妃的位置给她,将来一国之母的位置也给她,若情既然是小十二喜欢的女子,又是莲倾的义妹,性情单纯年纪小,并不会抢在子兰之前生下皇长孙,就让她做小十二的侧妃,让子兰不要跟她争宠,两人一起,一个打理未来的后宫,一个好好陪伴在小十二身边。 秋枫和冬雪联姻了,上次她带子兰去冬雪国,一是为了贺喜,最重要的还是亲自打探情况,如今天下四分,冬雪和秋枫交好,剩下的他们春樱、夏莲二国,最好也是能联姻,但莲倾并没有姐妹,更没有女儿,这联姻的最合适人选,自然就是备受莲倾宠爱,又被大痴上人当做亲孙女的若情! 在天若情心碎的目光中,樱芳尘挑了挑眉,笑得十分愉悦地对春樱的皇后殿下道:“母后何时见过儿臣说话不算话?” 不就是春樱国太子妃的位置嘛,陆子兰想要,给她就是! 春樱的皇后自然知道这个儿子虽然有时候嬉皮笑脸的,鬼心眼儿又多,但说出口的话,还真从来没有反悔过,于是凤心大悦,就道:“既然如此,不如婚期就定在明年正月十五,你看如何?” 虽然小十二答应了,也知道他十有九九不会反悔,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把这件事情落实了才行。 樱芳尘眨了眨眼睛,笑问:“正月十五,会不会太仓促?” 春樱的皇后抿嘴一笑,欢喜无限地道:“怎么会仓促呢?母后这些年一直等着你娶太子妃,然后抱大胖孙子,早早就让人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子兰那边也是,而且母后早看过了,明年的正月十五是吉日,正好宜婚嫁,反正早娶晚娶都是娶,除非小十二你想反悔?” 樱芳尘脸上突然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儿臣怎么会反悔呢,只是这日子太过仓促了,儿臣……还没准备好!” “你要准备什么?”春樱的皇后既疑惑又好笑,不过看到从来脸皮厚得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儿子竟然有些脸红了,她忍不住乐滋滋的想,会不会是小十二也看到了子兰的好,这才答应娶她的呢? 樱芳尘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现在离正月十五只有二十天左右,的确太仓促了,母后不如再缓上十天半个月如何?儿臣……的确还没准备好!” 只缓十天半个月?春樱的皇后心里松了口气,想,莫非是小十二第一次成婚,心里紧张,还是当年送去的春宫图册他忘了看,这些年身边除了若情也没出现其他女子,他对男女之事,其实还不太懂? 于是她呵呵一笑道:“那就把日子定在二月初三吧,那天也是吉日。” 如果小十二再推辞,那必定是心中有鬼了! 樱芳尘却是粲然一笑道:“二月初三好,若真是二月初三,儿臣倒是同意了,母后您就立即吩咐人准备吧!” “好好好!”春樱的皇后想到自己就快抱孙子了,而子兰也能如她所愿,即将成为小十二的太子妃,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就对旁边羞得把脸垂到胸口,手中帕子绞得死紧的陆子兰道:“子兰啊,既然婚期已定,你就先回丞相府待嫁吧,务必要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做最尊贵最漂亮的太子妃!” 她是昔年春樱国的第一美人,子兰身为她的侄女,那容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是自小就按照皇室太子妃的标准来培养的,这样蕙质兰心、内外兼修的好女子,又怎会抓不住小十二的心? 只是前些年小十二人小未开窍,这些年长大了又老往外跑,这才看不到子兰的好,你看,这一开窍有了喜欢的姑娘,不就也想娶子兰了? 春樱国皇后的心中,其实是有些遗憾的,她当年和春樱的皇帝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相遇、相恋,本以为凭自己的手段和身份,能把夫君治得死死的,不纳小妾也不娶侧室,只是后来才知道那人是春樱的太子,成婚之后,更是很快就一个做了皇帝,一个做了皇后,偏偏她肚子又不争气,一年一个,连续生了几个都是公主,这才不得不收起嫉妒,帮忙选进其他女子。 她连续生了十一个都是公主,也就连续的,帮忙纳进来无数妃子,偏偏一得知那些妃子有身孕,她又忍不住嫉妒得发狂,然后对她们下了毒手……好在,在第十二胎的时候,她终于生下了春樱国唯一的皇子。 就因如此,她一直想让小十二早点立妃,也一直教导子兰,身为正室就要帮助夫君纳进来其他女子,不得嫉妒。 对于若情,她其实是真心喜爱的吧,活了差不多五十年的岁月,由于出身和后来为后等原因,她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中,就说这后宫,也是这几年大家都老了,陛下也把所有心思放在了政事上,这才完全清静,若情心思是那样的纯净,只要一看到那张讨喜的巴掌小脸和天真明媚的大眼睛,她就忍不住心喜,但即使再喜欢,也注定她不能成为小十二的正妃! 旁边羞得脸都不敢抬起来的陆子兰矮身,对春樱的皇后行了一礼,低声道:“是,姑妈!” 太子表哥终于要娶她了,她终于可以成为春樱国的太子妃!陆子兰喜不自禁,却又强行压抑住砰砰的心跳,红着脸对樱芳尘行了一礼,这才迅速转身,去收拾东西准备带着丫鬟回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旁被忽略的江茜儿又羡又妒,但想着以自己的身份那是万不可能越过陆子兰而去的,也就暂时按捺住野心,想着若是能再好好的讨好一下陆子兰,将来成为太子侧妃也有好日子过了,就狠狠瞪了天若情一眼,然后对着春樱的皇后谄媚一笑,娇声道:“皇后娘娘,您看这银票……?” 春樱的皇后早就知道这个江茜儿是个有点聪明,但就是爱自作聪明的,就道:“这件事不过是个误会,江小姐把银票还给若情,你也收拾东西,先回右相府去吧!” 江茜儿一呆,有些失落,但想着她爹给她说的,太子是将来的国君,一旦立妃,就不可能偏袒任何一方,必定要借纳妃之事来拉拢各朝廷重臣,她是右丞相的正妻之女,再怎么也会成为太子侧妃之一,而凭她的手段,将来必定能成为四大贵妃中的一个,便又欢喜起来,对皇后行了一礼,又走过来娇滴滴地给樱芳尘行了一礼,不舍地把银票递给天若情。 天若情低着头,雪白晶莹的牙齿紧紧咬着小菱唇,大大的眼儿里已是一片通红,既是生气又是委屈,那盈盈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的,却硬气地硬是止住了,待到江茜儿把银票递过来,她生气地把双手往背后一背,小嘴一抿,那眼泪才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坠碎在粉红的小衣裙上,滑落在腰间缠着的小软鞭顶端的金铃铛中,让人怜惜又心疼。 江茜儿心中一喜,想着若是天若情不要这银票,皇后娘娘也断断拉不下脸来问她要,陆子兰又不在这里,那这银票不就归她了吗?一万两,比她爹一年的俸禄还多,到时候她拿这些银票来办嫁妆,岂不是比谁都风光? 正这样想着,一只修白如玉的手轻轻伸了过来,也不知怎么的,江茜儿明明没觉得那只手碰到她的,那银票却已经易了手,被樱芳尘拿过去了。 江茜儿愣住,然后芳心又是失落又是欣喜,正复杂着呢,春樱的皇后殿下已经吩咐身后的一个宫女,道:“送江小姐出宫去吧!” 江茜儿离开了,宫女太监们也被春樱国皇后挥手遣退下去,天若情感觉到樱芳尘在她面前弯下身来,准备拿手帕给她拭泪,不由狠狠一咬牙,赌气地把小脸别到一边去。 “若情啊,”春樱的皇后在旁边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十二是注定要娶很多女子的,这件事你得早点有心理准备,若是生气他先娶了子兰,不如就在明年三月,把你和小十二的婚事也办了……” “母后!”樱芳尘含笑打断她的话道:“若情年纪还小,这件事过一、两年再说吧!” 倒也是,总不可能让子兰和小十二新婚才一个月就纳进侧妃吧?更何况若情的事到时候还要去一趟夏莲国呢,的确是太仓促了,春樱的皇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道:“小十二,你好好哄哄若情吧,本宫就先去午睡了!” 说是午睡,其实是找借口让他们独处罢了。 樱芳尘也没恭送他母后,只温柔地低下头,拿手帕去擦天若情脸上的泪水,天若情咬着小菱唇又准备别开脸,却被他一把抱住了,顺势坐在一旁的矮榻上,然后制住她的纤腰将她置放在膝头,这才一手温柔而坚定的托住那小巧俏丽的下巴,一手丢开锦帕,用大拇指去轻轻给她拭脸上的泪痕。 要娶别的女人了,竟然还来招惹她!天若情心中汹汹的怒火往上冒啊冒,攸然一下瞪大红红的眼睛,然后一把推开樱芳尘,小身躯轻盈地向后跃起,足尖一点就朝殿外跃去,粉红的小身影如一阵风般,瞬时消失在大殿门口。 咦?樱芳尘有些诧异地睁大潋滟的双眸,随即嘴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不慌不忙的优雅起身,也施展轻功追了出去,刚出了殿门心有所感的抬头一看,就看到那道粉红的小身影已经跃到了侧面屋顶的琉璃瓦上,正一手擎着小软鞭,一手拿着个小药瓶,狠狠地瞪着大眼睛,跟屋顶上站了一整排的大内高手对峙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他闲闲地在那屋檐底下站定,抬起头,优雅地笑道:“小东西,凭你的武功,是出不了戒备森严的皇宫的!” 天若情气呼呼地转过头,红红的大眼睛对上他的,立刻狠瞪,在看到他嘴角愉悦的笑容时,更是气得小脸通红,攸然将手中的小软鞭一抖,狠狠击在旁边的一块琉璃瓦上,将它击得碎裂开来,这才扬高声音,看着底下“凶狠”地威胁道:“樱十二,你要是娶了别人,我就阉了你!” 混蛋十二,把她亲都亲了,抱都抱了,睡也睡了(龙城出走擦澡那一次),竟然还敢去娶别的女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十二他妈是坏人,他表妹也是坏人,那个江茜儿更是个坏人,只是,十二才是那个最大的坏人,他要是真娶了别的女人,她就一定亲手阉了他! 实在是气死她了! 天若情恶狠狠地瞪大红红的眼睛,粉嫩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恶声恶气”的威胁配上脆生生的声音并没有达到该有的效果,不说底下站着的樱芳尘哭笑不得,她旁边围着的禁卫军们更是个个想笑,只是碍于那底下站着的、被提名威胁要阉掉的是他们春樱国据说俊美绝伦、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所以只能偷偷忍住,忍得极为辛苦。 咳,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小东西竟然这样威胁他,樱芳尘哭笑不得之下,为了避免再被其他人看笑话,就飞身而起,在天若情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抱住她的纤腰,然后不顾她的努力挣扎,施展轻功将她带着离开,去到了第一天游园子看腊梅时,溜过去吃糖炒栗子的假山顶上,抱着她坐下,然后低头,在那被自己咬得红红的小嘴上狠狠啄了一口。 天若情身躯顿住,然后半晌,“哇”地一声,委屈地哭了起来。 呜呜……她为什么要看上这么个混蛋? 她为什么要武功不行,最后成为莲倾哥哥他们的拖累,致使他们不得不送走她?她为什么要一时糊涂,就和这么个见异思迁、花心薄情又爱欺负她、捉弄她的坏蛋走?她为什么就不看上文秀又斯文的方大公子,偏偏要喜欢坏心眼的他? “呜呜……”天若情肝肠寸断地哭道:“我要去嫁给方公子,呜呜……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方寻?”还是方熙?樱芳尘一愣,随即心中妒火熊熊的暗自磨牙,他就说方寻怎么那么大方还给小东西“分红”,原来是也看上了他的小东西,竟然对他的小东西有非分之想,等下次遇到,看他不整死他! 天若情顿了一顿,然后抽抽搭搭地哭道:“方公子品行好、相貌好、才华好、家世好、什么都好,我以后要嫁给他,不嫁给你了!” 品行好、相貌好、才华好、家世好、什么都好……这话怎么有些耳熟?樱芳尘眼睛一眯,低头又在她红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道:“公子我无论是品行、相貌、才华、家世还是哪样都比他好,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就是要嫁给他!” 天若情仰起小脸,瞪大泪汪汪的眼睛赌气地大声说道。 “就因为我要立陆子兰为太子妃?”樱芳尘挑了挑眉毛,道:“你别忘了,方寻早就娶妻了!” “他娶他的!”天若情伤心地说道:“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樱芳尘笑了,轻声问:“你不喜欢他,他即使娶了妻你也不生气,你喜欢公子我,所以听说我要娶别的女人就生气了?” 看见她伤心十二竟然还笑,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天若情咬着小菱唇,心里更是委屈和难过,当初,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混蛋了呢? 樱芳尘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这才粲然一笑,道:“你放心吧,她只是春樱国的太子妃,你才是公子我的小夫人!” 十二的意思,是他还是要娶陆子兰,但是娶过来之后不会疼她吧?天若情抿着小嘴,想,她才不会给人做小妾呢,如果十二真娶了陆子兰,她就重新找个人嫁了,然后永远也不见他! 如果是自己不喜欢的人,那他纳很多小妾她也不会伤心的。 夜深的时候,天若情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看着顶上一片黑暗的天空发呆,院长妈妈说,能陪她到最后的是那个她一见到他就会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没看到他就会心里空空落落的,像失去什么东西一样的男人,可万一那个男人身边还有很多女人需要他陪呢? 那他还值得自己陪他一辈子吗? 可要让她放弃……肉呼呼的小手伸去捂住心口的位置,天若情眼泪汪汪地想,如果以后见不到十二,她也是会很伤心的吧? “若情小姐,给!”小桃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把碗递给她,随即伸手安慰地揽住她的小肩膀。 天若情泪眼模糊地看过去,见到是一碗莲子羹,她晚饭的时候没有吃多少东西,那香味一扑到鼻子里,小肚子忍不住就咕咕叫唤起来……想不到小桃那么关心她,她心里一热,就接了过来,用小调羹慢慢舀着吃,只是却有吧嗒吧嗒的泪珠儿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掉进了碗里。 小桃似乎是心疼,就更加用力的揽紧了她。 天若情慢慢把那碗莲子羹吃了,不好意思再劳烦小桃,就自己拿了碗,准备施展轻功跃下去…… “小心!”小桃慌忙一把拉住她,然后在她疑惑的眼神里,愧疚地说道:“若情小姐,莲子羹里面有散功的药物,你现在没有内力了,还是让奴婢抱着你下去吧!” “散功的药物?”天若情的眼睛攸然一下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小桃,为什么她一点也没觉得异样? 小桃以为她是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给她下了药,就内疚地低声说道:“你也知道的,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娘娘怕你想离开,这才吩咐奴婢在碗里下了药,等太子殿下成了婚,就立即给你解药。” 其实,娘娘一是怕若情小姐会离开,二是怕她会闹得太子无法安心成婚吧,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小贴身女官,根本无法违逆娘娘的命令,更何况太子殿下本来就是要娶很多女人的,若情小姐也得早点认清这件事情才是,不然以后还得伤多少次心啊! 天若情沉默了,大眼睛轻轻眨了眨,然后任由小桃将她抱下去。 十二他妈给她下了能散功的药,必定是这样的话她才会放心,既然这样,她就假装中了药没内力了吧,毕竟这很好装的,只要她不再使用轻功和武功就行,虽然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十二之外都不知道她的轻功其实是没了内力也可以使的。 想起十二,天若情又恨得牙痒痒,那个坏蛋,竟敢这样对她! 你说她千辛万苦把他掰直了,她容易吗?可好不容易他喜欢上了女人,竟然就一下来了这么多的狂蜂浪蝶…… 结果……他要成亲了,可新娘和新郎都不是她!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天若情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想,既然她当初可以把一个喜欢男人,而且还是喜欢她莲倾哥哥那样优秀的男人的男人给掰直了,就一定也能做成那件事情! 十二,你就给我等着吧,看我以后不狠狠欺负得你哭! 天若情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想,还学什么“皇室礼仪”,这皇宫就是一大缸子水,来到这宫里的人都是青蛙,皇室礼仪什么的,就是一把火,你要是真去加了这把火,其结果就是被温水煮青蛙,她要是真被什么皇室礼仪给束缚了,最后就变成那只最开始在冷水里游得欢畅的青蛙,随着水温的慢慢升高也恍然不觉,待到最后水沸的时候,想跳也跳不出去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宫里的外表繁华、人心冷清,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而十二是她的,又为什么要让他去娶别的女人? 她决定了,十二既然敢成亲,她就要去抢亲,如果抢不到,那就自己回夏莲国去,相信莲倾哥哥他们愿意给她重新找一个好男人的,如果找不到,她就赖着他们,吃一辈子的闲饭,然后给爷爷做一辈子的烤兔子! 想清楚了所有事情的天若情,将被子一拉,安安心心地睡觉去了,反正离十二成亲还早呢,不急! 天若情很淡定,结果有人不淡定了! 在她一连三天都好吃好喝,并且乖乖的不吵不闹的情况下,一直愧疚着不敢看到她的春樱国皇后来看她了,注意,并不是召见她,而是亲自来看她,顺便还带了一颗小大白菜,就是初次见面的时候,疑惑天若情明明比她大了两个月,怎么看起来比她还小的那颗小大白菜,其真实身份是二公主长女的纤柔小郡主。 “若情啊!”春樱的皇后坐在桌子边上,拉过来天若情的小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这男子汉大丈夫都是三妻四妾的,你不要因为太伤心气坏了身子,本宫还等着抱你和小十二的大胖小子呢!” 她看起来很伤心吗?天若情疑惑了,然后就担忧地想道,遇到这种事的确该伤心的吧,如果她不伤心,那会不会十二他妈就猜出来她要做什么,然后加以防范呢?不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就抢不了亲了。 可让她假装伤心,还要假装一个多月……天若情心一横,干脆狠狠一挥没有被拉住的那只小爪子,然后故作潇洒地大声说道:“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已经决定不喜欢十二,重新再找一个了!” 春樱国皇后一下僵住,然后那脸上的神情十分精彩。 纤柔小郡主在旁边疑惑地问道:“男人不都是两条腿的吗,怎么会是三条腿?” 腿那岂不成了怪物? 咦?天若情也疑惑地瞪大眼睛,对啊,男人怎么会是三条腿的呢?可以前她做面点师的时候,有一次店里来了个失恋的小姑娘,那声音响亮得在厨房里工作的她都听到了,那小姑娘明明说的就是―― “姐决定重新找了,xxx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吗?再帅还不就是个男人?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难道是她记错了? “咳!”春樱的皇后在旁边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轻轻放下天若情的手站起身来,却对纤柔小郡主道:“纤柔,你这次在宫里多住几天吧!” 开玩笑,虽然那话说得有些不雅,但这小媳妇儿既是夏莲国莲倾的义妹,又是小十二喜欢的姑娘,哪有让她跑了的道理? 或许若情只是太迷糊了,所以还来不及伤心吧! 春樱国的皇后一点也不相信天若情是真的不伤心,就决定把年纪和她相近的纤柔小郡主留下来给她做伴,又意味深长地劝说道:“若情啊,如今你年纪还小,本宫也想赶紧把你嫁给小十二,好抱一个长得跟你和小十二一样优秀的大胖孙子,只是这也得等你长大不是?”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没说话,因为她觉得十二他妈说这句话,不过是想把她再重新变成温水里煮着的青蛙而已。 她那么喜欢十二,能让他去娶别的女人吗? 她要是能容忍他去娶陆子兰,这以后不定还得要看着他娶进来多少女人,然后像昨天一样伤心多少次呢。 要么十二就只能娶她一个,要么,就他娶他的,她走她的,从此以后各过各的,断没有让她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道理! 所以她现在不急,若是到时候她去抢亲抢不到,那就自己回夏莲国去,真的把十二忘了,然后重新找一个! 院长妈妈虽然告诉她,说以后能陪她一辈子的只有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可也说了,真正要找到那个男人是很不容易的,有时候,人往往会找到一个错误的人,然后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就一错再错下去,最后错过了真正对的那个人,她才不会那么愚蠢呢,如果十二注定不是她的,她就去找那个真正属于她的男人! 以前她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才想要找一个喜欢的人,和他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生很多的孩子,让他们都成为她的亲人,可是现在,她不仅有莲倾哥哥、弦凌哥哥、红香姐、爷爷、未来二嫂他们是她的亲人,甚至以后莲倾哥哥、弦凌哥哥他们有了小孩,那也是她的亲人,她有了这么多的亲人,年纪也还小,就算再浪费几年时间来找那个人…… 也还是来得及的! 就算……就算她把十二抢不回来,就算她会伤心一段时间,可总有一天,时间的流逝和其他重新遇到的人会让她不伤心的吧? 于是,天若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就每天和纤柔小郡主说说话,逛逛园子赏赏花,再研究一下皇宫里的哪些菜最好吃,尤其是这纤柔小郡主是个十分有趣的人,虽然有些娇纵,但性情十分率直,一和她熟了,就对她好得不得了,常常会叫人从外面带回来一些新奇古怪又好玩的玩意儿,天若情被那些好玩的小东西吸引,就连樱芳尘一连十天没到宫里来,也没吵没闹。 然后,春樱国的皇后开始担心了,难道这快到手的小媳妇儿,真准备把她的小十二给忘了,再去找别的男人? 找谁?难道是莲倾? 不对,既然小十二要立妃她就不要小十二了,莲倾已经定了皇后人选,也不可能会是他,那,难道是夏莲国的墨王,那个凌霄宫的宫主? 给若情一大叠银票的那个男人? 听说那人也是个天纵奇才,不但武功高强,计谋出众,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甚至可说是倾国倾城,不但迷得夏莲国的一干未婚少女为他相思入骨,就连许多优秀的男子,也为他倾慕、辗转难眠,不但亲手创下凌霄宫那等厉害的江湖势力,又手握夏莲国重兵,是莲倾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那她的小十二该怎么办? 以前怕天若情闹得樱芳尘无法安心成婚的春樱国皇后殿下,暗中吩咐了她的外孙女纤柔小郡主,在正月初八那天,拐带了天若情出宫玩耍,然后不小心就逛到了已经在准备婚礼的太子府上,然后,天若情很淡定地背着小手陪小郡主逛了一圈,又在管家的殷勤恭送下,很淡定的背着小手回来了。 中间,没有见到樱芳尘。 春樱的皇后安慰自己,觉得一定是她的小十二去外面忙事情了,若情没有见到他,所以就没切身感受到那种“他要成亲了,新娘不是我”的哀痛,就选择了在正月十五,也就是春樱的太子殿下终于忙完了事情准备回来的这天,又让纤柔小郡主带着天若情去了太子府。 坐在太子府大厅,听纤柔小郡主讲她的小舅舅是多么受女孩子欢迎,然后一直眨巴着眼睛听得认真的天若情,在看到一身风尘仆仆走进来,即使戴了面具也不掩疲惫,但还是芳华绝代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樱芳尘时,大眼睛闪了一闪,默默的别开眼去。 见到她,樱芳尘有些意外,因为他那些属下没告诉他天若情来了太子府的消息,但看到那张似乎有些清瘦了的巴掌小脸,以及那默默别开去的目光,他眸中迅速闪过些什么,就大步走了过去,笑问:“怎么,看到公子我也不打招呼了?” 天若情回过头来,眨巴一下眼睛,突然一皱鼻子,道:“你身上的灰尘好多!” 其实,樱芳尘的身上根本很干净的,毕竟他武功那么高,尤其内力很深厚,已经可以做到随时随地用内功护体,然后把射来的暗器啊灰尘什么的弹开去的境界了,即使风尘仆仆,那也不过是一直赶路回来导致的神色疲惫而已,不过天若情心虚啊,十二那么聪明,要是和他多说话,被他看出来她想抢走他,那该怎么办? 樱芳尘微微一愣,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优雅地笑了,凑过去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捏,这才转身吩咐人准备侍候他沐浴,又让天若情先去太子府的花园里逛逛,等他沐浴完毕就马上回来。 只是,心虚的天若情却拉着纤柔小郡主赶紧走了,而纤柔小郡主想起自己的亲舅舅一进屋来就把她忽视得彻底,也恼了,就不声不响地和天若情回了宫去,结果被春樱的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耳提面命了很久,让她下次看到她小舅舅和天若情相处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多呆一会,再回来把天若情的反应告诉她!纤柔小郡主很愧疚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入宫来给他母后请安的樱芳尘去见天若情,不过心虚的天若情却一定要把小桃和纤柔小郡主一起带在身边,结果被着恼的太子殿下抱着去了当初吃糖炒栗子的假山顶上,然后任由他如何逗弄和威逼利诱,就是抿紧了小嘴,眨巴着心虚的大眼睛,下决心打死也不开口,以免泄露了自己的真正打算,导致事情功败垂成! “小东西!”樱芳尘哀怨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幽幽地问道:“听我母后说,你打算重新找个男人,真不要我了?”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头垂得更低。 樱芳尘伸手抬起她白嫩嫩、粉扑扑的巴掌小脸,继续哀怨地问:“难道你真舍得丢下公子我,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天若情眼睛忽闪一下,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盖住眼头圆圆的大眼睛。 “唉――”樱芳尘幽幽一叹,然后无比幽怨地问道:“你在心虚些什么?” 嗯? 天若情眼睛突然快速地忽闪几下,然后紧张的红了小脸,开始挣扎。 却听樱芳尘“呵呵”一笑,凑过来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扬了扬眉,十分愉悦地把她送回去了。 就这样?躺在床上的天若情,开始失落了。 而春樱的皇后殿下,却是暗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若情每见樱芳尘一次,就要失落一小会,直到二月初二,也就是太子大婚的前一天,樱芳尘没来看她,天若情更是失落地早早就回了房,然后拉上被子捂住头睡了。 春樱的皇后嘱咐小桃,让她守在外间,不要让天若情做傻事,却也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她更伤心。 殊不知,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天若情,一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偷偷起床了,然后把一颗绿色的药丸含在嘴里,捏着一个小瓶子起身,开始眨巴着大眼睛给人下迷药。 大痴上人炼制的药,岂是寻常货色?而被大痴抓过去恶补了一段时间如何下毒的天若情,又岂会再只能拿着小药瓶乱洒? 今夜守夜的人似乎比较少,所以迷药像不要钱似的放出去的天若情,竟然出乎意料的、轻而易举的,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施展轻功出了皇宫,而后直奔太子府,再将迷药偷偷洒到樱芳尘住的院子里后,高兴地溜进屋里去,寻到睡在紫纱床帐里头的那人,用小软鞭将他双手缚住,扛起来就跑!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4章 做太子不如养猪 咦?怎么这么顺利? 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扛起来就跑的天若情很疑惑。 事情,似乎太顺利了些! 上次十二不是也说了吗,以她的武功,想要离开戒备森严的皇宫是很困难的,虽然有迷药的帮助,她轻功也很好,可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感觉今晚皇宫的人大都睡觉了,而太子府就像根本没人守备一样呢? 难道是她武功变得太高了的原因? 她出皇宫的时候吃了红红的小瓶子里的药,爷爷说那是能让人在一个时辰内功力翻倍的好东西,虽然一个时辰后她会比婴儿还脆弱……不过不管事情是好是坏,一个时辰后她已经把它给办成了! 想到这里,又闻到被扛在小肩膀上那人身上熟悉的清香,天若情一下子高兴起来,然后小身躯攸然生出无穷的力量,两眼亮晶晶地扛着人翻墙出了太子府,朝北边的城墙而去。 天若情兴高采烈地扛着人跑啊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正确的路线把樱芳尘扛到了北边的城墙底下,只是,看到那高高的城墙,她开始犯难了,这春樱国的城墙竟然建得比夏莲国的高,虽然她原来的功力也可以翻得过去,可是她现在带了一个人,一个比她重,比她高,扛在肩膀上还要注意不让他脚拖在地上的大男人! 她在城墙底下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停下脚步,小心地把樱芳尘放了下来,并一手扶着他站在地上,一手活动了一下酸酸的小胳膊,这才又仰起小脸打量高高的城墙,该怎么出去呢? 无意识地皱了皱小鼻子,然后抱怨:“十二,你好重啊!” 要是十二轻一点就好了,天若情休息够了,试探着去搂樱芳尘劲瘦的腰身,结果高兴的发现,爷爷给她的药太管用了,她竟然发现十二一下子变轻了好多! 于是再不迟疑,她把人继续往小肩膀上胡乱一扛,也不管肩膀上顶着的是樱芳尘的胸口还是肚子,就足尖一点飞身上了城墙,由于她现在有了差不多四十多年的内力,轻功又高,守城的卫兵不过是普通人,现在又是深夜,天上无月,所以天若情很快就出了城,扛着人往城外的山林里跑去。 正跑得很兴奋,攸然听到肩膀上那人开口了,声音带笑地问道:“小东西,你在做什么?” 天若情想也不想地高兴回答道:“我在抢亲啊!” 她原本是决定等樱芳尘成亲那天,也就是明天再来抢人的,因为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太子府在哪里,可十二他妈实在是太好心了,竟然叫纤纤(纤柔小郡主)带她去了几趟太子府,让她不仅清楚从皇宫到太子府的路线,还知道了太子府的布局,所以她改变主意了,要在今天晚上就趁天黑把十二抢走,然后让那个陆子兰明天自个儿哭去。 哼,谁让她想嫁给十二的? 被自个儿岔开思绪的天若情压根忘了那一点不对劲,直到那人带笑的声音继续传来,问:“你是不想我和别人成亲,才准备把我抢走的吗?” 这是……十二的声音!他不是中了迷药吗,怎么醒过来了? 天若情大吃一惊之下肩膀一抖,就把樱芳尘抖落在了地上,而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他身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软软的……她在出皇宫之前就把药吃了下去,折腾这半天,药效过了! 天若情大急,就狠狠一瞪眼道:“你不许动!” “好,我不动!”樱芳尘轻笑一声,凑过头在她脖子里轻轻吹了口热气,天若情这才发现,阴差阳错,她竟然是倒在他胸口,只稍微一偏头就可以看到那张绝美无双的好看容颜! 天若情眼神瞟过去,发现那人脸上挂着愉悦至极的笑容,修长如墨的眉毛轻轻舒展着,似乎还有些上扬,而那双潋滟含情、一眨就能勾得她心痒痒的眼睛,此时也正在眨啊眨的好不妩媚,高挺的琼鼻底下,淡粉的红唇微弯,显然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为什么? 为什么他心情会很好? 看到那抹愉悦的笑容,天若情心里攸然生起一股汹汹的怒火和委屈,然后气呼呼的瞪大双眼,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 她这阵子每天被他弄得失落不已,还辛辛苦苦才把人给抢出来,结果倒好,这人竟然笑得那么开心! 开心什么? 因为明天要成亲了,所以很开心? 那她还把他抢出来干什么? 天若情越想越难过,就想起了一个被她刻意忽略,并且忽略了很久的问题,那就是――十二他是不是也想娶那个陆子兰的? 毕竟陆子兰是他表妹,两个人曾经青梅竹马的长大,说不定十二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先前一直没发觉自己的真实心意,结果,等他要娶她了,才发现自己心中是有期待的,是曾经喜欢过陆子兰的? ……那她该怎么办? 她本来是想,先把十二迷晕了抢出来,再找个茂密无人的树林,把他绑在一棵结实的大树上,等她药效后的虚弱过去了,就把他救醒,然后问他是要娶她还是陆子兰,如果是要娶她,她就带他回夏莲国去,如果是要娶陆子兰,她就趁人被绑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回去…… 可现在十二这个大坏蛋竟然那么高兴,一定是想娶那个陆子兰! 天若情心里委屈地低下头,有些沮丧地想到,那个要娶谁的问题她也不用问了,等药效的副作用过去,她就自己一个人回夏莲国。 “怎么不说话了,小东西?”樱芳尘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在生气?” 天若情委屈地扁了扁小嘴,不说话。 “你在气我欺骗你、要娶陆子兰、让你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委屈?”樱芳尘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道:“你原谅我,好吗?” 天若情干脆把眼睛闭上,然后努力不去听他那些话,只胡乱地想道,说什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果然就是为了自己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预先找的借口,如果真是为了她好,又怎么要去娶那个陆子兰? 樱芳尘又声音低低地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可我总觉得你喜欢我这件事情来得太过容易了,因为你年纪还小,人又迷糊,或许不过是为了喜欢而喜欢,而我……” 他叹了口气,这才道:“我有些患得患失的,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对我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真正的喜欢,这才一直让你以为我要娶陆子兰……” 天若情一下睁开眼来,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什么让她以为他要娶陆子兰,难道他没有要真的娶吗?骗小孩呢! 太子府的人一直在置办东西,宫里也在忙忙碌碌,春樱的皇后娘娘昨天早上还跟她说要想开一点,她刚才去太子府,也看到那里在张灯结彩,这不是要成亲了,却是要做什么? “小东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樱芳尘低声在她耳边表白,那声音低低柔柔的,情真意切,柔情万千,又似乎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天若情心跳攸然慢了半拍,随即恢复之后,却是怦怦跳得厉害,心里有些慌慌的、乱乱的,又似乎很酸楚、很甜蜜……小脸上攸然浮起两团红晕,她觉得自己手脚都在发软、发热,全身好像轻飘飘的,又暖洋洋的…… 这感觉明明就像十二把她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一样,可他现在没有在亲她啊……难道她生病了? “唉――”樱芳尘又长长地叹了一声,道:“不定你还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天若情攸然一下瞪眼,然后气呼呼地大声说道:“你再说我就给你下毒药!” 哼,说什么真的喜欢她,她才不信呢! 十二说这些话,一定是在为自己要娶陆子兰找借口,还说什么她年纪小,人又迷糊,这不是和他妈说的一样吗?明明知道她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拿这个做借口。说什么她不知道男女之间的真正喜欢是什么,不就是想骗她再等两年,等他先娶了陆子兰,然后再来娶她吗? 她再也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了,十二是个大坏蛋! 她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能跟他走吗?她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会为了他留在皇宫里面吗?……天若情的大眼睛被气得一下通红。 一向乖巧可爱的小兔子炸毛了,看到那通红的气呼呼的大眼睛,樱芳尘怔了一怔,攸然轻笑出声,觉得自己刚才还有些暗沉的心情一下愉悦开朗起来。 还笑?天若情气恨恨地抬起自己感觉到恢复一些力气的手指,恶向胆边生地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她这人很记仇的,上次就说过了,以后一定要欺负到他哭! 哼哼! “唉――”樱芳尘长叹一声,幽幽地说道:“我终于知道,人的眼睛为什么要是黑的,心为什么要是红的了!” 哼,不理他!天若情把小脸别开,装作很专心地凝神去看旁边地上的一棵小草,但等了半晌都没听到樱芳尘继续说,她忍不住了,就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 樱芳尘声音带笑地说道:“因为人的眼睛一红,心就黑了啊!” 你看他的小东西,多么乖巧又迷糊的一个人啊,偏偏这一气得眼睛发红,心就狠了! 天若情呆了一呆,然后鼻子里傲娇地“哼”了一声。 ――还在气头上呢! 两人一个倒在一个身上,在这茂密寂静的树林之间,一个声音低低柔柔带笑的逗、一个声音脆生生如炸毛的小兔子一样的气,在吓飞了无数夜间栖息的小鸟儿后,慢慢的,天亮了,天若情身上的力气恢复,然后一个高儿兴奋地蹦了起来。 “十二!”天若情一手拽着小软鞭,有些得意地仰起小下巴,声音脆生生地说道:“我本来还想给你机会选择的,可是发现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所以就决定干脆把你带回去关起来,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其他人!” “这么狠?”樱芳尘眨了眨眼睛,似乎被吓到了。 天若情握住小软鞭的柄用力一拖,被长长的软鞭捆住双手的樱芳尘上半身就被她拖了起来,然后懒懒的坐在那里,似乎有“有本事你就把我这样拖着走”的架势,天若情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然后又用力一拖,却发现他压根就纹丝不动……难道这少了一半的内力就是不行? 樱芳尘笑吟吟地抬眼看她,妩媚地抛了一个媚眼,问:“你把我带回去关起来,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生孩子……他就立刻跟她走! 她当然是要把十二带回去生孩子,天若情眼睛心虚地眨巴一下,随即故作凶狠地一瞪,大声道:“把你带回去养猪!” 好吧,养猪似乎也不错,樱芳尘眨了一下潋滟的双眸,然后顺从地站起身来,自动走到天若情的旁边,一副优雅闲散的已经准备好要去郊外踏青的样子。 这么主动地要跟她走?天若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走?”樱芳尘含笑问她。 当然要走,天若情试探着伸手又去搂他的腰,却发现这少了二十年的内力果然不行,太重了,她脸都憋红了还是搂不动! 没法子,她只得转身走在前面,然后抓紧了小软鞭,拽着人一步步慢慢地走,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把十二带回去的! 只是这样走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夏莲国?天若情眨巴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后,终于决定,她要回城里去雇一辆马车,虽然这有些冒险。 只是她刚往春樱城的方向走了几步,樱芳尘就含笑说道:“小东西,你走错路了!” 天若情不理,继续朝前走。 樱芳尘叹:“你真走错路了!” 天若情回头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问:“你是不是想我就这么带着你一步步的走,然后被你母后他们带着人追过来?” “你也知道我母后他们会追过来?”樱芳尘笑:“你朝城里走,他们才是真会把你逮个正着呢!” 那该怎么办?天若情迷茫地眨巴一下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樱芳尘含笑睨了她一眼,闲闲地说道:“不如问公子我如何?” 有绑匪向被绑的支招的吗?天若情仰起小脸,问:“那该怎么办?” 樱芳尘很满意,就道:“你带着我朝东边走,我就保证你能逃得出春樱国,再顺便也把公子我也带回去!” 天若情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决定要按照他说的做,如果十二敢骗她,哼,她以后就真的不要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春樱城的东郊走去,期间,樱芳尘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两块芝麻烧饼来,一人一块分着吃了,天若情疑惑地看了一眼他身上雪白的丝绸中衣,想,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她绑走? 应该只是巧合吧! 到樱芳尘所说的东郊时,已经是早上辰时末了,天若情刚有些困的打了个呵欠,眼泪汪汪,就听到身后一阵整齐快疾的马蹄声,她疑惑地回头往春樱城的方向看,泪眼迷蒙间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女子声音,气恼地大声喝道:“小十二,你往哪里走?” “呜呜……”天若情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然后回过头伤心地哭道:“你果然是个大坏蛋,竟然又骗我!” “我什么时候又骗你了?”樱芳尘抬手揽住她的纤腰,然后……抱起她施展轻功就跑。 耳边风声掠过,背后马蹄声急,天若情伤心地哭了一阵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十二竟然是在抱着她逃跑,而十二他妈则是在带着人追啊,她疑惑地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又抬手抹了抹脸上泪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十二根本没被她用软鞭捆住,不然他是怎么从怀里掏出烧饼来的? 原来十二真是心甘情愿跟她走的啊,天若情高兴地笑了起来。 樱芳尘施展轻功,最后抱着天若情停在了一条江岸边上的大石头上,回过头,静静看被他甩在身后老远的,春樱国皇后亲自骑马带兵追来的队伍――远远的,那只是一阵奔腾的烟雾。 天若情则兴高采烈地望着他身后奔腾的江水,然后抓住他的肩膀两眼亮晶晶地问:“十二,我们要坐船吗?” 樱芳尘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天若情疑惑地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春樱城的方向,就看到了十二他妈带着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不过她现在已经相信十二是真要跟她走了,所以也不急,只眨巴着眼睛跟他一起等着。 春樱的皇后很快就骑着马到了他们面前,然后手一挥,身后穿着整齐黑色盔甲的一干人就呈半圆的阵势,散开将他们围在中心,除非跳江,不然他们要冲出去就得杀过那围了无数层的人马。 “小十二!”春樱的皇后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不是说过要娶子兰做太子妃的吗?怎么又逃婚?” “咦?”樱芳尘似乎很惊讶,就问:“母后,难道子兰表妹现在还不是我春樱国的太子妃?” 春樱的皇后丹凤眼倒竖,气得满脸通红地责问道:“你既然说要娶她做太子妃,却又逼迫蕲世子装成你来拜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咦?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什么人和陆子兰拜了堂? 樱芳尘轻笑,然后懒洋洋地眼皮一抬,道:“儿子只是说让她做春樱国的太子妃,又没说让她做儿子的妻子。” 又不是他娶她,为何要让他去拜堂? “这有什么不同?”春樱的皇后丹凤眼怒瞪。 “这当然不同!”樱芳尘抱紧了怀中满脸惊讶的天若情,轻声笑道:“儿子的妻子只能是一人,可这春樱国的太子却可以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春樱的皇后心中大震,然后失声惊问。 樱芳尘笑:“儿子的意思就是,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春樱国的太子,谁跟陆子兰拜了堂,谁就是春樱国的太子,当然,要是子兰表妹不满意蕲世子,也可以换蘅世子、芸世子……” 春樱的皇后可能是气过头了,竟然一下冷静下来,然后丹凤眼冷冷地看着樱芳尘,沉声问:“小十二,你这是在气母后?” 樱芳尘摇了摇头,笑道:“母后不要多心,儿子抱着若情在这等您,不过是想和母后说一句话,那就是――母后想让子兰表妹做太子妃,可儿子不会娶她做妻子,更不想做这春樱国的太子,自然就只有交出太子印信,然后带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走了!” 母后想得可真复杂啊,他一直就觉得,皇帝什么的,并不一定要让皇家的人来做,谁有那个心,又有那个能力,就让他去争吧,反正他是嫌累。母后觉得陆子兰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他却觉得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却已经有好几个大胖儿子的蕲世子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你看,这把太子一换,不就双方都能达成目的了吗? 春樱的皇后脸上又气得通红,然后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樱芳尘正色地道:“儿子要和若情一起归隐山林,然后生生孩子养养猪,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他要忙着去和小东西生孩子养猪,哪来的时间做这春樱国太子? 十二要和她生孩子、养猪?天若情的小嘴一下惊讶地张成了“o”形,半天忘记要合拢。 “你……你……”春樱的皇后气得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抬起一根保养得十分良好的手指抖啊抖的指着樱芳尘,半天没说出话来。 樱芳尘把天若情放到一边,然后优雅地跪下,对着春樱的皇后重重磕了个头,道:“母后珍重!” 小十二他是来真的?春樱的皇后心中大震之下,一下呆住了。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赶紧也跟着樱芳尘一起跪下,然后认认真真地对十二他妈磕了个响头,不说别的,既然十二要跟她走了,对这未来婆婆,她就好好磕两个头吧! 春樱的皇后一张俏脸发白,攸然一下翻身下马,却是手扶着缰绳稳住自己发抖的身躯,看着这边怒声喝道:“小十二,你别再胡闹了!” 樱芳尘抬起头来,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春樱国皇后在他平静的目光里,颤抖着声音问道:“既然你不想做这春樱国太子,几个月前又为何和我回来?” 那时候他要走,岂不是更加容易? 樱芳尘目光闪动了一下,有些不想告诉他母后,其实他只是想带若情回来给他们看看,自然,如果若情和他们相处融洽,也喜欢宫里生活的话,他就留下来做这春樱的太子,只是……一切都让他失望了。 他以为母后见到他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姑娘,会对她不一样,他以为有了十一个皇姐的牺牲,他不用再被推出去联姻,做那巩固皇权的牺牲品,他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后宫战争,他母后已经心慈手软了……哪知道,他樱家的皇权是通过十一个皇姐被巩固了,母后却为了陆家的繁荣,不仅默许陆子兰陷害若情,还要让他娶那个喜欢装模作样、心机深沉的女人! 如果做春樱的太子只能一辈子生活在这权势斗争的尔虞我诈中,不能真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他又为何要做? 他不想说,但到底是母子连心,春樱的皇后隐隐猜到了什么,就把目光瞟向天若情,然后狠戾地说道:“小十二,你就不怕本宫会杀了她?” 樱芳尘越加失望,就牵着有些害怕的天若情站起身来,然后微微一笑道:“母后若是想让夏莲对我春樱开战,就请动手吧!” 春樱国皇后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义妹,难道莲倾还会为了她兴兵我国不成?” “如果这是莲倾的亲妹妹呢?”樱芳尘抬眼看着他母后,脸上笑容恭敬,却是眸光中一丝笑意也无地说道:“难道儿子没告诉母后吗?若情其实是傅家的小女儿,莲倾和傅弦凌的亲妹子,大痴前辈最宝贝的外孙,夏莲国尊贵的小公主,莲倾甚至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吗?” 若是小东西有事,也许莲倾一开始会顾忌百姓的生死而压抑住怒气,但他绝对会让人来暗杀这真正的凶手,甚至更可能亲自前来,而傅弦凌,则会倾尽一国之力为他妹妹报仇,不惜血流成河。 这就是傅家两兄弟性格的不同,相同的是,小东西是他们至亲至爱的妹妹,两个都视她如性命。 而大痴前辈,则可能是把自己所有的毒药都带过来吧。 “你说什么?”春樱国皇后看着天若情的目光满是惊疑。 天若情则茫然地想,原来她现在是夏莲国的公主啊! 以前院长妈妈老爱逗她,说自己是她的小公主,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做了公主……这实在是,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了。 “母后!”樱芳尘牵着天若情的手后退了一步,笑道:“请代儿子转告父皇一声,让他老人家珍重!” “慢着!”春樱的皇后冷冷一喝,然后大声道:“让本宫和若情说两句话!” 咦,十二他妈要和她说什么?天若情疑惑地瞪大眼。 樱芳尘于是牵着她顿住。 “你真是莲倾的亲妹妹?”春樱的皇后审视地看着天若情。 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春樱的皇后自然看得出她清澈的眼神并没有说谎,只是嘴中有些发苦地问道:“那你为何不说?” 天若情先是讶异地眼睛一睁,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们家的仇人太厉害了,莲倾哥哥他们为了我的安全才把我送走的,所以我不能说。” 商户出身……昔年龙城傅家为夏莲国四大世家之首,也就是夏莲国首富,其族中财产虽然并不完全是经营得来,但傅家既不属于官家势力,也不属于江湖,要说是商户,也可以说得过去……春樱的皇后丹凤眼一瞪,面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来,却是对天若情道:“若情啊,你是邻国公主,自然可以做我春樱的太子妃,不如你和小十二回去,本宫让子兰做侧妃如何?” 天若情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才不要!” 春樱国皇后脸上笑容一僵,复又亲切地问道:“那你想要怎样?” 若情年纪小,本性也善良,等她嫁过来后,再让子兰去求求她,就不怕她不答应,然后由若情去求小十二,小十二自然也得答应…… 天若情大眼睛闪闪地眨巴眨巴,然后高兴地把自己和樱芳尘牵着的手拿高,脆生生地说道:“我要去和十二一起养猪啊!” 养猪多好啊,猪被养肥了,就可以吃到鲜鲜嫩嫩的猪肉,她决定了,和十二成亲以后一定要多养几头猪! 天若情的眼,因提到养猪而闪闪发亮。 樱芳尘“噗”地一声轻笑,然后一把抱起天若情,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母后愉悦地大声说道:“儿子去养猪了,母后珍重!”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来?春樱国皇后气得全身发抖,于是手一挥,大声命令道:“把太子和太子妃捉回去!” “是!” 身穿黑色盔甲的一干禁卫军齐齐应了一声,在马上直起刚才几乎笑趴下的腰来,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根带弯钩的绳索,拿在手里转得呼呼声响,只待瞄准了目标,然后将它掷出,好织成天罗地网,将人拿住。 “唉――”樱芳尘长叹一声,低头跟天若情迅速说了句什么,这才抬起头来,一脸惨然地对他母后大声道:“母后如此咄咄相逼,儿子无法,只有和若情去死啦!” “小十二你要……(做什么)?”春樱国皇后的一声惊呼未完,樱芳尘已经抱着天若情高高跃起,然后“噗通”一声,跳落到江水中……半晌没有看见浮起! “全都给我脱了盔甲下水找!”春樱国皇后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一落入水中,天若情就想起刚才樱芳尘和她说的那句“等下在半空吸口气,下水后记得闭气”的话来,然后鼓着腮帮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回过头去看抱着她的樱芳尘……她是不是忘了和十二说了,其实她水性很好来着? 樱芳尘讶异地眨了眨眼,随即微微一笑,到底还是不放心,就拿了她手里的小软鞭,一头系在她腰间,一头紧紧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才开始向前游……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可以闭气很长时间,天若情在他身后游得轻松,等到快没气的时候,那人就回过身来,抱住她渡过一些空气,然后她又跟着脸红红的游啊游。 脸红红的天若情好半天才发现,原来他们既不是顺着水往下游的,也不是逆着水往上游的,而是游到了斜对面,然后绕过一块大石头,游进了一条仿佛地下河的通道,由于这里即使浮起来也不怕被看见,所以她就放心的浮起来了,结果,腰间绑着的鞭子一沉,樱芳尘竟然没有浮起来! 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天若情迅速一抹脸,抹去脸上水珠,然后脚下努力地踩啊踩,顺着鞭子寻到那只好看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拉,幸亏是在水里,果然被她拉起来了,只是,为什么十二的眼睛是闭着的,还一动也不动? 不会是十二把空气全给她,结果他活生生被……天若情心中一慌,就迅速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抓住樱芳尘好看的下巴,小嘴嘟嘟地凑上去,目标,那淡粉的唇瓣,然后――人工呼吸! 只是,那迫不及待伸过来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被亲得晕晕乎乎后回过神的天若情愕然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直气得她心里怒火直冒,然后伸出手指,在那人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呵呵!”樱芳尘轻笑。 自己担心他出事,结果他拿这种事来捉弄她!天若情气得牙痒痒,然后狠狠别开小脸,决定要冷战! 樱芳尘也不说话,只是笑,然后就着抱住她纤腰的姿势,带着她向前迅速的游去,说是游,其实是在用轻功在水里“飘”,先前是在江水里面,不能冒出头,在这里却没有这种顾忌。 没多时两人就来到了通道的出口,然后樱芳尘抱着天若情跃出水面,落在侧边的草地上,运起内力,烘干身上的头发和衣衫,然后又伸手把天若情身上的烘干,这才抱起她,几个纵跃后,进入了茫茫的山林。 “还在生气?” 从一棵大树上取下一个包裹,并换了一身衣裳的樱芳尘声音带笑,低头问旁边一声不吭的天若情。 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两下,然后小嘴微张,却是问:“十二,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条通道,又怎么会早早藏了衣服在这里? 樱芳尘眸光闪了闪,然后低声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一一说来,原来―― 在陆子兰设计天若情的那一次,樱芳尘就想带着她离开了,但他想着就算他武功再高,想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个人离开高手众多的皇宫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干脆应下了立陆子兰为太子妃的话,但自始至终也只是说了答应她做太子妃,而不是他的妻子。 然后,他和他母后争取时间,把婚期定在了二月初,一是因为龙庭陆欢等人被他在离开龙凤客栈的时候,就留下书信让他们去相助莲倾他们,并没有带回春樱国来,他身边没有多少可用的高手,二是因为他也要趁这段时间,去为春樱国做一些事情,才能放心的离开,所以直到正月十五,他才把那些该为春樱国做的事情了结,然后开始为今天的事情布局。 比如,寻到了刚才那个通道,制定好逃跑路线,比如,收买一些人,调开昨晚天若情出皇宫那条路上的皇宫守卫,比如,找了个声音伪装起来和她一样的女子留在皇宫中捂着被子装睡觉,比如,威逼和他身材差不多、长相也有几分相似的蕲世子戴上铁面具,化装成他今天和陆子兰拜堂…… 当然,做得最“欺负”天若情的那件事情,却是他昨晚本来已经去了皇宫,准备把天若情带出来的,结果就看到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地起床,竟然对那些守卫放迷药,所以他就跟着她一路又回了太子府,再躺下去装昏迷,然后再被她“绑走”了! “哼!” 天若情狠狠哼了一声,本来想冷战的,不过到底没忍住,就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从哪条路出宫?” 又怎么会知道她会去“绑”他? 樱芳尘轻笑一声,道:“小东西你从来走路都是直直走的,尤其是在用轻功的时候,公子我和你呆久了,也只会直来直去了!” 他当然不知道小东西会去“绑”他,即使那天看出天若情的心虚,觉得她一定会弄出点什么事情来,也只以为会是在婚礼上……之所以会调走那条路上的守卫,是因为他准备从那里把天若情带走而已。 说她直来直去……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天若情气呼呼的瞪眼,然后狠狠把小脸别了开去,任由樱芳尘哄了半天就是不吭声。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十二实在太喜欢欺负她了! 让她一直失落许久不说,就说昨天晚上吧,她突然一下觉得他变轻的时候,既然他一直是醒着的,那时就定是他强提住真气让自己变轻的,她把他扛着一路跑啊跑,他也一定在睁大眼睛看着,说不定偷偷笑了好几回呢,她变得比婴儿还脆弱地倒在他身上,他也就任由她倒着……虽然有他做人肉垫子。但说到这个,如果不是他暗中出手,她怎么会恰好倒在他身上? “小东西,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樱芳尘的声音极为幽怨。 天若情一听到他这声音,就想起第一次看到他和莲倾哥哥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对着莲倾哥哥幽幽怨怨的,于是新仇加旧恨,一把妒火在心里烧啊烧,她狠狠磨了磨牙,然后小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十二,我为了追求你,穿了那么久的男装,你是不是也该为了让我原谅,穿一回女装?” 哼,既然他那么喜欢学女人装幽怨,她就让他装个够,小兔子不发威,难道以为我是家养的?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5章 雪山顶上采莲 据说,春樱国皇后的侄女,陆左相的千金陆子兰小姐,被嫌弃了! 嫌弃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春樱国据说长得俊美绝伦又英明神武,却没多少人见过其真面目的太子芳尘殿下! 据说,是子兰小姐心机太过深沉,这才吓跑了自小在皇宫的尔虞我诈中长大的芳尘殿下,让他宁肯不做太子,也不愿娶个毒妇回去睡不安稳。(..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竟然有人质疑芳尘太子的俊美,以为他是自惭形秽才要逃走? 茶楼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向众听书人讲道,芳尘太子在那夏莲国前一任皇帝莲宇华的宫宴上一出现,一身绯衣,面容绝美,尊荣华贵……那颜色,啧啧,不说是那秋枫国的三王爷在他面前被比得没影,就连那夏莲国的莲情公主和冬雪国的寒云公主也硬生生给比了下去,直和夏莲国新帝莲倾陛下一起,成为了当晚御花园中的两道亮丽风景…… 众所周知,虽然冬雪、春樱、夏莲三国都多美人,但冬雪的美人是以雪肌玉肤、身段健美而著称,春樱的美人则以纤柔含情、空灵雅致而闻名,两者都美在韵味,只有夏莲的美人,往往五官生得清丽绝美。 这新登基的莲倾陛下虽是被称为夏莲国第一美男,其实却连夏莲国第一美女也远远比不上他,他不仅容貌生得极好,那气质更是清雅如莲,秀美端方,偏又惊才绝艳,博识多闻,成了无数春闺女子的梦中情人,但多少女子认为肖想他已是一种亵渎,所以早早就成了亲,而自认有机会成为他妻妾一员的女子,则选择等到容华渐老…… 这芳华殿下却能和他平分秋色! 可见,芳华殿下不仅容貌好、气质佳,那才华也可堪称绝世,听说武功更是绝顶,这样的男子,又怎会自惭形秽?可见真是那相府小姐吓跑了他! 能吓跑在皇宫长大的一国太子,这子兰小姐的心思得有多狠毒? 众说纷纭。 而就在这谣言满天飞的时候,春樱的皇帝陛下让人贴出告示来,示曰:有见到太子和未来太子妃踪影者,上报线索可得赏银一千,有协助送太子和未来太子妃回宫者,则得黄金千两。 未来太子妃? 群众开始沸腾了,难道说,他们俊美绝伦、英明神武的芳尘太子,竟然是为了一个女子才逃的婚? 要知道陆相千金子兰小姐可是暗地里公认的春樱第一美人,这能让芳尘殿下舍陆子兰而就她的女子,得有何等的美貌?或者,又是何等的风情、何等的绝代芳华? 据说,这女子是夏莲国新帝莲倾陛下的嫡亲妹子!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既然莲倾陛下生得那般貌美,他妹子自然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难怪相府千金会被嫌弃。 众所不知的是,春樱的皇后殿下在事发的当天,就已经暗中传旨,让人把守各处关卡和城门,并派出了十一位驸马和最得力的程小将军领兵,分别前往各个不同的方向,务必要把太子和小太子妃给毫发无伤的捉回来。 红英城,这是春樱国到冬雪国走近路的必经之城,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从春樱国到冬雪国,不经红英城而走别的路的话,最起码要多花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春樱国的十驸马,也就是大将军龙方的长子龙威将军,一得到皇后密令后,就早早带了人来守在这里,摆开阵势,等着可能到来的太子殿下自投罗网。 这日,日近晌午,龙威还一身青衣的骑在马背之上,隐在红英城的东城门之后,目光烁烁地盯着每个入城之人,尤其是对两人同行、一高一矮者,看得尤为专注,红英城城墙极高,他又派了高手晚上分布守在城墙之上,所以并不担心太子会在夜间翻墙而走,只害怕他伪装太高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从他眼皮底大摇大摆的离开……皇后殿下说,太子十分阴险狡猾! 一辆淡青色的马车通过外面士兵的检验慢慢驶了进来,龙威一挥手,身后的两员副将兼好友就双双骑着马上前,拦住那由一个青衣老头架着的马车道:“站住,车上都有什么人?” 那老头不过一普普通通的车夫,闻言吓了好大一跳,立即就把马车停住了,然后战战兢兢地问道:“官爷,什么事?” 难道是收入城费的?老头的手抖抖索索地去掏腰包。 由于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两日,所以一个叫蒋庆的副将心情十分不好,就从马上俯下身来,伸手将那老头提起,轻轻放到一旁的地上,然后对车内大声说道:“把帘子打开,例行检查!” 车内慢慢伸出一只手,不,并不是整一只手,而是几根雪白的指尖,轻轻地放在了帘子的边缘,似乎想要立即掀开,但随即又顿住了,蒋庆看到那美得像玉雕的手指,和那粉红的修剪得极为齐整的漂亮指甲,不由目光有些发直,然后暗自猜测着这车中人到底是男是女,老天保佑,千万要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然这样漂亮的手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太暴殄天物了! 在蒋庆和另一个满眼期待的副将目光中,那手指的主人却是欲掀不掀的,顿了好片刻,直到把两人的胃口全吊了起来,车内才传出一个有些低沉,却十分悦耳好听的声音,轻轻问道:“怎么回事?” 虽然嗓音有些低,但似乎还真是个女子,蒋庆和另一个副将对看了一眼,笑道:“请姑娘掀开帘子,咱们只看一眼就放行!” 车内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声音中带了几分揶揄地问道:“莫非官爷也是特意来看本夫人容貌的?” 本夫人?人家已经成亲了?蒋庆心里有些遗憾,但毕竟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连人家容貌都没见,于是他立即抛开先前的旖旎想法,正色地说道:“咱们奉命检查过路行人身份,还望夫人不要刻意为难。” 龙威见他们在这边说了半晌,不由目光凌厉地骑着马过来,问:“怎么回事?” 难道有异样? 蒋庆和那副将尴尬地一笑,双双退后,龙威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朝马车里头沉声说道:“把帘子掀开,本将军奉命检查!” 马车里头一片寂静,寂静得龙威暗自戒备,做手势让埋伏在周围人群中的众兵将不动声色地围过来时,才听得车中传来一声千回百转的幽幽叹息,然后那道有些低沉却不失悦耳的声音凄凄苦苦地说道:“难道将军也想把奴家抢回去做小妾?” 抢回去做小妾?龙威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那脸便在蒋庆等人揶揄的目光中硬生生胀成了猪肝色,然后尴尬得恶声恶气地说道:“本将军是当朝十公主的驸马,谁要抢你回去做小妾?” “咦?”车中人发出一声浅浅的惊呼。 龙威心下稍安,就道:“你把帘子掀开,我们看了就走!” 那帘子迅速地掀开,然后露出一张蒙着绯色面纱的面容来,但只见“她”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似乎仅用和面纱同色的发带轻轻束起,有几缕散落胸前,和绯色的衣衫以及胸前露出的少许雪白晶莹的肌肤形成了清艳鲜明的对比,风情旖旎中,露在面纱外的眉眼便分外夺目。 只见那光洁又好看的额头之下,那一双修长如墨的眉尾端似乎有千般风韵,两只形状优美的眸子深邃潋滟如繁星却又妩媚含情,隐在面纱下的琼鼻高挺而又优美,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那面纱除去之后底下是何等的美貌风情,更难得的是,这容貌明明有些中性贵气,偏偏那眉间一点殷红夺目的朱砂,却让它变成了妩媚风华,超越性别之美! 龙威等人顿时呆住,半晌回不过神来……直到一道气呼呼的,满是愤怒和生气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这才一下惊醒。 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那“女子”怀中靠着的一个头上蒙着布巾,显得头大如斗十分滑稽的矮小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蓝布的衣衫,不但身材不高,有些矮壮的感觉,还似乎有些驼背,脸色蜡黄,细眉毛,小鼻子,嘴巴不大,但眼睛却大得骇人,此时正用恶狠狠的眼神在瞪他们。 “咳!”那女子似乎有些尴尬,微微抬手隔着面纱掩唇轻咳了一声,这才用那有些低沉的好听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这是奴家夫君!” 这矮壮驼背的丑男人竟然是那高贵妩媚的女子的夫君?蒋庆等人心中顿时仿佛吃了两只苍蝇一样,感觉到“鲜花被插到了牛粪上”,不由替那女子惋惜。 就连龙威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然后问:“姑娘来这红英城,可是要去冬雪国?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雇一两个侍卫随行?” “不用了!”那女子似乎有些惊慌,然后又羞涩尴尬地说道:“奴家也曾想过要雇人,可那些侍卫看上了奴家的美貌,又欺负奴家夫君矮小驼背不能言语,总是会……” 说到这里,“她”似乎再难启齿,于是轻轻低下头去,那矮壮男子眼里则流露出十分气愤的光芒。 原来这女子的夫君不但驼背,还是个哑巴,她也曾经雇过护卫,但是那些护卫却看上她的美貌,又见她夫君是个不中用的,就欺凌于她……龙威等人心中怜惜更甚,就道:“出了红英城便是樱桃花谷,这一路上不太平,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我们派两个士兵直接送你去冰莹城如何?” 女子有些意外,就含情脉脉地对龙威眨了眨眼,道:“不必了,奴家是回冬雪国探亲的,娘家有人来接!” 好吧,既然美人都如此推脱了,龙威等人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放行,然后看着人家马车远去,待得那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几人心中依旧遗憾怅然…… 再说那马车,在离开了龙威等人的视线不久,车上那女子便低声对驾车的青衣老头道:“好了,马车就停在前面那个巷道吧,这是二十两银子,我把马和车都买了,但有个要求,就是你得在这红英城多呆一天再回去!” 一马一车远不能值二十两银子,甚至多出了整整一倍有余,那青衣老头一听此话不啻喜从天降,便慌忙连声道谢,然后接过车中递出来的两锭银元宝匆匆走了,就生怕人突然反悔,改变了心意。 至于在红英城多呆一天?别说一天,就是十天他也愿意,赶车人本来就是走到哪在哪歇,一日三餐稀饭馒头配肉包子,晚上在哪家小客栈的通铺睡一晚,总共也不过几钱银子的事情。 等他背影消失,车中的“女子”这才轻声一笑,有些低沉的女子声音突然变成男子清越好听的声音,含笑着问道:“小东西,你又怎么啦?” 原来车中二人,竟是女装的樱芳尘和男装的天若情! 只是,被装成矮壮驼背哑巴夫君的天若情此时正十分生气,那双因化装而显得恐怖万分的大眼睛正用力地瞪着,恶狠狠的,妒火冲天的,听得此话后气呼呼地,用脆生生的声音指控道:“你竟然给那个什么将军抛媚眼!” 他什么时候给十姐夫抛媚眼了?樱芳尘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轻笑一声,一把潇洒利落地扯开脸上面纱,又擦掉眉心的那颗朱砂,这才凑过头去,在她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开始拿帕子给她卸脸上的化装。 粉嫩嫩的巴掌小脸慢慢露了出来,那肌肤白皙细嫩的小脸上还染着两团害羞的红晕,大眼睛也眨巴眨巴的,小眼神飘忽不敢看人,樱芳尘忍不住,又低头在那红红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然后去解她包头的布巾。 布巾底下就是挽成两个包包头扎粉红色发带的乌黑秀发,脱掉一身臃肿的蓝色布衫,里面就是穿粉红色衣裙的柔软小身躯,以及背上背着的一大一小两个包裹……一切整理完毕,又动作迅速地换了自己身上的外衫,樱芳尘这才一把抱起天若情,低声笑道:“咱们现在出城就容易多了,等去樱桃花谷底寻了唤魂草,就直接去冬雪国雪山找冰莲花!” …… 由于一路上多是施展轻功赶路,所以在二月中旬的时候,两人就从红英城经樱桃花谷,到冰莹城进入冬雪国境内,然后转到了离夏莲和春樱交界处不远的冬雪国雪山,在骑着马奔过一片茫茫的草原后,到了雪山脚下。 雪山其实并不是一座山,而是和龙凤山一样,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有好几处山峰上都有冰莲花,但是开放的时间却不是在同一月份,因为冰莲花是生长在雪山顶上千年寒冰中的圣物,可遇而不可寻,往往在每年的三月到六月之间开放,他们现在去寻的这一朵,是闲云阁的人打探出来的,也就是离开夏莲国的时候,樱芳尘说“快要成熟”的那一朵。 此时正是暮春二月,但已接近三月,骑在马上的樱芳尘就低头笑问怀中的天若情,道:“小东西,你说的那首诗是怎么的来着?” 哪首诗?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疑惑地抬头看他。 樱芳尘笑:“就是你前两天讲到那个什么大盗的时候念的诗,什么羊啊狼,又是草的!” 羊?狼?还有草?天若情疑惑地念道:“【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对,就是这一首!”樱芳尘含笑道:“公子我没记住,不如你再念一遍?” 天若情于是又用脆生生的声音小声地念了一遍,但在被要求念到第五遍时,她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以十二的聪明,会这么多遍还记不住吗? 哼!她仰头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瞪大眼睛气呼呼地说道:“十二,你就是一只坏透了的大尾巴狼!” 樱芳尘“呵呵”一声笑,然后低头在她嘟起来的小嘴上亲亲,这才一把抱起人,直接上山去寻冰莲花。 一路从青青的草地,到茂密的树林,然后到冰天雪地,期间,樱芳尘给天若情身上披了一件粉红滚白边的貂裘,这才抱着她继续施展轻功往山上走,在两个多时辰后,到了有冰莲花的那处山顶。 这山顶却已经有了人! 以樱芳尘的目力,老远就看到了立在山顶上的几间冰屋。 而那冰屋中的人也很快发现了他们,当即就有两个身穿浅褐色皮草,头戴褐色貂皮小帽,腰间缠着牛皮带的中年健壮男子迅速奔出冰屋,手拿弓箭并张弓搭箭地对着他们大声喝问道:“什么人?” 樱芳尘的声音用内力远远地送了过去,优雅地笑道:“樱十二携自家小夫人,前来雪山赏景!” “樱十二?”那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樱十二?” 冰屋中攸然奔出一道银白的高大身影,站定了,迅速对张弓欲射的两人罢了罢手后,惊讶地向这边看了过来。 “怎么会是他?”樱芳尘疑惑,随即不悦地皱起了俊眉。 “谁?”天若情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睛。 “雪漠云!” 两人迅速到了山顶,天若情好奇地去看那银白衣衫的男子,却发现那人也在一脸惊疑地打量她……二十三、四的年纪,脸部轮廓俊朗深刻,墨眉斜飞,狭长的双眼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柔软,一身绣着繁复花纹的银白衣衫,身材高大笔挺,不是冬雪国国君雪漠云是谁? 他似乎内力极为高深,所以一身衣衫轻薄飘逸,一头墨发依然未束,只以一根银色的丝带随便扎起,余下的有几缕披散在双肩,和着长袖衣摆一起,随着山风鼓动飞舞,英气而又洒脱。 天若情正在疑惑地想,莫非高手都要穿一身单薄的衣裳,好显示自己的武功高,就像她的十二一样时,就听得雪漠云惊喜地问道:“你是莲倾的义弟,天若情小公子?” 天若情眨了一下眼睛,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又听他不可思议地大声说道:“原来你竟是女子!” 她就长得那么不像女的吗?天若情囧。 樱芳尘不悦地看了雪漠云一眼,抬手把天若情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 雪漠云这才抬起眼看他,然后眼睛一眯,霸道地说道:“我不管你是春樱国的太子樱芳尘,还是喜欢莲倾的樱十二,这小公子我看上了,说吧,你要什么东西作为交换?” 樱芳尘俊眉一挑,潋滟的双眸狠戾地眯了起来,却又在下一瞬,脸上露出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并轻声笑道:“原来陛下竟是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雪漠云不由一呆。 樱芳尘笑得更为愉悦地说道:“我家小东西男扮女装却被陛下看上,难道陛下不是也喜欢男子的吗?” 正要把头抬起来吸口气的天若情更囧,干脆就把小脑袋完全埋在他胸口,不动也不说话了……十二要说她是男的,那她就是男的吧!反正在世人眼中,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鼎鼎大名的断袖是他! 雪漠云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吃到死苍蝇的厌恶表情来,但朝天若情看了一眼后,又大声地说道:“我不信她是男的!” “咦?”樱芳尘惊讶地挑眉,道:“我家小东西要不是个男的,又怎会成为公子我的人?不过,不管她是男是女你都没机会了。陛下若是真喜欢长相好看的男子,秋枫国的三王爷其实也不错,你们蛮相配的!” 他和枫无涯相配?雪漠云只感觉一阵恶心想吐,那脸色便臭了下来,然后狠狠把脸别了开去,冷声道:“这冰莲花是我先看上的,又用了我冬雪国的秘术才让它提前成熟,你们还是别想了,早点下山去吧!” 还好他们提前上山来了,不然这被提前“催生”的冰莲花,岂不是要落了别人之手?樱芳尘暗中庆幸,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笑问:“陛下准备拿冰莲花做什么?” 雪漠云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天若情,道:“我要拿冰莲花炼药,给凝妃治眼睛!” 那个凝妃的眼睛还没好?而他竟然还在想方设法要为那个凝妃治眼睛?天若情惊讶地睁大眼睛,倒是对这个雪漠云起了一丝好感,于是仰起小脸去看樱芳尘,樱芳尘看懂了她写在脸上的心思,于是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道:“少给点,已经不多了!” 这还用说吗?天若情眨巴眨巴眼睛,接过了小瓶子,这才从腰间的褡裢掏出装碧玉水晶膏的瓶子来,把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碧玉水晶膏挖起一些,装在那个小瓶子里,然后把原来的瓶子放回去,却把装了一点碧玉水晶膏的小瓶子递给雪漠云,道:“这是碧玉水晶膏,给你!” 雪漠云一愣,惊讶地道:“你竟然还有碧玉水晶膏!” 原本以为这小公子身上没有碧玉水晶膏了,没想到还有,而刚才那个大瓶子里装的,竟然全都是碧玉水晶膏? 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问:“你不要了?” 雪漠云上前两步,正要伸手从她那里接过小瓶子,樱芳尘已经伸手接了过去,然后随手扔给他。 雪漠云眉毛扬了一扬,突然大声笑了,道:“差点被你骗了过去,这小公子一定是女子吧,所以你不愿意我碰到她的手!” 长相这么可爱,大眼睛又天真明媚,哪可能会是男人? 樱芳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先前说天若情是男的,不过是想趁机拿话恶心一下雪漠云而已,并不是怕了他。 想抢他的人?只怕雪漠云还没有这个本事! 雪漠云却似乎没有再想拿东西来换人的意思,而是眉开眼笑地看着天若情道:“小公子,雪某如今再见到你,才发现我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你愿意跟我回冬雪国皇宫,做我的妃子吗?” “啥?” 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她没听错吧? 樱芳尘的脸一下沉了下来,雪漠云却在继续一脸笑容地说道:“只要你成为我的妃子,我就会像对凝妃一样的对你,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像对凝妃一样对她? 天若情对雪漠云的那丝好感一下子降为零,甚至有朝负数发展的趋势,耳听得他继续乌拉乌拉地说了一通“甜言蜜语”,不由大眼睛一瞪,然后气呼呼地把小脸埋到樱芳尘的胸口去,万分的郁闷。 早知道,她就不给他碧玉水晶膏了! 眼见小佳人似乎对自己没好感,雪漠云不由急了,竟然脱口而出道:“我可以把皇后之位许给你,只要你跟我回冬雪国去!” 他第一次见了这小公子就心生好感,想把“他”带回冬雪国去,日夜陪伴在身边,只是那时并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是觉得“他”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纯真可爱,吸引他的目光,即使被妹妹劝回去后,依然朝思暮想……直到这一次,看到“他”一身女装,恍然惊悟她竟然是个女子,这才明白,他一定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那就一定要得到手,但凝妃跟他说过,喜欢的东西可以强抢,喜欢的女孩子却要用心哄,最好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在一起才会幸福…… 他此话一出,旁边的两个中年男子立刻就是脸色一变,然后双双跪了下去,大声道:“陛下,不可……” 雪漠云一脚踢出,将两人一起踢倒在冰面上,然后看也不看一眼的冷声道:“朕的事情,还由不得你们来过问!” “属下不敢!”那两人赶紧翻回身来重新跪好,然后告罪。 竟然说要给她皇后之位?天若情很吃惊,随即又郁闷地扁了扁小嘴,难道她看起来像是个会贪慕荣华富贵和权势,然后出卖自己爱情的人吗? 皇后?就是整天只知道怎么给皇上管其他女人的可怜女人? 在天若情心里,觉得皇后都是可怜人! 正郁闷间,就听得樱芳尘声音冷冷地说道:“皇后?” “若是我家小东西想要做皇后,别说是一国的皇后,就是这天下一统的皇后,我也可以给她,就不劳烦漠云陛下操心了!” 天若情赶紧伸手一扯他的衣襟,然后仰起头眨巴着眼睛道:“十二,我不要做皇后,我要跟你一起去养猪!” 做皇后有什么好? 她要十二一直陪着她,每天晚上都是睡在她身边,而不是别的女人那里。 樱芳尘低头,那刚才还有些冰冷的脸上一下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轻声问:“小东西,他想从公子我身边把你抢走,你说该怎么办?” 天若情眼睛眨巴地想了一下,低头在腰间的褡裢里迅速找出一个小瓶子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递给他,然后小小声地说道:“给他下毒!” 想抢走她,那不就是要让她和十二分开吗?更何况她又不喜欢他,这个雪漠云和那个陆子兰一样的讨厌。 樱芳尘抬起头来,对一脸寒霜笼罩和怒气腾腾的雪漠云愉悦地笑道:“漠云陛下,可清楚我家小东西的答案了?” 雪漠云怒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他怀里的天若情,攸然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今天你是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看上的人,岂会让她跟了别人? 樱芳尘眼睛一眯,攸然抱着天若情身形一晃,便是一掌向雪漠云狠狠拍去,雪漠云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先动手,大吃一惊之下,只得飞身向后急退,却听“砰砰”两声,那两个中年男子已经被樱芳尘一脚踢得口喷鲜血,远远的飞了出去。 却原来,他这招是声东击西,假装要对雪漠云出手,真正目的却是要先解决那两个可能会和雪漠云形成合击,又可能躲在旁边放冷箭,但总之是会对他形成威胁的人。 雪漠云冷哼一声,自恃武功高强,倒没把那两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只目光霸道而火热地看了天若情一眼,随即冷冷地看向樱芳尘——等他杀了这个男人,她看到自己的英勇和强大,就会喜欢上他了吧? 樱芳尘眼睛眯起,也知道雪漠云的性格,便道:“你既然要打,我就把小东西放在一边,和你好好的打!” 雪漠云也冷声道:“她绝对会爱上我的!” 因为他是冬雪国最强大的男子,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成为一统天下的君王! 樱芳尘但笑不语,只抱着天若情一纵身,跳到了一旁的冰屋顶上,然后把她放在那里,拢了拢她身上貂裘的领口,低声道:“在这里好好呆着,记得警惕着点,别让他靠近!” 他虽然有些不相信雪漠云真的是有勇无谋头脑简单,但还是相信自己武功的,小东西的轻功又是大痴上人亲传,连陆欢、龙庭也追不上,就算雪漠云能暂时脱离战局想抢走她,她也来得及躲,自己也来得及追上来保护她。 天若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道:“十二,你要小心!” 如果实在不行,她就对那个雪漠云扔毒药,就不信他不中招! 樱芳尘微微一笑,随即跳了下去,和早就妒火中烧不耐烦的雪漠云战在一起,天若情聚精会神地睁大眼睛看着,手里拿着的毒药瓶捏得紧紧的,最开始只能看到两人招来招往,打得十分厉害,不过,她担心地看了片刻后,终于放下心来。 十二的武功真的好厉害啊,那个雪漠云被他打了好几下了,他却一点也没被打,而且,他的软剑都没拿出来呢,十二跟她说了,他最厉害的就是剑法和轻功,一个是为了逃命的时候保险,一个之所以平时不用,是因为天下间还没有几个人值得他出剑! 天若情两眼亮晶晶地看得正专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瑟瑟”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慢慢裂开了,又似乎是蛇类在爬行一样,她一下惊得回头,然后警惕地睁大眼睛,慢慢走到冰屋屋顶的另一边去,感觉到声音是从底下传来的,就抑制住害怕,好奇又疑惑地弯下腰朝底下看去,却一下子愕然地睁大眼睛。 那底下,也就是冰屋的另一边,是一处临近悬崖的冰面,而在那悬崖边上,一株白色的整个晶莹得透明的小巧莲花正半开不开地立在那里,没有莲叶,只有仿佛冰雕玉彻的莲茎支撑着,整个花苞约有碗口大小……难道这就是冰莲花? 想要回身叫樱芳尘,又想起曾经听人说过,在高手过招的时候切忌分神,不然就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于是她决定了,要自己去采冰莲花。 这其实很好办,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就把自己腰间的软鞭解了下来,然后直直地跳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往那悬崖边上走,在走到还有两米多远,也就是自己软鞭能到的距离时,就停下脚步来,然后眼巴巴地等着那冰莲花完全盛开。 天若情运气极好,她先前听到的声音就是冰莲花开放的声音,这一跳下来,冰莲花已经从半开半合变成开了大半了,她再稍微等了等,那莲花便一下子粲然开放,于是她再不迟疑,手腕一抖软鞭挥出,缠着那冰莲花的晶莹透明的杆茎,往上用力一拉……咦,还挺结实的! 天若情双脚牢牢地吸住冰面,然后再用了一点力卷住冰莲花往上一拉,只听得“咔擦”一声仿佛冰凌被折断的声音,那冰莲花终于被她“拔”了起来,而后在她兴奋得亮晶晶的眼神里,被软鞭的力道带着,直往她怀里坠落。 天若情伸手迅速一捞,只是,冰莲花刚一入手,她就忍不住被冻得“丝”地一声,赶紧用貂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它裹住。 天若情兴奋地再跳上冰屋的屋顶时,就看到了樱芳尘一剑把雪漠云的胸口刺个对穿,那滚热的鲜血一下飞溅而出,把地面染得鲜红,像开了一朵朵红梅花一样,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就从屋顶上摔了下去。 樱芳尘已经看到了她,微微一愣后,随即收剑回撤,然后施展轻功迅速向她飞身过来,问:“小东西,你刚才去了哪里?” 天若情大眼睛眨巴眨巴,虽然看到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却也不怕,于是一下跳了下去,恰好落在他怀里,然后把冰莲花举起来,高兴地说道:“我去采冰莲花了!” “我早说……不是我下的手!”雪漠云迅速点了自己胸口的几处大穴,然后怒目圆瞪。 樱芳尘一手抱着天若情转身,看到他伤重的样子,一双潋滟的眸子却是轻轻眯了起来,既然已经下了手,这冤仇已结,何不趁现在四下无人,干脆要了他的性命? 正这样想着,就要抱着天若情过去,却听得人声嘈杂,一大群人在不远处施展轻功迅速上得山来,一边在嘴里大声欢呼道:“陛下,我们来了!” 他于是顿住脚步,然后手里的软剑一抖,抖落上面的血迹后,迅速收回腰间,这才抱起天若情飞身而起,直直向那些人奔去,嘴里也焦急地大声说道:“陛下受伤了,我去请大夫!” 那些人一急,来不及多问就迅速向雪漠云那边而去,樱芳尘则抱着天若情迅速地离开。 他这轻功果然不愧是为了逃命而练出来的,抱着一个人也跑得飞快,这次又是下山,很快地,两人就到了半山腰上,却遇到了另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将下山的路堵了个结实。 难道是雪漠云的人? 樱芳尘眼刚一眯,就听到对方有人惊“咦”了一声后,大声地开口问道:“请问是夏莲国的小公主吗?” 咦?天若情疑惑地睁大眼睛,从樱芳尘怀里抬起头,不解地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穿青衣拿折扇的人越众而出,对着这边优雅地拱了拱手道:“在下秋枫国三王爷枫无涯,和小公主有过几面之缘!” 她当然认出来那是枫无涯,不过,他是怎么认出来她的? ------题外话------ 多谢亲jazz911sohu投的票票,多谢亲723622送的钻钻,么么~(^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6章 要做姑姑了? 天若情还在疑惑的时候,樱芳尘已经抱着她迎上前去,对枫无涯愉悦地笑道:“原来三王爷已经做到太子了,恭喜!” 枫无涯看到他,本来想谦虚一两句的,但终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翘起了削薄性感的唇角来,笑道:“原来是春樱的太子殿下!” 如今他也是太子了! 枫无涯的目光瞟向樱芳尘怀里的天若情,眼里快速地闪过些什么,脸上便露出一个温和又儒雅的笑容来,眼角笑纹深深,笑得极为风流勾魂地轻声说道:“小公主可是要回夏莲?这可是太巧了,枫某也准备亲往夏莲祝贺令兄大婚立后之喜!不如一同上路如何?” 他说到“大婚立后”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向樱芳尘看了一眼,樱芳尘微微一愣后,脸上随即露出怅然若失和些微痛苦的神情来,于是枫无涯眼里笑意更深。 “立后?”天若情讶异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莲倾哥哥和红香姐要成亲了?怎么她一点也没得到消息? 枫无涯笑:“看来小公主是还没得到消息了,枫某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提前得知的,所以正准备上这雪山,采一朵冰莲花以作祝贺,没想到如此有缘恰好遇上了小公主!” 莲倾哥哥竟然就要成亲了,都没想过要提前派人通知她,难道他不想自己参加他的婚礼吗?还是说,只是自己和十二恰好错过了来通知的人?天若情有些失落地开始胡思乱想,想她弦凌哥哥明明说是最多五个月就来接她回去的,可现在已经分别整整五个月了…… 难道他们都没想她吗? 她想不明白其中原因到底为何,就有些伤心地抬眼去看樱芳尘,却听他无精打采地、神情黯然地对枫无涯道:“无涯殿下,本宫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和小公主一起告辞了!” “十二,你怎么了?”天若情大吃一惊。 樱芳尘有些勉强地对她勾了勾唇角。 难道他和雪漠云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天若情更是担心,欲要出声询问,枫无涯已经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真的喜欢,世俗的眼光又有何惧?” 他在说些什么?天若情一头雾水。 樱芳尘低下头,似乎思索了些什么,随即抬起头来对枫无涯粲然一笑,道:“多谢无涯太子开导,本宫就先告辞了!” 枫无涯眼底笑意深深,抬起手示意自己的属下把下山的道路让开,又微微拱了拱手,道:“不送!” 樱芳尘抱起天若情身影潇洒地往山下走,走到一半,却又回过头去,笑得一脸愉悦地对枫无涯道:“冬雪的漠云陛下在山顶采冰莲花,不慎受伤了,无涯兄还是赶紧上山看看吧!” 什么?枫无涯脸色一变,赶紧招呼手下人一齐往山上走,他武功并不厉害,所以此行带了许多高手,其中一个亲信就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太子,怎么不趁那春樱的太子落单,干脆大伙儿一齐上杀了他?”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他们那么多的高手啊! “不急!”枫无涯神秘的笑笑,然后加快脚步,迅速上山。(..info无弹窗广告) 且说樱芳尘抱着天若情施展轻功迅速往山下走,天若情担心他是在和雪漠云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忙侧着身从褡裢中翻出一个小瓶子来,递给他道:“十二,如果你受了伤,就把这瓶子中的伤药服下去。” 樱芳尘心情十分好的对她摇了摇头,道:“我没受伤,刚才是故意骗枫三的!” “真的没受伤?”天若情半信半疑地睁大眼睛,想起自己先前看到雪漠云的武功明明很高,和他打了半天也没怎么着,却只是她去采个冰莲花的功夫,就被十二刺了一剑的事情来,于是问:“十二,你剑法真有那么好?” 樱芳尘和她相处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立刻就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是不答反问道:“小东西,这冰莲花可是你在冰屋的后面采到的?” 他先前和雪漠云正打着,攸然一瞟眼,就发现小东西不见了,因为小东西向来乖巧,他说过让她在那里等着她便十有九九不会自己离开,于是就误以为是雪漠云在这山顶上还埋伏有人,而且还是个高手,能不知不觉就把小东西给劫了去。心里一急,也顾不得其他,就把小东西先前递给他的毒药拔开瓶塞整个向雪漠云扔去,然后在他不慎中毒后,抽出软剑逼问他…… 如今想来,一定是正在那时开放的冰莲花发出声响,把一向好奇心重的小东西给吸引了过去,却让他那么担心…… 而打斗中雪漠云的功夫明显还不及初次见面的时候,可见他一定为了提前采摘这朵冰莲花,运用那什么冬雪国秘术,平白耗费了许多精力,却是便宜了他的小东西! 天若情瞪大眼睛,惊叹道:“十二,你好厉害啊,竟然知道冰莲花就在那冰屋后面!” 樱芳尘但笑不语,他在刚上山的时候,曾经想过雪漠云既然在山上建了冰屋,那自然冰莲花就在冰屋附近,却也没想到干脆就在那冰屋后面了,可见雪漠云做事还是挺谨慎的,不用问小东西,他也猜出那冰屋通往冰莲花的一面,必定还留有门户,方便雪漠云随时照看这朵冰莲花。 樱芳尘所料不差,只是他错估了天若情的迷糊程度,她下去采冰莲花到把冰莲花采走重新跳回冰屋顶上去,竟是一点也没注意到冰屋临近悬崖的那一面墙上,还有一道不仔细看就绝对看不出来的门。 提起冰莲花,天若情立刻两眼亮晶晶的,高兴地把被她裹在貂裘里,按在怀中紧紧抱住的冰莲花亮了出来,翘起小菱唇对樱芳尘兴奋地说道:“现在冰莲花和唤魂草都有了,二嫂很快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樱芳尘听她如此说,攸然轻声一笑,笑得十分意味深长地问道:“小东西,想不想知道你莲倾哥哥为什么那么快急着要成亲?” 啊?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难道这其中果然有什么内情不成? 樱芳尘抱着她停下身来,笑道:“等我把闲云阁的人叫来,晚些就可以知道了!” 天若情的好奇心,完全的被勾了起来。 当晚,两人赶到了邻近的一个镇子上休息,在屋外传来三声夜莺的叫声后,樱芳尘心情很好地站起身去打开窗户,笑道:“进来吧!” 一道黑影穿窗而入,却竟然是龙庭! 他一进屋,就呵呵一声憨笑,却不看樱芳尘,而是目光期待地向眼睛眨巴眨巴的天若情瞟去,视线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却发现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不由有些失望…… “你在看什么?”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龙庭身躯一抖,慌忙一下转身,对他谄媚一笑,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道:“属下见过公子,见过若情姑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若情姑娘呢,天若情很高兴,就从坐着的凳子上一下子跳起来,跑过去,仰起小脸向龙庭问道:“龙庭,你知道我莲倾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快成亲吗?” “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龙庭有些愕然,随即那方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捉狭的笑容来,却是对天若情一拱手,笑道:“恭喜若情姑娘,贺喜若情姑娘!” “啊?”天若情疑惑,“你恭喜我什么?” 如果是莲倾哥哥要成亲这件事,不应该是对她恭喜吧? 龙庭呵呵一声,笑得十分开心地说道:“因为,若情姑娘你可能就要做姑姑了啊!” 啊?天若情目瞪口呆。 做姑姑?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龙庭的话声已经在她耳边清清楚楚地响起,一脸“憨厚”地把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慢慢说来,却原来―― 莲倾原本是躲在小树林中的,就连要处理的公文也是让小三和相府的人给他送到小树林阵法的外围,再由他、傅弦凌或是紫貂去取,但没多久,林相等人就故意把公文扣下,却把许多不好的消息如:某某事情处理不当导致出现伤亡;某某官员扬言一日无君就一日不上朝,把所有职责丢到一边去花天酒地;某某地方又出现流匪作乱疑似是慕智带兵造反等传给他…… 终于,莲倾无法,只得在傅弦凌的劝说下回了相府,结果,林相等人就手捧皇袍在左相府外长跪不起,执意要拥他为帝……莲倾做了皇帝后,一面加速整治朝纲,迅速恢复差点被林相他们搞得一团乱的朝政和制度,一面和凌霄宫以及闲云阁的势力一起,派人追查慕智的行踪。 慕智拥戴四皇子登基的时候,是因为犯了轻敌的大错,以为莲倾他们必死,才只让慕风调回了两万的兵马,后来知道莲倾没事,却来不及再去调了,偏又错估了莲倾手里的势力,想着就算他们武功再高,也难敌两万兵马和禁卫军的围攻,哪知道一向以华妃安全为最高宗旨的楚昕竟然会阳奉阴违救出莲情公主,又让禁卫军帮着莲倾,而莲倾手里又还有一支精兵…… 这,才让他最终失手被擒,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而在天牢中,却是他拿言语来哄骗探监的慕灵,让她不忍老父亲痛苦给他开了牢门和锁链,使得他用秘法暂时续上手筋脚筋后,挟持了她离开,而他这一逃离,立刻运用起这十几年来,拿昔年傅家的财富铺路培植起来的势力,将自己和楚风藏了个严严实实,凌霄宫的弟子吃尽千辛万苦,却每次找到他藏身地点的时候,都只能磨灭他的一点势力,如此,僵持了两个多月。 直到,慕智以为自己兵强马壮,又是布阵高手,就带着人来围攻夏莲城,准备逼宫,却被习得樱芳尘让人带过去的阵法和机关的莲倾把他的兵马打了个落花流水,只剩下他带着慕风及几个亲信逃亡! 而逃亡的慕风不甘心义妹灵儿留在傅弦凌身边,竟是又偷偷潜回来,想给慕灵下那种下三滥的药,欲要玷污于她,哪知道阴差阳错,中了药的却是楚红香! 这,就是莲倾要在一个月后大婚立后的原因! 龙庭讲到这里,呵呵一笑,伸手去桌上倒了一盏茶,咕隆咕隆喝了个干净。 天若情脸红红的,小眼神有些呆滞地问道:“这么说,我红香姐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想不到莲倾哥哥那样行事端方的人,最后却是要奉子成婚! “宝宝?”龙庭暗自思忖,莫非就是指小孩子?于是就笑道:“或许已经有了,或许还没有,不过莲倾陛下行事端方,自然是要立即把楚姑娘娶过门的,只是林左相他们阻止,这才不得不把婚期延后,改在了三月十九!” 没想到事情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样,樱芳尘笑得十分开心,他这大舅哥,那么规规矩矩的一个人,最后却跌破人眼球的来了个先洞房再成亲,哈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在面对众人调笑的眼神时,大舅哥的脸红了几回? 他这正在坏心眼的一个人偷着乐,却听天若情疑惑地问道:“十二,那个秋枫国的什么太子,和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当然是那句――“若是真的喜欢,世俗的眼光又有何惧?” 难道那个风三挺好心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若是她莲倾哥哥和红香姐真心喜欢,就不要怕世俗的眼光?可为什么要对十二说? 樱芳尘微微一笑,道:“小东西,这事我们待会再说。” 他目光一转,对支棱起耳朵准备偷听的龙庭问道:“这十几天我没收到你们的消息,现在你给我说说,慕智和慕风怎么样了?” 龙庭迅速收起自己因听不到八卦而失望的眼神,道:“慕风被傅宫主一剑斩断双腿后让慕智给救走,但慕智也因此失了半条手臂,只可惜的是,这两人又逃得无影无踪了!” 慕智,果然是个很棘手的人物啊,也是,拿了傅家那么多的财产,就是个蠢货也能干出一番大事来,更何况是他?此人心机之深沉,实是世间罕见矣! 樱芳尘一脸若有所思,问:“今日我在雪山上遇到枫无涯,他竟然知道若情是夏莲国的小公主,莫非我那未来大舅哥已经把若情的身份公开了?” “枫无涯竟然知道若情姑娘的身份?”龙庭很吃惊,瞪大眼睛疑惑地道:“莲倾陛下并没有对人说起!” 那枫无涯是如何知道的? 天若情和樱芳尘都很疑惑。 “对了!”龙庭似乎一下子想起什么,攸然一拍后脑勺,笑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樱芳尘低声说道:“公子提起那个枫无涯,属下突然想起,此人恰好在方才带了几个随从入住这家客栈,公子要是乐意,不妨过去【拜访】一下他?” 枫无涯带了一大堆高手,自然在人多的时候不会一路同行,以免给人探听到行踪,就算夜晚住宿,也只能化整为零,而运气十分好的,在樱芳尘、天若情和龙庭三人悄悄摸到他住的二楼房间外头的窗户底下不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疑惑不解的声音。 “太子,你怎么知道那小姑娘是夏莲国的小公主?属下没听说夏莲国的皇帝莲倾有妹妹啊!” 枫无涯的声音在片刻之后才响起,满是笑意地说道:“是太子妃告诉本宫的!原本她也是猜测,而本宫也有些不信,哪知道今日一试探,却果真是莲倾的亲妹妹!” 他就说呢,怎地莲倾会对那个叫天若情的男孩子那般好,却原来那是个女孩子,且还是莲倾的妹妹! 似乎是枫无涯此时脸上的笑容十分开心,那人便又疑惑地问道:“太子可是有什么打算?” 枫无涯笑道:“太子妃和本宫说了,若那真是夏莲国的小公主,就让本宫娶回去,给她做做伴儿!” 什么?天若情眼睛一下圆睁,抱着她的樱芳尘也是手臂一紧。 屋里和枫无涯说话那人似乎比天若情还要吃惊,竟然惊呼道:“太子妃果真愿意?”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还不等枫无涯说话,便低声问道:“太子真要求娶?” “怎么不娶?”枫无涯笑得极为开心地道:“本宫娶了冬雪国皇帝相依为命的公主,若再娶来夏莲国莲倾视若性命的妹妹,何愁天下不得?” 只可惜春樱国没有未婚公主给他娶,枫无涯十分遗憾。 就在枫无涯遗憾之时,窗外却响起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轻声说道:“太子要不顺便把本宫也一起娶了?” “谁?”枫无涯大吃一惊。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站起身来,却是一掌把那窗户打碎,然后冷冷地隔着窗户向里面道:“本宫一个春樱国的太子,岂不是比你娶公主更划算?” 怎么会是他?枫无涯一边使眼色让身边的亲信叫人,一边勉强地笑道:“芳尘殿下喜欢的是莲倾陛下,又怎会真的瞧上在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126章 我们会祝福你 原来如此! 天若情终于明白在雪山的半山腰时,枫无涯对十二说【若是真的喜欢,世俗的眼光又有何惧?】这句话的真正含意了! ――他这分明是在鼓励十二去抢亲什么的! 哼! 当她不存在呢? 她气呼呼的向枫无涯瞪大眼睛,大声骂道:“你真是个坏蛋,竟然污蔑我莲倾哥哥的名誉,还想破坏他和我红香姐的幸福!” 如果被人知道莲倾哥哥成亲的时候竟然有男人要去抢亲,这不是在给他的名声抹黑吗?红香姐以前为了十二喜欢莲倾哥哥这件事情都气得提剑追杀十二了,要是再来这一出,气坏了对肚子里的宝宝造成不良影响怎么办? 樱芳尘本来都准备对枫无涯动手了,一听她这话,不由哭笑不得,然后十分郁闷地道:“小东西,你怎么就记得维护你莲倾哥哥的名誉,只想着他和你红香姐的幸福呢?这坏蛋明明还损坏了公子我的名誉,想破坏我们的幸福!” 天若情仰起小脸,想对他“哼”一声,到底还是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十二这个坏蛋以前喜欢过她莲倾哥哥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嚷嚷出来让太多人知道了,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枪口一致对外,于是,她嘟起小嘴,又生气地向枫无涯瞪眼。 这个坏人实在是太坏了,万一她的十二听了这句话真动了心思跑去抢亲,岂不是要害得好几个人伤心? 毕竟莲倾哥哥那么纯洁的人,万一真被狡猾又坏心眼的十二给抢走了,那红香姐……和她怎么办? 枫无涯看到她气愤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心虚,同时心里也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的目的,于是温和地笑了起来,道:“小公主,枫某并没有污蔑莲倾陛下的意思,只是芳尘殿下喜欢莲倾陛下这件事情,已经是世所周知的了……” “你还说!”天若情更加气愤,就瞪大眼睛道:“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我还听说你和冬雪国的皇帝也有那种关系呢!” 咦?他的小东西竟然也学会污蔑人了? 樱芳尘很惊讶,但随即就正儿八经的接口补充道:“就是,本宫也听说了,还一直觉得漠云陛下和无涯殿下很相配呢!” “胡说……”枫无涯脸一下涨得通红,直觉地出声要反驳,但他话刚出口,就想起了眼前两人的身份,于是不得不硬生生把剩下的“八道”两个字给吞了下去。 此时,住在这家客栈中的好些人都被几人的声音惊醒,然后爬起来在各自的房间里偷听了,还有那好事者,干脆就匆匆穿好衣裳跑出来站在底下的院子里光明正大的听,但一听到几人话语间既是“陛下”、“殿下”又是“本宫”的,不由纷纷乍舌,然后就开始找地方躲,这其中,也包括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年轻男子,不过他并不是出来偷听,而是来调解的。 只是一听到樱芳尘和天若情说话的声音,再大略猜到枫无涯是谁后,他就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无法调解此事,只好悄悄往一棵高大的花树后一站,假装自己也是个听众了。 而那双秀气的眼,则止不住有些惆怅地瞟向了樱芳尘怀里抱着的天若情……她可知,有个叫方寻的男子,曾经偷偷地喜欢过她?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闻香而去,就见到了和化名樱十二的春樱国太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吃烤鸡的小小人儿,那时的她一身男装,小嘴里还咬着山鸡肉抬头来看他,小小的巴掌脸上是满满的好奇,大大的天真明媚的眼儿里也是满满的好奇,纯净又可爱得让他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异样,像春蚕吐了丝,像枯木发了芽,像夜间的花朵突然绽放芳香一样…… 他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女孩子,原因是他的鼻子自生下来就很灵,灵到能闻出她身上独属于女孩儿的芳香……尽管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脂粉味,也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穿耳洞、熏上什么木香花香。 她和他讨价还价得逞后的欢快一笑,一张明媚的笑颜,更是晃花了他的眼……也就是自那时起,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喜欢上那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男装女孩儿了,只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他需要和陈家联姻,这在那时是让他们方家崛起的最快途经,他在父亲灵前发过誓,要让方家再现以前的风华,甚至比以前更风光,他娘也想看到他在近两年内娶妻生子,给方家继承香火,而她……还太小!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倒是和小熙挺相配,所以他有意让小熙和她接近,甚至在和莲倾有了不深不浅的交情后,借此把小熙送到他们身边去,让小熙有机会和她相处,最好是小熙喜欢上她,她也喜欢上小熙,到最后她能成为他们方家的媳妇。那时,他一定把她当妹子一样的爱护一辈子。 世事却是如此难料,她偏偏会喜欢上春樱国的太子,而那个传说“不爱红妆爱蓝颜”的太子,也偏偏喜欢上了她,小熙和他,都没有拥她入怀、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机会! 更别说,他如今已经娶了妻,更是彻底失去这个机会了! 还想说她胡说八道是吧?天若情忍不住从鼻子里傲娇地“哼”了一声,把小下巴抬得老高。 她就胡说八道了,枫无涯能把她怎么样,谁叫他还敢做梦说要娶她的?都娶了冬雪国的坏公主了还要娶她,一定没安好心,除了他自己说的要得到天下外,说不定还想把她弄到秋枫国去给那个公主折磨呢,实在是太坏了! 而且,他竟然还想挑拨她的十二去抢亲……任何想分开她和十二的人,都是坏人!她一定要记仇,然后找机会狠狠报复回去! 樱芳尘却是微微一笑,对枫无涯暧昧地说道:“无涯殿下不要以为我们是无中生有,也许你对漠云陛下的确无意,但漠云陛下却是对你真有那方面的意思呢?不信你想想,他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和别人有些不同?” 雪漠云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枫无涯心里一突,突然想起白天上山时,他听樱芳尘说雪漠云受伤了,想起自己一统天下的大志,就赶紧上山去看他,结果,当时被人救治到冰屋内的床上躺着的雪漠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竟是立马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难道说,他真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只是以前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而在重伤之时,才真正明白过来? 心中一存了怀疑,枫无涯就觉得,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儿,比如,他去冬雪国求亲时,雪漠云硬是要拉着他比赛骑马射箭,而自己马惊之时,他来救他,似乎就有意无意和他特别亲密……他攸然打了个冷噤,抑制住心中隐隐作呕的恶心感觉,对天若情笑得一脸温和俊魅地说道:“就算漠云陛下对本宫有心,本宫也是绝对喜欢女人的!” 他喜欢女人,关她什么事?天若情一呆,就听樱芳尘笑道:“无涯殿下无须解释,就像你说的,若是真的喜欢,世俗的眼光又有何惧呢?你若真和漠云陛下有了什么,本宫和若情一定二话不说祝福你们的!” 打一架有什么好?他要让枫无涯一直恶心,最好是恶心到见了雪漠云就反感的地步,到那时,他看这对舅哥和妹婿之间,还能怎么假装得出友好的表相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天若情觉得她的十二笑得一脸开心,一定是又起了坏心眼想整人了,而对象,一定就是这个枫无涯!于是她心中的气愤一扫而光,跟着兴奋得眨巴一下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翘起小菱唇脆生生地说道:“我和十二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终于和他“通”了,不枉费他提前送了铃铛! 樱芳尘笑得很欣慰,就抬手摸了摸天若情乌黑的发顶以示赞赏。 枫无涯却是嘴角一抽,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尤其是在他的手下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目光中满是古怪和怀疑,而楼下也站了许多人偷听的情况下。无奈,他只有转移众人的视线,于是把目光瞟向樱芳尘,然后笑得一脸温和可亲地说道:“这是在下送给芳尘殿下和莲倾陛下的话,同样的,殿下和莲倾陛下间若是有了什么,在下也祝福你们!” 他和雪漠云在世人眼里不过就是舅哥和妹婿的关系,而樱芳尘和莲倾……夏莲国有谁不知樱芳尘喜欢莲倾? 哼! 一听他这话,天若情又生气了,气得一下子瞪大眼睛,然后气呼呼地问道:“你一直把十二和我莲倾哥哥扯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十二是我的吗?” 为什么十二明明是她男朋友了,别人还是要把他和其他人扯在一起? 就算那个“其他人”是她莲倾哥哥,她也会吃醋的! 听到她的话,其他偷听的人都为她的大胆而心惊,不过倒没有人厌恶或是认为她伤风败俗,樱芳尘更是嘴角愉悦地弯起,笑得十分开心,而一旁被他们双方忽视了好久的龙庭则是呵呵一笑,然后想,若是以后的小小公子也有若情姑娘那么直率可爱,那就好了! 枫无涯一直以为他会娶到天若情,因为雪寒云跟他说了,说是天若情跟在樱芳尘身边,不过是樱芳尘喜欢莲倾,才帮他照顾一下妹妹而已,等到他亲自出马提亲,莲倾一定会看在他的太子身份上,把妹妹嫁给他的,不过,若是能施展出他的男性魅力得到这小公主的芳心,那事情就更有把握了……他知道雪寒云是告诉他要不择手段得到这小公主,只是,真那么容易吗? 不管事情容不容易,这小公主都得是他的人,而他的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另一个男人是她的,枫无涯的脸,一下子黑了! 但他之所以能和秋枫国的大王爷和六王爷斗得平分秋色,靠的就是一脸忍功,虽然心中气愤,那脸上却硬生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对天若情柔声说道:“小公主可不要弄错了,芳尘殿下对你的喜欢,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呢……” 他话还未说完,樱芳尘已经抬手用袖子挡住他的视线,然后在天若情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抬起头来,笑得一脸愉悦地说道:“难道寒云公主半夜爬上本宫的床,就是对无涯殿下的真正喜欢?” “你说什么?”枫无涯脸色一变。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飞身后退,等退到了对面屋子的房顶之上,这才哈哈一笑,然后扬声说道:“无涯殿下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莲倾陛下,在夏莲城外围场选驸马的时候,寒云公主是不是曾经准备爬他的床?” “只因为她没爬上莲倾陛下的床,这才去了本宫那里,只是本宫对怀里的小东西欢喜得很,还瞧不上她,这才把她给你送了过去!” 枫无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身后的几人却纷纷冲到了窗子边上,指着樱芳尘怒声骂道:“你胡说八道,竟然污蔑我们太子妃!” “是不是污蔑?”樱芳尘懒洋洋一笑,然后潋滟的眸子斜睨,轻声唤道:“龙庭!” “是,公子!” 龙庭一个飞身站在他和天若情旁边,却是一点形象也无的叉腰哈哈大笑道:“无涯殿下,那晚公子是吩咐我龙庭送的人,在下怕以后殿下记不住,还曾经在窗子上留了一朵狗尾巴花呢,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他那晚吩咐人对雪寒云暗中下了药后,是准备稍后一点时间去她那里,好让欲、火中烧的她来个投怀送抱的,只是他过去的时候雪寒云已经不在屋中,小诗也跟他说公主出外办事了,他信以为真,就以为是下药失败,后来睡到迷迷糊糊雪寒云突然出现在他床边,他就伸手把她拉过去了…… 原以为是办事回来的雪寒云中了药过去找他,哪知道真相却是如此!难怪她嫁给他后,就不怎么准他碰她! “那贱人!”枫无涯直气得脸上红白交错,尤其是在听到底下一阵人声大哗后,更是羞怒交加,竟然怒吼一声,运起功力穿窗而过,就直直奔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殿下,殿下……”那些随从赶紧跟着跳窗出来,准备追上去。 “龙庭!”樱芳尘懒懒地说道:“他们方才竟然用手指指着本公子,你说该怎么办?” “公子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们以后都不能用手指指着你的!”龙庭一本正经地说完,便抬起手击了击掌,而后,藏身于各处的十几个黑衣人一齐跳了出来,手持软剑向那几个随从围攻过去,在一阵刀兵相接和惨呼过后,地下留了几十只手指。 把天若情的头按入怀中的樱芳尘这才抬起头来,向那几个负伤的随从笑道:“记住了,本宫的身份,可不是你们能随意喝骂的!” 他也不想伤人,就怕会吓到怀里的小东西,只是今日在场偷听的人太多,若是他们传扬出去,说他这堂堂春樱国的太子竟然被秋枫国太子的随从指着鼻子喝骂而没有任何反击……他父皇母后和春樱国的国民们,绝对会觉得耻辱甚至恨不得吐唾沫把他淹死的。 而枫无涯竟敢觊觎他的小东西,又口口声声说他和大舅哥有暧昧,那就别怪他心狠,说出他太子妃品行不良的事情来,只是这也还不够解他心中气愤,要不,干脆吩咐龙庭他们暗中相助母后一起支持秋枫国的六王爷,让他有能力好跟枫无涯斗个你死我活? 樱芳尘的目光往某棵花树后轻轻一瞟,随即不在意地抱着天若情飞身而去……上次小东西说要嫁给方寻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只要方寻以后不来招惹他,他还是不计较了――要和小东西去见舅哥,没那闲功夫! 被他抱在怀里飞奔,天若情开始算旧账了,气呼呼地嘟起小嘴问道:“十二,你是不是还喜欢我莲倾哥哥?” 他是该撇清关系对小东西表忠诚呢,还是让她继续误会好看她生气吃味的样子?樱芳尘只在脑子里考虑一瞬,就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要怎么跟小东西解释,其实他当年是为了报复大舅哥才说喜欢他的? 还是不说了吧,不然他这一生唯一一次丢脸的事情岂不就要给小东西知道了? 于是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地哄怀里人,道:“你莲倾哥哥哪里有你有趣呢?公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喜欢上你了!” “真的?”天若情很高兴,就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件事情了,反正莲倾哥哥都要成亲了,而十二现在喜欢的人是她! “嗯!”樱芳尘含笑的声音在夜风中被慢慢吹散。 一路用轻功疾奔,在三月初五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墨城,然后换乘马车前往夏莲城。 想到就快要见到哥哥们了,天若情既是紧张又是高兴,尤其是在快接近夏莲城的时候,更是隔不多一会就要掀开帘子往外瞧上一瞧,而就在她坐在樱芳尘怀里,掀第二百一十三次帘子朝城门处看的时候,她攸然一下呆了! ------题外话------ 多谢亲yan198810投的票票,么么~(^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7章 兄妹久别重逢 城门处站了许多人,而最前面的,是那一字排开即使身处茫茫人海中也能被一眼认出来的几人。 一身白衣绣银丝花纹、容貌秀美、温文端方的莲倾,一身黑衣红色腰带、容貌绝胜女子、神情冰冷的傅弦凌,一身红衣美艳娇俏、身段修长、婀娜多姿的楚红香,一身青衣削肩细腰、身段娉婷、柔弱堪怜的慕灵,以及他们身后的四娘、小三和侧边的大痴上人…… “莲倾哥哥!弦凌哥哥!爷爷!”天若情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然后兴奋地向几人跑去,而她身后还站在车辕上的樱芳尘微微笑了笑,就立在原地不动了。 小小的粉红身影刚跑过去一点,莲倾已经施展轻功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膝弯把她直直抱起,然后微笑起来,凤眼中光芒流转地轻声问道:“若情,在外面这几个月可吃苦了?” “……没!”天若情兴奋的小脸僵住,然后不好意思的眨巴着眼睛,有些脸红的小声抗议道:“莲倾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用抱几岁孩子的方式来抱我?” 难道真和十二说的一样,莲倾哥哥其实一直是把她当女儿养的?这种抱六、七岁小孩的抱法……她要是再小一点,是不是该骑在他脖子上了? “早跟大哥说过,若情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了!”清冷却悦耳的声音传来,傅弦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身边。 莲倾有些尴尬,那脸上就微微染上一抹红,于是把天若情递给傅弦凌,傅弦凌剑交左手,轻轻抱住她,却只拥了一下,就把天若情放在地上,然后抬手在她头上的两个漂亮包包头上揉了揉,嘴角微勾道:“好了,去见过爷爷吧!” 于是天若情高兴地扑过去在他怀里蹭蹭,又转过身去紧紧环住莲倾细瘦的腰身抱了一下他,这才兴奋地眨巴着大眼睛往大痴上人的方向扑过去,嘴里也脆生生地拖长了声音撒娇道:“爷爷――” “这都多大的丫头了,还跟爷爷撒娇?”大痴上人嘴里这样说着,脸上却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蹲身,就像先前的莲倾一样抱起天若情。(..info) 天若情:“……” 天若情在四娘等人忍笑的目光中奋力挣扎,终于在小脸红透之前,被大痴上人把她放了下来,于是她目光左右飘忽一下,就向楚红香扑去,两眼亮晶晶地唤道:“红香姐――” 她要确认一下红香姐到底有没有宝宝! 楚红香微微一笑,抬手,在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中,迅速在扑过来的天若情嫩呼呼、粉扑扑的巴掌小脸上,轻轻一捏! 天若情:“……o!”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她小身影一下顿住,然后不解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傻愣愣地微张着粉红的小嘴儿,楚红香心情十分好的笑了,柳叶眉轻挑,声音温婉却洒脱地说道:“我一直就想这么做了!” 她早就想捏捏那粉扑扑的小脸,看手感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好了,只是以前一直用礼法来束缚着自己,而今,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真实性情了。 红香姐会不会以后老这样捏她的脸呢? 天若情的担忧只在一瞬间,随即的,她就兴奋地把目光从楚红香那张越发美艳高贵的脸上往下移,经过她丰满的胸部,落到了那束着红色绣金腰带的纤细腰身上……这到底有没有宝宝呢?光用眼睛好像有些看不出来啊! 一下子就明白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楚红香俏脸一红,就伸手拉过天若情,带着她走到慕灵身前,轻声道:“这是贾慕灵姑娘,师祖他老人家收养的孙女儿,你可以叫她灵儿姐!” 方才接近城门的时候,樱芳尘已经和天若情说了,说是慕灵潜意识里拒绝想起以前的事情,爷爷他们就给她伪造了一个身份,说她是爷爷收养的孙女,只是以前养在了别处,在她和十二离开夏莲城后才接回来的,让她假装和慕灵不认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天若情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巧巧地唤了一声:“灵儿姐!”小菱唇微微翘了起来。 慕灵看到她,小小的瓜子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红,然后轻声细语地开口:“我可以叫你若情吗?” 原来这就是云二哥的妹妹! 这么小,这么可爱,又这么乖巧,她不用担心以后会和她难相处了! 慕灵暗中松了口气,然后娴静大方地笑了起来。 天若情眨巴着眼睛,嘴角微翘:“灵儿姐,我就是叫若情的啊!” 不过……她把目光瞟向大痴上人,有些担忧地小心翼翼问道:“爷爷,你不会让若情改名字的吧?” 她不是不想跟爷爷姓,只是跟爷爷一个姓之后,就要被叫做“贾若情”,也就是――假若情,这好像有些怪怪的,就像爷爷明明叫大痴,加了姓就叫假痴一样,意思完全相反了嘛! 大痴挥了挥手,道:“你爷爷我懒得给你重新想名字,你要是想改,就找你大哥二哥他们去!” 他和青潋、弦凌那两小子早商量好了,小丫头的名字既然是她那什么院长妈妈取的,为了报答那人的养育之恩,就不把她名字给重新改过来了,至于他贾家的香火……他原本就是孤儿,若不是遇到莲香,也根本没想过要成亲! 而小丫头他们明明是三兄妹,却偏偏要一个姓莲,一个姓天,只有一个姓傅这种情况,他会好好跟慕智算账的!于是大痴接着就在天若情高兴的目光中,慈爱地说道:“小丫头就和你大哥他们启程回皇宫去吧,我老人家要回小树林了,晚上再来看你们!” 天若情一呆,愕然地问道:“爷爷,你不跟我们一起住?” “我老人家一个人清闲惯了,可住不惯那种热闹的地方!”大痴摇了摇头,就袍袖一拂,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轻功潇洒地去了。 若不是大家都有些了解外公的性格,说不定还以为是他们不孝吧?莲倾苦笑,当即走过来牵起天若情的手,朝一旁的马车走去。 他如今是夏莲国的皇帝了,所以即使是出城来接自己亲妹妹这种事情,明里暗里也有无数的高手跟着,更别说出行的排场了,好不容易瞒住林相他们,这才得以轻车简骑地出宫,只是那马车也是十分宽敞华丽,随行的也有二三十人,那些人看到莲倾牵着天若情的手走过去的时候,就要跪下来行礼,莲倾做手势制止了他们,于是他们都恭敬地低下了头去。 一旁来往的百姓认出了莲倾和傅弦凌几人,却是早就跪下来在一边静静地伏在地上了。 楚红香和慕灵、四娘等人上了第二辆马车,而莲倾是牵着天若情往第一辆马车走的,跟上去的只有傅弦凌一个,天若情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樱芳尘看着她的幽怨目光,于是她一下子恍然大悟,忙对莲倾道:“莲倾哥哥,还有十二呢!” 莲倾站在车辕上正准备往马车里走的脚步一顿,转身,抬眼,这才像是刚看到樱芳尘一样,微微一笑,道:“太子别来无恙?” “听说你已经娶了国中陆左相的千金做太子妃,怎么这才一个多月,就只身一人到我夏莲国来了?” 原来这件事莲倾哥哥他们已经知道了啊,天若情惊讶得小嘴微张。 傅弦凌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道:“你只身在外,哥哥们当然不放心,所以暗中就派了人跟着!” 他们和樱芳尘的人一直有联络,不过看样子若情并不知道这件事。 “二位舅哥既然知道此事,难道就不晓得在下早被若情迷住,然后甘愿放下太子之位,和她一起私奔了吗?”樱芳尘眨了眨潋滟幽深的双眸,脸上却是一片无辜和委屈,然后他足尖一点,就从原本站立的马车上迅速飞身过来,落在莲倾他们的面前。 有刺客! 跟着莲倾出来的那些随从脸色大变,纷纷抽出兵器扑上来,正要喊一声“护驾”,傅弦凌抬起手,阻止了他们。 “你真愿意为了若情放弃太子之位?”莲倾深深看了樱芳尘一眼。 这太子之位,他原本就不想当的,于是樱芳尘避重就轻地说道:“和陆子兰拜堂的不是我,我在头一天晚上就和若情走了!” 莲倾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却又转过目光去看天若情,天若情忙不迭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高兴地说道:“莲倾哥哥,十二把太子印信都丢在太子府了,说是要和我一起去养猪呢!” 莲倾嘴角轻轻一抽,凤眼中却是欢喜起来,对樱芳尘道:“你以后若是再让若情伤心……” 他眼睛微微眯起,没有继续往下说,傅弦凌接口道:“若是樱公子让我家妹子伤心,就得掂量一下是否能接得住夏莲国上下以及我凌霄宫一众的怒火!” 樱芳尘向天若情看过去一眼,哀怨:“在下不过是想来投奔两位舅哥好混口饭吃,你们怎么就那么对待我呢?” 他好伤心啊,自己把小东西一直养得白白嫩嫩的,万没有做一点对不起她的事情,舅哥他们怎么就要威胁他呢? 莲倾:“……走吧,回宫!” ------题外话------ 多谢亲723622送的花花,么么~咳咳,这是倒数第二章了,明天再上传完剩下的七千字,接下来就是大结局了~(^_^)~ 玲今天本来要更完这一章的,>_<,被朋友骗出去爬山了……玲发现被骗想回来,结果被威胁,若是回来就绝交~o(>_<)o~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接127章 封后大典遇害 马车一路往皇宫而去,车上,樱芳尘和傅弦凌说着话,莲倾不好问天若情这几个月可有吃了苦,就只问她可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事情,天若情眼儿亮晶晶的跟他一一说了,然后就提到了大愚上人的死,坐在她旁边的莲倾就感叹一声道:“可怜师伯祖他老人家一生从未做过恶事,性情又仁慈,却偏偏收了慕智那老贼为徒!” 对面的傅弦凌也道:“就为了师伯祖他老人家留下的阵法和机关精粹,我兄弟二人也该到那梅林中去磕一个响头!” 几人又说了会话,话题却是由樱芳尘开口扯到了莲倾和楚红香的婚事上来,天若情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莲倾,正要问些什么,莲倾已经回过头来,对她微微笑道:“大婚立后之前,还得先将一件事办了!” “什么事情?”天若情疑惑又好奇,莲倾哥哥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难道那件事和她有关? 莲倾笑道:“要先让你认祖归宗!我和你弦凌哥哥已经商量过了,等你回来,就先入族谱,然后在三月十五那日,正式举行封公主大礼!” “啊?”天若情愕然吃惊,难道做公主也要举行大礼? 傅弦凌唇角微勾地看过来,眼神温和地道:“我和大哥商议过了,平日里仍叫你若情,但你入族谱的时候,用的名字却是傅泠竹,清泠的【泠】,翠竹的【竹】!” 傅泠竹?天若情眨巴一下眼睛,为这新名字而新奇,又想到了如云客栈的竹院里头那些竹子,倒是觉得越发喜欢起来,就欢喜地点了点头。 很快的,马车便到了皇宫外头,却是自动停了下来,而后楚红香、慕灵和四娘等人过来告辞,现在的身份是傅弦凌侍卫的樱芳尘则和他们重新回了车上,向皇宫而去。又往前驶了一段路程,莲倾吩咐停车,却是要带着天若情慢慢走回他现在住的沁莲宫。 说起来,这是天若情第六次进夏莲国的皇宫了! 第一次,是她弦凌哥哥伤了前皇帝的大皇子,所以他们一起被莲宇华宣进宫里来,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就怕那老皇帝一个命令把他们都杀了,却偏偏化险为夷,还知道了十二其实是春樱国的太子。 第二次,是为了三皇子莲城陷害她莲倾哥哥一事,和十二追踪楚昕到了冷宫,见了华妃其人,也知道了她和楚昕的一些事。 第三次,却是雪寒云要招驸马,她莲倾哥哥被老皇帝点在候选人之列,而好看热闹的十二带她去看热闹,结果在城外的围场,雪寒云和枫无涯被抓奸在床,灰溜溜的回了秋枫和冬雪。 第四次入皇宫,是和莲倾哥哥一起去看被囚禁的莲宇华,结果十二后来告诉她,说是莲宇华临死还想算计她莲倾哥哥,结果惹恼了她弦凌哥哥。 第五次入皇宫,则是为了慕智之事,那时莲宇华和莲山等人已死,却让她亲眼目睹了楚昕、华妃和莲情三人的死亡,明白人生苦短、只争朝夕的道理。 而这次,她却是和莲倾哥哥他们一起回家的――有莲倾哥哥他们的地方,那就是她的家! 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完全是喜悦甚至可说是雀跃的,也有兴致去一一观赏莲倾指给她看的那些景致来,只兴奋得眼儿亮晶晶的,小脸上红扑扑,当着众人不好意思去拉樱芳尘,就拉着莲倾的袖子一路问东问西,直惹得路上遇到的那些跪下来参拜的宫女太监们眼神异样,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来。 待到了沁莲宫,就有一脸激动的碧琦上来拉了她下去沐浴更衣,樱芳尘则和傅弦凌走了,重新梳洗完毕,便有小宫女来领她到沁莲宫的偏殿用饭,却是莲倾、傅弦凌和樱芳尘三人都在。 天若情在看到莲倾和傅弦凌一直往她碗里夹菜时,不由笑弯了细细的眉毛,大眼睛忽闪忽闪……真好,莲倾哥哥即使做了皇帝,还是和以前一样,弦凌哥哥也还是以前的弦凌哥哥。 饭后,莲倾和傅弦凌去忙政事,却是吩咐了已经升任禁卫军统领的小三带着一众宫女和禁卫军陪天若情逛园子,樱芳尘也跟在身边,天若情这两天一直坐在马车上早闷坏了,就拉着碧琦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却是在问她各人的情况。 知道了楚红香现如今竟然是住在将军府,四娘陪在她身边,慕灵作为大痴上人捡来的孙女,是楚红香的师妹,也和她一起住在将军府,傅弦凌的王府却是原来莲倾的相府,只是他一般宿在宫中,方便和莲倾一起处理政事,而他和慕灵也早定下了婚约,只等今年八月初三就成亲。 当晚,天若情息在了皇宫的永乐宫中,樱芳尘则和傅弦凌一起回了墨王府。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莲倾让人宣读了圣旨,直白地言明了他害怕慕智迫害自己妹妹,所以一直不敢认回她,如今慕智大势已去,这才把妹妹接回来,并册封她为明珠长公主,赐住永乐宫,将于三月十五日举行册封大礼,而当晚更是大宴群臣及其家眷,带了天若情去接受他们参拜。 跟在上官老太傅身边的上官婉看到天若情一身粉金色的女装,头上还戴了个莲花金冠,笑得小菱唇微翘的时候,不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旁边被老太傅收为门生、立志以后要入朝为官的方熙则是吃惊地瞪大眼,失落地想道,难怪你以前不和我一处玩,原来是个女孩子! 上官老太傅却是一边安慰孙女,一边看着天若情笑了,他早就知道天若情是个女孩子,只是一直没想到她会是莲倾的亲妹妹而已。 至于林相,则是眯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笑了,道:“果然如此!” 三月初十日,莲倾和傅弦凌就慎重地设了香案,把天若情的名字填入他们重新造出来的族谱中,取名为傅泠竹,而后,又拉着她去在傅家祖先的灵位前磕了几个响头。 三月十一的时候,他国来祝贺莲倾大婚的使者竟然就到了,而真正让人惊讶的是,竟然是冬雪国的国君雪漠云亲自前来,被莲倾安排住进了原来的左相府,由林相那个老狐狸来招待他。 三月十二日,秋枫国的人也到了,却是太子枫无涯带着太子妃雪寒云率人前来,被莲倾安排住进了太傅府。 三月十三日,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雪漠云和枫无涯在街上“偶遇”后,竟然大打出手,雪漠云把枫无涯狠狠揍了一顿。 三月十四日,春樱国的使者到来,却是规规矩矩地住进了使馆。 三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这天才三更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天若情就被碧琦半拖半抱的从床上弄起来,和十几个宫女一起,给她梳妆打扮。 先是被拉着换下身上穿着睡的粉白衣衫,换上一身冰绡裁制的内裳,又迷迷瞪瞪地被拉着到屏风后面洗漱过后,天若情终于清醒了一些,然后就被按到了精致漂亮的梳妆台前,由着梳头手艺绝妙的小宫女给她梳头。 看起来清新又俏丽的少女发式梳好后,便有宫女捧过金灿灿的莲花凤冠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戴在头上,又插了几支辍着粉色珍珠的金发钗,这才开始上胭脂水粉。 天若情上下眼皮正打架的时候,感觉到一道怨念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耳朵,于是就想也不想地气呼呼说道:“碧琦,你就死心吧,我是死也不会穿耳洞的!” 至于为什么不穿耳洞,天若情眼泪汪汪地想,她怕痛啊! 记得她以前也穿过,只一只,就疼得她眼泪花子直往下掉,然后另一只说什么也不穿了,干脆上了药,把被穿了的那只也养好……现在再让她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十二说她不穿耳洞也很好看的了。 碧琦看她那副提起要穿耳洞硬是又清醒了三分的样子,只得泄气。 梳妆完毕之后,两个小宫女一起提来了一件由宫里女官精心裁绣的金色薄绡衣裙,给她穿在外面,然后又是辍珍珠的金色绣鞋……一切打理完毕,这才由碧琦和几个女官一起,簇拥着她往莲花台而去。 “明珠长公主到!”站在莲倾旁边的小太监看到她到来,大声地向众人宣布。 天若情抬眼望去,就看到了站在莲花台上,穿一身白色绣金衣衫的莲倾,秀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美得惊人的凤眼里也满是温柔和喜悦地看着她,而他旁边,一身黑色滚红边衣裳的傅弦凌手拿长剑的站在那里,一向冰冷的面容上也少有的挂着淡淡如春风的笑容,傅弦凌身后一点,则是目光柔柔看着她的,一身绯色天云锦裁制的衣衫,名为傅弦凌的侍卫,其实身份早被众臣知晓的樱芳尘……三个男子各有各的风华,各有各的俊美,站在一起几乎把天上日华的光辉都吸引了过去,却都在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那是她的莲倾哥哥、她的弦凌哥哥和要与她共度一生的十二! 天若情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由旁边一脸感叹的大痴上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莲花台上走去。 ------题外话------ 咳……后面的内容不满意,等玲修好了再上传,可能等不及在零点之前发,亲们明天再来点这章。 明日不更新,请假码大结局,最迟在星期四上传~(^_^)~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8章 大结局(上) 樱芳尘是在半夜去永乐宫准备带天若情私奔的时候,发现她出事的。 本来预定“私奔”的时间并不是在今晚,只是他依着信中的内容去见了他母后,并跟她谈了一番话,发现两人根本没法达成共识后,终于决定今天晚上就把天若情带走,至于春樱国储君之位,就算他母后不同意选蕲世子、蘅世子他们为太子……反正他父皇身体还健壮呢,最少也还能在位一、二十年的,到那时,他和若情的孩子早长大了,父职子继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想到等他和小东西生了孩子,然后孩子一个不听话,被惹恼了的小东西就瞪眼或是拿着小软鞭追着教训他们的场景,樱芳尘潋滟的双眸里就浮现出愉悦的笑意来,感觉自己有些迫不及待,或许……他愉快地想道,或许他可以把孩子们教得更加顽皮好动一些? 嗯,还要多逗逗小东西,把她惹得气红了眼才好,多生气几次,然后他再哄着她、宠着她,这样,她就敢张牙舞爪地挥鞭子教训人了! 如是想着,他从他母后那里离开,就直奔天若情的永乐宫去了。 樱芳尘来到永乐宫,发现自己安排的暗卫们都在暗中认真地守着,于是就微微一笑,直接推开寝宫的宫门走了进去,待拂开四处垂挂的轻纱走到床面前,看到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人儿时,他更是眉眼都不觉温柔起来。 今日离开之后,再回来,她就是他的小妻子了! 本来想把人连同被子一裹,直接就抱了走的,樱芳尘手都伸过去了,还是决定先把天若情叫醒,好问问她有什么必须带走的东西没有。 要叫醒睡着了的天若情并不容易,樱芳尘将她连同被窝一起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拥在怀里,意料之中的发现她仍然睡得极熟,臂弯里的那张粉白小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安安静静地盖住那双天真明媚、看着聪慧其实傻劲十足的大眼睛,而粉白得近乎透明的小小鼻翼在极有规律地轻轻阖动着、红红的小嘴微张……他看着有趣,就坏心眼地伸手捏住那正在呼吸的小鼻子,却发现那红红的小嘴儿并不像以前他每次趁她熟睡时的捉弄一样轻轻地张开来呼吸,细细的眉毛也没像往常一样紧紧地蹙在一起! 樱芳尘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轻轻唤了声:“若情?” “若情?” 终于觉得不对的樱芳尘迅速镇定下心神,向外面吩咐道:“龙庭,去把碧琦叫过来!” 只是还没等碧琦被叫过来,他就到旁边的衣柜里找来衣裳,亲自给天若情穿好,又想起什么,便在她枕头边上的褡裢里找出个蓝色的小瓶子来,把里面的三颗救命金丹倒出一颗给她服下,然后叫陆欢进来。 陆欢低垂着头,在进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异样,不过担心天若情是否遭了暗算的樱芳尘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他,只是迅速地吩咐道:“过来给她诊脉!” 诊脉?难道小公主真的出事了,子兰她……陆欢心里大惊,忙三两步走到天若情的床边,迅速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就将手指按在她被樱芳尘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上,这一诊,秀眉却是不解而疑惑地皱了起来。 樱芳尘耐心地等他诊断,正待问些什么,匆匆穿好衣裳的碧琦已经迅速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大吃一惊后焦急地问道:“小公主怎么了?” “碧琦,”樱芳尘潋滟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道:“我问你,这几日可有单独给若情吃了什么,或是给过她什么东西?” 这几日喜宴上人虽多,但饮食和所用器具都是经过宫里严格试毒和检查过的,小东西身边跟着的人也不少,若这样还遭人暗算,那暗算她的人不定就是通过她身边的人下的手,这才让暗卫们没有丝毫察觉。 碧琦定下神,认真回想了一下,就摇了摇头道:“殿下您也知道,小公主一般是不吃零嘴的,除早、中、晚三餐外,顶多就自己下厨做些点心,但她这两天都忙着看热闹了,所以都是和陛下以及我们殿下还有您一起用的膳,并没有吃其他东西,更没有玩什么!” 陆欢迅速敛去自己心中的惊诧,站起身来对樱芳尘恭恭敬敬地道:“回禀公子,小公主脉象正常,似乎只是睡着了!” 似乎只是睡着了? 樱芳尘眼一眯,迅速吩咐他道:“你去把大痴前辈请过来,记住,不要惊动莲倾陛下和墨王他们!” 傅家男子只娶一妻,也就是说,今晚是莲倾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洞房花烛夜,就算担心小东西的安危,他还是不要让大舅哥这一生留下遗憾的好,不然小东西以后知道了也会愧疚的,虽然前提是以她的迷糊,能自己想得到这些。 陆欢恭敬地应了一声,领命而去,樱芳尘又吩咐和碧琦一起进屋来,此时正站在一旁满脸惊疑和凝重的龙庭道:“你让人查查,看有没有其他人像若情这样脉象正常却昏迷不醒的!” 待龙庭也带着人离开,他这才沉声对碧琦道:“你把今晚我离开后,所经历的事情一一详细说来!” 碧琦知道他这是在查暗害小公主的凶手,当下便迅速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陆欢带人检查过后她才带人送天若情进的寝宫,也包括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吩咐了两个宫女守夜……说到这里,碧琦惊讶地叫了起来:“那两个宫女呢?” 此时屋中除了她和樱芳尘外,只有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天若情了,哪有那两个宫女的身影? 看来事情是出在那两个宫女身上,小东西被人暗害的时间也多是今天晚上了!樱芳尘双眼狠戾地一眯,随即面色恢复正常地向碧琦慢慢问道:“那两个宫女长什么相貌,你还记不记得?” 碧琦想了想,攸然惊疑地说道:“那两个宫女是陆公子带人检查屋子的时候就在寝宫里面的,奴婢当时想既然陆公子还留着她们在寝宫里,就肯定是安全的了,就没有怎么注意她们的长相,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似乎从来没见过她们!” 是陆欢一时疏忽犯了错,还是他……樱芳尘这样想着,不由地脸色一变。他清楚地知道陆欢到底是谁的人,而他母后今晚让人送来书信叫他过去,又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难道下手暗害若情的人,会是他母后?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情,大痴褐色的身影已经匆匆进了寝宫,然后坐在天若情的床边给她把起脉来,只是和陆欢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认真的面容却是慢慢的变得疑惑不解起来。 “前辈也查不出若情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樱芳尘的心攸然一沉。 大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又拿起天若情的另一只手腕开始诊脉,只是半晌过去,他花白的眉毛却是慢慢地蹙了起来,和先前一样的疑惑不解。 樱芳尘定了定神,走出去,在吩咐了暗中守着的两个暗卫,让他们注意着这里的情况后,就飞身去寻了龙庭,把碧琦的话告诉了他,然后吩咐他调查今晚发生的事情的所有蛛丝马迹。 龙庭收起平时嘻嘻哈哈的面容,一脸严肃地对他低声说道:“公子请放心,即使事情真是小欢做的,属下也决不包庇半分!”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陆欢才十九岁,所以他一向把陆欢当成自己弟弟一样,只是事关公子和小公主,他便不会有半点徇私! 樱芳尘点了点头,回永乐宫守在天若情的床边。 整整一个时辰,从半夜到天色渐明,大痴上人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得知天若情是中了何毒,更别谈该如何解毒了,他蹙着灰白的眉,灰心丧气地想,难道他在去年四月,暗中给小丫头服下的那颗药丸一点也不管用吗? 去年四月,在小树林的时候,大痴知道天若情其实是他外孙女,就偷偷把一颗服下去后虽说不能百毒不侵,但至少可以解除许多药性的,参杂有紫貂血的药丸给她服下去了,只是服下那颗药的天若情的血液也可解很多种毒药,他怕她会因此遭遇危险,比如有人会抓她去拿她的血解毒等,就没和她说起过此事,就连对莲倾等也闭口不提。 而那颗药丸,就是天若情在龙城被诱拐中了迷魂药,明凰用法力给她解药性,却不小心把她之前七年记忆也给唤醒的原因,也是在春樱国的时候,皇后让小桃给她下散功的药物,她却没有丝毫不良反应的原因,但是,大痴并不知道这些! 傅家三兄妹,莲倾是八岁以后就一直在大痴身边长大的,傅弦凌认回来的时候已经成年了,是顶天立地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所以大痴最疼爱的,还是那个之前一次面也没见过的,女儿说要送到他身边的小丫头,尤其这小丫头本身就讨人喜爱,他当初不知道她真实身份时,还想着要把她带回去养着,留在身边几年,长大了好把她嫁给自己外孙…… 所以如今眼看天若情中毒昏睡不醒,大痴心中好比烈火滚油熬煎一般,待见得东方渐白,就攸然一下站起身来,对樱芳尘道:“你守着小丫头,我回小树林一趟!” 樱芳尘知道他定是去抓紫貂取血,便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人再等半个时辰便去请傅弦凌。 傅弦凌未到,让暗卫们查的事情却有了线索,龙庭带了人在北面冷宫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两个被人拿剑毁得面目全非的宫女,只是她们现在已经是两具不能开口的尸体了! 待得一听到消息就面色大变的傅弦凌匆匆赶过来,两人低声商议了一阵,傅弦凌就让人叫来掌管太监宫女花名册的总管太监和女官,让他们来确认两具尸体的身份,最后确认下来,那其中一个宫女的确是宫里的,不过可能是他国安插进来的奸细,另一个则不知是何人。 线索断了! 准备让人过去用膳才得知消息的莲倾和楚红香也匆匆赶了过来,然后几人一起坐在天若情的床边沉默,一筹莫展。 这世间还有大痴上人也不清楚的毒,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而那个中毒后昏睡不醒的人是他们的妹妹,这更是让莲倾、傅弦凌以及楚红香无法静下心来。 由于刚大婚,所以今天的莲倾并不用上朝,他在天若情的床边坐了一会,就站起身来,负着手、蹙着秀眉走到一边去,转过头来问道:“十二公子,你说自己是接到令堂的书信才离开的?” 樱芳尘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先前也怀疑过,认为此事可能是我母后做的,目的是害了若情,或是借此逼我娶陆子兰,但后来想了,以她的聪明,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母后是他父皇的贤内助,掌控着春樱国保护帝王安全的禁卫军,又帮他父皇处理过许多政事,所以她的心性见识根本是一般女子比不上的,她虽然想让他娶陆子兰做春樱的太子妃,但她也是真心喜欢若情,又知道以他的性情,她若是拿别的来威胁倒也罢了,若是真拿了若情的性命来做威胁,不但无法如愿让他娶陆子兰,反而会导致他对陆子兰生怨,然后对她不利,甚至让她这一生过得生不如死……所以说,害小东西的其实另有其人! 更何况,他母后虽然被皇宫的尔虞我诈磨掉了少时的顽皮和天真,使得她行事精明端庄,但对他这个儿子却是宠得无法无天的,也根本下不了手去伤害他喜欢的姑娘! 这也是在回到春樱国的时候,他能放心让若情跟她进宫的原因! 但不是他母后的话,又会是谁呢? 傅弦凌皱着眉头道:“刚收到消息,慕智趁我大哥大婚之时,已经逃到龙城那边去了!”所以说,也不可能会是慕智! 樱芳尘俊眉微蹙,道:“既然那两个宫女中,有一个可能是其他国家安插在你们夏莲的奸细,那依各位看,会是秋枫或是冬雪二国下的手吗?” 莲倾也蹙眉,然后摇了摇头道:“雪漠云曾以皇后之位向我求娶若情,说是愿意一生真心待她,枫无涯则许枫国的太子妃之位和一世的尊荣,我想不出他们派人下手的动机!” 不是为他们两个开脱,而是他要找出真正对若情下手的人! 听他说起此事,樱芳尘和傅弦凌对看一眼,攸然异口同声地低声说道:“雪寒云!” 如果说下手害人的动机其他人都没有的话,雪寒云则是一定有的,几天前听说雪漠云揍枫无涯一顿他们还有些不解,如今终于知道原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国太子不可能有两个正妃,若是枫无涯想求娶天若情做正妃,堂堂冬雪国的寒云公主,现秋枫国的太子妃雪寒云,就得让出正妃之位,而屈身做一个太子侧妃! 这让她如何甘心? 想起她三番两次对天若情下手,樱芳尘的眼一下狠戾地眯了起来,然后他起身,正要说话,傅弦凌已经冷冷地说道:“我去请她!” 这个“请”自然不是真正客客气气的“请”,在大痴抓了被他用鸡腿诱拐后乖乖任他抱着的紫貂来,放了血配药给天若情服下,却依然不见有效的时候,傅弦凌从原来的太傅府、如今的帝师府上,扛着被点了穴道再装进麻袋里一动不能动的雪寒云回来了。 “扑通”一声,装着雪寒云的麻袋被扔在几人面前的地上,傅弦凌眸中冷冽,吩咐站在莲倾身侧的小五上去把人放出来。 刚从麻袋中被放出来,一头钗环散乱、衣衫不整的雪寒云就目光怨恨气愤地向几人看了过来,却在看到莲倾和樱芳尘的面容时,攸然一怔,然后便轻轻地无声地笑了……傅弦凌冷冷地看着她,伸手解开她被封的穴道。 雪寒云却是眸光一转,在看清楚这屋子里的几人分别是谁,并在天若情躺着的床上特意多看了一会后,这才抬手拂了拂鬓边微乱的发丝,愉悦地勾唇笑了,道:“怎么,莫非是小公主出了事,几位认为是小女子下的手?” 傅弦凌道:“我们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若情不利!” 雪寒云状似委屈地嘟了嘟唇,柔声对傅弦凌抱怨道:“殿下怎么可以胡乱冤枉人呢?小女子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啊,不信你到帝师府上打听,小女子自从来了贵国,就被枫无涯那死鬼让人看住了!” “别对我发浪!”傅弦凌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莲倾道:“她自来了夏莲城就被枫无涯的人软禁了,只有三月十五日那天偷偷出去过,说是见了一个女子,不过我手下的人并没有查出那女子是何人!” 樱芳尘也道:“我手下人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就是查到了她在三月十五日那天,和一个青衣女子在城东北的一家茶楼见面,不过刚接头不久就分开了,而且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也会些功夫,就没追查到她的身份!” 雪寒云攸然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行踪竟然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这让她有些惧怕会东窗事发,但听到他们根本没查到那女子,也就是陆子兰的身份时,她又神色平静下来。 既然他们查不到确切证据,那她就是安全的了,毕竟,她不止是秋枫国的太子妃,还是冬雪国的公主,就算莲倾等人再胆大包天,也是不敢对她怎样的,除非他们想同时面对秋枫和冬雪两国的怒火! 而她之所以把那药丸交给陆子兰,由她来下手,一是知道莲倾他们不容易怀疑到陆子兰身上,二是因为陆子兰的堂兄――陆欢是樱芳尘身边的人,由他来帮忙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就算陆子兰不小心露出点什么破绽,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堂妹的性命,陆欢也会帮着遮掩的,而她自己,只要咬定没对天若情下手,他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 雪寒云这样想着,就愉快地笑了起来,柔声道:“看样子这毒棘手,上人也是一筹莫展了,不过,若是两位殿下或是莲倾陛下中的一位愿意娶寒云为妻,寒云倒是认识一位解毒的高人异士,愿意介绍给诸位呢!” 此言一出,别说楚红香目瞪口呆,就连樱芳尘等人也是为之侧目,而后,屋子里便是一阵死寂,又半晌,樱芳尘攸然弯起唇角,笑道:“果然不愧是冬雪国的寒云公主,够无耻放浪的了!” 雪寒云面色一冷,莲倾已经站起身来,眸光冷冷地说道:“若是你真有那本事,能找了人救若情,朕娶你!” 只要那时她还有命活着! 楚红香一下大睁凤眼,疑惑地去看莲倾,在看到他眸中前所未有的一丝杀机时,微微弯起红唇,站起身来笑道:“不错,若是寒云公主真能找到那位高人异士救得若情,本宫甘愿把这皇后之位让与你!”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雪寒云这样无耻的,自己还有丈夫呢,就公然让其他男子娶她了,娶了这样的太子妃,那枫无涯也真是可怜,不过,他似乎也不是个好东西! “真的?”雪寒云大喜,但随即想起什么,就娇笑着说道:“虽然陛下说出此话让寒云甚为欣喜,不过小女子觉得,还是和芳尘殿下更志同道合一些!” 雪寒云觉得,樱芳尘之所以不喜欢她,不过是因为他还是个童子鸡,不知道成熟女人的滋味而已,等她嫁给他,让他享受到了男女之欢,他就会知道,她能给他的,绝不是天若情那个黄毛丫头能比的! 就连流连花丛游刃有余的枫无涯,不是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吗? “让我娶你?”樱芳尘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上扬,却是吐出一句冰冷不屑的话来,轻轻地道:“凭你也配?” 傅弦凌看向莲倾,两兄弟的眼里迅速交流了些什么,然后他就转过头吩咐道:“小三,将她关到永和宫的地下牢房去,严刑拷打,务必逼问出解毒的方法!” 那牢房是莲倾登基后才发现的,里面不仅机关遍布,而且各种刑具齐全,当初若是把慕智关在里面,谅他武功再高也难以逃脱! 樱芳尘勾起唇角,愉悦地笑道:“我那里有用刑高手!” 想拿什么“高人异士”来欺骗他们,当他们是雪漠云那傻子吗,她说什么都信?既然雪寒云敢用解毒这件事来威胁他们,就说明毒即使不是她下的,她也知道解法,不然这世间哪来这么多的高人异士?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们了! “你敢?”雪寒云娇容变色,只是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傅弦凌点了穴道,然后被小三一脸厌恶地提着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大痴攸然转过头来,蹙着花白的眉头问道:“秋枫国和冬雪国那里……?” “外公请放心!”傅弦凌恭敬地拱了拱手,对大痴道:“弦凌已让人去请灵儿和四娘了!” 去请慕灵和四娘做什么,樱芳尘在半个时辰后知道了答案,原来慕灵虽然不会武功,却有一手极为高明的化装技巧,几乎可以把人化得和本人有七、八分相似,而四娘身段极高,和雪寒云差不多,傅弦凌让人去请她们两人入宫,却是要让慕灵把四娘化装成雪寒云,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裳去城里各酒楼转了一圈,再来个失踪。 只是,四娘飞身离去之前,他分明听到了傅弦凌又道:“四娘,务必要让雪漠云认为是枫无涯暗中下的毒手!” 既然这些事情傅弦凌都安排好了……樱芳尘站起身来,对几人道:“我去地下牢房看看!” 大痴上人现在还有一甲子多的内力,和他的差不多,但是他老人家对武功招式的理解不是他能赶得上的,傅弦凌的武功也并不比他差多少,有他们在这里,他可以暂时放心,当务之急,却是要逼问出解毒的方法。 虽然若情现在只是昏睡,但谁知会出现什么变故呢?就算只是一直昏睡,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莲倾点了点头,却是站起身来要和他一起去,被傅弦凌叫住了。 樱芳尘带着陆欢,随一个禁卫军的小统领来到地下牢房的时候,雪寒云已经被人吊在墙上用鞭子抽得浑身是血,正在疯狂地叫骂道:“本宫是公主!是太子妃!你们敢这样对本宫,就等着我哥哥来把你们全杀了!” “公主!”樱芳尘站在她面前悠悠地笑道:“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这才刚开始呢!” 雪寒云看见他,一下停了自己泼妇骂街一样的动作,还完好无损的脸上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轻声道:“你若是放了我,我就嫁给你做你的侧妃,让我哥哥把冬雪国一起给你,你知道的,我哥哥一向听我的话……” “哦?”樱芳尘偏了偏头,眸光奇异地问道:“你嫁给谁,就让你哥哥把江山让给谁?” 雪寒云见他似乎心动,忙点了点头道:“就算我哥哥一时不愿意,本……我也会让他答应的!” “呵呵!”樱芳尘攸然愉悦地笑了,却是轻声问道:“你知道凌霄宫原来的右护法,就是你见过一面的那个银月,她去哪里了吗?” “银月?”雪寒云脑中出现一个穿红衣,戴面纱,一身妩媚让她嫉妒的女子身影来,疑惑地道:“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知道啊!”樱芳尘笑得极为愉悦地回过头,对陆欢道:“你告诉寒云公主,银月去了哪里!” 陆欢身躯一抖,随即低垂着头上前一步,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道:“我们公子特意为她在夜影城建了个青楼,如今银月已经是那里的头牌了!” 他一定不能说出那下药之人可能是子兰,不然以公子的心性,绝对不会还想得起子兰是他表妹,而会直接送她去跟银月做伴的! “你骗人!”雪寒云目中出现一丝惊惧,但随即就故作镇静地瞪了陆欢一眼,却听樱芳尘懒洋洋地笑道:“他没有骗人!” 之所以说他是特意为银月建的青楼,是因为他之前做的生意都是开酒楼和客栈等,既不亏损良心,又方便他四处往来时好落脚,为了银月,他这才吩咐陆欢他们开了名下的第一家青楼,并让人把银月的武功废了,逼她每日接客!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雪寒云摇头,不敢置信。 樱芳尘双眸微眯,笑吟吟地问道:“你可知银月是做了什么事情,才得罪了我的?” 雪寒云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好半晌才抖索着问道:“为何?” 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好不高兴地道:“因为她竟然对我的小东西下毒手啊!”敢对他的人下手,又怎么能怨得了他报复回去呢? “我不信!”雪寒云摇头,却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了。 樱芳尘却不一定要让她信,只对自己带来的一个黑衣男子愉悦地笑道:“应十三,用刑的时候别伤了公主的脸蛋和肌肤,不然别人不肯多花银子的,要真那样,公子我就从你的月银中扣!” 叫应十三的男子忙恭敬地应了一声,于是樱芳尘带着陆欢在雪寒云怨恨的叫骂声中,似乎心情极好地走了,待出了地下牢房来到永和宫的地面,他却是笑容一敛,对陆欢低声说道:“你去给我重金把全城的药材都收购了,以备不时之需!” 陆欢低垂的脸上神情一松,慌忙领命而去,樱芳尘看着他迅速离开的碧色身影,潋滟的眸子里一片深沉,而后转身,回天若情的永乐宫。 莲倾已让人张贴了皇榜,直言是给明珠小公主寻医,无论是谁,只要他(她)能救治得了公主,就会得到他和傅弦凌分别奉上的万两黄金! 樱芳尘出来看了,又加上一句,变成了只要能救治明珠小公主者,就会得到莲倾、傅弦凌以及闲云阁分别奉上的万两黄金! 三万两黄金,折算出来那可是整整三十万两银子,估计四大世家中的方、陈两家都拿不出这么多的资产! 得了消息的雪漠云、枫无涯和春樱国皇后先后来求见,却都是为了一件事情而来的,那就是――求娶天若情,愿意倾尽全力为她寻访名医。 含元殿里,雪漠云一脸焦急地对莲倾道:“我是真心喜欢小公主的,自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了,所以当时才想让人把她抢走。我可以发誓,如果她做了我的皇后,就算她的病治不好,我也会一辈子对她好!” 莲倾眸光发冷地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漠云陛下此言,莫不是在诅咒朕的皇妹?” 由于雪寒云的关系,莲倾对这个在差不多一年前,想要帮助雪寒云把他和天若情抢回冬雪国去的冬雪国国君没有一丝好感,又听他说那句“就算她的病治不好”,便少有的,恼了! “我……”雪漠云语塞,想要解释,枫无涯已经站起身来,对莲倾温和一笑道:“陛下,若您把明珠小公主下嫁给枫某,枫某一定倾尽全力,遍访名医为她医治,早日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公主!” 其实,他当年也对那小公主心动过的,毕竟那么个粉嫩又天真可爱的小美人儿,和雪寒云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他的侍妾中也找不到这么个独特的性情,想想,等他一统天下之时,身边各种美人环绕,那是何等的享受和人间极乐? 莲倾还没开口,却听傅弦凌已经不屑地看了枫无涯一眼,冷冷地道:“你太脏,配不上她!” 这么个风流好色又心思龌龊的男人想要求娶他们如珠似宝的小妹子,真是让他听着就觉枫无涯这是在平白的玷污了她! 枫无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变成了铁青,却生生忍住了,不敢发出火来,别说是傅弦凌夏莲国墨王和凌霄宫宫主的身份,就是他手里那把剑,他也不敢有丝毫得罪的地方,只是,傅弦凌说他脏,他脏在什么地方? 雪漠云见傅家兄弟对枫无涯比对他还不给面子,不由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十分畅快! 他性格原本就是这样,喜欢就抢过来,高兴就大声笑,所以上次不小心听说枫无涯竟然想把他妹妹贬成侧妃,却又想娶他喜欢的小公主为正妃时,他忍不住就将他暴打了一顿,特别是在听枫无涯说自己对他起了别样心思时,他更是恶心得狠狠在他脸上挥了两拳头。 不过,这秋枫国的随行御医医术似乎不错,现在的枫无涯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淤青了! 雪漠云于是暗自寻思,要不什么时候再给他补上几拳? 眼看这边两人都被厌恶地拒绝了,春樱国皇后忍不住心情愉快地笑了起来,她如今已经不奢求小十二娶子兰做太子妃了,只想他能在娶了若情后,回去做他的太子! 以前她是见小十二实在懒散,能力也似乎不行,这才想着要给他多娶几个姑娘,好让他们能生出足够多的皇家子嗣,然后她和陛下再从中挑出最优秀的培养,来继承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只是那好歹是她儿子,她对他其实是有殷殷期盼的,就盼他能一下子变得厉害,最好是能变成像莲倾那样惊才绝艳又博学多闻的好孩子! 她一直以为小十二并没有这个能力,但他离开前做的那些事情让她明白了,他远比自己想象的优秀,只是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而已。 “皇后殿下笑什么?”傅弦凌冷冰冰地问她。 春樱的皇后眉毛轻轻一挑,却是笑得十分雍容华贵地说道:“本宫是来给我家小十二求亲的,承诺让他这辈子只娶若情为妻,对她一心一意,还望陛下和墨王能应承此事!” 莲倾和傅弦凌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彼此对视,都觉有些意外,但随即的,莲倾就面色稍霁地缓缓说道:“皇后殿下说迟了一步,朕和墨王已经答应,要把若情嫁给闲云阁阁主了!” 闲云阁阁主自然就是樱芳尘,不过春樱的皇后娘娘应该是不知道此事的,虽然春樱国太子和闲云阁阁主这两个身份都是樱芳尘一人,但他们要把若情的终身托付的,不是那个身份,而是那个人! 相比于春樱国太子,相信闲云阁阁主才是真实的樱芳尘! 春樱的皇后一呆,随即笑了,道:“无妨,咱们今日不说此事!” 她话声攸扬,微微笑道:“早听说贵国楚皇后有一双和本宫极为相似的眼睛,不知今日能否见她一见?” 莲倾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温和笑道:“皇后殿下请稍等,待朕让人下去通传!” 春樱的皇后一歪脑袋,有些俏皮地说道:“难道莲倾陛下,舍不得让本宫去你的御花园中一逛?” 傅家兄弟二人当然不知道,樱芳尘的性格多是随了他娘,而春樱的皇后在人前端正雍容,人后却是个极难缠又“跳脱”的人物,就连樱芳尘见了她也要小心三分的,更何况是他们……闻言两兄弟不由自主地一呆,在反应过来之时,却已错过拒绝的最好时机了,只能让人带她去后宫。 雪漠云和枫无涯也想找个理由去见天若情,只是恰此时,在宫外的秋枫国使者和冬雪国使者纷纷来求见,二人听了他们传来的消息后,都是脸色一变,然后互相瞪视一眼,匆匆辞行出宫去了。 莲倾含笑目注他们离去的背影,轻声向傅弦凌问道:“可是托四娘办的那件事情?” 他武功不行,无法听清两国使者在枫无涯和雪漠云耳边说的话,傅弦凌却是可以的。 傅弦凌嘴角微翘,轻轻点头道:“听说是秋枫国的太子妃不堪软禁,奋起出逃,然后在各个酒楼闲逛,结果被他们太子派去追她回来的人误杀了!” 他就不信自小相依为命的妹妹被人“杀死”,雪漠云会不找枫无涯拼命,之所以先前还那么平静,不过是因为他得到的消息还不确切而已! ------题外话------ 咳……码字的时候才发现,要把所有事情交待清楚,所需字数比玲想象的多,所以玲把大结局分为上、中、下三章了~(^_^)~ 请亲们见谅! 多谢亲723622和亲夏浅醉送的花花,多谢亲723622送的钻钻,多谢亲凯莉斯和亲willvrc投的票票,么么各位亲~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8章 大结局(中) 樱芳尘自己的势力原本分为两股,一股是由龙庭直接掌管的五百暗卫,也就是放在明面上的闲云阁,另一股却是由陆欢掌管的,多是普通经商者,为他们提供财力、物力和各种方便、并配合闲云阁所有行动的风云堂。 陆欢出了皇宫,立即传令召集所有在夏莲城的风云堂人手,于城西的一家酒楼――风悦酒楼的二楼雅间商议收购城中药材之事,由于无论闲云阁还是风云堂都是按照正规军队的标准来培训的,很快的,那些明面上是某某酒楼掌柜、某某客栈老板的风云堂弟子就一一领命去了。 陆欢站在窗前沉默了一小会,终是叹息一声,飞身离开。 他并不是立即回皇宫禀告樱芳尘,而是去了一个专门负责驯养鸽子的小楼,这原本就是闲云阁在夏莲城用来传送消息的据点,小楼的主人对陆欢很熟悉,听得他说要传递消息,就恭敬地离开了,任由他自己挑选鸽子。 陆欢将怀中早就写好的纸条绑在一只白色鸽子的身上,犹豫了再三,还是将它放飞,他自己则站在楼顶发了好一会呆,这才在一阵凉风中如梦初醒,而后匆匆地离开,去了一个极为偏僻的院子。 这院子也是风云阁名下的,只是平日里并没有人住,不过是他们用来接头的备用地点而已。只是陆欢到院子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个穿蓝布衣衫、面蒙轻纱的女子,手里还提着一把剑,乍一看似乎是个江湖侠女,正在一脸悠闲的欣赏院子里开得烂漫的野花。 陆欢站在高高的围墙上定定看着她,看了好半晌,这才飞身下去,落在若有所觉的蓝衣女子身后,轻轻唤道:“子兰!” 那女子回过头来,却正是春樱国陆相的千金,皇后的侄女,陆子兰! 她平时都是一副端庄优雅,大方得体的相府千金风范,这换了一身江湖女子打扮,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打心底就觉得她便是那行侠仗义、江湖经验丰富的侠女一般! 陆欢一直以为只有他的公子,也就是樱芳尘那般聪明绝顶、智谋过人的妖孽才可以做到扮啥像啥,但看到陆子兰这番打扮,他沉默了……既然一个从未行走过江湖的闺阁千金可以扮成一个江湖侠女,那是不是有可能,她平日里那副善良又温柔的模样也是特意扮出来的? 陆子兰见陆欢眼中神情复杂,不由微微一笑,抬手拂了拂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这才有些顽皮地问道:“四堂哥,子兰这身打扮好不好看?” 陆欢在她开口唤“四堂哥”时,眸中飞快闪过些什么,想要质问的话却是再也问不出口。 陆子兰的父亲,也就是他大伯、春樱国的左丞相只有陆子兰一个独女,由于是年过三十几才得的,一直视若掌上明珠,宠得不得了,而他,是陆子兰二叔的第四子,却是小妾所生。 小时候他没少因为肖似母亲的长相被几个嫡出的哥哥欺负,是他大伯看见了,不经意和他爹提了一句,他才得以和几个哥哥一起念书、习武,学得一身本事,然后被公子“看上”,拐过去帮他打理风云堂。 而自小就大方得体的子兰,并没有学会他那几个哥哥的傲慢任性,一直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所以他感念大伯的恩德,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知道她喜欢公子,就一直在帮她制造条件。 只是,他怎么觉得自己错了呢? “怎么?”陆子兰巧笑嫣然地问道:“莫非子兰这身打扮不妥?” 陆欢回过神,却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直直看着她沉声问道:“子兰,你老实告诉我,小公主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陆子兰不答,却是笑问道:“堂哥为何以为是我?” 她这样一问,陆欢的一颗心却是直直沉了下去,莲倾让人张贴皇榜,不过说是给小公主寻医,并没有说她中毒,但子兰的回答却像是一点也不讶异小公主是中毒……不过,也许这只是她猜出来的,毕竟子兰原本就那么聪明。 陆欢也不知自己是想为陆子兰开脱,还是害怕知道真相,但他回过神来之前,已经低声说道:“你跟我说,你只是想见小公主一面,让她同意你做公子的侧妃,就算她不答应,你也绝不会为难她,只会回府反省自身,然后期待着有朝一日公子回心转意,看到你的好……” 陆子兰笑道:“我的确是这么对你说的!” 她眼底露出一丝好笑,然后轻声地,慢慢地对陆欢道:“我若是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同意帮我潜入永乐宫,去接近若情呢,我的四堂哥?” “毒真是你下的?”事实摆在眼前,陆欢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了。 那个温柔又大方的子兰,难道真的变了?还是他一直就没看清楚她? “是我下的!”陆子兰点头,大方地承认。 只是那语气,似乎是在告诉陆欢,她早上的确有吃饭一样。 陆欢却是脚下一个踉跄,然后脸色发白,吃惊地问道:“你就这样承认了,难道就不怕……不怕我去告诉公子?” “告诉公子?”陆子兰轻笑,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昨晚跟我一起混入永乐宫的那个宫女,堂哥你把她杀了吧?” 陆欢脸色更白,却听陆子兰继续笑道:“最开始堂哥你见她和我一起出现,一定以为她是我的丫鬟了,是不是?那其实是我故意帮着她遮掩,好让你这样误会的,最后把她留在那里不处理,也不过是想逼堂哥你帮忙善后而已!” 她要混入戒备森严的宫中,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再离开,自然需要内应,这个内应的最佳和唯一人选自然就是一直迁就着她的陆欢。 只是她想着陆欢可能会对太子表哥更为忠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尤其是在天若情必死的情况下。为了这件事不至于东窗事发,她想过过后杀陆欢灭口,但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把所有事情处理得不留一点蛛丝马迹,既然这样,她就只有拉陆欢下水! 遇到那个宫女是个巧合,她只是见那宫女也在鬼鬼祟祟的想要接近永乐宫,就和她闲聊几句,然后说是要“合作”而已,结果四堂哥果然上当,以为那宫女是她带去的人,而后,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她就把那个没有一丝防备她的宫女打昏,这才对天若情下毒,走的时候也没管那宫女,就是为了逼陆欢亲自出手帮她善后,借此将他拉入这趟浑水中! 她知道陆欢一定会给她善后,因为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又一直以为自己父亲对他有恩,而自己也对他和颜悦色……天知道,当年让他和几个堂哥一起上学的事情,不过是她爹为了陆家的颜面不得不放话而已,而她之所以对他和颜悦色,不过是父亲和姑妈都告诉她,身居高位者对人和颜悦色,不定就能拐骗得那些人对她死心塌地而已! 之前将她放入宫殿可以说是受了她的欺骗,在太子表哥那里还可以辩解,但之后主动给她善后,就说不过去了,陆欢既然牵涉其中,又怕太子表哥的酷刑,就决计只会帮她一直瞒到底。.info[] 陆欢的脸色现在已经是惨白得近乎透明了,他定定看着陆子兰,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一样,看着那张秀美的脸上依然笑得温雅大方,他心底却是慢慢渗出寒意来,过了半晌,方低声问道:“你完全可以不承认的,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四堂哥还不明白吗?”陆子兰笑靥如花地说道:“子兰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要让你清楚,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该当互帮互助才是!” 她优雅地对陆欢行了一礼,然后微笑:“还请四堂哥帮忙,让子兰得到太子表哥!” 陆欢踉跄着退后半步,秀美的脸上此时已是一片呆滞了,因为他完全想不到,那个一直以为善良又大方的子兰堂妹,竟是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子! 他一直以为天下间能配得上公子的女人,非子兰莫属,如今才发现,自己错得彻底! 陆欢被打击过度,反而冷静下来,站直了身影,低声冷冷地问道:“我为何定要帮你?” 如果子兰逼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 陆子兰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却是眸光一转笑了起来,声音轻快地说道:“因为子兰喜欢上太子表哥这件事情,还是堂哥你促成的呢!” 在陆欢不解的目光中,陆子兰目中闪过一丝羞涩,然后容颜薄红地说道:“都是你这几年一直告诉子兰,说你的公子是如何的聪明绝顶、天纵奇才,竟然能白手起家一个人在江湖上建下那般势力,又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好男子……子兰听你说这些,慢慢的就把一颗心系在太子表哥身上了!” 原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在他!陆欢默了片刻,终是道:“公子喜欢的是小公主,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他以前觉得像小公主那样纯真的女孩儿根本不适合公子,如今才发现工于心计的女子才是那般可怕! 陆子兰嫣然一笑道:“对于一个死人,他不会喜欢太久的!” “你说什么?”陆欢大震。 一旁的草丛里也攸然传出一声轻响。 “谁?”陆子兰一下惊觉,而随着她这声惊呼,两道黑影突然从她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跃下来,向草丛里迅速扑去。 “当然是我了!”随着笑嘻嘻的男子声音,一道魁梧高壮的男子身影迅速从草丛中跃起,和那两个蒙面的黑影打斗起来。 “龙庭?”陆欢失声惊呼,然后面色惨白。 龙庭偷空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却是长长一叹道:“小欢,你太让公子和我失望了!” “我……”陆欢身形摇晃,抖索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陆子兰却是面色一冷,然后低声对他说道:“你还犹豫什么?若是让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太子表哥,你跟我都活不成了!” 陆欢面色苍白地回过头去看她,目光惊怔地说道:“你……是说?” 陆子兰咬牙道:“杀了他灭口!” “不!”陆欢直觉摇头。 他虽然害怕公子,不仅是怕他对付人的手段,更是怕他对自己失望和厌恶的目光,但龙庭和他情同兄弟,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没用的东西!陆子兰不屑地瞥了陆欢一眼,手提长剑迅速加入战圈,一心想把龙庭置于死地。 那两个蒙面的黑影是她爹亲手训练出来给她做暗卫的,武功自然不俗,原本对付龙庭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这一加上陆子兰,龙庭立刻被打了个手忙脚乱,不过他随即就哈哈一笑,大声道:“陆姑娘想杀龙某灭口怕是会让你失算了,因为刚一发现小欢和你见面,我就给公子传信过去了!” 陆子兰闻言一惊,但随即就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本小姐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那如果是本王说的呢?” 随着冰冷刺骨的声音,傅弦凌的身影出现在旁边的围墙之上。 …… 永乐宫,天若情昏睡的床前。 樱芳尘负着手,只顾着细细看天若情纤细安静的眉眼,对身后直挺挺跪在那里的陆欢却是看也不看,便声音冰冷地说道:“念在你跟了我五年的份上,便赐你自杀谢罪吧!” 陆欢面色惨白,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是一言不发,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来,高高扬起,向自己心口直直落去。 一旁的龙庭却是再忍不住了,一下抢上前去,抓住陆欢的匕首,也不顾自己手掌被那匕首的锋利弄得鲜血直流,便直直跪了下去,对樱芳尘道:“公子!属下求您饶小欢一命!” “龙庭?”陆欢低呼一声,却是面色一变,低声道:“你撒手!” 公子愿意让他自裁,而不是对他用刑,已经是法外开恩的了,为何要拦他? 龙庭摇了摇头,正色道:“小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小欢死了,不但他龙庭会伤心,公子也会难过的,因为他们这五年来的相处虽名为主仆,其实情同兄弟一样,公子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那只是对外人,对他真正在意了的人,他其实比谁都重情! 樱芳尘微微侧过头,然后声音越加冰冷地问道:“龙庭,莫非你也要背叛我不成?” “属下不敢!”龙庭低头恭敬地说道:“属下只是想,既然小欢能一点也不反抗地和属下回来,可见他已经悔悟了,公子不妨再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机会?”樱芳尘轻声笑道:“我要给他机会,好让他再伤害若情一次?” 樱芳尘现在的心情很愤怒,换了是别人背叛他,他根本不会这样愤怒的,只因为那个背叛的人是陆欢,是他视为左膀右臂的陆欢,是当年被他拐过来,然后手把手教导他武功,把他培养成真正人才的陆欢! 他一向以身边有陆欢和龙庭这两个一文一武、一动一静的人才而自豪,因为他们是他慧眼识珠拐过来的,一个外粗内细,一个冷静优雅,单独出去都能成为扬名天下的人物,却被他收服了,并且对他忠心耿耿……只是,忠心?一个真正忠心的属下会帮着外人来谋害他喜欢的女子吗? “公子!”陆欢面色惨白地抬头,直直看着樱芳尘道:“请您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愿意把所有酷刑都受一遍,只求公子能让属下继续跟在您身边,将功赎罪!” 他不是贪生怕死,因为那些酷刑能让他生不如死,他只是突然明白一件事情,自己既然能为了大伯的那点恩德而处处帮着子兰,那对他有知遇之恩和教导之恩的公子呢?他难道不该用自己一生的时间来偿还公子吗? “将所有酷刑受一遍?”樱芳尘终于回过头直直看着他,然后脸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来,问:“可是真的?” 陆欢俯下身,直直地跪伏在地上,低声道:“请公子给属下机会!” “好!”樱芳尘勾唇笑道:“你若是受完所有酷刑而不死,我饶你一条性命!” 只是饶他性命,并未说还让他回来! 陆欢和龙庭跟了他许多年,自然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陆欢依然咬牙道:“多谢公子!” “你跟我来!”樱芳尘和旁边的傅弦凌对视一眼,将天若情的安危交给他,然后带了陆欢到永和宫的地牢里去。(..info) 他离开的时候,大痴上人正端了用冰莲花花瓣和千年人参熬煮的汤药来,给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天若情服下。 “表哥,太子表哥!” 一看到樱芳尘的身影出现在地牢,陆子兰的眼里便闪现出一道希望和喜悦的亮光,大声地道:“你快放我下来!”她实在是被吓坏了! 任是哪个还未出阁的女子被人扒了外衣、只着了肚兜和亵裤直直吊在墙上,周围又都是男子,也会像她一样被吓坏的,但她想,吩咐人扒她衣裳的是天若情的二哥,如果是太子表哥则一定不会那样对她的,毕竟她是他的表妹,又是一国丞相的千金。 就算为了一国体面,他也不会那样对她,一定的! 而天若情的二哥竟然敢让人扒了她的衣服,这不是在折辱他们春樱国吗?如果她是太子表哥,就一定会生气,然后不定和他们翻脸的! 还有,如果太子表哥敢这样对她,那姑妈那里他怎么交代? “嗯,放你下来?”樱芳尘在她面前站定,却看也不看那露出来的凝脂一般的肌肤,只似笑非笑地问道:“莫非表妹还没睡醒?” 陆子兰一呆,迅速地冷静下来,却是一低头,嘤嘤地垂泪道:“子兰……子兰是您的表妹啊,这还未成亲,难道就要给别的男人看吗?” 她当着他的面被这么多男人看了,以后还要怎么嫁给他? “表妹不用伤心!”樱芳尘懒洋洋地笑道:“你以后会习惯这种情况的!”他转过头,对去墙角边恭立的黑衣男子笑道, “应十三,记住了,这个也不能在脸上和身上留疤!” 大痴前辈送来了良药,所以他们不用担心下手会太重,不过还是注意着的好,毕竟这留下来还有用处呢! 应十三恭敬地应了一声,陆子兰半是疑惑半是不解地抬起头来,跟在樱芳尘身后一见到陆子兰仅穿着肚兜的身体就低垂下头的陆欢却是心中大震,公子的意思是……? 可,那是他表妹啊! “太子表哥,您这是……什么意思?”陆子兰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叫做她以后会习惯的? 而且,那句“不能在脸上和身上留疤”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话。 “表妹以后会知道的!”樱芳尘微微一笑,带着陆欢拐了个弯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半个时辰后把她带到最里面那间!” 这地下牢房都是石室,总共有二十几间,傅弦凌将陆子兰扔在外面一些的那间,不过是想从她口里得知天若情中的是何毒而已,至于雪寒云,早弄到最里面那间去一直大刑伺候着了,而陆欢,既然他要受所有的酷刑,自然也要送到里面些的刑室去。 樱芳尘将陆欢带到刑室,又在那里冷眼看了约莫半个时辰后,这才转身去了关着雪寒云那间,由于应十三被叫到外间去了,所以他过去的时候,正是雪寒云得以“休息”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冷冷看了半晌,发现雪寒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但那脸色却惨白得像死人一样,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旁边站着的凌霄宫弟子开了门,慢慢走了进去。 雪寒云身躯一抖,满眼惊惧地睁开眼来,待看到是他,不由惊怔出声:“是你!” “是我!”樱芳尘平静地对她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样?”雪寒云抖着声音问。 “准备让你见一个熟人!”樱芳尘声音依然平静。 “熟人?”雪寒云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亮光,攸然大声问道:“是不是我哥哥?我哥哥来救我了吗?” 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恶魔,若是再给她机会,她一定逃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再来招惹他!不过,若是哥哥来救她了,她就让哥哥把他们都杀了,就像小时候杀那些想和他们抢皇位的人一样! “公主还想让令兄来救你?”樱芳尘笑:“难道你不知在漠云陛下的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吗?” “雪寒云”的尸体找到了,雪漠云现在正忙着要和枫无涯打架,为他妹妹报仇呢! “你做了什么?”雪寒云惊惧地问。 樱芳尘摇了摇头,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已经走到外面的应十三把一脸惨白委顿的陆子兰扛了进来,然后吊在雪寒云旁边的墙壁上。 “陆子兰?”雪漠云惊呼出声。 “雪公主?”陆子兰脸色更加惨白。 被吊在一起的两个女子互相对视,然后一起都呆住了,两具极为诱惑的身躯却是不住地颤抖起来。 “太子表哥!”陆子兰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樱芳尘,有些崩溃地说道:“我是你的表妹啊,你竟然真忍心那样对我。” “子兰表妹记得我是你表哥了?”樱芳尘一脸讶异地笑道:“那你对自己表嫂下毒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我是谁呢?” “表嫂?”陆子兰气愤地大声喊道:“我有哪里不如她?” 樱芳尘声音十分平静地道:“你哪里都不如她!” 他的小东西纯真又可爱,聪明又傻劲,就算拔一根眼睫毛也比陆子兰好看十倍、百倍、千百倍!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陆子兰彻底崩溃了,声音颤抖、泪落如雨地大声说道:“我恨你!” 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的好?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原本就该只有同样优秀的她才能配得上啊,天若情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太子表哥的喜欢? “表妹以后会更恨我的!”樱芳尘很淡定。 “什么意思?”陆子兰声音哽咽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问。 樱芳尘懒得和她再废话,直直问道:“若情中的毒怎么解?” 陆子兰眼里闪过愤怨,然后咬了咬牙道:“我不会说的!” “应十三!”樱芳尘头也不回的唤人。 “属下在!”应十三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你……”陆子兰身躯抖了抖,然后失声痛哭道:“这毒药是雪公主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一切都是她教唆我的,我求太子表哥你放过我!” 雪寒云的脸,攸然一片灰白。 “果真?”樱芳尘眯眼。 陆子兰被应十三的刑法折磨得怕了,再加上之前被扒了衣服在一大帮男人面前用刑,少女的羞耻让她被彻底摧毁了意志,闻言忙点了点头,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是、真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才会听了她的话,去伤害了若情!” 樱芳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咬着牙一脸倔强的雪寒云,知道她所言不假,就对应十三道:“你叫人把陆小姐送到夜影城去!” “夜影城?”陆子兰一怔,随即害怕地问道:“表哥,你要把我送到那里去做什么?” 却听雪寒云冷笑一声,恨恨地道:“你以为供出我来自己就可以逃脱罪责吗?你表哥这是要送你到夜影城那边的青楼里去做头牌呢!” “不!”陆子兰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惊慌失措地说道:“不会的,表哥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樱芳尘看向雪寒云,微微笑道:“我就说怎么对公主的刑罚不管用呢,原来是公主根本就不怕去青楼里做头牌!” 雪寒云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去,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因为一开口就可能是她被送走的时候了! 樱芳尘也不急,至少表面看来的确是不急的,他只是面带微笑地吩咐应十三把陆子兰的哑穴点上,等下就送走她,再面带微笑地吩咐他加刑,务必要让雪寒云把解毒的方法说出来,这才又面带微笑的回了永乐宫。 上面却已经是天翻地覆了,原因是雪漠云终于不顾手下的拦阻,去将枫无涯揍了个半死,但他也被枫无涯的手下打得身受重伤,最后两人一起来皇宫辞行,枫无涯在夏莲国的金銮大殿上愤而休妻,说是雪寒云不守妇道,雪漠云把这样的妹妹嫁给他是种侮辱,他要向冬雪国报复! 当然,他又许下重诺要想求娶天若情,结果傅弦凌冷冷地告诉他,如果他再提这话,也是对他们夏莲国的侮辱,他也要报复秋枫国…… 雪漠云却是红着眼狠狠瞪了枫无涯一眼,然后对莲倾拱手道:“等朕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再带着十足的诚意来求娶贵国公主!” 两人在双方使者和随行人员的拉扯下去了,莲倾和傅弦凌刚回到永乐宫就看到了从地牢回来的樱芳尘。 樱芳尘对他们道:“毒是陆子兰下的,给她毒药的却是雪寒云!” “没问出解毒的方法?”莲倾皱眉。 樱芳尘摇了摇头,道:“雪寒云嘴太严了!” 若是一般女子,即使是陆子兰那样工于心计的,也在这样的刑罚下崩溃下来,只是那冬雪国的女子原本倔强,雪寒云又是其中之最,这刑罚对她的效果不如想象中的好。 莲倾道:“我记得外公那里有一种药……” 大痴熬得通红的小眼睛一亮,随即站起身来:“我立刻去配!” 剩下的几人却开始商议起如何对付冬雪国和秋枫国的事情来,不为别的,就为雪寒云原本是冬雪国的公主、秋枫国的太子妃,他们又设下了那样的计谋,也怕有朝一日被两国查出来,然后以此为借口对付他们。 几人商议完毕,却是要由莲倾和傅弦凌暗中支持秋枫国的大皇子,樱芳尘和他母后依然暗中支持六皇子,好让刚培养起一批势力的枫无涯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而至于雪漠云,则是要由闲云阁和凌霄宫的高手一起出动,在他刚回到冬雪国境内时,杀掉他! 杀掉雪漠云并不难,因为他现在身负重伤,又要一路赶回冬雪国去,根本没有时间养伤! 如此一来,三股势力并大的秋枫国会陷入内战,而少了雪漠云后几王争位的冬雪国也会陷入内战,到时候哪怕他们还要出手,也会省力许多! 谈到这里的时候,傅弦凌攸然一叹,然后又勾唇冷冷一笑道:“雪寒云嫁给枫无涯,是她这一生所做的第二愚蠢的事情!” 第一愚蠢的,自然就是对若情下手这件事! 莲倾也若有所思地说道:“枫无涯好色多疑,不会像雪漠云那样信任她,更不会毫无疑义地只听她的话,偏偏武功又没有雪漠云的高强!” 若是雪寒云没有远嫁秋枫国,以雪漠云的武功,再加上雪寒云的那些阴谋诡计,对付冬雪国那些没脑子的武夫是绰绰有余的,而四国之中冬雪国兵力最强,其他三国也不敢主动去惹他们。 偏偏雪寒云贪心不足,又自负美貌聪慧,就想来染指其他三国,也不想想以她那头脑,只是能和冬雪国的那些武夫相比而已,至于美貌,有多少真正聪明的男人会只看重女子的美貌的? 才情?天下女子最有才情的,还是出在春樱国! 樱芳尘勾唇笑道:“她以为凭自己的魅力能使枫无涯对她俯首称臣呢!”却不知流连花丛多年的枫无涯心中最看重的,还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势! ……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在不知天若情身上的毒是否致命,又是否会转化的情况下。 第一天,大痴没有研究出天若情所中何毒。 第二天,大痴依然束手无策,就连贴出去的皇榜也没有人揭,只是方寻远远赶了来入宫见莲倾,说是需要什么药物他都会帮忙一一寻来。 第三天,春樱的皇后来见樱芳尘,一脸疲惫和黯然地对他说道:“小十二,本宫知道子兰必定是做了什么,然后落到了你的手里,母后也不求别的,只求你不要伤她性命,她毕竟是你表妹!” “母后放心吧!”樱芳尘笑得一脸愉悦地跟她说道:“孩儿一定不会伤她性命的!” 不但不伤害,他还会派人好好“保护”着子兰表妹,让她一辈子也无法自动寻死! 春樱的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叹息一声,走了。 她也去永乐宫看过了天若情,明白了不把子兰交出去是无法平息莲倾和傅弦凌怒火的,更何况若情原本该是她的媳妇儿……子兰这不仅是在谋害他国公主,也是在谋害他们春樱的皇室,谋害小十二喜欢的姑娘! 第四天…… 第五天…… 到第六天的时候,应十三终于差人来报,说是雪寒云熬不住酷刑,准备说出解毒的方法了,只是她要当面对樱芳尘几人说。 除了大痴和昏睡不醒的天若情,以及留下来照顾她的慕灵外,其他人,包括还在新婚的楚红香和莲倾也跟着樱芳尘到了永和宫的地下牢房。 此时已是晚上,白天时从一些孔洞中照射下来的光一点也不见,只有石室中央的大方石桌上,硕大的夜明珠正在璀璨发光,雪寒云的脸色比几天前更难看,就是一头原本乌黑的秀发也暗淡死沉,像一匹放置了许多年不见天日的黑布披在肩上。 但她看到莲倾几人时,眼里却是奇异地多了一抹亮光,然后眸光轻转地柔声说道:“你们来了!” 几人不发一语。 于是雪寒云等了片刻,只得用十分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来问我要解药的?” 几人还是不发一语。 雪寒云却轻笑起来,声音愉快地问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毒吗?” 这回她不等几人有所反应,就接下去笑道:“那种药丸这世间只有两颗,说起来,死在第一颗药丸下的人倒是个大人物呢!名满天下的大呆上人,那黄毛丫头和莲倾你们的师叔祖!” “大呆师叔祖是你杀的?”莲倾愕然。 雪寒云刚才提到了“死”,难道那药丸…… “莲倾陛下不知道吗?”雪寒云笑,声音嘶哑地大声道:“我哥哥的武功,就是大呆上人教他的啊! 十几年前大呆上人突然出现在我冬雪国的皇宫,告诉我和哥哥,说他是我们的亲人,然后就教导我哥哥武功,传授我他的琴技,我也想习武,他却告诉我说女孩子家不能习武,所以我只能偷偷让哥哥教。 本来一切都好,即使他不教我武功,我和哥哥也真心把他当长辈看,只是那蠢老头太固执了,我让他帮我哥哥一统天下,他竟然要拒绝!我气不过,又知道他清楚我冬雪国皇宫的许多隐秘,只得用那颗药丸杀了他!给他一个最安乐的死法,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了。” 莲倾等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雪寒云继续声音愉快地笑道:“你们知道大呆上人服下那颗药丸后是多久死的吗?” 樱芳尘眼一眯,声音冷寒如冰地说道:“若是若情有事,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雪寒云攸然疯狂地笑出声来,脸上泪珠滚滚地嘶哑着声音大声喊道:“难道我现在不是生不如死吗?” 莲倾声音温和地说道:“你若是说出解毒的方法或是交出解药,朕就做主让你离开。” 雪寒云摇了摇头,笑道:“那药是我偶然得到的,并没有解药,我就算是想拿它出来救自己的性命,也无能为力了!” 若能活,她何必寻死? 傅弦凌冷冷地道:“你若是不说出解毒的方法,相信冬雪国很快就会在四国之中除名了!” 雪寒云笑得畅快地道:“有你们夏莲国的小公主,春樱国的未来太子妃给我陪葬,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将冬雪国除名,那也得你们有那本事才行!” 樱芳尘一脸愉悦地笑道:“那公主就先等着吧!” 雪寒云满眼怨恨地看向他,嘴角边却是勾起一抹残忍又愉快的笑容来,嘶哑着声音大声说道:“你就笑吧,等那丫头明日的这个时候死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高兴!” “你说什么?”樱芳尘和莲倾几人一齐惊震。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第128章 大结局(下) 从地牢中回来后,几人心情都很沉重。 七天! 竟然只有七天! 雪寒云疯狂的笑声还回响在耳边……声嘶力竭地大声说道:“七天,只有七天!那药丸服下之后,无论男女、有无武功,都只可以活过七天,七天以后便会在睡梦中死去,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会多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来这里再说吗?因为我要眼睁睁看着你们痛苦,看着你们悲伤,看着你们无能为力后露出这种巴不得把自己杀了的表情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 一路沉默着回到永乐宫天若情的床前,大痴见几人脸上都是一片死寂的表情,心里一惊,不由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莲倾的手臂,焦急地问道:“青潋,可是没有问出解毒的方法?” 莲倾眉头紧皱,沉默着摇了摇头,凤目中流泻出无尽痛苦的神情来。 七天! 按照若情中毒的时间推算,现在已经是第七天的开头了,这过去的六天他们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在寻找救她的方法,就连困了也是匆匆打坐一个时辰就振作起精神重新忙活…… 难道,还是救不了她吗? 他那个小时候粉粉小小的一团,长大后大眼睛天真明媚又乖巧可爱的小妹子,就要这么……香消玉殒了吗? 失去了父母和那些长辈,难道苍天还要让他失去这唯一的妹妹? 从他脸上的神情意识到了什么,大痴颓然地退后一步,脸上神情仿佛一下苍老了二十岁一般,目光开始呆滞浑浊起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他到底送了多少回呢?为何苍天要这样捉弄,为何要走的那个人不是他? 若是能让小丫头好起来,他宁愿立刻就千刀万剐的死去! “爷爷!”站在他旁边的慕灵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迅速过来扶住他,大痴在听到那声爷爷时,却是一下子老泪纵横。 爷爷!他多想现在唤他爷爷的,是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多想躺在床上的小丫头能一下子跳起来,大眼睛亮晶晶地冲到他怀里,再俏皮又得意地告诉他,说她其实是在装睡捉弄他们的,只为了能让他们焦急一下…… “外公!”莲倾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却是目光坚定地缓缓说道:“您老人家要保重身体,若情,我和弦凌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的!” 哪怕是倾尽傅家的财富,甚至这夏莲国的江山,他现在也顾不得了! 自小爹娘就告诉他,他是傅家的长子,是守护弟弟妹妹的哥哥,哪怕倾尽所有的一切,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能救若情,他都不会放弃! 楚红香无言地把手搭在他的臂上,一双丹凤眼虽有些红,里面却满是坚定的目光,夫君要怎么做,她就跟着怎么做,若情不仅是她的小姑,也是她当成妹子一样想要宠着的女孩! 傅弦凌迅速走过去,扶住大痴的另一边手臂,低声道:“外公,天无绝人之路,这还有整整一天,弦凌相信一定能想出办法救若情的!” 他的妹妹在大火中都能给那两个神奇的存在救去,还去了另一个世界又再回来,岂是轻易便会没了的?就算那龙雪和明凰已经离开了她,他也相信她必是长寿富贵之人! 若情! 这就是你的大劫吗? 我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生一世的护着你,再在自己死前如你所愿的把你掐死带走,然后走到哪带到哪,可为何…… 樱芳尘眸光定定地站在天若情的床前,不言也不动,只认真地看着那张躺在明黄色锦缎中的巴掌小脸,看着她虽然睡了几天,还是一如往常的清秀贵气又嫩白可爱的容颜,看着她那细细弯弯的眉毛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盖住眼头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的鼻翼在轻缓地呼吸,红红的小菱唇嘴角微翘,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般…… 小东西,你是不是真的沉浸在美梦中,所以把你的公子我给忘了呢? “都怪你!”大痴攸然目光怨恨凌冽地看向樱芳尘,愤怒地咬牙切齿说道:“若不是你,我的小丫头怎么会给人下了毒?老夫早说过你小子是个心肠狠毒的,让小丫头早早离开你,她却不信!” 大痴目光凶狠地挣扎着要向樱芳尘扑去,却甩不开傅弦凌和慕灵,只能怒吼连连地大声说道:“你们放开我,我去一掌毙了这小子,让他给小丫头做伴!” “外公!”傅弦凌急忙低声劝道:“你若是杀了他,若情醒来会伤心的!”更何况这种事也根本不能迁怒到樱芳尘身上啊! 相比于莲倾,在揽月楼举办才艺比试大会时对樱芳尘十分钦佩,又同属于一类人的傅弦凌虽是和樱芳尘相处的时间不多,却更为了解他,知道这人看似任性妄为又阴狠无赖,其实是个真正至情至性的,这六天,他看似满不在乎,还笑得一脸高兴的样子,心里不定比他们所有人还难受。 因为他不仅要承受着和他们一样的痛苦,还要承担那份因为陆欢的背叛和陆子兰的下毒以致害了若情的愧疚! 偏偏那两个人又都是他的亲人! 大痴怒瞪着通红的小眼,从鼻子中狠狠喷出一股气来,却终是听进去了傅弦凌说的话,于是愤愤地一甩手,把脸别到了另一边。 若是小丫头真救不回来,他一定让姓樱的小子跟她做伴去! 他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樱芳尘却似恍然未觉般,依然目光定定地看着熟睡的天若情,看得是那般的认真,那么的仔细,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完全镌刻在脑海中般,直直看了良久,久到大痴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瞪向他的时候,却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先是形状优美、深邃潋滟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而后嘴角边便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大痴正要骂,他已然转过身,却是迅速双膝着地向大痴恭敬一跪,在众人惊愕呆愣的目光中,轻轻启齿,声音平静地缓缓说道:“前辈,晚辈请求您能让若情嫁我为妻!” 大痴先是被他下跪的动作弄得一愣复惊,待反应过来,便直觉地大声说道:“不可能!” 樱芳尘长拜下去,声音依然平静地缓缓说道:“请前辈成全!” “你是说真的?”大痴是真的呆住了,在明知小丫头可能活不过一天的情况下求亲,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是当真对小丫头情深意重,还是为了春樱和夏莲联姻? 大痴想到这里,小眼睛一下眯起,然后看向莲倾。 莲倾上前一步,深深看了樱芳尘一眼,声音温和地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娶了我妹妹,不管她……如何,你这一生也只能娶她为妻……” 樱芳尘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地说道:“我樱芳尘此生,除了若情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女子!” 一阵吸气声中,莲倾也是脸色一变地大声问道:“当真?” 傅家男儿虽然只娶一妻,可也没限定妻死不可有继室,毕竟就是女子丈夫亡故或是和离之后,也可择夫另嫁,樱芳尘说自己除了若情之外不会有其他女子,那就是说,如果若情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便只能孤独一生了! 樱芳尘不语,只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莲倾,莲倾和他对视半晌,终还是忍不住又问道:“你真要如此?” 樱芳尘声音缓缓地道:“我早已不是春樱的太子,娶若情的,只是我樱芳尘!” 莲倾又看了他半晌,终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声音低沉地说道。 “好!” 婚礼简单却不仓促,因为在樱芳尘带天若情回夏莲城的时候,便暗中吩咐了陆欢、龙庭等人置办下所有求亲需要用到的东西,甚至包括了成亲时的新人礼服,莲倾现在又是一国之君,再加上傅家的财力、凌霄宫和闲云阁弟子的办事能力,很快的,永乐宫便被布置得一片喜庆,搭起了鲜花和红绸掩映的喜堂。 一切准备完毕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喜堂里,硕大的喜字面前的座位上,除了供奉有傅云书夫妻的牌位外,还坐着一身红服的大痴和被请进宫来的春樱国皇后,而稍下一点的地方,左边站着莲倾和楚红香夫妻,右边站着傅弦凌和慕灵,四人俱是一身红衣。 旁边站着的宫女太监以及凌霄宫和闲云阁的弟子也都是一身红衣,在莲倾上首、大痴下首的地方,则站着充当司仪的四娘。 观礼的,却是方家兄弟二人,上官府的祖孙二人以及林相和原左相府的一干丫鬟小厮,也就是樱芳尘和天若情都认识的那些,这其中,当然也有想把天若情从“歧路”上拉回来的老管家,此时正在无声地偷偷擦着眼泪。 一片寂静之中,在清晨薄红的阳光里,一身新郎喜服的樱芳尘面带微笑,轻轻抱着怀里身着一身凤冠霞帔的天若情慢慢走来,身后跟着一身红衣的碧琦和龙庭。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今日的樱芳尘穿着一身天云锦裁制的红色绣金的长衫和喜袍,腰间束着绣了绯紫色繁复花纹的宽边红腰带,足下踏了黑色高底的云锦靴,越发衬得身形挺拔颀长,腰肢纤细劲瘦,姿态优雅,那一头长及膝弯的乌黑长发用红色的发带束了,直直的垂在身后,齐眉处却勒着一根镶嵌了碧蓝色宝石的绯紫色抹额,垂下的丝带飘在黑发上与之交相辉映,旖旎如梦,又翩然若仙。 一张绝美的容颜肌肤胜雪,修眉如墨似画,形状优美的潋滟双眸幽深含情,高挺好看的琼鼻下,淡粉如樱的绝美双唇更是隐隐含笑,倒显得整个人喜气洋洋的,说不出的清爽好看――春樱的皇后看了这样的儿子,却是眉毛轻轻皱了起来,丹凤眼里染上几许隐隐的忧愁。 慢慢的,樱芳尘已经抱着天若情跨过门口的火盆走进了喜堂,站在门边的莫言便将一条中间结了红绣球的绸带递过去,他伸手接了,单手利落地把一头拴在自己腰间,一头栓在昏睡不醒的天若情纤腰上,这才把中间的红绣球放到她怀里,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最后站在了喜堂的中央。 莲倾等人的目光看向他怀里的天若情,只见她穿着一身十分合体的精致新娘喜服,那样式和布料完全是和樱芳尘的配套的,脚上却是一双镶嵌了粉色珍珠的绣鞋,头上则戴着饰有各式珠宝的彩冠,从上垂下了红色的面纱来,盖住她粉嫩可爱的巴掌脸,一双嫩白的小手则是安静地放在怀里抱着的红绣球上,整个人小小的,却和樱芳尘极相衬。 樱芳尘含笑的目光看向了充当司仪的四娘。 四娘深深吸了口气,迅速收敛起沉重悲伤的情绪,站上前一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高声道:“一拜天地!” 樱芳尘于是抱着天若情转身向外,轻轻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四娘的声音已然哽咽。 樱芳尘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转身抱着天若情虔诚恭敬地向坐在上首的大痴和春樱国皇后慢慢地拜了下去。 “三拜……三拜……”四娘嗓音沙哑着说不出话来了,那美目也一下子通红,甚至连鼻头也跟着红了起来,再忍不住,她攸然转过身去,一下抽泣出声,然后拿袖子狠狠抹脸上的泪水,只是那眼泪却像是永远也抹不完似的。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侧身的动作一下顿住,然后抬头静静地看向她。 静立在旁侧的傅弦凌在此时攸然跨步上前,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 “夫妻交拜!” 樱芳尘嘴角勾起一抹喜悦的笑容,抱着天若情慢慢地跪了下去,一头青丝却在此时,一寸寸从发根处开始变白……待得他双膝及地,一脸愉悦地慢慢把额头隔着面纱靠在天若情的额头上时,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然全部成了雪色! 喜堂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小十二! 春樱的皇后轻叹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也从樱芳尘带笑的眼角边轻轻滑下,慢慢坠落在天若情的发间,轻轻的隐了进去,他却犹然未觉,只一脸愉悦地笑着,伸手拿了两人的一缕发丝慢慢靠在一起,用内力轻轻折断,然后细心地分成了两股,从袖中掏出红线来分别绑好,一束放在了天若情的怀里,一束小心地揣在了自己胸口。 傅弦凌沉默半晌,方大声地说道:“礼成!” 樱芳尘抱着天若情缓缓起身,然后慢慢向外面走了出去,莲倾等人沉默着移步跟上,最后来到了外面的空地。 “带上来!” 傅弦凌眼中燃着怒火,沉声吩咐站在两旁腰肢笔挺的禁卫军。 很快的,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和两个大大的铁笼子被一起推了上来,那两人却是陆欢和雪寒云,两个笼子一个黑沉沉地不知装了些什么,另一个则是装了两条野狗,那两条野狗似乎被饿了很久,肚子扁扁的,眼睛血红。 一直沉默低着头的陆欢和一直叫骂不休形如疯狗的雪寒云被推着来到了空地中央搭起来的台子上,然后被一左一右分别绑在两根木桩上,一直给他们动刑的应十三手持一把小巧的银刀站在了雪寒云身旁。 傅弦凌看了樱芳尘一眼,见他眼神带笑却不说话,便转过头冷喝一声:“动刑!” 应十三听了他的话,飞快地动了,却是将被绑成大字型的雪寒云右臂的衣袖一划,然后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慢慢地把刀压在她被关了几天变得苍白的手臂上,缓缓地往下切,一寸一寸地切,在她尖利的惨叫声中,慢慢切下一片薄薄的带血的肉来,那手臂上便留下一个血流如注的伤口。 上官老太傅迅速捂住上官婉的耳朵,将她面对着自己按在怀里。 雪寒云脸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来,声嘶力竭地用虚弱的声音叫骂道:“樱芳尘、莲倾、傅弦凌,我诅咒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死后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诅咒你们……” 应十三在她疯狂的诅咒声中,轻描淡写地将手一甩,那片刚从雪寒云身上切下来的血肉便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直直抛落在关了野狗的铁笼中,两只野狗饿了几天早已眼睛发光,闻见生肉味立即嚎叫着扑上去争抢起来…… 眼见自己身上的肉被活活喂了野狗,雪寒云“啊”地一声尖叫,几乎就要立时昏厥过去。 只可惜她是无法如愿以偿昏过去的,被推来这里之前应十三已经给她吃了一颗大痴上人特意配的丹药,可以保证她被千刀万剐而不晕厥,更是可以眼睁睁看着她自己的血肉被野狗抢食干净。 下辈子要惹谁也不要来惹我们公子!应十三在心里怜悯地想着,下手却是一点也不留情,又慢慢地在雪寒云的手臂上割下一片薄薄的血肉来,然后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它抛到笼子中去。 他每一刀都尽量的慢,也尽量的把每一片血肉切得轻薄均匀,就像是在完成一件工艺品般,眼里闪着炙热的光芒,雪寒云先前还能不住的叫骂,渐渐的疼得狠了,便只能颤抖着嘴唇咬紧牙关从喉咙里发出低吼,把力气留着慢慢忍受这切肉剐骨之疼,一头长发慢慢被汗水浸湿。 待得她整个人被剐得仿佛一个血人之时,樱芳尘慢慢地低下头去,在天若情耳边无限柔情地轻声笑道:“小东西,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只可惜你却看不到这红!” 他此时一身红衣,满头白发,那一笑时眸光潋滟、唇角轻勾,端的是妖娆妩媚无双,只可惜昏睡中的天若情也看不到。 尽管不怕被赐死,却依然被雪寒云的惨叫声和野兽般的低吼弄得心惊肉跳的陆欢抬起头,目光强作镇定地寻着看了过来时,就正好看到樱芳尘低下头伏在天若情耳边低声含笑说着话,一头白发映红衣,在阳光下分外显眼。陆欢攸然一惊,然后心底生出无限的悔意来,直恨不得立时就把自己千刀万剐……不过,雪寒云之后,就该轮到他了吧? 他慢慢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情却是意外的平静。 自己竟然害得公子如此,就算是千刀万剐,也是难辞其咎的! 正午阳光大炽的时候,雪寒云终于被切掉了全身的血肉,只剩下一个完好的骨架子和五脏,她此时却还未死,心脏都还在不住跳动,结果被傅弦凌吩咐人把她扔到另一个铁笼子里,那铁笼子里装的,却满满的全是毒蛇! 陆欢平静地睁开眼来,远远的看向樱芳尘,等着他吩咐应十三上来给他行刑,却见他冷冷地看过来一眼,抱着天若情转身就要走。 “小十二,你要去哪里?”春樱的皇后颤声询问。 樱芳尘脚步顿住,然后慢慢把头低下去,看着怀里的天若情,声音轻柔地平静说道:“母后,我要带若情去春樱看桃花,秋枫看枫叶,再到冬雪国的雪山看雪!” 他早说过要带小东西去看的,又怎么会食言呢? 春樱的皇后抢上前一步,拦住他,丹凤眼大睁地厉声说道:“不准去!”如果今天真让他走了,她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了! 樱芳尘抬眼静静看着他的母后,嘴角边攸然轻轻弯起一抹笑意来,却是施展轻功,直直腾身而起落在一旁的屋顶上,便要飞身离去…… 正在此时―― “陛下,大喜啊大喜……”随着尖利难听的声音,一个小太监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到永乐宫里来。 什么大喜?大痴闻言不由大怒,一掌拍出便要将那小太监毙于掌下。 幸好傅弦凌及时认出那是宫里派出去守皇榜的小太监之一,忙抢上前一步,喜形于色地大声问道:“可是有人揭了皇榜?” 有人揭皇榜?樱芳尘足下一顿,迅速从上面飞身下来,却是一下落在那小太监的旁边,然后伸手粗鲁地一把将他提起,大声急问道:“那揭榜的人在哪里?” 面前攸然凑过一张脸来,又是满头白发,那小太监吓了一跳,忙将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永乐宫的入口处。 樱芳尘迅速丢开他抬眼看去,就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人一身皮草短装,四方脸,短短黑黑的胡须,头发整整齐齐,长相老实憨厚,腰佩猎刀长弓,身板精悍强壮,不是在龙凤镇上遇到的猎户张大壮是谁? 不管是张大壮还是李大壮,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樱芳尘迅速迎上前去,就要询问他是否真的能解毒,却见张大壮攸然眼睛一亮,然后直直朝他身后奔去,声音惊喜地大声叫道:“四娘,大壮终于见到你了!” 这张大壮,不会是故意揭了皇榜然后借此机会入宫来见四娘的吧?樱芳尘眼一眯,迅速回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条碧绿的小蛇“嘶嘶”叫着迅速从张大壮的手臂上窜到肩头,扬起小脑袋向樱芳尘示威,樱芳尘迅速伸手,掐住它的七寸将它远远地抛了开去。 张大壮吓了一跳,忙回过身来,大叫道:“你不要伤害小碧!” 樱芳尘一脸煞气地沉声问他:“你揭皇榜入宫来是干什么的?” “我……我……”张大壮结结巴巴地道:“我当然是来……是来……”他发亮的目光看向了四娘。 “来干什么的?”樱芳尘脸上煞气更重。 “来救人的!”张大壮转过头来看他,然后迅速地把话说了出来。 那就好!樱芳尘嘴角勾起一丝愉悦地笑意,放开他,顺便在他肩膀上“温柔”地拍了两下,然后柔声问道:“服下去后脉象正常,但人却昏睡不醒,只剩下七天寿命,这是什么毒?” “毒?”张大壮疑惑。 莫非这人先前是糊弄他的?樱芳尘的眼睛又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起来。 “大壮!”四娘抢上前来,一把拎住张大壮胸前的衣襟,将他提起,急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并不是中毒,是不是?” “是啊!”张大壮方脸上漫上一片潮红,然后点头如捣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四娘傻笑道:“四娘你好聪明啊,那不是中毒,是中了蛊!” 蛊?大痴等人面面相觑,皆是疑惑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四娘已经代他们把疑惑问了出来。 张大壮傻笑着有问必答地说道:“那是一个村庄里的姑娘们弄出来的,四年前我追着四娘你到了冬雪国的一个村庄,被毒蝎子咬伤,然后给那里的姑娘们救了回去,就知道这种蛊了!” 四娘急急问道:“那该怎么解?” 张大壮傻笑着道:“这种蛊叫【七夜离魂】,平时被包裹在药丸中,只有在子夜的时候给人服下去才算是下蛊成功,而后要在七天后的子夜,也就是中蛊的人生命垂危前的最后一刻,用至毒的药物把蛊虫引诱到他身体的某个位置,然后将它迅速逼出来,人就有救了!” “真的?” 大痴和樱芳尘惊喜,楚红香激动地一把抓住了莲倾的手臂,莲倾凤眼噙着一丝泪光,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温和喜悦的笑容来,慕灵微笑着倚在傅弦凌身边拭泪,傅弦凌向来冰冷的眸子此时却是轻轻闪动着,眼里尽是无限欢喜。 “呜呜,四娘的小阿呆有救了!”四娘喜极而泣,然后一把放开张大壮,红着美目低头去看樱芳尘怀里抱着的天若情。 张大壮顺着四娘的目光看去,然后吓了一跳,大声道:“这不是那个小公子吗?怎么会是他中的蛊?” 大痴沉声问道:“是小丫头中了蛊,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会不会那蛊只有某些特定的人中了才可以解?几人的心又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张大壮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就说了解毒的方法,你们会不会给我三万两?” 樱芳尘展颜一笑道:“只要能救活若情,别说是三万两黄金,三十万两我都给你!” “别!”张大壮却被吓得直摇手,傻笑着说道:“三万两就够了!” 他是怕养不活四娘和小三、小五他们才要银子的,三万两黄金足够了,太多了他可不敢要。 “说是给你就给你!”傅弦凌伸手入怀,却不是掏银票,而是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来,对张大壮勾了勾唇轻声说道:“你拿着这块玉佩,在夏莲国的所有沁月钱庄都可以提出银子来,足足三百万两!” 樱芳尘却示意龙庭取过一块小木牌来,大笑着说道:“既然是救若情的医诊费,岂有让舅哥你们出的道理?可是巧了,我这木牌也能提出足足三百万两的银子来,却是四国通用的!” 张大壮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都可以提出三百万两银子的木牌和玉佩,不由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腿肚子发起软来。 我滴妈呀,果然不愧是大人物,我平时身上连三十两银子都找不到,他们却一出手就是三百万两……他不敢伸手来接,就傻笑着抬头,小声问道:“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些银子,只向你们换一个条件?” 莲倾、傅弦凌和樱芳尘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问道:“你要什么条件?” 张大壮看了一眼四娘,然后小心地说道:“我听说四娘被你们封了个什么夫人的称号,我能不能去她府上做个护卫?” 他突然想好了,四娘既然已经被封了什么夫人,家里是肯定很有钱的,不需要他来养,那他还不如换一个条件去她身边保护她好了! “咦?” 有人惊疑出声,有人面面相觑。 四娘面色红了红,便大声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未完待续――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十二篇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的想法。 他是春樱的太子殿下,闲云阁阁主,也是世人口中“不爱红妆爱蓝颜”、痴恋夏莲国绝色丞相的樱十二,天之骄子! 他一出生就注定得高高在上,因为他是春樱国皇帝唯一的儿子,如无意外更会是春樱的下一任皇帝,未来的一国之君。如果他有能力和野心,甚至还可以一统四国,成为这天下至高无上的共主。 只可惜,他有能力却没野心! 小时候他身边永远跟着数不尽的内侍宫女,他们尽心尽责地服侍着他,甚至可以做到面前有刀山,他们就伏下血肉之躯把刀山压平让他踩着过去的程度,但他们并不是真心! 那些宫女太监服侍他长大,在他面前却永远都是一副低着头、弯着腰、神情战战兢兢的样子,只因若是他有一点不高兴,或是出现一点损伤,他们便可能性命不保,就像那一年他贪图凉爽,结果爬到屋顶赏月着了凉,母后一气之下杀了好几个内侍一样。 他可以得到那些宫女太监们的性命,即使是那十一个继承了母后美貌、被娇宠得无法无天的皇姐,在他面前也得小心翼翼,不敢说半个“不”字,甚至连贵为丞相的亲舅舅见了面也要向他恭敬下跪行礼,但他唯一得不到的,就是他们的真心! 他有了无上的尊荣,却反而得不到该有的寻常百姓都可以得到的亲情,更没有哪个同龄的少年敢和他成为朋友,只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下令要了他们的性命,即使他并没有任何想要他们性命的意思。 母后虽然疼他爱他,甚至重他胜过性命,却也当他是可以光明正大拒绝为父皇继续纳妃的工具,是她在后宫奠定地位,在朝中为陆家奠定地位的棋子,而父皇则教育他,真正的为君者是该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他心中该有的是这大好的河山,他们樱家的天下,甚至于――四国疆域! “人命是不同的,有的人命贵如金,有的人命贱如纸,而你,该是这世间最尊贵之人!”――这是五岁那年母后教导他的话。 皇宫是一个大牢笼,把他那颗向往自由的心牢牢地锁在里面,身不由己,所以他逐渐学会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笑意,生气时笑,愤怒时笑,高兴时笑,难过时,也笑…… 他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甚至真实性情,而且,很成功。即使亲如母后,也不知道她儿子其实有洁癖,并不喜欢和别人太过靠近,更不知道他向往自由,希望能有一天像鸟儿一样飞出皇宫,于是就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逐渐变得平庸。 十三岁那年,母后送了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到他宫中,他闻到那身浓浓的脂粉味作呕,又知她眼中满满的爱意不过因为他是春樱的太子,有绝美无双的容貌,她只是像入宫盗宝的疯乞为他的珍珠古玩诱惑,愿意藏在皇宫给他讲趣事一样,想将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尊荣富贵,于是便让人把她扔了出去。却因此让母后胆战心惊,以为他并不喜欢女子,和皇姐们找来无数美人送给他,想把他从歧路上拉回,却让他更为反感,因此离宫出走,遇到了莲倾。 那是他一生最为狼狈的时刻! 聪明绝顶如他,无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却在离宫的时候,偏偏没想到要带银票和银子,只因为他对宫外的了解只限于一些趣闻轶事,以前出宫又瞧不上任何东西,从来没买过就不知道在宫外拿东西其实需要付银子……第一次肚子饿,他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换了两个包子,却差点让母后派来的人把他重新抓回去,第二次肚子饿,他把腰带上的一颗明珠挖下来换了一碗面条,却被那面摊老板见财起意,幸好他看出他心怀歹意用轻功溜走,第三次肚子饿,他在一间破屋中忍饿挨冻到半夜,睡着了…… 在经历过好男色的“大老爷”想拐他,见财起意的歹人污蔑他,喜欢小白脸的千金倒贴他等事情之后,他逃到了龙城,那时,他已经学会了往脸上抹一些东西好让人认不出他本来面目,烤出来的东西也不再是炭黑一块,而是吃了之后会拉肚子了……遇到莲倾是在龙城外的一个山中温泉旁,莲倾泡完澡正在穿衣,而他……拉肚子拉得虚脱后支撑着去温泉洗澡。 那时的他一身褴褛,脸上还涂了许多乌黑的东西,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一个乞丐,偏偏又拉肚子拉得浑身无力,快到温泉的时候,直接就是用爬的,而他“爬着爬着”,就见到了眼前有一样闪亮的东西,疑似是锭五两的银子……正在他屏着呼吸盯着那锭银子怀疑自己眼花然后伸手去捡时,一只脚踩了过来,把他的手和那锭银子一起狠狠踩到深深的泥土里去! 他眯着眼睛一下抬头,就看到一道白色的,顿住手上正在系腰带的动作回过头来的身影,以及一双正惊讶往下看的美得惊人的凤目……那人自然就是才十四岁的莲倾,而那锭银子,也是从莲倾挂在温泉旁边树枝上的衣裳里落下来的,那时莲倾只有一点武功,所以没留意才踩了他。 但无论如何,这一踩之仇却是从此结下了! 后来,他故意被母后派出来找他的人找到,跟他们回了皇宫,又被父皇扔到军营里去,在军营中结识了龙大将军的幺子龙庭,并成功把他威逼利诱过来和他建了闲云阁,又听了龙庭的话趁回宫的时候去把庶出的表弟陆欢拐过来,给他成立风云堂,然后,十七岁那年十一皇姐出嫁,他在宫里见过莲倾之后,为自由又离宫出走,然后去夏莲城找莲倾报仇。 只是他刚到夏莲城,就遇到了一只从他手里抢鸡腿的紫貂,于是他在和紫貂“斗智斗勇”的过程中,遇到了大痴上人,并趁机弄走了他移栽成活的那支八百年的何首乌,又在一年后的莲花节上,为摆脱那个自命不凡死死纠缠的女人,也是为了报复,当众向莲倾“示爱”! 而后,在夏莲国三皇子莲城的暗中推动以及他的积极配合之下,他成了“不爱红妆爱蓝颜”的樱十二,莲倾则成了他母后派人多次暗杀的对象! 他当然不会让莲倾死,因为他觉得看着莲倾那张永远温和的脸变色是一件更加有趣的事,并乐此不彼,直到遇到了他乖巧又有趣的小东西! 那天晚上他用轻功经过龙城,不小心看到了莲倾以前居住的地方竟然有灯光,于是奇怪过去查看,就听到了莲倾的师妹楚红香和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出声把她引了出去,然后就在他把楚红香惹得暴跳如雷的时候,耳中听到一道“扑哧”的清脆笑声,然后飞身上楼就看到一个巴掌小脸、眼睛大大的可爱少年! “他”看见自己的时候,似乎一下愣住了,那双原本就大的眼头圆圆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小小的嘴儿微张,眼里还亮晶晶的、闪闪的,十分有趣,而正在他觉得有趣,心里痒痒的想出声逗逗“他”的时候,“他”开口了,用脆生生的声音脱口向他“表白”。 “我喜欢你!” 这句话让他嘴角一抽,然后无语。 因为他想不到眼前这个十分可爱的小少年,竟然是个喜欢男人的,但“他”再次开口表白时眼神坚定,小拳头忍不住握紧,然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却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因此动了念头想把“他”拐过来,带在身边好解闷儿。 谁知还不等他开口,楚红香又上来骂了他一通的情况下,“他”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说是要跟着他! 而一向有洁癖的他把那小小的身躯搂住的时候,竟非但没有一丝反感,反而觉得软乎乎的十分舒服……不会他真的喜欢男人吧? 男也好,女也好,若是真能让他动心,他便动心! 他带着小东西去夏莲城招亲,一路上却越来越觉得“他”实在有趣,尤其是“他”被大痴上人捉去那个月,开始几天还好,后来他就发现没有“他”的日子实在是太乏味了,他喜欢听到那道脆生生的声音软软地叫他“十二”,喜欢看到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时眼神亮亮的,神情专注的样子,喜欢怀里搂着那个软乎乎的小身躯在风中快速奔跑! 于是,他召来陆欢和龙庭,研究阵法要把“他”救出来,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在用绝顶的轻功于林梢飞奔! “他”是被别人派来接近他的? 怀疑的念头在那声惊喜的、脆生生的呼唤中烟消云散,他把小东西带了回去,去相府试探莲倾为何初见“他”时神情那么异样,却发现小东西应该是个女孩儿,更可能还是莲倾的亲妹妹! 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孤儿也好,莲倾的妹妹也好……既然是他的小东西,就休想让他再还回去!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莲倾篇 他永远记得自己是傅家长子,无论是在叫傅青潋或是贾明,甚或是作为夏莲国丞相莲倾的时候! 儿时,族中的长老慈祥又严肃地告诉他,他是傅家未来的家主,肩负着让傅家繁荣和长久的责任,族人的荣辱甚至性命都会交托给他。 作为家主的父亲则摸着他的头温和地说,“青潋,你是大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让他们不被别人欺负!” 一直用面纱蒙着脸的娘亲则顽皮地蹲下身来对他笑:“等你能做傅家的下任家主了,为娘就和你爹爹出去走走!” 为了能做好傅家家主,也为了能照顾好弟弟妹妹,让爹爹娘亲能放心地出去走走,他用心和长老们学习各种东西,闲暇时就陪着二弟拿长剑捅蚂蚁窝,在妹妹出生后,则和他一起挤在小摇床边逗她笑。 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因为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彼此恩爱的双亲,有喜欢冷着一张脸假装大人的弟弟,有笑起来可爱得让他目不转睛也会傻傻跟着笑的小妹子。 只是,在八岁那年,这一切都让人毁了! 二弟弦凌在他面前被一掌击落荷花池中,放在假山密洞里的小妹子不知被何人带走,大火焚掉爹爹、娘亲、长老和族人的尸体,他一夕间成为吃饭都要外公喂的废人! 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 弦凌口喷鲜血掉入荷花池的时候他恨,找不到妹妹的时候他恨,看见爹娘和族人横死的时候他恨,外公要带他从大火中逃走就无法带走爹娘尸体的时候他恨,成为废人无法为爹娘报仇的时候他更恨! 筋脉寸断,他甚至连主动寻死都不可能,在被外公带出去后,他几天不吃不喝,直想跟着爹爹娘亲去了,也免得还拖累形容沧桑的外公,是老泪纵横的外公将他狠狠骂醒,所以他咬牙忍受每次泡药浴时仿若千刀万剐一般的痛苦,就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为爹娘、二弟和族人报仇,找回可能还活在世上的妹妹。.info[] 红香师妹就是在这时候被师叔送过来的,当时她才四岁,穿一身红色的小衣裙,梳两个不甚好看的包包头,神情怯怯的,在被留下来后,却是一言不发,在将自己关在屋中半天后,就懂事地出来拿着两个小木桶说要帮他泡澡。 “你被师叔留下来了,怎么不哭?” 那是在半个月后,他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 爹爹说不会哭的男儿不是真性情,所以他从来就不会告诉自己难过了不哭的话,但女孩子不是更爱哭的吗? 小小的女孩儿似乎一愣,然后摇头,抿着嘴,神情倔强地说道:“不哭!只要我乖乖的,爹爹总有一天会来带我回去的。” 是啊,她爹爹终有一天还会带她回去的,他却是再无法亲耳听到爹爹和娘亲跟他说话了! 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师妹就找来许多书坐在他床边念给他听,甚至倔强地带他去院子里晒太阳,看满院子的野花和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隔壁墙头传来的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声告诉他,这世界除了阴暗还有阳光…… 若是爹爹和娘亲在天有知,又怎愿意看到他如今的模样? 难道那人毁了他的家庭,毁了他的身体,还要毁了他的灵魂吗? 为了爹爹娘亲,为了二弟族人,更为了年已过百的外公和还可能活着的妹妹,他都要重新活出人样,活出他原本的样子来! 于是后来,他成了贾明,又成了夏莲国的丞相莲倾,世人赞他“温文端方、倾世如莲”,他却记得,自己还是傅家的长子――傅青潋! 纵然笑得温和,依然记着要报仇和寻回妹妹的傅青潋! 寻得若情,是巧合更是幸运,那日师妹回来,首次主动开口向他说自己的事情,说师叔留给她的宝剑被樱十二取走,他当时听后沉吟不语,只因这樱十二其实是春樱的太子樱芳尘,为人极难缠又和他结怨,想从他手中把东西拿回来无疑难如登天,但师妹是他的未婚妻,那剑又是师叔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他必定要将它取回! 想起樱芳尘似乎极爱财,他揣着银票和小三一起去了师妹所说的如云客栈,再由一个姑娘领路去了竹院,然后就见到了那个穿着一身男装的可爱女孩儿,他的妹妹,若情!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甚至不曾认出她的性别,却一见之下就觉十分投缘,尽管她眼中尽是郁闷和“敌意”,甚至还顽皮地出声捉弄,他也觉得她眼睛大大的十分可爱,主动要给她伤口上药的结果,就是发现了她手臂上被娘亲做下的标记,知道她原来就是他那个当年粉粉小小一团、却被人带走生死不知的妹妹! 他想把一切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却要留在樱芳尘身边,甚至视他为情敌!他哭笑不得之余,也只能先由着她,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妹妹,他怎忍心让她不开心呢? 可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不让她伤心,他不能告诉她说自己是她哥哥,更不能告诉她,他们的爹娘已经不在了,这世间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可以相依为命。 他把她带去龙城,原本是想让死去的爹娘知道他把妹妹找回来了,却也不敢把她带到那个围墙里去,就怕她问些什么他会忍不住要告诉她…… 灭族之仇他要报,妹妹他也要护,但若是她的安全和报仇有冲突,他宁愿先护着她,再等待时机报仇。 弦凌的出现,却是大大的意外,他那个以为已经葬身在荷花池里的二弟,却原来也还活着,并长成了拥有一身本领、武功高强的男子汉,并心计过人的设计了那样的计谋来为爹娘报仇。 弦凌和若情都回来了,而他,终可以有机会实现儿时的诺言,作为大哥,照顾好弟弟妹妹! 然后,找出仇人为爹娘报仇! 仇人可能会是朝中的某个大将或官员,这是他再次回到夏莲城的原因,并且这猜测在逼问弦凌后得到证实,然后他们一起设局,和慕智去了龙凤山,准备将他一举擒下,却反而兄妹三人一起被关在石屋中,因此知道了若情这些年的经历,并再回夏莲城,去找慕智报仇。 那时的他想,只要报了仇,就三兄妹一起回到龙城去,重建傅家,他作为大哥,一直护着他们……岂知世事总是难料,他最终却是做了夏莲国的皇帝。 他并不喜欢留在皇宫,昔年入朝为官的时候,他是为了给师叔洗冤,而后是为了当时不甚清明的政治和那些受苦的百姓,再后来则是陛下的苦苦挽留。 当然,他也知道陛下为何留他,又是为何想让他娶莲情公主,毕竟外公常说皇家人不厚道,所以有了冰莲花也只是给他和若情炼了“洗髓丹”,而不留给陛下续命,伴君如伴虎,他从来不说师妹是他未婚妻,便是为了护她。 慕智被擒那天,外公和弦凌不让他看到莲情的尸体,他却也猜到她必是楚大哥杀的,原因是为了红香,他们怕他看出来这点会对红香不好。 他们却不知,自从他明白师叔当年把四岁的师妹送去龙城照顾他,便是打算无论他将来是不是废人,都会把师妹许给他为妻后,他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妻子除了红香外会是别人。 师妹是他未来的妻,是将要和他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他怎可能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不好? 小时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若没有师妹的倔强和鼓励,他或许不会那么快从颓丧中走出来,甚至不会走出来,他早早便将她视为亲人,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从一个梳着不甚好看包包头的小女孩成长为一身红衣、美艳娇俏的女子,看着她努力习文习武,学习一切女孩子会学的东西,这种感情,那种心情,原本就不仅是男女之情可以比得过的。 只是,她长大后却不怎么亲近他了,尤其是在师叔死后。他原本该在她十五岁时就迎娶她过门,却总想,也许她并不喜欢他呢?还是再等两年吧,若是她有了喜欢的男子,他就放手。 在龙城他说起婚期后,师妹每次见到他就远远地躲开,因此在龙凤山他才说只要她不愿意嫁给他就解除婚约,却不料,原来那是她太喜欢他才会避着他……而他明白这点后,心里全是喜悦! …… 做皇帝除了没有自由外,其实却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有了力量,可以和弦凌一起护着若情,可以为百姓做许多事,可以不用再身不由己,如前几年为了保护师妹就要隐瞒他们的婚约,如寻得若情后甚至不敢和她相认。 可站在宫墙上看外面的世界,他其实还是遗憾的吧,傅家人向来不入江湖和朝廷,他做了皇帝便不再用“傅青潋”这个名,既是为报答陛下那几年的恩情,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身居高位者注定寂寞,他身边却有弦凌和红香,也知道若情和外公在远方过得很好,如此,便好!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弦凌篇 若是没有早早遇到灵儿,也许他这一生将会沉沦于永夜的黑暗之中! 地下石室里一个人生活了七年,那七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恨那个让他家破人亡失去父母兄长和幼妹的人,恨苍天为何不公,偏要让坏人得意好人遭殃,恨自己年少力微无法立时找出仇人为家人报仇……他要报复,既然天不开眼,那他就用自己的手段来报复苍天,既然做好人无法得到该有的幸福,那他就把灵魂出卖给黑暗! 当他决定从石室中出来回到地面的时候,几乎十天半月不说一句话,眼神冰冷,心也冰冷,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活生生死去,他也没有一丝同情心,更别提想要救他们了。在听说夜影城混乱,是江湖好汉的聚集之地后,他便带着长剑去了夜影城,而后,在那里挑战众多江湖好手,好让自己的实战能力得到提升,将来为死去的爹娘和大哥妹妹报仇。 那时他十三岁,虽然武功高,但对敌经验不足,没多久就在一个阴险的老者手里受了重伤,那老者又对他起了龌龊心思,于是他拼死逃脱,在一条小溪边昏迷过去,醒来就看见了灵儿。 那个方才八、九岁的青衣女孩儿凑过头来,一句温柔又惊喜的“你醒了”,让他仿佛看到了光明和希冀,死寂的心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尽管后来他知道灵儿是看到他那张脸,误以为他是女子才把他带回去安顿在自己闺房里,并贴身照料的,他也忍不住心生欢喜。 ―“你醒了?” 原来这世间还有人会在他闭上眼睛后盼着他再醒过来! 养伤的那几天,他更是清楚的看到了灵儿的善良,尽管身体不好,她也不像他以前听说的那些女孩子一样伤春悲秋,而是会在丫鬟护卫们的陪同下四处走走,用她的善心,去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她能帮助的人! 后来他曾经后怕的想,若是没有见过灵儿,没有被她的善良打动,让他决定除刺杀对象外绝不对无辜的人下手,也许在把若情抓回凌霄宫后,他也会拿她的性命来威胁樱芳尘的,此事若真的发生,他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妹妹,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灵儿是大家人户的小姐,这是他养伤期间总结出来的,不知为何,这让他有些自惭形秽,后来便提出要见她的爹娘好亲自向他们感谢,灵儿却黯然地告诉他,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去了,而她爹则在外忙他的事情,要好几个月才会回来看她一次。 他为那个善良的女孩儿心疼,于是决定暂时留下来多陪陪她,然后没几天就见到了当时化名为穆知的慕智,以及那时就喜欢灵儿的慕风。 第一眼见到慕智,他就知道这是杀他爹娘和全家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因为他的声音,那双眼的眼神,还有他看到自己的脸时,一下震惊的表情……仇人站在自己面前,他恨不得立时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武功不行,这人是能一掌把族中长老毙命的高手,不然他也不会一刻不停的练剑,还要来夜影城学习实战的经验了,那他该怎么办? 当时是灵儿以为他被吓着了,所以拉了他一把,让他能及时回神把满是恨意的脸垂下去,并思索如何逃脱的办法。 就在慕智杀他傅家一族人的那天,他听到了他和爹娘的对话,知道他曾经玷污过他娘,因此被娘下了毒药,此生再不能生育……那么,灵儿其实并不是慕智的亲生女儿,而他也可以以此编造谎言来设计慕智? 当时慕智戒备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身份,他便把自己原是傅家的次子,娘亲生他的时候不足月等话真真假假一齐说了,慕智果然上当,欣喜地以为他是他儿子,就收他为义子,对他好得不得了,因此引起了慕风的嫉妒,使得慕风每每找他麻烦,当时慕风已经十五、六岁了,武功虽不及他,但他身上有伤,因此每次都被慕风欺负,却让慕智来亲自指导他武功。(..info) 这种情况直持续到一个月后,他被慕智暗中扔到军营,只是他当时没有猜到慕智的心思,更不知道那军营的顶上头头其实就是慕智,于是想方设法逃脱了,并在十四岁时回龙城建起了凌霄宫。 凌霄宫有左右护法,左护法莫言是他在夜影城时就认识的一个少年,看着一脸笑意,其实天生一股狠劲,因为继母对他不打就骂,于是杀了继母和她生的弟弟逃脱到夜影城,而右护法银月,则是当年他追杀一个人时误闯青楼,被她缠着不耐烦才救下来的,一个正在被拍卖初夜的舞姬,因为她苦苦要以身相许,他无法,只好让她跟在身边,成为自己的属下,也当是一时好心做了好事,后来见她打探消息的能力的确出众,这才升她做了护法,只是他没料到,就是这个人,却差点害死了他的妹妹,让他一生活在悔恨当中! 那次见到若情和大哥,是五月的时候,于一家酒楼中,族中先辈几乎把半个龙城的地下掏空建了石室,出口也自然设了十好几个,其中一个便在大哥年少时居住的院子里,后来他才知道那院子本来就是被爹爹送给外公的,只是他回龙城建凌霄宫的时候大哥恰好去了夏莲城,因此他们并没有碰过面,而他那时见院子空着无人,便有好几次从那里出入。 在大哥成为丞相莲倾的时候,那处院子外面有官兵把守闲人不敢进,更是方便了他,因此有一次他从那里出去就捡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是块镜子,因为它可以照见人形,不过却比铜镜更为清晰,他一向喜欢研究机关,觉得能制成那个圆圆小镜子的人定是个能工巧匠,因此动了念头要去寻人,这才遇到了若情和大哥。 时隔十三年,别说若情已从襁褓中的婴儿成长为半大不小的可爱姑娘了,就是大哥也从那个站在院子里,背着一只手认真念书的八岁孩童长成了温文端方的君子,权倾朝野的一国丞相,他当然没有把他们认出来。 即使大哥长相有三分像爹爹,他都认不出大哥,大哥自然更认不出他,他虽然面容长得像娘,但大哥和他其实都没见过娘的脸,因为娘以前见外人的时候都是蒙着面纱的,后来又因为慕智的原因把自己的容貌给毁了,怕吓着他们就没给他们看过,他是后来找到那幅画像,这才知道自己长得像娘的,也因此猜到了大哥的身份。 毕竟,大哥还是一如记忆中的温柔! 在酒楼初见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十分眼熟,后来在山上又见到他维护若情,便更是觉得熟悉,只是却没有深思,反而以为他可能是仇人设下的计谋,这才几经周折,差点让银月害了若情。 幸好,大哥和若情都还活着! 他的妹妹,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被人教养得很好,成了个天真可爱的姑娘,他对她既是歉疚又是心疼喜欢。 只是,那记号怎能给她一个姑娘家看呢? 都怪娘亲顽皮,说是要在他们身上做下标记的黑点,标明他们谁是老大、谁是老二,又谁是老三,于是,大哥一颗,在左胸,妹妹三颗,在右臂,他的,却是在……臀上,一边一颗! 这一定是娘亲故意捉弄他的,因为他小时候娘亲最喜欢的就是捏他脸,一边捏还一边感叹,说他板着脸一点都不好玩――她一直想看他变脸! 不过,却也幸好有这几颗黑点,才让他们兄妹三人得以相认,他有时甚至怀疑是不是娘亲早料到了可能有这么一天,才会…… 不管怎么说,他们兄妹三人相认了,接下来便是为爹娘报仇! 他那时并不知道化名为穆知的慕智是夏莲国的大将军,还是跟大哥去了夏莲城,只因才刚相认舍不得分离,却因此见到了慕智,知道自己仇人的真实身份,也再次见到了灵儿。 设计慕智的时候,他其实觉得有些对不起灵儿,因为慕智毕竟是灵儿的养父,只是后来,慕智却亲手毁了他和灵儿的父女之情,并害得灵儿失忆,成了贾慕灵,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 他喜欢灵儿用温柔的声音唤他“云二哥”,就对失忆的灵儿说他以前曾经化名为慕云,让她以后叫他云二哥。 他想让大哥成为那无上尊贵的一人,受万众臣服,想让若情一生无忧无虑,做永远天真快活的女孩儿,便和樱芳尘以及林相等人商议,设计让大哥做了夏莲国的皇帝。 但大哥心地太善良,性情又温柔,许多为君者必须做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忍心,他的心里只有光明,却不知这世界有了光就会有影。 而他,便愿意做大哥身后的影,成为夏莲国的墨王,必要时化成一把染血的尖刀,为兄长披荆斩棘,护他一身洁白无瑕!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龙凰篇 世人以为凤凰中雄者为凤、雌者为凰,其实这是不对的,真正的凤凰永远只有一只,死后涅槃,涅槃后又重生,且重生时可以转换性别,但它和其他鸟类所生的子嗣,如大鹏和孔雀等,却不是凤凰。(..info无弹窗广告)而所谓的凤、凰者,不过是凤凰的近亲凤鸟和凰鸟,除此之外,还有善歌舞的鸾鸟也是凤凰近亲。 凤凰涅槃重生,那重生的却不是前一只凤凰,而是相当于它死后于灰烬中诞生出来的嫡传后代,抛弃了前尘往事的新个体。因此新生的凤凰也像其他物种一样,要经历从幼儿到成熟的时期。 其成熟之前,每过一百年相当于人类增长的一岁,也就是说,凤凰诞生后两千年才算是成年! 每一代的凤凰都是英明又睿智的,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涅槃过无数次都是火凤凰的凤凰灰烬中,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诞生了一只金凤凰一样,这只小小金凤凰的性格,也和英明、睿智等词汇无关,因为他……非常傲娇! 傲娇的小金凤凰长得十分粉嫩漂亮,引得职责是将他养长大并传授知识的凤族长老和凰族长老们争相为他命名,甚至为此起了争斗,最后还是凰族的长老技高一筹,获得了给小金凤凰取名的荣誉,将他命名为明凰。 小金凤凰除了傲娇外还很爱美,因此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一点是,他想成为一只威风凛凛、睿智又勇敢的凤凰,却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他,于是他每天除了吃喝外,就在专心一致的练本领,想要在某一天被所有鸟类夸赞他有本事,漂亮又威武……直到他遇到了一条玉龙。 这条玉龙和金凤凰一样,也是族中最最难得一见的,不同的是,她是从龙蛋里孵出来的,其爹娘还是龙族中的王者。(..info) 这条玉龙的性格,倒真正称得上是冷静又睿智,英明又博学,所以尽管小小年纪,在龙族中就颇受其他龙女们的倾慕,因为她,长得实在太俊! 龙族和凤凰一样都是神兽,所以它们生来便可化为人形,这条玉龙龙身漂亮精致,就像一条真正用玉雕成的龙一样,化为人形却比所有龙子都要来得俊俏,因此在她出生一千年后,龙族中还没有小公龙向她表白,反倒是小龙女们每次见到她都是眼冒红心。 一次,在被倾慕她的龙女们追得满天跑,最后误闯到一个美得如梦似幻,让龙一点也不想离去的地方后,这条小玉龙见到了那只漂亮又傲娇的小金凤凰,并且,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是谁?”化为人形只有五、六岁的小金凤凰双手叉腰,瞪着他漂亮又高贵的凤眼,质问闯入自己洞府的“异类”。 “这简直是上天特意为我造的完美伴侣啊!”小玉龙看着那只小凤凰粉嫩又漂亮的模样,不由得痴了,然后在心里暗自感叹道:“我俊俏,他娇美;我早熟,他活泼;我是龙族,他则是凤凰。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岂不就成了真正的龙飞凤舞、龙凤呈祥?” 凤凰一向是喷火的,小金凤凰虽然是金色的,喷的也是火,还是比以前的凤凰更要厉害的火,他见闯入的龙不但不回答,反而一直盯着他美貌如花的小脸蛋看,不由得火了,张开粉红嫩嫩的小嘴就是一团火喷了过去,而后,将那条玉龙烧了个乌漆抹黑! 那条玉龙既然是龙族中最最难得一见的,本领自然也不同凡响,别的龙玩的是水,她的却是冰,因此在小凤凰的火中只是受了小小的伤,然后,反射性的拔腿就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竟然还敢跑?” 小金凤凰更恼了,叉着腰,迈着粉粉的两条小腿就追。 这一追直追了半边天,因为小金凤凰是只性情别扭又执拗的凤凰,他觉得自己要是追不上那条同样化为人形来跑的龙,他就算不上是英明又神武的凤凰,作为鸟中的王者,这要是让它们知道了,他岂不是脸上无光? 玉龙在前面跑,本来可以跑快点躲开小凤凰一路喷的火的,她却舍不得小金凤凰娇美粉嫩的模样,于是跑着跑着又要回过头来看看,有时躲避不及了,或是见小凤凰追得实在恼了,就化出玄冰来把自己包住,在原地由着小凤凰烧,这一举动在小凤凰眼里却成了挑衅,于是两“人”一追一逃,直跑了三天三夜,这才被仙帝亲自出手抓住,然后要实施惩罚。 因为在这三天三夜间,小金凤凰的火融化了小玉龙化出来的冰,让它们变成大雨和冰雪洒向人间,竟然造成了洪灾和雪灾,致使生灵涂炭! 小金凤凰是万鸟之王,又是如此稀奇粉嫩的一只,一听说他要被罚,凤族长老和凰族长老立刻率领了无数鸟族闹到仙帝面前,而小玉龙也是龙王夫妇的心肝宝贝,因此龙族也全体哭哭啼啼的到了天宫,直将好端端的一个天上宫殿淹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无奈,仙帝只好说是只将他们的灵魂抽离元身,然后封印到一对玉佩中去,扔到人间,等到有人将封印解除了,他们就去投胎为人族,然后一统天下,为那块被他们制造了灾荒的土地上的人们造福,待到能够功过两抵,这才能回来,重新回到他们的元身中去! 哪怕世间万载,对这些龙和凤、凰来说,也不过是合上眼打个盹的事情,小玉龙和小金凤凰能成为人类经历一次生死,对他们也有天大的好处,于是,无论是龙王夫妇,还是凤族长老与凰族长老,俱都同意了。 只是,被扔下去的、封印在雪白玉佩中的小金凤凰却闹起别扭来。 原因? 原因当然是从来没有过父母的他,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能有爹娘吧,那两人必得是要一个威武雄壮又英明,一个漂亮好看又聪慧的,于是他挑挑拣拣,一个也看不上,直到一年夏天,他和小玉龙经过一户人家,在一棵火红的石榴花树下,看到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被白衣秀美男孩子抱着走过去的粉嫩小女娃,然后,小金凤凰终于决定,就是她了! 这女娃并不十分漂亮,但却和小金凤凰一样的粉嫩可爱,而且一双大大的眼睛黑溜溜的,笑起来的时候没牙的小嘴弯弯,粉红嫩嫩,小脸颊则是嫩白粉红得能掐出水来,那弯弯的眉眼和小嘴儿,直逗得人也想跟着她笑,于是小金凤凰见到她,也一见钟情了。 只是这一见钟情并不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的喜欢,而是他觉得,要是能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娃娃长大后做他的娘,那也不辜负他的无双美貌了! 而且,她现在还是这么小小的、粉粉的一团,他可以一直看着她长大,然后再投胎,再然后让她看着他长大,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试想想,这世间有谁曾经看着自己的娘长大的? 小金凤凰做下决定后,就对小玉龙瞪着眼睛恶狠狠地道:“我先说好了,虽然你比我大,但这次我要做哥哥!” 被封印在玉佩里这些年中,小玉龙已经学会了必要时对小金凤凰忍让,以免把他惹恼了又打不到她,就只能一个人背过身去生闷气,于是她点点头,嘴角微微一翘,笑了。 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决定要留下来,看着娃娃娘长大的那天,娃娃娘的家里却来了坏人,把她的爹娘和族人全杀了,而她被她的哥哥放在了假山的密洞里面,无奈,两“人”只好施展法力,带着娃娃娘去了另一个世界,而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过去十三年了! 临到封印快解开的时候,小金凤凰却突然不想被解开封印了,因为娃娃娘在那些人眼中才十三岁,还不到成亲的年纪,他被解开封印后就会陷入深深的睡眠,几乎不再可能和娃娃娘继续交流,而等到他能出世,怕是还要好几年吧?于是他想,那就再等几天,等他们干粮都吃完了,他再告诉娃娃娘,其实他们就是龙凰玉。只是,娃娃娘喜欢的那个、以后可能会成为他爹的男人太狡猾了,竟然那么快就让娃娃娘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而娃娃娘立刻就要把他们拿去解除封印! 这个小没良心的! 小金凤凰出离的愤怒了,于是就跑给他们找,只是后来,他被同样要投胎的小玉龙抓了回去,不甘不愿的被解除了封印。 无奈,事已至此,他只好故意提到娃娃娘已经十六岁,好让那个讨厌的男人能早点把她娶回去,他也能早点出世,只是……哼哼,等他出世了,他一定要让娃娃娘抛弃那个讨厌的男人,只对他一个人好! 只是小金凤凰却没料到,在附魂等待投胎的时候,小玉龙却是去了他娃娃娘的大哥那里,原因?小玉龙在心里温柔的想道:“若是我和你真成了双胞胎兄妹,以后长大了,岂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娶别的女人为妻?” 这么粉嫩漂亮又傲娇的小金凤凰,只能是她龙雪的!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 院长篇 血煞,这是一个能让黑白两道闻之丧胆的名字。 因为“他”是一个杀手,一个出道十六年从未有一次失手的杀手! 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长相、籍贯还有真实姓名,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 有人说,血煞两字太过杀气,一听就知道“他”是男人,尤其是在和“他”声名不相上下的“火玫瑰”透露跟“他”是情人后,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殊不知,血煞其实是个女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漂亮女人,她不仅有所有女人的爱美心性,还是个聪明又古怪的女人,而她的毕生心愿,则是想找个男人,然后生个乖巧又可爱的宝贝女儿,每天给她穿漂漂亮亮的衣服,把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只是,这个愿望她此生是永远也完不成了――在血煞三十二岁那年,她不仅被检查出患了绝症,只剩下短短几年生命,还在一次任务中被子弹打伤了子宫,致使终身无法怀孕! 她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就想开了,然后告诉自己,亲自生一个女儿还未必能保证她可爱乖巧呢,到时候要是生出个逆女,却又不能“退货”,岂不闹心?更何况她只想要孩子,并不想要男人,这样还不如去领养一个自己喜欢的,到时候省心又省力! 于是,“觉悟”了的血煞开了一家孤儿院,然后自己做了院长,决定要在被送来的或是捡回来的孤儿中挑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姑娘做自己的宝贝女儿,毕竟,总不能让她去抢别人的孩子吧? 只是,血煞等了两年都没遇到合适人选,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她的要求太高,不但要长相可爱性情乖巧聪明,还要能让她一见就喜欢,但真正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又有几个父母舍得丢弃?而那些还在婴儿时期就被丢弃了的,她又嫌她们太小,现在还看不出来真实性情。 不过很快的,血煞的问题就得到解决了,她在一次任务中,追踪目标到了一艘轮船上,见到了一个刚被狠心的妈妈卖给人蛇集团的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当时一看就是在发着高烧,一张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弯弯细细的眉毛轻轻蹙着,小小的鼻子,烧得殷红的小嘴儿微张,偶尔睁开来看人的大眼睛则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一般,看起来有些呆呆乎乎的,十分可爱,血煞看了就心中狂跳,然后暗道,“就是她了!” 血煞当时甚至放弃了自己要暗杀的目标,只因那小女孩儿发高烧了,需要赶紧治疗,不然会烧坏脑子的,于是她布下疑阵把人带上趁船还没有离岸就走了,一路上运用自己所知道的方法来给那女孩儿降温,终于把她安全的带了回去,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里。 只是,那小女孩儿还是因高烧而失忆了! 她睁开眼来的时候眼神呆呼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满是好奇,眼神清澈得让人一眼便能看到底,聪明的杀手血煞只一眼就明白她失忆了。 这对血煞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话,她的宝贝女儿就不会想起那个狠心的妈妈对她的伤害,也能和她更早的培养出感情来了,于是她眼都不眨的编造了一大通谎话,告诉小女孩儿,自己是她的院长妈妈,而她的失忆,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希望她能原谅。 小女孩儿好奇又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睛,偏着头认真地盯着她看,红红的小嘴儿轻轻张了张,却没声音发出,血煞当时以为她是哑巴,心疼得不得了,后来才知道不是,而分析调查得到的消息后她明白了,原来是那个狠心的女人一直把女儿关在屋里养,自己则整天出去赌博,这才使得女儿有些自闭,不怎么说话,因为她自小到大见过的人就只有那狠心的女人一个而已。 深入调查之后她更是发现,那女人之所以舍得把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儿卖掉,是因为这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她赌博把钱输得一干二净甚至没有能力给女儿看病后,只能打这个主意。 不管怎么说,既然那女人狠心地抛弃了宝贝女儿,那以后宝贝女儿就是她的了,别人不疼“她”,她来疼“她”,别人不把“她”当女儿,她把“她”当女儿,因为,她第一眼看到可爱又呆呼呼的宝贝女儿就喜欢上了! 而故意说大了宝贝女儿的年纪,一是想给她造假身份,让那个狠心的女人不能再次伤害到她,二是她自己身患绝症不能把宝贝女儿收养在名下,只能用孤儿院的名义,而十岁以上的孤儿被收养是要经过他们自己同意的,十四岁以上则不可被收养,她想用这点来自私地把宝贝女儿留在身边。 以前自闭现在失忆的宝贝女儿单纯得像张白纸,对什么都不懂,更不会明白血煞对她的好有什么异常,所以血煞没有将她放在孤儿院,而是直接带回家养,在给她置办了女孩子都需要的一切物品后,血煞在宝贝女儿眨巴眨巴的眼神中,给她取名叫天若情,这名字出自唐代一个叫李贺的诗人的诗――“天若有情天亦老”,因为血煞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几年可活了,能够陪在宝贝女儿身边的时间不多,这让她一想起,就觉得万般伤感,明明在没遇到宝贝女儿之前,她还可以笑谈生死的! 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争取能多活几年,就算被那些医生宣布说她最多只能再活五、六年了,她也要努力的活着,最好是能活着看到宝贝女儿“成年”,有自主能力,到那时她会把自己的所有财富都留给她! 血煞迅速收拾起心中的伤感,倍加珍惜起自己和宝贝女儿相处的时光来,不但像教一个婴儿牙牙学语般温柔而又耐心地把她抱在怀里慢慢教她说话,还亲自手把手的教她念书识字,因为她不想把宝贝女儿送到学校去,那会让她少了许多和宝贝女儿相处的时光,而那原本就不多…… 为了和宝贝女儿多一些时光相处,享受做母亲的幸福和快乐,血煞甚至传出了自己的“死讯”,然后就此退隐江湖,只因她同时也想少造杀孽,然后祈盼自己能多活两年。 把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的血煞觉得,她的宝贝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不但长相可爱得让人恨不得抱着她狠狠亲上一口,那声音也十分可爱,脆生生的好听,表情动作则直率而又呆呼呼的,就连睡觉时呈大字的姿势,也是可爱到骨子里去了。而她最喜欢的,就是把睡觉时呈大字形的宝贝女儿不安分的小胳膊小腿儿温柔地放到被子里去,然后将她整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小身子一起抱进自己怀里,拥着她慢慢地合上眼睛……往往一夜好梦到天明! 而在白天时,血煞最喜欢的却是她的宝贝女儿用软乎乎又脆生生的声音,眨巴着大眼睛甜甜的唤她“院长妈妈”,于是便坏心眼的教她,让她每次和自己说话都要自称“若情”,然后一定要叫一声“院长妈妈”,因为渐渐开怀的“院长妈妈”慢慢的有了一个不良习惯,那就是――一本正经地逗弄她可爱的宝贝女儿! 每次看到宝贝女儿被她逗得小脸儿羞红,血煞就会忍不住自己一颗蠢蠢欲动的狼心,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捏捏宝贝女儿那粉扑扑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次数多了,自然就会招来宝贝女儿的小小抗议,不过,抗议无效! 而宝贝女儿除了害羞之外,有时也异常的大胆热情,比如,对血煞满心依恋和信任的她,会在做完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如:写完作业后,害羞地忽闪着大眼睛,小手指绞啊绞的,然后满脸希冀地仰起巴掌小脸儿,小小声地开口请求道:“若情要院长妈妈抱抱!” 那模样,每次都让血煞忍不住激动地一把抱起她小小的身躯,然后狠狠在她小脸上左右两边各自亲了好几口,这才又一本正经地抱着红着小脸的小若情在桌子边上坐下来,继续教她读书识字…… 而血煞很快就发现了,小若情虽然因为高烧导致失忆,智商却很高,学什么都快的结果是她没多久就把所有的汉字拼音学完了,血煞却因此犯起愁来,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把宝贝女儿圈养在屋子里教她读书识字,然后陪着她看电视的行为,似乎也跟当初那个狠心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不想让自己的自私害了宝贝女儿一辈子的血煞,终于决定,让小若情和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们多接触。因为那些孩子虽然是孤儿,却因为孤儿院的院长是财力丰富的杀手血煞,血煞对他们也特别用心,所以他们过得也很快乐,并没有因自己是孤儿而自卑,很适合做她宝贝女儿的玩伴! 第一次把小若情带到孤儿院的时候,小若情很是惊讶和好奇,那张小小的巴掌脸儿上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粉红的小嘴儿也微微张开着,好半天都没想到要合拢,这让血煞既是心疼又是心酸,因为她知道宝贝女儿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之前根本就没接触过多少人,更别说有同龄的玩伴了。 去孤儿院的次数多了,小若情逐渐开朗起来,那张小小的巴掌脸儿上笑容越来越明媚灿烂,每次回去的时候小脸都是红扑扑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有时甚至还会兴奋得大晚上睡不着觉。 直到那一次,一个已经十三岁了还没被领养走的男孩儿由于喜欢小若情,且青春期男孩心理别扭,便伸手将小若情可爱的小脸儿捏得红红的,然后把她惹得眼泪汪汪后,血煞板着脸给孤儿们下令,让他们和若情玩的时候,不能动手动脚的,尤其是男孩子,而后也背地里告诉她的宝贝女儿,玩的时候尽量和女孩子玩,不要和男孩子玩……血煞这心理,完全是害怕宝贝女儿被坏小子拐走早恋的做母亲心理,却让孤儿院的那些敏感孩子开始疏远小若情,因为他们清楚地发现,被“院长妈妈”视若珍宝的小若情,和他们是不同的。 迟钝的、实际年龄不过才七、八岁的小若情当然不会发现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只是那些玩伴们的逐渐疏远,终还是让她觉得有了一些异样,于是,眨巴一下大眼睛后,她闷闷不乐了! 自愧于一时情急处事不当的血煞很心疼,便带她的宝贝女儿去游乐场散心,然后又去买漂亮的粉红色公主蓬蓬裙,只是小若情却突然若有所思地仰起小脸问她:“院长妈妈,若情有的这些东西,小军、小茹他们也有吗?” 小军是那个十三岁男孩的名字,而小茹,是以前和小若情玩得最好的一个女孩儿!血煞微愣之后,便蹲下身认真地告诉她的宝贝女儿,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她最喜欢的是她,便只有给她买! ――血煞喜欢她宝贝女儿的可爱单纯,却不想她因单纯而变得无知,不然等她永远的离开后,她该怎么活?而她说这句话,便是要告诉她的宝贝女儿,这世界并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像她之所以会对宝贝女儿好,也只是因为她喜欢她,若不是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她的宝贝女儿,向来冷酷的她绝对会见死不救的,更别说把她带回来养了! 小若情眨巴一下眼睛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菱唇翘翘地扑进血煞怀里,之后和血煞的相处一如往昔,只是不大再去孤儿院找人玩了,而是认真地在血煞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小学的课程,然后是初中、高中…… 血煞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宝贝女儿身上,也几乎是将普遍情况下,一个女人一生将要用到的所有知识都教给她的宝贝女儿了,比如,那时已经有洗衣机了,还要教她用手洗衣服;在她实际年龄十二岁葵水初至后,教她如何在小日子来的时候细心呵护自己的身体、平时又该如何调理等;在孤儿院收养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后,把她带过去,教她如何带孩子……这其中,自然也有自救技巧、泳技和防狼绝招等! 之所以要教导这些,是因为她想让宝贝女儿的一生过得幸福快乐,而她觉得,以宝贝女儿的性格,做一个单纯的小女人会更适合她,而这样,也能弥补她这一生无法结婚和生育的遗憾了。 血煞也曾想过,若是自己熬不到宝贝女儿成年,那该怎么办呢? 越是喜爱宝贝女儿,血煞越是觉得自己不能一味自私地以为把她留在身边、给她比常人更好的物质享受以及一直陪着她就是好的,她总要给宝贝女儿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于是在宝贝女儿十三岁的时候,她曾经带她去看了几对想要收养女儿的夫妻,那几对夫妻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家中有钱、品行端正却因某种原因无法生育的,又都和她一样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的宝贝女儿……让她欣慰的是,宝贝女儿因为舍不得她,所以没有答应,还嘟着小嘴和她生起闷气来,于是又喜又悲的血煞赶紧哄她的宝贝儿! “院长妈妈,你也想把若情抛弃了吗?” 血煞永远记得,她的宝贝女儿仰着嫩白的可怜兮兮的巴掌小脸,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来时的委屈。 宝贝女儿太依恋她了,血煞又悲又喜,因为她害怕自己将来的死亡会让宝贝女儿太过伤心,天知道,她只想要她快快活活地活着,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一辈子无忧无虑!为此她做了很多努力,包括跟宝贝女儿说,她这么可爱,一定是被和她一样迷糊的妈妈不小心弄丢了的,也许迷糊的妈妈什么时候就会来找她的宝贝女儿了……而那个狠心的女人,自然不是她宝贝女儿的妈妈,她更不会跟宝贝女儿说起一丝一毫关于那女人的事情! 宝贝女儿对时日无多的她太过依恋并不是一件好事,血煞觉得,她该让宝贝女儿把对她的依恋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于是她跟她的宝贝女儿说,女孩子如果遇到了一见钟情的男孩,并且也得到对方的爱情后,将会是如何幸福如何快乐等,然后告诉她,能陪她一生的,只会是那个半路跑出来接手的男孩子,而他们在一起后,会有血脉相连的孩子,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 那都将是她真正的亲人! 只是小若情还没等遇到那个能让她一见钟情的男孩子,便在实际年龄十三岁的时候喜欢上了做面点,于是高兴的血煞送她去报名学做面点,好让她将来能有一项专长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能养活自己,也为了培养她的自主能力,出乎意料的是,小若情自己又去报了礼仪班和速算班! 孩子慢慢长大了,却依然是那么的纯真可爱又乖巧孝顺,血煞既是欣慰又忍不住想落泪。 而好友火玫瑰来看血煞的时候,正是小若情实际年龄十三岁那年,刚开始学做面点的时候,那天却是正在屋里乖巧地坐着写她布置的作业,她叫小若情来见过客人,而小若情腼腆害羞地眨巴着大眼睛走过来,小小声地唤了一声“阿姨好”,又乖巧地下去切苹果时,火玫瑰的面色十分怪异。 “这就是你养的女儿?”她似乎很难置信。 “怎么,难道不像?”血煞知道她惊讶什么,于是莞尔一笑,自豪地说道:“这是我的小宝贝儿、小公主!” 端着果盘正要走进大厅的小若情听到这句话后,一下红了小脸儿,然后害羞地眨巴着眼睛低下头,轻手轻脚地过来放下果盘,又礼貌地小小声说了句“请慢用”后,继续害羞地去厨房做饭了。 “我以为你会养出一个和你一样的冷血杀手!”火玫瑰无言地看了一脸得意的血煞半晌,才抬手夸张地扶着额头,娇艳的脸上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来,感叹道:“却原来是个天然呆萌物!” 大灰狼竟然养出一只小白兔,这的确是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小白兔在大灰狼身边呆了好几年,依然是又呆又萌又可爱……就连血煞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但她却把火玫瑰这句话当做是赤/裸裸的嫉妒了,因为若不是如此,火玫瑰临走的时候也不会欲言又止地告诉她“若是你死了,我不介意帮你把女儿继续养着!”了――“她”明知道就算是她死了,也能给宝贝女儿安排好一切的! 因为想要多陪陪宝贝女儿,导致求生意志太过强大,所以血煞硬是多活了两年多,才在医院的病床上平静而安详地死去,因为她临死的时候,有宝贝女儿一直陪在身边,而她也安排好了一切事情。 死之前,血煞告诉她的宝贝女儿,她将把自己的所有遗产都留给她,只是小若情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泪拒绝了,她说她只要院长妈妈能好起来,不要那些钱……最终血煞将那些遗产全部捐给了孤儿院,却没告诉她的宝贝女儿,她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送给她的那条银项链,是三十多年前她的父亲留给她的,也是她和九年未见的唯一嫡传弟子约定的信物。 而一直知道有宝贝女儿这个人,并在听她讲了宝贝女儿的趣事,又看了宝贝女儿的照片,对她未见已钟情的出色弟子,会在约定的两年后出现在宝贝女儿面前,光明正大地追求她,而在这两年之间,宝贝女儿将会在那家她弟子名下的面点屋工作,由她信任的人保护着她的安全。 血煞相信,在自己死后宝贝女儿尽管会伤心好长一段时间,依然会重新开朗起来,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也不担心她太过单纯会被别人欺骗,只因为――琉璃之所以清澈,是因为它通透无比,而她的宝贝女儿,便是一颗清澈纯净的琉璃,虽然着实迟钝了些,也太过迷糊了些! ------题外话------ 迟来的祝福――亲们双节快乐!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