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圣君行》 第一章 山谷中行走的孤独人 夕阳西下,黄昏当立,一个人影行走在荒凉的草地里。草地里长满了杂草,高高矮矮的,一望不见边际的。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见一座座山围绕着草地的四周,可能是隔得太远了,看的不是很清楚。 草地茫茫一片,那人像极了一棵草,只是他身形精瘦,在这草丛中就比较显眼。他穿着双运动鞋,步履踉跄歪倒,看他面色苍白多汗,嘴角干涸,肯定是很久没吃喝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在这草地里走了有多久,他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拖着疲惫的身躯,义无反顾,没有回头的意思。 天渐渐的昏下来,红色的云也跟着落下了山。空气中隐隐有一股股燥热往下沉,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风的流动。那人满脸的汗水,喘着大气,拖着沉重的步伐,眼看就要窒息了,但他坚持走着,寻着不着方向的前方继续走着,似乎在等待着最后一丝力气落空。 天地何其大,草地何其宽。此时此刻,唯独那个人很渺小,渺小的像是草地里的一棵草,就算是这里的草还有着同伴,他没有,他连一棵草都不是。 天全黑了,那人辨不到方向,在原地缓缓地打着转。这地方真奇怪,夏天的夜空看不着星星,远远的地方看不到人家灯火,草地里行走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就连夏夜里的虫鸣声都听不到。也许是他太疲惫了,视觉模糊得只剩下一片漆黑,听到的只有自己重重的喘息声和咚咚咚的心跳声。 走不动了,他一个身形倒在了草地里,身边都是深深的杂草。天地旋转,身体滞重,眼睛难开,仿佛整个人漂浮在时空长河里。 难道人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吗?那人孤自忖度。可怜了我这一世,什么都没做成,终究却落个孤苦伶仃,身缠恶疾。哼哼哼哼哼,我轻轻的来了,不带一丝幸运。呵呵呵呵呵,我离开了,就让我悄无声息的走吧。似又是一阵无声的冷笑。 天地悠悠,草地茫茫,孤独的人。 深黑的暗夜,暗的见不着一点光,宁静得听不到一声虫鸣,凝滞得感受不到风的流动,唯有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天地。不远处的草地上,那人冰冷的躺在那儿,无声无息,无望无助。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颗跳动的心震动着四周宁静的气氛。他本想走得自己精疲力竭,进入一片杳无人烟的地竟,就这么静静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人间。但他没能如愿以偿。失望,绝望,愤怒,憎恨。一声一声,似是对世界怨言又好像是对自己一生的不甘。但是他太虚弱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得了,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喘息声。 四周宁静的可怕,他的喘息好似惊雷一声一响,敲动着整个山谷。忽然间山谷中起了变化,一道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夜空,自天空中急降而下的骤风袭卷着天地,像是毁天灭地世界末日的景象。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得四周不远处是一座座连绵的山。只是四座高峰显得奇特而怪异,山体呈黝黑色,高度一般,形状无异,距离相等。在高峰上,闪电奔驰得更疾更猛,狂风声啸得更大。 那人虽然陷入了昏迷中,意识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心想这是老天在嘲笑我么?心中一句冷笑,最悲惨的都让我遇到了,还能有更猛烈的么。 闪电疾驰,奔雷作响,狂风呼啸,却不见暴雨加持,似是有妖?但见那人上空卷起了层层黑色的旋涡,越来越大,划破了时空的平整,一股股强大的异力狂吸着大地,那人瞬间消失在山谷中。不一会,旋涡消弭在夜空中,风声停雷电止,山谷恢复了先前的宁静,漆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章 彼端祭坛 异域空间中的某处,一场祭祀正将进行。深黑的夜,看见分列两边的生火隔着间距一处高过一处,有序的延伸到祭坛高处。石梯两边站着些佩戴武器的人,他们有的手持长戟有的则腰间佩刀,看上去像是战士。在石梯最下面站着很多人,他们大多身披兽纹服饰,头戴皮帽,只有少部分人身着华丽的服饰,站在靠前的位置。 人群中有人在接耳交目,似乎在议论些什么。 ‘百余年过去了,没有战争,我们族内一片祥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繁荣,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举行祭祀。’ ‘传闻祭祀是要用活人啊,已经百余年没进行过了。’一人接口后身体有些打抖不再接着说下去。 ‘哎,现在想来,当圣君当年年在雪岭一气化墙,阻隔南北双方的兵马交战,让双边永无战事,实在是太伟大了。真希望战事不再发生。’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话中有些哀叹。 ‘你们懂个啥,没有战争就没有杀戮,没了杀戮我们还是南人口中的魔族吗?我们身体里流着野兽的血,有着最原始的本性,我们就是蛮人,我们要杀光南域之人,抢尽他们的资源。我们身来就是为了战斗,屠尽南人,蹂躏南人脚下的土地,那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哈哈哈哈。’ ‘说的也是,当年圣君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眼看南域都要到手了,竟然被人临时说变了心,还以己之力为南人筑起了气墙,阻止我们南下,要不是现在南人的土地都是我们的了。’ ‘你们别乱说话,让人听见了是要掉脑袋的。上面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其他的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说。’ 一会儿,祭台上闪现一道影子。但见一身形高挑势压众人的女子悄然降临在祭台之上。她环视了下四周,俨然已经将所有的人和物尽收眼底,了然于胸了。一个瞬息就半躺在祭台上一张宽敞的紫色冰晶长椅上。 现场一片安静,众人目光一致凝视着祭台之上的她。齐声喊道“拜见圣女”,众人又纷纷向他稽首作揖。 完毕后,一手持骷髅手杖的老者缓步从石阶走向那女子‘圣女,暗祭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那老者似是个祭司,话说得不快不慢,说完后微微低着头,似是在等待号令。 ‘开始!’这女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进行后续,说话有点坚决。 祭司站在祭台中间,高举手中的人头权杖,引起族人的注意。‘百余年过去了,我们在日与月的交替中蹉跎了百年,这百年是我们魔人煎熬的百年。今夜我们聚在一起,向伟大的暗夜之神祈祷,请赐予我们强大的力量,让我们在您的指引之下,给南人带去血的洗礼,让他们臣服在我们的脚下。’‘请您接受我们的献礼。’完毕后,狠狠地将权杖在祭台上杵了下。 随后祭台更上面的山顶上亮起了灯火,继而传来了阵阵的人叫声,隐约中看到有一大批人正在被手持武器的人往后山下面推。山顶上一片尖叫声,撕心裂肺,一群一群的人就消失在红色的灯火之下。祭台下多数的族人被吓得打哆嗦,只有受部分人在欢呼。 百余年过去了,经历过活人祭的族人已所剩不多。祭台下的族人有的已经隔了几代,祭台上的圣女还是还是那么不怒自威。 ‘太残忍了,竟然用活人来祭祀。’ “听老一辈的人讲活人祭,还以为是吓人的,今天亲身所见,真是太残忍了。” “你们这些娃儿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哼哼哈哈,看见祭台后面的石雕兽首图腾了吗,我们魔族千百万年来精神的象征---恶天魆魔兽,凶恶的兽相,张扬的獠牙,传说中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们魔族的神兽啊。那些人就是推下去喂它的。” “魔老您的话不就是说我们又要向南人发动战争了吗?” “安稳的时候祭祀,可以让族人牢记魔的嗜血性,一旦打起仗来可以随时出兵,直扫南人。祭祀也是对族内反对者的警示,那些被丢下去喂魖兽的就是不安分的种族。” 山顶上的活人祭惨不忍睹,凄惨声响彻天地。祭台下参加祭祀的人心惶惶,却鸦雀无声。祭台上的圣女默然坐着,好似一切就是个流程。 “禀圣女,血祭已过,该宣读圣谕了”过了一会,祭司惴惴不安的向圣女请示,声音响彻祭坛。 “宣!”圣女魏然起身,屹立在长椅前。祭台下的人听后也纷纷跪倒在地,抬着头看向祭台上,石梯两边的侍卫则是面向祭台呈半跪状。现场一片宁静,等待着大祭司宣读圣谕。 此时,祭坛中心位置向前点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本石书,半悬浮在空中。那石书体型较大,足有一平方,呈闭合状,看起来有些古老的样子。石书背面纹落清晰,四周s形字符衔接形成边款,中间图形凹凹凸凸,但赫然印着两个不曾见过的古字。 圣言?石书!刚经历了活人血祭,现在又出现了个石书,很多人既恐惧又好奇。 大祭司走向石书,临近时先是将交叉双臂,弯腰低头,以示对石书的敬意。随后又将目光慢慢移向祭台下跪着的族人,像是在等待着时辰的到来。 过了一会,祭司口中慢诵秘语,一股神秘的语言感漂浮在宁静的夜空中,只见石书似是受到感召竟然缓缓的翻开,祭台下的族人看得目瞪口开。 大祭司双手扶着石书的两个角落,手有点打抖,面上却露着喜色。百余年过去了,石书还是有灵性的,一听到祭司的吟唱就翻了开。虽然石书上是一种古老晦涩的文字,但祭司一脉和圣族一脉同样悠久,有着通天晓地之能,不然也不可能在圣族史上存在了这么久,这文字对他而言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但见大祭司缓缓念道“天行日月,玄冥并道。。。。。暗夜生成,魔噬人心”。 就在大家聚神聆听的时候,东边的夜空上一道惊世闪电划下,瞬间照亮整个夜空,紧接着闪电和雷鸣笼罩了整个祭祀和周围的地方,狂风呼啸而作。参加祭祀的族人受到了惊吓。 “黑暗之神显灵了,黑暗之神显灵了。”“请赐予我们力量”族人口中大声的喊着,他们抢头地耳,不停的叩拜。 随后,后山上也开始地动山摇起来,在场的人都跟着晃动起来,唯独圣女毅然站立在哪儿,冷眼观察着四周的情势。 “这是怎么了,先是电闪雷鸣,接着又是地动山摇,还传出恐怖的鬼叫声。难道是魖兽要出来了。”祭台下的族人吓得更凶了,好多人都吓得瘫坐在地。 晃动中的祭司嘴里不停念叨着“异象,异象啊,恐有大事要发生,恐有大事要发生了啊。” 等祭司将目光投向圣女时,圣女身边已经站了两个头戴魖兽面具的人。”雪藏队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真的有大事发生?”祭司心里一阵嘀咕。 还没等祭司回过神,圣女下令戴面具的说“命令侍卫将族人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今夜看来是要发生点什么了。” 刚说完,那两人已不见了踪影。晃动中的祭司看到圣女毅然站立在哪儿,一道道闪电的银光照在圣女身上的冰甲上,狂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但她气场不输百年前,一股股威势油然而发,这些看起来对她就没个影响。 祭台下的族人慢慢的被疏散,但异象没有一下子就消散开的意思。圣域的夜晚向来有别与其他地方,晚上基本上是看不到星空的,南人也把圣域称作黑域。但今晚,一股更浓烈的黑正在席卷圣域。 后山上空,闪电更疾雷声更响黑云也压得更凶,就连后山百余年不曾听闻的咆哮声也不绝于耳。圣女双眼凝视着上空,想要看看到底能发生个什么来。 “大祭司,你看起来很紧张啊。”圣女随意的说道 “圣族史上有记载过的异象,每次出现都发生了大事。距离上次异象是。。。。这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了。”大祭司说话有点缓慢,吞吐中好像又在刻意回避什么。 “你是说母亲生我和哥哥的那个血月之夜把,那不是很好嘛。哥哥成就了圣族史上的最强大,而我不也把你们带领的很好嘛。你说了,大祭司!” “这,,,,是,您说的对!” 圣女和大祭司的对话,总觉得有点玄机,有些事恐怕只有他们才明白。 后山异象越来越强,密集的黑云正从大后方远远不停的往祭坛上方聚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上压迫下来,震碎了些后山上的石头,一些树木经不起压迫直接破裂开来。呼呼而啸的狂风中还夹杂有怪兽的咆哮声。 祭台下有侍卫正安排族人撤离,有些来不及走掉的族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在这时,看到祭坛和山顶各个显要位置处,有带着面具的人正一致的比划手势将手心推向上空。一股强大的力量形成防护罩,暂时挡住了下沉的气流压迫。 气罩下,风渐渐平了下来,人们暂得喘息之机。族人陆续撤离祭坛,石阶的两边站着侍卫。祭司站在圣女身旁,随着她的目光盯着上方正堆积的黑云。 后山上空的黑云不停汇聚,闪电一瞬而过,不时划亮夜空,压迫气势不减。过了不久,上空的云层开始涌动,渐渐地形成旋涡中心,旋涡越卷越大,向四周扩散开。恍然间空间被撕裂开来,一个大大的黑洞出现在天上。 “天裂开了,天上裂了个洞。”大祭司被吓得魂不守魄的。一道道闪电在洞口周身疾驰而过,但电光火石也照不透里面,只看到里面是更深沉的黑。众人惊了呆,无不为之惊奇,连见多识广的大祭司也觉得不可思议。 君圣之战 “冥狱!”圣女先为之一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哥哥,会是你吗?’很亲切的几个字,但嘉尔念出来却带着几分不快。顿首间一段往事被熟悉之感勾起。 巍巍阴阳岭,峨峨高山耸。一条横贯东西绵延千里的天然分界线,像一座高耸的长墙,把北域和南脉分隔开来。 北域南脉,宿命中的敌对,战火的硝烟已延续几千年。 百年前,圣君北冥为报父母之仇,率北域各族向南脉联军发起进攻。北冥率领族人一路南下,打得南脉联军落花流水。眼看将要覆灭南脉之时,北冥神秘失踪了。北域各族没了领袖慌了军心,征伐作罢,各族丧气而归。 数年后,圣女嘉尔重新整顿各族势力,为了找寻圣君,覆灭南脉各族,再次向南脉各族发起征战。声势浩荡,军容更是超过历代征伐。令人惊异的是,南脉各族收到消息后并没有组织联军反抗。 一场兄妹之战,即将上演。 而在北域和南脉的分界处阴阳岭出关的狭隘谷口,一个修长身影远远的挡在了各族前面。那人身穿黑袍,高高的帽子掩住了脑袋看不清是谁。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股强悍的气势,弥漫在天地间,犹如黑夜的降临,让人窒息。北域军队受到无形气压阻碍,行进速度缓慢下来。 在离那人稍近点的时候,北域军队瞬间怔住了,止步不前。围在圣女战车旁的各族首领傻了眼,心里纳闷,这会是谁能有如此强的气场。 众首领中有一人不畏强势,骑着烈马挥舞着手中的斧头,口中大喊着‘装神弄鬼,看老子将你砍杀。’直接冲杀过去。 眼看骑马的首领跑到一半距离处,那人信手一扬,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人和马扇回了军阵前。 首领和马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了起来,似乎没受伤害。 众首领见状,紧握手中的兵器,大有飞过去和那人大战的意味。 眼前的一幕幕看在嘉尔眼里,她心里早已有了定数。只见她起了身,喝住众族长,下了马车,向眼前之人信步走去,嘴角上带着微微的轻笑。 “哥哥,是您吗?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你可知这些年妹妹是有多担心。”圣女说的情深意切,表达着对兄长的关心。 嘉尔,哥哥很好。”北冥生涩的说了几个字,顺势将头上的帽子放了下来,一袭青黑玄发,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一张不言苟笑的俊脸。 ‘父亲母亲走了,我不能失去您了。’嘉尔泣不成声,小步跑向哥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统帅,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扑向北冥的胸前。 过了一会,各族首领聚集到北冥和嘉尔身前,看起来都很振奋。“圣君,我们此次出征南脉,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找寻您。现在半路上得您相助,相比灭掉南脉就在这几日了。”一个身穿兽皮大衣的首领说道。 “南人奸诈狡猾,阴谋诡计害死我们父母,世仇家恨,定要他南域全境陪葬。”一旁的嘉尔也愤恨难平,眼神里带着凌厉。 众人义愤填膺,各自抒发着自己的情绪。唯独北冥沉默不语,眼神中有点恍惚,良久说不出句话来。 “哥哥,你就没什么话要对大家说的吗?”嘉尔看出哥哥有心事,为了缓解尴尬,她又继续说道“听说您在上次亲征的时候,气势横扫沙场,斩杀南脉将士无数,重创各族族长。你就给我们讲讲您的光辉战绩吧。” 此时,嘉尔说话有些俏皮了。在她看来,只要有哥哥在,天塌下来也不可怕。 世间有些事,在眼前明明是大快人意,可最后的演变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到最后可能成为了遗憾。 “嘉尔,其实我是来阻止你们南下的。你们回去吧。”缓缓的一句话,平淡的说出了口。 众人为之惊愕,更是不解。圣君失踪的这几年,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现在的南脉毫无抵抗之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听了北冥的话,嘉尔有些焦急。 “不能退啊圣君,我们只需要短短两天就能将整个南脉尽收掌握。” “圣君,我们北域与南脉打了几千年,南人一直视我们为蛮夷,我们受尽了歧视和侮辱。灭掉南脉,是我们北域几千年的信念。在说老圣君也是受到南脉之人的算计而死。家仇世恨,都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啊。”一位族长语重深长的说。 眼看众族人愤愤不平,难以被说服,寡言少语的北冥吓声厉言“怎么,我说的不算数了吗?一个两个的都想造反了是不?”怒言一出,四野都安静了下来。 嘉尔目瞪口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越是在大事面前,越不能慌了手脚。 她想起了与父亲曾对过的话,“嘉尔,你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将来把家族交给你,父亲也放心了。可惜啊!” “父亲您请放心,我会好好辅助哥哥的。”那时她这话说的很坚定。 “嘉尔,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保住我们北冥一族啊。”父亲的话犹如再一次在耳边说起,意味深长。 “哥哥,我不知道您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有什么样的苦衷要阻止我南伐,但要我撤军是不可能的。如果撤了,我对不起千百年来曾战死在沙场上的兄弟。如果撤了,我也对不起遭南脉之人算计的父亲,对不起悬崖自尽的母亲。今天就算我死在你的手下,妹妹也绝不退兵。” 嘉尔讲的话,铿锵有力,让原本心凉的战士们又热血澎湃起来,众声齐喊着“战!战!战!战!” 其实在保全北冥一族地位和找寻哥哥这条路上,嘉尔经历的争斗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北冥失踪以后,北冥家族族内先不安静起来,随后又是部族闹动,但这些只是嘉尔成长路上的垫脚石。映了父亲那句话“嘉尔最聪明了,没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此次征伐,嘉尔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寻哥哥线索,但她又不能为了个失踪的兄长,强征各族,只能明以征战,实则暗地里找寻兄长。就这样,她以圣女身份,亲率各族浩然南下。 可眼见哥哥安好,本可以就此鸣鼓收兵之时,情况却不是那么简单了。如果就此收兵,必然寒了各族战士的心,也必然不利于北冥一族在北域各族中的威望,让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局面复杂。 热血膨胀的战士高呼着站,声势洞天,俨然一派军威。 但北冥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强大的气场让人窒息。面对自己的族人,他今天没有动怒,相比以前的随时可能爆发,他似乎变了很多。 嘉尔深知,如果在僵持下去,一旦哥哥动起怒来,将会是难以预料的结果。很可能大家还没到达南脉,北域各族已被哥哥杀了个精光。 “哥哥,如果您真要阻止我南下,就请您接受我的挑战。如果我赢了,就请你别再阻拦。” 决斗也许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但面对强大如斯的北冥,任何人也没有胜算。 北冥微微一笑,“嘉尔你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父亲没有看错你,将家族交给你错不了。就让哥哥见识见识你的武学修为把。” “请哥哥指教。” 说着,北冥纵身一跃飞到了空中,嘉尔不甘落后追了上去。白茫茫的空中,他们都显得太渺小了,只剩下两道人影。 空中的北冥,收缩气场,身轻如燕,犹如在空中滑翔的风。但见他随手一翻,一道掌印击向嘉尔,雄厚的掌劲震动着空气,虽说掌力十足,但大有试探之意。 嘉尔一侧身,成功躲过了,但她举一反三,运用着同样的招式,一直更大的手掌印击向北冥,或许这一掌意在回敬。 北冥无意躲闪,旨在破解嘉尔的招式,手掌一翻,尽纳空中气流与一手。一招翻手为云,推向迎面而来的手掌印,不仅散尽嘉尔的掌气,还见她置于险境中。 同为北冥一族,武学所处同源,招式大径相同或者彼此知晓。既然你用上半招翻手为云,那我就用下半招覆手为雨回击你 。只见嘉尔手心一摊,反手一盖,五指一伸,吸进周遭空气水粒,一招覆手为雨生成,抵消了翻手为云的威势。 天上,嘉尔和北冥拆招已过一刻,地上的族人看得大饱眼福,一下子就见识了这么多的北冥秘学。众族人感叹北冥一族武学真是强大,难怪能统领北域十三部族历经十四代,看来还是有点武学渊源的。 “嘉尔,看来你对石洞中的武学还是精研了不少嘛,这大魔手掌印都让你学全了。”北冥对嘉尔有点赞许。 “是吗,那请哥哥指点点十三式。”嘉尔不以为意,似乎在说我还学了更多令你想不到的。。说着,嘉尔化气为剑,一把气形之剑跃然上手。凌空一划,便是无匹剑气,横扫而来。 北冥又是一跃,升的更高,把剑气躲了开,“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观你剑行,想必你的北冥心法以有八重功力。这些年,你进步不少啊”。 “是吗?族中绝学,你学会的,我也都学会了。” 说着,他伸出食指和中随手几画,几道剑气组成的剑网向下方嘉尔袭来。嘉尔双手紧握下垂的双剑,猛提元攻,斜着一挥,打出道扇形剑流,吞噬了北冥的剑网。 这场武斗,话说是嘉尔为哥哥找的台阶下,但北冥也没有向嘉尔大打出手的意思。可对嘉尔来说,她也不能草草结束,毁了自己在众族中的威望. 既是如此,何不借此机会向哥哥证道了?证明一番自己的实力。 “传闻血月之夜出生的人拥有血魔的力量。今天要我向你证道,看看同出一胎的我们,究竟谁更厉害。”说着,嘉尔雷声一喝,怒发冲冠,秀长浓密的青丝散发空中,血红的双眼,一股股红色的杀气自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的族人被吓了个惊慌,纷纷议论起来。“怎么圣女也有那力量,以前不知道呀。”“完了完了,两个凶神,彻底完了。” 他们想起以前圣君就是这样。一旦动怒就失去了理智,疯狂厮杀活物,至死方休。 “怎么嘉尔也吸收了血魔原始的力量”北冥暗自思索。一边大喊着,“嘉尔,你不可动用那股力量。” 可嘉尔哪里听得进去,怒天的吼叫声震东山谷。她不停的冲击北冥,速度快的想到光,前后左右上上下下。 北冥只闪不应招,不停的呼喊着嘉尔,希望她能够停下来。 碰不到对手的嘉尔愤怒更强,空气中弥漫的红色杀气也越来越浓,嘉尔身体也起了变化,她脸上慢慢起了兽性图文,张合的嘴中露出锋利的长牙,双手上也长出了长长的指甲。疯狂的嘉尔像极了只野兽。 只见嘉尔双臂一伸,竟在万丈高空之上,强引背后北域万里冰川为之一用,无穷寒冰气息夹着红色气流形成万千意行剑,遮天盖地而来。 北冥无所遁逃,只能强行接招,又不能伤了嘉尔。但看他眼睛一闭,双手往后一背,一个黑色的空间竟在他身后打开,,就像天空撕裂了个口子,青天白日中出现了个黑色空间,那空间越来越大,万千无形剑气竟被瞬间吸收。 。。。。。 第四章 神秘来客 风驰电掣,雷鸣呼呼,雄浑黑洞带来的强大压迫让众面具男渐感不支,随着轰然一声,防护气层破裂了。一瞬间,那些人被侵袭而来的压力推出数丈远,祭台周遭的石头雕塑、花草树木也被吹得稀里哗啦破败不堪。 大祭司急念咒语,一股黑色的气流抵挡住了压迫,护住了祭台,但在黑洞源源不断的气流压迫下,大祭司也乏力了。 尚在回忆中的嘉尔受到惊扰,骂了句“废物”,凝气周身,一层雪白的寒冷流形成防护网罩住整个祭坛,保护了大家。防护层外,天空中黑洞带来的强大异流未曾减弱,但黑洞周围的旋涡没在扩大,好似要发生的就要来了。 “我说大祭司啊,这天上的黑洞不会是你们暗司在搞鬼吧?”圣女把目光转向大祭司,不怀好意的说。 大祭司听后,被吓得惊慌地跪了下来。“不是,不是,圣女明察。暗司一脉现所剩无几,就剩几个老弱病残,百年来我们未曾离开过冥洞,我们是不敢也不可能啊。” “这异象发生的太过蹊跷,让我不得不多想。您说是把,大祭司。”“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也不为难你们,事完后就回冥洞好好的修养吧。”圣女又扫了大祭司一眼。 就在两人谈话时,黑洞有了变化,黑洞中隐隐闪着些光点。 “咦,快看,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尖叫起来。 在场的人把目光投向黑洞,但见一团光渐行渐近,越来越亮,缓慢的向洞口而来。这些人既惊讶又好奇,心里默想会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夜空中的异象也跟着起了变化,先是电闪雷鸣和狂风变弱了,紧跟着黑洞里流出的压迫感减缓,似乎这一切都和那团光点有关。 光团出了洞口缓慢降下,黑洞中流出的压迫气流也慢慢消失。嘉尔随手一辉,去掉了祭台上空的气罩,那团光点正好落在祭台中间。 一群带着面罩的人拔出刀剑围了上去,挡在圣女和大祭司前面,但又不敢靠近,漏出恐惧的样子。 “废物,给我退下。”嘉尔吓声斥退众了众面具男。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只见她随手一挥,一阵风将那团光吹散开来。 光点随着风轻轻飘散开来,有的飞到天上,像闪烁的星星,有的落到了地上,像萤火虫。但遗憾的是这些在北域都没有,嘉尔看得一种莫名的喜悦,族人也看得很放松。 待光团散尽,有人惊呼“咦,怎么有个人。”众人围了过来。这人个子不是很高,身形偏瘦,留着个短发,身上穿着奇异的服饰,是个少年,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本族之人。 大家都很好奇,但也不敢直接靠进他,毕竟这人是被刚才的奇异现象带来的。嘉尔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上去蹲下来拨了几下他,想叫醒他,但那人任没有动静。嘉尔用手将他的脸轻轻扶过,当看到那张脸时,吃惊的瘫坐在地上。 众人不明其然,相互傻瞪着眼。大祭司看的不是很清楚,靠近了些,他看到那张脸时,竟也含糊不清的念着‘这不是。。。这不是。。。。’ 还没等他念出来,圣女猛然朝他使了个凌厉的眼色。他吃惊的闭上了嘴。 “我看这人嘴角干涩,脸色发白,应是很久没吃喝,精疲力竭所致。”接着又说道,“速把此人带回玄冥宫内,好生照顾。”说后起身就离开,但回头又命令道“今夜之事不许对外宣扬,若有违者杀。” 圣女一个身行就不见了踪影。此时天空中的异象也消失殆尽,恢复了往常,平整的夜空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玄冥宫后一雪山坡上,圣女嘉尔独自徘徊。雪山坡是嘉尔和哥哥小时候常来玩的地方,百多年来,嘉尔一想哥哥就会来到这里。 “观那少年样貌服饰皆不似我族中人,为何那张脸和少年时的哥哥颇为神似。难道是我太过想念哥哥产生了幻觉?不,不,不!在场众人虽不识哥哥少年样貌,但大祭司的神情分明。。。。” “不行,我得回玄冥宫内。” 嘉尔急匆匆的回到玄冥宫内,一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姣好的女子迎了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先前那异象已经够吓人的了,你怎么还让雪藏队带个异族人回来。” “我的好晴姐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快给我说说那少年情况怎样了?醒了吗?”嘉尔没有回答她,直接问了少年的情况,挽着晴姐的手直径往里面走。 “还没有,那人送回来的时候气息就很微弱了,侍女刚给他喂了热汤,有点所好转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嘉尔急迫的看着晴姐。 那人脸色惨白,内息紊乱,手腕微肿有不少不明小孔,应该是患有很严重的病。”晴姐随口说到。 “你说什么,有那么严重吗?”嘉尔显得更急了,紧盯着晴姐。 “侍女给他洗漱过了,又给他喂了汤,但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你说严重不严重?”晴姐撇着嘴反问嘉尔。 晴姐想了哈,觉得今天嘉尔今天有点反常,继续说道“我说我高贵的大圣女啊,你今天很奇怪也。为了个不知名的异族人,你操那么多心干啥?” “晴姐,你有没觉得那少年有点眼熟?”嘉尔很坚定的问晴姐。 “眼熟?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但也想不起来啊。怎么了?” “他那张脸和少年时的哥哥几乎一样。”嘉尔说话一下变得很小声,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晴姐。 “那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少年时的圣君性情多变,我们躲他都来不及。他又一直穿着件玄黑色长袍,帽子都把头遮住了,实在看不清他那张脸。” “在说最后一次见圣君是百年前你南伐后的事了,他急切得带着昏迷的你回来治疗,但那时他已不是少年,样貌变化太大了。我实在没印象了。” “不说那些了,先进去看看情况在拿主意。”说着,嘉尔和晴姐走了进去。 碧玉冰晶床上,少年安静的躺着,露着张小脸,身上盖着件兽纹皮被。嘉尔靠近他,坐在了床边,将少年的手捧起,看着伤黑累累的手,不禁落下了泪。“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泪水滴在少年的手上,少年的手竟轻轻抖了下。沉浸在自我抒发中的嘉尔受到了惊吓,把少年的手松了开,少年的手径直落在坚硬的冰床上,尖叫了“啊!” 少年慢慢的睁开双眼,看见有人正吃惊的看着他,竟被吓了一跳,直往床里面退。嘴里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圣女和晴姐显得很吃惊,相互对了个眼,然后圣女对少年做了个奇异的表情,表示听不懂。一旁的几个侍女比手画脚的,嘴里又说又笑的,肯定是在笑他,但少年也听不懂。 场面尴尬了下来,少年探着头打量了下周边。这是一间用寒冰打造的冰室,屋内有用水晶做成的装饰物,自己躺着的是一张用碧玉和冰晶雕刻而成的床,纯天然的,感觉 很大气。再看看屋内的人,靠近自己的两女人衣着光鲜艳丽,气质不凡,想必在这里有着很高的地位和身份。而一旁的几个女子穿着普通,两相比较起来,一看就是丫鬟。 少年看得出了奇,圣女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引起他的注意。这一小小的举动又把少年吓了一惊跳,眼神中透露着惊慌。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说话都有些打哆嗦。 嘉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吩咐侍女下去给他准备些吃的了。看来想从他嘴里问出些话来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了,得相处段日子相互了解哈。 过了一会,侍女端来食物,一块肉,一份汤,几个果子,都是用精美的冰凝器物盛着的。嘉尔接过手,将肉食递给了少年,示意他吃。 少年疑惑了哈,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肉吃起来细嫩,像是精制作的,但吃的过猛,不小心呛住了,加上本身有伤,少年不停做出痛楚状。 嘉尔关心少年,看着也难过,给少年轻拍了几下后背,意外的是这次少年没有躲闪,还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嘉尔。回眸的嘉尔和少年对上了眼,竟一时感觉时间停滞,说不出个滋味来。 “我说你两傻瞪着干啥,来,喝点汤。”晴姐将准备好的汤递给少年,顺手将盛肉的托盘拿走。 少年接过汤,喝了起来。这汤很特别,清清凉凉的,喝下去有种沁入心脾的感觉。可能是太久没吃喝,少年一口气就给喝光了,喝完后还用手指着旁边的果子,表示自己想吃。 晴姐和嘉尔一对视,相互笑了起来,又将盛着果子的盘子递给了少年,吩咐道“慢着吃,别噎着了。” 少年狼吐虎咽,吃了一半,竟然打着呼噜就给睡着了。 “他太累了,又一下子吃了那么多食物,睡着了也正常。”晴姐说。“我还有些话,不知道不当说。”晴姐又说,显得有点犹豫。 “又没人不让你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少年是从哪里来的,你对他了解多少,仅凭一张相似的脸你就能相信他?”晴姐一脸三问,很严肃的看着嘉尔。 “我脑子里有个画面一直忘不掉,雪地里,哥哥穿着件玄黑长袍,我拉着他的手,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嘉尔没有直接回答晴姐的问,而是平淡而坚定的说“我很想哥哥能回到我身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天亮了我就去找大祭司过来给少年看看。对了,这儿就交给我吧,你忙了那么久了,先去休息吧。”晴姐说。 嘉尔点头离开,心情有点沉重。仔细想来,这一生也没几个事值得如此看重了。 第五章 他山之云 玄冥宫旁祭祀台处,夜中异象天显奇人,一时竟广为传问,响遍北域十三族。 次日,圣域玄冥宫鳞碧闪闪,久未见的阳光将上空厚云浓浓霾一扫而尽,一座宏大壮丽的雪中冰城尽显眼里。玄冥宫傍半山筑建,横视之下,尽将圣域揽收眼底,尊显北域高贵身份。 玄冥宫北殿内,嘉尔和晴姐正在对话。“巡卫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嘉尔问晴姐。 “说是城内倒塌了些民宿,正在组织人修补。其他的但是没什么,不过坊间关于昨晚的传闻倒是挺凶的。” “呵,都传闻了些啥啊?”嘉尔有点好奇。 “大概是说昨晚祭祀太过残忍,触犯天怒,引发了异象,恐怕,,,恐怕将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无聊,我还以为能传出个什么稀奇来呢。”嘉尔不屑。 “还有,”事关少年,晴姐说话有点谨慎,怕引起嘉尔的不悦。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呀,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嘉尔看向来直截了当的晴姐变得犹豫了,不禁打趣她。 “说有个少年从天而降,携雷厉风行而来,能引发异象,是个妖人,城内炒的沸沸扬扬的。”晴姐说的小心翼翼。 “哼,还是让人给传开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也难怪,怕是这圣域安静的太久了,有人想闹呵闹呵了。”嘉尔冷笑着说。 “要不我这就去把几个族长召来,敲打敲打?” “何必这么说呢,现在我们是不召他们也会自来的。”等着瞧吧。“对了,那少年醒了吗?” “醒了,但是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已经派人去请大祭司了。” 听后嘉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侍卫长声道“三爷到。”圣女目光投向殿外,但见一男子身穿虎纹兽皮大衣头戴着顶皮毛子,神行速快的到了殿外。“三叔来啦,快请进来。” “拜见圣女,不知玄冥宫这边是否安好。”三叔向嘉尔边行礼边问好。 “拖三叔洪福,玄冥宫无碍。三叔来此,可有要事?”嘉尔看向三叔,直接问道。 “昨晚天降异象,对圣域多有破坏,巡卫营已经在组织抢救。。。。” “北冥一族幸有三叔,要不我这圣女都得烦死了。前有南部族动乱,今又是天降异象,真是辛苦三叔了。”三叔还没说完,嘉尔就给他歌功颂德。 “圣女说得严重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再说家兄在世时有托,三叔不敢忘职。”三叔看嘉尔有所不悦,抬出她的父亲作为说辞,接着轻言说道“今圣域有传闻炒的沸沸扬扬,三叔不知当讲不当说?” “您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当说的呢,是吧?”嘉尔反问道。 “这,,,那三叔就不遮掩了。今我巡视圣域,街坊间大有传闻说昨晚异象中有异人从天而降,不知可否有此事?” “有,怎么三叔您也对此感兴趣?” “不知此人有何来历?是否会对我圣域造成威胁?毕竟坊间将此人说的神乎其神。”三叔像是在质问嘉尔。 “非我族之人,有什么异能我倒是没看出来,若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嘛,我倒是觉得此人面相倒是像极了一个人。”嘉尔双眼直视着三叔,有话毫不避讳。 “像谁?”三叔像是来了兴趣,脱口而出。 “北冥波君!”嘉尔突然提高了声音。 三叔眉宇一凝,声音有点卡顿“哦,是侄儿回来咯。”刹那间,三叔竟给跪了下来“不对,是三叔失言,三叔失言,是圣君,是圣君。” 嘉尔向晴姐使了个眼,晴姐连忙去扶起三叔,“三叔,圣女说了是像,不是圣君回来了,看把你急得都恨不得迎上去了。” 三叔碰了一脸的灰,一下就没了刚来的气势。“三叔,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近日既要处理南部叛族,又要把持圣域安危,太辛苦了。要不我让暗部去巡卫营帮忖帮忖。”嘉尔打量着三叔,心里有着盘算。 “不不不,不辛苦,三叔能应付过来。圣女您向来洒脱,这些就交三叔处理。”三叔连翻应付嘉尔不过来,额头上出了汗。 “既是如此,那我们北冥一族可就要多劳烦三叔您了。”嘉尔又把声音提高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三叔先下去忙了。”说着就急忙向嘉尔拜别,临走时不忘向晴姐多看一眼。 “你知道吗,你刚和三叔的对话听得我心惊胆战,我真怕你们会吵起来?”晴姐跟加尔说。 “是人家不把我这圣女放眼里,什么都要管,显自己很能耐。”嘉尔气冲冲的。 “你也别这么说,这些年要不是三叔把持着圣域巡卫和军部各族的事,你说你能这么悠哉?”晴姐向嘉尔使了个白眼。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他也不能太自作主张了嘛。换作你是我,你能忍?”嘉尔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起劲。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看看你的小哥哥去,估计大祭司都到了。”晴姐边宽心嘉尔,边拉着她走。 听晴姐一提到小哥哥,嘉尔的心情好了很多。“那走吧,我也想看看他情况怎样了。” 来到少年房间,少年已起了床,正对着北墙上的冰雕看得入神。那是一张宏大的兽首图腾,凶恶的面相,张扬的獠牙,周边镶嵌着异形的花纹。 “嘿,嘿,嘿,”嘉尔连续叫了几声,但少年不为所动。嘉尔走进了他,拍了下他的肩,少年才惊慌的回了神。 “我说你怎么了,对着图腾傻站着,叫你也不搭理。”嘉尔看着少年,嘴里说道。 少年指着图腾,大概就是说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想问问这是个啥。 就在少年和嘉尔相互比划着手势的时候,一带着兽形面具的暗部带着大祭司进来了。少年回头看到那兽形面具和冰雕图腾很像。 大祭司向嘉尔请过安,回头看向少年,不禁多看了几眼。“圣女,不知您找老身有何事?” “昨夜祭祀后本就不该打扰再打扰大祭司清修,奈何世事多变,料不及人意。今请大祭司再次出洞,为的就是这位小兄弟身上所患顽疾,还请大祭司不惜赐教,为小兄弟治病。”为了少年的病情,嘉尔算是豁出了圣女的脸面,把话说得卑躬屈膝。 “祭司一脉既然效忠北冥一族,圣女的命令老身自当遵从。”说着大祭司放下手中的骷髅法杖,又多看了几眼旁边的少年。“公子请坐,不知当如何称呼?” 少年朦胧不知何意,嘉尔快速走到他身边将他推到了旁边的桌子处坐下。“我这兄弟最近心智有点受损,还请大祭司快快诊治。”嘉尔替少年开脱道。 “那老身献丑了。”语闭,只见大祭司比划手势,口诵异语,一股股绿色气流从大祭司身上流出,围绕在少年周身,瞬间访遍少年的七经八脉和各大关节。 期间,少年身上不停冒出虚汗,口中隐隐有咬牙声,但见他紧握双手成拳,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嘉尔见状,不停的在屋内走动,好几番想要打断祭司询问状况,都被晴姐轻声制止了,似是在告诉他别打搅了祭司诊断病情。 过了一会,祭司诊断完毕,慢慢收回气流,但少年已支撑不下去,倒在了圆桌上。晴姐连忙给嘉尔做帮手,将少年扶到床上休息。 “如何,大祭司可诊断出了病情?”嘉尔问道。 “公子一无气脉二无武格,似不是北冥一族之人,而只是个普通人。至于他所患之病乃绝症,其表现为气脉不畅,淤血凝滞,器脏衰竭,乃无药可医之病。依老身所见,他能活到今日,皆是靠意志支撑着。”大祭司语词有序,看似简单的判定序却另含深意。 “哎,圣域都传遍了你是个天降奇人,没想到你却是个短命鬼。这可不是姐姐不给你活路,是你自己命短。”嘉尔看着床上的少年,故作感叹。既像是在挖苦少年,也像是在套大祭司的话。 “这病虽是无药可医,但少年靠意志强活了这么多年,也说明天无绝人之路。我这有几粒丹药可助少年减轻痛楚,在他发病的时候给他服下吧。”大祭司的话好像又给少年留了希望。 “先是说无药可医,现又说天无绝人之路,大祭司你这可是话里有话啊。”嘉尔双眼放在大祭司身上不曾转动,像是在质问他。 “祭司一脉曾经是有通晓天地之能,可惜现今衰微,力量薄弱,恐力有不逮。”大祭司像是在向嘉尔诉苦。 嘉尔沉思了片刻说道“为治少年之病,允许你祭司一脉以后自由出入冥洞,你看如何。” 听了嘉尔的话,晴姐急着阻止说“圣女,这不可啊,这。。。。” 未等晴姐说完,嘉尔向晴姐摆了个手势,让她别说了。大祭司见状,连忙向嘉尔下跪致谢“谢圣女恩典!祭司一脉必竭尽所能为北冥一族效劳。老身这就回洞内翻阅古籍,找寻救治之法。”说着又想嘉尔磕了个头,起身离开。 看着大祭司离去的影子,晴姐连摆了几下头,似有抱怨。“我的大圣女,冥洞里的人不能让他们自由进出。” “你犯禁咯,那儿是禁区,是不能进也不能说的。”嘉尔用奇怪的话逗着晴姐,然后又无奈的说道“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那老狐狸都在提条件了,不给点好处人家不给办事啊。嗯。。。。在说那祭司一脉也没几个人了,翻不起大风浪来,别那么担心。” 第六章 后山雪地 人生没有重来,生命只有一次。都说否极泰来,自打少年到了圣域,人生像翻了篇,过往的漂泊流浪不在。生活能重来,但他的生命能重来么? 少年来到圣域已经好几天,大多都躺在床上休息。圣女待他好,有专人伺候他,还经常来和他说话,尽管大家都不太理解,但他知道圣女对他好没有恶意。时间过得快,他的病虽有恶化,但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他想看看自己到了地方有何不一样。 少年出了寝宫,侍卫向他行礼,心里一阵寻思“这么到了这儿我还成了贵客,心里很是纳闷。”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感觉到浑身冷嗖嗖的,手脚不禁打起抖来“这儿的天气这么这么冷。”再看向他旁边的侍卫,侍卫穿着的都是兽皮大衣,在想想天天来看她的大姐姐“还是大姐姐穿的好看。” 他左右一顾,这还真是一座冰雪宫殿,宫殿呈半弧形,中间位置处侍卫最多,想必是宫殿中心区域,而自己所在位置则是宫殿的左边大门处。向前几步是阶梯,阶梯下面是一个更大的半圆形广场,而广场的尽头却是一片空缺,可能是通向更低处的台阶。 少年想看看这里的全貌,冒着寒冷向前面的广场那边走去。脚下的冰晶也真是结实,走起来不声不响,也不知道修筑这冰宫的是些什么人,竟有如此令人称奇的本领,少年不经赞叹一番。 走了会而,广场走了一半,少年走得气喘吁吁的,身上还不停的打着抖,待他转过身,一座完整的冰雪宫映在他身前.“我得天啊,这儿是个什么地方啊。”少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宏大的半弧形冰雪宫殿,中间正上方还有一颗很大的发光的圆形球体,看起来很温暖的样子。 在宫殿背后面有高高的雪山,一直绵延向北,越来越高,极尽视野的尽头。少年心想“原来背后有雪山,难怪能修筑出这么大的冰雪宫殿。”赞叹之余,少年却看到宫殿右边往南处是一块凹形荒山赤地,光秃秃的一片,在山后面隐隐中还窜起阵阵黑气。凹形山地下面好像有几块高高的石雕,少年想看,但碍于视野受阻没能看清。再往下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 “这地方还真是奇怪,一条山脉竟有三种现象。”少年惊奇,想继续往前走,要探个究竟。 “你为什么独自跑出来?”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传来,少年回过头却看到嘉尔拿了条披肩到了自己身边。少年还没来得及回话,披肩已经搭在了他的后背。少年两眼清澈的看着嘉尔,轻轻喊了声“姐姐。” 嘉尔和少年一对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拉着少年的手,一种熟悉的感觉,暖彻心底。嘉尔指着周边,问少年,“给姐姐说你想去哪儿。” 少年像是听懂了嘉尔的话,随手指向玄冥宫后的雪山。嘉尔愣了哈,看向少年,又想起了她和哥哥在后山的画面——嘉尔走在前面,牵着哥哥的手,她走向哪儿,哥哥就跟到哪儿。 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转眼间就到了后山雪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他挣脱嘉尔的手,捧起一把雪,寒冷的真实。 “姐姐,你能空间转移?”少年惊奇的看着嘉尔,毕竟这有违少年的认知。 嘉尔听不懂少年在说什么,拉起他的手往一颗冰树方向走,冰树下堆了两个娃娃,手牵着手,似笑似嘻闹。 嘉尔指着树和冰娃娃让少年看,少年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不知其缘由,轻轻的摇起头来。 嘉尔低下了头,手扶着冰树,不时的摸摸雪人,忘了傍边的少年,沉溺在自我当中。 少年看出了嘉尔的失落,心想姐姐带他到这里来,想必这儿对她很重要。在看看树下的两个雪人儿,难道是姐姐把他当做了她的谁? 突然,少年紧紧抱住嘉尔,抽泣着说:“姐姐,不要赶我走。”“姐姐,把我留下。”。。。 嘉尔被少年的举动震撼住了,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她清楚的听到少年声声句句的喊她“姐姐”。 嘉尔也紧紧的抱住少年,看着天空,泪水丛她脸颊滑落,我想叫你哥哥,你却叫姐姐。心中涌起一阵苦笑却笑不出来。“哥哥,你又在哪里?”,她心中暗自问道。 嘉尔长吹一口气,用手轻弹掉面颊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说掉“好了,好了,姐姐没有说不要你,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嘉尔就牵着少年的手,一步一步的往玄冥宫方向走。这回嘉尔没有飞,在寒冷的雪地中,她牵着少年的手,一前一后,感受着牵手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