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福妃》 第一章:跳河未遂 “嘶。” 童谣只觉得浑身好冷,简直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尤其是眼皮子,简直像是吊了两个秤砣似的,连一丝缝隙都掀不开。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吱呀一声,似乎是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脚步沉着有力却又带着丝丝慌乱,停顿了片刻后又在她的身上——摸了起来? 这是遇到流-氓了? 脑子如同晴天霹雳,人也清醒了不少,一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吓得那人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看清来人的身段魁梧,又得知个男人,更加恼怒了张口就骂:“你这是干什么!流-氓是不是?” 要不然怎么会随便摸她的身子? 那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有些呆,转瞬间,脸又红的跟什么似的,立马将头转了过去:“你跌入湖里,我将你湿衣服换了下来。” “这是干净的衣裳,快些穿好。” 虽然声音有些大,可到底让童谣听出了几许慌乱。 她抓住重点,立马又对着自己的身子瞧了瞧… 差点没有吓的背过气去! 除了被子半遮不遮的,居然空无一物。 “啊!” 流氓!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瞎扯,换衣裳难不成不会找个女的来代劳么? 眼下这种状况,她也不想打人,立马缩回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骨碌碌地瞪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害怕让她忽略了这男人俊逸的长相,哆哆嗦嗦开口问:“你是谁,是不是将我拐卖到这里来了?!” 周围破旧的木屋,几把缺了角的桌椅上还搁放着两个掉了漆的杯子,尤其是那些格棱窗户,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洒扫了,竟然生出了不少蜘蛛网,眼下还有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 这简直就是深山老林的样子啊! 她刚毕业,准备来一场独自旅行,可在坐车途中晕倒。 之后定然是歹人将她拐到了此处,如今这样子是不是,妥妥地被那啥了? 正当她恐慌的瞬间,脑子里涌出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奇怪记忆来。 自己似乎并没有被拉入深山当媳妇,而是晕倒后穿越了? 这女孩也叫童谣,更悲催的是,五天前已经被娘家贱卖,嫁入这户姓陈的家里为妻了。 眼下这男人叫陈宣,是个猎户,也更是她的丈夫! 童谣脑子有些凌乱,刚才还想在继续骂人的嘴一时间犹如上了锁,半点风声都发不出来了。 陈宣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小丫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错愕。 他知道她是不情愿地嫁来,毕竟自己年纪大,家里还带着一个药罐子弟弟,哪里会有姑娘乐意给他做媳妇儿? 再加上这丫头心里也还想着其他人,所以自打嫁过来起,话也没说一句,方才这回,算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只是刚刚还是要打要杀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又成了这样模样? 低眉顺眼的将身子抱在一团,仿佛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瞧着让人怪心疼的。 一瞬间便有些心软了,语气也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心里有人,瞧不上我没关系,可那朱秀才都要成亲了,你也没有必要自己去寻死觅活的。” 他瞧着童谣不说话,又滚了滚喉结,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你若要走,我不阻拦你,若是留下来,我陈家也不会少你吃喝。” 这桩亲事他也不知情一切都是阿爷槽办的,打猎那天回来家里就无端多了个娘子。 本来想将这事情早早就同她说出来的,可这小丫头一见到他眼里就全是厌恶,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陈宣心里烦闷,一连去山上打了好几天猎,今天被人慌慌张张地叫下山,说这小丫头竟然为那朱秀才跳河了。 他自然是生气的,原以为是气她给自己带了绿帽,可在池子里捞起这小丫头抱在怀里时,只觉得她轻的异常,一时间才明白,自己只是气她太糊涂。 同时还有些挫败。 怪自己家里穷,料是谁也不会乐意留在这里的,所以只想着等她醒来,将话给说开。 童谣听着他的话,反复地在心里盘算。 走?留? 自然是想走的,可记忆里那原主一家比这还要糟心,要不然也不可能将她卖到这里来了。 要是去别处,她一个姑娘家,又是在古代这种地方,如今是不是乱世都不清楚,贸然就走,也着实不是上乘之举。 可若是留,这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要做他的媳妇儿?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要回答时,突然院子的门被敲得梆梆响,伴随着一声声尖锐的嗓音,在陈家院子嚎叫了起来。 “我说陈家老大,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闺女好心喊人救了人,可你瞧瞧她脸上都被挠成什么样儿了!” 这来人正是刘氏,那朱秀才未婚妻的娘,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里还坐得住,只想着上门来讹诈陈宣一笔。 毕竟他们家这个状况,谁见了不欺负呢?不过陈宣到底是汉子,她眼下还叫了不少帮手。 一听到外头泼辣妇人的声音里还掺和着其他抽抽搭搭的啜泣,童谣眸子微冷,其实方才在记忆里就掠过了原主的死因。 她并不是自己跳河的,而是被那这妇人的女儿刘春香推入水里淹死的! 也不知道此时是原主的灵魂没有散去还是自己在为她打抱不平,总之童谣这会儿十分气愤。 如今也顾不得身子上的难受,和眼下稀里糊涂嫁人的事情,直接套好衣裳走了出去。 刘氏站在前头,后面是刘春香和几个大汉,瞧着倒像是这刘氏的娘家人。 可以啊,看来今日有备而来嘛。 刘春香眼睛肿得如同核桃,如今见着童谣出来也来不及假哭了,脸上更是如同见到鬼了的表情! 这丫头本来就是死透了的,怎么眼下还活了? 顿时间,寒气弥漫着刘春香的四肢百骸,死死地盯着那缓缓走来的童谣,一对眸子如同地狱恶鬼,仿佛要将她吃掉似的。 童谣不怒反笑,一步步逼近,语气里全是讥诮。 “怎么?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就不认识我了?还有啊,我真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第二章 上门找茬 她故意将救命之恩四个字咬得十分重。 刘氏不知道她眼下这是什么意思,原想着这丫头是死了呢,没想到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还有劲儿阴阳怪气地说话! 顿时心里不舒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意思?” 童谣不看刘氏,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刘春香,嘴角全是笑意,毕竟她就喜欢看她这种隐忍害怕仿佛突然就要失控的表情。 刘春香不敢说话,如今有天大的秘密在这丫头的手里,她哪里敢蹦跶? 刚想要拉自家娘回去,可刘氏哪里知道这一切? 这贱丫头一直就惦记着自己未来女婿,她早就恨之入骨了,原以为死了干净,可没想到竟然活过来了。 看来今日不止要讹诈银子,还得将她也好好的教训一顿才成! 顿时立马开骂:“你个不要脸的丫头,勾搭朱呈平不成,还挠花了我闺女的脸,如今她好心救了你,没想到竟然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来膈应我们!” “我话也不多说,我闺女心善,我可是要替她讨回点公道的,这样吧,脸上的赔偿费和救你命的钱总共一两银子!这个事情也就这么结了!” 陈宣一直紧张地看着这边,毕竟这刘氏是整个村子里出了名的泼辣人,仗着家里有点子钱就狗眼看人低,还喜欢占小便宜。 他怕童谣受欺负,可娘们儿家说话,又不好上来答。 如今一看被讹诈上了,立马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童谣身前,一对凤眸里全是反常的冷峻:“你们这是啥意思!” 他这一动,刘氏后面的那些男人也站了出来,一脸虎视眈眈地盯着陈宣。 顿时间,周围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意味。 童谣倒是莫名觉得安心,这家伙生得高大,如今这么一挡,拦去了她半个头,如今只能瞧着他宽阔的肩和修长挺直的背。 但这件事情是自己和刘家恩怨,用不着他来帮忙。 顿时间又重新站了出去,一张俏脸上全是狠绝:“找我赔钱?你也不问问你闺女敢不敢?” 刘春香吓得哆嗦,立马抽抽搭搭地开了,只是那眸子却是冷了几分:“娘,这女人勾引呈平哥,如今我好心救了,她反道用这种态度来对我!像这种不耻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浸猪笼!” 这刘春香平日里没有什么脑子,但眼下只知道童谣留不得! 她若不死,自己和呈平哥都得完! 刘氏心里也气,觉得女儿说得在理,今日这样子银子肯定是讹诈不成了,如今倒不如真的给她点颜色瞧。 所以对着后头的那些大汉们也开口吩咐了起来:“大哥,二哥,这丫头不知好歹,的确得拉出去好好给她些颜色瞧瞧!” 那两个汉子瞧着自家妹妹和外甥女受欺负,哪里还忍得了,一时间立马冲了上去,打算将童谣的身子给抓起来。 但有陈宣在这里,他们哪里能称心如意? “你们想要干啥!刘氏,这河源村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说话的人是陈宣,如今紧紧地将童谣圈在怀里,犹如老母鸡护着小崽子一样。 眼神狠辣,语气冰冷。 这刘氏仗着家里积了些钱,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便算了,如今想在他家动土,陈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刘氏也不怕,今日来这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陈宣是个猎户又咋地? 一个人还能打得过大伙儿? 再说了,今日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就是想着要给这丫头一丝教训! 若是能乖乖拿了银子倒好,眼下这般嚣张的模样,她就要收拾,看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陈宣,凭你一个人,还能怎么着?” 刘氏笑说完这话后又瞧了一眼外头看热闹的大伙儿,扯着嗓子开了口:“陈家新买的小娘子不守妇道,到处勾三搭四,挠了我闺女还不肯赔钱,今日你们有谁若是抓住了她,我刘三娘赏他一斤肉!” 肉在村子里可是罕见的玩意儿,再者那小丫头之前的确放荡,简直是给村子里丢脸,之前不是自家的事情,他们也不想管,如今刘氏发了赏肉的话,哪里还忍得住? 有些都直接抄着家伙冲了上去。 陈宣眼睛全红了,将童谣的身子遮挡的更加严实,嘴里也是大声地嚷了起来:“你们谁敢动他!” 可这人着实太多太乱了,话才一开口,一记重重的木棍对着他的腰间砸来,疼得他整个人差点栽了下去。 这事情简直来得太快太突然,再者童谣被这家伙死死护在怀里,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方才那股子力道震得她的身子都有些麻,可见力气极大。 童谣趁着陈宣手一松,立马钻了出来,死死地盯着刘氏的眼眸,咬牙切齿:“银子我的确可以赔!毕竟这的确是我挠的,我也会负责到底,对了,让人去找大夫,再将村子里的人都叫来,我也想让他们作个证!” 陈宣不知道她说这话是啥意思,虽然脸上极力地隐忍着,可身子却是疼得厉害,根本没有什么精力。 倒是刘氏一听到赔银子,脸上的表情又好看了些:“若是早就这样识相,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到底是一个村子的不是?” 倒是刘春香见着事情又反转了,心里更是焦急,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根本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只能拉着刘氏一个劲地开口。 “不,不用了,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氏不明白女儿的心思,这好好的讹诈上了,哪里能有走的理由? 叫了大夫更好,到时候让那大夫说得严重些,再多讹诈点钱! 刘春香说不动自家娘,急得团团转,早知道如此就在家里和娘通个风了,眼下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想到了装晕,可又觉得不行,若是人晕了,那不就更加得让大夫来诊治了? 也就在此时,村子里的人领着大夫已经来了,童谣见状后客气一笑: “大夫,你给春香姐姐看看伤,顺便瞧瞧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毛病,有的话一起赔偿,毕竟我挠伤了她,心里也的确过意不去。” 她们用强,那她就用装! 一定要让刘氏后悔方才做了这个决定! 第三章 打脸,反击 刘春香这会儿一颗心早就已经蹦了出来! 想要逃跑,可身子却又被刘氏给按住了。 “香儿,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跑啥!” 比起刘春香的紧张和害怕,刘氏又是另一翻心思,眼下那贱丫头瞧着也是个明事理的,到时候一定要给大夫好好地使些眼色,让陈家多赔些钱。 打了这么多年猎,难不成一点积蓄都没有? 她可不信! 虽然自己家里也不缺银子,可对于钱的事情,哪里就嫌多了? 刘春香被按着身子,早已经是绝望透顶,只能犹如一只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大夫瞧了瞧她脸上的伤口,左不过就是一点红痕,就算是不擦药也能好得彻底。 “脸上的伤口无碍,用不着擦药。” 刘氏方才使了那么多眼色,可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啊! “大夫,这脸上没有事情,不代表身上也没有病啊,你可得仔细瞧瞧了!” 最后不管有什么小毛病,可都得安在这小娘们的身上让陈宣赔钱! 刘春香还在继续折腾,但身子被箍得紧紧的,只能做无用功,眼下感受到大夫将手指探在她脉门上,整个人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果不其然,那大夫没过片刻便怔怔地开了口:“脉象是喜脉,她有身子了。” 童谣笑了,她就等着这一出呢,如今瞧着那刘春香一幅煞白的脸孔,心里说不出来的爽快。 刘氏也呆了,立马开口指天指地的骂:“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思呢!我闺女才订了亲,清清白白的闺女,怎么就有身子了!是不是你们见不得她当秀才娘子,想要污蔑我香儿的名声!” 那大夫早就怒了,行医多年还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若是不信,我大可找别的大夫!未成亲就有身孕,谁知道背地里干出什么勾当!” 他收拾药箱,抬脚就走。 只留下一众呆若木鸡的村民。 毕竟未婚有子可是大事啊!这曲大夫虽然不是他们村的,但口碑风评一直不错,不可能乱扯的,所以刘家闺女有身子的事,在她们心里那就是铁板上定妥了。 方才还在对付陈家这小娘子,如今出了这事情,风向立马变了。 虽然不敢得罪刘氏,但心里早就将刘春香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刘氏心里烦闷,瞧着自家女儿那一幅死人脸,也彻底无奈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就要当上秀才夫人了,怎么临时出了这样大的乱子! 刘春香早就被吓傻了,眼下哪里敢说啊! 只能汪汪地流泪,紧紧地抿着唇,一幅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童谣瞧着时机差不多了,如今也不想再装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她自然是不敢说的。” 她的脸上全是坚定,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里全是熠熠生辉,扫了一眼刘春香的脸色又继续说下去。 “这孩子是朱呈平的!今日我就是因为偷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才会被这刘春香推下水打算毁尸灭迹,可没想到我童谣福大命大,眼下还能站在这里。” 刘春香听得嘴唇哆哆嗦嗦,事以至此,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着童谣那么眸子,心里颤抖得更厉害。 这孩子的确是朱呈平的,她也是发现有了身子从而逼迫朱呈平,让他和自己成亲,原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不料却让这丫头听到了! 而且如今还当着大家的面戳穿了出来! 刘氏看着自己抖如筛糠的女儿,又瞧了瞧童谣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后悔得只想掐自己的大腿! 从一开始起就着了这丫头的道了! 要是自己没让大夫看,哪里会落得这种下场,虽然这孩子是朱呈平的,但清白的闺女,和眼下被玷污后再嫁过去,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呀。 刘氏那个后悔啊!如今见着童谣这样就恨不得要扒了她的皮,咬牙骂道:“你这是污蔑!大哥,快将她的嘴堵住!” 此时大家都愣了,哪里还顾得上听刘氏说什么,眼神全在童谣身 “污蔑?我污蔑什么了,她怀孕是事实,若说我污蔑你们谋杀,大可以找官老爷来查查!” 这话说得怔怔有词,不仅刘氏呆了,一众村民也呆了。 陈宣这媳妇说的也不像有假,毕竟这时间上太巧合了,再者,明眼人都知道她方才叫大夫来把脉,那就是给刘春香上套,眼下若是不知情,又怎么肯定她怀孕了呢? 大家又不是傻子,虽然没有言语,可眸子里的眼神便已经证明了一切。 也就在这会儿工夫,有几人平日里和朱家交好的妇人,早已经快步去了朱家,将这件事情简单地说了一翻。 正巧合朱呈平也下了学,如今听到这事,儒雅的面庞上全是凝重之色。 明明是确定那丫头咽气了后才去喊的人,没想到竟然活了,而且还给了自己和春香这么大一个打击。 之前刘春香有身子时,他的确是想着要抵赖不认的,可到底也怕她会闹出去。 又考虑到刘家有钱,家中没有儿子,自己若是娶了刘春香这个独女,以后赶考念学的钱肯定是不用愁了。 大不了以后高中状元入了仕途再想个其他的法子休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划算的。 娘两儿各有心思,都急匆匆地陈家走去,大伙儿一瞅见两位正主都来了,都纷纷让出了道,毕竟这样的大事对于别人而言,那就是热闹,巴不得越闹大越好。 朱氏到底是秀才娘,自视高贵矜持,也没有像刘氏那样一张口就骂人。 看了一眼童谣后,又对着刘春香试探地问了起来:“你肚子里的娃儿是我呈平的?” 她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刘春香不敢说话,毕竟也知道如果自己认了,对呈平哥肯定有影响,只紧紧地抿嘴摇头。 同时,另外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娘,孩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春香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是我的骨肉,可我却想担起爹这个责任,我打小爱慕春香,所以在知道后,只想娶她过门止住以后会流传起来的谣言,没想到今日却闹得这样大,还惹得陈家娘子误会。” 第四章 坦白心事 刘春香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想开口讲什么,却被朱呈平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吱声了。 童谣笑,这朱呈平到底是读书人,三言两语不但打消了刘春香的顾虑,还给她安上了妒忌的罪名,同时还为他自己洗白了。 好一个一箭三雕,这肚子里有墨水的,果然是不一样。 毕竟若是和刘春香苟合怀了孕,这说出去多难听? 倒不如给自己安个绿帽子,打着喜欢刘春香,以这样的方式默默地保护着她。 如此一来,虽然会遭到耻笑,可更多的应该会是赞赏吧! 这样痴情的男人谁不喜欢? 这朱呈平阴险狡诈,自己没有证据,也不可能立马扳倒他。 报官的事情吓唬吓唬村民就可,但她也晓得这无凭无据的,就算是闹到了公堂上,自己也不占什么优势。 如今将刘春香的名声搞臭了也成,反正这只是第一步。 童谣笑:“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真是误会朱秀才你了呢,不过今日你家未过门的娘子将我推下水,不知可有个说法呢?” 朱呈平脸色煞白:“春香并非故意的,你挠伤了她,她也是一时失手,再者,我们也立马去村里喊人了。” 这话说完,只觉得是不是魔怔了,方才被这丫头弄得凌乱,这么一说不就是等于承认了? 可开口的话想收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童谣嘴角扯过笑意,看来自己没死的确是让这人方寸大乱了。 他们的确是去喊人了,掐准时间等着原主死透了再去的,这人都凉了半截,还有啥用? 不过是给自己洗清罪名罢了! 明明是被人推下去的,反而还被这两人安上个妒忌跳河的名头,简直是好手段啊。 “失手么?可就算是这样,我生死未卜,她却来陈家要讹诈,这就是不耻,再说了,她未婚先孕有伤风雅,该浸猪笼的也是她吧!” 刘春香瞧着童谣死死指着自己的手,眼里更是恐惧,哆嗦着身子害怕的很。 刘氏刚想说话,没想到朱呈平上前挡住了刘春香的身子,一字一句全是笃定。 他眼下理智已经恢复,自然不能让童谣牵着鼻子走。 “春香的确做错,可是她也是受害者,那男人眼下不知去向,你们要是处罚春香的话,我愿意为她受这一切,替她浸猪笼!” 这话说的童谣只想拍手,好啊,这朱秀才果然不简单,明知道他是村子唯一的读书人,大家的希望,哪里会有人会去动他? 如今因爱为未婚妻隐瞒和人苟和的证据不说,还愿意替她去受千夫指千夫指,受浸猪笼的罪过,这出戏简直是精彩。 童谣不能让他再继续了,他装大度,那自己也可以。 “好,我童谣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我落入水中以后说不定会染病,刘氏母女得除开赔我一两银子之外,还得向我道歉!” 说完这话,童谣又顿了片刻,死死地盯着朱呈平,一字一句开口。 “至于你么,做错事的是你未婚妻子,和她一起向我鞠躬道歉,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事以至此,只能道歉。 若是一个读书人都没有礼仪的话,那今日做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刘氏虽然舍不得一两银子,可眼下也只能这么着。 只是心里暗自气愤,这丫头来村子里没几天,瞧着是个闷葫芦,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主意! 呸!今日真是赔了银子还不说,闺女的名声也臭了! 她不相信自己家的闺女会做出那等子事,这孩子不是朱呈平的又是谁? 要不是想着两人要成亲了,朱呈平又是个秀才,学问好以后更是不可估量,不然今日哪里会白白的让他做也嫁衣? 虽然刘氏泼辣,但到底有分寸,若是还要再闹的话,不但更加让闺女难堪,还打了朱呈平的脸! 他的名声一臭,以后哪里还能再做官? 两败具伤,最后只会是那小贱人更得利了! 所以便将这股子怒气忍了下来。 童谣拿了银子,又瞧着朱呈平夫妻双双给自己道歉,那低头哈腰的模样简直是爽快至极。 只是这一两银子换原主一命简直是轻的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杀人之仇,她会替原主慢慢还的… …… 送走了这些牛鬼蛇神后,童谣心里简直是舒坦啊。 不过方才一心想着要怎么去对付刘氏了,却忘了陈宣为了保护自己还受了一棍棒的事儿。 之前虽然见着他脸上并无异样,但如今人都走了,她自然得要去问问的。 眼下走到了陈宣的身边,偷偷地打量起他来。 腰线宽阔,身子线条流畅,虽然眼下着的是一身粗布衣衫,可却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面容冷峻一对凤眼更是凌厉,不过眼下倒是给人一种十分舒心的感觉… 嗯,颜值高的不像农家汉子。 “方才谢谢你,还有,要不要我去找大夫开一点活血化瘀的药草来?” 听着她的话,陈宣脸上有些失神。 “自小在山里打猎惯了,这点子伤也不值得什么,你想吃啥,我去做。” 看着他的面容并无异常,童谣也没有再说什么。 凭心而论,在这原主的记忆里,陈宣这汉子的确是不错,自打她到了陈家,一日三餐都是是尽量让她吃好,而且甭管是刷碗还是做饭,都是他包揽。 原主被伺候得心安理得,童谣此时却是不踏实。 再者,这家伙护着自己挨了一棍子,哪里真会让他再去忙碌? “你去好好休息下吧,今日我来做饭。” 说完这话,也没再继续讲啥,直接抬脚进了灶屋。 原以为后面没有动静,是陈宣回屋去休息了,哪成想他竟然跟了进来,见着自己拿刀子切菜,竟然坐在矮凳上替她烧起火来。 此时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俊逸的脸庞柔和了不少,看得童谣有些恍惚,不知道不觉地又开了口。 “那个,你今天问的问题,我想好了。” 陈宣手一顿,也不做声,只等着她说下文。 “我眼下就算走也没有地方去,所以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不过不是以妻子的名义,我们签一个协议,我替你赚钱,然后继续住在这里,等哪天钱够了,我再走,成不成?” 如今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 童家的日子水深火热,还不如这里住着舒心,而且她也相信陈宣是个正派人,不会对自己偷偷做出那等子腌臜事的。 陈宣听了她这话后,微微皱眉,继续往灶里添柴火。 “用不着你赚钱,我陈宣是条汉子,甭管是夫妻还是啥,既然到了我家,吃穿定不会少了你的,等哪天你想走了,吱会我一声便成。” 第五章 陈宣,我不走 童谣不作声,一边切菜一边掂量着陈宣的话。 就算他不要钱,自己肯定不会这么算了的。 吃完饭后又洗了个澡,童谣这才觉得身子舒服了很多。 从澡房里出来在走过陈宣的屋前时,只见着屋子里的人影朦胧,斑斑驳驳地映在窗户上,仿佛是在背着手为自己擦药。 童谣心中一顿,也不知道此时要不要进去帮帮他,不过思绪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她觉得给人擦药没有什么,但这陈宣毕竟是古代人,难免会想多,若是自己给了他错觉,那就不好了。 因此,在古代的第一天,也就这么渡过了。 …… 这具身子倒是不错,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一个喷嚏也不打,睡了一觉后,童谣更是神清气爽了。 昨天已经想通了,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再回现代肯定是难于上青天,还不如过好往后的生活。 此时金秋的晨曦照耀在露珠上,泛着剔透的小光束,正值早膳时辰,村子各处传来一阵阵炊烟,将整个河源村映衬的如同画卷一样。 如今童谣站在门边,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这一幅恬淡的水墨中… 前世忙忙碌碌,倒还从未这么静下心来地感受过这宁静,呼吸了一大口后,这才往灶屋里走去。 可才抬步,身子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黑影给拉住了。 童谣低头一看,正是陈青。 面相瘦弱的几乎都看清高耸的颧骨了,因为胆怯,如今一对眸子也十分闪烁。 他很怕生,眼下又将拉着的手收了回去。 “怎么了?” 他一直都是呆在自己的屋里,就算是出来,也都是站在角落,如今见到他,童谣十分诧异。 陈青抿着嘴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将童谣往陈宣的屋子里拉,这倒是让她更加匪夷所思了。 正想要再问问时,门已经被他推开了。 金色的朝阳铺了一地,也让她瞧到了躺在屋子里床上,脸色煞白的陈宣。 此时他的表情极为痛苦,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样。 童谣大骇,立马走了过去:“你,你怎么了,还好吧?” 陈宣疼得额头上的青筋凸起,豆大的汗水也滚落了下来,嘴唇张张合合:“没事,就是腰上有些疼,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童谣更是紧张了,声音也大了些:“快让我看看!” 许是因为心里急,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了,顺手就要扒陈宣的衣裳,眼下这种状况陈宣根本躲避不及,只能任由她如此。 衣袍掀开后,童谣更是吓得猛吸了一口凉气,被打的正好是在腰椎的位置,如今泛着一大布青紫色,瞧着十分恐怖。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除了这腰上的这一块,肩头臂膀处更是布满了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 陈宣有些慌,忍着疼痛将衣裳拉了下来。 “我自小打猎,有伤是再正常不过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童谣脑子里嗡嗡直叫,昨天这家伙都是装的,没想到竟然伤成了这个样子! “不行,这不能再拖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话一说完,也不再多逗留,直接对着外头跑去。 …… 今日来给陈宣瞧病的,依旧是那位曲大夫。 才进陈家,便让他想起前天那事儿,心里没来由的又觉得那对母女极其恶心,脸色都稍稍变了变。 童谣心里急,自然也没有留意那么多,直接将人往屋子里领。 那曲大夫见了陈宣,问了病症后,立马掀开了他后背的衣服,见着那青紫的伤口时,眼底微微泛出些波澜,但也不过是瞬间即逝,伸手按了按叶宣的伤口外侧处。 “这里可疼?” 叶宣也没有说疼,只是闷哼了一声。 “这里呢。” 眼下按压的正是他的伤口边缘,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此时他明显连闷哼都发不出来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从眉眼滴到鼻尖。 曲大夫收手,对着童谣开口。 “他伤在腰骨,需要好好休息,我眼下去开方子,你跟我来一趟。” 童谣惴惴不安,瞧着这大夫的表情只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心里焦急,连忙跟了出去。 那大夫走至外头,将药箱打了开来取出纸笔,一边开药方,一边道:“他是猎户,身上本就有旧伤,再加上这一次的外力所致,情况十分不好,很有可能会瘫。” “这里是药方,你去镇上抓一些药捣烂了给他先敷一敷吧。” 童谣接过那张方子,脑子里空荡荡。 瘫痪? 那样壮实的男子,怎么会瘫痪呢? 现在自己怎么办?要不要走? 毕竟陈宣也不是自己什么亲人,她本就是穿越而来,就算是陈家买来的娘子,那也不是她啊? 毕竟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眼下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样的思绪,才安定下来的心被这一记重击又生出了烦躁和不安。 将紧紧地捏着手里药方,第一次觉得这张薄如蝉翼的纸,竟像是有千金重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整个人也是愣愣的。 也就在这会儿,屋子里传来沉着且冗长的声音。 “你走吧,我们无夫妻之实,也没有去官府办过成婚的文书,本来就是各不相干,以后你找个好人嫁了。” 童谣一怔,鼻子有些酸,这样的关头,她想的是自己的利益,而这个人却想的是自己。 若是不为自己挨棍子,也不至于成这样。 他,怎么能这么好? “我不会走的!就算我走,我也得先想办法治好你,陈宣,你不要听那个大夫胡说,走,我们去镇上,我给你找大夫!” 童谣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磨灭的决心,仔细听,似乎还夹杂着丝丝唔咽。 说完这话便冲了进来,打算将陈宣给扶起来。 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能拉得动这样壮实的汉子?倒是被陈宣的力道一带,紧紧地扑到了他的胸口。 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童谣的眼泪就是忍不住。 陈宣感受到自己胸前温润,也愣了愣,以为她是生气了,瞬间将手臂给松了开来,用粗糙的指腹去擦拭着童谣的眼眸,像一个没有经验地父亲哄着自己的小孩,声音里全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你别哭,别哭啊…” 第六章 一定要治好你 可越是这样,童谣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自己在现代不缺乏爱,可这汉子却给了她在这个异世的第一束光和温暖。 但她更知道眼下不能矫情,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童谣胡乱地抹了把脸,从他的胸膛前移开,站定后开口:“既然这样,你就得听我的,今日必须去镇上看看!” 因着哭过,声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可是那对眸子却亮的清奇。 陈宣心中一暖,到底是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想浪费钱,但眼下又怕一会儿童谣再哭。 “成,我跟你去。” 话说完,他便想要站起来,可身子只要一使力就疼,尤其是下身,更像是没有知觉了一样。 童谣见状,立马也明白了什么来,这家伙如今是动不得了。 “你坐着!” 她跑了出去,乡下农忙时都会用板车来拉稻谷,所以她立马想到了这个,打算去院子里找找。 院子里没有,就去灶屋。 但才一进灶屋的门,便瞧见了灶膛上摆着的两只肥硕的野兔子,瞧着成色仿佛是新猎来的。 难不成昨天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不是做梦,而是这家伙趁着夜里带着伤出去打猎? 没找到板车,反正还生了一肚子郁结。 这人还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受伤了还跑去打猎! 要不然今日哪里会成这样? 她走重新走到屋子里时,陈宣已经抓着床沿坐了起来,可那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可见其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家伙,怎么还动啊!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我都说了我去拿东西帮你了,倔得跟头牛似的!” “你明知道自己受伤了,晚上还跑出去打猎?真是活该啊你。” 童谣虽然是在骂,可内心的想法却是相反的,如今就是气这陈宣,为什么非得作贱自己呢。 陈宣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童谣。 这丫头到他家来就只有一个光人,衣裳啥的都没有,昨天跌入湖换的这一身还是去找人借的。 所以只想着趁着今天赶集,打些猎物来卖银子给她置办几身换洗的衣裳。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自打一醒来会改变这么大,可方才那温润的眼泪让他明白了什么。 她对自己有愧疚。 他不想她这样,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童谣见他如此,也不想再讲了,如今还是得将他拉到镇上去治伤要紧,再者既然有了两只兔子,顺道也一同拿去卖了。 家里没有板车,那就去借! 但眼下关键还是得嘱咐他不要乱动。 “你不能再动了啊,我去借个板车过来!”说完后,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因着心里急,也没有看路,更没有瞧见前头走来的人,如今这么一下差点没撞上去! 还没等童谣反应过来,略带嫌弃的苍老声音便传了开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冒冒失失!咋滴,又想着去看那个秀才不是?” 那声音还想再继续说什么,可童谣却瞧着这人的衣袖被身旁的人一拉。 童谣皱眉,还未来得及瞧看,手却一把被人握住了。 “丫头,我知道嫁进陈家来你觉得委屈了,虽然家里穷,可大郎是个好的,会疼人,那秀才心里没有你,又何苦去找呢,以后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 童谣被说得有些愣,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只见来人是陈宣的阿爷和奶奶,眼下拉着自己手说话的是奶奶伍氏。 不过似乎不是亲的,这两人是陈宣亲爷爷的弟弟,因着只得了一个闺女,出嫁后家里就只剩下两个老人作伴,再者陈宣的爹娘去得早,基本上是这两位看着长大,自然是当亲儿的孙儿一样看待。 原主刚被买来时,他们也来过一回,这位老奶奶更是给了她见面礼,不过却被原主冷冷的丢了回去。 昨天两人一整天都在山上种菜,也不晓得村里的事情,等听到后都已经是晚上了。 所以今日才匆匆赶了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童谣心急着陈宣,也懒得再说这么多没用的,瞧着那老婆婆立马急促地开了口:“阿奶,你家有板车不,陈宣他受伤了,必须得去镇上看病!” 伍氏瞧着童谣眼下这样子,只觉得诧异,可让她更诧异的是,大郎竟然受伤了? “老头子,你去看看大郎,我去和丫头回去拉板车来。” 陈老头也急,大郎打猎,受伤的确是难免的,可一听到要板车,愣是给吓唬住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严重了! 所以哪里还顾得着教训一个小丫头?立马跨着步子对着屋子里走了去。 虽然陈老头家离陈宣家有些距离,但两人都是心急,没过多会儿便将板车给弄来了。 陈老头本来还问了几句陈宣是如何受伤的云云,可见其含糊不清地答,陈老头也不耐烦问了。 毕竟眼下比这更重要的是治伤,所以三人也没有说啥,齐力将人抬到童谣事先铺了一层厚稻草的板车上,同时还将野兔给用麻袋装着放了上去。 本来陈老头和伍氏都要跟着的,可家里还有陈青,再加上年纪又大了,所以在童谣地劝说之下便只将人送到了村口处。 板车上铺了几层厚稻草,童谣怕颠簸到他的伤处,后来又还加上一床棉絮,所以倒是十分柔软。 只是这种感觉让陈宣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无能,尤其是瞧着童谣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的汗水,一阵心疼和自责。 他陈宣是条汉子,可眼下却让一个女人为他奔波… 此时紧紧地攥着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过了好半晌,才幽幽地开了口:“要不,咱不去了吧。” 童谣倒是很坚持,她也知道如今去镇上喊个大夫来也成,可依着现在这样的情况,大夫从镇上赶来,多出钱还不说,又得耽搁不少时间。 再者,她也只想着让陈宣越早就医,说不定这事情就有转折的余地呢? 所以虽然如今拉车很累,但她的信念却很笃定。 陈宣因她而受伤,她想让他快些治病好起来… 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第七章 讨公道 这镇名叫舞水镇,虽然不算特别富有,可瞧着人却是十分多,宅子也密集。 虽然童谣想着卖兔子的事情,但当下最主要的是先将陈宣送到医馆去再说。 镇上的医馆就是济民堂最大,每次来看病的也十分多,轮到陈宣时,差不多已经足足地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那大夫也事先也是按了按陈宣腰上的伤口,紧接着又是把脉。 童谣虽然是急性子,可也没有多询问,一听大夫说还得针灸和敷药时,她又开口问了具体的时长。 得知还得差不多得半个时辰后便也没有多呆,琢磨着先趁着这个时间将野兔先卖掉,反正半个时辰也差不多够了。 所以吩咐了陈宣几句后这才又匆匆地对着外头赶去。 童谣一直想着将这东西送去酒楼,便直接对着馆子里奔,可走了几家不是让人赶走就说这野兔来历不明,再加上量少他们也都不要。 虽然颓废,但童谣也没有打退堂鼓,本想着再去菜市的,可眼下却又改变了主意,咬牙对着不远处那“富庶”之地走了去。 这条街叫东街,一排排青砖灰瓦的房子十分亮眼,所以这也算得上是整个镇上的别墅区了。 有钱人多,自然想要些野味打打牙祭什么的。 童谣一边盘算心思,一边开口吆喝。 声音清脆,又带着少女独特娇俏,倒底是引来不少人回眸,虽然暂时还没人前来搭理,但童谣也不气馁,反而吆喝得更大声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走到第五家门口时,那处府邸的大门突然从内而外地打了开来,露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瞧着打扮,应该是府上的婆子。 童谣见着她对自己招手,更是欢喜,跨着篮子便跑了上去:“这位大姐,可是要卖野兔?” 那妇人一听她叫大姐,脸上更加欢喜,连忙开口:“我家太夫人明天过寿辰,方才听得你吆喝便让我出来问问这野兔有多少?” 童谣心里欢喜,只觉得这是一笔大买卖,毕竟价格都不问却直接问了数量,所以也没有闲着,立马将篮子里的野兔拿了出来。 “我这里有两只,老太太过寿辰的话肯定是够了的,老人家若是想吃辣一些,便可以做麻辣兔肉,若是清淡些,还可以用来炖汤,滋味十分不错。” 那妇人见她伶俐又讨喜,再者老太太本就喜欢吃野味,便也没有说什么,瞧了那两只兔子一眼后笑道:“你倒是个灵活的丫头,罢了,这两只我都要了,多少银钱?” 童谣对于古代的物价不怎么了解,原主也没有过多的机会去了解这些,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不过,她只知道陈宣病了需要银子,如今这兔子肯定不能贱卖了去。 “大姐,这野兔是我家大哥昨天刚打的新鲜得很,再加上家里出了些状况要钱,所以这两只野兔我打算要一两银子。” 原以为她会由犹豫,可没想到竟然直接爽郎地开了口:“成,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钱来。” 童谣心里欢喜,没想到生意竟然这样好做,一时间也有了些希望,站在门口等了起来。 才过了片刻的工夫,刚才那妇人又走了出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里:“这是银钱你拿好,但我见着你伶俐就想问问,明天我们府上后厨里正好缺一个勤快的丫头,你愿意来么。” “我们家老太太心善,你若是来的话,虽然只有一天,可银钱不会少的。” 童谣大喜,如今正是赚钱之际,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哪里会傻愣着? 虽然陈宣身子动不得,但那陈老头和陈老太都是好人,帮衬着一天也没事。 所以立马道谢,应了下来。 走出东街,心里还是欢喜不已,卖了兔肉不说,还谋取了一天的“兼职”,怎么着都算是第一桶金吧! 回到济世堂时,陈宣也才看完病。 那大夫见了童谣,又招手将他叫到了内室,沉声地开了口:“病者的伤势十分严重,再者又是腰骨处,虽然敷药和针灸能缓解疼痛,可也只是暂时的,以后都得看他的造化,若是自身恢复得好,说不定还有下地走路的机会。” “这里是活血化瘀的药酒,每天在他的伤口处揉揉,五日后再来一趟,我继续给他针灸。” 童谣虽然差不多都知道了结果,可到底是报有一丝希望,所以对于这话心里到底是有些打击。 但转念又想着,只要有丝毫的可能,那就不能放弃! “大夫,我不相信他就这么瘫了,不管多少钱,我都治,请你一定要治好他!” 那大夫明白童谣的心情,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 陈宣被施了针灸,身子倒是比来时舒坦了多。 童谣也收拾了心情,脸上的阴郁暂时消逝不见,虽然是这样,两人一路各想心思,也没说什么话。 或许是因为路熟悉了,童谣将他拉回去时,到是不怎么吃力。 方才卖了银子时又在镇上买了些五花肉,打算今天回去好好地做一餐,那陈青瘦小可怜,如今陈宣又受了伤,怎么着都得多补补。 可才到陈家门口时,两人都惊呆了! 眼下这乌压压地站着不少人,似乎是将门给堵住了,眼下见着他俩回来,众人的脸上更是气愤。 “陈宣,你家这小娘子还真是能耐啊,不但放荡,还是个妖精,如今跟你这里一煽风点火,怎么着,打来了猎物都不往村里送了?是忘恩负义呢,还是觉得大伙儿都穷,买不起你的肉啊?” 这说话的正是昨天来闹事的刘氏,赔了一两银子,心里就是不舒坦,只想着好好地出口恶气。 没想到今日机会就来了。 陈宣老实,从前得了猎物那都是在村子里买,因为价格低,村子里不少人便会买着打打牙祭。 今日出去时虽然童谣将兔子是用篮子装着的,可到底有人瞧见了。 她们倒没有什么,只是心里不太舒坦。 可话传到了刘氏这里,又是另外一翻景象了,只将大家的怨气往童谣身上引,还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 所以一时间只让村民也觉得童谣就是个坏心眼,如今等着回来想要讨个公道呢! 第八章 变故 陈宣如今恢复了精神,一对眸子如同老鹰一样,紧紧地盯着村子里的这些人。 从前他倒是没有觉得同一个村的村民会有什么丑陋的嘴脸,如今见着了,脸上全是失望和不解。 平复了心情后,好半晌才开了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之前猎的东西的确是在村子里卖,但我也没有说只卖给你们吧?” 大家的脸上到底闪现出了一抹尴尬,但刘氏已经想着要调拨离间了,眼下哪里会就此罢手? “陈宣,你也不要解释了,自打你娶了这丫头后,村子里的事情一件件地发生,她哪里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沉到河里时会不会被什么鬼怪附了体!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刘氏到底会蛊惑人心,如今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思又有些涌动了起来。 对于上次的事,到底是没有涉及到她们自身的利益,便觉得无关痛痒,今日完全是阻碍了他们的好处,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从前能低价买些野味回去打牙祭,但自今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贱丫头捣的鬼! 如今连忙附合,那声势如同山浪,铺天盖地的传来。 童谣一直处于呆愣状态,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竟然会这么恶心! 一时间也气不过了,怔怔地开口:“刘氏,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村子里出了这么多闹腾的事情,还不是你造成的?” “再说了,这个世道哪里有强买的理儿?东西是陈家的,他想卖给谁,你们管得着?” 她的声音十分大,还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一瞬间周遭静悄悄的。 不过童谣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冷冷地瞪着刘氏:“今日你来了,我正好得要找你算个总帐,昨天要不是你带人闯进来,还打伤了陈宣,他哪里会落得眼下这个样子?” 说多了更是气了,要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如今只想着好好地在这刘氏的脸上煽两耳刮子! 这老娘们儿,怎么就这么贱呢! 刘氏眼下不但没有愧疚之色,如今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瞧了一眼躺在板车上怒目圆睁瞧着自己的陈宣,一时间眼里的鄙夷更浓了几分。 “少在这里瞎掰,他是个猎户,谁知道是不是打猎弄的伤,如今见着我在就想讹诈?没有这么容易的事儿!乡亲们,今日一定得捉住她!” 害得自己女儿名声尽失,虽然婚事是跑不了,可眼下不管上哪里去,大伙儿那嫌弃的心思让她十分不舒坦。 所以怎么着今日都得将这丫头好好治治! 陈宣急得很,想要从板车上爬起来,但因着腰上的伤痛,自然也是徒做无用功,如今因着用力,额头上的汗珠大冒,疼得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这是做啥!” 这一声是陈老头嚷出来的,他瞧着这阵势第一时间是被吓唬住了,才带了陈青去自家吃晌午饭回来,怎么竟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眼下看着童谣被大伙儿围攻,还以为又是她惹了什么麻烦。 但甭管怎么着,这丫头还算是他陈家的人,如今被一村子人欺负那也就是打了他陈家的脸面! 大家一见他来,又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末了刘氏还添油加水:“陈阿公啊,这丫头就不是什么好的!包藏了歹毒的心思,如今教陈宣这样做,不就是想和村子里同心离得么?下一步可不得又生出什么其他的计谋了!” 不等陈老头说话,童谣立马骂起了脏话:“同心离德你妹!你们这就是仗势欺人!刘氏,这村子里是你做主还是里正做主?就算离正不管,那也成,今日我说什么都得闹管官府去,看看会不会有人来管!” 童谣真的是怒了,原以为古代的民风淳朴好相处,但是经过这两天的事情,只觉得甭管在哪里,都是弱肉强食! 一桩买卖,竟然和什么巨大的阴谋扯到了一起。 呵呵,更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还会信了她的鬼话! 今日她若是不闹出个天翻地覆,那就不姓童! 刘氏笑了,里正算什么,家那一丁点俸禄还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时不时地来问自家男人借钱,眼下他甭说是不在,就算是在村子里,哪里敢对自己说一个不字? 至于报官嘛,她可不信一个丫头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一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在村子里本来就不受待见,若是乖乖的不生事也就算了,偏生不消停,成天打着坏主意!都被水淹成那样子了还能活,谁知道是不是妖…!”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只见那刘氏突然哎哟了一声,身子似是被一股子大力袭击,重重地栽在了地上。 在她身后,瘦弱的陈青举着木棍,一脸的愤怒,小小地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不说话,不代表什么都不懂,这人是坏人,打伤了哥哥。 这件事情来得太快了,大伙儿都有些傻了眼,尤其是刘氏,在转头瞧见陈青的那一刹那,眼底简直要冒火了! 开口就骂:“你这个小病秧子的贱种,还敢打我!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看我今天不好好地打你一顿!” 刘氏想起来,可方才挨的这一棍力气十分重,她也不知道一个病怏怏的小杂种怎么哪来这么大劲儿! 正在这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喝:“都给我停下!” 声音带着威严和隐忍的怒意,吓得大家一个哆嗦,都忍不住对着人群后瞧去。 只见一华服男子负手而立地站在人群之后,脸上俊雅的五官早就因为愤怒而皱成了一团,一旁还跟着低头不敢说话的里正。 大家虽然是农家人,可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儿,如今瞧着里正在他身侧都是畏畏缩缩的,可见定然是个大人物。 所以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华服男子见此,眼里的怒意隐去了几分,一字一句:“以多欺少,讹诈强卖,还真以为这个世道没有王法了?何里正,没想到本官今日前来,竟然瞧到了这一幕。” 第九章 惩罚 那何里正双腿都打颤了,昨天刘氏在陈家闹事他也是知道的,因着事情过去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却不料今日镇丞大人来各村巡视审查,附近的几个里正都陪着各处转了一晌午。 没想到在自己的村子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 方才镇丞大人一进村,闻着声音便到了这里偷偷地站在后头,早已经将一切都给听了去,还不让自己出声,所以眼下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说不定这好容易得来的里正之位,就这么送掉了! 他不敢说话,全身一个劲地在发抖,心里对于刘氏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仗着男人在镇上开了铺子,天天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之前想着时不时问她家借钱也就算了,可眼下里正之位都要不保了,他哪里有不埋怨刘氏的? “大人,今日之事全是这女人造成的,我,我这就处置她!” 刘氏见他看着自己,一时间又气又怒,也顾不得什么大人不大人了,眼下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何勇处置了自己! 顿时开口就骂:“好你个何勇啊,从前在我男人面前借钱借少了?如今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你来啊,今日你要是收拾了我,那得先将银子还了再说!” 何勇本就怒了,可刘氏眼下还在嚷嚷,如今还揭了他的老底,心里哪里有痛快的? 但碍于镇丞大人在此却又不好继续说什么。 “今日之事,本官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买卖是平等的,他家的东西不卖给村子里,便能让你们这般泯灭良知,如今和强盗又有什么分别!” 这镇丞大人一出现时,大伙儿就被吓住了,仔细想想今日之事的确有些缺德。 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受了那刘氏的蛊惑了? 刚才又听得强盗两个字,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想着镇丞大人都这么说了,会不会让人将他们抓起来? 人总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此关头,便立马有人跳了出来,指着刘氏骂:“大人,都是这个女人煽风点火,不但今日如此,昨天还让他的几个大哥打伤了陈宣,这人眼下还起不来呢!” 昨天人多又乱,陈宣是谁打的他们也不清楚,反正如今只想给刘氏搞臭,让她全部背锅! “对,大人,若不是她昨天上门来闹,陈家的顶粱柱也不会受重伤起不来!这件事情,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童谣在这位镇丞大人出现后,还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再者方才在状况太过激烈,她也插不了嘴,如今见有人往刘氏身上泼脏水,立马也加了一盆。 刘氏百口莫辩,如今她成了大伙儿攻击的对象处于劣势,哪里还能说啥? 只是指着童谣一个劲地骂。 那镇丞不管她如何骂咧,抬眼瞧着童谣,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她方才面对众人时,那股子张牙五爪,临危不乱的表情。 那种感觉,如同野兽,遇到袭击时伺机而动的情形。 但眼下又跟其他的姑娘一样,眼神清澈明亮。 “本官自然会还你们一家公道的。” 刘氏做的事顶多算是不厚道,可到底没有触碰法律,他也不好将人带到衙门去。 但既然一切是因她而起,必须得要处置,不止是她,就是方才这一众闹事的村民都得处置! “上门闹事,挑唆打人,赔二银子医药费!” “一众村民听信其蛊惑,闹得村子大乱,也得赔,至于赔什么,你们自己随意,反正本官会在这里瞧着的。” “至于何里正你,今日这事情我自然会上报的,好好在有限的时间里管理下村子吧!” 他对此事十分看重,毕竟做位镇上的父母官,哪里会容许自己管辖的地方出现这种乱子? 刘氏一听,差点没有吐血:“大人,我方才也被那个小病秧子打伤了人,你咱不让他们家给我赔钱呢!大不了扯平了!” “刘氏,小弟自小身子瘦弱,常年累月生病,再者又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有多大的力气,能和你几个壮汉的哥哥比?” 童谣真不觉得瘦弱的陈青会有多大的力气,可哪里想到这小子竟然是用了全力? 而且事后竟然将这刘氏打的好几天爬不起床?连拉屎拉尿都得让人伺候?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村民如今见风使舵,立马跟着附和:“是啊,一个小孩有什么力气?你少在这里装!” 刘氏那个冤枉啊!如今不赔银子肯定是不行了,毕竟镇丞大人都在这了,她再如何,哪里能和官家的人叫板? 如今只盼着自己的好女婿朱呈平考了状元当了官后,一定要将这些人给好好磋磨一顿! 她赔了银子,方才挑事的这些村民也都纷纷拿了自家的瓜果蔬菜赔礼谢罪。 童谣心里的气到底消了一些,可想着陈宣的身子,只觉得就这么收拾刘氏,还算是轻了的! 但眼下他也不可能继续闹,反正自己的手段多的是呢,一个区区刘氏,若是再要蹦跶,那她也不会手软! 这事情末了后,大家也都纷纷散了去。 要不是手里的银子,和院子里蔬菜,童谣只觉得方才这一切都是幻想。 毕竟她也不想见到那么丑陋的人心。 她才打算叫陈老头一起将陈宣弄到屋里去,却又见他额头处渗透出来的汗珠,一时间又气了起来。 “不是说让你不要用力么,事情都有我呢!你就不要瞎逞强了,简直是跟头牛一样!” 童谣本来是无心之话,却被他听到心里去了。 心窝子暖融融的,就连后背也没那么疼了。 童谣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立马招呼陈老头子一起将人抬到了床上,这才舒了口气,打算去做晚饭。 想着眼下的光景,叹了一口气。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哦! 才走屋子便瞧见陈青缩着脖子满脸惊恐地躲在墙角,身子也是簌簌发抖。 童谣轻轻走了过去,伸手拍拍他的头,语气尽可能柔和:“今天你做的很好,不要怕,只有强者才会保护自己。”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陈青竟然没有躲开她的… 第十章 入府帮厨 因着在镇上带了些五花肉,童谣又去菜地里刨了两个土豆,打算捣鼓一顿红烧肉。 古代没有什么调料,但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炖,都让人觉着十分香。 原主的身子也没有多少油水,瞧着这些肉,童谣就差流口水了… 香气袅袅传开,弥漫在整个空气里,童谣烦躁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烧了肉后,又将剩下的大半个土豆做了个土豆丝,再加上一盘青菜,倒也十分丰盛。 所以也叫了陈老头和陈老太一起吃。 一是想表达歉意,毕竟从前的原主也的确是不太懂事。 二来,也算是请他们帮忙。 毕竟以后也不一定会天天呆在家里,若是陈老头两人能帮衬一二,那就更不过了。 眼下陈老太太瞧着童谣这样子,愈发满意,这丫头难得看开了,的确是件欢喜的事情。 不但如此,眼下还愿意留在陈家照顾大郎,重情重义,自然更是难得。 要是大郎能快快好起来,那该多好… 至于陈老头子,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可打心眼地觉得这丫头的确是变了不少,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吃饭。 童谣分别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们碗里后,又利索地开口说了起来:“阿爷,阿奶,我知道从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所以今日借此特地来向你们道歉。” 她没有理会两人脸上的表情,接着往下说:“如今我也将态度放在这里,从前的事情我不会去想更不会去做。至于以后,我只打算好好地赚钱将陈宣的病给治好,也希望你们能帮衬着我,偶尔照看下陈宣和陈青…” 这话故意说得轻了些,也是怕屋子里陈宣听个大男人,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眼下是他,又听了这话,肯定十分难堪。 陈家老两口一直将陈家兄弟当亲孙子一样看待,这个就算是童谣不说话,他们也会去做的。 不过,眼下听了这话,又瞧着这丫头眸子里的精气神儿,心窝子更加暖和了。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咱们是一家人,谈不什么帮衬不帮衬的,我们也希望你们的日子能好起来。” 陈老太的话十分踏实,有了这样的答案便完全让童谣没有了后顾之忧,直接将今日的事情挑着重要的说了一遍。 “今日将兔子卖到镇上的一处府邸里,那位嫂嫂让我明天会帮厨,会给工钱,所以我明天得早早地出去,家里的事…” “丫头,委屈你了,家里的事情我晓得的…” 陈老太拍拍她的手,又嘱咐她小心一些如何如何,几人这才吃起了饭,那红烧肉着实是香,就连陈青的眼底,也泛起了丝丝亮意。 他们吃得欢,可屋子里陈宣却觉得这碗里的肉难以下咽。 再者方才的那些话,他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心里酸楚得很,哪里还能吃得舒坦? 但又觉得自己必须快些好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这个家。 也能保护好…她。 …… 吃完饭又收拾好碗筷,童谣想着要给陈宣擦药,便又轻轻地敲开了他的屋门。 屋里光线更暗,分辨不出陈宣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那如同雕刻的五官在这样的光线下仿佛更加立体俊美,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跳跃。 不知道为何,这人的容颜和他的性子十分不匹配。 一对上挑的凤眸带着几许贵气和凌厉,紧抿的薄唇线条十分好看,就算是眼下,也让人觉得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慵懒中又透着些傲娇… 也不知道,他一个典型的农家汉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仿佛与身具来,就连今日那镇丞大人也逊色了三分。 更不知道的是,原主放着这么个人物不要,非得瞧上那个根本不喜欢她的秀才… 想得越多,心里越乱,童谣立马止住了心神,走到床边开口道:“背过去一些,我来帮你马擦药…” 方才她在打量着陈宣时,陈宣也在瞧着她。 看着瘦弱的脸庞上那一汪坚定的眸子,一时间心里更加酸楚,此时也没有翻过身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童谣。 “要不,你还是走吧。” “家里太苦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值得为我做这么多…” 童谣没来由的有些诧异,之前只想着自己要帮助他,并没有想过陈宣的心里是如何。 眼下听他这话,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挑明,万一对自己生了情,那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她来古代这一生,不可能会永远呆在这片农家的,更不会这么草草就嫁人了。 “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我欠你的!陈宣,你若是不想我这么苦,那就赶紧好起来,那样,我以后便丝毫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了…” 陈宣的眸子黯淡,一瞬间有些失神。 对啊,她的心不在这里。 自己方才还在奢望什么呢? …… 翌日,童谣早早地就出了陈家。 瞧着这如画的景色,心情自然是愉悦的。 更让她高兴的是,昨天陈青的那一下竟然将刘氏打得下不了床! 如今就算是隔了大老远,也能听到她在哎哟哎哟地叫呢! 心情不错,步子也就轻快了很多,没多会儿的工夫便走到了东街,瞧着昨天那处府邸上金碧辉煌的“贺宅”两个大字,也没有多犹豫,抬手便对着门上拍了拍。 大门很快就开了,一听说童谣来的目的后也没有让她先进去,而是直接找了昨天的那个妇人来确认。 确定没错后,这才让童谣跟着那妇人走了进去。 这妇人夫家姓王,见着童谣今日不但穿得整洁,而且将头发全都盘了起来,更是欢喜。 如此,也就证明这丫头并无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 若是换成其他那些个有着花花肠子的乡下姑娘,得了今日这么一个机会,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可不得一个劲地往主子跟前凑? 再说了,在后厨里帮忙,最忌讳有什么菜里掉头发丝的事出现,如今她这样的打扮,瞧着就十分舒坦。 童谣一路只跟着,也不多管多看,没一会儿就来了后厨,那王氏吩咐了几句后便兀自离了去。 正当童谣想找点事情干时,突然一阵冷笑自她后背传了来:“哟,长的一幅狐狸精像,哪里像是干活的!哼!也不晓得那姓王的是不是自各儿安了什么心思!” 第十一章 尤氏刁难 童谣一转身,见来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心里到底有些闷。 可头一天来,的确不想惹出什么麻烦,刚升起来的火气,又压下来。 瞅着她一身衣裳价值不菲,在看看其他帮厨闷声做事,那模样显然习以为常,知道对方是个不好相与。 童谣径直地往里走了一步,忽略那道尖锐的声音,自顾自暇地拿起簸箕开始洗菜。 还没动手,就被旁边面色不善地丫头抢走。 尤氏扭着腰,眼神死盯着童谣,骂骂咧咧:“你倒是会捡活做,果然是天生狐狸精,也不看看你这打扮的一副穷酸样,还敢玩心机,也不看看这是哪。” 童谣真是被训得莫名其妙,她只是刚好看没人做,所以才做的。 硬是被训了个把时辰,童谣几次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她现在急需这份差事,不能搞黄了。 尤氏大发威风,搞得后厨人心惶惶,出了不少错,被尤氏逮着机会,骂了个头血淋头,诸人对童谣生出不少怨怼。 尤氏对着她上下打量,看哪哪不顺眼。 再加上她骂了半天,仿佛铜墙铁壁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本想着只要她顶嘴,就派人把她打发了。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骂得她都口干舌燥。 尤氏让人搬来凳子,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记。 因为有尤氏在,厨房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童谣所到之处,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童谣一时半会插不进去,心里咽下委屈。 “我们不养嫌人,后厨你也帮不上忙。一个时辰,你把那十个缸挑满水。” 童谣看了眼,估摸着一缸水至少得提十桶,十缸就是一百桶,一趟两桶,也最少得五十趟。 尤氏看她沉默不语,颇不耐烦:“愣着干什么?到底去不去?不去就给我滚蛋。” 童谣敛去眼中的寒光,不卑不亢道:“水去哪打?” 尤氏道:“直走三百米,有口井。” 童谣先试了下,差点摔了个满怀,心里憋了口气,又想着家里的陈宣,卯足了劲。 罢了,只当她是疯狗得了,毕竟自己这会儿需要钱,而且也不愿意生事。 一连挑下来,腰酸背痛不说,两只腿都有点站不稳。 还没等童谣喘口气,尤氏趾高气扬道:“把柴劈了!” 好不容易水挑完了,又让她去砍柴。 一眼望去,堆里如山。两只手本来重得跟灌了铅,这一连做下来,保不齐两只手要废了。 里面帮厨不时往外面张望,瞧着两个最不愿意干的活,有了着落,众人是止不住的欣喜。 本来这砍柴挑水不该帮厨做,又配两人专门干。 但今日人手忙不过来,家丁被调走。 这不帮厨你推我,我推你,就没人做。如今,有个童谣这个苦力,她们也松了口气。 尤氏对童谣吆五喝六:“你没吃饭吗?慢死了,故意拖时间是不是?你做不完,今日个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童谣一忍再忍,听到这里就快忍不住,劈了两下直接将柴火丢到了地上! “你这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惹着你了?” 她着实忍不住了,这妇人一而再再而三,让她受不了! 大不了不要这钱了!毕竟这明摆着就是羞辱人。 原以为这丫头不很好对符,就是空有副好皮囊而已,没想到眼下却发威了。 她也不怕,不过就是个小姑娘,有啥畏惧的? “我这哪里是欺负你?你拿了钱,还不晓得干活?” 童谣的眼里早已经盛满了怒意,一字一句开口。 “我来这里来是到厨房帮忙的,不是给你做丫鬟使唤!如果你还这样,大不了我就要去问个清楚!” 也不知道尤氏是被她这气势吓着了还是什么,如今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正好眼下看着大厨盛起热腾腾的油,顺着童谣的话接了起来:“你去给把我把油挪开。” 童谣看着她这样子,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走近一看,这分明是才烧热油。 她这是不是又要花样? 不过如今心底已经生了一计谋,也想让这妇人吃个哑巴亏。 手指正准备要碰到碗口,突然脚下一片阴影。 她还没碰到的一瞬间,尤氏冷不丁地出现,伸手对着童谣的后背一推,想让热油撒在她身上。 童谣一闪而过的狡黠,刚想将碗对着尤氏身上泼去,却不料主厨突然出现,想要扶她一把,却不料抬手打翻了碗,一股子热油一滴不剩的,全部浇到大厨手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啊!”大厨一声痛苦的嚎叫,被淋到的地方焦疼起来,手上乃至整个胳膊瞬间红肿,起了很多水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童谣和尤氏都傻了眼。 哐当,碗碎了!童谣在碗掉落的时,就挪了挪步子,溅起的碎屑全部扎到尤氏腿上。 尤氏慌了神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她只是想赶走那丫头,没想到把大厨给伤了。 顿时,厨房一片混乱。 王氏迈着凌厉的步伐,啪啪啪,让婆子一上来就给了尤氏非常响亮的两耳光。 尤氏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看清是王氏,火气顿时上来了。 “王氏,凭什么打我?” 童谣瞧着那婆子打人的狠劲,怎么着也得肿起来,可乍一看,尤氏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好生厉害! 王氏命婆子把大厨带下去诊治,气势汹汹地对尤氏说:“尤氏平时你跟我不对付,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你也不知道?” 王氏不显山露水,这会逮着机会,好一通收拾。 “你看看好好的后厨,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现在倒好大厨的手也伤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宴,还有三道主菜没做,这个点去哪找人。” “今日招待是大人物,要是无法如期上齐菜肴,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童谣听着王氏妙语连珠,心里大呼痛快,憋了一天的恶气,总算是得到了疏解。 看着手尖微微泛红,这手伤得也值了,好在是她眼尖看到了王氏,将计就计。 尤氏一听,心里拔凉,诚惶诚恐,被打的一口气,都憋在心里。 如今是她做错在先,又被王氏逮住把柄,只好先放低姿态,道:“这下怎么办!” “之前不让你来,你非觉得我抢了你什么功劳?现在到好,尽给我添乱。” 尤氏心生不满,又不好发作,道:“现在指责有什么用?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应该想办法解决。你我一条船上,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 王氏见她这副丝毫不悔改的样子,心里不痛快。 晚膳都快开始,她上哪找?现在这个大厨,都是她拖了不少关系才请到的。 第十二章 道歉 “别尽说着漂亮话,自己闯得祸自己去收拾。” “欺负新人,伤了大厨的手。这一件件捅到老夫人耳里,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该谁承担责任?” 尤氏心里一紧,平日老夫人就偏爱王氏,对王氏的话从不质疑。 这一事要是传到老夫人耳中,吃不了兜着走了就是她。 尤氏顿时软了下来,道:“王氏,你我好歹都是服侍老夫人的,你也不想影响老夫人的心情吧。” 童谣见尤氏三言两语,就王氏有所松动。 不得不说,真是高明。 王氏虽是在威胁尤氏,但也并不是真的想捅到老夫人哪里。不然,一开始就应该上报。 童谣看着两人升起的硝烟,心里不经感叹,大户人家的争斗也不小。 “当务之急,还得找到大厨。之前就请过不少,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尤氏这话说得王氏心坎上,王氏也是很发愁,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们还是一筹莫展。 童谣往前一步,对着王氏施礼,道:“不如让我试试?” 王氏惊讶道:“你会做菜?” 尤氏见童谣毛遂自荐,鄙夷道:“就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会做什么菜?” 王氏呵斥一声:“闭嘴!” 大步向前,亲昵的牵起童谣的手,激动道:“你真的能做?” 童谣点点头,王氏不知怎么觉得那丫头眼睛都在冒光,从婆子口中听到她面对尤氏的所作所为,觉得这丫头不简单。 王氏虽然信她,但是还是要嘱咐一番。 “我们可不是寻常人家,小门小户的菜可拿不上台面。当然你若是真能行,今日必定重重有赏,若是搞砸了,很可能要挨板子的。” 王氏不愧是管人的,恩威并施用得恰到好处。 童谣自信地勾起唇角,她可是做过满汉全席的宫廷席宴,区区几道菜肴那是不在话下。既是招待客人,她心中已经想好了几道菜。 “我可以。” 王氏心中一喜,这丫头看着也不像说大话的,既然她说可以,那就是没问题,王氏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热切。 “她若是可以,那这厨房,随便一人都可以了。” 王氏冷光扫了一圈,道:“你们会吗?” 众人低头,默不作声。这事不光是要会,还得需要点勇气。毕竟干不好,那可是要遭殃,搞不好王氏跟尤氏把责任一推,到时候大厨就是背锅的。 这点大伙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是不会去触霉头的。 尤氏一看一个个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的,关键是一个都不顶用,气得说不出话来。 又不想便宜了童谣,道:“王氏,你真用她。我不同意,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受罚。” 王氏转过身,对着尤氏不客气道:“你想怎么办?若是不用,罚我们是挨定了。用了,还有机会。左右不过是被罚,为何不试试?” “我可以做到,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她给我道歉。” 童谣撂下话,指着尤氏说。 王氏眯起眼睛,思索着,还没说话。尤氏就要冲上去,甩她几耳光,被王氏拦住了。 “王氏,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我跟着丫头道歉?你没搞错吧。” “你背后推人家,还误伤了大厨,这歉该道。你总不希望,这丫头出去以后胡说八道,损害贺府的名声吧。” 王氏一下子堵死了尤氏后面的出路,光这丫头,这事闹不打。可有王氏在,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想让她当众出丑,尤氏自是不肯,道:“这丫头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就上赶着巴结,还想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结果,尤氏话还没落,在厨房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她转身一下,哪还有人听她说话,一个个都闻着案板上议论纷纷。 气得她一口血要吐三升,对着众人吼道:“你们干什么呢?吵吵,还要不要干活了?” 没一个人搭理她,因为众人都被眼前一只栩栩如生的黄鹂所吸引。 全身通体发白,只有那红色的眼睛跟黑色才嘴巴做点缀。 最令众人无语的是,她雕刻地速度太快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下可以证明了吗?”童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众人的心中炸起了惊雷。 王氏看着她手艺精绝,笑得更朵花似的,暗自威胁道:“尤氏啊!你真的想搞黄晚宴吗?那就别怪我到时候不顾情面,把你供出去。” 尤氏很不甘心,但这个又是她的死穴。虽然她被王氏抓到了把柄,不情不愿小声道:“对不起!” 童谣眉头一皱,说:“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王氏闻言,笑意止不住了。她虽然深受老夫人喜爱,但平时也没少受到尤氏欺压。 老夫人有不爱听人嚼舌根,她也是有苦说不得。如今,看到尤氏这么低声下气,身心顺畅。 尤氏见那丫头一扫方才的温顺,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一想到连她都被蒙蔽了,就气得牙痒痒。 童谣见状,柔柔道:“既然尤氏没有半点诚意,那给我结了工钱,我走吧。” 王氏瞧着那丫头给她疯狂眨眼睛,附和道:“那可不行!大不了,你做好了,我们去老夫人面前说上一番。” 尤氏脸色铁青,大吼道:“对不起!” 童谣心里最后一丝郁结,也消散了。王氏见她一脸吃翔的表情,也是爽歪歪。 “还有多长时间?” 一提起这个,王氏就一脸严峻。 “一个时辰不到。” “还来得及,不过他们要暂时听我。” 王氏点点头,并且亲自问:“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也可以打打下手。” “那帮忙洗下菜,我要开始了。” “你帮我切配菜,你帮忙生火,三个锅同时点火。” 嗤嗤嗤,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童谣一个人招呼三个锅,还游刃有余。真是让后厨的人大开眼界啊,从来没有见人这种炒法。 她是把下锅,切菜,甚至是火候,掌握的是相当精准。 王氏道:“这丫头是真厉害,小小年纪,做菜的手法相当老道,一个人三个锅,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 童谣闻言,心想:“三个锅算什么,她最忙的时候,一人要招呼十个锅。” 第十三章 讨得贺老太太欢喜 眼看着距离晚宴开始只有一刻钟了,童谣还在雕刻最后一只黄鹂。全后厨的人翘首以盼的看着,提着一口气。 当晚宴钟响起的那一刻,童谣最后一笔也收了。 众人全体送了口气,好险。 王氏额间流下冷汗,尤氏亦然。 “这是?” 两只通体白色的黄鹂,嘴角含着一颗青葱,双双立挺,神态逼真,眉梢都是喜悦。 “翠玉莺歌。” 另一道就显得有点普通,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蒸蛋,撒了点木梨花。 “蹄花明月。” 剩下的一道是鱼汤,清汤寡水的,里面两条整鱼,在也没什么特点。 “鱼龙浅游。” 王氏稍稍有点失望,毕竟她第一道才太惊艳了,后面就显得平平了。 王氏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例行客套的问了声:“哪个做为压轴的?” “鱼龙浅游。” 王氏闻言,微微皱眉,这道对她来说,最为平常。 “信我,就放最后一道,不然这顿晚宴就白做了。” “第一道翠玉莺歌,蹄花明月第二。” 王氏对童谣说:“你先等等,等晚宴结束再跟你算工钱。” 王氏思前想后,把牙一咬,就纷纷婆子们按要求上菜。王氏跟尤氏也去前厅一同前去,两人心一直飘着,生怕出了差错。 尤氏担心道:“能行吗?” 王氏说:“好歹是做出来了,就算最后主菜不行,也就是一顿训的事。” 一路上紧张的心就没放松过,一入前厅,一桌围了二十多个人,衣鲜亮丽,坐在主位上一名看似和蔼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眉眼难掩凌厉。旁边坐着的是个俊雅的男子,王氏不曾见过,想来老夫人盛情邀请的就是他了。 只见王氏跟尤氏恭恭敬敬地行礼;“老夫人好!” 贺老太太笑盈盈地抬了下眼皮,王氏便让人着手上菜。 揭开菜肴的那一瞬间,贺老太太眼睛都睁大了。 好精致! “这菜叫什么?” 王氏提心吊胆道:“翠玉莺歌!” “好名字,大家快尝尝。” 贺家老太太招呼这大家用膳,当众人吃下的第一口,表情各异。王氏紧紧盯着众人的表情,心悬空。 直到贺家老太太吃下一口,对此赞不绝口:“好吃!” 只是普通的白萝卜,却让众人吃出了肉的味道。 王氏才松了口气,一连上了好几道其他的,席间他们相谈甚欢。 童谣做的第二道菜也上了,贺家老太太率先舀开,里面内含乾坤,王氏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着老夫人跟众人吃得香,她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最后一道菜上端上来的时,王氏心想,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只见再次揭开盖子的时候,里面的全然不是自己方才见到的清汤。 而是两只鱼宛如活物一样,游出一条长龙。 众人都看呆了,还没见过这样的菜品。 “妙妙妙!” 贺老太太难得开怀大笑,俊雅的男子也是纷纷点头,大家伙更是赞不绝口。输对王氏说:“做这些个菜的大厨呢,请上来我看看。” 王氏立马去把童谣请来,她低着头,对贺老太太说:“老夫人!” 贺老太太说:“抬起头来。” 童谣缓缓的抬起来,一样就瞧见了那名做在贺老太太旁边俊雅的男子,不正是那天帮她解围的镇丞大人。 贺君逸见她有瞬间的失神,狭长的眸子满是惊讶。之前在村里就觉得她很特别,如今又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手艺,不简单啊。 贺老太太见这丫头长得水灵,又有一手的好厨艺,动了想留下她的心。 “叫什么?” “童谣。” 童谣干脆利落的回答,深得贺老太太的心,道:“你做的菜很不错,不论是口感细腻,火候精准,厨艺相当不错。” 王氏惊讶,对于尝遍半生美食的老夫人,很难得对人的厨艺有这么高的评价。 这也是为什么大厨不好找,很难达到要求,老夫人对吃的可挑了。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多谢老夫人好意,只是家中多有不便,我实在抽不开身。” 尤氏恨恨地盯着她,这丫头嘴巴还真是伶俐,不仅委婉的拒绝了,还给老夫人留了面子,令人发不起火来。 “即是这样,倒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你能说说着最后一道菜怎么做的?” 众人也翘首以盼,特别是贺君逸,竟然有些期待能从这丫头嘴里说的话。 “其实,很简单,在鱼的肚子加了热油。汤里的绿色,是当油炸开的一瞬间,会出现。” “哈哈哈!” 贺老太太笑声爽朗,对童谣说:“你这丫头,到是鬼精灵。王氏这次事情办得不错,赏,重重有赏。” 尤氏看着王氏得表演,一顿子酸水。 “是。” 王氏从晚宴上下来,顿时长吁一口气。 “今日谢谢你了!” “谢谈不上,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很需要这笔钱。” 王氏也知道尤氏的性子,肯定没少给她好果子吃。 于是,从她的分例中又拨了一部分给她童谣。 童谣接过来一看,心惊道:“这未免也太多了吧?”这可是有整整二两啊。 王氏笑笑:“这是你该得的,今日若不是你,别说赏赐了,板子怕是少不了。” 童谣就不在客套了,把银子收下了。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响起,王氏看着她尴尬的笑了声,给她端了点吃食。 一口接一口,囫囵吞枣咽下,她早就饿坏了,一天尽被尤氏折磨,什么东西都没吃 王氏说:“你是现在要回去,还是住一晚?” 童谣说:“方便吗?我家不在镇上。” “虽然贺府没有这个先例,不过你今日哄得老夫人很高兴,我去帮你说下。” 王氏去得快,来得也快。 “老夫人同意了,还说你要不要考虑下留下来当她贴身丫鬟。” 王氏一想起老夫人那不甘心的表情,就忍不住发笑。 “当老夫人的丫鬟,只需要负责老夫人的饮食起居就可以了,月例五两。” “五两?”童谣有些心动,但着实不方便,自己要真来了,指不定陈宣怎么胡思乱想。 童谣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但还是摇摇头婉言拒绝了。 第十四章 刘氏又闹 “那就不强人所难了。” 童谣一口气吃撑了,摸了摸撑得圆鼓鼓的肚子,说:“麻烦转告下老夫人,就说多谢老夫人抬爱,虽然我不能留下来,但老夫人需要吃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来!” 王氏听到这么可心的话,喜上眉梢:“好好好,知道你乖巧,我一定转告。” 她也没说死,还留了活口。这丫头说话滴水不漏,倒是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更难得是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知道老夫人非要她,其实就是为了口腹之欲,也不点透。 王氏自然是高兴的,贺府这样的晚宴还是比较多的,每次找大厨是她最头疼的,这下好了,有童谣帮忙,省了她不少功夫。 童谣犹豫了半天,道:“我想问问,你们以后需要野味吗?” “野味?野味需要的量不多,得像这种大席面才要!” 童谣闻言有点失望,毕竟上次卖的价格很可观,还想以此来赚点钱。 “不过,老夫人偶尔嘴馋,要吃上一两只。” 童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我家的野味可以卖给你吗?不瞒您笑话,我家靠这个为生。” 王氏沉思了下,当机立断:“这样啊。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月收个五六只没问题,还是按上次的价。” “好。” 这样也是好的,六只就有三两银子。毕竟陈宣之前打野味,一个月打上数十只,才卖二百文。 现在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她心里最大的心病就有了着落。 王氏转念一想,道:“不如这样,你把野味做成熟食,这样也省了道功夫,我们还可以多收点。不过价格可就不能涨了。你也知道市面上的野味,是卖不出这么好的价。” “这个是自然,童谣也不是不知好歹。” 做熟只是顺手的事,费不了多少工夫。 王氏对这丫头是越看越喜欢,道:“吃完了,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王氏率先走了几步,见身后没动静,转身就看童谣轻蹙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 童谣见天黑,本来是想留下,但一想着她若是一晚不回去,陈宣会担心。 在加上他个倔性子,指不定要等她回去才睡。 他身体得细细养着,不能劳累。 “我还是想回去,怕家里人担心。” 王氏见她不仅人机灵,还会为别人考虑,心中有所触动。 “你家在哪?天色渐晚,你这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王氏这白捡了个大厨,自是不希望出什么差错。 “我家在河源村,路程还有点远,没关系我能自己回去。” “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拿工钱,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人送你回去。” 王氏说着准备出去,迎面撞上了,四处观望的贺君逸,恰好听到了这句。 “我送她回去。” “这……”王氏有点犹豫,比较这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太好听。 不过这也不是不合理,如今府上的下人都在收拾残局,也没空。 反正有马车,将人捎到村口再放下,也没啥。 “那就多谢镇丞大人。” 童谣和她想的一样,所以也不扭捏,她一个人走夜路,也是有点怕的。虽说跟镇丞大人待一起,于理有些不合,但她多加注意,应该不会有事。 “那感情好,我去去就回。”既然童谣都不介意了,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王氏把银子交给童谣,顺便给带了点晚上多出的菜肴。 毕竟贺府的吃食都是不隔夜的,送去是个人情,不然也是浪费了。 道完别,王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注意安全。 两人并列走在一起,童谣时不时能感到镇丞大人灼热的视线,贺君逸对这个丫头颇有好感。 一直不说话,气氛很尴尬。一晃,就到了门外,马车早就准备好了。 “到了!” 贺君逸十分绅士地伸出手,童谣看了下,摇摇头:“不用了。” 自个利索地蹦上去,贺君逸看着落空的手,有些失神,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倒像是一瞬间被这么个小丫头吸引了似的,这种感觉让他的心绪泛起莫名的潮弄。 童谣一上去,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驱之不散,心里暗自惊叹:“这马车外面看着不怎样,可里面太豪华了。” 且不说那一个可以容得下上十人的空间,就单说那坐垫,可是上好的苏锦,一匹少说要十两。还有中间镶嵌一张圆木桌,是上好青木做成,这是只给官家用的,寻常人千金难求。 四个角落里挂着风铃,是要马车一动,就会发出动听的旋律。童谣找了个最角落的距离,贺君逸也随意找了地坐下。 两人坐定,贺君逸温润道:“去河源村。” 本来童谣并不紧张的,可当马车开始晃动,风铃声清脆悦耳,一股说不清的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 陌生的男性气息,让童谣莫名的开始紧张,放在双膝上的手,蜷了起来,抓着内衬的衣袖。 这是童谣来到异世,除了陈宣以外,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离得这么近。 贺君逸虽然有心了解她,但是见她太过局促,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贺君逸,我的名字,你呢?” 贺君逸温润细腻的嗓音,并没有抚平童谣的紧张,反而让她更紧张。又“童谣。” 童谣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童谣垂着脑袋,尽量把自己身体缩成一团。 沉静,又是一片寂静。童谣的胆怯,搞得贺君逸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但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贺君逸以开玩笑的口吻打破了僵局。 “我有这么可怕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是,是不方便。” 童谣吐出她心中的顾虑,方才王氏在,不好多加打扰,在加上镇丞大人救过她,她也相信他的为人。 可这想的是一回事,做有事一回事。 “确实是我唐突了,若是童姑娘实在紧张,那我出去便是。” 童谣听着镇丞大人的称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有说不上来。 “那倒不必。” 别人好心送她,岂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那不是显得她太自私了。 贺君逸便不再做声,不然她怕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是也不妨碍,贺君逸打量她。 清瘦的小脸,因为紧张整个小脸都揪到一起,穿着质朴的衣服,却也难掩她清丽的气质,尤其是那对眼眸,在如今昏暗的月光下灼灼生辉… 第十五章 被刘氏正好撞上 童谣被看地头皮发麻,眼神闪烁地看着地下。 这镇丞大人怎么回事?老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 好在马车走的也快,只听见吁得眼神,马儿就到了她家门口。 贺君逸不动,童谣也不动。 贺君逸轻笑了一声,就跳下去了。让车夫给她搬了个长凳做踏板,童谣这才动身下来。 陈家不远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月影打到她脸上,不就是刘氏吗?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又看着贺君逸给她搬了不少东西。心里琢磨着,那些个东西,一看就是大门大户出来,。 她在陈家守了一天,总算是逮着了机会,今日个非要让童谣把坑她的钱给吐出来。 于是,步子都迈得格外理智气壮。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居然偷人偷到家门口来了。” 童谣一听着声音,顿时觉得,这刘氏真是阴魂不散,真是哪哪都有她。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很伶牙俐齿的吗?心虚了啊!” 童谣真是头大,白日一个尤氏应付心力交悴,本来懒得理刘氏,她就是属于蹬鼻子上脸的那种。可她这不依不饶的劲,让她避都避不开。 本来这事贺君逸也可以解释,但他突然想看看她怎么做? “说话给我放干净点,刘氏你三天两头的来找茬,你不嫌累我还累!” “哟哟哟,这就急眼了。你还敢说没事,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这下百口模辩了吧。等等,我非得把大家伙叫来,看看你这副伤风败化的德行。” 刘氏心里本来憋着气,逮着就不会松口,非要出口恶气。 “你去叫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伤风败俗了。我们清清白白的,镇丞大人只是好心送我回来。” “我可以不像刘春香,未婚就肚子揣着货。你也就指着朱呈平娶你那个破鞋女儿,不然你女儿还能嫁出去吗?你自己教出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说我?” 童谣一遇上刘氏,就切换成战斗模式。 到是让贺君逸眼前一亮,方才只是觉得这姑娘胆子小,不曾想口才这般伶俐。面对泼辣的刘氏,没有半点怯弱。 刘氏也有些心虚,她方才只瞧见是个男人,哪里知道竟然是镇丞大人?要不然哪里敢当着他的面说? 如今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此时既然说出口的话,哪里还能改口? 再者那天他不是帮童谣这小蹄子解围么? 如今不管是什么大人,勾搭有夫之妇就是不对。 再说了,她如今要是蔫了,以后岂不是都得让童谣看笑话?指不定还牵着鼻子走呢。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镇丞大人。” “我说那日公正廉明的镇丞怎么莫名的帮她,没想到你们两个有一腿,看来镇丞大人没有想象中的清明。” 童谣听着刘氏越说越离谱了,镇丞大人只是好心,没想到因为她还被人无故攻击。 “刘氏,你跟我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还有我重申一遍,我们清清白白,比真金还真,你少拿你脑袋里龌龊的思想来看待我。”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信啊!” 刘氏嚎了一嗓子,恨不得把村里的人都给吵醒。 “我信!”陈奶奶推着陈宣出来。 童谣一听这声霸气有带着攻击的声音,心中瞬间一喜,是陈宣。 童谣顾不上他们,一路小跑地向他跑去。贺君逸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这男人看着面向不凡,跟童谣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排斥了他们是兄妹的可能,那么就只有一种了。 他有史以来,希望自己猜错了。 刘氏见他们来的正好说:“陈宣你别她给蛊惑了,你看她深夜都还在跟男人幽会,你居然还坐得住,你还是不是男人?” 陈奶奶听着她话,不快道:“刘氏你都多大的人了,说着你羞不羞?” “她敢做,我还不能说了?” 陈宣虽然老实,可眼下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如箭地扫射刘氏,唬得她不敢随便瞎说话。 “你怎么还没睡?还把阿奶也拖出来了。” 童谣见他脸色阴沉,心里发懵,以为他生气了。 陈奶奶见小子吓到人了,故意说:“他呀!还不是担心你,还逼着老婆子我陪他一起等你。” 童谣知道阿奶这话有夸大其词的成分,毕竟陈宣孝顺得很,怎么可能做这种不敬长辈的事。 多半是阿奶也担心她,在加上陈宣行动不便,索性就一块等了。 看着这么尴尬的场面,童谣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 “那个我帮厨做的有点晚了,管事的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本来是想让我留一夜的,但我怕你担心我,所以吵着要回来。刚好镇丞大人好心,就稍我回来了。” 陈宣冷着的脸,看向她时,软化了很多,坚定的说:“我信你,不必解释。” 童谣因为他的无条件信任,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他们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贺君逸看得泛酸。这么好的姑娘,竟然已经嫁人了。 这是因他而起,总该让他结束。 “刘氏,上次我就警告过你。这次居然还敢凭空造谣,捏造事端,诬陷朝廷命官,一件件告下来,我怕你做个十年八年的牢。” 刘氏一听,心生惶恐,嘴硬道:“我说的就是事实,你凭什么抓我。” “那我请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之间有越举之事?” 第十六章 打猎的法子 面对镇丞大人,因为他的职责,刘氏心里还是有点怕。 刘氏执拗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要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本官就能告你诬陷。” 贺君逸这一下就拿出了官威的气势,一下子就把刘氏震住了。 陈宣见那个镇丞不遗余力的帮童谣,在加上看她的眼光,多少觉得心里不舒服。 还没有等刘氏说话,陈宣见刘氏三翻四次污蔑童谣,顿时也来了气,道:“我家媳妇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陈宣最见不得她们说童谣的一点坏话。 刘氏泼辣道:“哎呀,我好怕呀。别以为你是当官的,我就怕你!自己做些污七八糟的事,还不承认,你配得身上的官服吗?” 虽然她心里还是怕的,但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这个天底下有王法,就算是当官的,也不能乱抓人吧! 童谣也不甘示弱:“不过你大可以去说,看大家是相信你一个妇道人家说的话,还是相信镇丞大人的话。” 论嘴上功夫,童谣就没有输过。 贺君逸笑了,她还挺会借势的吗? 看着刘氏三言两语就缠上镇丞大人的身上,童谣递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这事她来搞定。 陈宣的眼神压根就没有离开过童谣,自然也发现了她与那镇丞大人的小动作。 虽然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可就是莫名不舒坦。 童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吓吓她:“就凭你家的那些烂事,随便抖出去一件,便可以让你身败名裂。本来上回你赔了银子,还有些事,我本来想烂进肚子里的。” “你若是逼急了,那我这嘴可就管不住了。” 刘氏听得心惊,难道上次春香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吗? 算了,今日就去此作罢。 回头还是得问问春香这件事,自从上次出了那事,春香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多天没有出来。 刘氏看他们人多力量大,今日她一个肯定,打不过两个男人。 童谣嘴皮子又厉害,她一个人处处落下风。 怎么着都是她吃亏,先保存实力。 于是,撂下狠话:“童谣,我总有一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你等着,我会找到证据的。” 童谣见她离去,又见陈宣紧绷着脸。 就把小手放在陈宣青筋暴起的手上,小声说:“跟她生气不值得。” 贺君逸为了避嫌,就没有上去跟她道别,直接让人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毕竟他们两个虽然没什么,但是让童谣夫家看到,着实也不好看。 若是一个明事理的吧,到无妨,若是个不明事理的,那她这一生也就毁了。 贺君逸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仅仅只是遗憾。 童瑶见她们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她累得跟什么似的? 回头一看,陈宣还沉着一双眸子,别提有多吓人。 童谣一颗心有浮起来了,以为他还在生刘氏的气,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还是陈奶奶看得通透,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眼就能猜出陈宣的心思。 陈奶奶见他们二人莫名其妙的僵持着,道:“他哪里是在生气啊?分明是在吃醋。” 童谣怔愣了下,说:“他吃哪门子醋?” 陈宣一看自己的小心思被奶奶戳破了,瞬间尴尬地别过脸去。 陈奶奶闻言,哈哈大笑,丫头也是个直肠子,这下生活得多姿多彩。 “你刚刚看他了,不准看他。” 陈奶奶给了一个早知如此的表情,小两口的事儿就让想两口自己处理吗,就默默的离开了。 童谣心想:“陈宣怎么回事?之前还说要放她走,现在连她看一个人都看不得了?” 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仅仅是因为愧疚。 虽然说在离开他之前她不会做任何越矩的事,但他未免太霸道一点吧! 为了他能快点好一点,所以尽量少惹他生气。 “我应该就看了一眼吧!” 陈宣语气颇为不快:“两眼!不准看他。” “好好,不看不看。你是伤者,你为大,别生气了!” 童谣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陈宣心里一阵落寞。 原来她还是因为他的伤,才对他好。 说好了病好了,让她离开。 可在这么一刻,他突然不想放手。 他这种想法是不是过分了?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今自己已是一个废人,治不治得好还未可知? 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照顾,已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应该感激了,但他偏偏很贪心, 童谣见他久不说话:“我们先进去吧!夜里寒气重。” “嗯。” 等童谣进屋后,给陈宣擦了擦身子,自己在好好洗漱一番。 泡着热水澡,他整个人全身心的舒畅。 一天下来了酸涩,顿时没了。 捣拾完毕之后,童谣就把今日工钱,还有谈好的买卖,一并告诉陈宣。 陈宣不可思议的说:“什么?这么多?” “是啊!以后不用再愁生计了。还有这些个,都是贺府带的吃的,赶明日个我跟你们做点好吃的补补。” 陈宣顺着童谣的手看过去,地上堆了上十个三层十盒,一道一层,那就去有三十道。 “这多,怕吃不完啊!” 童谣一边收拾一边说:“没事,明日我可以挑几个菜,送给村里的人。” 陈宣对这些是不怎么会,童谣对这个轻车熟路。 “那个贺家老太太很喜欢我做的菜,以后可能时不时就要去镇上帮个忙。” 童谣问:“以后可能常要阿奶跟阿爷过来帮衬,我寻思着要不要给两老买点东西?” 对于这个提议,陈宣是没什么意见了,毕竟以前他打猎的时候,大部分还是阿奶跟阿爷帮衬不少,也没说什么怨言。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童谣潸然一笑:“好。” 突然,陈宣想起了打猎的事,艰难开口:“如今我这副样子要去打猎,恐怕有点难。” 童谣一听,大呼:“怎么把这个忘了?” 那她计划好的事,岂不是要泡汤了?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这么溜走了吗? 不行,肯定不行,这事得正办法解决。 所以她对陈宣开口询问:“要不,你教教我打猎?” 第十七章 发现黄豆 童谣说:“不行的,你身子要静养。可不能再去打猎了,至于其他的法子,我来想。” 童谣思来想去,都不是个法子。 陈宣看着她绞尽脑汁为家里考虑,感到非常自责,而他身为男人,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你还是去贺家吧,方才你说老夫人喜欢你,你能去也是好的。” 童谣说:“你瞎说什么呢?”阿奶跟阿爷年纪大,这家里现在就靠她了,她要是走,那他们怎么办! 先不说治病的银子,就单说吃饭都是问题。 再说陈宣是为了护着她,她自然是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 当然这话,她不会当着陈宣的面说,毕竟古时的男子,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 “跟我只能让你吃苦,不如……” 陈宣心里自是不愿意,但现在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吃什么苦,一点都不,别瞎想。要不是你打的野味,我也不能找到贺家卖掉,也不会有后来的帮厨,所以这银子,也有你的一份,够我们用一段时间。” “我们在慢慢想办法,我先收拾下。” 童谣怕他看到手上的伤,拐到灶台,忍着疼撒了点盐,疼得她手都麻木了,还咬着下嘴唇,不然自己发出声音。 没想到一回头撞上出来烧水的阿奶。 陈奶奶立马丢下水壶,拉着她手赶紧把盐抖掉就不少。 翻过她的手,无名指红红的,还有掌心磨了不少水泡。 “哎呀!你这丫头受伤了怎么不说?” 陈奶奶看着都疼,这丫头怎么装得没事人一样? 童谣连忙收回手,怕阿奶担心。 “不碍事,水泡挑破了就好。” “我来。” 陈奶奶回屋拿了根绣花针,当下烛火上烤了烤。 阿奶手巧,到没有让童谣感觉多疼,只是挑过后,就有点生疼。 陈奶奶一边弄,一边问:“说说,今日个是怎么回事?” 童丫头虽说是去帮厨,但切洗菜可不会弄成这样子? “你可别想着骗我,不然我可跟大郎说了。” 阿奶眼睛毒,这样童谣有心隐瞒也瞒不住。 瞒了尤氏刁难的事,就说帮厨满了,帮着做一些杂活。 陈奶奶心疼道:“他贺府能给多少银子?尽这样使唤你,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家。” 童谣附在阿奶耳边小声说,陈奶奶本来在收针,全给吓掉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 童谣掏出怀里的真金白银,陈奶奶捧着银子的手都在抖。 充满感激的看向童谣,大郎如今这副模样,她还能不离不弃,这丫头是个好姑娘。 白天她还跟老头子发愁,生计的问题。 毕竟她们是靠村里救济过活,勉强顾得上自身,实在是挤不出来。 这下好了,一下子赶上她们一年的收入了。 陈奶奶喜不自胜:“好好好。” 童谣有点难为情,毕竟老麻烦阿奶,她也过意不去。 “就是我以后可能经常要去贺家帮厨,家里需要阿奶跟阿爷多多关照。” 陈奶奶见她扭捏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就这事?” 童谣点点头,陈奶奶松了口气。 “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做,再说了我跟你阿爷在家也没什么事,跟大郎二郎做个伴也好。” “若是你不嫌弃,我跟你阿爷明天可以搬来一起,省得来回折腾。我两吃食什么,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负责。” 童谣知道阿奶是怕她多想,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有家底傍身,确实要注意下。 她本来不想两人过来,要不然两人分房睡哪里还能瞒得住?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来来回回确实挺难跑。 “阿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求之不得。陈宣他们得亏有两老帮衬,一家人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陈奶奶见她这么通透,越看越开心,大郎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陈奶奶起身准备离开。 童谣说:“我受伤的事就不要告诉陈宣了,免得他瞎担心,也没什么大事。” “好,你自己注意点,不要碰到水!” 陈奶奶一进屋,笑意不减。 陈爷爷坐在炕上,说:“不就是出去烧个水,什么事这么开心,笑得嘴都合不拢。” 陈奶奶拉着说了一通,听得陈老头子也是一愣一愣的,跟做梦似的。从来没想过这事会发生在他家,还是陈奶奶叫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太不可思议了,那以后大郎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也是盼着有这天,忽然,陈奶奶收了笑意,皱起了眉头。 陈老头见她一会笑一会严肃的,说:“不是挺高兴的事,明日个用板车把东西拖过来。” “我是担心童丫头!”又跟陈老头说了,老两口有开始讨论起来。 童谣处理好手上的伤势,就进屋准备休息。 陈宣见她要去内屋,知她要休息了,说:“把炕底下的捕鼠夹放旁边,不然怕糟蹋了。” 童谣依言,摸出了四个,把食盒堆起来等,然后又把捕鼠夹放在四个方位 猛然间,童谣灵机一动。 “打猎不一定要打的对不对?” 陈宣的眸子有点疑惑,不知她为何这么问? 但还是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童谣说:“陈宣,你教我做猎套吧。” “不行,这太危险了。” “你自个不是也说了,打猎可以不打的,我可以想做好猎套,等着猎物上钩就可以了。” 童谣这想法是好的,但是难免不会遇到大猎物。猎套只能套些兔子、野鸡什么的。若是遇到野猪,那可就惨了。 童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了大半个小时,才把陈宣这个倔强的二楞字说通。 “明天教你做猎套,快去睡觉去。” 陈宣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童谣吹熄了蜡烛,倒头就睡。 第二天,童谣早早的起来,给大家伙做了一顿好丰盛的早餐。 一阵香气缭绕的面香,引得陈青颇有食欲。 阿奶跟阿爷也相继起来,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就端了一碗给陈宣。 陈宣吸溜两口,一大碗面一会儿就吃完了。 “还吃吗?” 陈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刚刚那一碗面,他才吃了个三分饱。 童谣又去给他添了一大碗,一会就见地了。 “还要?” 还没有等陈宣反应,童谣就又给他添了一碗。 第十八章 做豆腐 陈宣还想要吃,童谣制止了他。 童谣心想,还得亏她做的多,想着这一大家子人早上吃不完,中午还可以吃点,没想到陈宣一个人就消灭了大半锅。 不光是陈宣,就连一想不怎么吃饭的陈青,还有两老,今个吃得格外香。 足足吃两大碗才肯罢休,对她是赞不绝口。 等她在进厨房的时候,一大锅面吃,连汤都不剩了。 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她就又弄了点面。 收拾好碗筷,她就进屋跟陈宣捣拾猎套。 “因为猎套不好携带又不安全,所以我一般是在山上就地做,做好了再拆掉。” “其实东西什么都已经做好了,就是要你把它装上去,会有点困难。” 陈宣让她把平时做猎套的工具带过来,然后手把手的教她。 童谣很聪明,看了一遍基本记住了要领,但毕竟做猎套是个体力活,所以劲道还是有点不足。 每每到了最后一步,都是安不上去。 陈宣见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顿时觉得可爱。 “过来。” 陈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 竟让童谣一时之间忘了手中的猎套,尽盯着他脸看了。 “过来。” 童谣这才回过神来,小碎步地走过去。 陈宣握住她的两只手,把她拽上炕,然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干什么?” 童谣背看着他炙热的胸膛,顿时背要被灼化了。 童谣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升起了不正常的温度,火辣辣的。 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陈宣握着她的手,呼吸扑打在她耳边,弄得她耳垂痒痒的。 然后两只手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扣上去的技巧。 童谣有些心不在焉了,愣是连他讲得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认真点。” 陈宣说了半天,才发现她走神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童谣脸色窘迫,羞答答的模样,让陈宣看得目不转睛。 两人这暧昧的姿势,童谣觉得自己深处冰火两重天,注意力老是不能集中。 本来很快可以搞定的,硬生生教了两个时辰。 咔嚓,童谣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弄好了。 拿着装好的猎套,上下左右回来看,欢喜得不得了。 小脸红扑扑的,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 可她身上的汗味一点也不难闻,甚至还有些特有的馨香! 陈宣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慢慢地靠近。 “大郎。” 结果,陈奶奶闯进来了,一看大郎快贴到童丫头身上,立刻转身被背过去。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慌不择路地就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随后,也发现太亲密了一点。 童谣觉得阿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陈宣在心里唾弃自己刚刚有这样的想法。 陈宣轻咳了两声,放开了童谣的手。 “猎套做法大概就是这样子,你上山的时候,注意不要误入深山!附近一两里,放猎套就可以了!” 陈宣又给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童谣一一记下。 等一切准备妥当,童谣背了点干粮跟水,与大家伙说了声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陈宣又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遇到野猪一定要立马跑。千万千万别进深山,守不到猎也没关系,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让童谣心里暖暖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陈奶奶有些担心:“大郎,你怎么梦放心她一个人去吗?到底是姑娘家?万一撞上个猛兽,那可怎么办,要不然让小弟陪着去吧!” 虽然陈青帮不上啥忙,可若是他在,童丫头心理上也多个安慰不是? “没事,小弟不用去。” 陈宣神情紧绷,其实他也很担心。可又坳不过童谣,只能坐着眼巴巴等。 这才一会儿不见,他有点想她了。 “呸呸呸,老婆子怎么说话的!” 陈爷爷双眼一瞪,有瞟了眼陈宣,陈奶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奶奶还想说什么?被陈爷爷拦住了。 童谣在上山的半路上,遇到一个妇人把女孩骂得头血淋头。 很眼熟的女孩,好像是她们村的。 叫苏什么来着,好像是苏小小。 童谣本不想管,毕竟是人的家事,在加上这是集市的必经之路,来来回回人也多。 不时有尖锐的声音传入耳,苏氏一脸得尖酸刻薄,骂道:“老娘给你阿弟买的糕点,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童谣一听,糕点啥的可是个稀罕物,寻常人家的小孩,吃饱饭就成了哪里还吃这个,看来苏家家境不错。 苏小小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几道手指印。 “我没有!” “还说没有,家里就你跟阿生,不是你是谁!你个败家娘们,平时叫你好好照顾阿弟,就是这样照顾的。连阿弟吃得都抢,那是不是以后还要跟弟弟抢家产!” 苏氏一口气骂得不带喘,引得不是路上指指点点。 苏小小小声嘀咕:“明明就是阿生吃的。” 苏氏一听炸了,一巴掌呼过去,苏小小被打在地上。 “还敢犟嘴,阿生才五岁能知道什么?你天天不学好,尽学着乌七八糟的事。” “你爹一不在,你就想上天是不是?现在到好,我花银子买的糕点给他开胃,竟然落到了你的肚子里!” “你必须跟我走,李老太爷肯花一两银子买了你,是你的福气,跟了李家老太爷,保准吃香得喝辣的。” 苏氏说着就拉着苏小小走,可她死活不肯。 路人有些都看不过去了:“这苏氏实在是太过分了,儿子是人,女儿就不是人,太重男轻女了吧。” “卖是别人的女儿,又不是她的,她心疼什么!” “她家女儿比奴仆都不如,儿子捧上天。明明很乖巧的女娃,硬生生被折腾的不成人形。” “那这更过分了,关键是我听说那李老太爷年过六旬,就爱年轻的姑娘,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了。” 苏氏吼道:“都看什么看,滚远点!” 苏氏一吼众人就一哄而散,不管她多过分,众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苏小小闻言,拉着苏氏的袖子,哀求道:“阿娘,我一定好好听话。好好照顾阿弟,洗衣做饭,我都干,我再也不抱怨了。阿娘,不要把我送走!” 第十九章 被人惦记上 “你个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多年,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如今有人肯花一两买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我再养你,还不知道得赔多少,怎么着?你今儿去也得给我去不去也得去?我绑都要把你绑到李老太爷的府上!” “你那个没用的爹也是当初说什么也要留下你,我想着等你长大了能嫁个好人家,赚点聘礼,就同意了。结果呢,长得这副死样子,谁肯要你!” 苏小小身子微不可闻的抖了几下,她不就是个头小了点,长得不出众,但也眉清目秀,就是不惊艳。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却还是会觉得受伤。 她都如此放低姿态,还是换不来一丝一毫的怜悯,心里觉得悲戚。 童谣越听越离谱,这苏氏简直是个蛮不讲理,外加掉进钱眼里的主。 她哪里是个人?就算是自己的继女,也不能把人当商品一样的买卖啊! “你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她爹不在,你就欺负一个弱女子。” 苏氏见又是帮腔,对着苏小小的胳膊一通拧,痛得她哇哇叫。 童谣几步的走上前,把苏小小护到身后。 苏氏眯起眼睛,眼神不上的看着她。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 “开口闭口就是东西,我怕你不是个东西。” 苏小小忍不住躲在背后轻笑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仔细揣摩一下,她这是在骂人。 “苏小小,你给我过来,别以为有人帮你,你就可以逃过一劫。” 苏氏作势要过来拉人,童谣强硬地推开她。 “大家过来评评理,这位苏氏,重男轻女也就罢了,居然趁她爹不在,要把继女嫁给六十岁的老头子,你们说过不过分,想想咱们女人本身就不容易,还要受这不公平的事,大家说该不该管?” “该管。” 利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聚拢了不少村民,大约都是个河源村的,知根知底。 平时苏氏跋扈惯了,本就颇有微词,再加上童谣了蹿动。 纷纷指责苏氏,苏氏又爱面子,被别人当众责骂,面上过不去。 “不是我们苏家的事,你们吃饱了撑着吗?”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小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们河源村的一份子,绝不容许任何人随便玷污。” “苏氏,你别不知好歹,当年要不是小小她爹收了你们娘俩,你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流浪了?” “平时你对小小呼来喝去的也就算了,你个当娘的,不给女儿找个好人,居然找个都可以当你爹的人。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苏氏本来想去抓小小,结果村民们围成了一道人墙,这一人一句把苏氏骂了一个遍。 童谣对着苏小小说:“对你后娘这种人,不用给她好脸色。我今日个还有事,你就快些跑吧。” 苏小小怯生生地拉着她衣袖说:“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若是回去,我阿娘一定不会放过我!” 童谣拨开她的头发,露出她的脸。 一看这姑娘长得不丑啊,好生漂亮!只是皮肤稍微有点黑!想来是长期在田里做活的原因。 童谣把丑话说在前头,道:“山上可不比山下,野兽很多的,稍有不注意,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苏小小抬起黝黑的眸子,不怕道:“只要不让我嫁给李老太爷,干什么都行?” “那好吧!到时候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童谣看着她可怜,也答应了。 她一个姑娘家,能跑到哪去,在被她阿娘逮住,可就惨了。 两人结伴走到山上,在途中说了不少体己的话。 让苏小小对眼里看着不大的姐姐刮目相看。 想着自己能不能跟着她学点东西,这样能自力更生,就不用怕阿娘了。 童谣上山后,看了一下山上的地形跟陈宣所说的相差不大,嘱咐小小在原地等她,然后按照陈宣说得位置放了猎套。 她自己这蹲在不远处,等着猎物上钩。 苏小小感受周围阴森森的冷风,胆怯道:“姐姐,你胆子真大?” “这有没什么好怕的,万一怕上不能对付的,大不了就撒开丫子跑就是了!” 童谣心态好,再说了哪有那么多万一。 她们在此遵守一个多小时,仍是半个猎物的踪影都没有看到。 “姐姐,今天好像没什么猎物。” 突然,一只亮眼的白色闯入童谣眼里。 “嘘!” 眼看着小兔子一步步靠近她布下的猎套,停下来,还差两步它停下了。 猛然,它向前跑。 “追。” 童谣两人追着跑了大约一里,下一子失去了兔子的踪影。 苏小小可没有童谣体力好,跑了会就气喘吁吁的。 她一时不注意撞到童谣背后了,说:“啊呀,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小小,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童谣指着这一大片黄豆,惊喜不已,就连兔子跑掉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 “这是野生的,没人敢吃。村里人时不时有人上来,弄点回去,磨碎了给猪吃。” 苏小小对着这片黄豆田感触很深,阿娘时不时就把她赶上来采,她有怕的要死,每每不敢的结果,就是被暴打一顿。 “真是浪费了。” 童谣一眼就识得出这黄豆生得好,比自家种的,纯天然多了。 苏小小问:“为什么浪费了?” “这黄豆没毒,又是无主的,要是能拖出去卖,那可能赚不少呢!” 苏小小拍了拍脑袋,说:“这个东西大伙儿都不太吃的,只说山里的野生东西会毒死人。” “要是有毒,猪早就死了。” 童谣也觉得在理,三言两句,让苏小小心中对她更加崇拜了。 “这样我们能摘多少就摘多少。” “好。” 童谣摘,苏小小把黄豆装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省了不少功夫。 直到她们实在背不下,才就此作罢。 不过那也少说背了上二十斤,对于两个姑娘来说,走路都有点困难。 “天色不早了,今日应该是打不到了,你先到这里等我,我回去把猎套收了,咱们一起下山。” 她们不知道的是,等那些个村民散了以后。 苏氏就召集平日一些要好的妇人,在下山的出口等着。 第二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背着黄豆,走得艰难,香汗淋漓。 刚出山,就被上十个目光不善的人围堵。 童谣擦了擦汗珠,扫了一眼,其中不乏有几张熟面孔,比如刘氏和苏氏,还有几个是生面孔,但观其穿着,童谣也知道个大概。 苏氏一见她们搬了不少黄豆,顿时就炸了。 “好你个吃里趴外的东西,平日让你上山你推三阻四,现在居然还敢带旁人去。” “那片黄豆地本是无主的,你能摘,我为什么不能?” 童谣一开口,苏氏就暗叫不妙,黄豆可是她家猪食的主要口粮,这下被人发现了,可糟了。 她这些姐妹可不是省油得灯,平日没少明争暗斗的。果不其然,刘氏跟其他姐妹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苏氏又瞧着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苏小小来气,口不择言。 “那地就是我的,我当然能摘。” 为了这个赔钱货,她又散了不少东西。要不是几个时辰前,李老太爷差人来送话,若是把小小送过去,在追加两两银子。 不然她才不会管她,死在山上也好,省得还要吃她的,穿她的。要是连这片黄豆地都保不住,那真是亏大发了。 苏小小看着这阵仗,很害怕,她曾看过阿娘带人来闹事的,可都不如今个气势凶,缩在童谣背后,不敢去看阿娘要杀了她的眼神。 “姐姐,不然我们不要黄豆了。跟她们好好说,我们先离开。” “小小,你还看不清楚吗?不是咱们说不要,她们就能放过我们。” 苏小小心想,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害怕。 之前看到这种场景,她都是躲得远远的。 童谣虽然跟她相处时间不多,但跟她很合得来,不想看到她在受欺负。 能帮她一次两次,可也没法帮她一辈子。 “单就你后娘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不要再说加了个刘氏,她们两个加在一起,不把事闹翻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声音说得极小,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这里差不多聚齐了河源村有名的泼辣妇人,一个就不好对付,更何况是一口气开了这么多。 想来小小的后娘,为了把她嫁个李老太爷下了血本。这些人口上都是姐妹情深,可没点利益驱使,断断是不会来帮忙的。 “小小,跟我回去。”苏小小怯生生的抓着童谣的衣服,不肯走。 “怎么着?还想把小小绑去嫁给李老太爷。”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在说了,我这是为她的后半生考虑,那李老太爷除了年纪大一点,哪里不好了。” 不光童谣,就连刘氏她们听了都一阵恶寒。 “你觉得李家好,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得了?你到底是觉得李老太爷好啊,还是李家的银子好。” “送去李家的姑娘,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你见过哪个能活着出来的。” 童谣最讨厌这种行为,对苏氏客气不起来,一开口就要怼死她的节奏。 童谣见一时半会走不了,先跟小小卸下重物。 “你……” 苏氏脸上青紫交加,一时无言。 “还有你说那黄豆是你的就是你的吗?我还说是我的呢?” 刘氏精得跟猴似的,一看苏氏早就知道,心里泛着嘀咕:“这苏氏老爱占她小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瞒着她,把好东西占为己有,当然不能善罢甘休。” 不等苏氏开口,刘氏先发制人,骂道:“你个小蹄子,不光偷人,如今还偷起黄豆来了。” “苏姐姐怕是被小丫头气糊涂了,山上了那片黄豆是姐姐与我众姐妹一同种的,你有什么资格摘。” 刘氏此话一出,苏氏心里就不痛快了,她本来就是想独揽,哪想刘氏把大家都拉上。 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若是说不是,那可就是一下子把大家都得罪了。 但就算是现在。其他姐妹对苏氏已心存不满,反而因为刘氏一席话,赢得了众姐妹的心,看向刘氏的目光略带讨好。 众人也纷纷向童谣发起进攻,苏小小哪里见过这种群战的场面,被吓唬得不敢出声。 “童氏,你不经过我们允许,就擅自采摘,你得赔偿损失。” “对的,山上土地不适合种植,那一片黄豆可是我们浇灌了几个春秋才得来的,你如今这般窃取我们的劳动成果,着实可恶。” “刘姐姐,你之前说这个童氏怎么怎么恶毒,我都不信。今日个一瞧啊,姐姐所言非虚。” 苏氏听得隔应得慌,一口一个刘姐姐,叫可真得亲热。这些个人,平时哪个不是为她马首是瞻,没少在她面前说刘氏的坏话。 如今因为一片野生的黄豆,与她心生嫌隙,苏氏看着苏小小越发恼恨,要不是她,这处地方也不会被人发现,还害得她们离心。 不过这东西真是不错,猪吃了长的瞟肥体壮的。 那陈家也没个猪,要这些干啥? 这下好了,这些人都要来分一杯羹,那她的猪以后吃什么?连带着把刘氏也暗暗记恨上了。 童谣心里暗衬,果然利益熏心,黑得也能说成白的。 “你们种的?在场的除了我跟小小,你们谁上过山。” 众人一时被说的心虚,好歹刘氏是老江湖,对这种事情熟门熟路。 “我们是请人上去种的,哪里需要我们亲自上去。” “请人?也对,刘氏你有银钱请的起,不过我看除苏氏以为的其他人,未必有闲钱请人。” 虽然童谣说的是事实,有好几个当下就翻脸了。 “好你个童氏,怎么找是看不起我们是吧。” “哟,你个不要脸的,我家有没有钱,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吃过我家米,还是睡过我家炕啊。” 厉氏一说完,众人好一通嘲笑,脸上还闪过暧昧的眼神。 苏小小搞不懂她们为什么在笑,她不懂,可童谣经历了两世,这点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你以为你家是香饽饽啊,是个人就上赶着。当然了,你把人家当成了宝,可别人却把你当个草。老说话的好,家里的不如外面的香。” 童谣一语命中,直击厉氏心窝。 她家男人,是公开的玩。他们两个说好听点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听点就是被阿爹卖给历家。 第二十一章 集市遭遇 当年她阿爹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家里是砸锅卖铁,可愣是填补住这个窟窿。 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一个阿姐一个阿弟,她排老二。 啊爹为了钱丧心病狂,把阿姐卖了债主。 自家阿娘终日以泪洗面,没好几个月,阿爹变本加厉,又欠了十两银子。 这对于她们家可是天价,于是乎,她也难逃厄运。 她家男人不满这桩婚事,刚跟她成亲没多久,就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登堂入室,气得她病了一个月。 刘氏跟苏氏两人眼神交换,这事当时闹得凶,河源村的人无一不知晓。 当时不知怎么就被里正压下去,之后在无人敢提及。 在场的都心肚明,可没人敢说。要知道这厉氏三天两头就往里正那里跑,也不知道避闲,众人都觉得他们有一腿。 可无奈里正的官职摆在那里,他们不敢造次,只当个笑柄,偷偷关起门来说。 这童谣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如今堂而皇之的讲出来,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厉氏。 果然,历氏脸色全黑了。 刘氏帮腔道:“小蹄子,我们好歹有男人。在说我们的同时,你先看看你自个吧。” “一个废物丈夫,一个白痴弟弟,两个男人中看不中用,你也只能偷鸡摸狗的过活,不然想活下去也难。” 在她们眼里,女子只能依附男人,没了男人的女子,只能等死。 “在怎么样,他还是要回家,他还能跟外面的人过一辈子不成。不像你,赶上着要跟朱秀才,还被人丢出来了,河源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历氏递给刘氏感激的眼神,得到了很好喘息机会,她逮哪咬哪,活脱脱像个疯狗。 两人一唱一合,也让童谣变了脸色。 说她就说她,怎么扯到陈宣身上。 本来还想跟他们留点脸,现在想来也不用留了。 “厉氏你跟人共享一个男人,你也不嫌脏,也不知道那女的有没有病。哎呀,我看你脾气火爆,指不定是染上了病症。” 童谣如此直白的话,就苏小小听得小脸绯红,大家瞬间变了脸色。 这等隐秘事,在妇人之间尤为忌讳,刘氏等人带头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厉氏见自己的事被童谣知晓,眼神闪烁,面上难堪,心底怒意横生,毫无底气的说:“胡说八道。” 又见众人的反应,知晓她们是猜到了。顿时,觉得一张老脸无处安放。 本来拿了苏氏的红薯,想着帮着对付童谣也简单,没想到这童氏,看着年纪轻轻,对她的事是了如指掌。 若说童谣能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还得多亏她大姨吴氏。 从前,她还没出嫁时,吴氏就爱在阿娘面前嚼舌根,连带着她也听了不少。 吴氏把村里上上下下的八卦和背地里干地勾当搞得一清二楚。 起先童谣不知道吴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等她大了点,才知道吴氏是靠卖村里的私事来牟利。 苏氏见厉氏脸色变幻不定,心想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虽然心底嫌弃,但是现在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自然是要对付童谣要紧。 “这种胡话你都能说得出口,别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一点都不忌讳,真是晦气。” “是不是胡话,你们大可以去问问村里的大夫。” 童谣应对自如,一双巧嘴,让她们十人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苏小小对她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面对这一众泼妇能面不改色就已经很厉害了。 更厉害的是童姐一连对上她们十人,还不落下风,她也好想像童姐一样。 刘氏看着童谣把话题带偏了,嚷嚷道:“我们在说黄豆的事,你扯别的做什么。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不跟你算账了。” “你们要怎么算?”童谣来了兴致,要陪她们好好玩玩。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厚颜无耻到什么程度。 “你摘的这些黄豆怎么着也有二十斤,你这样吧,我们也不占你什么便宜,你给我们五百文,就当你买了。” “外加我们几个人一天的精神损失费五百文,一起一两银子。” 童谣一看刘氏就知道是老手,粗略的看了眼,就知道就大概。 她还是用小小之前带上去的称,称了的。 “你们这是讹诈,一斤黄豆才一文钱。” 苏小小见她们不依不饶,反而却变本加厉,忍不住开口帮忙。 童谣却是很满意地点点头,她能有此转变也是不容易,常年被后娘压迫,才酿成了她这样的性子。 她性子单纯,底子好,只要慢慢教,假以时日,必然能一鸣惊人。 “苏小小,你给我闭嘴。谁给你的胆子,敢跟长辈顶嘴了,看来今天的巴掌你还没吃够是吧。” 苏氏想着,以前苏小小柔柔弱弱的,谁曾想竟然敢还嘴了。 眼神阴狠地看向童谣,都是她,把小小带坏了不说,还让自己在她身上吃了不小的亏。 “阿娘,我……” 苏小小习惯性的胆怯,在童谣鼓舞的眼神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苏小小向旁边移了一小步,有点紧张,说的话很有条理。 “你们就是在坑人,我难道说错了吗?这片黄豆哪里有主了,明明是野生的。阿娘都不敢吃,就是拿来喂猪的。” 众人一听是拿来喂猪的瞬间变脸了,她们原本想着是自己拿回去做得吃。 可苏小小说得话,明显就是这黄豆吃不得。 童谣都忍不住给她点赞了,这一句话就让她们起了内讧。 对苏氏的怨恨是怕更深,他们肯定会想着,苏氏存心要害他们。 “苏氏,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这猪吃的东西,你也不吱一声,是存心想恶心我们吗?” “唉,不就是片黄豆,我家还不去缺这点吃食?” “这黄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吃那就拖去卖了,好歹能换点银钱。” 方才还是香饽饽黄豆地,如今就变成烫手山芋。 刘氏跟厉氏沉得住气,静静听众人说完。 童谣看着她们一张张丑恶嘴脸,顿时觉得恶心。 苏氏暗恼:“墙头草!你们尽管朝笑,等小小嫁入李家,我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第二十二章 买地 刘氏跟厉氏看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瞥了童谣,见她面不改色,目露嘲讽。 刘氏道:“不管能不能吃,这也是我们种的,你动了我们的东西,赔银子理所当然。” 这些天刘氏整日就琢磨着把钱坑回来,不然她不甘心。这下好了,定要童谣连本带利吐出来。 刘氏的话,也提醒她们,不要忘了之前的话。 童谣觉得她们好生不要脸,就是撒泼,根本不讲道理。 对付泼妇的办法,只有以恶治恶。 听刘氏这么一提,众人才纷纷意识到问题。方才还说自个的,这转眼就开始嫌弃,这不是自个打自个的脸。 想通了一些关节,众人觉得都是童氏故意为之,就是想看出丑,便对童氏厌恶更深。 童谣道:“我凭什么要赔?你们扪心自问真的是你的吗?当然你们可能没心,心都是黑的。” “你怎么说话的?” 众人跟她在这里难缠了半天,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自然不想浪费唇舌,直接把她们拿手好戏,端上来。 童谣眼瞅着不对劲,小声跟小小说:“待会你赶紧跑,去找里正。” “童姐,那你?” 苏小小一看她们这架子,在听童姐严峻的声音,想着她们怕是要动手。 “你给我抓一把沙,在捡点小石子,等会我说跑,你就跑不要犹豫。” 有童谣在前面吸引火力,没人注意苏小小在干什么。 “姐妹们,还跟她费什么话,给我上。” 刘氏的泼辣劲上来了,招呼了其他人就要上来抢。 “跑!” 童谣此话一处,苏小小就撒开丫子跑,并对着她们眼睛把沙一撒,然后拿着小石子,对这她们一干人等咂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那些个妇人哪里会想到童氏会直接动手,被打了个错手不及。 都捂着脑袋哎呀哎呀的叫,童谣可没手软。 经过今儿一早,陈宣的教导,手劲可大了不小,那些石子虽然小,可也打得她们头破血流的。 苏氏捂着腮帮,发现手上血迹斑斑的,急忙大喊:“血,流血了!” 可一转头,发现众姐妹,每人脸上纷纷挂了彩,刘氏哪里吃过这种亏,向都是她打人。 如今竟然被童谣弄伤了脸,心生歹意。 “好你个童氏,心思歹毒至极。竟敢毁我们的容,大家伙上啊,今日个不把她给废了,我们还有什么颜面!” 厉氏才反应过来,帮腔道:“姐妹们,手撕了这小蹄子。” 她们一呼,众人群情激愤,一哄而上。 童谣见她们黑压压的逼近,想着她一个难敌,必须找个东西打压下拖点时间。 她一边退,一边搜索着,脚下踩到了一根圆木棍,赶紧拿起来。 刘氏追在前头,离众人有点距离。 童谣瞅准机会,对着带头的刘氏招呼上去,一下打她腰上。 刘氏双脚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个小蹄子,竟然敢打我。” 急冲冲地要起来,没想到童谣那一下打得狠,只动了一下,就疼得厉害,然后就彻底倒地不起。 “就允许你打我,还不许我反击?天地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众人看她下手这股狠劲,有些发怵。 苏氏可不打算让她跑了,不然她今日的不是白来了。 “大家看着周围还有没东西,我们大家伙这么多人,还怕她吗?” 众人一听,也是,她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人吗? 于是,众人在地上捡了不上树枝,眼看着众人就要跟童谣扭打到一起,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干什么呢?这青天白日的,都想上天。” 众人纷纷停下,看着苏小小带着匆匆而来的里正,老实了不少。 童谣心里也松了口气,方才真是危险,若不是小小来得及时,她指不定要被她们撕碎了。趁大家不注意,她把手背过去,把木棍丢得远远的。 苏氏一看来人,便暗自给厉氏使眼色,那神情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搁心里想,就算你把里正找来,她有厉氏在,里正绝对会帮她们! 苏氏一想赔偿的事有着落,到也不急了。 厉氏眼神闪躲,装看不懂。 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怕又有什么用? 里正一来就看到地上哀嚎不止的刘氏,心中顿生不满。 要不是她上次闹事,被镇丞大人看到,又顺藤摸瓜,查出他收了不少刘家银子,在加上他无声纵容,被误以为是行贿。 好歹他借条没毁,账目都对得上,镇丞大人才肯罢休。 不然,他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轻则是丢掉里正之位,重则可是要受牢狱之灾。 但还是因他管理不善,被镇丞大人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这一群泼妇,整天就知道没事找事,今日他得秉公处理。 何里正冷着一张脸,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氏把缩在她们身后的厉氏推了出来。 “厉姐姐,不如由你来说吧!” 里正瞧着是厉氏,本来打算秉公处理的心又偏了几分。 厉氏有点羞涩,不敢直视里正的眼神。 两人含情脉脉,眉来眼去的样子落入了童瑶的眼中,不禁感叹,这两人胆子也是大,当着众人的面都毫不加以掩饰,若说他们俩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是不信的。 厉氏含春带赦地说:“还不是这小丫头把我们山上种的黄豆给偷了,如今反咬我们一口,还把我们一众姐妹挨个打伤了。” 里正听闻,又细细看了她那张小脸上,有个拇指大小般的淤青。 顿时心疼的不得了,看向童谣的眼神十分不善。 童谣可不怕,不就是装可怜嘛,她也会。 她硬生生逼了几滴泪出来,掩面拂袖,柔柔弱弱道:“厉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挡得住。她们追我的时候,不慎撞上了,可不能赖上我。” “再说了,她们是什么人,里正你心里比我清楚?小小,你跟里正说实话,是我打了她们还是她们要打我?” 苏小小立马就感受到阿娘恶狠狠的眼神,顿时感觉脖子一凉,缩了一下。 第二十三章 陈宣出钱 里正一看,她们都是扎堆的,肯定不会说实话。两边各执一词,信谁都不好。这也没别人,只有苏小小在,刚好据他所知苏小小跟童谣不认识。 她说的话,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 “是阿娘他们要打人。” 苏小小似乎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但在何里正听来,就是实话,还频频点头。 苏氏一听,气得吐血。直呼白眼狼,这下好了,她们被打了,还被反咬一口。 其他几人一看是苏氏的女儿,看她的眼神就越发阴沉。这个哑巴亏,她们还是得从苏氏身上找回来。 里正心想,若是只有刘氏他们,他秉公处理就好。 只是厉氏也在,他多有顾忌。 “好端端要打什么人,而且那地儿也没挂在谁的头上不是,村子里的东西,大家都可以使!” 里正也不是帮谁,只是那地方本来就无人问津,也不知道何时长了那么大一片东西,山上那么多东西,大家想要就自己捣鼓,哪里还能划分到谁头上了呢。 几个厉害的女人凑成一伙儿,自然是不服气的。 刚想辩解,只听得童谣笑着开了口:“山里野生的东西,也能往自个儿头上安,既然里正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当着他的面做个公正,那块地,我童谣出二两银子买了!” 大伙儿都有些愣,毕竟那也不是啥好东西,而且地又偏僻,童谣是傻了吧?还是钱没有地方使? 不过这话说完后,都没有在做声了,这地是公家的,只要里正同意,大伙儿没啥意见,那就是算拍板了。 二两银子,村子里大伙儿分,就算到手才几十文,那也是值得的啊! “童氏,那地你确定要?” 童谣开口全是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对,不过还得麻烦里正伯伯您,到时候给我写个地契,还让村里人按个手印。” 苏小小觉得不值,扯了扯童谣的衣袖,小声:“童姐,这黄豆地,可值不了这么多?” 童谣拍了拍小小的手,示意心中有数。 黄豆是不值钱,可黄豆若是做成豆腐和豆腐干,那可就值钱了。 一斤黄豆可以做五斤豆腐,一斤豆腐三文。可是多了足足十四文,一连算下来,这买卖她只赚不亏。 那片黄豆地她想要,必须要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若是她们三天两头闹腾,可不是个事。 里正见她这么坚定,只好点头:“既然如此,我到时候将东西送予你。” 童谣刚想点头,可眼下瞧着那几个妇人眼底的精光,冷着声音开口。 “这片黄豆以后就是我私人的,以后不许人踏足。” 童谣撂下一句话,就拉着苏小小去把黄豆搬回家。 苏氏她们拿到钱欢欢喜喜的,才不会管她说什么。 只有刘氏脸色阴沉,仿佛她们分的是她的钱,一心笑着怎么报复那丫头。 反正这事情没完! 不过,厉氏突然反应过来,她是来抓苏小小回去的。 苏小小刚准备跟童谣回去,就被苏氏叫住。 “苏小小,你跟我回去。” 苏小小求助的看向童谣,童谣大脑飞快转动。 刚要开口,苏氏又道:“里正,小小是苏家的人,现在女大当婚,我为她谋了个好人家,这事旁人管不着吧。” “的确。” 河源村有个不成文明的规定,对于子女的婚事,父母有绝对的决定权,其自身意见不太重要。 这也是为了村里子孙世代繁衍,之前没这个规定的时候,不少人就不愿意成亲,导致人口少了许多。 这是上任镇丞定下的,就连里正也不得不遵守。 “苏小小,本里正命令你,跟你阿娘回去。” 这下童谣也没法子了,毕竟她没有立场帮。 虽然心有不忍,但也无能为力,这村里的规矩坏不得,不然救不了小小,自己还得赔进去。 她现在可不能光想着自己,陈宣还需要她。 若说真能帮得上忙的,那就只有苏家的人,突然想到一人。 童谣在她耳边说:“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苏小小抽泣道:“阿爹,得明日才能回来。” 童谣算是知道了,难怪苏氏这么急,小小她爹回来了,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做。 到今日若是她把小小送去李家,那么不管小小她爹怎么不同意,都没用了。 苏小小看童姐的脸色,就知道此时很为难,道:“童姐,今日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若是有来生,我还想跟你学。” 说得童谣心里酸涩,多好的姑娘,怎么尽遇上这种糟心事? 虽说比较困难,但童谣还是想争取一下。 “里正,你看小小今日受了惊。你看我们投缘,不如让她跟我回去住一晚。今日跟明日,也没什么区别,您说是不是。” 苏氏道:“不行,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小小还小,不懂分辨。” 里正摇摇头,他可以帮理,但苏小小是苏家的闺女,怎么能到别家去睡? 就算他是里正,也不掺和家务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你帮不了她。” 童谣心往沉,他们竟这般麻木,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要断送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 来到异世,童谣虽然不作奢求,但心中还是向往的,这是童谣第一次感到世道的残忍与不公。 童谣懒得再理会什么,只是将苏小小拉到了一边,又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些,其实她猜到了苏小小的心思。 方才那么说,肯定会做傻事。 倒不如将这件事情闹大,看那苏氏要如何处理! 苏小小目瞪口呆,她的确想到了死,可经过童谣这么一提点,也明白要怎么做了,只是面上还是有些怕,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啥才好。 那样真的可以吓唬住她后娘? 童谣瞧着那些妇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再者苏氏还走了过来,心里更急了。 声音立马大了些:“甭管那么多,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听到没有!” 苏小小坚定地点头。 见她如此,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和苏小小一起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调戏童谣 苏氏方才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如今只能阴阳怪气地道:“厉姐姐,若是有人阻拦旁人家的子女婚事,当如何?” “那就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一律打八十大板,在关上个一年半载。” 苏氏笑盈盈的说:“听到了吗?” 八十打板打下来,就算是身体弱一点的男子都挺不过来,而何况是女子? 再者打板子,打的可是臀部。 而是为了以示惩戒,不让众人犯。 犯了这条,挨板子的话还得褪了裤子,要是未出阁的女子被看见了,那可就嫁出去!若是出了搁的,也会被夫家嫌弃。 童谣自是知道的,心里暗自吐槽,这都什么破规定,对女子极度不公平。 她们在背地里做得那些勾当还少吗?怎么没见她们受到什么惩罚。 苏小小一听也是慌了,童姐是好人,她不想连累她:“阿娘,我跟你回去。” 童姐姐本是好心,断然是不能连累她的。 苏氏闻言,想到银子,这才对那丫头,脸色才好看点。 “童姐姐,珍重。” 苏小小眼里泪光闪烁,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决绝。 她人单力薄,顿时感觉无力。 童谣于心不忍,可只能看着她们离开,直到身影全无。 她抱着逐渐发冷的身子,蹲下,无法忘怀小小那双凄厉绝望的眼神,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有被逼无奈的时候,到时候她有该如何自处?” 她只想在过一世安稳生活,竟这般难吗? 在这一刻,她竟是无比想念陈宣,想着那人护着她的神情。 能让一个人愿意无条件保护另一个人,真的很难! 黄昏的晚霞格外醉人,可也醉不了童谣的心。 肚子咕咕叫起来,现在猛然发现已经酉时,她竟在此蹲了一个时辰,双腿发麻,头晕目眩。 背着黄豆失魂落魄的回到陈家,陈奶奶一见她,赶紧招呼老头子过来帮忙。 “童丫头,这是怎么啦!” 陈奶奶见她不发一言,脸色白的吓人,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把陈老头赶去厨房了。 “阿奶。”童谣哽咽地喊了声。 看她快哭的模样,陈奶奶那个心疼。 把她带回屋里,陈宣闭着眼睛,半靠着,侧脸棱形线条,格外好看。 童谣一见陈宣,想起他的保护,鼻头一酸,扑得就冲过去抱着他。 所有的害怕心酸,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泪水在眼里打转。 她想她是幸运的,能遇到陈宣。 虽然还不曾喜欢上,但这个男人却能在这异世给她安全感。 一股馨香扑鼻,陈宣感到身上重物,抬了抬沉重的眼皮。 低下头,看着抱着他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童谣,心揪起来。 陈奶奶看两人黏乎乎的,就自个出去了。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童谣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完全不是滋味,只觉得这古代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让人十分恐怖。 她直觉得身子发冷,不管怎么都热乎不起来。 “什么都不要问,陈宣抱抱我好不好?” 她跟个小猫似的哀求,听得陈宣心软得一塌糊涂。 在陈宣心里她就是媳妇儿,只是她从前不愿,他也不勉强。 而如今他的身体这般模样,自是不能糟蹋她。 虽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他也见不得她不高兴,他就难受。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陈宣想想心里就雀跃。 温热的手掌扣上她纤细的腰肢,她身子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上来!” 陈宣在征求她的意见后,掀起被子给她了裹上,然后在搂着她。 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肩膀,童谣心里难受,在加上今日背着重物走了好多路,一会就睡着了。 粗厉的手指给她擦拭泪痕,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陈奶奶本是给他端饭,谁知他摇了摇头。 陈奶奶看了下,童丫头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大郎身上,大郎一动怕是要把童丫头吵醒了。 他两人能安生过日子,她也欢喜,所以没有打扰,笑着走了出去。 童谣睡得迷糊间,觉得今日炕怎么硬邦邦的,而且好像还有温度。 小手四处摸索了下,竟然摸到了一双男人的手。 吓得她赶紧睁开眼睛,对上陈宣似笑非笑的眸子,在加上两人像个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 刷得一下,小脸变得通红。 低下头,避开陈宣灼热的目光,想着昨日,她忧思过度,然后…… “抱抱我好不好?” 她脑海里赫然响起了这句话,她她她竟然说了这么不知羞的话。 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陈宣了。 睡了一觉,她仿佛觉得自己开窍了。 昨日是她陷入死胡同了,可现在想想未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过好当下才是。 陈宣见她表情变换精彩,顿时觉得有趣。 保持这样的姿势大约有一刻钟左右,终是童谣忍不住先开口。 “那个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说完耳根都红了,陈宣依言放开她。 童谣余光瞥见了陈宣凹下去的黑眼圈,想来他昨夜定是没有睡。 童谣觉得抱歉,昨天是她自己的问题,根本也不关陈宣的事。 他现在是修养阶段,本要好好休息,可因为她一夜未睡,她心里的愧疚又加重了几分。 “昨天对不起啊!” 陈宣听到道歉,心里不是滋味,她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童谣犹豫了半天,羞怯道:“因为我,打扰你休息了。下次我再这样,你应该狠狠推开的。” “我求之不得。” 陈宣一句话,弄得童谣闹就个大红脸。 “你这人……不跟你说了。” 童谣说完就夺门而出。 陈宣见她春目流盼,红霞遮面,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一出来,就摸了摸扁平的肚子,从昨个晚上就没有吃东西,现在饿得慌。 正准备去做点东西,反正锅里炖着用一大一小的碗装着面。 想来是阿奶准备的,昨日她的样子,一定是把阿奶吓到了! 第二十五章 捉奸在床 收拾了下心情,又把面条给陈宣端过去。 转身出来,一大口扒着面条,心里暖暖的。 吃完后,她去村里转了圈,找了个人打听了下苏小小的情况。 那人说,那苏氏真不是个东西,她逼苏小小去李府,苏小小不依,便以死相逼。 结果苏氏说,你死都要死在李府! 苏小小一听绝望了,竟真的拿着剪刀往脖子上抹去。 童谣也不意外,不过眼下自然不能在别人面前多表露什么,只得继续开口问:“结果呢?” “还好苏小小他爹回来了,一看到家里这样,老实巴交的苏烈,气得差点要休妻。要不然两个儿子哀求,怕是苏氏就要做弃妇了。” 陈奶奶赶完集回来,发现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在屋里的大堂听到了动静,是童谣跟陈青。 童谣坐着在理昨天拿回来的黄豆,陈青从屋里探头探脑的出来。 见是童谣忙碌的身影,便很乖巧地搬了小板凳,在童谣身边坐下。 陈奶奶看着这幕,连连称奇。 陈青从小有自闭症,除了日常吃穿,他不会理会任何人。 现在居然能主动靠近童丫头,这是好现象,更令她吃惊的在后面。 “这是圆鼓鼓的,这是瘪瘪的。把圆鼓鼓的留下,然后瘪瘪的丢掉。” 童谣教了一遍,然后陈青愣了半天,一动手就准确的把不要的清出来,要的都推到童谣面前。 童谣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陈青,真聪明。” 陈青抬起无神的眼睛,好像微微转动了下。 陈奶奶看得心里激动不已,陈青一病就是好多年,本来都不报希望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真能好。 “阿奶。” 童谣眼尖发现了,喊了一声,然后把阿奶拉过来,郑重的说:“阿奶,对不起,我昨日把你吓到了!” 陈奶奶道:“这有什么,你没事就好了。昨日没来得及问,你不是去上山了吗?怎么背着黄豆回来了?” 童谣知昨日事瞒不过,那几个泼妇是有名的大嘴巴,一点小事都要闹得全村知晓。 若是从外面得知,怕阿奶要多想,所以还不如她自己告诉。 陈奶奶听完,满脸怒意。 “真是可恶!那群泼妇,真是无法无天了。童丫头,这银子买东西能行吗?” 说到底还是担心钱花的不值,但又觉得这丫头是个有主见的,便也没在说啥。 “阿奶,你看这黄豆。” 童谣把手中理好的豆子,捧着阿奶好。 陈奶奶种田大半辈子,对于这些东西熟得不能再熟,接到手里的那一刻,愣了好一会。 颜色鲜亮,颗粒饱满,这黄豆的成色相当好,市面上不曾见过。 “成色不错,可这黄豆终是不值钱。” “黄豆不值钱,可是豆腐跟豆腐干值钱。” 陈奶奶惊了下,道:“你还会做这个?” 豆腐都是城里有,卖的也贵,她们很少吃,更加不知道咋做。 这村里大多数,都没什么学文,哪里懂这个? 至于豆腐干,就更加不知道了,因为这里压根没有瞧见过! “会。” “那感情好啊,若是能做出来,在拖到集市去卖,不说赚钱,至少得把本赚回来吧。” 她也不怀疑童谣是怎么会的,如今听了这话,可欢喜了,也过来帮忙,说:“还缺什么东西不?” “缺磨。”和模板!这个模板还得手工做才行。 “这个我那有,我去那你阿爷拖来。” 陈奶奶欢天喜地的,去把陈老头叫起来。 童谣在屋内都能听到两老拌嘴的声音,她专心理黄豆。 黄豆还得泡一天才能磨,今日她先准备好工具。 等理好黄豆,在屋里找了一圈既然没有找到能用的盆跟桶。 无奈之下,只得把从贺家带来的食盒用来泡黄豆,菜肴已经被阿奶送给想熟的人,卖了个人情,弄好后,已经午时了。 她收拾好了,就开始煮饭。等煮好,阿爷跟阿奶就回来了。 她帮着搭了把手,吃了饭,午睡了一小会,就闹着陈宣,让他给做豆腐模板。 她搬来工具,给他在炕上铺了一层不要旧衣服,让他做。 单手撑着脑袋,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按照童谣的要求做。 中间做坏了好几个,好歹最后成功了。 “陈宣,你真棒。” 童谣孩子气的跳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讲。 陈宣眉目含情,越看越可爱。 “你让我做这个干什么?” 童谣有点犹豫,要是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上十个泼妇,指不定要瞎想。 于是,把这一段瞒下来了,就说了黄豆地什么的,然后小小的事也说了。 “那个在山上,你一个去总是多有不便。” “没关系,我下次把板车拖去。” 童谣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刺得陈宣心里不好受。 陈宣似有千言万语,可终是没说出来。 “下次你让阿爷跟阿奶去帮下忙,总比你人一个要强。” “阿爷跟阿奶年纪大了,哪能干这些重活,我年轻力气大,大不了多跑几趟,没事。” 可不能让她两老去,那山上危险未知,若是两老去有个万一,那家里可就没人。 她年轻,遇事大不了快点跑。 陈宣心疼她,更心疼阿爷阿奶。 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心里憋得慌。 “你在家给我多做几个豆腐块模板,最好能做十个八个的。” 陈宣心里一股暖流趟过,她总是能变相的安慰他。 “好。” 一晃天暗了,陈家又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和一个贼眉鼠眼的人。 刘氏嘱咐道:“你有三件事,一件偷钱,二件看看那有贺府字样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三件诬陷童氏偷人。” “当你摔东西时,我就带人冲进去。等事成之后,我分你一半。” “成交。” 这名男子叫王三,是隔壁村有名无赖。 但凡被他缠上的,都吃过亏。 这次刘氏找上他,也是下了血本。 童谣正在屋里收拾被陈青弄乱的地,王三见她只有一个人,正是个好机会。 不过他也不慌,先把屋里里外找了一遍。 到陈宣屋时,他常年打猎,耳聪目明,一下子就察觉到步子发出的声响不对。 猛然睁开,锐利的眼神就算是在漆黑的夜里,也能精准捕捉。 第二十六章 另眼相看 眼下对着窗户瞧了一眼过去,只见夜空如墨,没有丁点光亮,但那摇晃的窗户便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外头一定有人! 想到这里,陈宣又担心起外面的童谣来,但又想着阿爷和阿奶都在外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这样安慰,可心里却还是紧紧地提着一口起。 刚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去看时,不料窗户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见状,他也没有再费力,打算先看看来人要玩什么花样。 所以又重新躺了回去。 正是那王三。 他蛰伏了半天,听到屋里人传出均匀的 白司晨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正当他想要去完成任务却被凌冰涵叫住了。 “这是你的地儿,我又不认识,我好奇个什么?”凌冰涵只感觉莫名其妙。 黑暗中,祈等待许久,可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来临,她有些疑惑,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看了看前方。 一种是挂机鼠标宏,现在有的角色扮演游戏难度不大,所以你如果有挂机鼠标宏的话,无需操作,鼠标宏就会自动按键和点击,让你达到挂机而不掉线。 “不用了。”陆亡摆摆手拒绝了,作弊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说实话,他挺想看看失去死亡之力后自己的实力到底还剩多少,也想测验下自己勇者天赋的极限在哪里。 伊念则是默默地退开了一步,既然有外援,那自己就作为预备,继续完成莉莉丝姐姐交代的任务吧。 吃完饭,尹南城和陆音音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结婚三年,除了婚礼当天回到过这里,尹南城很少来这里。 那屋里易兰丞已经抱着棉花糖睡着了,易云晟带上门,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陆音音。 集毫不畏惧地看着谷寻的双眼,这时候,一直愤愤地盯着集的谷寻忽然安静下来。 夏希能感觉到有两道视线在看着她,一个是苏卿然的,一个是pg哥的。 点开,便看到盛予墨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他和苗祯的聊天截图。 “你!哼,今天我话就撂在这,如果你不应战,就代表你投降于我,你就是个弱者!”元龙一点都不怂,大口大口地喊道,口中的唾沫也是横飞不止。 这等事他们还闻所未闻。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人为,遂立即退了军。 内楼是面对雁湖的那一半,清静雅致许多,窗外景色优美,视野开阔。白天湖光烟波浩渺,夜晚灯色映水涟涟,各有风情。不过只接待vip客人,装修、菜品及服务,比外楼还要更上档次。 走过长长的回廊,宁风致缓缓打开一扇青灰色的朴实大门,躬身让步。 听到这话风兮很疑惑,十分不解的问道:“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凤兮很疑惑自己有什么可恭喜的? 经过几天的治疗,曹炜基本上能够自由活动了,虽然疼痛依旧存在,但已经达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了。 苏妁有些疲倦的抱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双腿露在外面,轻轻晃着。 “喂!你干什么的?这辆车停在路边,是我们先看到的,要拍照,就给我滚到一边去排队!”绿毛直接走到刘云面前,用胸口抵住他的去路,手指着脑袋,蛮横的说道。 “林爷爷,有几个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代表来了。”正在这时,门外的保安进来汇报。 我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只是不太明白怎么西西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呀,感觉她的人脉圈不是一般大呀!话说回来,一个曾经叱咤模特界的大碗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理所当然接触的人肯定多了。 第二十七章 半路遇泼妇 经过上次事,里正就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生事端!否则就秉公处理。 刘氏气得脸黑了,不甘道:“你想怎么样!” “毁坏的银子,加丢失去的二两,一共三两银子,赔了这事了,还有,你指使人打伤陈宣,道歉到我满意为止!” 刘氏想着倘若闹开,对她影响不好,虽然不甘心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丢下银子,又道了歉,可童谣哪里能让她这么如意?要不说没听见要么就说声音太大,气得刘氏一个劲地跺脚! 只差没有将嘴皮子给磨破了! 折腾了好久,童谣这才好生没好气道:“人 他是诱饵,但不是炮灰!只要不嫌自己的命大,他就不会愚蠢的大摇大摆行动。相反,他在尽可能的悄悄解除芬兰人留下的陷阱,以确保跟在后面的瓦西里和费奥多也不会触发陷阱搞出什么动静来。 “这些人是从那冒出来的呢!麒麟不是在另外三座峰都下满了毒药和暗器了?”连云城想着,突然想起之前曾有人来报,说上面已经打了起来。 现在不要说警察了,警察都已经自身难保了,那些警察死的死,有些更加恐怖的是,甚至被什么该死的东西横生地拉开了肚皮,整个肚子里头的那些肠子,心脏,心肝全部已经掉落下来。 可是,今天好不容易把魔教这么多人吸引了过来。如此一个为武林除害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不得不考虑。这时,他看向春华,他心中在暗暗的把宝压在春华身上,他想看这个新任的峨眉派掌门人会如何做。 至于雷域出现的雷灵,林天虽然暂且不知道,可也同样的有渠道可以知道。 随后,林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一声:“对了,你身体之中多出的那只雨水之灵,它的身上残存着一些阴灵气息,这是你在木四的帮助下依旧恢复灵力速度很慢的原因。 如今真相还没有大白,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加入那斩魔联盟,难道背后已经得到了少林寺的支持?另外这伏牛坞坞主高阳也有不对。 “这样吧,你的定颜珠我已经看过来,虽然看样子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我还是会买下来,不过并不是十万银两买下来。”剑侠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这陆宅,就算以前是亲娘的,她以后也会拿回来,可是,终究是留下了陆明这么一大家子的生活痕迹,她就是收回来她也有点儿嫌弃。 林梦只觉得,林辞遇此时此刻说出来的话,让她耳熟的有些过分,仿佛就是她前一秒钟说给林辞遇听的。 有过之前经验的杨成衷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就把福宏升推至远处。 她说着拽着关素的手就往外走,关素见她这样突然就有些慌了,她想要挣脱开沈诺的手。 观众们则是肉眼可见的发现,在没了白天韵和宋娇娇之后,整个直播都仿佛都和谐了许多。 一抹柔软贴上自己的嘴唇,齐泽只感觉心头像被羽毛拨动了一下一般,冷冽的双眸微微闪动。 宋娇娇在那个地方并没有手机,但是林梦有那个农场负责人的电话。 如此干脆的拒绝,让许怡宁脸上火辣辣的,嘴唇微咬在一起,颇为难堪。 和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崔绍元看起来憔悴许多,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嚣张。 他随手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动作缓慢而又透着几分优雅,露出了脖颈处白皙的肌肤。 最让张谦关注却还是那黑袍人,大白天穿得与众不同,正常来说,想要隐藏应该像他一样穿得不显才对。 人牙子收了卖身契后就把瘫作一团的金环架了出去,其他下人也不敢吱声,沉默地把屋里收拾干净后退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香干 华姐危险的视线暗暗警告了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摊主们,她这一系列反应让摊主们惊掉了下巴。 如今眼里全是不满,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着开口道:“华姐,这丫头是你的啥亲戚不成?说出来以后我们也多帮衬着点儿。” 她们这么说无疑是想要打听清这小丫头头的来历。 华姐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中露出了少许沉思,她并不是帮这个丫头,而是给贺府面子罢了。 虽然她不知道童谣是贺家的什么人,可既然知道了,她就不会坐视不理。 要知道,华姐这么多年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靠的就 有这样一层关系,阮家想要知道李豪有一个儿子,就实在是很容易的。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是赵放从未感受过的。 这个年代还没有严查酒驾,不过李豪今晚是来找人的,也并不想多喝酒。 望着车候肃头顶悬浮着的那刻冰粒种子,青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韩诗诗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件事情本来就很不可思议,但是听对方这么说来,似乎对自己家乡的情况很是了解。 他万万没想到,失踪了半年之久的张三丰,竟然被囚禁在这岛上。 两边古朴的墙壁仍旧十分结实,墙上长满了爬山虎,悬挂着若明若灭的灯。 那两个保镖还没有回来,洛笙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下午四点的光景。 暂且不说别的,就慕流苏这一点明明知晓自己犯了欺君之罪,还能如此坦然承认丝毫不管后果如何的强大心理素质,他们实在是比不上便是了。 若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遇到更强的云兽,跟诡异的存在,若真的碰上这种存在,他们三个,都要交代在这里。 尒达攥住银子的手,银子心中只觉热乎乎的好幸福;嘴上威逼尒达讲出真情,手却在尒达手中静静地放着心里很幸福。 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祝灵是把卓厉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但凡好的东西,都第一时间喂给他。 王跃刚想开口,余光却扫到一个黑衣人的后腰上,插着一把比菜刀大不了多少的短砍。 我唤着它,它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同类,还是跟着我走,似乎这成了它的一个习惯。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湖面上的冰块忽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那厚厚的冰封,竟然全部分崩离析。冰块飞溅上来,如同疾飞的暗器一般,往天空中爆发。 慕容云海将玉佩拿了出来,高高举起到眼前,苍老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远。 这会她的寝殿要大动,除了正殿竟是无处可去,呆坐着正殿,她可不耐烦,但也不能钻到奴婢的房间里去,便想趁这个机会四处转一转。 药材商一看就这种好事,立马答应赵铁柱等明天,袁航那边练看都没去看一眼。 苏卿寒见到苏染染这个行为,一下子从位置上面起来,刚打算去追,忽然想起自己整个计划的严谨性,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羸弱怕事的刘盈看过人彘后受了惊吓一蹶不振,政权差点旁落他人之手。 呦呵?祁峰怒极反笑,老子还特么什么都没说呢,这孙子还有情绪了? 虽然知道卡卡西两年前就是上忍了,但是玄间的年纪却是比卡卡西还大,原本以为两年会拉近一点距离,但是现在却更大了。 整个木叶如今有资格能跟大蛇丸交手恐怕也就是团藏,三代,自来也和纲手了。而团藏和三代都不出手,纲手又不在,也就只有自来也会去追击大蛇丸了。 可在倪子寒这一刻,一颗芳心被陈志凡霸气的话语彻底的降服了。 第二十九章 最特别的礼物 两人的这些谈话,全都传到了后面那几人的耳朵里,此时后背早已经凉透,连腿也有些软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人和华姐有关系啊! 如今刚想要赔罪,眼下已经晚了,华姐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厌恶地开了口:“来人,谁绑的人,就给我拖出去好好收拾一顿!” 这时,刘春香还在为童谣被抓走了而感到高兴。 上次自己和朱呈平的事情被童谣戳穿,一直怀恨在心,但她到底是个无脑的,啥法子也想不出,倒是她娘给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 如今两人分头行动,一拨盯着童谣,一拨盯着村子。< 不该后悔,不用自责,不必惧怕,能杀一次就能杀两次,他如今只是孤家寡人,都能逼得梅尊者自焚而亡,就算他日卷土重来,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夜皇子,权威浩荡,不可一世。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后他有困难,还该不该倾力相助;以后如果他遇到危险,是否还应该拼死相救。 空中眼看就已经回到身体里的神魂大汉,当即一阵扭动,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消散的无影无踪。 姜邪带着若幽一路跑出了姜家,姜邪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可是把他累坏了。 四品蛮兽的灵智已然不弱,何况还更是本来就聪慧的猿猴一类,猿王嘶吼一声,十几只猿猴从林中跳出,堵住了山谷的出口,两只三品巅峰的大猿气势汹汹地把守住出路。 “四哥!我们该怎么办?这都已经过去了一天了!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李淳憨厚的说道,不得不说,夜轩内心也是有些焦急。 当日谢宫宝到花秀纺初会诛姬之时,此人跟三个师兄也曾应邀上船,并且在船舱里跟谢宫宝争风吃醋,最后被高丸三下五除二打下船去。没错,此人正是白驼四仙之一的柳一飞。 江寒在一旁偷偷打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见程奇的脸色,越来越红润。 那功击力较大的,也就只有朱雀十字了,但一招,未免也太单调,所以便想在学习一个技能,也能帮助他渡过,被通缉这苦逼的日子。 所以,黑色深渊能留下天材地宝的几率极少,可一旦有东西出现,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安抚完郝帅,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对于双手沾满血腥的黄飞来说,也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 杀人不过头点地,康阳的心性却委实太过恶毒了些。从当初用那种东西来对付她,到反咬五皇子一口将他送上绝路,再到今日为了换亲而算计端敏,无一不说明她为了自己简直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旁边的人说他交新欢了,自己觉得他们是嫉妒,在挑拨关系,还和他们吵了起来。 李姝雯看着有些疯癫的李姝乔,她的脸是没有坏,可她从头到脚的皮肤都被烧的焦黑,如今也不知哪里是烧的,哪里是熏的,一头动人的秀发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李姝乔此时的样子,就像一个魔鬼贴着一张人脸一般。 澹台新念咒完毕,立即就有一位卫兵,穿着铁甲战衣,戴着高大的帽子,佩带宝剑,战列于前。 所以,方木才会立下训练的奖罚制度,就是为了让这些家丁对下一次的训练有冲劲,有渴望。 其实安雨桐不知道的是,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他把选中了赵顺,虽然赵顺在他眼里是一个很笨的人,就像他的体型一样,和猪没什么分别。但是他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他认为这样的人好控制,不会玩什么心机,只要让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保证万无一失。 第三十章 合作愉快 河源村。 此时的陈家院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童谣皱了皱眉,还以为是陈奶奶回来了。 方才陈奶奶说去村口转转,这么快就回来了?便让陈阿公去开门。 一见是是苏小小来问自己,童谣便让陈阿公将她给请了进来。 苏小小见着她没事,欢喜得无可不可,拉着她问长问短的,童谣磨不过,只将刘家母女的事情说了出来,谁知道苏小小听了后,大骂了起来。 只觉得这两人简直忒不是东西了! 竟然想出了那种下三滥的法子来! 不过听着童谣说,一会儿指不定有戏看了,到 笑话!凡人投胎转世能与仙佛的投胎转世相比?猪刚鬣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中天目光微闪,似有意动,此时他虽然嘴上说着胡闹,可心中是如何想的,谁也不知道。 魏清远看着底下的轰动场面,脸上露出的笑意,底下人反应越是剧烈,就说明开除整个经理人团队的负面影响就越大,而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我刚刚说的就是这个问题,现在它就摆在你的面前完全证实了我的想法,当然我想你一定很在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然,这或许才是观音菩萨对他的考验,一切都是佛的安排,身为信徒,须得保持坚定的信仰。 他与天下财神之间终究还是差着功夫,论压迫力度着实及不上天榜第一高手,若是由他来作主导,恐怕刚才靳冲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爆发沥血丸之毒,而是直接操刀子先与他打上一架再说。 所以他想要让杜伊特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生活条件,走上一条最受人尊敬和羡慕的成功道路,也许只有那样才能减轻自己对亡妻的思念和愧疚。 玩闹了一会儿,猪刚鬣忽然心神一动,往窗外瞧了一眼,只见到猴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院子里,仰着头,发呆般看着月亮。 江湖人士有自己的规矩,非是不得已,轻易不得对普通人下手,那是违背道义的铁律,就算是邪道中人,也极少对普通凡人下死手的。 而龙虎山不龙虎山的,虽然叶言说的信誓旦旦,不过狐媚儿虽然有时候比较呆萌,却并不傻,想让她改变主意相信,那算是别想了。 赵云疑惑的看了庞统一眼,有些不太清楚这位容貌有些特别的男子究竟与吕玲绮是什么关系,不太像吕布派来辅佐之人,偏偏平日里颇有几分狂士风采。 卡尔没有等到那杯咖啡磨制好就走了,菲丽丝倒是等到了艾咪为她温好的牛奶,也许是因为之前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她现在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 这已经很危险了,在夜宸的计划中,火润和露茜娅这两个团队都要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现在,如果她们两方把回归卷轴兑换了,然后选择了回归空间,夜宸她们怎么办? 陈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道:“在过去的一年中,我得到队友们的支持,所以才取得了那样的成绩。 谢绍峰跟周裕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陈林,当下立即就起身主动的迎了上去,满脸笑容,说不出来的热情。 梁开昏迷只有半天,对项目组的人来说,简直像过去了好几年,各种混乱忙活的不行了。 楚帝看了看对峙的两人,有些失落靠着围栏,他这个皇帝当的,太窝囊了,越王和燕王根本就不顾及他人,顾及到一国之君的尊严。 有了化羽剑魂,徐言算是得到了强大的助力,刀剑龙离距离地灵宝已经不远,只要祭炼一番就能真正的达到灵宝之境。 面对这种差了级数足以横扫的敌人,数量往往解决不了问题,力量全面集中,短时间造就一个极致强化能够正面硬刚的高手,才是最有效的。 第三十一章 明抢 童谣的话,让刘春香脸色刷得惨白,这不就是讽刺她瞎眼了么? 不过她不信,呈平会这么对待她! 都是那丫头捣的鬼! 陈宣听着方才的话也觉得心里不舒坦,他倒不是在意童谣的过去,只是不想让被别人说罢了。 如今沉着嗓子开了口:“童谣已经是我陈宣的妻子,以后你们若是再拿过去的事情重提,对她刁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声音冷冷的,带着几份肃穆,让刘氏几人没来由的脚底生寒。 倒是朱呈平抿着嘴,垂着眸子,心里面有些不甘。 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 “头领说的是,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二十,咱们二十一就动手“塔世克把牛头骨扔下,昂然走出。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入城“陈哲一挥手,自有偏将去整兵。 众人收拾好行装,便开始翻山越岭,一路上,难免会遇到蛇虫鼠蚁以及野兽等等,不过都被林峰几人轻松解决,到了第四座山头的时候,李晴突然摆了摆手,道。 竹子tv一直都有着非常庞大的浏览量,许多直播房间,都是有着几十万的在线用户。 对于城主府和华山的追杀,冷奕已经想到了,于是他把受了重伤的穆拧莜藏了起来,让白洛照顾,他留了下来,他要给城主府和华山派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在逃亡飞船建立的过程中,大部分工作人员只分别负责不同的零部件制造,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生产的元件最终是要组装成什么。 此时这老头十分的懊悔自己接受这个任务,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实力居然会如此强大,要知道朗飞他们的实力,要是这么强大的话,他绝对不会接这样的任务。 “抓起来。”程翔大手一挥,大紫王宫和南宫家出手,联手抓住了殷悦。 “什么?你封闭了我的事情,不让宙王知道的?那这么说来,之前你说宙王知道我的事情,并且还不杀我,全都是假的?”王开扭着眉头,颇为惊讶的看着他。 这就有点数似于如今的区块链技术。或者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区块链,所有生命或物质,都是这区块链中唯一的一环。 “陈青帝进城了,以他的修为,没有秘宗宝器,很难降服,必须请示我界高手镇场。”赵辽嘀咕,开始盘算计策。 时间便在这种的气氛中缓缓消逝,肃杀的气息渐渐消失,周边的树丛里,虫儿开始低鸣。 当两道火焰杀气在空中交碰的刹那,在空中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爆炸。 但被八个肉身都是先天之宝圆满层次的姬天围攻,他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 “爹,我那闺蜜说,想要见你一面,你要不要过去一趟呀?”尤奈撒娇的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江萍扎根此地数十年,如果不是江南被钱忽悠无意透露出去在外面赚了大钱,兴许就遇不到今天的状况。 “那既然是这样,你们这些贵族为什么不去角斗,而让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随扈去?“塞西尔继续问道。 刚才毕竟是三人联手,曹门金鸡即使武道修为高深莫测,一对三,在出手力度方面并不能发挥十成效果。所以陈青帝的伤势暂无大碍。 前后互攻三十招,李牧阳以及陆瑶等人的面色一变再变。陈青帝一手持棍,迎空舞动,不但武艺精湛,更是极具美感。 这番说辞孟浩是早就已经想定了的,这会儿信口而言,毫不犹豫,说得就跟真的一样。 漪鱬游着五彩斑斓的鱼尾带着一个巨大的水泡往泠夜宫的上面游去。 第三十二章 治伤 好不容易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今早点敲定下来,屋里的安全就能早点得到保障。 所以又在外头站了一会,等到屋子里没有什么声音了,这才敲了敲门。 苏烈不再理会自家媳妇,出门一看是童谣,也有点惊讶,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屋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苏氏砸的。 童谣但笑不语,苏氏见来人是童谣,立马炸毛了。 “她怎么在这里?苏烈,你个老东西,难怪说要休了我。是不是跟这个小妖精有一腿?” 苏烈一听她口不择 宝珠彻底寒了心,接受了这个现实。更是被王上安排着学习媚术,为的就是成为宠妃。 江秋抿住唇,她还没有太多的职场经验,这么大个工程,她有些担心。 裴昀看他们瞎扯,真不说那王忠国了。裴昀看腾举,功德有这么厉害的吗? 刘协思来想去,这一百人看护三道门当然是单薄了一些,可城内毕竟只有巡防营的人,他们就算有所察觉,也不可能直接发动攻城战,一百人只负责堵门,倒也勉强能够的上了。 事实上,崔琰自己也很无奈,即便是当年如日中天的袁绍,在灭了公孙瓒,将四州之地收入囊中后,也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只是在苍梧城一战中,被苍梧城主偷袭的一刀将左眉劈开了一半,留下了一道似月牙的疤痕。 在经过一番休整之后,最后一场排名战即将开始。现场观众的情绪更是高涨,都想要看看到底谁能够获得这第一名。 善良之神云淡风轻,看着修罗神入场,听着修罗神冷冷的质问,她眼眸开始逐渐冷厉。 刹那间,大殿内一众长老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起司空玄机。 温柔的话语在耳边阵阵低语呢喃,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倾洒而下。 “燃烧我的卡路里!”凌晨五点,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宁静。 刷!林浩大手一挥,前方,闪现出一个灵魂光球出来,里面,乃是封印着一张地图。 然而此时,上万平方米的空间内,死寂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如同一座死亡的坟墓。 便是百鬼噬魂门一直处于整个大陈国朝廷和军方的围剿下,但身为门内的最高层之一,从而都是在后方发号施令,很少会亲自出手。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他身边也没个能信得过的人,只能将此事交付给苏月去办,想到东离恨那样的性子,他不担心是假的。 当然牧云现在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现在自己仅仅是内门弟子而已。 鲜红的血从慕云寒指缝中滴落,那玉佩被慕云寒生生捏碎,尖锐的碎片刺入皮肉,慕云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动不动。 这时,牧云嘴角微微一扬,把斩龙圣剑收回系统,从系统拿出一把后羿的射日神弓。 “蓝主事,你说那位占城国国王知道这是他那大儿子设下的局吗?”格纳斯又看向蓝英道。 萧宁正发呆,忽然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地藏王菩萨的化身到了。 我头疼的看她,当下故意沉下脸来不理她佯装生气,漠北风寒,此行的辛苦实在没有必要拖她陪我一道承受。 现在,这些事实再次提醒着林宇,这里不是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 路耀身穿着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怎么没等我就开始了。”一双桃花眼含笑,高挺的鼻梁与薄唇,鼓完掌手后随意的插在口袋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给我上学,不许再琢磨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虽然很想立即将死丫头揪回尊园囚禁起来,可是为了不惊动四位惹不起的老子,凌大少决定还是暂时以不变应万变。 第三十三章 纵火被发现 色相俱全的菜做好了,一阵阵扑鼻的香味勾得人食欲大振。 王氏前来看情况,见她露这一手,相当满意,这一连十几个菜,没有一道用材重复的。 就算是素菜,她都做成了大菜的样子。 只是今天家宴,后厨的人进进出出,童谣也把贺三公子那茬抛诸脑后。 …… 贺三公子气急败坏的回去后,越想越不甘心,怎么就被一个小丫鬟给唬住了,以前奶奶身边可没见过她。 就算她是奶奶的人,大不了就说是她勾引的。 为了稳妥起见,他派人去打听,从尤氏哪里听来,才知道那 他能够猜到有阴谋,但是仅凭猜测,他却无法得知对方究竟有什么阴谋。 她乖巧的一一问好,钱大爷大娘两口子看着老实本份,话也不多,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叛军中许多人尖叫起来,昨夜的梦魇仿佛还在眼前,身后又是森然的地狱,仅仅是“虎啸营”三个字就夺走了他们所有的勇气。 不过罗修的表面意思肯定是要王旭内穿金丝软甲,外穿侠客套,拿着仿真如意棍去虎帮了。 将房门反锁之后,若水就躺在了单人床上,闭着眼接收起记忆来了。 韩氏姐弟只是动作了几拍而已,他们的选择其实不多,如果单独出去只是给苍鹰帮送菜,如果苍鹰帮不敢不顾复活点是城主府的广场要赶尽杀绝,两人除了退游戏,没有其他法子,所以紧跟着王旭这条大腿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另一边,卡恩斯望着与血神战斗的拜恩,不冷不淡的问道齐斯拉。 张任并不知道他的到来给成都城带来了什么,此时他正戴着啷当镣铐一步步走进了天牢中。接收人犯的狱卒十分客气,带他走进了一个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单间。 “还真是用来当坐骑。”人贩子眼馋的看着将兽人驯服的项圈,感叹了一下。 御影将信将疑的走进炼气室,却发现炼器炉上竟然悬浮着一柄即将成型的灵剑,看周身的威能,竟然已经有准仙器的威势,剑锋凌厉,剑身光华闪烁,御影一看就心跳加速。 “别动,你的动作会被当成是挑衅,也别试图恐吓它们,这些都是生性凶猛的犬种,它们不会被你吓到的。”看到法师想要把整个身体全部转过来,杰克赶紧提醒道。 经人这么一提醒,叶湖掬顿时想到她们往江抒的酒中放柏子仁的事情。 跟这一家子叙了一会儿别情,又把给旺财带的卤猪骨头给了它,陈阿福才进了上房。 陈荻秋笑道:“我便献丑了。”说着走到古琴旁边,在锦垫上盘膝坐下,伸出纤细的十指,调音弄弦,便弹奏开来。 现在这是明代的莲藕汤,还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不止如此,桌子上的菜虽然是腐烂了,可同样能分辨出来是什么东西。 公孙胜看到吴用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便给她递了一颗丹药:“昨晚你没睡吗?”这是用来醒神的,免得她待会儿出什么意外。 陈阿福一边同王氏等人忙碌着,一边听着西屋孩子们的笑闹声,心里如那锅里冒上来的热气一样温暖。 龙族四海闻名,自然也很多人打他们的注意。一个投怀送抱,一个半推半就,成好事者众多。 “我们找莱蒙大人,这里有人受伤了!”安德烈对护士恭敬有礼地说道,指了指索菲娅身边的卡梅拉。 “那日离开废弃住宅楼以后你们有没有再动过手?”隋朝沉声问道。 不过,推广平台肯定就需要给这些用户一点好处,所以他决定给杨老板打个电话。 第三十四章 终于同床 贺老太太说完就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等童谣回去,汤已经炖好了,又接着忙了下,好不容易等菜上完了,动了下腿,才觉得两只脚不是自己的,麻得厉害。 刚没有形象地撑了撑懒腰,见王氏喜笑颜开而来。 “今日可得要谢谢你了,这是今日报酬。” 王氏拉着童谣热切,亲昵不少,搞得童谣受宠若惊。 童谣一看,比上次还多了一两,给这么多? 王氏自是看出来同样的疑惑,说:“这个多的,就当我谢谢你的。” “这我怎么好意思?”童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 唯一有能力的是瓦伊尔,可惜的是,这个精灵弓箭手侧重的是物理攻击能力,对于灵体类的幽魂来说,瓦伊尔的威胁性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噗!”一个士兵的胸膛被一把匕首刺穿,血液溅在旁边的士兵身上。士兵们慌忙的将枪口对准那位死去的士兵。 在李豪睡下没过多久时间,那名被他打赏的梦语喵星作者,也恰巧洗完澡的准备入睡。不过由于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只见该名作者坐在床前,随手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可脚手架上哪有人影?三人喊了几声,已经完全绝望。正在这时,工地忽然停电,所有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机器人搅拌机不动了,混泥土传送泵也停下来,工地就如坟墓般寂静,只有三人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这样的实力,在加里贝尔山谷的狼人部落中还算不上精英,别说是获得整套装备,就算光是一把武器,也称得上是破格了!难道加里贝尔山谷里的狼人部落已经富裕到了给这样的普通狼人士兵也配备武器装备的程度了吗? 你的力量,美丽都来自黑暗,当你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会化为乌有。 墨采儿忽然抬腿一劈,一张老楠木八仙桌顿时破碎,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门口,墨幽在门外接着。 仿佛是在为并肩战斗了数千年的挚友送行,得胜的战士扶住对方的肩膀,看着堕落者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随着手中的长剑抽离失败者的身体,死去的深渊监视者如解脱一般仰天倒在了地上,成为了周围牺牲者中的一员。 黑色的鳞甲覆盖他的全身,他的师父曾告诉他,以他的天资与实力,再加上诸件鸿蒙宝物守护,就算是遇到传说中的99级的绝世高手,也未尝不能把他杀死。 “不行!你以为连战三场,这一战就让我来吧!”徐灵听后赶忙说道。 男子看到他,微微一笑,原本平凡的面容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似乎对晋国公的到来并不意外,好像早就在等着他一样。 江焱的脸上顿时五颜六色的,目光怪异地看着她,僵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声音是从县衙对面的那条街上传来的,等他们淌着河,顶着雨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慕容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前,推门的手霎那间停在了半空,紧紧握一握,才推门而入。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这血色的光剑在撞上噬天的拳头之后直接被弹飞了出去,那可是他以能量化形的血剑,竟然都无法穿透噬天体表的鳞甲。 安吉莉娅看上去像是饱饱的睡了一觉,前几日被囚禁的痛楚随着这一觉,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五皇子讽刺的勾勾唇角,张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寒山寺的方丈曾说,他知礼法,懂自持,是个极有慧根的人。若他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木鱼给敲穿了。 第三十五章 隐瞒 老太太嫌弃地说了一句,想到那厮今日做的事情就来气! 李氏面上的表情一松,提着那颗心也缓缓放了下去,刚想再说,不料只见着老太太摆了摆手。 “我乏了,下去吧!” 李氏松了一大口气,只应了一声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 刘家这时也是灯火通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刘氏跟刘春香在一起坐着,脸色都不太好。 刘春香抱着刘氏哭得快岔气,刘氏冷眼相对两人,仿佛是多年的仇人。 “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朱氏眼底升起的不快,在 “怎么,你在打那原晶石的注意?”黄蛟离开之后,牡丹仙子的声音在纪墨脑海中响了起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第二天的时候,飞虎队大会议室已经被布置一新,前面的主席台变成了新闻发布会的前台,底下的凳子也只保留了前面五排用帘子隔开了来,后面一部分则是变成了庆功酒会现场。 之所以刻画四星兵器,张龙也是没有办法,这里的金属材料也只能承受四星能量矩阵,想要提高星级,只能以后碰到好的材料再说了。 月季花被他看得心惊,一个战场上杀过成千上万过人的君王,他睥睨一下都能让人心脏抖上三抖。 然后办公室里就是一片安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柯并没有开灯,偌大的办公室里头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线照着他的脸。 “那么,她这个玻璃制品的制作方法,其实和琉璃有相似的地方?”这个明珠知道,常兴吉是制作琉璃的老牌店铺了,就连宫中所用的琉璃都是由他家供应的。 “有什么难度,难不成你们以前对煜王妃做的事几天都做不完?”君祈邪脸一冷,语气瞬间结了冰。 白发老者最后在方烨坠入沧海前,射入方烨身体里的一道灵气攻击中,不但包涵了暴戾的灵气,还有能够让人陷入疯狂的气息。 只听弓弦还在嗡嗡作响,一股肆掠的气势缭绕那只飞箭,朝着影隼飞去。 因为失去了超能力,香叶的脾气很不好,她现在后悔为什么要来这了。 古辰怒极,不过自己的牛耳在猛人师父的手中执着,他硬是将那股怒气压着,只见他的胸膛不停的起伏,好似得了哮喘的狗一样。 何清凡大吼一声,同时整个身体宛如一个聚宝盆一样,聚天地之灵气于己身,三大气海同时疯狂的吸取着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想要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再次的中了一刀,戴平海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可是,他不能够发作,唯有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毕竟,他是一个美男子,得保持一个良好阳光的形象。这是他内心的独白,也是他安慰自己的话。 那么当这个学生再去教导下一代的时候,他的学生去理解和继承的肯定不可能会是自己师公的学问和意志,而只可能会是他老师的意志,而这其中却是有着些微差别的。 她看着这陌生人从她面前走过去,忽然道:“这铃铛送给你。“说到第二个字的时候,她手腕金圈上的三枚铃铛已飞了出去。 本来就在几百克军营士卒的带领下,冲杀入乌恒大军之中的大量黄巾军人马,再次在乌恒人的混乱中爆发出了更大的战力。 两人一撞上圆之内的那些混沌的烟气,只见他们急飞行的身体瞬间被什么给定在了圆形大门的中心,仿佛两条悬浮在水中的死鱼一般,浑身上下有力没处使。 但是,若是他默认了,那么这就等于他当众接受了她,那么她以后在公司的处境肯定会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第三十六章 一起打猎 几人刚说着话,院子里的铃铛却响了起来,转头一看,是阿奶赶早集回来,买了不少菜。 童谣放下碗,给阿奶接菜。 “阿奶,有没有买到我说的茴香?”童谣想着豆腐赚的少,她打听过,这里是没有豆腐干的。 若是能做出来,定然受欢迎! 陈奶奶摇摇头,叹息:“其他的都有,就差这茴香。那人说,茴香没什么用,基本上都没人卖。” 不行的,豆腐干还非要这茴香点浆。 苏小小歪着脑袋,咬了下嘴唇:“我知道哪里有,山上那片黄豆地的旁边就有茴香。” 那东西也 “我无能,目前还是个半步的伪绝巅,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赢。 不过在商周时期,赵江河就是一位修为神通了得的天界大帝,过了这么多年,想必是更加的厉害了。 曼陀罗像是睡着了,往黑夜怀中蹭了蹭,眼角挂着非但没有恐惧,还透露着一丝满足感。 但远远达不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地步,毕竟凡是在精英大师以上级别都有几率抽出黄金卡牌也就是神卡。 齐贝林男爵对此没有异议。见识过神奇的木遁后,他认定这是战胜吸血鬼的重要助力,在空闲时还帮着袁满研究木遁和波纹的连携技。 紧接着,在巨大力道的作用下,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场面异常血腥。 第一时间,各个军团下令,立刻卸掉霜藤甲,一秒钟都不可以耽误。 但是根本就没用,那血色的潮汐似乎要和他不死不休一般,哪怕是他不断的挪移,也依旧有着一种被滚滚大势所盯上的感觉。 被男主坑的那个大学学长是个不错的人才,很有可塑性,周宁便让沈雨去洽谈,能签下是最好的,之后,将他打造成乐坛巨星。 楚洛璃的剑名叫【琉璃剑】,属性特别有意思,称作:晶。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被碰上,就会结晶化,如果全身结晶化,那离死就不远了。 一行三人,瞬间开始了攻击,两柄飞剑,一道法术,对着异域的来客就罩了下去。 听到幽怜所说,林淼和雷迦两人轻轻地点点头,因为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高勋也没有等多久,估计韩胜浩比他还要急,差不多3点钟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高勋的手机上,此时高勋正和tiffany在一起。 虽然在李厉口中,杀戮剑意似乎不值一提,但是作为剑意的分支中主掌杀伐的一路,威力大道让人绝望,尤其还是和剑仙搭配在一起。 力量骤然之间提升了太多,戴恩隐隐感觉到,如果全力出手的话,自己很有可能控制不好这些力量。 看到这道身影,所有的异域强者都面露兴奋,甚至有人直接就行起礼来,一副狂热的模样。 心眼加持的超强感知即刻把握蓝白色光线迸射而来的飞行轨迹,在汹涌光束即将命中己身时,林淼眸光倏然一凝湛蓝色的身形于瞬间消失原地,与之同时,蓝白色的光束猛然落击在他先前所在位置处轰然爆炸开来。 到底是天榜高人,这天地人三榜虽然是出自天意宫自家之手,但是绝对是没有任何水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天榜第五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道尊级别高人,神游万界,法天象地,一举一动都蕴含大道至理。 而那些侥幸没有被卷入大阵的修真者,若是攻击触碰到了大阵,依然会被强行拖入青木阵中,其中几个聪明的修真者,直接切断了和自己武器的联络,这才避免了被拖入阵中,不过,其武器也会落入阵法内。 在与阿兰蒂尔之间,对于不死生物的控制权的争夺上面,米肖吃了不少苦头,处于了下风。 第三十七章 陈青出事 童谣不怕他,这青天白日里街道上还这么多人,左不过是和他说是嘴皮子罢了。 有啥好怕的? 那孙管家等的烦,见他们两人走过来,立马开了口。 “我出五两银子,卖你们的图纸和轮椅,如果你们不识相,那到头来指不定啥也捞不着!” “我们就卖轮椅,图纸不卖,如果你要买轮椅,那就爽快些,如果不卖,那就请回吧!” 童谣懒得理会他,声音也多了几分冷意。 孙管家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牙尖嘴利,心里十分不爽,上上下下打量着童谣。 “你是什么人,苏烈都没 我到底还是在八点多的时候办了出院手续,今天韩默的行为让我受宠若惊。 今天却是第一次,那样清晰地感觉到她唇瓣上的柔软,清晰地知道,她没有反抗。 毕竟裴季青过来不仅是因为担心江月,也是因为害怕有什么图谋不轨的男店员对江月起什么心思。 血骨山,山脚下,一个面容还算俊俏的男子摇着把纸扇,望着前方那道血门,一脸愁苦之色。 苏宇推开了胜利的大门,他出来了,周围的游客看着他的穿着,无不惊艳,苏宇笑了,他终于逃出来了。 “你竟然会用我们家族的招式,可惜,这样还伤不了我!”坂井荣进在交错的刀光中高声怒喝,同时另一只手挥舞着长刀朝岑岭身上劈砍过来。 虽然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但他们的父亲早就因为分家产闹了矛盾,所以关系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自己走出去的时候到底是过了多久了,韩默还坐在那儿,一旁的烟灰缸上已经放了两三个烟头了。 此音虽然通响于所有者的采官中,但却并没有引起在场者,任何的不适,因为此种音,为梵音——清彻远播,闻而悦乐。 夜明稍稍犹豫着,他本不该问这么多的,身为木阳最得力的夜行兵,只要是木爷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在所不辞,只是这话不禁又让他疑惑起来。 “先前听主公所说,这次匈奴内乱,里面有着西凉董卓人马参与其中!而且,主公曾对于夫罗侃侃而谈,难道?……”贾诩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天浩。 顾墨这般柔情似水的模样,她是未曾见过的,看到他这番神情,她还是第一次,莫非是最后的温柔了吗? 第一更送上!如约,今天再给大家来一天五更!五个工作日,连续五天五更!各位看官老爷们还满意吗? 玗儿不由得惊讶地捂住了嘴,看来顾大哥也是有对手的,顾大哥这次有机会拿魁首吗? “告诉我,关于顾家的一切。”若眉打断西南的神思,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慧真心里不高兴,今夜那客人太不中用了,一点都不尽兴。她蔫蔫的想,那些有钱的老爷,本姑娘以后不侍候了。下回一定要给那老虔婆再说一次。姐只要年青力壮的客人。 而瘿陶县城,也是冀州黄巾大军自起事以來,唯一一个沒有攻克的城池。 随着陆夏出现的五彩华光不禁救了颜少,救了颜渊,还治好了先前重伤的顾西南。此时,原先因为躲避颜少而分散的众人都自觉自发的以陆夏为中心再次聚在了一起。而尚余的几十只异兽也纷纷朝他们围了过来。 顾若白扯着嗓子呼喊着,他多希望黑夜中能有人回头,能再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个仇我与你一起报了。 这个时候,邪九受伤的身体,也在不断的向外翻涌着血水,以他的经验和精神力量感知来判断,那些血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那是真的血,而且都是从邪九体内流出来的。 第三十八章 因祸得福 这要是用在医馆,若是有病人不能动,用此物的话,就不用人抬来抬去费劲。 “这下边有两个轮子,可以滚动,而且不用别人推,只要自己滚动轮椅,就能动,不过今日是不能示范了。” “这是专门为瘫痪或者重伤的人制作的。” 童谣说得眉飞色舞,曲大夫听得也是越来越感兴趣。 曲大夫试探性的问:“轮椅卖吗?” 童谣心想,当然卖,若不是要来卖轮椅,就不会惹上李家,她跟阿伯就不会这么惨。 “卖,一两银子。” 曲大夫呢喃几遍:“一两银子。” “你就是魔界的魔圣尊者,苏辞?”水神脑海里顿时对这个名字有了印象,也立刻就知道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这些装饰材料都是用24克拉的金片和铝片组成,在自身散发的光芒映衬下,显得异常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禹州看着李景珑很久,鸿俊感觉到气氛有点异样,抬头望向禹州。 一口价珠宝在江城做的火热,并没有流入香港,倘若此刻张国荣接了这个代言,无疑是将这个品牌引进香港。 再说,杰克是一个标准的赌徒,他信奉赌桌上的一切,而对于赌桌下的动作多有不耻。 为了避嫌,白胜自封功力,而黄羊老祖便吐出内丹,而放置内丹的地方就是石壁上那个凹口。 “你们也还知道厂里需要你们?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吴华的问话,让一干人等羞愧难当,他们的确不应该丢下宝丽去投奔万福的。 眼前这只有筑基期的半妖狼妖却是激不起张三风的兴致,一脚踢在不远外一块石头上。 突然王凌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匆匆的把电话拿了起来给吴华发了一个短信,告知了她的航班信息,吴华只是简短的回复了“收到。”二字,之后便没了消息。 听了她的话,梦雨尘含泪点点头,能嫁给他,他已经很知道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独占她。只求能陪在她身边就好。 沈采苡静静看他们三人一边走,一边抹除痕迹、故布疑阵、设置陷阱,沉吟片刻,虽然不是很懂,却也能琢磨出一些门道。 沈采苡气结,这什么人,她殚精竭虑出谋划策,说得口干舌燥,竟然连口水都不肯给喝。 杨将军是三皇子最有力、最坚定的支持者,杨将军倒了,三皇子虽然并不会倒,但却绝对会元气大伤。 冬季天黑的早,这时候还没五点半,天色已经暗得像夏季七八点钟。 而他此次前来,是希望求娶公主,以姻亲关系,来维系和大靖朝的友好关系的,将来他尚了公主,虽然会有陪嫁的大靖朝媵妾,但以姚湘君的身份,是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媵妾的。 相对的,波博斯基和瓦尔布埃纳的差距倒是一直在减少,里贝里和菲尼则没什么变化,李逸在变强,实际上菲尼也在进步,这是大器晚成球员的特点。 “是,奴才告退!”周礼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银柳就命人送了水进来。惠妃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被人搀到养心殿又是一通嚎啕大哭。 那一刻,长安呆愣地看着手上的鲜血,又望了望地上残破的尸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伤的情绪,这种鲜血的温度她似乎经历过。 兴许是驿骑的缘故,这一路行来非常顺利,每行三十里便有一驿,随时补充供给,若去掉奔波之苦,一路行来倒也算不得辛苦。 羽真说道,提到了内门两个字,一脸的傲然,叶灵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一步踏出,腰间的剑一颤,隐隐间竟有剑鸣声响起。 第三十九章 三百文就想请厨子? 掌柜一听就眯起眼睛,方才还觉得她们是故意找茬,现在才觉得这人有两把刷子。 她提的这个问题,前几日大厨也提过,只是一直没想到办法解决,到他酒楼这里吃东西的顾客,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 眼下这小姑娘能察觉出来,那味觉肯定是相当敏锐。 童谣见目的达到了,莞尔一笑:“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掌柜您,是打算来做一笔生意的。” 掌柜一听,也没急着反驳,而且立马反问。 “做生意?不知道姑娘是想要跟我做何生意?” 陈宣把豆腐干递给童谣,童谣顺势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