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第1章 第 1 章 公司年终搞了个冷餐派对,菜是凉的,酒是红的,奖品是iphone、sony和海南游,局面渐渐打开之后,气氛就热烈起来。 女职员上去大跳nobody,小短裙、长筒靴、手指头一指一点的;男员工头上绑领带,跳micheal的beat it,打指响、劈大腿、脑袋一甩一甩的。因为是只有三十几人的公司,大家都比较熟,放得很开。 渐渐□要来了,压轴的当然是搞搞老板,顺带出气。 冯涛先被轰上台去,他是副总,比较亲民,也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大家都希望在他之后大老板也能“迫于形势”而献艺一把。 冯涛刚才喝了不少酒,有别人敬他的,也有替宗玉衡挡下的,这时候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了,袖子挽上去,领带也松挂在领子上,一笑眼睛就更显得小了。他这样没有架子,底下就乱喊让他干这干那,还有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根拖把杆让他跳钢管的。 冯涛拿着麦克,一手插在裤兜里,说:“今天大家这么开心,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 底下人就借酒装疯地还不答应,非让他跳舞,他还是那么笑眯眯地,发挥稳定地说:“我唱的歌,我想大家也会爱听的。因为据说是神曲。” 下面又俱震撼,掌声和口号大作。 冯涛又颇能镇得住场子地微笑着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清清嗓子就开始唱起来。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让我挣开 让我明白 放手你的爱” 其实冯涛唱歌并不是很好听,稍微地不那么在调上,一首激情澎湃的歌,他唱得一马平川。可是因为神曲的出现本身就是件辉煌的事情,于是听众不管好不好听都嗷嗷地支援着,以至于歌唱者到最后的情绪也有点被调动起来了,□处“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那一句他突然就做了一个握拳用力的动作爆发地吼出来,成功地勾引出一系列尖叫和□。 大家爱看老板偶尔卖弄下丑态,这样他们觉得老板也是人,也是有人性的。 冯涛不介意在年节的时候给他的员工一点点福利,何况一首歌又不是一块肉,没所谓。 他还没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就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开始喊“宗总!宗总!” 无论场面多么火爆热烈,宗玉衡始终坐在第一桌主席位置,态度冷淡,就好像他只是偶然走错了房间,然后不咸不淡地旁观了一场闹剧一样。 可是酒壮英雄胆,再加上法不责众,这个时候再会看脸色的下属也顺遂气氛而和着节拍大喊“宗总来一个!宗总来一个!” 宗玉衡有点不耐烦地,简直想站起来不留情面地离开此地。不过他怎么也算社会人了,而且是在自己公司的聚会上,顾及一点常识还是必要的。 冯涛也从台上走下来,对他耳语说:“这个时候还是给点面子,对你和公司都有好处。” 宗玉衡自然知道他的话是对的,他只是很讨厌这种没有意义的喧嚣嘈杂,可惜老板在这这个时候也是体制内的受害者,不能免俗。于是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扣上西装上中间的那颗纽扣,一丝不乱地走上台去。 他照例说了番场面话,可是不足以蒙混过关,人们开始要求他露一手了。 他想了想,再度抬起麦克说:“年底我会给大家每人再封一个红包,就当是我今天送给大家的礼物。” 底下人拼命鼓掌,并且大喊:“奖金也要!节目也要!要节目!要听忐忑!” 还是没混过去。 宗玉衡扶了扶眼镜,有点无奈地说:“那么我也给大家唱首歌,一首法文歌曲‘encore uno fois’。” 等现场冷却下来他开始唱—— “j''ai jamais vu d''amour fragile j''ai toujours donne tout toute seule au bout de moi j''t''envoie ces quelques mots moi je suis celle qui s''est perdue……” 他的嗓音很好,不知道是曲调本身还是演绎方式的关系,听上去有点别样的味道,像在低声诉说一个百转回肠的故事,他是真正来唱歌而不是满足一些人的搞笑癖的。 然而因为他的不肯“就范”,使这一曲终了,虽然众人折服于他的才艺,却不打算放过他。 群众纷纷表示让两大老板一起再表演个节目。 宗玉衡下不来台,冯涛又再次被轰上台,俩人面面相觑,很被动。 说实话,到刚刚为止俩人是有所准备的。年末聚餐么,他们那个地位上不提前练个节目防身还真过不去,不过俩人一起就没合计过这个事。 于是他们进一步掉进陷阱,有人就拿出早准备好的苹果,苹果上系着根红线,说让老总和副总玩咬苹果。 主持人小张扎着个小板凳,自告奋勇地站在他们俩中间,一手持话筒,一手高高地提溜着那红果果的苹果,无比欢欣地说:“大红苹果圆又圆,谁想咬到谁先尝!来呀!冯总和宗总到底谁是人生赢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宗玉衡用眼角斜乜了下小张,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只是小张在上台前特地喝了半瓶酒,此刻正是狗胆包天的时候,根本不尿他。 于是宗玉衡就把不满斥责的目光投向对面,冯涛却只是无可奈何地笑。 笑!笑你妹啊!宗玉衡额角青筋直跳,他可不想奉陪冯涛玩这个脑残游戏!虽然他对恶俗的民俗什么的不太熟悉,可是好像也知道这个属于农村闹洞房时候搞的一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想到这里宗玉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用极度不信任和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冯涛那家伙。 然而冯涛却好像已经认命了似的,还反过来低声劝他说:“二十四拜都拜了,不差最后一哆嗦。让他们开开心,他们以后给你赚多点钱,很划算。” 第2章 宗玉衡一瞬间有点犹豫,他知道自己在员工中的评价是太过严厉,也不是不想修补下形象的,可是到这个地步就有点超出底线了,同时心里也很看不上冯涛这为了赚钱一切皆可抛弃的劲。 那很欠揍的红苹果一上一下地沉浮着勾搭着他俩去啃,冯涛就笑眯眯地突然上前就是一口,小张很狡猾地向上一提,不给咬。而宗玉衡眼里看到的是冯涛突然凑过来的嘴脸,他大惊失色地向后躲,下面群情荡漾了。这个时候宗玉衡再要恼也不好使了,他怒气势必被淹没在群众欢乐的海洋里,化成泡沫。 冯涛意思着咬了一嘴,就伸手把苹果够下来,咔嚓咬了一口,大家纷纷谴责他犯规,不过也算是这个意思了,不要再过分,用哄笑恭送他们下台。 在剩下的时间里,大boss宗玉衡的脸色一直就没好过,所有人都佯装不知地接着玩各种匪夷所思的欢乐游戏,不去过问他的怒火,让他一个人认真地生气。只有二boss冯涛在他一旁还神态自若地忠心耿耿地吃着刚才那只苹果,而他吃了几口之后就把剩下的半个递给阴沉着脸的宗玉衡,要分他一口,被很冷傲地拒绝了。 宗玉衡乜斜了他一眼,冷声说:“你什么意思?!”然后起身不留情面地离开。 冯涛跟在他身后,淡定地把苹果吃得就剩一个核。 已经走进卫生间的宗玉衡从大镜子里看到这个尾巴,觉得莫名烦躁,回头怒气冲冲说:“还有完没完!难道我连上个卫生间也要跟来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冯涛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走到水池边很淡定地洗手,一派轻松地说:“我是来洗个手的。不是要跟着你。” 宗玉衡就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冯涛知道他这个少爷脾气今天是被惹恼了,不过就是下属们逗弄他一下,他这基本上也就反应有点过度了,话说回来,宗少爷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冯涛好言相劝说:“你其实没必要把这个事情看得太认真,他们不过是开个玩笑。做老板的管理上人性化一些,该随和的时候腰随和点。” 宗玉衡哼了一声:“刚刚那个不会是在你的授意下发生的吧?那个什么烂苹果。” “怎么会。”冯涛笑得有点无力,“我怎么会设计自己。” 宗玉衡就用一种很不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声说:“我看你玩得挺high的。” 冯涛说:“不是有句话,生活就像□,不能反抗就要享受。那个场面下,我们都不能反抗,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家的想法也很单纯,就是图个乐呵。是你想多了。” 宗玉衡就推推眼镜,略有点烦恼地叹气,“最好是我想多了,以后少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我。已经够烦的了。”然后他撇下冯涛走向小便池。 谁知道冯涛也跟了过去,宗玉衡无法再忍耐了,朝他大吼:“喂!你够了!不是打算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要分享吧!给我快出去!” 冯涛被他一吼也有点挂不住面子了,讪讪地说:“哦。那你慢用。”说着转身走出去,心里有点不满——其实他是真的想上个厕所,刚刚喝了不少酒,循环系统已经完成了一个大小周天,正是需要放水的时候。可是人家宗少爷向他大喊,要还他一片清净的小便天空。于是冯涛这个农民的儿子就只能隐忍着退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看此文的野生们帮忙挑下错字,不胜感激。 第 2 章 ... 林苗把高跟鞋踩得跟高跷似的,里倒歪斜欢欢乐乐地回到家。把高跟鞋一甩,她先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早上留下的蜂蜜水,然后把嘴一抹,一屁股到电脑前。 开机,上熟悉的坛子,然后发帖,题目就是:《终于忍住不了,来8大老板和二老板的奸情!》 她醉眼朦胧,眼泛桃花地写下了如下内容: “实在受不了了,现在我体内的酒精和纯种狼血在沸腾!今晚,他们在公司聚餐的时候再一次旁若无人地秀奸情秀恩爱,就连旁边四十岁人事部的大姐都嘀咕:‘z总和f总的感情其实很好吧。’lz忍下腐女的属性,忍到内伤。 lz现在还在兴奋中,想到哪里就8到哪,无逻辑无时间顺序。 从刚才的事情说起。技术部的主管平时为人就很诙谐,很会玩的一个人,然后在老板被揪上去表演节目的时候他趁乱就上去,拎着事先准备好的苹果让俩老板咬,z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咬,f总就很配合地咬起来,吓得z总直往后躲,一副避嫌的样子——注意,这就是重点!试问两个整天在一起工作的大男人,如果没有点什么,在一个大家明知道是游戏的环节里害羞成这样是为哪般啊?! 当然这不是让lz觉得他们“有一腿”的唯一证据,以后lz会一点点回忆那些蛛丝马迹,就说咬苹果之后还不算完,还有后续。 z总好像有点生气,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平时很严肃,有点骄傲,大家都不敢去撞枪口,连敬酒的人都绕着走,然后不知道f总跟他说了什么,他他他——他华丽丽地生气了! 然后f总就一副‘又生气了’的表情跟上去哄了。 具体哄的过程发生在男洗手间,lz无法亲眼见到,不过lz很好奇,就装作上厕所,站在女卫生间门口直起耳朵偷听。(此处扁死ws的lz。) 然后听到z总很大声地质问f总是什么意思,f总就好声好气地解释,因为隔了一定距离,听不清,f总只说了一两句z总好像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整个过程在lz看来就像是一个有点盛气凌人的老婆和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老公之间的互动,lz都快挠墙了。 然后z总不知道为什么又不高兴,喊了声:你干什么呀!快出去!——大概是这个意思。 然后lz就看见f总像被红太郎收拾过的灰太狼一样灰溜溜地从卫生间出来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男用卫生间——喝了酒平时有暧昧的两个男人——难道f总一时没忍住手欠对z总……lz瞬间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完全狼化,很想找个月亮嚎几嗓子。” 一气写了这么多,林苗酒劲上来就有点困了,起身准备洗洗睡了。 等到回到电脑前在关机前最后浏览一遍,结果发现刚刚的直播帖子居然大受欢迎,下面多了十几二十条催8的回帖,其中包括问各种细节问题的。 林苗的狼血又上涌了,趁着余勇,又写了一段: “lz是半年多前来到目前公司的,之前在家宅了几个月年,这个工作也是托了点门路才找到的,所以lz就想好好干,至少要赚回自己的口粮。 开始是做前台接待,然后两个月前终于升职做了行政助理,虽然工作的内容还差不多是打杂的,不过工资和待遇各方面都有所提高,lz还是很满意的。然后还有意外收获——那就是可以更经常地看到两位老总各种卖腐——好吧,其实他们不是故意的,基本属于天然腐。 有人问z总和f总的自然条件。确实外貌决定了基情指数,如果是两个又老又丑还秃头的就没有脑补的价值了。很显然,让lz心猿意马的两位不属于这个行列里的。 简单介绍下z总和f总的情况,他们俩都二十六七八九岁,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在某大公司工作,后来又一起出来创业,在一起差不多十年时间,这是一种神马缘分啊! z总是大老板,这公司是他出钱办的,他家里很有背景,为了避免人肉lz还是不要说的太具体,总之就是个x二代,算这个地方的太子党一伙的,不过本人是个有事业心干正事的。不过x二代么,乃们懂的,多少都有点傲娇,所以z总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不过和他脾气成反比的是他的美貌指数,可以负责人地说他是lz见过最正点的男淫,而且是素颜。 z总中等身材,偏瘦,五官很整齐,连牙齿也像专门休整过一样整齐……lz笨,不会形容,反正就是说他很好看。加上他很会穿衣服,西服神马的不知道是意大利还是美利坚还是英吉利的,穿他身上怎么就那么熨帖打扮人……不像lz买个裤子腰可以的屁股瘦,屁股合适的裤腿长,裤腿正好的根本穿不进去……呜~” 写到这里林苗实在太困了,再说又说到痛处,看看自己的大腿根部,有点自卑,干脆就关机呼呼去了。 第二天是元旦小长假,林苗睡到自然醒,爬起来给自己煮了点饺子,然后就在电脑面前一边吃饺子一边上网,打开常去的坛子一看,自己昨天发的八卦贴高高挂在首页,回帖已经过百,点进去,里面都是求细节,求奸情,求速度神马的。 林苗没想到昨天自己酒后失德手贱之下居然无意间打造了一个小红贴,心里虽然觉得8身边的人还是老板有点危险,然而在成就感虚荣心的作用下又忍不住继续8下去。 “lz刚醒,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就继续8下去好了。 上面有人问z总是不是美貌傲娇受,lz没有直接证据,不过lz觉得,是的。如果不是,那就是暴殄天物浪费指标了。 再说f总。他是公司的副总,技术好,能力强,没有架子,话不多,给人感觉很可靠的样子。所以f总在公司内的人望比z总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对于外貌协会的人来说f总就没啥优势了,也不是不好看,不过基本上就是属于其貌不扬那一种。具体来说,他的眼睛不是很大,而且也不是那种丹凤眼,就是很朴实无华很有中国特色的单眼皮;然后他的鼻梁也不是特别高;嘴唇稍微有点厚,给人忠厚的感觉;整体来说五官不够立体,身材也很一般。他现在还年轻,身上没啥赘肉,不过可以想象,如果再过个十年八年,等他有了点岁数又不大注重保养的话,大概就会发展成一个面目模糊有点肚子的中年车轱辘汉子啥的……可怜的f总,能拼的大概只有内涵了╮(╯_╰)╭ 第3章 ” 写好这一段发出去之后林苗也开始有点同情f总了,为什么世界上好看的人性格一般都不好,而性格好的人往往不怎么美丽呢?不过她随即想到自己其实没啥资格同情人家副总……呜呜~肚子有点感觉。 她就去蹲马桶,顺手操起水箱上的八卦杂志,从上次放下的部分开始看起来。结果一下子就看进去了,看了十页……她祈祷自己不要得痔疮什么的。 回到电脑前她再次检查那帖子,跟帖的人更加很汹涌,除了对老板们的奸情表示关注外,还对发帖人也显示了极大的善意,和她打招呼,对她娱人娱己的八卦行为表示崇高的赞许——看来像她这样的宅腐已经成为社会问题了。不过问题的主体们并不觉得怎样难过,而是很淡定地徜徉在各种yy、八卦、脑补的生活里。 她状态大勇,继续写道: “其实lz之前只是小小地y过z总和其他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外貌协会的,交往的很多朋友也大多颜很正。lz还认真研究过,是不是x二代啥的从小营养好,加上现在整形技术很高,所以就都长得很好看。——说实在的,lz开始并没有把f总排上来,因为如前所述f总身上并没有弯的气场,不是说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直,而是……怎么说呢,如果他不是公司的副总,就只能是路人甲了。钙们应该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很多时间吧——对不起f总,我是这样想的。 是一件事彻底改变了lz的思维回路,觉得极品受和路人甲攻在一切也可能很和谐~” 发完之后她觉得有点累了,于是决定看个动画片什么的歇一歇,level e tv版07已经出来了,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着,因为太舒服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觉得可能睡多了还是什么的,脑仁有点疼,于是她爬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拆被子,洗被子,拾掇拾掇屋子——这些活平时上班的时候她总觉得没时间做,周末了也只有在心情还好又不想上网的时候才做。 等到活动完了又一屁股坐在电脑前,打开八卦贴,林苗得意地看到下面已经哀号一片,要求快8啥的,纷纷表示“lz停在这里不厚道”。 一股责任感在心中油然而生,独萌萌不如众萌萌嘛,她任劳任怨地继续写道: “上个月流感最严重的时候,z总非常不幸地中招了。连着两天没有出现,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副总也没来,赶上有个紧急的文件要签……总之,最后lz就阴差阳错地被派去z总家送那份文件。 因为从来没有去过老板家,人家还是有点忐忑的,想着那么好看的人是住在宫殿里呢?还是狗窝里呢?奇怪的是好像z总住在哪里都觉得和环境挺衬的……这是肿么了? 于是lz在忐忑中敲开了门,而来开门的不是病中的z总,而是——乃们懂的。 不错!就是f总!房间里漂出一股粮食的味道,虽然lz没有亲眼去厨房看看,不过应该没错的!——这厮在煮粥!也许刚刚才扯下围裙神马的! 他看到惊呆了的lz也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装作天下太平的样子招呼lz进房间。 lz再呆也不能问出‘难道你们俩在同居’这样的话,lz的工作找的不容易。 不过f总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这家的钟点工有事不能来,他过来照看下。 lz就打哈哈说f总你人真好。 他让我把文件给他他给送进卧室去。 不过后来z总却自己摇摇晃晃脸蛋红扑扑地从里面出来了,虽然他病中还挣扎着做出公事公办的严肃样子,不过……脆弱的美人什么的最没杀伤力了,lz当时一点也不怕他! 他虽然生病,不过还是穿戴很整齐,可能为了出来见人把睡衣换掉了。lz记得他穿的是见米色针织毛线衣,牛仔裤,不过忘了穿鞋,光着脚…… f总发现了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双袜子说让他穿上,说光脚对身体不好,恨不能弯腰亲自给他穿上了都。 不过z总白了他一眼,不理,只把脚缩到沙发上,好像就要对着跟他干一样。 然后对lz交代文件要注意的事项什么的。f总也没说什么,不过把一双棉拖鞋放在沙发下面,走开了。(可能去煮粥。) 当时lz就有种很微妙的赶脚,那两只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日子的那种,空气一样熟悉对方的气息。” 她发完这一贴就觉得有点饿了,想道大过节的不吃点好的对不起自己,于是穿戴整齐出门去觅食了。 第 3 章 ... 宗玉衡收到了大学同学聚会的帖子,有件事情他有点介意——想必冯涛也收到了邀请。 他们俩在一起工作的事情估计同学都知道,可是他一想到冯涛对自己那样,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打电话给冯涛,“明天晚上你去吗?” 冯涛说:“同学聚会吗?想去。”他不说会不会去,而是说“想去”,给足了空间。 宗玉衡说:“哦,那你替我带个话,我有点事就不去了,到时候你替我多喝几杯酒。” 冯涛那边顿了顿,然后缓声说:“什么事?要紧吗?” 宗玉衡就大声说:“干你什么事?!我的行踪去向不需要向你说明吧!反正我不去了,你去!” 冯涛还是很淡定地说:“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要干涉你,我是想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宗玉衡冷哼一声:“我自己能搞定,不劳你费心了。” 冯涛说:“那就好……” 宗玉衡说:“到时候我手机不方便接电话,谁也找不到我,你替我好好说明就好。就这样!”一副要挂电话的样子。 冯涛说:“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宗玉衡说:“你如果要说什么搞好人际啊、不要太清高啊什么的话就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少给我指手画脚的!” 冯涛说:“不是关于那个……毕云涛回来了。” 宗玉衡刚要反唇相讥不管什么事情就是不给面子说不去就不去,突然就给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冯涛好像料定他如此,继续用很平缓的语气说:“本来这次聚会也一半是为了欢迎他归来,召集人是王淑媛。” 这么一说宗玉衡就什么都明白了,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年搞得他身心俱疲万分狼狈的三角关系冯涛全程旁观,所以他才特意提醒自己那个昔日有瓜葛的人回来了……等等,那么冯涛是什么意思?以他对自己的心思来说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再见到毕云涛的吧……可是他又故意把那人归来的事情告诉自己,难道是试探?……毕云涛倒没什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说当初是他搞暧昧劈腿,自己没什么对不起对方的。如果缺席的话,倒好像是故意避而不见,那样显得自己多理亏!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更何况,他这一去还能产生一个不错的效果,那就是——如果能通过这件事情让冯涛意识到他们俩人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不是很好吗? 宗玉衡经过一系列复杂而微妙的心里活动,沉吟了半晌,最后一咬牙,说:“我突然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同学聚会比较重要,我去!” 冯涛犹豫地说:“……你真的要去吗?” 宗玉衡在转椅上得意地转来转去,心情还不错,“我说去就是要去,不用你批准吧。就这样!”言毕果断地挂了电话,扶额叹气摇头。 这个冯涛现在真是越来越让他头疼,对他无论任何事情都很上心,公事自不必说,自己确实请了个最好的左右手,任何事情不消自己开口就已经他就已经给办得妥妥帖帖;私事上也是好像渐渐在渗透自己的生活一样。 第4章 宗玉衡自从和家里闹翻后就搬出来自己住公寓。而冯涛居然闷声不响地搬到他家附近,和他做起了邻居,大事小情的随传随到。那房子是宗玉衡去世的外公留给他的,环境很不错,凭冯涛的经济能力要付担那里的租金还是有点吃力的。 不是说他给副总的薪水少,而是如果没记错,冯涛老家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父母是做小本生意的还是干什么的,有个妹妹在读研,一个弟弟在念大学。冯涛是长子,负担一家老小的开支,去年好像还给在农村老家的父母盖了房子。 冯涛本人平时生活很节俭,衣服就那两套,一年也不添置新品,吃的也是自己买菜做饭,也不用养车——因为住的近,他就搭宗玉衡的车,后来上下班由他开,发展成半个司机。 ——综上所述,宗玉衡简直想象不出冯涛要勒紧裤腰带到什么程度才能从牙缝里挤出那笔数目不算小的租金……还是他用了公积金? 不管怎么说吧,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冯涛就是要做宗玉衡座下一只忠犬,有心仰慕,不敢告白,也不明说,就这么靠着,想让他自动地发觉自己的存在,对他的付出感动什么的。 而宗玉衡怎么想的呢?他觉得压力很大。 到底冯涛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这样想法的呢?是在一起创业的过程中?还是之前在企业共事的时候?还是在大学四年?或者在刚入学的初见时?……好寒!宗玉衡打了个冷战,觉得背上的寒毛都是竖起来了。 一想到那个一脸不温不火的家伙其实对暗地里用那样火热的眼神看待自己,宗玉衡就觉得全身难受。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重要的工作伙伴。 虽然不想接受冯涛的感情,可是宗玉衡也不想伤害他——自己不需要一个不英俊的男朋友,可是公司需要一个优秀的副总。 再说想得更善良一点,冯涛也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喜欢了一个注定不会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的人而已。和自己朝夕相处这么久,日久生情也是难免的,毕竟宗玉衡觉得自己确实挺有魅力的,换位思考,冯涛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没办法,自己只能用冷淡的态度让那家伙知难而退。 可问题是,再冷淡的态度,冯涛好像也能受下……他到底有多爱自己啊?宗玉衡既觉得麻烦又有点不太道德地微微得意……不过他随即正直地想,自己既然给不了对方想要的,那么就不能对他有误导,产生某种不该产生的错觉。那么,只能用事情让冯涛进一步看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然后知难而退。 所以,这次同学会他决定出席。 “生活就是这样过分,”宗玉衡随着转椅晃动,有点忧郁地想,“总是不肯乖乖地把想要的放在你面前,在你面前的又偏偏不是你最想要的。” 第二天宗玉衡是自己开车去的。聚会集合的时间是定在五点半到六点,他掐好了时间,故意在六点左右到,算是守时,也不多一点时间在那里傻傻地等,显得他好像多急切似的。 本来冯涛也想搭他的车来着,可是被拒绝了,他让他自己打车去。 开玩笑,谁要和他一起出现!搞得好像怎么回事似的。 地点被安排在一家酒店,算不得最顶尖的去处,不过在此地的饮食界也排的上名号,且一连开了几家连锁店,甚至别的城市也有加盟,生意红火。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此次聚会召集人王淑媛家里开的,费用全免,且女少东请客,自然店里最好最大的包间被留出来。 大部分人来参加这个同学会都零压力,无负担,反正只要带张嘴来吃就好了,还可以顺便会会同窗、重拾友情、交换资讯、回忆往昔……不过宗玉衡不是这样的,他菜不稀罕这一餐一饭的实惠,如果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在话下;也不享受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人际乐趣,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需要这些人帮忙的,反倒是自己若稍微和颜悦色一下就会有人想巴结上来,烦不胜烦。 他今天来的目的能明确而有限——第一、不向昔日的旧爱示弱;第二、不向现在的追求者示好。 为了第一个目的,他把自己拾掇得分外光鲜——armani条纹衬衫、versace最新款的乳白色毛线开衫、同色a bathing ape裤子、脚蹬gi小短靴,就这样风华正茂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赢得一片惊艳的眼观。(其实从另外的角度上说宗总有点骚包了。) 因为那时候人已经基本到齐了,对于他的到来,大家都礼貌地表示欢迎,纷纷打招呼。 宗玉衡扫了一眼,统共来了十几个不到二十人,毕业六年,仍旧留在这个城市,并且还有闲情出现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当然还有个从海外归来的毕云涛,坐在主人王淑媛身旁,看着他。 宗玉衡礼貌而淡定地点头招呼,就故意不理会了。 不过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什么呢? 王淑媛笑着对宗玉衡说:“宗老板,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冯涛呢?你不会把他留在公司加班了吧?” 宗玉衡才发现冯涛还没到。怎么搞的!自己明明为了晚点到已经在街上绕了半天了,那家伙早就出门,现在应该到了。难道是怕伤心,所以临阵脱逃了? 心里虽然疑惑,不过面上仍旧风淡云轻,“我们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接触多一点罢了,下班之后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我怎么知道?” 王淑媛笑说:“就知道你不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是你给他打个电话还是我打?” 宗玉衡就有点犹豫,好在关键时刻冯涛还是踩着点到了,一进房间就道歉说:“不好意思,各位!天冷路滑,半小时才打到一辆车。让你们久等了。” 他的人员极好,有人就拉他入座,嚷着让他一会自罚三杯什么的。 王淑媛又笑说:“这事还是要怪宗玉衡,开那么大一个买卖,赚的钱都揣自己钱包里了,堂堂一个副总连车也不让人买。” 宗玉衡本来就对王淑媛有芥蒂,今天觉得她处处挤兑自己,实在是讨厌极了,没什么笑脸地说:“他的薪水是按业内标准来的,至于拿到手之后怎么花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冯涛忙接过话圆场说:“不是不想买车,主要是现在交通实在不好,在路上堵不起。” 一时场内气氛活跃,各自组成几个谈话小组,嘻嘻哈哈的。 走菜开始,王淑媛组织大家入席,开场白说了几句惯常的话,新年快乐,友谊地久天长,又特别说此次聚首一个重要的契机是因为毕云涛的归来,在此对他表示无上地欢迎。 酒杯在手,高喊着cheers!筵席就开始了。 第 4 章 ... 同学聚会和宗玉衡想的一样无聊。女的分成两拨,结了婚的就一起谈孩子的吃喝拉撒、报一些根本没有笑点的笑料;没结婚的要么谈男友,要么说说衣服、化妆品、包;男的就拼酒、抽烟、吹牛、趁女同学不注意讲黄段子什么的。 宗玉衡在里面简直快成了第三种性别了,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还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抽烟。大家同学多年,知道他那性子,看他那样子好像也没有改头换面的意思,轻易不来招惹他。 晚餐进入到了半自由活动时间,座位也可以随便乱窜起来,场面更加热烈而混乱。 宗玉衡觉得这里既无聊,空气又不好,毕云涛被几个同学围着问长问短,特别是王淑媛,简直有点虎视眈眈的。他是想早退来着,可是就这么走了的话,看上去好像他就是为了来看某人一眼,然后被挤兑走了似的。少不得坚持到最后。 不过中间出去透透气是可以的吧,他记得外面不远处一个嵌在两个房间之间的休息区有沙发可以坐坐,总好过在这里听他们聒噪,吸二手烟的味道——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道德,脸皮厚。 坐在沙发上才发现原来这里直接有一面玻璃墙,外面就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看着倒可以舒缓下刚刚的烦躁。 他想起还有个文件需要过问,要是有带着笔记本来就好了,趁这功夫就可以弄出来了。 这无聊的聚会什么时候结束呢?他看看表。 地毯很松软消音,所以那声音在他身旁响起的时候还让他稍稍吓了一跳,“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变嘛。” 宗玉衡抬头看到毕云涛。 他继续看外面夜景,哼了一声说:“你倒是变了不少,外国的快餐很催肥吧。” 第5章 毕云涛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不是肥肉哦。我每周都有去健身。” 宗玉衡自然分得清肥肉和肌肉的区别,有点不甘心地想到自己那没什么起色的肌肉群,“是吗?是你发育有点过了吧。一点也不美观。” 毕云涛也就一笑算了,心想这人这么大了,也早就进入社会,听说还开了公司,干的也不错,怎么言谈举止还这么人性骄纵不合群。 不过事情都有两面,正因为这样,他从宗玉衡身上也更直观地看到了自己青春的痕迹。 这个人就像是他多年后从箱子里翻出来的旧玩具,想到小时候珍爱喜悦的心情,就好像自己留住了一点童年的快乐,可是心里也清楚那些快乐都属于过去。 至少此刻、当下,他不讨厌宗玉衡的不客气,笑着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我看,你这个脾气大概也就那个冯涛能在你手下做下去。” 宗玉衡此刻对于冯涛的话题是有敏感度的,何况这话才是出自和他有那么点过去的人口中,他很刺地说:“你才是,其实我看明明也没什么嘛,只有王淑媛才围着你转来转去。”不知道他得有多粗的神经才能在本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毕云涛一时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好像n年前的某个冬天,他们俩人就经常进行类似没有营养的对话。 那时候自己也不成熟,年轻气盛,因为王淑媛和其他的男男女女和宗玉衡斗气,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到无法挽回。大四下半学期的时候他有个出国的机会,本来他家里是不大赞同,他本人搁从前也不会犹豫,可是就因为对和宗玉衡的干系感到沮丧,怀着混乱失望和逃避的心情才下了决心。 当爱已成往事,当苦难成了财富,回想起来……年轻真好啊! 现在的他很能心平气和地和眼前的男子谈话,“你误会了。我在那边有个交往一年多的女朋友。倒是你,现在是单身?” 宗玉衡横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毕云涛笑说:“让我猜猜,大概,是没有partner吧。”他用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你的状态比较的……”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懂的。表情也故意弄得很微妙。 果真,宗玉衡被他这个态度刺激得像毛团都抖起来的狐狸还是什么的,刚要反唇相讥,又想这个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八成是想刺探自己是否空窗,然后趁虚而入什么的? 可气的是,他确实和上一任男友分手已经超过半年,目前单身中。不过他自认为,这是因为他工作太忙,没时间物色的关系!不是因为自己魅力不够,也和毕云涛这个过去的过去的过去时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这些话说给毕云涛听只有让他笑话而已,所以他忍下一口气,冷冷地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不妨直言,其实我也有个感情不错的男友。不过关于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不想和不想干的人分享自己的私生活。所以,不牢你费心了。” “哦。那还好。否则我还有点替你担心。既然这样,改天有时间一起喝一杯,我请。” “对不起,我最近都会很忙。”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暂时不打算走了,很可能就留在这边发展,我们有时间总能见到。” “……” 这时王淑媛找了过来在那边喊:“云涛你怎么在这!我爸爸听说你来了,特地从外面回来见见你。他已经到了,我们进去和他聊聊吧。” 她只和毕云涛说话,要想眼里压根没有宗玉衡这个人一样。 毕云涛笑着对宗玉衡说:“你也一起来吧,自己在这里多清净多不利于团结。” 宗玉衡暗想谁和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团结?!不过在外面一时坐够了也是时候进去瞧瞧,然后找个机会退席算了。 王淑媛的父亲确实是为了间毕云涛而来的,他女儿一直眼高于顶,这个不行那个不好,这些年一直也不肯认认真真谈个朋友,他是打心眼里怕闺女剩在家里不好出手,平时就十分留意哪有年貌家事相当的小伙。可是这个城市说起来也有几百万,就是没让他挑出个东床快婿。 这个毕云涛他从很早就听说过,王淑媛上大学那阵就承认自己对他“很欣赏”,人都出国了好像还在欣赏,然后就一直欣赏了这么多年也没给搞下来。 今天他也来趁机“欣赏欣赏”,看到底是什么路数。 王父是做酒店生意的,且开的是不小的店,里面常年迎来送往,里面不乏达官显贵,他在场面是很说得过去的。 照应了下全场之后,他才对毕云涛单独地嘘寒问暖起来。问他父母是做什么的,然后通过朋友亲戚同事一系列的演化,终于将两家的关系扯到了一起——说起来,这个城市的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左右转一圈往往沾亲带故的。 王父还想再套几句,毕云涛笑说:“这么说起来,王叔叔想必也认得宗玉衡的父亲。”他不落痕迹地把话扯到一直做壁上观的人身上。 王父说:“姓宗的吗?这个姓不多见……”脸色一顿,想起什么,“难道是龙安集团的那位?” 宗玉衡本来是极不耐烦这些的,不过他有个从孩提时期就做下的毛病——对长辈不好太过无礼,故而能勉强应付几声,因此没有过多地摆脸色,点点头。 毕云涛给介绍说:“正是龙安的宗董事长。” 王父眼睛眯起来打量宗玉衡,似乎才发现这么个唇红齿白俊俏的小后生,而且家事还是一等一地好。 忙郑重地和宗玉衡握了手,说:“我和你父亲见过几次,非常敬佩他的为人,代我向他问好……” 宗玉衡没有什么好说的。旁人并不知道他早已经从家里搬出来,好久没见过他父亲了。 王淑媛在一旁看着不对,她不对路的爹怎么跑偏了对那个讨厌鬼宗玉衡有了兴趣了,连忙出手挽回,“爸,云涛这次打算回国发展,在国外的时候他一直在投行,你要是有什么好门路给他留意着……”这么着把话头给岔开了。 被这样一聒噪,宗玉衡就更不想再蹚这趟浑水了,想想自己今天来的效果基本上就不怎么圆满,毕云涛非但没有对他“死心”,还在被告知自己已经有男友的情况约他出去,简直就是想旧情复燃嘛! 而那个给冯涛添堵的打算……冯涛根本就除了最开始迟到那一下,之后就泯然众人,混在同学堆里找都找不到……搞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没劲,也不想和谁打招呼,就拿起外衣撤离了。 已经走到酒店大堂,冯涛才从后面匆匆赶上来,拉住他说:“你这是要走了吗?” 宗玉衡不悦地说:“不走干什么?听你们扯咸蛋超人吗?” 冯涛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你?”宗玉衡抿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心开车的话就刚刚就不会故意喝这么多酒了。如果半路让交警拦下你我也会跟着麻烦的!” 冯涛就说:“不是故意喝的……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今天的路不好走……”他那个黏糊的劲又来了,宗玉衡就甩开他的手,昂着头走开了。 又想起来什么,回头说:“明天开车送我去公司,我可不想放假回去的第一天就迟到!” 冯涛双手抄在裤兜里,用他一惯忠厚的微笑保证说:“你放心,我一会结束就会回去,不会太晚的。” 宗玉衡说:“我管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只要你明早按时出现就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宗玉衡的心情其实不是很好,除了已经分析过的让他不爽的理由之外,他自己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同学聚会这样的场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也无法融入的感觉其实不好。 再傲娇的人也是人,没有朋友也会有点小孤独。这样的时候他并不想回家,那样的话只能打开笔记本对着未处理完的文件渡过,显得有点悲惨。 第6章 还有刚刚毕云涛说他现在应该是单身时候那种表情,也微微地刺伤了他,为什么他这样大好的年华要在工作中日复一日地蹉跎啊! 这样想着,宗玉衡方向盘一转,决定今夜不回家,去之前常去的店里消磨下时光。 我也是有朋友的,无聊的时候也是有去处的!——他想。 于是,十几分钟后,他推开了一家酒吧的门。 他的几个朋友就爱在这里泡,他半年前刚甩掉前任那会也经常来,只是最近几个月公司忙才疏于走动了。酒吧里还是暖暖和和的光,很舒服的味道。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抬眼扫了一圈,并未发现自己半个朋友的影子,算了,反正不在此处就是在某处,那些家伙没心没肺地快活着。 老板双手支在台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宗少可是稀客啊。怎么又失恋了么?” 宗玉衡对这个长得既美,嘴巴又毒,江湖阅历又丰富的老板十分没办法,他亲眼见过这老板敲了一个耍脾气的客人一酒瓶子,然后丢到后面巷子里……所以宗玉衡对他不敢太傲娇,只能很实在地反驳说:“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恋两个字。都是我甩掉那些家伙的!” 景海鸥给他倒了杯酒,咋舌说:“是啊是啊。虽然你只要甩掉那些家伙之后才会情绪低落地跑到我这里买酒喝。不过法力无边的宗少今天为什么全身散发着我很忧郁的气息?” 5 5、第 5 章 ... 也许是这个夜晚太寂寥,宗玉衡有了点倾诉的欲望,他抿了一小口酒,微微叹气,一只手托着下巴,“为什么人类要进化成群居动物呢?为什么非要和别的人混在一日呢?像老虎、豹子、熊什么有力量的动物不都是特立独行,单独的一只就可以笑傲山林了。只有懦弱的人类才要像豪猪一样靠在一起取暖。” 景海鸥笑说:“那可不一定哦,像蜘蛛、蛇、蝎子和鼻涕虫也是独居的哦。可是他们就生活成很恐怖的样子。如果人也独居,比如一个山头上只能生活着一个人的话,那么就是野人了。金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灵长类,他的下场你是知道的。”老板自己呷了口甜酒,“不过你居然会为人际而感到苦恼,还真是少见呐。” 宗玉衡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眼镜布,擦啊擦的,每了那一层水晶玻璃体的阻隔,他那微微有点失去焦距的眼睛竟意外地湿润,“不是苦恼,只是感到不快罢了。也许我还是去做金刚好了。我宁可站在帝国大厦的上面捶打胸口,也不愿在人群中装作水乳交融。” 景海鸥笑说:“找鸡太贵,谈恋爱太累,不如买个充气娃娃。” 宗玉衡戴上眼镜,恢复了一脸孤傲本色,“不错的主意。反正我谁也不需要,反正我和谁都不会太长久,那些男人太烦了,一个两个的,要么是看上了我的外表,要么是冲着我爸爸的提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我的内在。” 景海鸥更笑得好看,“宗少,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宗玉衡有点怒了,用手指敲着桌子说:“胡说八道!明明我觉得自己很不错的!是那些男人肤浅。” 景海鸥说:“那你就说说你的内在哪里好吧?我来听听。” 宗玉衡食指交叉,很有把握地说:“我还算有才华,用心做事,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每天早上会收拾被子,更不会乱丢脏衣服和袜子……一时也说不完,这些还不够吗?!” 景海鸥说:“嗯……”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要败下阵来了,“好吧,得承认会每天收拾被子的男人挺难得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严谨洁癖人妻受?” 宗玉衡觉得这个老板简直在存心拿他开心,不过他还是不敢很严厉地批评此人,只能有点烦躁地用修长的手指继续敲着桌子说:“喂!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属性安在我身上!我是说……我都被你打岔打得忘了要说什么了。” 景海鸥又给他推过去一杯,“你是想说,你爱上了某人却无法好好相处么?” 自尊心是不允许宗玉衡被这样误解的,他轻哼一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事情正相反。” 景海鸥抱肩调笑说:“哦?那么是某人爱上了你却无法好好相处么?对方是怎样的人啊?好像是不怎么理智的类型啊。” 宗玉衡内心已经有点窝火,面上却越发淡泊地说:“不,恰恰相反,是非常理智的人。不过很无趣就是了。” 景海鸥是八卦体质,最爱听这种某人在失意下的内心独白什么的,于是装出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一点点诱骗对方向他倒苦水。 宗玉衡叹气说:“其实也没什么……是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太熟了,我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疏忽了,结果最近才发现,他居然是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我只当他是个朋友而已,顶多再加上共事的关系……” “等等!如果说共事的话,你又是自己开的公司的大老板,那么说就是你的伙计咯。你怎么确定人家是爱上你而不是对老板那样只是巴结你而已?” 宗玉衡说:“我难道分不清巴结和爱意吗?如果只是巴结的话用得着硬着头皮租下明明负担不起的房子,只是为了住得离我近一点,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用得着在我生病的时候当着我这个老板的面翘班来给我煮小米粥吗?……”他凝神回想,越想越觉得笃定了,“现在想起来,我当初和我爸闹翻,从龙安集团出走打算自己创业的时候,他也是二话没说就跟我出来了——明明按照他当时的家庭情况来说还是比较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的;最开始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因为现在房子租期未到不能收回,违约金虽然没多少钱,可是我当时又想把资金尽量省下来投进公司里,所以就没地方住,也是他主动收留我,我睡他的床,他睡沙发,屋子很小,比我家的卫生间也大不了多少;公司开始的时候条件很不好,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能给他发出工资来,他从来也没说过什么,就忠心耿耿地一直跟着我吃了些苦头……如果这都不算爱的话,那还有什么能解释一切?” 景海鸥捏着下巴想了想,“嗯……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对你确实上心,而且还了解你的所有毛病,最难得的是还受得了你。既然你现在也是空窗,不妨就和对方试试好了,反正送上门的也不算不道德。” 宗玉衡又叹气,干了眼前的一杯,“如果他长得再英俊些就好了。”——呃,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酒后吐真言吧。 “很丑陋么?” “倒也谈不上,不过不是我的那杯茶。”宗玉衡坦承,“我之前的男友你也见过的,虽然比起我还差了一点,不过站在我身边也不至于很不协调就是了,再之前的也是。可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他扶着额头,好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一样脸色黯下去,摇摇头,“再说我的朋友们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我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这棵草不好。” 景海鸥对那个对宗少用情如此之深的人产生了点兴趣,撺掇说:“你把人叫来我给你你物色一番?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眼睛还是很毒的,什么样的人在我眼前一过,差不过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看出来。让我帮你看看你们合不合适啊?” 宗玉衡眼睛一横,很孤高地拒绝了,“我才不让他知道这里,他是个连上卫生间都恨不得跟在我后面的人,如果知道我有时候会在这间店喝酒那以后我连多清净的地方都没有了。” 景海鸥多方诱劝,然而竟没有成功。这个时候他的八卦心已经彻底被激活了,心里痒痒的。 他向店里最好的酒保打了个眼色,酒保就懂眼色地过来替手,招呼宗玉衡。景海鸥趁机对酒保耳语说:“灌醉他,我下周就给允许你把女朋友带来,酒水免单,而且配合你的要求提供耍帅的机会。” 酒保沉着冷静地接受了任务,偷偷在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摩拳擦掌地向宗玉衡这凯子走去,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宗少你一定没有试过我的拿手绝活吧,且看我给你调一杯鸡尾酒中的鸡尾酒……” 景海鸥背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半小时后,宗玉衡还勉强保留着一丝理智,他有点后悔不该贪杯,不过那个“鸡尾酒中的鸡尾酒”味道还是不错的,甜甜的……呃,自己好像是开车来的……真是不妙。 景海鸥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宗少,你喝多了么?真是难办啊,你这样子我们也没办法送你回家啊。” 宗玉衡说:“我、我没醉。” 景海鸥摊手,“没个醉鬼都会这么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就说明你已经彻底醉了,你明白么?” 宗玉衡的思维已经有点打转了,撑着吧台想站起来,结果差点跌倒。 景海鸥就让人把他扶到旁边的软席上,水到渠成地说:“你都这样子了,还是叫你家里人来接你回去吧。”他的心眼真是太坏了,明明知道宗玉衡目前是独居中,也没有可以接他回去的家人。 宗玉衡摆摆手,“我、我休、休息一下……”迷迷糊糊的。 景海鸥说:“那可不行,当每个喝醉的人说‘休息一下就好’的时候,他的意思其实是‘请让我在这里睡一宿’。你必须找个人把你弄回去……刚刚还有人说自己有个忠心耿耿的追求者,现在却转眼就要喝醉了睡大街……啧啧,吹牛什么的可不要太难看。” 宗玉衡即使在醉中,自尊心也是很强的!怒说:“我没吹牛!冯涛那家伙就是、就是我的忠犬!” 第7章 景海鸥就指挥伙计把宗玉衡的手机给翻出来了,开始快速地查找“冯涛”的号码,然后很顺利地给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景海鸥说:“对不起,打扰了,你认识宗玉衡吗?” 那边一时没做声,然后对方才缓声说:“请问宗玉衡怎么了?” 景海鸥笑说:“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只是出了点小状况,”他瞥了一眼在那边正在和睡魔做斗争很可怜的宗少,“他在我们店喝醉了。我们征得了他的同意,请你过来接他回去。” 冯涛觉得很稀奇,宗玉衡其实基本上还是个自律的人,很少出现这样的状况,他问了地址,答应立刻赶过去。 这边同学聚会还未结束,好在也接近尾声,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说有事先走一步。这时另一个女同学朱丽娜说她也刚好要走,就顺便一起。 出了酒店的门,冯涛就和朱丽娜道别。 朱丽娜说:“我开车来的,你不是没车吗?我送你回去吧。” 冯涛一愣,微笑说:“谢了,不过不麻烦你,我暂时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 朱丽娜就有点失落,不过随即落落大方地和他握手道别,又确认彼此都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方才去了。 冯涛打车报上酒吧的地址,然后在车上想起刚刚那个朱丽娜的事情。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显现出很强的工作能力,后来官居学生会某社团部长一职。而且此女难得的是长得也很清秀,有小家碧玉的范,是当时的系花之一。不过她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嫁的是相处四年的男友,当时堪称金童玉女,羡煞一干人等。 不过这个世界的节奏是很快的,刚刚在聚会上冯涛听说的最近进展是——朱丽娜已经在去年结束了和前夫的婚姻关系,目前独身中。 离婚的话,是否有孩子?抚养权归谁?还有财产分配,特别是房子的归属……不过宗玉衡是为什么在今天离开同学会而去买醉呢?……大概还是为了毕云涛吧。原来还是有感情的啊……冯涛忍不住在前往酒吧的路上思维发散起来。 到酒吧的时候,一个自称是老板的人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笑眯眯地亲自带他到已经瘫睡在吧台后椅子上的宗玉衡跟前。 冯涛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蹲下,轻轻推了推他,“宗总?” 宗玉衡蹭了蹭旁边的靠枕,睡得更香了。 景海鸥说:“这个时候就是把他丢进海里也没用的。” 宗玉衡也知道,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小心地把宗玉衡的无边眼镜拿下来,折好,装进口袋,过程中还避过了对方睡梦中不悦的猫爪式一挠。 然后他起身撸起袖子,很诚恳地对景海鸥说:“老板,麻烦你给我叫量车,还有叫个伙计帮我把人抬到车上去。” 景海鸥= = 望着消失在路灯照耀下的远方的计程车,景海鸥抱肩歪着脑袋。第一酒保多少也有了点眉目,说:“宗少这次的新男友看上去人还真不错呐。” 景海鸥撇撇嘴说:“什么新男友?你见过会招呼人一起把瘫睡的恋人抬上计程车的男友么?” 第一酒保就有点天真地问:“呃?……那要怎样?公主抱么?” 作者有话要说:宗总是受~是受~~ 6 6、第 6 章 ... 冯涛下了车后,没有帮手和他一起抬人了,只好打横抱了上去。 虽然宗玉衡不胖,不过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个子也不矮,冯涛也是咬着牙坚持着,好不容易把人丢到床上。 “见到旧情人表面装出不稀罕人家,一转身就到酒吧去喝个烂醉,说你点什么好呢?”他叉着腰摇头,出声地批评。 宗玉衡闭着眼睛和嘴巴的样子比平时看上去柔和多了,他长得好看的优点也更明显了点。 看着犹自睡的呼呼的宗玉衡,冯涛简直想转身就这么回去,不过当然也就只是想想,一会少不得还要负责把人舒舒服服地伺候进被窝,才算尽到责任。 他坐在床边打算歇会再干活,胳膊刚刚又搬又抱得累得酸疼,他泄愤地把宗玉衡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又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坐在他床上吸——这些行为如果是在宗玉衡醒着的时候做的话,他大概会气得立刻解雇自己吧。 “麻烦又小心眼的家伙。”他一边吸烟一边出声地贬低自己那毫不知情任人摆布的老板。 这一支时候烟冯涛很踏实地默默抽完了,完了他就认命地站起来,开始了一系列的善后行动。 把烟蒂烟灰处理干净,打开窗子放空气。先扒宗玉衡鞋子,然后是裤子,这时候宗总上面还算齐整,衬衣下摆再往下就只有光溜溜的两条腿。他大概被冻得不轻,在梦中侧身蜷起身体,缩起来保暖。冯涛见他这个样子哭笑不得,只得上床跪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继续扒他的上衣——他不得不小心点,因为这些衣服价格不菲,掉个纽扣就够宗总以后叽歪一阵的了。 这时候灵异的事情发生了!宗玉衡居然突然睁开了眼睛,(很可能是被冻醒的。)就那样斜乜着冯涛。 冯涛的手顿住了,他老板的眼神很不善良,于是他悻悻地从挪开一点,解释说:“我是怕你的好衣服弄皱了。” 宗玉衡似乎很生气地发飙说:“不要搞我!” 冯涛连忙举手坐投降状,撇清说:“没有!绝对没有!” 可是宗玉衡并不理会他的回答,眼角突然毫无征兆地淌下一行清泪,他带点鼻音地又嘟囔一句:“不要搞我……”然后脖子一歪,很干脆地又昏睡过去了——看起来还是在醉中未醒。刚刚只是单纯地耍酒疯的一种吧…… 虚惊一场,冯涛于是继续埋头苦干,把宗玉衡像剥虾子一样弄得就只剩下一条短裤,又把他拨弄到一边,整个地塞进被子里。虽然想着就这样放着不管晾他一夜会怎样,可是想归想,如果这家伙感冒了,照顾他的还得是自己。 冯涛关上窗,耐心地把从宗玉衡身上扒下来的衣裤一件件平整地叠好,摆放在枕头旁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放在宗玉衡伸手可及的床头柜子上,最后给他顺顺毛,把头发弄乖——完成这一系列的工序之后,冯涛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他必须回去抓紧时间休息了,因为明天早上按照宗玉衡的威胁,他是不能够迟到的……虽然他有点怀疑宗总本人是否能及时从床上爬起来。 宗玉衡是在口渴难耐中醒过来的。嘴巴干得要命,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扶着额头,有点摸不清状况,不过好在旁边的柜子上就有一瓶水,他打开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连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有点顾不得。 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他就头昏脑胀地又躺下,头脑有点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后来想想,自己是在家里,昨晚……他去了那间酒吧,聊天的对象是……老板,然后……他有点想不起来十点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蹭了蹭枕头,他慢条斯理地回忆。 可是回忆着回忆着,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小心的掀开被子看进去,一下子坐起来,脸色都变了,怔怔地在那里! 自己怎么……怎么全身上下都光溜溜的?(除了一条白色纯棉短裤。) 他慌乱地摸上眼镜戴上,四下张望,房间里井然有序,没有半个人影。他又仔细地检查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并且嘴巴也没肿,下面不痛——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并不算完……他昨晚那个样子,应该就是后来喝醉到不省人事了吧,那么是谁送他回来?……又扒光了他?那个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第8章 他想得头都快裂开了,也找不到答案。很想马上回到那家酒吧问老板要答案! 可是那也不现实,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恍惚不适合开车不说,那种酒吧什么的,也不会在早上五点多钟开门啊,又不是包子铺。 带着对自身遭遇的深深迷惑,宗玉衡坐立难安地度过了失眠的早上——原本还可以睡两三个小时回笼觉的。 八点钟,冯涛来接他上班了。 宗玉衡脸色苍白,心事重重地出门。 冯涛跟他打招呼:“宗总昨晚睡的还好吧?” 宗玉衡犹豫了下,随便应了声,有点做贼心虚地看向别处,不语。 冯涛觉得他心情可能不是很好,宿醉的感觉确实很不舒服,也就没说什么,默默地开车。 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总是令人沮丧,林苗坐在办公桌前悼念那不知道怎么就流逝了的假期——你过还是不过,日子总会流逝;正如你嫁还是不嫁,你妈总在那里。 她叹口气,抻了个懒腰,开始缓缓地进入办公模式。 突然她敏感地捕捉到了办公室那微妙变动的气氛,立刻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把文件翻得啪啦啪啦响。 果真一分钟之后,大老板和二老板走路带风地匆匆路过,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林苗打开电脑,偷偷摸摸上了某坛子,打开挂在首页上自己开的那个八卦直播贴——那帖子经过她两三天的努力,已经在盖了一千多楼,不少双眼睛都盯着她是直播,萌了“f总”和“z总”之间有爱的小互动。 当然,林苗的信条和许多同道中人一样——生活中不缺乏jq,只缺乏发现jq的眼睛。”自己这双眼虽然小,可是很毒辣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好容易熬了一个多小时,宗玉衡在老板椅上都有点度日如年了。在某下方面,他该说是有洁癖?还是偏执?还是强迫症?——反正他对于昨晚十点到今早五点之间的记忆是空白这件事十分介意,觉得如果不解开这个谜的话,他后半生都将吃饭不香什么的。 于是他觉得必须有点行动来消除自己的心理阴影比较好,就动手给自己那班常去酒吧的朋友打电话,打听那老板的电话。 他朋友们多是纨绔子弟,现在多半还是床上没起来,有几位根本不接,接到电话的也都说不知道,就一位人不错,说知道是知道,不过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宗玉衡说:“你别卖关子了,我有正经事找他。” 朋友怀疑地说:“什么正经事?” 宗玉衡忍下暴躁之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确认下。” “最好是这样,”朋友半警告地说,“我多说一句,你最好不要打那个老板的主意,他男友很有来头,是……” 宗玉衡忍不住大声说:“谁会对那种一看不好惹的男人有意思啊!拜托你也想一下我的立场和品位好不好!” 朋友放心之下告诉了他号码,他迫不及待地给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宗玉衡就而不舍地打,连拨了三遍。 终于有人接了,那边一个十分不悦的声音说:“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不是要死人的大事,敢在这个时间来打扰我睡觉,我就让你死!” 宗玉衡愣了下,皱眉说:“景老板,我是宗玉衡。” 对方哼了一声,显然并不因为他的自报家门而热情些,似乎起床气不轻的样子。 宗玉衡说:“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早点向你确认,昨晚……” 景海鸥不等他说完就抢过来,“昨晚你喝醉了,然后把你那个爱慕者冯涛什么的叫过来,然后挂在他身上走了。就这样,不要再打来了。” 宗玉衡拿着电话 = = 石化了。 等他醒过神来,满眼暴怒,他用公司内部电话给隔壁的冯涛打了过去,很言简意赅地说,“你!现在马上就给我过来!” 7 7、第 7 章 ... 冯涛手头其实正和手底下的研发人员忙着解决一个技术难题,正是集思广益头脑风暴的时候,宗玉衡一个电话过来,他就只得放下手头的一切,赶过去报道。 他也很无奈,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惹了宗总不高兴,只好见机行事。 敲门进去之后,他淡定礼貌地问:“宗总,你找我?” 宗玉衡身后好像有一条黑色的恶龙在盘旋一样的气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向我说明的?!” 冯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哦,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本来没想捅到你这的……” 宗玉衡拍桌说:“你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你都做什么了?!” 冯涛很冷静地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糟。我和研发部的小张几个正在想辄,其实只是小毛病,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了。”他说的是工作上的麻烦,觉得这也不至于让宗玉衡这么上心啊。有点奇怪。 宗玉衡一愣,吼道:“谁跟你说那个了!不要给我装糊涂!” 冯涛就不懂了,突然想起,难道昨天自己在他家里抽烟的事暴露了?还是打开窗户冻他那事?可是当时他应该醉死过去了……难道是更严重的,和宗父的事被发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宗总,我应该没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你也知道我不擅长猜这些东西。” 宗玉衡起身怒视他:“你昨晚……为什么我今早起床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脱下来了?!你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冯涛愣了下,他没想到宗总会从有这个担心,自己难道会对他怎么样么?看来昨晚他撒酒疯地说不要搞他也不完全是醉话,难道是潜意识?——总之gay的心直男是很难衡量的,有点麻烦。不过他毕竟和这个gay认识了十年多,很快地调整情绪,说:“昨晚是这样的,酒吧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那边醉倒了,让我去接你,我就直接打车过去,然后发现你果真已经睡过去了,就把你带回去了。其实我也犹豫过是否介意我脱你的衣服,不过我觉得如果这样放着不管第二天衣服肯定就皱得不像样,再说那样睡觉也会很累,为了让你休息好一点才那样做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别的事情——这一点我用人品保证。” 听了这话,宗玉衡内心稍安,如果是冯涛的话起码比起随便哪一个阿猫阿狗料理的要强,可是他仍旧很生气,喊说:“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想存心欺瞒吗?!” 冯涛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冯涛对于昨晚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难怪会这样追究个不停,皆因心里不安,他坦白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还以为自己也算做了件好事,不用到你这里特地邀功,下次我会注意的。” 宗玉衡拍桌说:“什么好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脱我的衣服!” 他吼出这句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然后就打开了,林苗拿着报销的单子来签名,然后好巧不巧听到了那震撼的后面一句,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 第9章 宗玉衡的脸有点红了,骂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林苗一下子就关上门,吓得靠在门板上平复心跳,耳朵里都是刚刚那句话的回音: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脱我的衣服!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脱我的衣服! 允许随便脱我的衣服! 随便脱我的衣服! 衣服! 她内心渐渐涌起了一阵窃喜,今次真是赚到了!竟然让他撞破jq的现场,亲耳听到这么劲爆的真相!——原来大老板和二老板真的有一腿啊! 真是……好好哦!她对着门板默默地祝福着——要幸福哦~我永远支持你们! 然后她一溜小跑回到座位上,打开隐藏的页面,疯狂地打字: “报告刚刚发生的一大事件!lz刚刚亲眼目睹了z总在办公室对f总大声抱怨说对方总是在自己没允许的情况下就脱他衣服。不是开玩笑,而是很严肃地说。 事情是这样的,lz负责公司各个部门的备品采办什么的的,年底了就要把近阶段的费用拿去给大老板签字报销,说起来lz也是忙得过分了,直接敲了门就冲进去,结果劈头就听见这么一句,lz直接就差点被超度了! 然后z总也发现了lz的存在,(那么大一只不可不发现吧喂!)于是他就恼羞成怒地斥退lz,就好像lz要是避开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炒掉一样。 lz现在的心还怦怦的,既后怕又有点欣慰,和以前的yy不同,这次是jq坐实了啊,lz还没有和活的出柜的同志共事过啊都不知道以后用什么脸面见他们俩。(奇怪,明明做错事的不是lz,而是作风狂放的f总啊~) f总……gj!不过脱衣服神马的,最好还是经过衣服主人的允许啦~~” 时间再回去一点点,林苗瞬间消失之后的办公室经过了短暂的尴尬,冯涛打破沉默说:“我昨天没看到什么……再说大学上游泳课的时候早就看过了吧,也没怎样……” 宗玉衡继续吼:“那时候怎么一样!那时候你……总之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就算怎样也不许碰我和我的衣服!你碰不起的!” 他把自己说的跟个贴着“我怕脏”的白衣服一样金贵,冯涛却习以为常地把他的不讲道理接受了下来,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吼就吼吧,又不能怎样。 “好的,我会注意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干活了,说实话,这次的bug有点小麻烦。” 宗玉衡显然还一时没有从自己被“碰”了的状态中复苏过来,别扭地又训了他两句,才放人离开。 等人走之后,他又一时有点恨恨的。 这次可真是便宜了冯涛!昨晚他一定是用了毅力克制住了邪念吧!一定是的!因为他根本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揩油什么的,亏他聪明,没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证据——可是他狡猾也就狡猾在这里! 如果冯涛明确向他告白的话,他就有理由名正言顺义正言辞地拒绝,然后教训他。可冯涛偏不。他藏着掖着,温温吞吞,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欲盖弥彰地故作坦然,可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他明明就是对自己有想法! 就好像这次的事情,目的很明显,就是趁火打劫,可是却打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幌子。这个人很狡猾,很讨厌,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又说不出个名堂。 宗玉衡觉得冯涛是个胆小鬼、懦夫、只会在角落里偷偷暗恋的可怜家伙! 晚上宗玉衡再次来到那间酒吧,打算深入地讨个说法。 景海鸥已经从早上的低血压状态解放出来,恢复了笑脸迎人的精神面貌,且因为昨天多少有点算计了他,故而很热情。 宗玉衡拒绝了景海鸥请他喝酒的好意,冷冷地说:“昨天是谁打电话把冯涛叫过来的?” 景海鸥惊愕地说:“是你啊!你不记得了吗?” 宗玉衡一愣,否认说:“不可能!我醉了,而且睡着了。” 景海鸥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有种醉,到失忆的程度,醒来后会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以为只是睡着了而已。” 宗玉衡说:“怎么可能……我就算是醉了也不会给那家伙打电话叫他过来的!” 景海鸥一边若无其事地擦杯子一边说:“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就去问阿祥好了。” 第一酒保就也在那擦杯子头也不抬地附和:“老板说的没错,确实是宗先生自己打的电话。” 宗玉衡大大地动摇了,“怎么可能?……” 景海鸥笑眯眯地说:“人有时候没有自以为的那样了解自己哦……”他捏着下巴思考了下,“也许也没有自以为的那样了解别人。” 宗玉衡皱眉说:“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景海鸥耸耸肩,“我是说……难道昨晚他送你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你很困扰的事情?”递过去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 宗玉衡伸手拿过来喝,“他不敢。” 景海鸥出于好心地说:“内个,你就那么确定他爱你?” 宗玉衡很矜持地沉吟了下,说:“这话虽然由本人说出来有点不大得体,可是我觉得——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会爱上我自己的。” 景海鸥就吃瘪了,咽了咽口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比他景海鸥还自恋啊。相比之下自己这边还算比较有常识有理智哩! 可是这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如果他真的会错了意——据他的观察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么他的自尊心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算了,就算是为昨天灌醉他的赔礼,帮他一次吧。 景海鸥说:“昨天是说他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不想让他继续喜欢你吧,想到辄了吗?” 宗玉衡扶着额头,“哪有那么容易,那家伙又狡猾又不干脆。不肯告白的话,我也没办法直接对他说什么——也许他知道自己会被拒绝,想一直留在我身边而采取的策略吧。狡猾!” 景海鸥又咽了咽口水,压抑住自己吐槽的习性,带着慈悲的心肠说:“内个,我有个办法你可以试一试。” 宗玉衡颇感兴趣,“说来听听。” 景海鸥说:“你可以给他介绍女朋友。”会心一笑。 宗玉衡将信将疑的,“可行吗?” 第10章 景海鸥给他分析,“一般的人,如果被暗恋对象介绍了女朋友,都会在心碎一地。你这样就等于间接地告诉他,你们两个不合适,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同时为了迎合爱慕之人的好意,他也会答应下来。这样,事情就圆满了。” 宗玉衡眼前一亮,“确实值得考虑。” 景海鸥一边擦杯子一边默默地想,“我真是太善良了。” 8 8、第 8 章 ... 冯涛周末本来约了弟妹见面,可是临出门的时候接到了宗济源的电话,说让他去汇报工作。冯涛忙把和弟妹的见面推迟到下午,然后立即赶往宗宅。 若要说道宗济源这个人,就要先说说隆安集团。隆安的前身是制造某大型机械的国企,建国后建厂,鼎盛时期工人过万,厂子附近几片小区都是他的工人,地皮的产权也都是厂子的。后来改革开放、国企改制、资产重组等等一系列的变革,隆安厂成了隆安集团。经历风风雨雨,隆安现在仍旧是此地一个重要的纳税企业,缴纳的税款是能占上百分比的。隆安集团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特殊的历史地位并且现在仍旧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大集团。 宗玉衡作为隆安集团的老总,不是一般的位高权重。这从他所享受的待遇上能够看出来。他并不是住在这个城市新贵聚居的英华湖畔区,而是和政府官员们比邻而居,住在闹中取静的北京路花园区。小区的门口有站如松坐如钟的“不明身份武装分子”二十四小时站岗。宗济源平时也不能随便走动,因为走动起来很不方便,身后基本随时跟着两个保镖,他这些年警戒规格没那么讲究的,据说前几年他还让武装部的给他配了私人手枪。 这些其实也并非出于他的本意,而是这种国企的老总都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毕竟只要他手指头稍微松一松,随便批个条子就是上千万上亿的东西在手头过,到了某个位置上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 宗济源召见冯涛,冯涛就“应诏进宫”了。 小区门口是不对出租车放行的,他就下车步行。虽然来了很多次了,可是站岗的小兵还是一丝不苟地打电话核实他的身份后才放行。 宗宅在小区里面的位置,步行要十多分钟,倒是有个好处——绿化好,虽然冬天就看不大出来,就觉得空。独栋的别墅和别墅之间距离不近。 来应门的是宗济源现在的妻子邵颖,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逗逗,那孩子不瘦,越发显得做母亲的力大无穷。 邵颖知道冯涛是宗济源的客人,态度十分和蔼,简直有点隐形地热情讨好什么的,毕竟她看的到冯涛身后的宗玉衡,多少年来对那个继子她都陪着小心。 她招呼冯涛进门,让工人给他拿拖鞋,又鼓励儿子叫人,“逗逗叫哥哥。” 宗逗逗的一根胖手指含在嘴里,看了眼冯涛,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懒惰,一下子扭过头去趴到妈妈的肩膀上,拿半只眼睛斜乜着看人,并不说话。 冯涛中规中矩地夸了夸孩子,就熟门熟路地去宗济源的书房汇报工作去了。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宗济源正在书桌上挥毫泼墨地练笔,笔力苍劲,写的人也抿着嘴一丝不苟地端正,特别有老艺术家的范。 冯涛叫了声“宗总”,然后就在一边耐心地等。 宗济源不知道是真的太投入还是追求某种境界什么的,愣是没有发现这么大一只人,把他晾在那半晌,直到那他那斗大的字齐活了,他才搁笔,用在一旁放置的白毛巾擦擦额头,抬眼看到冯涛,招呼说:“哦,小冯你来了。”招呼他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邵颖适时地进来上茶。她原来做了多年宗济源的主任秘书,举手间还是当年的专业水准,实际上她的婚姻也是她职业生涯的扩大和延续,算上是某种程度上的升职加薪。 宗济源就开始询问最近宗玉衡最近的大事体,公的私的,冯涛一一报告。 不过公司方面经过三年的创业期,虽然还不至于怎么样,不过一时也稳定下来;宗玉衡私人生活方面也凡善可陈——他有小半年没怎么交什么男朋友了。所以勉强能算上是个“事”的就属宗玉衡大学时期的前男友毕云涛归国一事了。 宗济源凝神想了想,点点说:“那个小毕我有点印象,总和小玉在一起的,放假也一起出门玩,不过当时我还以为只是朋友之间比别人更亲密些——据你看他们还有发展的可能吗?”在有关于自家儿子的事情上,宗济源无疑是十分重视冯涛的意见的,引以为左膀右臂。 冯涛谨慎地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两个人的事很难说,不过——在见到毕云涛的当晚,小宗总他不单提前早退,而且还跑到酒吧自己一个人喝醉了。” 宗济源皱了皱眉,“嗯?有这事?!” 冯涛补充说:“不过后来我去处理了下,并没出什么事情。” 宗济源又想了想,“这件事我知道了。小冯你也替我打听下,这个小毕是怎么回事。”就差让他交个可行性报告什么的上来了。 冯涛倒十分乐意接受指派的任务,这也算是他最重要的打工——围绕着宗玉衡,协助他的工作、照料他的生活、打他的小报告、监视他、调查他的麻烦、帮他料理麻烦等等,简而言之,他打工的内容可以称为“关于宗玉衡的一切”。 宗济源照例在询问过关于不归家的儿子的情况之后,对冯涛也表示了礼节性的感谢和对他工作的满意,说了些诸如“幸亏替我们在他身边料理一切”这样的话。 又说:“你妹妹在周老师那还适应吧?” 冯涛说:“很好,她跟着导师学了不少。” 冯涛的妹妹今年刚研一下半年,去年这个时候考的研究生,不过成绩不是很理想,面临着被调剂到不知道哪个旮旯的选择,还是冯涛求了宗济源,结果就是一句话的事,他妹妹就如愿上了第一志愿。宗济源当时还怪冯涛太晚打招呼,要是早说保研也是可以的。 宗济源又说:“你弟弟我记得今年也是大三吧,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冯涛说:“不一定,这个事情他自己决定。” 宗济源说:“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小冯你不要客气。” 冯涛就再次谢了宗济源。不过他并不是那种开口要这要那的人,他这份重要的兼职能够十年如一日地做下来,凭的也就是这份知进退懂分寸的劲。 当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劳动力,他是有所求的,可是这玩意有点像阿拉丁神灯,能许的愿是有定额的,你今天要点啥明天要点啥的,正经事没有就把机会给浪费了。 所以冯涛轻易不向宗济源开口,不过一旦他开口也基本上都可以得到满足。 宗济源其实对他颇赏识的,曾经说过:“如果我家小玉能有你一半懂事、坚强,我就不用这么不放心了。” 冯涛其实私底下想,如果你能像我父母那么对我放心,也许您家的“小玉”也就懂事、坚强了——当然,除非他不想干了才敢那么瞎说实话。 不过宗济源今天除了例行的一些话之外,又提到了之前不曾提过的内容。 他说:“小冯啊,你这些年替我做的事难为你了,虽然事业上不曾亏待过你,不过个人问题上不知道有没有给你造成不便。小玉他……喜欢交男朋友,是不是拖累了你也不能交女朋友啊?” 冯涛对于这个新的话题谨慎地想了想,说:“宗总,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机会,不过那时候家里穷,条件不好,我忙着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就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了;后来出了校门就一直跟着小宗总一直到现在,确实工作各方面也都挺忙——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怪小宗总。是我自己觉得时机不成熟,不急。男人先立业后成家,再说我还年轻。” 宗济源赞许地点点头,“我也觉得男人么,不应该太早被家庭分了心,不过我得说,二十七八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不算早。” 冯涛说:“谢谢您的关心。我在这方面顺其自然。” 宗玉衡向后耙着自己头发,用一种大人物低姿态的闲适态度说:“顺其自然就好。” 离开宗宅后冯涛又赶往弟弟的学校,和弟妹在那里会合。 冯涛的弟弟冯伟是个个子很高五官也不错的小伙子,就是脸上的草莓长得有点旺盛,一看就太青春的样子;再有就是他稍微有点驼背,没太伸展开。他口袋里放着一把折叠小梳子,没事就掏出来细心地摩挲自己的短头发。冯涛到开封菜的时候,他弟正臭美着呢。 冯涛是看不惯男的照镜子弄头发的,觉得油头粉面的娘们气太重。他在弟弟的后脑勺搂了一下说:“就那么几根屌毛折腾个p!” 第11章 冯伟就赶紧拿梳子补救了几下,抱怨说:“哥!别碰我的头!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好使咋的!” 冯涛懒得理他,“小娟还没到吗?” 9 9、第 9 章 ... 冯伟就赶紧拿梳子补救了几下,抱怨说:“哥!别碰我的头!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好使咋的!” 冯涛懒得理他,“小娟还没到吗?” 冯伟一边梳头一边说:“去卫生间了。”又想起什么趴到桌子上凑过去,“哥!一会咱去匹兹堡吃海鲜自助咋样?” 冯涛说:“一会等娟儿回来再商量。” 冯伟就一个劲跟他说匹兹堡多么好吃,他某某同学去吃过了都说好什么的。 冯涛忍不住教育他说:“不是我说你们,都长成二十好几的男人了,家里供你们读书是希望你们长本事,可是你们天天上学讲吃讲喝的,能有什么出息?特别的是你,你心里得有点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有点计划性,混一混日子就混没了,时不我待……” 冯伟就一脸失望不耐烦地说:“行啦行啦,又是这一套,不就是让你请吃点好的嘛,至于说这么一大堆话来挤兑我吗?我怎么了我?是,咱家是农村的,就不能进城吗?进城了就不能去吃海鲜自助了?” 冯涛说:“别总想着吃,跟吃的没关系!我问你,你今年已经大三了,下半年转眼就大四,来年这个时候一切就见分晓了,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是考研还是工作?” 冯伟眼睛翻着望天说:“先考研,考不上就找工作。” 冯涛说:“是你自己想的路子吗?“ 冯伟说:“我同学挺多都这么干,我随个大流不行吗?” 冯涛说:“不行!要么考研,要么找工作,你得有个准确的打算,如果这样三心二意的话你就没有背水一战的决心,那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冯伟又开始梳头,无奈地说:“那哥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冯涛说:“你做为一个男子汉,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总是依靠别人替你拿主意。” 冯伟就不乐意了,大声说:“你这也太不讲理了!我说我咋打算的,你给pass了 ;我说我没打算,你又给pass了——你这里外里的不是熊人嘛!我不干了!你爱咋咋地!”抱着肩膀就开始耍熊。 说话间冯娟也回来了,冯涛就暂时放下对弟弟的训斥。 冯娟是三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而且从小比较听话,冯涛对她很爱护。 “娟儿,你想吃啥哥带你去。” 冯伟就对他姐挤眉弄眼地做口型“匹兹堡匹兹堡”的。 冯娟就说:“那去匹兹堡吧。” 冯涛装作看不见弟弟的小动作,欣然应允,兄妹姐弟三人就打车去吃海鲜自助。 “匹兹堡”是新近开的自助餐厅,里面因为有龙虾和哈根达斯不限量供应而受到广大工薪阶层和无收入学生的尊敬,奉为美食天堂,能攒钱放血来这里吃一段生活水平也就不差啥了。 冯家三人落座之后,冯涛看着座位,两个小的去捡吃的。 不大一会冯伟就搬了几个碟子回来,里面堆得满盆满钵的,脸上连痘痘都兴奋得有点发红了。 冯涛教导他:“别一下子拿这么多,吃不了剩下难看。” 冯伟说:“怎么能吃不了呢,我从早上就特意空着肚子等这一顿呢,再说咱们交了好几百块钱,不吃个够本怎么行!”摩拳擦掌准备大造一场的样子。 冯娟也拿回来食物之后轮到冯涛去取食。他对海鲜什么的一般,不过在烧烤柜台前站了会儿,还饶有兴趣地和大师傅聊了几句。 回到座位之后冯伟他们已经开吃了,冯娟还掰了块大蟹腿给他,说:“哥,你吃这个,可鲜灵了。” 到底是自家弟妹,冯涛笑着接了下来,撸胳膊也开始造起来。 三人心里多少都有点算计那不便宜的餐位费,壮志凌云地吃了个够本,就连身为姑娘的冯娟也为此做着不小的贡献。服务员来回收了三次狼藉杯盘,都有点侧目了。 冯氏三人吃得心安理得也不理会,一边吃一边还能抽出空来说话聊天什么的。 冯涛先问了问冯娟读研的情况,他对这妹妹比较放心,何况一时半会的也挺稳定,毕业还有两年,就只有一样,最近他频频提及,“你那些师兄里如果有特别靠谱的发展一个也行。研究生就可以结婚了,至少你交个男朋友,等一毕业就结婚。” 冯娟说:“哥,我不急,其实你才是应该给我找个嫂子了吧?爸妈不是在催。” 冯涛说:“你还反将一军。女的和男的不一样,女的结婚还要趁早,趁年轻。男的拼的核心竞争力不是青春样貌,女的就不能等靠……”又啰嗦了一堆。 冯伟突然插话说:“哥啊,姐啊,你们俩就别谦虚了,你们看我要是把你们不要的名额先挪用下,给你们找个弟媳妇咋样?” 冯涛说:“你边儿呆着去!大学还没毕业就找媳妇……再说谁给你啊?” 冯娟也点头说:“就是,你一穷学生,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就是一个三无人员,有女的跟你吗?” 冯伟不满地说:“不管咋说我长得还是有点小帅吧。你们咋把女的都想的那么虚荣势力,你们咋知道女的里没有肯为了感情和男的谈朋友的?” 冯娟喝了口汤说:“我是女的,我觉得吧那种女的可能不是没有,不过还是比较少的。本科的时候可能一时半会的头脑发热会有两个冒傻气的,可是到研究生时代就不会这么考虑问题了。” 冯伟就很不乐意地翻白眼吃东西。 冯涛说:“娟儿说的有道理,我还担心你书读多了不切实际了,看来你对个人问题还是有把握的。” 冯伟念头变得快,这时候也兴冲冲地插进来说:“也是哈,姐,你要是给我找个有钱的姐夫,那不仅你少奋斗十年,我不是不也能少奋斗个五年?” 冯涛说:“你有我这个哥就已经少奋斗二十年了,别不知足。” 冯伟开始玩食物,叉子在盘子上一磕一磕的,“啥二十年啊,你连车、房都没弄出来呢,等我毕业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给安排呢……哎,哥,要不这样吧!你也去给我划拉个有钱的嫂子,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冯娟点头说:“我看还真行,哥你这年纪做上公司的二把手,还有能力,我看找个有钱的女人也挺有资本的。” 冯伟脱口秀说:“做倒插门女婿也行啊!” 第12章 冯涛说:“倒你个头!”其实他心里此刻也是比较复杂的,只是不能明说。 他没法告诉家里人的是,他现在不是某名门的倒插门女婿,而相当于某名门的少爷跟班,并且说起来也确实少奋斗了不知几年。 可是他又觉得这个话题的导向好像不是很积极主旋律了,简直像某些电视台的“相亲节目”,宣扬的类似于“宁可在宝马车里哭泣,也不愿在自行车上幸福地笑”这样的价值观、择偶观了,虽然这个时代确实已经笑贫不笑娼了,可是他觉得至少有他在,不想让弟妹去做那些不情愿的选择。 他们应该比他拥有更多升学、就业的机会,应该比他更自由、更平等地结交朋友,更无拘无束地发展爱好,更没有压力地在每天早上醒来。他所有的努力隐忍和牺牲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所以他叹气说:“也别把这个社会想得太拜金了,小伟刚才说的也对,总有人因为不缺钱而对感情的想法比较纯粹。找对象最主要的还得看人,其他的条件随着社会发展时代的变迁都是变数。” 冯娟说:“可是我觉得人也是变数啊,身份地位一边,人的想法态度也就变了。假设说女的嫁了个没有钱的老公,一起吃苦一起创业,都好好的,可是等到发迹了,男的就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能白活了,不是说‘三妻四妾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嘛,他开始养小三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嫁个有钱的人,老一点也没关系,起码不会被嫌弃是脾气不好不懂温柔的黄脸婆。” 冯伟也说:“就是!哥,不是咱们要拜金,可是你想,这个社会给咱们这样出身的人出头的机会了吗?早十几二十年的还行,那时候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出个大学生,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一点点地倒腾,在城里找个媳妇,买个房子,几年孩子也上了学,就算是在城里扎下根了。可是现在你看这路还通吗?你说我这样的人,本科毕业了,找个工作,开始最多也就两千块钱吧,租房子、日常花销、再谈个朋友,够吗?” 冯涛笑说:“看来你也不是没心没肺地没有危机意识嘛。” 10 10、第 10 章 ... 冯娟说:“这个时代谁没压力?谁能没心没肺地幸福着呢?可能也有,比不过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行了——如果我们不靠嫁个有钱老公、娶个有钱老婆,那基本上是起不来了。没办法,上升的渠道都被堵上了。” 冯涛有点心酸,他不想自己每天这么辛苦地伺候宗玉衡,想让家里人能生活好一点,结果他们还是不“幸福”。 他停下进食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沉吟半晌,说:“行了,让你们读书也不用自己找麻烦,有些社会问题还是太大,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过芝麻绿豆大点日子就行了。要是社会上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那这社会也就好了。你们也不用着急,再等你哥两三年。两三年后等我能独当一面了就出来单干,到时候如果你们想的话就过来跟我干,再过个三五年,运气好的话,什么房子车子都算不上什么。再把咱爸妈从老家接出来,让他们把这辈子没享受到的都享受一遍,让他们周游世界……”其实平时他为人低调,轻易不许如此豪华的诺言。不过今天是实在不忍心看弟妹也被时代巨大的铁轮碾压而不说点什么好听的。其实这些话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只是他没有习惯在做事之前先吹出去,一般都是默默地做了。现在一边这样冷静的描画未来一边也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看来三十五岁之前是甭想结婚了,他要为事业为家人的生活更加努力才行!那样的话他没时间去照顾旁的女人了。 这顿饭吃到尾声,冯涛掏出鼓鼓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小沓给冯娟说:“你拿着买点好衣服好化妆品啥的,别舍不得。” 冯娟推辞说:“哥,我不用。我这学期的钱够花了,卡里还有钱。” 冯涛就说:“让你拿你就拿着,这么大的姑娘了还素面朝天的咋找对象。女孩的东西我也不懂,你就自己去买。”冯涛每次给冯娟钱都这么说,可是冯娟理工科出身的习惯,下次还素面朝天的来。 冯伟眼巴巴地看着他哥的钱包,冯涛作势要收起来,冯伟就连忙说:“哥,见者有份,你都给我姐了,是不是也给我一份啊?这都期末了,我手头紧。” 冯涛说:“你卡里的钱都干什么了?” 冯伟说:“那卡里的钱是死的,可是人家印钞机是活的啊。哥你也知道现在的生活费有多高,一百块钱刚一破开转眼就花光了。再说我们寝室的人一整出去吃点喝点,男人嘛,你也知道,这点应酬交际得有。” 冯涛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觉得自己大学的时候就勤工俭学,自己挣自己花,也过下来了,轮到这个弟弟,钱不是问题,就怕他养成好逸恶劳的品性,给他太多钱他就不知道奋斗了。可是人伸手要一回钱,自家人总不能一毛不拔,于是冯涛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顺势又说了弟弟几句。 冯伟失望地看着那几张rmb,“就这么点啊?” 冯涛说:“不少了,你哥我当年要起早贪黑干一个月才能赚这么多。要饭就别闲馊了。” 冯伟赌气囊塞地说:“偏心眼!” 冯娟说:“哥不是舍不得钱,是想培养你自立。哥,我看你也没几件衣服,要不一会咱们去逛商场吧?顺便也给你和小伟买几件。” 冯伟忙说:“好啊!” 可是冯涛摇头说:“一会不行,我得回公司加班。” 接下来的日子冯涛就更忙了,临近年关本来事情就多,宗玉衡的脾气又一天比一天大,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烦,甚至有时候身体稍微近一点都会被骂,宗玉衡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这个祖宗。 冯涛心虚地想,是不是他开始怀疑自己和他父亲之间的事情?如果他无间的身份被发现的话就太不妙了。他也不好去问,因为一旦摊牌的话,很可能“关于宗玉衡的一切”这份兼职就得终止了,他目前还不想那样,他需要这个事业线,他的家人也需要,所以为了家人,为了事业他要更加努力地小心地维持好目前的现状、像天气预报一样关注他的喜怒哀乐。 此外,冯涛也着手调查毕云涛的动向了。从种种渠道他得到的消息是此人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回国发展,而且手脚很快地已经在和某金融机构就工作问题进行接洽,很可能去那银行新成立的一个部门做主管。 冯涛也想把冯伟送出国镀层金了,可是又怕自家弟弟不是那块料,白玩了几年回来反而高不成低不就地耽误时间了。实际上,他不得不承认,毕云涛是很聪明很有能力的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也是人家的本事。 宗玉衡别的也就罢了,选男人这方面还都不错,交往过的几个都是青年才俊。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毕云涛就已经锋芒毕露,在系里学校混得明白,成绩人缘俱佳,若说有什么不光彩的地方,那就是和宗玉衡有一腿这件事了。 冯涛从大一开始就和那两只是一个寝室的,本来是四人寝,可是第四个哥们是本市人,家离学校不远,见天地也不挨寝室的边,留下冯涛冷眼旁观宗玉衡和毕云涛勾搭的整个过程,不止一次撞上过他们俩躲在寝室里“锁门”的尴尬场面,还有练就了半夜被尿憋醒也要继续憋下去的本领——因为旁边床上会传来可疑的声音什么的,有两次光天化日的要不是他机灵还真就给“撞破”了,更别提寝室楼前花前月下影影绰绰下的暧昧,以及浴室里、操场上、食堂中偶尔的小动作……总之是防不胜防。 幸亏冯涛那时候就已经是个眼观鼻鼻观心的沉稳性子,还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强大心理素质,具有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良好个人品质,否则的话,他若不从那寝室搬出来也就该崩溃了。 因为他那淡定的自我空气化的努力,使得那被欲火还是啥的冲昏头脑的两只渐渐也就当他是空气了,啥也不太背着他,毕云涛还婉转地对他的宽容友好表示了感激,冯涛没想那么多,他那时忙着打工赚钱,赚学费生活费,最好还能赚一点寄回家里供弟妹上学的钱,没时间跟他们纠结爱情观□观啥的。 但是冯涛还是暗自对此深感不解,他觉得宗玉衡皮肤再好,腰再细,眼睛再水灵,嘴唇再红润,再怎么怎么好看,有一个事实很明显,那就是——他也是个男的,是个带把的,因此可以算做爷们——当然除此之外他就跟“爷们”这俩字基本没啥关系了。而毕云涛毫无疑问也是男的,而且是个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就一头扎进这件事里面误在其中呢? 不过这个困惑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那两只的关系不断恶化而被另外一个困惑替代了——都吵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不分手? 大二末大三初的时候,毕云涛开始频频夜不归宿,宗玉衡也是,连路人的冯涛也感觉到了两只内战的火药味道。过了几个月他们发展到动手,不是互殴,而是砸东西。有一次冯涛打工归来回到寝室门一开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撞到一边,毕云涛话也不说地冲了出去,消失在转弯楼梯处。冯涛继续进门,嚯!好家伙,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像让贼光顾了一般,自己的饭缸啥的都被扫到地上砸瘪了,宗玉衡站在乱七八糟的中间,狠狠地瞪着他。 冯涛就啥也没问,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骄傲的宗玉衡疑似哭过之后的表情,眼睛红红的,说实话,也不是不可怜。 之后几天毕云涛都不见人影,反正当时已经大四了,有各种可以不出现的理由。而宗玉衡则意志消沉地窝在寝室里,头不梳脸不洗饭不吃话不说,委顿得一塌糊涂。最后营养不良,饿昏过去,结果还是冯涛给发现送到了校医院。 就是在医院,冯涛见到了宗玉衡的父亲宗济源,他身后跟着三个保镖,皱着眉着急赶来的表情和任何一个担心儿子的父亲一样。 宗玉衡躺在床上输液,睁开眼见到他也没什么表示,反而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宗济源说:“你怎么搞成这样?” 宗玉衡索性闭上眼,装没听见。 冯涛在一旁很是不能理解,他不能理解一个做儿子的居然这样对待老子,而做老子的被儿子这样对待居然还不揍他。 可是宗济源就是这样的父亲,不仅不揍孩子,反而疼惜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宗玉衡就尖叫了一声,喊着:“别碰我!”然后用被子盖住头,完全是个被惯坏了小孩子的表现。 宗济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发现了在一边出于同寝的道义来暂时陪护的冯涛,在了解他的身份之后宗济源当时并没有表示什么,不过转身就派人偷偷把他叫去,先是感谢了他对宗玉衡的照顾,然后直接了当地问他,要不要考虑一份打工。 很久之后冯涛才知道,那时候应该就是宗济源再娶的那段时间,宗玉衡受到被父亲和情人的双重“抛弃”的刺激,情绪十分低落。 而对他心存愧疚的父亲也特别不放心他,苦于工作繁忙,沟通无能,以及新组建的家庭和年轻的续弦还需要他的照顾等等因素,他发现并启用了冯涛。 第13章 在那之前其实宗济源对冯涛做过一定程度的调查,发现这孩子各方面条件都十分合适,从农村高考出来的,为人踏实本分,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都工作认真,知恩图报,何况还是一个寝室的,做自己安插在小玉那孩子身边的眼线再合适不过。 而冯涛之前就听说宗玉衡的父亲是很厉害的大人物,他敏感地觉得,也许这就是自己一生一次的机会,而他则抓住了这个机会,说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去看好宗玉衡,不过两件事他还有点担心,一是如果他不去打工就没有生活来源,二是大四的实习没有着落。 宗济源说:“第一件事很简单,我也调查了下,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既然是请你打工,自然要付你工钱,就按月结算,第二件事……”他笑了笑,“你毕竟还是年轻,我给你分析下这件事情——如果你以后替我看好小予,那么,他以后实习的时候去哪,你就会去哪,你是聪明的孩子,好好想想吧。” 冯涛就想了一下,结果越想越觉得这果真是个了不得的承诺。其实不仅是实习……机会和挑战并存,他表态说:“我干!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觉得我是物有所值的。” 之后冯涛就开始了自己作为宗玉衡影卫的身份——说起来,自己能有今天的造化部分也是托毕云涛的福,时势造英雄,如果没有那两只在大学里的翻云覆雨,也显不出他的鞍前马后。 第 11 章 打听之下毕云涛很可能前往就职的金融机构所依附的银行正是他们的同学朱丽娜工作的那间。冯涛就给朱丽娜打了个电话了解情况,对方很热情,还顺势约了他一起吃顿饭。 冯涛就说:“怎么能让女士破费,我请你。” 其实他心里是有点犯寻思的,不为别的,当年他曾经对这个朱丽叶是有过点想法的。 刚上大学那阵,冯涛也想要走走“仕途”,报名参加了学生会的社团,和朱丽叶共事过一阵子,又因为是一个班的,比别的学生走得稍微近了些。有时候开会时间太晚了,冯涛就送她回女寝,一路上随便聊聊天,他觉得朱丽叶当时起码是不反感他的去追求的。 可是他不是不犹豫的,姑娘虽然美好,可是他有一个没办法克服的障碍——他没有钱。 不是有点没钱,是一点钱也没有。他来上大学时候家里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把能借的钱都借到了,也不知道学费为什么那么贵。 没钱,还谈什么恋爱?生存才是世界第一的任务。 不久之后,冯涛就从学生会退出了,他要打工做兼职,没时间去开会,去搞活动,去结交部长副部长,去在各种场面露脸,比起这些,他更需要的是一份能给他带来收入的工作,这才让他活得踏实。 大学第一个寒假,冯涛没有回家,既省下了来回的路费,又是个抓紧挣钱的好机会。他在一个制作铁板烧的饭店找到了一份小工的工作,就是人家师傅在客人面前刀子铲子红酒胡椒棒地卖弄活计的时候,他在后面默默地给备料,经常被洋葱呛得直流眼泪,下了班身上也散不去的烟熏火燎的味道。 可是他不讨厌这个工作,老板不拖欠工钱,一个月做下来也有个千把块的收入;而且那个饭店的后厨是半开放式,就是用玻璃和客人区隔开,没事他还揣摩师傅的花式手法,如果他有了那手功夫,以后打工的时候就可以赚的多一点了。 有一天,正在一边切土豆一边偷师的时候,他看到一对年轻情侣携手走进来,一路走一路撒下多余的幸福啥的,他的刀一顿。 那情侣中的女孩就是朱丽娜,她是客人,而他是一个切土豆的小工,中间隔着一层透明却无法穿越的玻璃,玻璃的那边他能看到,却不是当时的他所能去的地方。 只是一闪念,冯涛随即低下头认真的一片片地把土豆切好,装盘。 那是最后一次冯涛对朱丽娜有过超过同学关系以上的关注,直到现在,因为宗玉衡旧爱的缘故,他又不得不温习了一遍当年那点月朦胧鸟朦胧已经朦胧得几乎忘记的旧事。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什么都发生过。 朱丽娜现在在银行人事部门工作,冯涛觉得她对内部的人事任命什么的应该消息比较灵通,故而是有接触价值的,只是他不能把真正的企图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说,只打着咨询贷款融资的幌子,第二天发出了邀请。 朱丽娜穿着格子英伦风呢子外衣,妆容恬淡自然,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进入了人生的鼎盛期,比及二十左右的她更多了几分成熟自信的风韵。 她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左顾右盼,发现冯涛的时候微微一笑的风情颇吸引了两三道暗暗觊觎的小目光。 “对不起,来迟了一些。”她走过来,大方地说。 冯涛说:“没有,刚刚好。” 俩人就坐,点餐。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冯涛比较婉转地打听了下毕云涛的就职情况,得到的答案是“大概不久就要正式过来报道了”,此外也没什么更具体的信息了。 朱丽娜似乎并没有洞悉他的真正意图,纯粹把这当成老同学间重拾友情的小小聚餐了还是什么的,讲了很多大学时代的旧事,比如哪天的哪次活动,他们俩具体负责什么,期间有什么变故,又如何解决,如何对话……这些事情久远的连冯涛都记不清了。人的脑子就像是停车位,旧的记忆褪去才能腾出地方给新的,冯涛的脑子里已经没有那么多车位给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了,不知道朱丽娜怎么记忆力就那么好。 “我一直想知道你那时候为什么就突然退出了?明明做的很开心,部长也很欣赏你,说来年的竞选你也有希望。” 冯涛笑了笑说:“这问题你当年也问过我吧?” 朱丽娜说:“你好像是说没有兴趣了,想专注学业。不过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只想读书不想做事的人。” 冯涛说:“我是那么说的?——其实是为了面子撒谎了。我当时是因为和打工冲突所以才退出了。” 朱丽娜愣了一愣,没想到真正的原因会是这个,她是听说他家里条件好像不怎么好,也知道他大学时代就在外面打工的事情,可是因为这个理由而退出社团活动是她没想到的,在她的观念里两者应该是能够兼顾的——其实是她高估了冯涛当时的经济状况。 朱丽娜一时有些感慨,“那还真是可惜——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股劲头,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能成功的。” 冯涛谦虚地表示不敢当,自己现在也没什么成绩,不过是给人家打工的。 朱丽娜说:“那要看怎么衡量成了。比如含着金匙出生的人,做出多大的成绩也不奇怪,可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家出身,通过自己的奋斗走到这里,是十分了不起的。” 冯涛说:“就别夸我了,这点事不值一提。要我说我们宗总也很了不起,明明已经含了金匙了,可是还肯自己做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朱丽娜说:“我可是听咱班其他同学说了,说其实你们公司里里外外其实都是靠你一个人在拿事,宗玉衡还是做他的少爷。” 冯涛立刻正色说:“这样说对宗总是不公平的,我顶多是在技术上做的多一点,他也在努力地工作。” 朱丽娜见他的态度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在下属面前说老板的不是而得不到响应是有些令人尴尬的。 这一晚总体下来气氛还是不错的,吃过饭后冯涛送朱丽娜回家,在她家楼下分手的时候,她大方地表示,“今天已经晚了,不太方,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上去坐坐。” 两人相约“以后常联系”。 可是转身冯涛的心就沉了下去,他有种回到十年前的错觉,同那时一样,现在的朱丽娜也不讨厌他去追求,不,现在的她没了少女的青涩被动,简直像是在主动鼓励他一样。 可是冯涛对钱发誓——他并没有一星半点“上去坐坐”的野心。 只是,同十年前不同的是,他不追求她理由已经变了。 他对自己的人生是有规划的,事业才是他现阶段唯一的追求,他的压力那么大,他的时间那么紧,他怎么有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个不经济的地方? 何况,就算找女友也要找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帮助的,一个银行的人事干事是无法满足这个条件的。更何况朱丽娜还是个有婚史的。 简而言之,在他心底最下面那一层的算计中,他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他不急,反正离三十五岁还有一段时间。 第14章 他决定以后无论如何是不能和朱丽娜单独接触了,瓜田李下,男未婚女未嫁。 就在冯涛对自己的婚姻有所把持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对此事颇上心——大boss宗玉衡。 自从那天从酒吧老板景海鸥那听来这么一个左右逢源的法子之后他想了想,觉得理论上还是不错的,就是具体操作起来有难度,最关键的是——他找不到合适的可以介绍给冯涛做女朋友的人选。 一则他只有看男人的眼光,对女人则没怎么留意过;况且,他觉得自己的替代品怎么也不能太没水准,要不然冯涛也不能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嘛。 宗玉衡有点感慨,寻常的庸脂俗粉未必入得了他的眼,可是比自己还有魅力的人要到哪里找呢?冯涛的品位一定是被自己给惯坏了真是头疼(╯-╰)/ 他想着,缘分的时候也许不能太急了,慢慢物色着吧。 可是每每和冯涛独处,就仿佛能感受到他那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仿佛隐忍着某种热烈的东西,这又让他有点坐立难安,甚至羞愤起来,现在想想,这么多年来冯涛似乎也没有和谁传出过什么像样的绯闻,没正经和旁的什么男人女人谈过恋爱,大概就是在自己身边转悠来着……还是快点给他找个女人吧。 就这么找找停停的,事情胶着起来。 让宗玉衡彻底毛起来的却是毕云涛的一句话。 俩人再重逢是在景老板的酒吧,宗玉衡正和几个小太子党圈子里的朋友玩些无聊的小游戏,打发时间而已,结果就看见毕云涛了。 宗玉衡故意视而不见,不过对方很显然不打算就这样“错过”他,来打招呼,“这么巧。” 宗玉衡说:“也不是巧,某人的鼻子像狗一样灵,哪里好玩闻着味就过来了,有什么办法。” 毕云涛知道他说话不好听的毛病,何况又对自己多少不能释怀吧,也不计较,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他打量这里的几位男女,一看就知道大多是被宠坏的,一双富贵眼,对圈子以外的人有排外性,这时都仿佛没看到他一样,该干嘛还干嘛,宗玉衡也不打算再理他。 不过毕云涛还有话要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宗玉衡不屑一顾,“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毕云涛说:“其实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挺在乎我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显得既私密又恰到好处地让其他人听到。果真,宗玉衡的朋友们装作仍在嬉戏玩乐,耳朵却都支起来听这边的动静——八卦是一切人类圈子的爱好。 宗玉衡内心愤怒,却故作震惊地冷声说:“你未免自我感觉太好,你是谁?” 毕云涛笑着摇摇头,好像对待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子一样无奈纵容,“那么我该怎么理解你到处打听我的事情这样的举动?” 宗玉衡说:“笑话。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一点关系,我打听你?嗑药了吧!” 毕云涛态度还是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该知道冯涛在查我这事吧?他是你的副手,如果不是你的授意,那么就只能理解成是他的个人行为——不会吧?难道他爱上你了?” 宗玉衡脸色大变,“你、你胡说、胡说!” 毕云涛有点笑不出来了,从以前开始,只要宗玉衡逞强的话,就会有点紧张在脸上就能看出来动摇——难道冯涛和宗玉衡真的……他的脸色也有点不大好了,勉强笑了笑,说:“总之不管是你还是冯涛,想知道我的动向直接来问我就好……哦,对了,我最后还是没有去xx银行,而是决定进由他控股的投行。这是我刚印好的名片,第一张送给你。”说着留下名片,潇洒地走开了。 这时候宗玉衡那些圈子里的朋友才开始打听刚刚那人是什么路子,他们也知道那间投行的名头,干的是证券发行、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项目融资的事,哪一件单拿出来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能进入这间投行做经济分析师是十分了不得的,做出名堂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左右市场起伏。 已经有人开始让宗玉衡下次约他出来一起玩什么的,这些人看上去最不缺钱,可是他们却恰恰是最不能没有钱的一群人。所以对于大笔金钱有着本能的敏锐嗅觉。 然而宗玉衡却无暇应付,他脑子都是“冯涛居然背着他调查毕云涛”这件事。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么!因为吃醋还是不安什么的而在他背后做小动作,简直是……简直是反了他了! 朋友里也有对刚刚毕云涛说的冯涛的事感兴趣的,“喂你都空窗这么长时间了,不会是真的饥不择食地和自己的副手好上了吧?” 宗玉衡气急败坏说:“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要什么样的人没有非要去吃一棵质量不怎么好的窝边草!” 宗玉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自己岂是只有窝边草不吃,连回头草都不吃的!冯涛以为他会和毕云涛再有点什么吗?……不对,不是这个问题!他已经妒火中烧到这个地步了! 宗玉衡觉得必须认真给他找个女朋友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他一顿,再把他赶走……到那时公司怎么办? 既要用一个人,又要防这个人,当领导好难啊 ╰_╯ 12 12、第 12 章 ... 宗玉衡第二天开完早例会后一脸严肃地对冯涛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然后就一脸冰霜地回到办公室,因为他几乎每天早上都像有起床气一样,所以冯涛也没在意,随后跟进,并且在路过宗玉衡秘书办公桌的时候看到林苗坐在哪里,皱眉说:“怎么是你?张秘书去哪了?” 林苗慌里慌张地说:“唔,小张家里有事请了假,我是今天早上被告知借调过来给宗总做秘书的,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请冯总你多提点。” 冯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起昨天他不在的时候似乎宗玉衡发飙把张秘书给骂哭了,八成这个秘书就此不会在回来了……已经第三个了。 “这样啊,”他叹气,“你先去泡杯咖啡吧,加奶和一块方糖,如果宗总嫌不够甜让你下次加两块的话你就答应着,不过下次还是加一块。他糖吃多了容易齁着。” 林苗很好学地捧着记事本刷刷地记下。 冯涛冲她善意地笑笑,鼓励说:“好好干,宗总虽然有些时候脾气不大好,不过他发发火也就算了,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去叫我就好。你懂的。” 林苗感激地说:“谢谢冯总。”心里却拼命点头,呐喊着“我懂的我懂得,你对你相好的很上心,连秘书的事情也要安排下来啥的~~”。 对于林苗来说新的工作岗位并不是只有加薪那么简单,她是带着使命感来见证某些奸、情发生的。 宗玉衡见到冯涛的时候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吞下了,能让他忍气吞声的事情并不多,就这件事而言,他怕控制不住一下子发作起来,那就撕破脸皮不好收拾了。 冯涛最他是十分了解的,说:“宗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宗玉衡对他这样事事以他为先的做法现在是十分敏感乃至反感的,之前不觉得,已经习惯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好成这样早就超越了友谊和上下级的程度,这事自己也有责任,宗玉衡不得不承认自己某些时候有点迟钝了。 他皱眉不耐烦地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冯涛就闭嘴不提了。 宗玉衡想了想,又说:“我昨天遇到毕云涛了,他说已经决定去xo投行做分析师。” 冯涛看宗玉衡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带着点格外的察言观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难道是被察觉了什么? 可是宗玉衡就一嘴带过这个话题,点到为止,突然话锋就一转,眼神有点游移地逐渐望向远方:“嗯……冯涛怎么不见你交女朋友?” 冯涛一愣,怎么最近大家好像都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从宗济源到家人到朱丽娜,现在连不太懂事的宗玉衡都能问上一嘴了,冯涛自省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让人挑理了? 第15章 可是明明又没有。 “宗总,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咱公司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工作这么忙,我没有时间去多照顾一个女朋友了。”——照顾你一个就够呛的了。 宗玉衡说:“虽然你这样说显得自己好像很有事业心似的,可是我觉得忙什么的是借口。公司里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单身?我们又不是寺庙。” 冯涛没想到他还就这个话题要深入探讨一下了,“呃……可能就是缘分没有到吧,也不是一定不找,不过一时没有合适的,我还想再干两年事业。再说宗总你不也是单身的,我不正好给你做个伴。”他这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有点开玩笑的,可是却把宗玉衡吓得炸毛了。 “做、做什么伴!谁要你做伴了!你、你不要得寸进尺的!”宗玉衡的脸又红又白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告白,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唯恐冯涛顺嘴说下去,自己是揍他呢?还是揍他呢? 在那之前宗玉衡大声说:“总之你得给我去找个女朋友!……实在不行,男朋友也随你便!” 冯涛沉默了,坐在宗玉衡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僵硬了。过了一会才说:“宗总,我还是觉得女人比较好。” 宗玉衡就有点不信的样子,不过也没有追究,就说:“那最好了,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我给你留意留意。” 冯涛想,真是诡异,这怎么还给他介绍上对象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笑说:“宗总,你这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这么关心我个人问题?” 宗玉衡就稍微正了正领说:“难道我不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吗?你跟了我……跟我混了一场,现在生活水平也提高了,生活质量也得水涨船高,总不能让你现在还做老处男,连点x生活都没有……”正说着话,林苗就敲门端着咖啡进来了,好巧不巧又听到“不该听到的内容”,进退维谷的。 宗玉衡脸色一沉,拍桌就开始骂她。 林苗就端着咖啡腿直发抖,冯涛连忙解围地说:“是我让他送咖啡进来的,小张今天请假了,她第一天做不知道你的规矩。” 示意林苗放下咖啡赶紧走人。 这菜鸟秘书就如突然出现那样很快地就消失了,然而一出门她就眼睛发亮地又扑到电脑前,打开帖子疯狂打字: “刚刚做了大老板的贴身秘书就有惊喜,刚刚我去送咖啡的时候听到大老板很任性地对f总抱怨说‘x生活质量不高’什么的……他们到底要闹哪样啊?!光天化日的,用那种办公的口吻谈判一样认真地讨论此事,难道是我们凡人无法想象的情趣咩?!……” 办公室里对话还在继续,宗玉衡充实话题,“总之你不找女朋友,就、就容易胡思乱想,对你、对我、对公司,都没有好处,做你该做的事情,让我放心——我的话,你明白了吗?” 冯涛点头,“谢谢宗总,我明白了。” 宗玉衡稍微有点松口气下来,觉得冯涛也有点可怜,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受到喜欢的人这样的拒绝,心里一定在滴血吧,表面强颜欢笑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悲伤……可是自己不能心软,慢刀杀人才最残忍,反正都是拒绝,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咬牙,“说起来从大学时代起就没见过你交什么女朋友,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好给你物色。” 冯涛想指望你给物色媳妇的话,我下半辈子是不想好好过了,能靠谱吗?于是兴致也不是很高,有点敷衍地说:“我没什么条件,女的,能过日子就行……不过这事我真不着急。宗总您就别费心了。” 宗玉衡坚定地说:“不行!这事我既然说出来了,就要做到底!”他心里想的却是——果真是伤心的样子啊,连说都不爱跟我说,口气稍微软下来,“你不要跟我见外,说具体点,我是真的想帮你把这事了解了。” 冯涛就当他是一时兴起的任性小孩子,要从他怀里把玩具给抢下来是不可能的了,还是顺其自然等他把玩具玩腻了就自然丢下跑开去玩的别的东西了,于是稍微坐得正直一点,说:“宗总,我真是没什么特别爱好,到现在也没怎么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忙,我谢谢你。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去见。” 宗玉衡就又远目,心想,只要我觉得好就去见么……虽然你对我有这样深的感情,可是我这个人注定要伤很多男人的心的,虽然你是我最不想伤害是那一个,可是我们永远是不可能的。 他用稍微有点抱歉的语气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出去好好工作吧,等有好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冯涛就出去了。 宗玉衡开始打开电话联系人一条条翻,又打开facebook 、msn、qq等通信工具盲目而执着地寻找着…… 冯涛从办公室出来见到林苗在电脑前勤勤恳恳地不知道打啥材料,就说:“辛苦你了。” 林苗像是被撞破啥坏事一样,一下子关上某个页面,跳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不辛苦……冯总你有什么吩咐?” 冯涛还以为这姑娘刚刚被宗玉衡骂得受了伤害了,安慰说:“刚刚害你被骂了不好意思。” 林苗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该做的事情。” 冯涛想也许这次这个可以正式在秘书的岗位上做下去也说不定,白骨精们也许都无法忍受宗玉衡那样骄纵的少爷脾气,反而是这种不那么花哨点的姑娘看着比较能干靠谱,况且不是说心宽体胖嘛,心大,抗摔打什么的。 他笑了笑,说:“你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对了,以后中午不外食的时候你要负责给宗总定餐,小张有没有把食谱给你?” 林苗茫然摇头,“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那就算了,待会我给你传一份,宗总这个人有点挑嘴,你知道他爱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工作起来比较顺手。” 林苗感动到激动的程度。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过了两天,一个理想的人选还真让宗玉衡给找到了,赶上春节年假,聚会多了一点,连宗玉衡这样不是很喜欢应酬的人也不得不干了几场,结果经朋友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新调动到此地某位职位不低的官员家女儿,脸蛋长得精致,追求者甚众。 宗玉衡觉得不可能找到完美的替代品了,那么这一个算是比较来说最好的一个了,家世、脸蛋、学识、谈吐,不至于一无可取,故而有心结交,想做成这个媒人。 可他并没有对哪个女孩刻意上心过,因此表现起来未免有点不自然,那姑娘也习惯了被人追求,知道宗玉衡的底牌,又见他长得十分斯文俊美,人虽然看起来很高傲,不过自有一番贵气,觉得有这样一位追求者是十分体面的事情,何况若将来真的能嫁到宗家的话也不失为了一个不错的归宿,家里人一定不会反对。故而对宗玉衡的接近给出很大的空间。 年假后不久,宗玉衡既找了个机会摊派,在一个乱七八糟记不住名目的派对上把姑娘单独拉到一个角落说:“我觉得这个人挺不错的。” 姑娘还有点没有心理准备,还以为还要这样子暧昧上一阵子才能定下来,有点不知道一会被告白该怎么说比较好,面上仍旧努力做出游刃有余的样子笑说:“我觉得你也不错啊。” 宗玉衡说:“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我从大学时代同寝室的同学,毕业后也在一起工作,现在是公司的合伙人,人很不错的。” 姑娘一愣,有点讪讪地半开玩笑说:“我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心疼吗?” 宗玉衡说:“微小说看多了吧?我跟他没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姑娘…(⊙_⊙;)… 怎么酱! 13 13、第 13 章 ... 他这样说是个傻子都放心不了,何况人家姑娘也不傻,她态度坚定语气委婉地拒绝了宗玉衡的提议,意思是说自己还没窘迫到需要别人给组织相亲,她是供不应求的很有市场不愁销路。 宗玉衡这个媒人没当成,心里有点失落,不过面上仍旧有点冷淡地说:“哦,既然这样,那么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说实话我真有点替你惋惜,我那朋友人很好的。”说的好像是人家的损失似的,把姑娘气得不行。 回头一打听,人家就笑话她说,你刚来这里不久,难怪不知道宗少爷的脾气,只听说他爸爸是干什么的就狗胆包天地心动,其实宗少是有名的傲娇孔雀,而且还是gay,他要是对你有“性趣”,除非把你当纯爷们了。 第16章 于是宗玉衡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又树敌了——这自是后话。 却说那一天宗玉衡在派对上被姑娘给撅了之后又点兴趣缺缺的,就想打道回府了,不想却遇到毕云涛。 毕云涛自从在某投行就职以后很快就结交了一批权贵,融入这个城市的某个阶层,开始出入各个时尚party,他在国外多年,对于喧嚣和疯狂已经十分习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见到宗玉衡的时候他已经喝了点红酒,不过远远没有到醉的地步,只是刚刚好——刚刚好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快乐多过不快乐,刚刚好见到宗玉衡的面想起“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 “这就要回去了么?”他拦住宗玉衡的去路笑说。 宗玉衡冷冷看了他一眼,视而不见地绕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毕云涛锲而不舍黏上去,“怎么,不想和我这个‘老同学’再叙叙旧么?还是你准备回去找你那个亲爱的副总?”他一边说着无聊的话,一边觉得自己有够无聊的。 宗玉衡甩开他的手冷冷淡淡地说:“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他那语气还真像是富有四海的太子什么的,毕云涛都笑了,忍不住揭他的老底,“你要怎样对我不客气?是找你爸爸哭诉?还是找冯涛帮忙善后?不过我记得你爸爸好像早就为了自己能向上爬……”剩下的话未说完就被宗玉衡一拳头给打散。 毕云涛一个措手不及被擦到脸颊,牙齿磕破嘴唇,当时就流了点血,周遭人群中一阵喧哗骚动。 毕云涛虽然一瞬间十分愤怒想要打回去,不过马上就清醒过来,比刚刚还要清醒,既然要说出那些话来招惹宗玉衡,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啊,这家伙从以前开始不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么,只是现在更进化了,都成暴力兔了。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里的血腥,心里还有点酸酸的,不过他显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打算,而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投降求和的姿势,表示自己是无害的,对围观的众人宣布:“没事没事,我们在闹着玩而已。” 宗玉衡用一种类似于武侠小说中亦正亦邪的xx宫宫主那样冷若冰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向外走。 毕云涛跟在他后面叨叨,“向你道歉,我刚刚是喝醉了,口不择言了,你别介意,我对你没有恶意。” 宗玉衡一边走一边不甩他说:“你出国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学会,脸皮倒是变厚了。别跟着我,我对你没兴趣,也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毕云涛说:“其实我真的想和你谈谈什么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可是我现在偶尔还会想起从前一起的好时光,那时候咱们多年轻啊……” 宗玉衡说:“少跟我提以前,你只不过是我找到王子之前运气不好亲到的一只癞蛤蟆而已。有这个觉悟就别再晃来晃去的,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毕云涛说:“……你这嘴比原来还缺德了。你这也太绝情了吧,我还以为我离开的时候你多少会不开心,这些年多少也会想起我,就像我也会想你一样,不过我听说你好像过的很不错的样子,我不否认自己有一点点失落……” 毕云涛唠唠叨叨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宗玉衡脱身不得被捏着手腕,他冷声说:“你是不是贱?是不是贱!” 就在他又要发飙的时候,“对不起,需要帮忙吗?”一位身材修长气质不错的男子站出来过问。 宗玉衡也不客气地说:“需要。帮我把这个人赶走,他在骚扰我。” 毕云涛解释说:“不好意思,他是在说气话,我们是老同学,之间有点小误会,我正在试图跟他解释。” 那人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向宗玉衡伸手说:“你是要离开吗?我送你出去怎样?” 宗玉衡就头也不回地跟着走了。 丢下毕云涛双手插着裤兜,在那里自嘲地耸耸肩,还不甘心地大喊了声:“替我向冯涛带好,我祝你们快活!” 宗玉衡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给他。 那人护法一样把宗玉衡送到酒店外,宗玉衡也给了他一点笑容,“谢谢你,萍水相逢却受了你的帮助。” 那人说:“不算是萍水相逢,我认识你,你是宗玉衡。” 宗玉衡又笑了笑,虽然没有和姑娘相处的经验,可是他之前和男人却有过不止一次被偶然邂逅过,算是很有经验的,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一位,至少外形尚在及格以上,而且这几个月公司太忙,自己空窗期太久了,所以这些也无所谓咯。 “看来你真是认识我,那还真是不公平,我一点都不认识你。” 那人就郑重伸出手来,“我是王磊。” 宗玉衡就屈尊地把手递过去握了下,“王磊……果然不认识。那么就很高兴认识你。以前没见过你,在哪里高就啊?” 王磊摸摸鼻子,“我在律师所工作,刚刚结束实习期,只是个小律师。” 刚刚这个party里的人非富即贵,很多人出了这里转身还能遇见,这个圈子已经形成,简直像会员制俱乐部一样,没有雄厚的金钱或权利做背景是无法跻身其间的,所以王磊说他只是个寻常小律师,宗玉衡不会天真到真的相信,然而他不肯把自己介绍清楚那又怎样?如果上来就说自己是某某高官家的儿子、某某企业家的孙子那也是很没品的事情。 宗玉衡说:“虽然我觉得律师很了不起,不过却不想和律师扯上关系,会让人觉得官司缠身,很麻烦。” 王磊说:“我恰好是国际法的律师,当然偶尔也兼做经济方面的案子。” 宗玉衡就说:“既然这样,不妨给我个名片,如果有需要说不定我会麻烦你。” 王磊连忙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很低调的名片。 宗玉衡笑说:“谢了,很高兴认识你。那么,今天就这样吧。”转身去停车场。 王磊连忙说:“内个……公平起见你也应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吧。” 宗玉衡就回头微微一笑说:“我觉得没有必要啊,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电话号码什么的恐怕不是问题吧。” “等等……”王磊再次叫住他,“那么让我送你回家怎样?” 宗玉衡扬扬手里的车钥匙,“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了。祝你今晚剩下的时间玩的开心。” 王磊一直看着宗玉衡的车开出酒店,才回到聚会里继续打发接下来的夜晚。 不一会毕云涛靠过来,俩人如好友一样拍了下手,坐下来喝酒聊天。 毕云涛叹息,“我以为你今晚能送他回家。” 王磊说:“他开起来很擅长处理这样的场面了,没给我机会。不过这样也好,慢慢来才更有乐趣。” “很擅长?擅长什么?搭讪还是调情?——你说的是那个只会puppy love玩法的宗玉衡吗?” 王磊笑说:“就算当年的他再纯情,初恋毕竟是初恋,你们已经分手六七年了,还能指望他一点没成长吗?” 毕云涛摇着酒杯,用一种忆往昔的神情远目了一会说:“可是他当年不是一般的‘纯情’。” 第17章 王磊饶有趣味地问:“有多纯情?不会是柏拉图吧?” 毕云涛嘀咕着,“虽然不至于柏拉图,可是……我这样说前情人的闲话似乎不大好吧。” 王磊说:“就别卖关子了,你都肯帮忙我追求他,就送佛送到西,说点具体的情报。” 毕云涛就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邪恶笑容,凑过去低声说:“反正我们那个时候,摸摸抱抱他不反对,亲吻什么的也可以接受,可是真刀实枪的他就很抵触,还有就是他也不喜欢磨枪l”把宗玉衡的禁忌和癖好略了说说,“你知道我们那时候正是二十左右的好时候,每次我火都起来了,他就把我踹下床去,时间长了我肯定就不行了——这个人就这样不懂事的,我还是劝你三思,有点心理准备。” 王磊好像对他的好心不以为意,“所以你们其实是因为床上不合而分手的?” “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是不知道他那方面这些年有没有进步,不过在傲娇和任性一点上很显然他更加变本加厉了。如果他不是宗济源的儿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有时候我真想好好劝劝他。” 王磊笑说:“难道你还对他有所期待?” 毕云涛叹息,干了被子里的酒,用一点点装b的成年人式苦涩沧桑表情说:“我知道自己现在要的什么,就算是可以和男人,宗玉衡也绝对不是个理想的对象,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反正我今天已经为了帮你把他给得罪透了。” 王磊说:“虽然这么说,不过你其实也是想断了自己的念头吧。” 毕云涛说:“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是还你在拉斯维加斯的人情好不好。” 王磊说:“放心,这个情我还是领的。关于宗玉衡你也放心——我对他是认真的。” 14 14、第 14 章 ... 而被他们所谈论的宗玉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设计被出卖,并且很快就忘记了这晚的小插曲。 他回家的时候有点饿了,刚刚在派对上也没吃什么,外面的冷餐他也不是很喜欢。翻翻冰箱,里面倒是有不少食物,都是冯涛回家过年之前置办的,可是也都是速食的、凉的,要吃口热的还要到厨房去弄火。他想了想,倒了点牛奶,喝掉了。可是水质的东西又不顶饿,不一会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 这都怪冯涛,平时他的三餐基本都是冯涛打理,也不觉得怎样,可是等冯涛出远门的时候宗玉衡就要饿肚子了。之前几次宗玉衡都买回来一点菜啊肉啊什么的,让他自己做,可是发现完全不行,宗玉衡在厨房的动手能力为零,问他他就理直气壮地说“君子远庖厨”,可是某次他似乎想偷偷潜进厨房来着,结果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把高压锅弄爆炸了,肉渣啥的都沾上了天花板,还好人没事,不过也垂头丧气的。 从那次之后冯涛也不指望他能自己弄吃的了,而是改变策略往冰箱里放了不少熟食方便面什么的,可是还是不行,他不爱吃,宁可饿着也不吃。就好像给个懒汉脖子上套个大饼,可是他只吃嘴巴跟前的那一块,连转脖子的事情都做不来…… 冯涛也想着给他雇个做饭的阿姨什么的,可是宗玉衡脾气也不是很好,嫌这嫌那的,工人也没有做上一个月的,都气跑了,于是他还是没有饭吃。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每逢冯涛不在,运气不好宗玉衡一次要瘦个三五斤的。 大过年的,宗玉衡只能靠喝牛奶来抵挡饥饿,喝了几口之后他决定去睡觉,理由是睡着了就没这么饿了。最后他抱着被子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在对饺子等食物的幻想中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门铃响起,宗玉衡饥肠辘辘地爬起来,又困,又低血压啥的,像几年未进食的吸血鬼一样白着脸去开门,看谁那么好胆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 结果竟是本应该正在老家过春节年假的冯涛,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大年初四,春节假期还剩一大截。 “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宗玉衡吃惊之下也忘记了自己要骂人出气的初衷。 冯涛拎着一个大饭盒说:“我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年,去年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因为营养不良入院了么,今年我想早点回来,省得你吃不上喝不上的。” 宗玉衡本来是不想放他进来的,不过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立刻就有点炯炯有神,“你饭盒里装的什么?” “我妈过年包的饺子。” “什么馅的?” “三鲜的还有酸菜馅的,知道你不爱吃韭菜就没跟你带来。” 宗玉衡就大开方便之门把人给放进去了。 冯涛把东西放厨房里,问他:“想怎么吃?煎着吃还是蒸了吃?” 宗玉衡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他两种都想吃。 冯涛立刻说:“好了,我懂了。你去洗把脸等一会就好了。” 宗玉衡就吩咐了声:“你手脚快点。” 洗脸的时候宗玉衡一想到呆会热乎乎的食物心情就很不错,起床气一扫而空,给脸上拍拍冷水,冲着镜子里端详自己,不错,皮肤还是这么好嘛~ 等他速度很快地洗好脸就出来在餐桌前坐着等,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冯涛很慢,明明煎饺子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有点受不了了。 他就忍不住跑到厨房门口监督,“喂你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冯涛正套着专用围裙在灶前耐心地一个个地翻弄饺子,等到白白的饺子被煎成金黄色,再一个个捡出来码在盘子里,他那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当世大厨的风范。 宗玉衡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 冯涛说:“稍微等等就好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宗玉衡虽然嘴里催着,不过他是很信任冯涛的手艺的,也不说啥,就在门口等着。 冯涛说:“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帮忙弄点酱油醋什么的。” 宗玉衡嘴上说:“干点活还要别人个你打下手!”不过却依言行动起来,按照冯涛的指导找出了醋和酱油,“放多少啊?”他拿着醋瓶子问。 冯涛笑说:“你想怎么吃就怎么放。” 宗玉衡说:“你那是什么笑容?!难道我连酱油醋都调不好吗!”自己明明就是被看扁了,这样想着真是火大。 冯涛说:“不是那个意思……要不你放那我一会弄。” 宗玉衡说:“如果那样不是承认我不行了吗?我就是要自己弄。”说着就放手干起来。 冯涛连忙放下铲子去帮他,“哎呀你不要放那么多酱油,会咸的。” 宗玉衡说:“要你管!我就就爱吃咸的!” 冯涛说:“可是吃咸的对身体不健康,特别是酱油,有色素沉淀,皮肤会变黑;还是吃点醋软化血管皮肤也好。” 宗玉衡说:“……那就多放点醋吧。”说着就很不客气地开始放醋。 第18章 冯涛又得连忙劝着点,“也不能可尽放,也要考虑口感。”这边指导宗玉衡调酱,那边还要看着锅,他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指使这少爷干活了。 捅捅咕咕的终于搞掂了。 蒸饺煎饺上桌,宗玉衡守在饭碗前眼睛雪亮亮的。 冯涛这时候觉得他有点像自己帮人照顾的某种“血统高贵的喵”,明明平时昂着脑袋傲得不行,可是每每却在爱吃的猫粮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被豢养的宗玉衡可没有这个自觉,他只觉得“大厨”又回来了,可以吃上热乎的饭菜了,这个时候他可不嫌冯涛烦。 先吃一个酸菜馅的,好好吃啊~他的表情瞬间就有点春暖花开了,“你妈妈做饺子真是好吃。”他难得夸谁,因此格外真诚。 冯涛知道他这是吃高兴了,其实这饺子馅是冯涛按照宗玉衡的口味调的,“你喜欢吃就好,我带回来不少。” 冯涛就很心安理得地吃,然而吃着吃着他突然生出了点小伤感——要是以后给冯涛找到了女朋友,谁给自己做饭吃呢? 食色性也,是说食欲还排在性欲前头呢,宗玉衡有点复杂地打量冯涛,觉得这个人其实是有点可惜的,能满足自己的食欲,却无法在那个方面达到及格以上……那么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自己会为了食欲而牺牲色相吗? 想到这里他偷偷打了个冷战,并且开始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圈套、是阴谋!也许冯涛在食物里下了鸦片什么的让他吃了上瘾的东西——连挑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冯涛是很擅长处理厨房里的那些事的。 于是他又顺着回想下去,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好像也没有特别怎用,就是不知不觉间。 冯涛一边陪吃一边问:“怎么了?觉得哪里不好吗?” 宗玉衡属于典型的眼大肚子小,吃几口就饱了,就开始漫不经心地对待食物,“如果你以后结婚了也会下厨吗?” 冯涛说:“……不知道,候可能就是谁有空谁做——我还没想那么远的事情。” 宗玉衡说:“不远的!我不是告诉你……” 正说着电话响起,他就去接,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一听,是昨天才认识的那个王磊。 “你让我自己找你的电话号码,我就听你的话找到了。”王磊有点邀功地说,“有没有什么奖赏?” 宗玉衡用眼睛瞄着冯涛,见他把剩下的饺子打扫干净了,然后开始收拾碗筷,他突然竟有了点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不过可以忽略不计,他转到自己的房间里去讲电话。 等他出来的时候冯涛已经收拾好厨房的一摊活,擦干了手,说:“你今天又什么安排么?” 宗玉衡就看着远方说:“有的。我要和朋友去泡吧。”然后他快速地瞟了冯涛一眼,果然见他好像有点失望还是什么的。 “这样啊……那明天呢?” “你不要以为我很闲!每天都忙得不行,你别来凑热闹了,反正咱俩开始上班了就每天都能见面。”他这是典型的吃饱了就忘了饿的主。 冯涛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他加倍小心地说,“你过年还没回家看看吧,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宗玉衡就大声说:“我要你管!你还是回你的老家去好了!” 冯涛心想,我不就是在老家呆得好好的结果被你爸给一个电话纠回来让劝你家去么! 面上仍旧好脾气地劝说:“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是亲父子,我看老宗总还是很关心你的,咱们这个公司也受了隆安的不少照顾,别的时候也就不说了,可是大过年的你再不回去说出去人家不说你爸爸,肯定都是你的毛病。” 宗玉衡就很任性地说什么也不回去,“我才不会回去看他们一家人团聚,还有那张晚娘脸。” “不是让你去看你后妈,是去看你爸也不行吗?” “不行!不想看!” “我真不明白,你爸爸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意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这话也是冯涛还能对宗玉衡说上两句,也是冒着很的风险,换了别人宗玉衡早就翻脸绝交了,现在他也到了临界值了,把冯涛扫地出门,硬给赶出去了。 冯涛无奈地站在门口,过了五秒钟,门又打开,宗玉衡把他的铁饭盒塞出来,冯涛明白那意思是说让他下顿再带点饺子过来……真是没办法,怎么遇上这么一个傲娇起来没完没了的主。 在回去的路上冯涛给宗济源打电话说:“宗总,我看还需要点时候才能劝小宗总回趟家,您别急,我估计正月十五之前怎么也差不多了……不用,您不用亲自过来一趟,那意义就不同了。” 5 15、第 15 章 ... 宗济源很欣慰地说:“你办事我放心。小冯啊,你对小玉的帮助真是大,去年还是快出正月的时候才领回来的,今年就已经进步到十五之前了,你行的。” 受到表扬的冯涛不骄不躁地低调推辞了两句,心里也感觉到有点压力啥的,话已经说出去,如何“哄骗”小少爷就范就要看他的了,时间紧任务重,自己还得加把劲啊!……这大过年的。 宗玉衡也很不爽,一想到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而他爸和他爸的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明明早抛弃自己了,那他也没有义务在年节的时候给人家锦上添花。 他生了会闷气,电视里都是虚伪无聊的综艺节目,最后啪地关掉,抻了个懒腰回去睡回笼觉。真是的,一早上就被冯涛那家伙就吵醒了,吃饱了更想起困了。 睡到将近中午自然醒,冯涛就好像算好时间一样打过电话来,问他中午想吃什么?用不用过来给他做饭什么的,宗玉衡刚想说好,生生就给忍住了,他受不了冯涛对他的磨叽,肯定又是寻找机会让他回家去看父亲什么的。于是就很冷酷地拒绝了,说:“我和朋友约好了到外面吃,你自生自灭不要管我了。” 话虽这样说,可是今天并没有接到聚会派对的邀请,想了想,他就抬手给王磊打了个电话过去,“喂,我现在改主意了,陪我出去玩。” 王磊早上被拒绝了下,还在想宗玉衡是不是跟他玩欲擒故纵,不过也没有特别失望,这样的宗玉衡也自有可爱之处。于是他就心态平和地把傅南生叫来,打算这么厮混一场来着。 此时他正和傅南生在床上进行到前戏的最后部分,只差临门一脚了,却听到电话响。本来傅南生意乱情迷中缠着他不放,不过王磊理智尚存,怕是自己家里哪位位位高权重的长辈有急事召唤,故而抬手接了电话,谁知道不是长辈,而是对他来说比长辈还重要的人,并且提出了这样一个峰回路转的要求,他当场衣衫不整地石化了。 “怎么、这么突然……” 宗玉衡说:“既然对你来说太突然了,那么就算我打扰了。”好像要挂断电话的意思——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王磊连忙说:“别别,不是突然,是惊喜,惊喜太大了有点反应不过来,”说着抛下傅南生从床上跳下去开始一手穿衣服,专注地打电话,“想去哪里玩?我去接你。” 宗玉衡说:“你知道我家在哪?” 王磊说:“我既然能搞到你的电话号码,自然也知道你住在哪。” “这么说还真有点小瞧你了?” 第19章 “事实上,我确实一点也不‘小’。” 宗玉衡笑说:“说大话你倒是很在行——我不管你在哪,二十分钟的时间后,如果到时候你不出现的话我保证你不会找到我了。” 王磊忙说:“先等等,要是堵车怎么办?” 宗玉衡很清晰而冷淡地说:“我不会等的,我最讨厌等。”也不给对方解释,果断挂断。 王磊对此很没有办法,只得依言飞快地穿上剩下的衣服。 傅南生姿态不雅地躺在床上,抬头就能看见刚刚被挑逗起来的半软体,平复着刚刚的激情喘息,还带点看好戏的意思看王磊手忙脚乱的样儿。 “这是哪位主把你逼成这样?你那样还行吗?”意有所指,瞄着他下面。 王磊飞快地穿裤子,系皮带,只是简单地说:“是谁和你没关系,现在没时间理你,抱歉你自己解决吧。” 他虽然并不以渣自居,也不想表现得太像个实用主义者,而且看样子和宗玉衡的进展也未必会很快,将来一段时间也许还用得在这张床上度过一些时间……尽管有这样那样种种的理由,王磊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同这个最会虚伪的床伴虚伪的必要,因为已经见过他最无耻的一面。 傅南生是他读政法大学时的同学,出生贫寒,学业优异,有理想有野心。开始是对方先出的手,那时候王磊还年轻,血也是热的,觉得那就是爱情了,一头栽进去,结果到后来傅南生送给一个大礼——偷录的俩人□录像。 只是王磊运气不错,在傅南生还未摊牌前偶然发现了那个东西,一桶冷水浇下来,他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他是不知道傅南生打算怎样利用那东西,勒索钱财还是要挟恐吓,不过他如果觉他王磊是用那种手段就能受制于人的人就太狗眼看人低了。 其实对于那段感情的破灭王磊并没有经历很长久的痛苦,不久他就毕业去h国深造国际法了——真是遗憾,本来他是打算把傅南生也一起带去的,可惜某人没那个命。 他所知道的也只是直到他出国之前傅南生的日子并不好过,仅此而已。 在国外的几年间,他渐渐忘了那个背信弃义的前情人,也交往了几个不错的对象,男女都有,不过都好像少了些动人心魄的东西,所以分手的时候他也能做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云彩。 学成回国后,王磊并没有急着从政或者开事务所,而是在一个相当规模的律师行从小律师做起,家族里的长辈对他这一点评价都不低,说他是踏实做事低调做人——这样说也没错,他一向不缺乏耐心。 谁知道刚回国不久就莫名其妙地接了一个同志伴侣的分家案,事实证明,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被当事人利用去打击前情人的工具,因为当事人的前情人现在暧昧的对象正是傅南生——说起来好像很复杂。 在王磊不在的几年里,傅南生又从泥淖里爬起来,并且一点点试图爬上云端——只要他运气好,这并不是不可能,可惜的是他挑错了云梯,这个疑似的小三做的很辛苦,被正牌打压得够呛,最后还把王磊给挖出来专门对付傅南生。那个正牌不是别人,正是某酒吧的无良老板——景海鸥。 景海鸥的初衷是很不善良的,不过王磊认识他是个有趣的人,并不讨厌他,况且,也不讨厌在这个时候见到傅南生。 鸳梦重温什么的戏码已经不适合他们了——在之前那样不堪的情况下分手。不过,王磊得承认,不考虑傅南生的恶劣品性,他的性格和皮囊确实符合他的口味,何况之前的事情算他欠下的,收他做个床伴并不亏待自己。 王磊提出要求的时候,傅南生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三贞九烈装模作样,不过他也提出了相应的条件。俩人一拍即合,从此双剑合并天下无敌。 说起来王磊对傅南生是没有什么特别不满的,傅南生就有那样的本事,明明就只是床伴各取所需的关系,可是他照样能够做到体贴顺从,低眉顺眼靠过来的样子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俩人之间有那种所谓爱情存在似的,这很可笑,当然也有点好玩。 王磊承认他喜欢不动声色地欣赏傅南生的演技——这算是他的恶趣味吧。 不过在遇到宗玉衡之后事情开始不同了,他让王磊想起自己遇到傅南生那种势力人物之前更久远的岁月,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功利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不是每个人都看重他身上家族的光环和红三代的身份。如果用异性间的婚姻打比方的话,门当户对是有相当必要的。 宗玉衡虽然骄纵任性,盛气凌人,不过相应的,他也具有一些别人特别是傅南生所不具备的好,他对宗玉衡不是玩玩而已,当然这些他不想也没必要向傅南生说明。 王磊有些介意刚刚宗玉衡给他的时间限定,一边穿大衣一边看手表,头也不回地对傅南生说:“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好就行。” 随着“咔哒”一声关门的声音,他也把那旧时代的纪念品抛诸脑后。 王磊一路上闯了无数红灯收获了无数罚单摧枯拉朽地赶到宗玉衡家门口的时候,宗玉衡正在离开。 宗玉衡就看看表,又皱着眉看看王磊,最后笑了下,“还剩三十秒,算你守时。” 王磊说:“这是你对我提的第一个要求,我就必须遵守。” 宗玉衡上了他的车,“为了表扬你这么守时,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王磊笑说:“是不是我希望的那种奖励?” 宗玉衡就挑眉问:“不是。我的奖励是——你可以决定接下来去哪里。我过我话说在前面,我所示保留转身离开的权利。” 王磊笑了笑,“好的,我接受这个奖励。我争取带你去一个你不会讨厌到转身离开的地方。” 到了晚上,冯涛准备好饺子,打算去定点投喂。按照他对宗玉衡的理解,应该气消得差不多了,然后在食欲的影响下,对他的话多少又能听进去一些,反正他也没什么特效的法子,就这么软磨硬泡呗。 然而出于他意料的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宗玉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用你带饭过来了。我现在不在家。” 冯涛很有心理准备地说:“没关系,我给你放冰箱里也行,明天早上稍微用微波炉转一下就行,实在不行我去给你弄。”他有备用钥匙,所以宗玉衡不在也不是问题。 然而这次似乎不仅仅是钥匙的问题了,宗玉衡说:“明天也不用,我现在不在x市。” 冯涛的心咯噔一下,“你……现在在哪?为什么走也不提前说一声?” 宗玉衡就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总之饺子你自己吃吧,我明天要和朋友去滑雪!”说着就挂了电话。 冯涛有点着急了,他已经答应人家十天之内把人儿子给带回去,现在这边人却跑了,这不是要食言了么! 16 16、第 16 章 ... 冯涛再打电话过去,宗玉衡已经关机了,再无消息。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偏偏来,冯涛找不到宗玉衡,反倒是接到了宗济源的电话,虽然只口不提要儿子回家过年的话,然而那份盼子心切的心情却通过卫星信号上天入地传递过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冯涛感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花哨的话他不会说,只有用努力地工作来回报人家对他的期望了。 然而人海茫茫,宗玉衡甚至不在这个城市,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让他去哪里找? 他冷静下来,认真分析宗玉衡刚刚电话里说的信息,有几点是他用得上的……等等,他是说“我要和朋友去滑雪”。 朋友是哪个朋友?冯涛对宗玉衡那些高干朋友并不是很熟悉,他并未下功夫打入那些红色贵族子弟圈,在那些眼里像他这样的人差不多就是宗家的家臣,地位不平等也就巴结不上,再说他也没那个功夫巴结,做实干家比那个强多了。 所以“朋友”这个信息可以过滤掉,没有头绪。 那么就剩下“滑雪”这个突破点。 x市虽然地处北方,可是并不十分寒冷,冬天的降雪量也没有达到可以滑雪的程度,近郊倒是有个靠人造雪堆出来的滑雪场,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春节,已经过了滑雪季了,年前据说就已经歇业了。 第20章 这个时候要是滑雪只能是往北方去,可是笼统地说北方,天大地大大雪无痕,去哪里找那个任性到不像话的少爷? 宗玉衡就知道冯涛肯定会很“想”他,到底有多“想”就不知道了,他只是为自己再一次伤了那男人的心而感到微妙的优越感和一点点内疚感。 站在北国高纬度地区特有的清冽漆青的长空之下,感受着呼吸间如薄雾的呵气,不知怎么的宗玉衡想到了两句古典诗词——无情者伤人心,伤人者不留情。 他这一生大概注定要伤很多人的心,然而,惟其无情,方见真情!希望冯涛能早日明白他的苦心。 王磊从后面给他披了一条针织羊毛围巾,他的人也像这围巾的触感一样,温暖、体贴、细腻。 “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他笑问。 “与其说满意,还不如说是意外。”宗玉衡说。 确实,中午走出家门的时候他还想不到自己几个小时候会在千里之外的北方极寒雪场。 王磊对目的地只口不提,他也听之任之跟着到了机场。王磊打了几个电话后,机场方面就一路打开绿灯,他甚至没用身份证就上了飞机。 两个多小时后落地,一走出机舱他就被冻得不行,王磊那边却准备充分,甚至还未剪标的风雪衣就已经准备好了。 再然后他就到了这个据说是专业运动员级别才可以进入的雪场,唯一的遗憾是当时天色已晚,要滑雪只有等到第二天。 宗玉衡确实感到有一点点意外,王磊也算是用心了,如果是普通人大概要被感动得差不多要以身相许了,可惜,他遇到的是宗玉衡,而我们的宗玉衡不是个没见过场面的普通人。这种程度的讨好还远未够班。 所以他眼里波澜不惊,滑雪就滑咯,不过是坐上飞机从中国的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么? 王磊有点抱歉地说:“时间比较仓促,所以只能想到这里,下次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去阿尔卑斯山。” 宗玉衡略叹了口气说:“比起那个,其实你是想让我即使不满意也无法转头就走吧?” “如果你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留住的人我就要偷笑了。我只是想带你暂时离开那个城市一段时间,什么也不用想。也许是我想象力有限吧,要么最南,要么极北,有点天涯海角地老天荒的感觉。” 宗玉衡终于灿然一笑,却撇下王磊往往前走了。 王磊跟上去,“你笑什么?” 宗玉衡一边走一边乜斜着笑看他,“我笑你说话有意思,当自己是琼瑶阿姨的男主角么?” “我从来不模仿别人,我就是我自己,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宗玉衡说:“受不了了,我也认识过不少会说漂亮话的人,可是能达到你这种物我两忘境界的并不多。” 王磊说:“在对的时候,对着对的人,说出对的话,只是自然而然。” 宗玉衡有点受不了地说:“还是不要再说了,本来就很冷了。”态度又冷淡下来。 王磊跟在他身旁,暗想,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说不定哪句话就会惹他不高兴,看来对他还是要要采取稳扎稳打、润物细无声的策略才好。 一时无语。 他们是在雪夜林间的马路上,十米一个路灯每个灯都笼着一个昏黄的小世界,一串串明暗交替蜿蜒开来,虽然气温很低,可是夜里因为没有风反而感觉不出那么冷,王磊觉得穿着卡其色风雪衣厚重羊绒围巾走在冰天雪地里的宗玉衡像他小时候看过的北欧童话里的主人公,干净、漂亮、骄傲。因为太过美好,王磊暗自下了个决心,他要得到这个孔雀王子的青睐,把他的漂亮羽翼梳理顺畅,早晚有这么一天。 而宗玉衡的好处必定不会辜负在那之前的忍耐和等待。 第二天上午,宗玉衡和王磊在雪场上度过了不错的一段时间。王磊很显然之前到阿尔卑斯山滑雪的话并非妄语,看得出技术非常不错,和专业级别的教练不相上下;而宗玉衡这边就不那么在行了,他从小运动神经就很一般,连打雪仗都输,别说御雪而行了,磕磕绊绊的,一直就只在初级的坡道上缓行。 王磊就抛弃了去最高级专业的坡道上享受的机会,在宗玉衡身边手把手地带。差不多有了点初步的成果,王磊就带他去稍微陡一点的中级滑道上试身手。 宗玉衡有点犹豫,王磊就一脸理解地说:“不敢就算了,毕竟安全很重要,胆量什么的要慢慢练出来。” 宗玉衡就立刻炸毛说:“谁不敢了!”就给刺激得上去了。 王磊在他身后隐忍着笑意。 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往下看一马平川地陡峭,宗玉衡忍不住两腿发抖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唯一下山的办法就是滑下去了。他悄悄地向后缩了缩。 王磊靠过来说:“怎么样?可以吗?” 宗玉衡说:“我、我在设计路线。” 毛路线!他连弯还不会拐呢,难道是设计怎么滚下去的路线么? 王磊忍住笑意说:“哦,那你慢慢设计,我先下去给你探探路。”说着把风镜戴上,然后很帅气地一推手杖,箭一样冲下去。 宗玉衡眼看着他下去,脚却无法动弹。他几次暗下决心,拼了!可是站在边上却又退了回来,跳崖什么的也是需要勇气的。 就在他进退维谷心里懊恼的时候,王磊已经滑完一轮,又坐着缆车上来了,见到他故意做出很吃惊的样子,“你的路线还没设计好么?” 宗玉衡说:“我累了,要歇歇,不急。” 王磊就说:“既然累了就下山歇吧,那里有休息区,可以坐下来喝点东西。” 宗玉衡恼羞成怒说:“都说我累了,滑不懂了!” 王磊就说:“那这样吧,我带你下去怎么样?从后面扶着你的话你可以省力不少。” 宗玉衡高傲地说:“不用,我自己能滑下去。” 王磊就叹气说:“还是让我带你下去吧……我很久没带人了,想练练技术。” 宗玉衡就更加高傲地说:“那更不行了,你的技术一定不好,我才不给人做陪练。” 王磊又求了几句,宗玉衡才勉为其难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帮帮你吧,不过你要好好带,如果我滑倒的话可饶不了你。” 虽然宗玉衡态度蛮横,可是在高速滑行的时候他马上不炸毛了,反而很紧张地一直拉着王磊环住他的手臂,还嘴里大喊着“你别放开我!别放开我!”啥啥的,就这么一路呼啸着下去了。王磊就笑说:“有我在,你不要怕。”抱得更紧了。 下了山在地势平缓的地区速度慢慢降下来,最终停止,王磊一时还不想松手,故意很关切地拂着他的背说:“怎么样?还好么?” 宗玉衡明明还有点害怕,微微发抖的,可是仍旧逞强地直起腰,晃了晃肩膀,“你抱够了没有!” 第21章 王磊就立刻松开手,简直有点投降的意思,“内个,你要休息下吗?” 宗玉衡很倔强地向索道走去,说:“我又不累了,想再玩一次。” 王磊= = ,没想到本人比想象的还要摸不透脾气呢。 莫名其妙地,宗玉衡在第一次被王磊带下来的时候似乎在恐慌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速度的乐趣,反而渐渐入迷,之后又被王磊带了两次,接着就自己试着滑了一次,居然也很顺利地没有跌跤,他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就这样时间转眼过了三个小时,宗玉衡在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居然成了最投入的那个,王磊忍不住提醒说:“先休息下喝点东西吧,这样大的体力运动,虽然暂时感觉不到什么,可是明天一觉醒来可能就会感到腰酸背痛的。” 宗玉衡因为情绪比较快乐,就从善如流地听了建议,卸了雪板去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 王磊说:“你先坐,我去买两杯热饮回来。” 结果还未起身,两杯热茶递到面前。 王磊还想这里的服务还挺到位的,结果宗玉衡看了那服务人员一样,就很炸毛地站起来说:“你、你怎么追过来了?!” 冯涛把热茶塞进他手里说:“连夜坐飞机过来的,其实我早上就到了,不过觉得你既然都来了,就好好玩玩吧,就一直没打扰宗总你。” 17 17、第 17 章 ... 冯涛昨天开始发现宗玉衡和神秘友人“私奔”了之后,开始确实毫无头绪来着,并且心里十分没底,不知道宗玉衡要在外面玩几天,这个时候搞失踪挺耽误事的。他之前在宗济源那里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他又不能因为这事去求助,甚至最好在那边发现之前就解决问题,否则显得他一点办事能力也没有。 在经过最初的茫然慌乱之后,他镇定下来很快找到了突破点——他发现宗玉衡的车没有开走。 据冯涛对宗玉衡的了解,他如无必要是不会打车的,也不会坐地铁,更不要提公车自行车三轮车等等交通工具,那么基本上就剩下一个选择——他很可能就是坐那个神秘友人的车走的。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冯涛行动起来也绝不拖泥带水,他想办法调取了小区的监控录像,果真和他想的一样,在掌握了那个关键的车牌号之后,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找到车主——通过身份证号查明他的行踪——缩小范围圈定他们可能入主的宾馆——一家家打过去确认——最后bingo。 他经历一个晚上的部署和长途飞行,到现在也没怎么睡,只在飞机上打了个盹,所以看上去有点疲倦,都有黑眼圈了。 不过被宗玉衡看在眼里就给理解成别个“憔悴”的意思了,想要张嘴骂他,看到他为了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又有点过意不去了——问世间情为何物,他从来不懂。 他别过目光去不看他,冷冷又别扭地说:“你有够烦的……你以为你这样我就……” 冯涛心想,是我,我以为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快点回去看看你那个位高权重的爹吧。 王磊敏感地觉得这两个人中间有点什么令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于是插嘴说:“这位是……” 冯涛就很礼貌地自我介绍,“王先生,你好,我是冯涛。是宗总在公司的副手。” 王磊就和他握了握手,话却并不很可气,“我认识你?” 冯涛不好说已经查了他的底,连他家祖上三代都搞清楚了,知道这是个血统纯正的红色贵族,轻易得罪不起,所以这个时候只能轻描淡写地诌过去,“之前听宗总提过。” 宗玉衡一时没有揭穿他,不是碍于情面,而是没注意,他一心想着怎么解决下冯涛的如影随形。他连特意瞒下行踪都不好使,冯涛都快进化成跟踪狂变态了! 不能再让他这样泥足深陷下去了,如果等到他沉浸在对自己的爱意中无法自拔就糟了——虽然现在看来已经很危险了。做到这种程度是为哪般啊? 难道他以为这样就会得到自己的垂青和可怜么?他宗玉衡可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如此等等他进行着激烈的头脑风暴,皱着眉头脸色很严峻。 那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王磊说:“很高兴认识你,不过假期你也非千里追踪地跟着你们宗总,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冯涛沉吟了半晌,一时踌躇,劝人回家见爹,算是公事还是私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在斟酌说辞。 宗玉衡突然拉起王磊的手宣告似的说:“既然冯涛你来了,不妨就告诉你吧,王磊是我新任的男朋友,我们已经交往了。” 王磊= = 什么时候的事? 冯涛微微一愣,这个王磊虽然来头很大,可是似乎也也来得太突然些,不过随即他也觉得没啥不能接受的,毕竟gay们的心思直男是很难猜的,“呃……那么祝贺你们……宗总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他礼节性地笑了笑。 宗玉衡有点阴暗地想,这笑容多么地勉强啊!内心一定醋海翻波吧!一定在流血吧!此刻你一定感觉如坠深渊吧!世界一下子就暗下来了吧!虽然很同情你——可是对不起,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ヘ≤) 看起来好像是被卷入某个事件的王磊好像很快就弄清楚状况,很上道地进一步揽着宗玉衡的肩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冯涛的祝福。 冯涛的脸色顿了下,然后转开了目光,宗玉衡觉得是铁证如山。 然而冯涛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知道你们是基友了,也不用这样高调吧——这要是让我爹看见非给打死不可,丢人现眼的。 ——于是,他只是单纯地出于国人保守的封建观念有点不好意思了而已。 回程变成了三人行。冯涛一门心思想找机会劝宗玉衡“回门”,看到一些不太“文明”的行为,他就闭目养眼,免得被晃瞎;宗玉衡只想“用实际行动退敌千里”,于是高调秀恩爱,还故意和王磊谈了些他们那个阶层的人喜欢参与的话题,比如相约去欧罗巴扫货啊、某某买下了一艘赌船停在公海上啊、某某在某国买下了一个小岛啊啥的;王磊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配合的同时趁机过了过瘾。不过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是因为有利用价值才暂时享用了些,若想仙福永享还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所有的动作都摆在明面上,私下里却表现规矩有风度。 三人各怀心思,互相制衡博弈,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 下了飞机,改乘汽车,王磊负责把二人送回家,当然主要是送宗玉衡,冯涛实在是太顺路了。 到了地方,冯涛就很识时务地告辞,人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办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等明天再磨叽那点事吧。 而等他一走,剩下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就一下子就稀薄得透明了,失去了最有价值的观众,宗玉衡也没了演戏的意思,而且他现在回想起刚刚急功近利的做法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何况自己那样之前也没有说明,保不齐会被王磊以为是很容易上手的类型,开玩笑!他可不是随便的人! 他站在自己家门口,一点让人家进去的意思都没有,把肩上的厚围巾除下来,还给王磊,冷冷地说:“刚刚的事情谢谢你,我想你差不多应该明白状况了吧。” 王磊笑说:“我懂,冯涛不只是你副总那么简单。” 宗玉衡怅然叹息,“这才是我难办的地方。” 王磊说:“他是你的ex?” 宗玉衡(╬ ̄皿 ̄)=○#( ̄#)3 ̄) “我才没有那种前任好不好!他只是暗恋我!暗恋你懂吗!” 这下王磊还真有点暗自吃惊了,想了想,又说:“那么你一定很重视他?” 宗玉衡说:“我……还好吧,他不仅仅是我工作上的下属,还是我大学的同学,同寝四年,现在帮我打理公司,做的也挺好的,我不想因为他的那点不应该的小想法而失去一个好下属、老同学和搭档。” 第22章 王磊觉得能得到傲娇如宗玉衡这种程度上的认可实属不易,他对刚刚那个容貌并不出众的冯涛产生了某种戒备心理,何况,据宗玉衡说,他还暗恋着他。 王磊试探着说:“既然你这么珍惜他,有没有想过试着接受他的感情?” 宗玉衡就用有几分寂寥的神情说:“如果没个喜欢我的人的感情我都要回应的话,那我岂不是很累?——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情可以让他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王磊看了看他,突然抬起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了点低声说:“我愿意假扮你的男友,直到他放弃为止——我会保护你的。” 宗玉衡迎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还以为看见了整个宇宙,浩瀚如海的深情,他打了个冷战,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噗通起来。 好在王磊并没有逼他立刻响应的意思,随即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倾身温柔地亲了下他的额头,“和我在一起你永远都是安全的。”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宗玉衡一个人进屋的时候,感觉有点轻飘飘的。 “我这是怎么了?”他扶额自我诊断,“难道这就是下一场恋爱的开始……不过反正最后也不会成功的吧。”想到这他就又觉得兴趣缺缺了,“反正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冯涛到家之后给宗济源打了个电话。 “宗总,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下……不是,时间还要再定,不过快了……比起那个,小宗总这两天新交了个男朋友,想请您把把关。” 18 18、第 18 章 ... 冯涛到家之后给宗济源打了个电话。 “宗总,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下……不是,时间还要再定,不过快了……比起那个,小宗总这两天新交了个男朋友,想请您把把关。” 他捡大概的简要地向宗济源介绍了下王磊其人的身世来历,是某某人之孙、某某人之子,还未说到上的什么学,有哪些成就,就被宗济源打断了,“你是说是那个王某某家的孩子?” 冯涛想,难得宗玉衡遇到一个门阀子弟,这个当父亲的大概替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反对了吧——宗济源虽然不出面,不过通过各种方式多年来一直插手儿子的恋情,连冯涛也帮着搅黄了不少,希望这次他能大佛开眼,毕竟王磊的家族确实声名显赫,要说起来还是宗家高攀了。 然而宗济源很有城府地并没有立刻表示赞同,只是让冯涛明天“到家里来”,要详谈此事,果真很重视的样子。 放下电话冯涛稍微有点小感慨,看来“性别不是问题”这句话说的很对,不过能跨越性别的并不是真爱什么的,而是金钱和权势。好在他家无权无势的,并不会遇到这样格外的“恩宠”。 第二天冯涛就去了宗家面见宗济源,详细汇报他调查的结果,这次从上到下彻彻底底地把王磊的底交了上去。 宗济源脸色出乎意料地沉重,一点也没有露出喜气来。冯涛想,姜还是老的辣,看来自己还远未够班。 宗济源终于开口了,“小冯,这次还是要麻烦你帮着照看些,王家的那个小子并不适合我们家小玉。我是希望他们能够早点结束,越早越好。” ——事情似乎和他冯涛象的有所出入。 宗济源叹气说:“我们家小玉平时确实有点任性,不过他对待这件事情上其实是很单纯的。他选了这条路,却不知道前途有多难走,做父母的自然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吃苦头。我不是那样的老顽固,接受不了他交男朋友这种事,只是要找也要找个能包容他、有担当、适合他的,王磊不行。” 冯涛面无表情地想,他口中的那个“单纯的孩子”说是的宗玉衡吗?当爹的大概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好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配谁都可惜了似的。实际上客观地讲,宗玉衡样子是不错,不过被惯成那个样子,有人要他就不错了,就不要挑三拣四了。他从前一直对此也没说过什么,人家父子一家的事情觉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就是冯涛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时候要着手结束这个跟班的身份,出去独立创业了。 如果宗玉衡这边能找到接手照顾他的下家,那自己这边也好早日脱身——冯涛是这样想的。 这个王磊,依他看来,其实各方面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且不说王氏是多么显赫的家族,三代经营,盘根错节的势力;单说王磊这个人也算是红三代贵族子弟中的翘楚,不知道宗济源在挑剔什么。 因为有这样的打算,所以冯涛沉吟着说:“哪里,宗总您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是为小宗总考虑。不过——”他进一步摆了个诚恳的样子,“恕我多言,我觉得,如果不论性向的话,王磊算是个值得考虑的对象。海归律师,学有所成,将来前程万里,人品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传闻,没做过欺男霸女的恶事,有权势人家的孩子做成这样也不差啥了。” 宗济源摆摆手,“小冯你虽然沉稳,可是毕竟还是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给你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那王家在外界眼里看起来是根红苗正,又低调务实,也不是说他们家的人不好,可是,人处在那个高度上,周围都是那个环境,有些想法做法就是难免的了。不说别人,就连我也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啊!小玉他就不会这些,他那些任性还是小孩子级别的胡闹,他不会做很坏的坏事,跟那些人一比他就像草食动物跟肉食动物交朋友。我实在不放心把他交给一个官宦人家的子弟。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孩,若是女孩我也稍微不这么担心,他们谋求的还是那样一种关系,若纠缠起来实在是不知道厉害深浅。”他谈了口气,又哼笑了下,“小冯你的心思我多少也能明白些,不过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小玉这边暂时还缺没办法脱手,还得麻烦你帮着照看一段时间。” 这话敲打得冯涛立刻就老实了,果真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刚刚冒出那么一点想法就给人明察秋毫了。他只得毕恭毕敬地说:“宗总您言重了。您这几年来给我这么大的帮助,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只要您还用得着我,小宗总还不撵我走,我做点事情是义不容辞的。”稍稍表了下忠心。 “唉,要是我们家小玉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宗济源拂着自己的后脖子再次感慨无限感慨了。 冯涛从宗济源家走出来,感到身上的担子又重了——要拆散王子和王子,哪里有那么容易?然而,事到如今,已经不存在退一步海口天空的事情,直取华山一条路,他捏拳立志对钱发誓——要么拆散宗玉衡的新cp……要么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以恶制恶捉对厮杀去吧!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如果真的对宗济源的话亦步亦趋才是傻了,少爷睡觉的问题,他可以听老爷的话,管一点,但是不能管全部,甚至不能管许多。不是能力问题,是身份问题。 宗济源是极品大boss,而自己只是boss手里的血滴子,血滴子也有血滴子的人生。 做完短暂的心里建设后,冯涛又踌躇满志地上路了。 宗济源虽然放出话说自己不同意儿子和王磊这段感情,可是似乎也知道王氏家族并不是天一冷就会被挤兑破产那种级别的,因此行动很是谨慎,谨慎到暂时也没有什么行动。 正月初十那一天宗玉衡终于被冯涛好说歹说地拐回宗家,为此宗家上下都很重视,现任女主人也正装上阵,领着三岁的儿子宗逗逗事先等在门口,就连一家之主宗济源也屈尊降贵地亲自来迎接——说实话冯涛这么多年只一次中央某大员来隆安视察的时候见过宗济源这么热忱,此外他的热忱其实都留给了大儿子。 可惜,那不孝子似乎还不是很领情,他下了车之后还别别扭扭的,不甘不愿地叫了声“爸”。 宗济源虽然对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关注有加,然而父子见面的场面比较少,因此对这难得的一家团聚还是很珍惜的,招呼儿子,“回来了,回来就好。” 邵颖在一旁撺掇儿子说:“逗逗快叫哥哥啊。” 有点胖的逗逗就抬头努力仰望着这个“哥哥”,突然就觉得有点害怕啥的,猛地扑到母亲的大腿之间,努力地钻着,不肯出来面对人。邵颖很尴尬,一个劲地劝诱儿子,甚至都想打他了,“乖!听话!妈妈之前怎么教你的?!见到哥哥要有礼貌,要问好!哥哥喜欢乖孩子” 宗玉衡对这对母子十分没有好感,皱了皱眉,鼻孔朝天地就进去了。 冯涛本来是要告辞的,可是宗济源非留他下来一起吃饭。宗玉衡也不想单独面对家人,觉得很无聊,于是也发话让冯涛留下。 大小宗总的话让冯涛不得不留下来,夹在这一家人中间,不知道是个什么角色。 19 19、第 19 章 ... 开饭之前宗济源一直和宗玉衡及冯涛呆在书房,他慈眉善目嘘寒问暖,对他们开办的那个小公司的事情又适当地做了几句点评。冯涛是记在心上,回去还要琢磨的,而宗玉衡就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为哪般。 宗济源在关心完儿子的事业之后状似随意地提起儿子的感情生活,他没提及王磊的存在,佯装,只是旁敲侧击地说“交朋友要慎重”、“近阶段还应该以事业为主,感情可以先放一放”之类的。 宗玉衡就很反感,乜斜着眼说:“你挺谁说什么了吗?” 当父亲的就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再说就把冯涛给卖出去了。幸好宗玉衡刚刚也只是灵光一闪,说说就算了,只叫他父亲“不要管”。 冯涛认识他们父子以来就已经是这样了,他把这一切理解成老子把儿子惯坏了,如果宗济源不这么父权沦丧,而是关上门一顿大皮带抽过去,冯涛这傲娇的毛病说不定也就好了,没准连带着喜欢男人的毛病也能治好。 第23章 虽然这样想,可是冯涛在现实的层面也就只能在父子间撮合代为说项。 说话间邵颖敲门进来招呼他们开饭。 冯涛再次要告辞,宗济源再次挽留,“小冯啊,你别拿自己当外人,这顿饭一定要留下吃的。” 宗济源家饭厅的进口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都是年货中最好的那部分,为了这一顿提前准备了好几天,邵颖还洗手作羹汤,亲手经办了几道菜,席间更是以女主人的姿态殷勤待客,又要给宗济源布菜,又要招呼冯涛多吃点别外道,期间厨房还不停有菜陆续上桌,忙里忙外的——这些也就算了,她做起来算是有条不紊得心应手,然后只有一件事让她有点捉襟见肘——她亲生儿子宗逗逗不停地纠缠着她,让妈妈给拿这个拿那个,比平时更任性依赖她些。邵颖不是还要分神给他塞点食物什么的,情况就有点窘迫了。 冯涛实在有点看不过眼了,说:“我来帮您照看下孩子吧,您也吃点东西。” 邵颖说:“这怎么好意思,你不用管这孩子,他差不多自己能吃饭了。” 刚说着宗逗逗就很掉链子地用勺子把碗给撅翻了,小嘴一撇眼圈立刻就红了,看着妈妈的脸色,要哭的样子。 冯涛趁势就给接手了,把孩子挪到身边来,给他收拾收拾,帮他继续吃饭。宗逗逗看了两眼他,然后就奇迹地不哭不闹地乖乖吃饭了。 宗济源有点意外地说:“小冯你还挺会照顾孩子的么。” 宗逗逗用胖出坑的手指着远处的虾仁说:“要吃!” 冯涛就挽着袖子给孩子扒虾一边说:“其实没什么,我是家里的长子,小时候放学回家父母都在地里忙,弟弟妹妹都是我带大的。” 宗济源就赞许地说:“看来家中有兄弟姐妹的人就是懂事些。” 邵颖恰巧走过来就笑说:“是啊,看咱们家有俩孩子多好,将来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宗玉衡鼻子哼了一声,那个小p孩才不是他弟弟,只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也不会照顾一根手指头的。 他和父亲的关系别扭,对这个后母更是睬也不睬。 他食量不大,菜没上齐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开始玩弄食物,三分带笑地说:“冯涛这么能干将来娶的老婆可的就福气了。”话里话外不忘教育冯涛“守本分”。 冯涛有条不紊地一边忙手里忙着归置那胖孩子一边自谦地说:“家里兄弟姐妹多就是这样,不什么本事。” 宗玉衡反而想不想这么轻描淡写带过,进一步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嘛,可是我可给你认真办了,只是一时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爸爸,你认识的人多,给我的副总介绍个女朋友好不好?” 宗玉衡已经很久没有向他父亲提出要求了,因此宗济源是有点高兴的,特别是听他不自觉地还用小时候的语气叫“爸爸”,耳根一软,就说:“好啊。我也关心小冯你的个人问题。这样吧,你说说你的标准,我就做一回媒。” 能得宗济源这样的人做媒是何等的殊荣啊!冯涛也立刻意识到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攀高枝的机会,不过他随即劝自己,稍安勿躁,这种事情其实要想得开,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如果表现得太功利的话徒然给宗家父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的策略还是大智若愚啥的。 此举得到了宗济源的欣赏,也遭到了宗玉衡的怜悯,心说你就别为我守节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正说这话,宗玉衡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表情就有点稍微不是那么自在了,不过还是接了起来,用很简单的语言进行着对话,基本上就“嗯嗯啊啊”的,最后说:“等我吃完饭再说。” 冯涛猜可能是王磊,看来黏得还挺紧的。 宗济源说:“一会还要去见朋友?” 宗玉衡说:“算是吧。” 邵颖听了一耳朵就热心地说:“好容易回家来一趟就多呆会,要不干脆就住在家里,反正你的房间一直也都收拾着随时能住人。” 宗济源也有点期待,可是觉得希望不大。 果真宗玉衡哼笑一声,说:“好啊,你走我就留下。”他摆明了和邵颖不对付了。 场面一时很尴尬。 宗济源有心为妻子说两句话,可是又怕伤害了难得回来一次的儿子,站在儿子这边又对妻子不公平,什么也不说就两边都有点得罪,左右为难。 冯涛说:“宗总你玩笑开的大了,邵姨是一片好意。” 这话就成功地转移了宗玉衡的火力,把冯涛给骂了一通,说“有你什么事?我的事不用你管”之类的。 宗济源这时候就可以发话了,“好了,小玉对客人要礼貌。忘了小时候我和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了?” 宗玉衡就不说话了,哼了一声给自己个台阶下。 冯涛这么多年根本就已经修炼成型了,根本没把他那些话当个话,还好好先生地说:“宗总就算是想住下也不行,他一会不是和人有约,年后一上班事情就特别多。是吧宗总?” 宗玉衡就又哼了一声,算是带过,他是不想提一会的约会,不想在他爸爸面前提他的男朋友什么的,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点难为情的。 吃过饭,移到客厅去,邵颖就拿过来几粒药一杯水让宗济源吃。 宗玉衡看在眼睛里,就说:“好好的吃什么药?” 邵颖说:“你爸爸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上次体检医生说血压各方面都要注意下。” 宗济源就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其实没什么事,医生么,都夸大其词。” 宗玉衡这时候才突然发现父亲居然已经到了需要吃降压药的年纪了。他习惯了用任性和别扭的态度对待家人,这个时候就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眼睛眨啊眨的。 冯涛就说:“宗总,医生的话不能全信,可是也不能不信,平时自己多注意些保养还是没错的。” 邵颖说:“就是,小冯、小玉,你们也帮着劝劝,他不大爱听医生的,如果我不看着点,总是忘吃药。” 宗玉衡就轻飘飘说了句:“有病吃要天经地义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眼神看着别处,还是一副别扭的模样。 可是这多少也是出于对父亲关心的一句好话啊,宗济源已经高兴得不得了。 又坐了一会,宗玉衡就渐渐露出点不安的神情,了解他的冯涛知道他这是呆不住了,如果再坐下去怕又闹出不愉快来,还是见好就收吧,这个家伙任性起来这一屋子的人谁也降不住。于是就带领他告辞了。 走的时候老宗一家三口送出门外,邵颖抱着宗逗逗,那孩子居然难得破天荒地按照妈妈的指示挥手告别,说:“哥哥再见。” ——其实他是对刚刚照顾他吃饭的冯涛说的,另外一个哥哥太吓人了。 从父亲家出来后,宗玉衡算是松了口气,年关也算过去了,其实这事压在他心里也是个负担,有些事情就是你不愿去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一旦做完,也就做完了,没什么了不起。 车子渐渐滑开的时候他最后回头看了眼老宅,以以此为背景的一家三口。一瞬间他有了点错觉,仿佛看到二十多年的旧影,爸爸还是爸爸,只不过换成他亲生的妈妈抱着年幼的他。 第24章 年代太久远了,心酸也仿佛惨了水的酒,不能使人入醉,落泪。 过去是事情永远都过去了,生活永远是以活人为主题的。 他的情绪有点不高,很想就这样让冯涛把自己送回家。 可是电话却响起,是王磊打过来的。宗玉衡挑起一边眉毛问:“你怎么知道我这边刚刚结束?” 王磊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还不能到我身边来到话我就立刻去你那把你带出来,我已经等不及要见到你。” 宗玉衡还是不能适应他这样情深深雨蒙蒙的话,可是至少他从刚刚那怀旧而伤感的小情绪中跳出来了,也来了点兴致,笑骂了他几句,答应赴约。 冯涛在驾驶席上默默接受指挥,到某某地,偷眼从后视镜上看小宗总的表情,发现他嘴角微微上翘着,好像心情还好。 就试探道:“宗总,我不是想过问你私生活,只是有点好奇啊——是要和你男朋友约会吗?” 宗玉衡本想像习惯的那样大声骂回去“干你什么事!”,话到嘴边他及时收住了顿了下,大方承认:“是的。” 冯涛说:“宗总觉得王磊是怎样的人?” 宗玉衡说:“他啊,对人温柔体贴,身上有点欧陆贵族斯文儒雅范,同时又具有红色贵族无所畏惧举重若轻的底气,沉稳干练,宁静致远……总之,他能满足我对好男人的所有幻想——这样说你明白了吗?”他这样说着也觉得自己遇到一个好男人什么的。 冯涛说:“呃……明白。”心里却一个劲吐槽——你花痴吧! 到了约定地点,王磊已经等在那里,穿了件风衣,在夜色斑斓灯红酒绿的街区,靠着车门,远看真有点玉树临风的姿态。 冯涛却颇为不屑,穿那么薄的衣服站在春寒料峭的早春的夜里,谁知道他是不是算好了时间提前摆个pose,实际上却冻得要死,却咬紧牙关装潇洒!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贫农出身的他对于太子党一流还是有本能的阶级仇视的,如果是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就罢了,像宗玉衡,就像纸老虎,很好摆平,偶尔也不乏真诚可爱之处;而出身又“高贵”,本身又有一定能力,皮囊又好的那一种反而最招人恨了。 其实宗玉衡已经初步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用王磊刺激冯涛,让他羡慕嫉妒恨什么的。 宗玉衡下车,冯涛说:“宗总你走好,我这就直接回去了。” 宗玉衡邪魅一笑说:“既然都来了,就下去打个招呼吧,上次滑雪的时候你也不是没见过王磊。 冯涛就只得也下了车,他把那一小小的仇富情绪被很好的掩饰着,脸上线条仍旧柔和得一团和气,“王律师你好,这么快又见面了。” 王磊没想到宗玉衡约会会带来个尾巴,不过他对自己的情敌身份很快就能适应,笑说:“估计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 冯涛摸摸鼻子说:“呵呵,你们一会玩得开心点。宗总估计一会也不用我来接了?” 王磊说:“这就要回去吗?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喝一杯?那家的酒不错。” 冯涛说:“谢谢,不过明天还得起早上班。等下次有机会吧。” 王磊就不再客套,状似亲密地揽着宗玉衡的腰走进酒吧。 冯涛在后面插着裤袋看,腹谤——gay什么的难道都要掐着屁股走才好看吗? 等到冯涛那“热辣辣”的目光消失了,王磊立刻识趣地抬起自己的手抓,显示出一副很清白的模样。宗玉衡心情是很不错的,说:“我不介意你都搂一会的。” 王磊就凑过去,宗玉衡又瞪他冷声说:“你还真敢!” 俩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吧台,老板见到他们俩一起放下手中的水晶杯子发出不小的惊叹:“真应该去查查黄历,今天难道是什么黄道吉日?两位稀客同时莅临小店——你们二位如何成了朋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八卦精神。 王磊就笑笑说:“这个世界人虽然多,可是有些人是命中注定要认识的。” 景海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酒,好不客气地问:“那么宗少你那个叫冯什么的忠犬解决了么?” 第一酒保在一旁默默地擦杯子,暗想:“老板,gj!” 20 20、第 20 章 ... 宗玉衡说:“关于忠犬,是散养还是放生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老板你费心了。” 景海鸥啧啧摇头,“小宗总还是一如既往地挥剑斩情丝,手下不留情呢——那么王律师你和小傅律师的关系又怎么样了?上次见到你们不还是挺亲密的?” 王磊说:“你说哪个傅律师?” 景海鸥向天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您还真是用过就丢丢过就忘的类型呢。” 王磊装不下去了,只好说:“开玩笑的,你不会是说我那个大学同学吧?我们之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就只是同学而已。我可是抱着认真的心情在追求阿衡的,景老板你可不要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哦。”眨眨眼。 景海鸥摊手说:“我并无此意,并且还很高兴你找到真爱了。我这里正好有刚到货的柏图斯,不请你的最爱来一杯吗?” 王磊笑说:“普通不是应该为了恭喜而请我们一杯吗?” 景海鸥说:“你也说那是普通的人普通的酒,柏图斯就不一样了……”接下来他开始大谈特谈这个酒如何出身名门、丽质天生、高贵典雅、喝之不俗啥啥的。 王磊最后无奈地说:“景老板,你不用说了,我家里酒窖就藏着一箱柏图斯,我懂的。不过为了感情你的盛情,还是给我们开一瓶吧。” 第一酒保就立刻默默地去拿了一瓶过来,心里默默地想:“老板,gj再次!” 在成功地做成这笔买卖之后景海鸥就不打扰这对新人组合,转去一边做别的事情了。 而第一酒保趁机低声和他交换着八卦意见:“老板,我觉得王律师和宗少还挺般配的,出身相近,外型也般配,看上去真是金碧辉煌闪得人睁不开眼睛呢。”他由衷地赞美着。 景海鸥说:“你还真是被晃瞎了眼睛,我看他们俩啊,没戏。” 第一酒保很震惊,“诶?老板,为什么啊?” “没听说过同性相斥吗?” “可是老板,你不就是gay吗?” 景海鸥敲了下他的头,“我是说性格好不好!” 第25章 酒保有点委屈地说:“可是宗少骄傲高贵,王少腹黑深情,觉得两人性格上也没什么不能想出的呢。” 景海鸥说:“你还是吃了几年盐,见了几个人?俩人都是心里十分骄傲的人,一时还行,一世是不可能的。”摆摆手。 酒保就小声嘀咕:“可是你和晋大老板不还是类似的属性,也斗了一辈子了……” “你、说、什、么?”景海鸥黑线地说。 第一酒保马上知道自己言多必失地闯祸了,晋波一直是老板的软肋,被捏了软肋的老板是很记仇的。于是接下来几天里他被老板狠狠欺负了。 王磊确如他自己所说的很认真地在追求宗玉衡,除了偶尔会说出一些肉麻的话之外,倒也非礼勿动。宗玉衡也渐渐感觉出他的诚意,横条竖挑也没挑出什么大的毛病,两人也就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毕竟也不是什么纯真烂漫的小孩子了,两个男人之间那点事宗玉衡也知道,所以他也不介意偶尔接个吻什么的,可是只要王磊的手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宗玉衡就会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冷静地说:“对不起,我觉得和你还没那么熟。” 王磊就马上会为自己刚刚的越界而道歉,然后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我会等你愿意为止”啥啥的。 宗玉衡就不耐烦地说:“知道啦知道啦,总之我喊停你就停就对了。” 他并非在室男,也不是羞涩啥的,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种粘糊糊肉哒哒的感觉,插来插去的,他也没有享受到那么多,所以他在床上的风格也和平时的表现差不多,冷傲而不肯十分合作,一不称心就甩手不干了,丢下傻眼了的对方,一边穿衣服还一边奚落挖苦什么的。之前不止一个男友在床下种种忍耐,结果一上床见他这个样子就都翻脸了。 “这么玩不起就不要出来混了!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吧!”——之前曾经有一个被折磨得快疯掉的男友激情澎湃地骂他,被他一脚踹上二两君直接ko掉。 “我根本就不是天生的同志!”宗玉衡理直气壮地对捂着下、体撅着腚满地打滚的新鲜前男友说,“肯让你陪我一下就已经很客气了。不要给我得寸进尺啊喂!” ——这么多年来宗玉衡就是这样度过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便,反正男人这种东西就像车公车一样,下了这辆还有那一辆,因为不是私有的,也不必太认真了。 所以宗玉衡主观上虽然大致可以归于“无辜”,可是客观上却调足了王磊的胃口,两个月过去俩人还只是到每次约会结束的时候亲个嘴的程度上。难得王磊这个学贯中西的高知肯配合着他的步伐不骄不躁的。 他是这样“真诚”,以至于宗玉衡也有点过意不去了,有一次被规规矩矩地亲完嘴之后,他忍不住问王磊,“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大方?——一直不肯让你往下做什么的。”其实别人批评他的话要更难听,什么“幼稚”、“不成熟”、“玩不起”之类的,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他只是不愿意委屈自己而已。既然他们一个两个的主动贴上来就不要做好相应的觉悟不是吗? 王磊微微一笑很温柔,摸摸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不会啊,反而觉得这正是你的可爱之处。” 有什么东西咻得一下扫过心尖,宗玉衡着实地不好意思了——他有点觉得自己也许是温柔控也说不定,反正越来越对这种类型没有防御,于是冲动之下他竟然说:“——今晚你可以留下来。” 说完之后他看着王磊那惊喜的表情之后就后悔了,这里面性的暗示太过明显了,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呃,好吧,是有一点那个意思啦……就当是对王磊最后的试炼,如果自己没有一脚把他踹下床的话就继续下去,反之就和他分手吧——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的,如果明知道不行的话还沦陷下去的话就不好玩了。 于是宗玉衡最后和王磊在床上对坐无语了。 据王磊对他的了解和从前男友那里流传出来的流言,他心里是没有十分的把握的,他告诫自己——这不是结束的开始,而至是开始的结束。他固然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上这张床,可是从现在开始才是最艰难的部分。千万不能让自己犯一个卫生巾那样的错误——位置不错,却选错了时间。 宗玉衡眼神游移不好意思跟他接触什么的,他觉得这样很不好,好像心虚似的,他之前从来没这样过……难道自己对王磊真的有那么点心动?这样想着让他更加不安,下意识地频频摆动上身。 王磊终于动手了,宗玉衡的肩膀都僵硬了。王磊感到有点意外和好笑——对方这种地方真是意外地有点“纯情”呢。 他把手按在宗玉衡的肩膀上,安抚地说:“我说过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你一直掌握着主动权,随时可以喊停,无论任何规则我都会遵守,我说到做到。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 宗玉衡咳了声说:“谁、谁紧张了!”这样说着他的肩膀也慢慢松下来。 王磊就试探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亲上去,“好可爱……” 然而他似乎高兴过头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宗玉衡一手拍开,“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被说成可爱你觉得我会高兴吗?”他翻脸无情地说。 王磊连忙正襟危坐地道歉:“对不起,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是说,你很漂亮。” “漂亮也不许说!” “呃……你……你让我说什么比较好?” “……什么都别说!啰嗦的男人最烦人了!” 王磊更加坚信自己刚刚的信念——这个不是一般难搞的男人啊。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坚定了他的信念——这朵高岭之花他是采定了! 这次他按照宗玉衡的要求换了策略,一言不发,用温柔而坚定的姿态将他直接扑到,霸道而缠绵地亲了上去…… 早上王磊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仔细查看昨晚那一脚是否在脸上留下淤痕什么的。 果真还是没有做到最后呢……他的眼神黯了下,不过随即又亮了亮,想起那具身体果如想象中那样极具观赏性,若让他永远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当然不行,不过暂时的话能看到能摸到也不算差,何况之后自己还设法留下来过夜,已经算是质的飞跃了。 他从容地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宗玉衡揉着眼睛出现在卫生间门口,“你怎么在这……”他声音有点干干的,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而且似乎还睡失忆了,不过随即想起了昨晚之种种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有点不悦地说,“你出去!我要用卫生间。” 王磊抱着肩笑着看他,“你用吧,我不耽误你。”却没有动的意思。 宗玉衡有点生气地说:“你在这里我怎么用!给我出去!” 王磊想开玩笑说你什么我都看过了又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直到他那脾气,也就不逗他了,擦身而过的时候只揉了下他的头发,就被用很严厉的眼神瞪了。 “真是可爱啊。”王磊心里痒痒的,极力隐藏着狼尾巴什么的。 早上冯涛来接宗玉衡上班的时候见到王磊的车停在外面,略有点吃惊,然后王磊好像故意的一样从房子里出来,跟他打招呼,当着他的面亲宗玉衡的脸颊,跟他吻别。 不知道为什么冯涛本能地觉得这个王律师是有问题的,“玛丽隔壁的,有基友了不起啊!”他腹谤道,“等一会我就去和宗济源汇报你们做下的好事!丢人现眼的!” 可是他的嘴是很严的,对少爷的事情非礼莫问,绝口不提,只是在开车后礼貌地说:“宗总,我今天早上做了点馄饨,羊肉馅的,一会您到办公室吃吧。” 宗玉衡状似清高地说:“不必了。今天另外有人给我做过早餐了,法式煎蛋、培根还有面包。” 冯涛暗想,“那些东西是人吃的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长手就会做!——再说还不是用我塞进你冰箱里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天入v的,也已经和编辑商量好了。不过想了想,觉得情节还可以再展开些,还应该让大家更多看点免费章,总之让我们一起来圆满这个故事吧~~ 21 21、第 21 章 ... 无论如何王磊觉得这算是和宗玉衡有很大的进展了吧,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被他划分到纯私人领域的事件却被不止一人暗中关注着。 第26章 隔天在不定期举行的家族成员聚会上,他那个做副市长的舅舅就趁单独相处的机会向他询问了关于宗玉衡的事。 “石头,我听说你最近和隆安宗董家的公子走得很近?” 王磊的这个舅舅乃是他们家族尚且留在本地压阵的长辈,乃上上一辈中的殿军,其他的人要么高居zy部委,要么到别个地方做封疆大吏,只是他们家是在这里发迹起来的,小辈中仍有多人在此盘桓,家里人对内不好说,对外倒也抱团,尊老扶幼的。 王磊笑说:“这也值得三舅你操心,算不上个事的。”他嘴里说的轻松,心里却有点警觉了。 果不其然,他舅舅说:“本来呢,你这个也算是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三舅见得多了,年轻人有点自己适当的娱乐也无可厚非,不过如果对方是宗董的儿子的话就不好玩了。” 王磊心思缜密,略想了想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态度既随意又显出认真地说:“三舅,虽说是玩,不过我也是认真地在玩,没有玩弄人的意思。不管是谁给你过的话吧,替我美言几句。小宗不知道你见过没,人不错,我一直很喜欢他。” 他三舅犹豫了下,说:“我知道他——所以也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吧。” 王磊就愣了下,勉强笑了下,“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啊……那时候小不懂事,现在我已经不一样了。” 他三舅点点头,“这事我本来也不该说这么多,不过你是我亲外甥,我不提点提点你还有谁呢?你这么多年有多努力我看在眼里,现在发展的不错,连你外公都夸你年轻沉得住气、不浮躁,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搞出点负面消息出来,对你不好。宗济源也不是当年区区一个工资处长了。” 王磊还能保持得体的笑容,“三舅,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是下了如此保证的,可是在内心最深处,他对于那“分寸”的概念也并不十分托底。毕竟,宗玉衡的父亲已经插手进来了。只是有点奇怪,他不从自己儿子那方面入手,反而跑到自己长辈那里吹风。 只是很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还确信自己对宗玉衡还是有意思的,所以不能听话放手。 稍微一春暖花开的时候,王磊带宗玉衡去高尔夫球场挥杆。 如前所述,宗玉衡对各种体育运动都各种不在行,之前因为生意应酬而练过好久,也只是勉强把挥杆的姿势弄得貌似潇洒了,可是那球抛物线出去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和洞简直有点南辕北辙的意思了。 他穿着衬衫,因为还有点微微的春寒,在外面又套了件背心,看上去很清雅,举手投足又有一段自然贵气,然而奋力挥杆之后就歪着头,眼睛跟着球移动的样子又显得十分稚嫩。王磊现在对他正是着迷的时候,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更觉得他既漂亮又可爱,是难得的良伴。 于是借指导的机会从后面将他揽住,手把手地教,面授机宜,“你知道高尔夫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么?” 宗玉衡说:“因为会员卡贵么?” 王磊就在他耳边吃吃地笑了,“有些男人喜欢高尔夫,是因为每一个洞的风景都不同,即使同一个洞,也有不同的进法;另一些男人喜欢高尔夫,是因为每一杆的感觉都不一样,即使同一杆,力度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他的手放在宗玉衡的手上,仿佛也在体验力度什么的捏弄着。 宗玉衡对他这样粘腻的劲儿还是很不习惯的,抖落开一身的不是,说:“我自己会打,你别捣乱。” 气氛正蠢蠢欲动地暧昧着的时候,不想却在这场合遇到了老熟人——傅南生。 傅南生的笑容还是那么清单隽永,和王磊打过招呼后看了看宗玉衡,“这位是……?” 王磊自然是不想给他介绍的,不过当着宗玉衡的面他也不好表现太失水准,于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位是宗玉衡,”又转身对宗玉衡说,“阿衡,这是我大学同学。” 宗玉衡毕竟是社会人了,虽然不是很想搭理不相干的人,可是既然是王磊的同学就不好太过失礼,于是就淡笑了下,不冷不热的。 傅南生倒是稍微热情些,“原来是宗少,幸会。我听王磊说了不少你的事情,今天才见到本人,果真很漂亮。” 王磊就暗自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傅南生却装作看不见,“王磊的球打的不错吧?我的高尔夫也是他教的呢,该说他是个不错的教练还是什么,到现在我居然也能陪人玩上几手。” 宗玉衡稍微看了他一眼说:“是么?”好像了点兴趣一样,“你们的关系很好嘛。” 王磊一看话头不对,忙说:“没那么夸张,同学之间互通有无也是有的——对了南生,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有些眉目了,今天不方便,找个时间同你详谈。”意思就是让他退散。 傅南生却突然“笨”了,仿佛很高兴地说:“是吗?那件事我已经等了好久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这里遇见了就跟我说说吧,用不了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误你们的——宗少你不介意吧?” 宗玉衡这么骄傲当然不会介意,“既然你们有话说那我就去车上歇一下,你们慢慢谈。”就走开了。 王磊既松了口气,又对傅南生心生反感,只是不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翻脸,只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傅南生说:“这个就是你的新欢吧?” 王磊说:“他是我认真在追求的人,他和你不一样,想法很单纯。” 傅南生的笑容险些保不住,不过随即笑了笑,“这个和我没关系,是我多嘴了。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王磊冷哼一声,“什么事?” 傅南生说:“就是我进法院的事啊!”他有点急了。 王磊对他这样□、裸的功利小人十分看不起,之前也就罢了,顶多算是交易,可是刚刚他居然在宗玉衡面前胡乱放话,恐怕就是存心想要说给他听,有点恐吓的意味了。 傅南生不应该两次犯同样的错误了,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么?以为爬上他的床就掌握了他的把柄?笑话,这种事情过去、现在、将来都不可能存在。 王磊勾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就知道他打算赖账了。 傅南生有点傻眼了,“你、你明明说过可以帮忙我进法院的。” 王磊说:“哦,你说那个啊,你好像跟我说过——不过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能帮上你这个忙。毕竟,你也知道现在进公检法系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傅南生说:“对别人来说难,可是对你这样的人来说难道不是很简单吗?” 王磊皱眉说:“很简单?你是不是以为我每天只要袖着手不做事就什么都能办成?——另外,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事,自己心里要摆正位置。” 傅南生看着他那高高在上不友善的眼神,前尘往事就一下子都想起来了……对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如他平时表现的那样彬彬有礼谦谦公子,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 上一次得罪了他被整得还不够惨吗?——只是这一次并非自己要开始的关系,而是对方半强迫地靠过来,他也想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最后能有所收获,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 傅南生的脸涨得通红,气得,“你!你无耻!”抬手就要揍人了,兔子急了也咬人,再说他不是兔子! 王磊并不打算让他这一下,而是很强势地截下来,捏着他的手腕,借位用身体挡着那边宗玉衡的目光,低声说:“我只是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罢了,你应该多多地反省自己吧。”冷冷地推开他。 傅南生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一时恨恨地瞪着他。 王磊松了松领口,说:“再给你个职业建议——我承认你有才华,不过这种才华用并不适用于法院那种体制里,如果你想进最好的律师行,我倒可以帮忙。” 傅南生说:“我用不着你这种人对我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不管你帮不帮忙,我一定会进法院!一定会成为法官的!” 第27章 王磊摇摇头,“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去别人的床上试试吧,我这里是不行了。”他伸出手,“——之前一段时间受你照顾了,我会给你的卡上存上一笔钱,不会太令你失望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拆伙宣言了吧。 傅南生自嘲地像,至少这次结束的没有上次那么难看,这次自己没有让人抓住错处一顿猛整差点给打回原形,这次自己也没有算被白玩一场,还落下点分手费……几度春秋,毕竟大家各方面都成长了。 想开了,其实也没什么。 傅南生用超人的能耐,迅速收拾起刚刚还饱受屈辱的受伤心灵,用很成熟的态度对待此事,在王磊差不多耐心耗尽之前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们这个算不算相逢一笑泯恩仇?” 王磊说:“你能这么想当然好。” 当时他是觉得双方就这个问题是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识的,至少傅南生是个极懂得趋利避害的人,就算他恨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22 22、第 22 章 ...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在景海鸥的酒吧再次“偶遇”傅南生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在那之前的一天王磊已经很痛快地把一笔不管怎么看都已经算是丰厚的分手款打进傅南生的银行卡里。 王磊自觉连最后一点负担也抛却了,心里不无轻松,晚上约了宗玉衡在酒吧见,有点打算晚上趁气氛不错再努力下,也许能做到最后也说不定。 然而他带着这点对今晚的美妙设想走进和宗玉衡约好的店,却蓦然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打起了主意——傅南生正和宗玉衡相谈甚欢的样子。 王磊皱眉走过去,傅南生越过宗玉衡的肩膀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貌似温和的笑,宗玉衡感觉到什么,刚要回头,王磊便从后面揽着他的肩,“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宗玉衡说:“在说你——没想到你和傅律师居然是大学很要好的朋友。” 王磊笑意更大,眼睛里的寒意却更深,“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被你们这样笑了去。” 傅南生就笑说:“哦?那么那次咱们俩都有点喝醉了,回寝室的路上我说我有点晕想让你扶我一把,结果一回头看见你躺在地上做迈步状说‘我没事,我扶着墙走得挺稳的’——这种事算不算好笑?” 宗玉衡破功笑了出来,王磊的脸也有点变色了,讪笑着说:“有么?我怎么不记得。” 傅南生就向宗玉衡挤挤眼睛说:“因为你喝醉了么。” 宗玉衡就又笑。 王磊咳了声找回自己的声音,坦然说:“同学少年都不贱,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确实做了些让无聊的事情——”说着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傅南生,“现在想想也觉得有点可笑。” 可惜他的弦外之音并没有引起回响,傅南生仍旧大无畏地和宗玉衡大谈和王磊的搞笑版大学,连王磊都不记得那么久远的细节,在傅南生嘴里娓娓道来,不愧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口才真是溜溜地好! 王磊本想将宗玉衡带离这里,不过又想算了,傅南生不过是个小人物,若他动什么手脚,自己弄他也不过是捻手之间的事情,犯不上为了他而乱了阵脚,且看他要耍什么手段。 沉下心来王磊又再度站在了全局的角度控制住了局面,倒不急着抽身了。 宗玉衡起身去和朋友打招呼,只留下王磊和傅南生,两人倒像是没了缓冲地带,有点冷冰冰互不相干的意思了。 景海鸥从这边路过的时候王磊叫住他:“景老板,你今天似乎很忙,都顾不上招呼老朋友了?” 景海鸥刚刚就在远处冷艳旁观这难得的三星连珠了,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了。 他对傅南生虽有旧怨,可是他做人向来是向前看的,没有永远的仇隙,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的傅南生既然不夹在他和晋波中间,因此也就不碍眼了——不过这个傅南生似乎一直很有碍眼的本事,现在又硬生生插进两个x二代之间,该说他是勇敢还是个机会主义者? 投资什么的,高风险未必有高回报——有机会景海鸥还真想这样劝劝他。 对于王磊的主动搭讪,景海鸥并不像被借刀,只是挑挑眉,对第一酒保说:“给我的这两位‘老朋友’一人一杯酒,算我的。”又对那看上去像是两团暗暗较劲的暗物质一样的人说,“你们慢慢聊,玩得开心点。”就走开了。 第一酒保也敏感地捕捉到了暗物质的存在,以十分利落的手脚几乎瞬间就啪啪两杯酒闪现在那两只的面前,而第一酒保的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安全距离以外了。 这时候的王磊和傅南生并排坐在吧台前,酒吧里似乎又不少小的社交团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周围两三米之内就绝无其他人路过,他们共同散发出来的强大而冷酷的气场似乎制造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结界,两人如高手过招前那样俱冷静,俱镇静,俱无言…… 面前各放着一杯酒。 内个谁又好死不死地把音乐给换成了“第三年的见异思迁”,“拔牙拔牙拔拔牙拔牙~拔拔拔牙拔~” 的背景音中,一片无形的叶子在他们中间战战栗栗地飘落,却终于被那无形的气之利刃给割得支离破碎…… 王磊嘴角勾起一点虚浮的笑意,抬手端起酒杯晃了晃,“怎么?对那笔分手费的数目感到不满?” 傅南生也收起刚刚的柔和,冷清清地说:“与钱无关,和你——”他也抬手晃了晃被子,“也没有关系。今天就只是偶遇而已。” 偶遇?王磊要是信他的才是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才会冒着被景海鸥报复的危险跑到这里来“偶遇”前床伴——一种是缺心眼,一种是心眼太多的那种。 王磊还要说点什么,宗玉衡已经回来了,还带会一个朋友,“这个是凯文,造型师,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们不介意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王磊和傅南生共同支撑的冷酷结界瞬间心有灵犀地崩塌了,这方圆两三平米的地方重又融合到周围的世界里,浑然一体,以至于宗玉衡根本就没意识到什么。 凯文一看就有点时尚达人的意思,不说他穿得好不好看,总之很能引起人侧目就是了,而且举手投足有点磊落的娘气,看就是在那个圈子里很流行的那款。 他手里还拎着个不小的箱子,嘻嘻哈哈的,“真是不好意思,刚收工就直接过来了,约我个家伙又临时爽约了。”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宗玉衡开始和凯文探讨起流行时尚什么的,哪个牌子的哪个系列有什么特色啦,这一季的趋势啦,像宗玉衡这款型的又适合哪些啦,俩人说的很投入,凯文为了不冷落另外两人,还很顾大局地为他们做出专业造型指导,说王磊外形俊朗,如果身上添加点世上雅痞元素就更好了,又点评傅南生说气质温文如玉最好弄成“草食系男子”啥的…… 然而再热衷的话题在四人中的两人都并不十分热衷的情况下也有点难以为继,于是开朗大方的凯文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扑克牌,“难得四个人,正好够一桌牌搭子。” 作为灵魂人物的宗玉衡随即表示赞同,王磊也就没有异议,傅南生反正是奉陪到底。 四人就挪到卡座上开始玩扑克,赢啤酒的,输的那个给大家买酒喝什么的。 游戏而已,四人谁也没有展现出过人一等的技术,输输赢赢谈笑风生而已。 然而好景不长,王磊接到一个电话,刚说了两句他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以一句简单的“我知道了,马上到”结束。 抱歉地对纵一横耸耸肩,“抱歉,是最近在办的案子的委托人,是突发状况。”虽然语气很抱歉,但是去意已决。他不放心把宗玉衡留在此地给傅南生,善意地建议,“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宗玉衡正玩到兴头上,回去形单影只又没意思,于是毫无留恋地拒绝了,“你去忙你的,我玩好自己回去就好。” 凯文搂着宗玉衡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你走了已经变成三缺一了,不要再拐走我们的宗少了,把他借给我们一晚上好吧?别那么小气啦~” 第28章 傅南生笑得人畜无害。 王磊无法,他在和宗玉衡的关系里仍未强大到可以左右他到如此地步的程度,只能露出体贴的微笑说:“那你们好好玩,今晚算我的。” 离开的时候路过傅南生,他稍稍俯身对他低声说:“要小心。”然后走开,于是,他没能看见背对着他的傅南生眼神一黯。 只是就这样离开又实在不放心,王磊为此做的最后一点保险是找到正躲在自家后门抽烟的景海鸥,把宗玉衡托付给他,特别交代要留心傅南生的小动作。 景海鸥靠在红砖墙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扬起一边嘴角,“看在你曾经在官司上帮过我的份上,我就还你个人情。” 王磊哭笑不得,一只手撑在景海鸥身边凑近了,“景老板你倒会做生意,就这点举手之劳你就讨这么大个人情回去——不说我还忘了,我这个麻烦多少也是拜你所赐呢。” 景海鸥一口烟喷到他脸上,笑说:“那好啊,我不占年轻人便宜,让你的两任自由地~~反正,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 王磊是没时间和他扯皮了,略带点诚恳的态度说:“总之我知道老板你是好人,在南美做孤胆英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这件事情我就只能拜托你了,帮我照看一眼阿衡,你也知道他,虽然看上去很难搞,实际上没什么心机。就只有今天晚上,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说完也不等景海鸥回答就匆匆走了。 景海鸥冲他背影大喊:“那我刚刚说的话就算数了,咱俩平了啊平了!” 景海鸥回到店里的时候人更多了,宗玉衡三缺一组仍然兴致很高,在玩斗地主。 景海鸥偷偷观察这几个的游戏进程。宗玉衡似乎是大赢家,神采飞扬的;那个凯文就输赢各半,而傅南生似乎不是很在行,输的最多就是他。 游戏的规则已经改成输的人喝酒,傅南生喝了不少,似乎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摆手说自己不能再喝了。 宗玉衡说:“才这么一点点酒,根本就没什么吧,这样吧,如果你今天喝醉了我负责把你送回去,不要扫兴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傅南生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似乎真的有点不胜酒力了,露出点微微动摇的样子,说:“那这样吧,输的人不要喝酒了好不好?” 宗玉衡抱着肩膀做出抬抬下巴,眼镜上闪过一抹戏谑,“那你说说想怎么玩?” 傅南生就商量地说:“输的人做一件特定的事情好了,随便什么事情。”他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似乎已经站在输者的立场上哀求着。 宗玉衡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椅背上,一个君临天下发号司令的姿态,看着那红着脸蛋,已经有三分醉意的男子隐隐哀求的目光,一种些微的满足感和怜悯心油然而生。 凯文捏着粉拳在胸前微微晃,“好好哦~~人家喜欢这种玩法,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哟~~” 宗玉衡抬手阻止他的发嗲,“那么输的人做什么比较好呢?不罚酒的话。” 傅南生说:“随便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宗玉衡说:“比如请这里所有人喝一杯?” 傅南生的肩膀抖了一下,“那、那有点贵。”他就只是个小律师,每个月的薪水付了房租和生后费之后也存不下什么。 宗玉衡捏着下巴说:“那就难办了,你看,也没什么好点子。输了的话惩罚力度不够,总觉得不过瘾啊。” 凯文突然灯泡一亮,打了个指响说:“想到了!输的人扮女装怎么样?” 宗玉衡的眼前一亮,傅南生就露出点糟糕透顶的样子,连连摆手说:“不可以不可以,太丢人了!” 宗玉衡说:“可是说变装什么的需要技术啊,难道要去借女人的裙子么?” 凯文得意地笑,“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他拍拍旁边的大箱子,“幸亏刚刚没把工具箱送回家去。里面可是有扮女人的全套工具哦——本来今天也是去电视台做了个关于化妆造型的节目,我是伟大的凯文老师哦~~” 宗玉衡笑得像牙膏广告了,首肯了。 傅南生都快哭了,一副受气包又不怎么敢反抗的倒霉样,无奈地接受了这赌局,抖着手去摸牌…… 五分钟后,傅南生有点抱歉地放下牌,对宗玉衡说:“很抱歉,我内个好像赢了。”眼神像知道自己闯祸了的小狗一样带着讨好试探什么的。 宗玉衡愣愣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明明、明明觉得自己的牌不错的!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输掉了!! 凯文笑得在座位上打跌,“啊哈哈哈~~没想到变装的会是宗少你~~” 傅南生还是很抱歉地说:“我、我也没想到自己这局的运气还不错……啊、宗少你对刚刚那个赌注不必认真啊,穿女装什么的,在这里有点太为难了,就当是个玩笑吧……” 凯文爬起来阻止说:“那你可真是不了解我们宗少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拿得起放得下玩得起,从不赖账的。” 傅南生说:“话虽这么说,可是让宗少这样的人去做那样的事……” 凯文说:“又没什么,玩玩而已嘛,何况宗少这个样子扮女人也不是没有说服力。是不是宗少?” 宗玉衡咬牙切齿地推了推眼镜,精光一闪,坚强地说:“既然、既然已经下了赌注了,我愿赌服输!” 23 23、第 23 章 ... 远远地在吧台看着这边的景海鸥发现三人往洗手间去了,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把手边的事情交代给第一酒保,随即就跟了过去,等他进去的时候凯文和宗玉衡正从一间隔间里出来,宗玉衡的样子让景海鸥大吃一惊。 凯文很大方地跟景海鸥打招呼:“哟~老板,果真是你的地盘啊,什么好事情都瞒不住你,没办法,那就让你先睹为快吧。” 景海鸥基本上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可是当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连衣裙嫩绿色的长款针织开衫乳白色平底羊皮小短靴女版的宗玉衡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点开眼了,“你你你在搞什么?” 凯文哦呵呵地叉腰傲笑,“看就知道了,我们的宗少要变身美少女咯。” 宗玉衡很窘迫,又有点不甘,有点逞强地捏拳站在那里,虽然也不是不可怜,然而……景海鸥不得不用点力气忍住笑,他咳了咳,既然受人所托,至少要替他出个头什么的吧,“内个,开玩笑也有个限度,我这里可不是变装俱乐部……” 宗玉衡突然斩钉截铁地对另外两个大喊:“废话少说,我说到做到!来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凯文也收敛了些,很专业地打开大工具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大师双手十指夹了数个大小刷子什么的,表情专业地逼向宗玉衡,后者一副谁怕你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凯文窜过去,千手观音一样快开始抡起来…… 十分钟后,凯文最后将假发套安置好,怀着艺术家的心情激荡地看着自己手里出来的成品——宗玉衡女版2.0,他突然有点想哭的感觉—— “好好哦,人家的化妆术出神入化了呢。”他擦了擦眼睛。 第29章 宗玉衡粗鲁地将他给拨到一边,“走开!” 然后本尊从镜子里看到完整版的另一个自己。他愣了愣,这个、这个……一个惯性的傲娇笑容在他嘴边慢慢扬起,他摊摊手,“果真,本少爷的女装也很美呢。” 景海鸥倒,这少爷在某种程度上心理也很强悍啊! 傅南生继续扮猪吃老虎,“宗少,抱歉,早知道还是我输掉好了,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了宗少你这样就是不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你把妆卸了,我们谁都不要说出去……” 宗玉衡抱着肩膀说:“我有说过今天到此为止吗?刚刚我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我们出去再继续玩,非要分出胜负不可!”喂喂,其实胜负已分,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吧! 这少爷就打开门正大光明地从男洗手间走了出去,吓坏了一众来上厕所的男淫。 景海鸥直摇头,这少爷还真不是傅南生的对手,走在后面趁机对傅南生笑说:“小傅律师,刚刚看你还快醉了的样子,现在看来还很精神么。” 傅南生说:“不,其实头疼得厉害,可是宗少不尽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景海鸥说:“宗少要是有你这样的酒量,怕也不至于穿成这样走出去了。” 傅南生仍旧笑得温柔,低声说:“说不定他本人很高兴能穿成那样走出去。” 他这话说的简直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景海鸥听不下去了,本来他就对这个隐性狐狸没什么好感,就算是王磊没拜托他也见不得此人在他的地盘上搞事情,于是哼笑说:“小傅律师,之前我只知道你‘清纯’的本领高,今天才知道你酒量、牌技、心机、手段样样都不差。不过念在咱们已经是老朋友的份上,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有三样东西需要掂量——金钱、权利、美色。我们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要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三样东西,分量如何;然后还要看看对手是什么程度,如果只是有酒量、心机和演技的话,还是要收收手,给自己留条后路。” 傅南生本来是不想和这个狡猾多端的景海鸥多生口舌的,可是今晚的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微微冷了口气说:“谢谢景老板的提点,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手安排我去以卵击石的正是景老板你吧?我明明一辈子都不想再和那个人扯上关系的,结果你却把他推到我面前。” 景海鸥扬眉,这个小律师还真敢挑衅,刚要说点什么,傅南生转身看了看他,那眼神是压抑着的如此鲜活愤怒,“像你这种人是永远不知道我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的。即便是再脆弱的蛋,偶尔也会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 景海鸥略一错愕,然而那血性的傅南生似乎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他转瞬就恢复了惯常的绵软,叹气说:“景老板,你误会我了,你看,凯文是宗少带来的朋友,也是他提议玩牌的,提出变装的也是他,这件事情真的单纯只是偶然,何况我也不是没建议过收手,可是宗少的脾气你也知道,连您的话他都听不进,我人微言轻,怎么拗得过?” 一席话说的景海鸥也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放他去继续给宗玉衡设圈套。 看来傅南生的段数比自己想的还要高很多,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打发的了,当初围绕着晋波的大站中傅南生看似处处被动挨打,实际上恐怕没有尽全力吧,“金钱、权利和美色”那点道理对于一个想利用美色获取金钱和权利的人来说难道不是很清楚的道理嘛,是不用别人特意来教的。 所以傅南生当初对于晋波也只是点到为止顺其自然,他掂量自己的分量然后做出了那样的策略,最后至少能全身而退。 那么,这么专业的他,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和王磊死磕上了呢? 景海鸥脑子里想起刚刚傅南生那迸发出来的鲜活模样……看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燃点。 而世界上最难对付的人就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而且为此不择手段的人。 这下怎么办呢?景海鸥试着给王磊打电话,可是打不通;这边宗玉衡已经吸引了酒吧里无数猎艳的目光,美人就是美人,是不分性别的,就算是人妖也会有人上;而再一边傅南生又开始摆出一副无害的笑容继续祸害人…… 冯涛接到景海鸥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加班。宗总说好听点是管“策略”,实际上具体操作的事情大半就落在他身上,技术市场一肩挑什么的,虽然累点,可是想着多做点可以为以后自己单干积累经验值和人脉什么的,他也就任劳任怨了。结果他还在忙的时候那边宗玉衡就在酒吧玩出事了。 景海鸥还是用宗玉衡的电话联络他,“喂,你是宗少的那个谁吧,他现在在我这里,你最好过来接人。” 冯涛脑子快速地转了转,“……王律师不在吗?” “王磊因为工作先走了,现在也联系不上。” 这样的话冯涛就有点义不容辞了,还在犹豫,就听到那边宗玉衡模糊地喊着:“你干什么?!把电话还给我!” 冯涛说:“好的,我马上去,麻烦你在我到之前照顾他。” 景海鸥刚挂了电话就被宗玉衡给抢了回去,“你在跟谁联系?!”他酒量不好,已经点晕乎乎的,加上女装有点小愤怒的样子,简直像是游走在失足边缘的女性一样,颇能激起一些男人的征服欲什么的。 景海鸥说:“宗少,你都这样了,别玩了。” 连不怕事大的凯文也觉得有点不大好了,劝说:“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仙女姐姐的金棒子一点,魔法失效~~”他一根手指头戳在宗玉衡身上。 景海鸥说:“我给你的那个谁……那个忠犬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你。” 宗玉衡一愣,虽然有点晕,可是他还没醉到可以不介意被冯涛看到这副模样,玩归玩,冯涛是属于职场那边的,若是让他看见,以后还怎么领导他啊! 他的脸都有点白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景海鸥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差一只狗狗?” 宗玉衡说:“你懂什么!他不但是我的狗,还是我重要的工作伙伴!——被你害惨了!” 摇摇晃晃地摸去洗手间去卸妆,他坚决不能让冯涛看到自己的女妆,王磊也无所谓,可是冯涛不行。 几分钟后他光着脚披头散发地从里里面逃出来——悲催地受到偷袭了。 景海鸥立刻派看场子的保安进去捉那刚刚耍流氓的人,说是已经翻窗跑了。 宗玉衡给弄得很狼狈,嘴唇上的口红都有点弄散了,粉嘟嘟一团,加上惊魂未定又气愤,看上去可怜得不得了。 凯文就拿纸巾给他擦嘴唇,“哎呀,搞得妆都花掉了,该死的色狼!” 宗玉衡就一把夺过来自己擦啊擦的,越擦越红,想起刚刚被亲了,差一点连舌头都伸进来他就觉得十分地恶心,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吐完又是一阵冲洗,抬头看镜子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宗玉衡的眼圈都有点红了,“妈妈……”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微微啜泣。 景海鸥驱散人群进来看到他这样,头都有点大了,他的酒量还敢再小点吗? 景海鸥设法把他弄到后门台阶上坐下,又让第一酒保给他弄点热奶来,然后陪在他身边,一起等冯涛来。 可能呕吐和哭泣让宗玉衡清醒不少,他停止了哭泣,坐在那里有点愣愣的,裹紧身上的嫩绿色开衫,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老板、”他有点艰难地开口,“我、我不想让冯涛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帮帮我……” 以宗少的傲娇脾气居然会主动开口求人,景海鸥也侧目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现在醉了所以格外脆弱么? 不管怎么样,景海鸥没法放着这样无助的人不管。 他拍拍宗玉衡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然后给冯涛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进酒吧直接到后门来接人。 第30章 冯涛刚下计程车,依言绕到后巷,在那灯光黯淡的地方,甚至还要借着一点月光,冯涛看到了“她”。 那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孱弱的肩膀似乎也微微发抖了,白色亚麻裙子下赤着一双脚,白白嫩嫩的,说不出来的美丽可怜。 冯涛一时觉得喉咙有点紧,心也怦怦地不受控制地跳,如遭雷劈。 景海鸥说:“冯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冯涛和他握了握手,眼睛还看着那女孩,有点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景海鸥说:“宗少刚刚联系上王律师,俩人已经离开了,这位是——你们宗少的表妹,他让你把人先送回他家,之后会和你联系——哦,还有他的衣服落在这里了,你们带回去好了。”说着把宗玉衡的卡其色风衣外套披在“宗表妹”身上。 “刚刚里面那些人见到美女就使坏,她喝了不少,麻烦你一会妥帖地把人送到家,毕竟这可是你们宗总‘重要的表妹’哟。” 冯涛点点头,他固然平时就不是个多言多语的,可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近乎木讷,想不出来说点什么得体的。 第一酒保这时候跑出来,手里拎着那双白色平底羊皮小短靴,“啊,宗……”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海鸥劈手接过来,把他赶跑了,又把鞋丢在“宗表妹”脚下。 冯涛就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有点意外的事情——他蹲□,半跪在那里,亲手给她把鞋子穿上。 冯涛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样做,不过他当时想不了那么多,就是想这么做,冰凉凉的脚捏在手里好可怜,莹白的皮肤下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血管,也很可爱。 宗玉衡先是反射性地想撤回脚来着,随即想冯涛确实是那种很喜欢照顾人也很会照顾人的人,没啥的,上次自己大醉他不是从里到外地把自己扒光了安顿进被窝了,穿个鞋也没啥的。于是就心安理得听之任之了。 穿完鞋之后冯涛问:“还能站起来吗?” “宗表妹”就点点头,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冯涛说:“需、需要我扶你吗?” 宗玉衡就警告地瞪他一眼,可是看在冯涛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颇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头脑一热就想上去公主抱了,幸亏景海鸥还在一旁提点说:“冯先生,你也不用太热心了,人家小姐很纯情的,你不要借机又搂又抱的哦。” 冯涛的脸就红了,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自己能走就好,慢慢走,我在旁边接着。” 俩人就慢慢地向巷外移动。 月光之下拉出两道浓丽的影子。 景海鸥用严肃的目光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转身挠墙,“呜呜呜呜~~” 第一酒保从门缝里伸出头来,“老板,你肿么了?” 景海鸥扭过头来露出一张忍笑忍到扭曲的脸,“没想到有这么好玩的事情!!” “宗表妹”在冯涛如对待公主般的呵护下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走向自己的车,冯涛提醒他那是宗总的车,自己没有钥匙。 “宗表妹”就从宗总留下来的外衣里掏出钥匙递给他。 爬上车之后,“她”就蜷缩在后座上,始终一言不发。 冯涛觉得这一段路程为什么这么短,做梦一样,一路浮光掠影地就过去了。 又做梦一样陪着“她”用钥匙打开门,冯涛站在门口嘱托说:“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给宗总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宗表妹就摇摇头,冯涛还想进一步再关怀下,“那我进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结果“她”当着他的面啪地把门就关上了,差一点拍平他的脸。 冯涛退了一步,回过神来,反省自己做的确实不够好,哪有在女孩酒醉的时候送到家门还赖着不肯走的?何况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会是怎样的登徒浪子。 他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大门,把车送回车库,然后还是不怎么想离开,心情很不能平静,他站在外面看屋子里灯光还亮着,他就绕着房子走了两圈,回想刚刚“宗表妹”的种种惹人怜爱之处,觉得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丽婉约有魅力的女性,真是奇妙。 直到灯火俱灭,冯涛才踏着月色归去。 第二天一大早,宗玉衡还在睡觉,手机就不受控制地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冯涛在里面问:“宗总,你现在在家吗?” 宗玉衡闭着眼没好气地说:“不在家在哪?” 冯涛说:“哦……那你表妹昨晚也在你那吧……早上想吃什么早餐,我要不要带她一份?” 宗玉衡刚想骂他:“表你妹啊!我才没什么表妹!”话到嘴边突然昨天的一幕幕在脑里闪过,那个“表妹”……那个“自己”……他倒吸一口冷气,有点醒了,坐起来很干巴巴地说:“内个、内个我表妹……她昨天半夜走了、嗯、出国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就当从来没见过她,忘了吧……就酱!“果断挂断电话。 心想,这个该死的冯涛,哪壶不开提哪壶,该不会是发现了“表妹”的真实身份而故意折磨他吧?——他抱着头陷入了被害妄想,懊恼不已。 24 24、第 24 章 ... 昨晚上那件亚麻质地宽松长裙还散在地上胡乱堆放着,不远处水草样是假发,目光再远点是个a-cup蕾丝边文胸……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宗玉衡胡乱地揉搓着自己头发。 “冯涛那家伙,如果敢对昨晚事啰嗦个没完定要他好看!……那个绝对不是我啊啊啊啊——”他迅速把昨夜列入“人生十大最想遗忘事件名单”,进行了思想上封杀。 不好事情就应该忘掉——他妈妈是这样教他。 果然冯涛之后对“宗表妹”表现出了很大兴趣,天之内找机会问了好几次,什么“叫什么名字”啊、“是哪房亲戚”啊、“去了哪个国家”啊、“是移民还是留学”啊、“啥时候回来”啊啥啥,烦不胜烦。 宗玉衡色厉内荏地都给挡回去了,“干你什么事!”、“不要妄想我会回答你问题!”什么。 其实他内心是有点窘迫,觉得冯涛就是怀疑了,所以才故意这样求证个不停,这个人心眼太坏了!不过如果他觉得这样自己就会承认话那真是太天真了!——他是坚决不会承认! 冯涛锲而不舍地找骂挨,刚出去半个小时就又拿了个破文件进来请示,然后又借机挑起话头,“宗总我跟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你有个表妹……” 宗玉衡就把文件夹往桌子上摔,“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涛摸摸鼻子,“我、我没什么别意思,就是觉得你表妹……很漂亮。”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而想不到是宗玉衡居然比他还不好意思,脸红得不行,只好把老板椅转过去背对着自己副总,“当、当着我面说这个你什么意思?!” 第31章 “……也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如果宗总方便话请转告下……”冯涛也有点底气不足了,他真正意思只要会听就都明白了,想让给介绍下什么呗。 宗玉衡沉默了下,深吸了口气,尽量冷静地说:“你,是我副手,要注意自己身份,不要说这么轻浮话。”然后他又似乎突然很转过身来生气地宣布:“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如果再在我面前叽歪个不停,我就扣你这个月奖金!快点给我出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冯涛觉得也理解他意思了,自己只是他手下打工,而对方却是老板表妹,目前还在国外留学或者定居,总之血统身份地位学历,无论哪方面都不是自己能配得上,他捏了捏拳头,退了出去。 宗玉衡用在震慑敌人羽毛在无人时悄然落下来,他有点疲惫地塌下肩膀,这个冯涛啊,敢不敢再明显点?没想到平时那么隐忍个人热烈起来是这么令人措手不及,什么叫做“你很漂亮”啊?什么叫做“请转告”啊?——这种话也能当着本人面那么轻易地说出口么? 轻浮家伙,他和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两样吧! 都是女装惹祸!回想起昨晚种种,宗玉衡忍不住按着额头——不知道那副模样被多少人看了去,好像灭口啊……看来这阵子是不能去那家店消遣了。 然而事与愿违,他越是不想见到人反而越凑到他跟前来,快下班时候林秘书报告说有位姓傅律师说要见他。 宗玉衡认识姓傅律师就只有位……于是他咳了咳,通过电话隔空对外面说:“我今天很忙,请他改天再来。” 过了会,林秘书又报告说傅律师不肯走,说东西很重要,要当面交给他。 宗玉衡并不觉得和只有两面之缘傅律师会有什么重要纠葛什么,故而并不是十分想见,然而林秘书补充说:“傅律师说是关于昨晚点事情,有东西想当面交给你。” 宗玉衡心里咯噔,不知道那个小傅什么葫芦里卖什么药,就让林秘书把人给放进来了。 傅律师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购物袋,跟他很礼貌而客气地打了招呼。 宗玉衡抬头看了他眼,点点头,然后就低头装作秒钟几十万上下忙样子,“傅律师你有什么就快点说吧。” 傅南生就把袋子放在他办公桌上,“宗总,我是给你送昨天你落下衣服。” 宗玉衡看,从袋口可以看到里面好像真是自己昨天穿衬衫和裤子,走时候就只披了件外衣,没想到被这个小傅律师给收了去,他咳了咳,说:“谢谢——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你不介意话……”他抬起手腕,“我会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所幸,小傅律师也没有长期逗留意思,只是随意地说了句:“宗总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我今天才听说原来宗总你和王磊居然是高中同学,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 宗玉衡停下来抬起头,皱眉不解,“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你搞错了吧。” 傅南生也有点错愕样子,“咦?宗总你难道不是x中xx届班么?我知道王磊也是x中毕业,觉得你们应该在高中就认识了——难道是我搞错了?……”他后面句自言自语,“啊,宗总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点小事。”说完就告辞了。 然而这点小事却像颗石子,投进宗玉衡心里,激起层层涟漪。x中,个对他来说禁地地方,连同那件禁忌事情都被他埋葬在心里很久。没想到王磊居然是在x中读过书,算起来应该跟他差不多同级,那么……宗玉衡瞳孔缩,像被什么击中样凝住了。 冯涛在下班时间接到了宗济源电话,说有事情交代。本来冯涛今天心情有点乱,不打算留下来无偿加班了。宗玉衡电话让他不禁又想起那位惊鸿瞥“表妹”,于是收拾收拾,略交代下就直接去找宗济源了。 宗济源把地点安排在某会所,冯涛到时候他已经泡好了壶茶。 “小冯你来正好,今年新茶,第壶分给你。” 冯涛心想,茶什么小恩小惠您老就省省吧,要是真有心关照,把你那侄女还是外甥女介绍给我当对象比啥都实惠。 他此来正是抱着这样凤求凰心情来,就算被看做是攀高枝凤凰男,就算在人格上被贬低,他也决定要试试。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见过美人,可是却是第次遇见这么让他心动人,那种头晕目眩扑通扑通感觉他从未经历过,他不爱看小说,也不怎么看八点档电视剧,好莱坞爱情电影也没兴趣,他原本以为见钟情什么辈子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所谓世事难料正是如此。他现在是有点理解村里热恋着张寡妇赵老憨心情了,那是种虽千万人吾往矣决心。连向以自制力和对人生强大规划能力著称自己都抵挡不住这样那样冲动,何况般光棍汉子。 难怪有人说爱情什么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理智都不是爱情……不过他也从理智角度衡量过了,宗家亲戚,定然非富即贵——并不是说他非要贪图些什么,不过如果他真能把宗家表妹追到手对他事业发展也是有定帮助。 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白衣无暇飘逸身姿,那清纯无辜眼神,那踟蹰街头迷惘脆弱——不管怎么说,宗表妹都是个销魂存在啊。 冯涛决定至少要试着向宗济源提提,当然,在此之前,满足对方要求是自己得到满足前提,他需要耐心倾听大boss吩咐。 宗济源也似乎满怀心事欲言又止,“小冯啊,小玉他最近是不是和那个王磊……发展很顺利?” 冯涛想这不是明知故问,之前他已经报告过王磊在宗玉衡那里留宿事情了,“据我所知,他们相处不错。” 宗济源就长吁短叹,“真是让人担心啊,”他摇头,“本来我以为通过王家人能说上几句话,最好俩人就这么算了,可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冯涛想了想,还是据实说:“宗总,这件事我觉得您似乎有点太过担心了。王磊口碑似乎还不错,在他们家族里也算是个做事业人,品性也不至于败坏到什么地步,依我看来比小宗总历任男友还要强些。既然他对小宗总是认真,俩人就这么发展下去顺其自然也不失为个好法子。” 宗济源摆摆手,还是叹气,似乎是伤透了脑筋,最后没办法地交代说:“我知道你说有道理。如果王磊历史清清白白,放在那里也配得上小玉了,可问题——这里面还有你不知道事,他们实在不合适,将来我怕小玉吃亏。” 冯涛就耐心听着,没有表现出过渡关切八卦样子,人家想让你知道自然会告诉你,不想说也别问。 宗济源说:“算了,小冯你也不是外人了,我们家小玉事情上我直是信任你。我就给你交个底,若是将来王磊那小子对他有个什么你定帮我照看好小玉。” 冯涛说:“这点您放心,我直是站在小宗总这边。” 接下来宗济源就向他讲诉了段发生在多年前尘封旧事。 25 25、第 25 章 ... “你看小玉他现在好像很骄纵任性,还染上了喜欢男人毛病,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子,又乖、又单纯,直到上高中之前他都很听话、懂礼貌。”做父亲开始了怀旧之旅,“我那时就想,我家小玉,即使将来没不能做什么大事,辈子就这样平静幸福地生活就好了——我和他妈妈对他期望也就是如此。 “可是不幸是,他初二那年,我太太——小玉亲生妈妈因病去世了,那孩子受了很大打击,对我也就更依赖起来。可是我也因为失去妻子而深感痛苦,并且事业上也遇到了瓶颈,只有通过努力工作来摆脱困境,不知不觉地就有点忽略了小玉心情。正好他升高中之后学校可以住校,我给他安排住宿舍。 “我还记得第天送那孩子去时候他抱着自己兔子抱枕,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看我们给他整理行李,不止次说不想离开家里,有几次我都动摇了,想就这么把他带走。不过还是没有这样做,当时想法是觉得他毕竟是男孩子,需要学会坚强,以及有独当面能力,也许和同龄人多交流沟通有利于他成长,现在看来是有些勉强孩子了——这也是我直在后悔事情。小玉在寄宿学校只呆了个月,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情。”宗玉衡停下来长吁短叹回,往事不堪回首样子,“简单地说,就是他让寝室里其他孩子联合起来给欺负了——” 冯涛吃惊得头皮都有点发麻,欺负?!怎么个欺负法啊?!……这也太劲爆了吧! 宗济源看到他这深受震动样子忙补充说:“不是你想那样——本来这件事我不想说那么详细,你和小玉起工作,他自尊心又强,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了。那个年纪男孩子对那方面又过分热衷,在起总会做出些出格事情,你懂。其实那些孩子也并没到十分犯法地步,他们只是……摸了小玉。” 摸、摸了?——啥叫摸了了啊? 冯涛还是不太懂。 可是宗济源并不想就细节再详细谈下去了,笔带过地往下说,“可是那时候小玉还只是个孩子,他连自己都没……摸过,可怜孩子给吓坏了,跑出学校还迷了路……总之后来他就不肯再去上学了。这件事情给他刺激很大,可以说直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变得敏感、不安、对我也心存怨恨,渐渐就长成个这样看上去不好相处人。”宗济源语气十分沉重,似乎对此事深刻反省中。 冯涛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对父子是那样种相处模式,老子不像老子,儿子不像儿子,原来是因为——小时候让人给摸坏了啊。 可是冯涛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个事嘛! 他从初中就从家里搬住到镇上中学住,从那时起就在男生寝室生活,正值身体发育时候,男生间毛手毛脚啥很正常,大澡堂子百十来号人光腚洗澡,你把我把,又不是姑娘,哪那么娇气。不过小地方民风淳朴,没有城里孩子那么早熟,所以他初高中那时候真没觉得有什么过分,真正劲爆还是在大学寝室——而且是宗玉衡和毕云涛整出来事。 没想到宗玉衡还有过摸就坏掉纯情年代啊,他认识他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喜欢和男人搞同志了——普通不是应该因为被猥亵而痛恨同志么? 第32章 冯涛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位痛心父亲说点安慰话,“宗总,您也不要太自责了——既然您这么反对小宗总和王磊,不会这么巧王磊就是当时对小宗总出手孩子之?” 宗济源点头叹息,“你很聪明。事情发生后我本来是想替自家孩子出头讨个公道,可是王磊出身你也知道,而我当时只不过是个处长,这件事情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不做追究,我只能给他转学——可能小玉对此也感到委屈失望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他和王磊居然又能遇到,而且还有了这么种关系。” 虽然有这样段原委,不过有点冯涛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可是既然这样话,小宗总为什么还会若无其事地跟王磊接触呢?按着他脾气应该不会是走报复路线什么。” “我孩子我知道,当然不是那种装失忆,伺机报复类型——他没那个心机。我觉得他就只是很简单地忘了而已。” 忘、忘了?!不是说受了很大刺激,现在还有阴影么?有这么宽广心胸还跟自己家爹闹啥? 宗济源继续说:“你也许还没发现,小玉他其实有点——他遇到不开心事情大概潜意识里就想忘掉,时间长了也就真忘了。我分析,王磊欺负他事就属于这类,这么多年他直同我闹,不过从来没提过那件事。加上他那时候年纪也小,相处时间也段,可能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干脆就把人给忘了。” 冯涛这下子也没啥说了,之前就觉得宗玉衡脑子不是很好使,现在更觉得不行了。 宗济源进入了谈话重点部分,语重心长地交代,“小玉和王磊交往里面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他暂时是记不起,可是万哪天想来了,对他可能就又是次伤害,那虽然在你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家孩子我知道——他要是有你半坚强就比现在好很多。我不怕别,就是怕他吃亏。小冯,我今天把这底都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看着他,别再这件事情上再出什么大纰漏,那样——我就更对不起他死去妈妈。” 不管怎么说老宗对儿子片舐犊情深不是假,冯涛时也有点受到感动,说了些让他宽心话,并保证会随时关注这件事,并且保护好小宗总什么,不过他也建议说不妨就把王磊真实身份给挑明,是分是合让他自己决定。 宗济源却还是束手束脚,不肯犯险,就说怕当年旧事重提他家孩子伤心啥。 冯涛也就不好坚持,找了个机会,把话头拐到那个“宗表妹”身上。 既然人家事情他应了下来,那么他事情是不是也有点点希望呢? “宗总,我……昨天见到了小宗总表妹,才知道原来您家里有这么位才貌双全女性。”他说很隐晦,不过老宗总是聪明人,应该能听出他意思。 结果宗济源愣,皱眉,“小玉表妹?……”他想了想,宗玉衡母亲是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自己这边虽然有几个亲戚,可是能被称作“小玉表妹”那孩子今年才只有九岁,离“才貌双全”什么稍微还有段距离。“你确定是他表妹?” “呃——应该差不了,我昨晚还送他回了宗总家,她有钥匙。而且早上我问过宗总,他也承认有这么位表妹。” “……是怎样位姑娘?”宗济源按兵不动地问。 “个子很高,长得……看就知道和小宗总有血缘关系,他们长得很像。” 宗济源笑说:“怎么?你对我那外甥女印象不错?” 冯涛就局促地搓着手,露出点憨厚笑容,“印象是不错——我想,宗总如果方便话,能不能替我引荐下,我没别意思,就是想认识下。”——这话他觉得自己说稍微有点轻浮僭越了,不过他怕说太过含蓄会被装糊涂糊弄过去,于是只好说明白点。 宗济源笑着点点头,“好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本来之前我也劝你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是好事。” 冯涛听后心中大喜,没想到父亲态度完全不同于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爽快话来。“谢谢!谢谢宗总。”这次他是真心实意道谢。 宗济源说:“不过我时也没搞清楚你说是小玉哪个表妹,有点乱。这样,等我搞搞清楚——另外,我就只负责介绍,至于处不处得来就是你们年轻人自己事情了。” 冯涛已经是满心地感恩欢喜,暗下决心,只要能和宗表妹有开始机会,他就定会好好把握。 那时他还相信事情会越来越好,未来也终将掌握在他手中,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然而,那以后发生系列事情却将这井井有条生活打乱,就像多米诺骨牌……不,更像开局桌面被颗不怀好意黑球狠狠地那么击,切就都乱七八糟地四处滚动,等到切沉静下来,就已经莫名其妙地面临着个尴尬而危险局面。 26 26、第 26 章 ... 王磊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是在宗玉衡不接电话之后。之前虽然有时候会露出点不耐烦情绪,可是挂断电话事情却次也不曾发生过。 恰巧这次案子有些棘手,他和同事连夜飞到t国搜集资料证据,头扎进去就抽不出身来,就只给宗玉衡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工作很忙,要照顾好自己,会想他什么。 宗玉衡没有回,然而王磊并没有多想,因为那本来就是个傲娇恋人,可能正忙着梳理羽毛。 等到两天后他在国内机场落地,第个电话就是打给宗玉衡,那边接通了,可是响了阵即被挂掉——这个就已经过了“傲娇”范畴了。 “难道因为那天晚上自己提前离开把他个人留在酒吧而生气了?”王磊暗自琢磨,“还是说那晚傅南生那家伙弄出什么事端拆台来着?”越想越有不好预感。 又打过去,那边还是挂断,再打已经关机。 “也许是开会不方便接。”王磊尽量往好方向想,于是发了个短信过去。 仍旧石沉大海。 王磊车直接开向宗玉衡公司。 之前他来过两次,宗玉衡那个微胖届秘书总是用复杂眼神看他,今天见到他就目光炯炯有神又有点得意地告诉他说:“宗总很忙,抱歉不能见你。” 王磊说:“没关系,我不忙,可以等。” 林苗就有点小愤怒,心想,等也没用,你已经失宠了,你就是宗总路人甲、浮云、工具,长得好也没用,宗总那样孩纸,你伤不起! 她脑子里迅速脑补处个狗血无筹桥段。 然而,愤怒也只是林苗内在,而身为职业秘书那个社会身份林苗却仍旧做了下门面功夫,她略显冷淡而不失礼貌体面地说:“那么您就去会议室等吧。宗总有空时候我会通知你。” 王磊笑笑说:“我还是在这边等吧。你去忙你,当我是透明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对于刚刚宗总命令禁止放行人物,她却不能掉以轻心,何况她在感情方面是完全支持冯总,因而将这个莫名其妙王律师视为其情敌而加以鄙视,心理暗暗发飙,“你死心吧!宗总永远是冯总!” 于是林苗什么也没说就坐在自己电脑前,奋笔疾书,装作很忙样子,实际上,她正在某坛大肆发帖宣扬她脑补桥段。 标题就是—— 《f总和z总恋情告急,无良小三杀到办公室赖着不走,当真爱遭遇欲望考验,有情人情归何处?——f总z总系列贴之五》 “lz半个多小时前接到z总命令,说如果个w姓律师来找他话务必拦住,不给进啥。 那个w律师lz最近见过两次,都是他来这边等z总下班,于是lz想……z总这是劈腿了吧。这么想lz不由得有点痛心。 f总这两天看着也有点魂不守舍,特别是前天,多次借故去找z总,最后次从他办公室出来激愤又憔悴样子,很显然,俩人之间出了点什么不为人知事情。 那么好好两个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第33章 lz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之前…… 如果大家关注过这个系列帖子,定记得之前lz目击z总批评f总脱他衣服什么,还有次是抱怨他说x生活质量不好什么。 lz想来想去,这个大概就是矛盾根源了。 lz斗胆猜想——z总直都是很傲娇,在那方面也定很难伺候,对f总多加指责,做多了就嫌多,做少了就嫌不够,弄得f总束手束脚,不知道怎么办了。 男人么,乃们懂,床下忠犬床上公狗,(f总,我对不起你,不是骂你是狗啥555)喂不饱就会有情绪,可是f总刚刚表现出来点迷惘困惑,z总那里女王病就发作了。 “我还没有不满,你不满个毛啊”大概这样。 于是为了刺激f总,让他吃醋,z总可耻地出了个下策——他、他、劈腿了…… 不得不说f总即使是随便劈个腿眼光也还是不错,这个w律师看着也是衣冠楚楚人五人六,可是不好意思,lz我火眼金睛眼就看出他炮灰本质!他眼神出卖了他!” 写到这林苗下意识地看了眼王磊,正好目光相对,王磊就对她笑了笑,林苗又觉得这里面没有恶意,心有点软了,继续奋笔疾书道—— “唉,其实看这个w律师也是个青年才俊,很精明干练样子,可是人无完人百密疏,他犯下了个致命错误——动了别人奶酪,爱上不该爱人。z总永远都是f总! 虽然lz有点同情他,可是lz立场仍旧是坚定——所有阻挡在两个有爱人之间障碍都是不符合历史潮流,因而都是罪恶而腐朽注定退散存在啊!” 她正在暗自伤春悲秋替老板操心,他笔下腐朽炮灰却过来有话要说,搞得林苗时间有点被动,慌忙最小化,努力摆出职业微笑说:“王律师,您要走了么?是有什么话要留下来转告宗总?” 王磊说:“不,我是想说我真有重要话对你们宗总说,麻烦你再通报下。” 林苗为难地说:“这个么,宗总特地交代过,谁也不见。您就别为难我了。” 王磊就微微笑,看进林苗眼睛说:“我不是想为难你,你看,我并不想把你上班时间溜号上论坛看小说聊qq事情在你们老板面前高发,看在我这么配合保护你份上,你是不是也要稍微地给我行个方便呢?” 林苗大惊,“什、什么上论坛啊?!我、我没有……” 王磊并不关心她有没有,只是随便找个借口陷害吓唬她下而已,何况哪个做办公室行政出身没有上诉这些习惯呢,他趁着林苗大惊失色时候,冲她挤挤眼睛,就堂而皇之地往里闯了。 林苗绕出去要去截他,可是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几步就给人家硬生生闯进去了。 开门时候宗玉衡抬头看过来,眼睛瞬间就冷若冰霜。 王磊试着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结果宗玉衡根本就故意忽视他,反而把林苗骂了个够呛,说她白吃饭不干活,养她点用都没有什么,林苗忍不住就有点要哭了。 王磊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只知道这些话都是冲着他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能好好谈谈么?”他试图弥补无论什么裂痕。 结果宗玉衡冷冷地看了眼,里面有很浓厚厌恶和憎恨甚至还有点点害怕,“你是谁啊?我没有跟你谈必要,请你马上离开我办公室。”他毫不吝啬地说着这样绝情话。 王磊说:“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不过你先冷静下,我们——” 宗玉衡不听他说,拿起电话叫大厦保安上来清场。 王磊很尴尬,可还是不肯放弃,还要走近点讲讲道理,宗玉衡就把桌子上东西纷纷地丢过来砸来,让他滚出去。 场面时闹得有点大。 冯涛从隔壁办公室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保安也到了,个不高但好像都有点虎劲,想要清理门户。还是冯涛给拦下了,王磊岂是能随便就给扔大街上不管人物! 他对王磊低声说:“王律师你今天还是暂时先离开,好汉不吃眼前亏,宗总心情实在不好。” 王磊脸色也不好,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情人敢跟他使这么大性子,他瞥了眼冯涛,“那好,我今天不同他谈,先同你谈谈。” 冯涛顿了下,直近距离积累直播材料林苗捕捉到了这信息,越发坚定了他们之间情敌微妙而尴尬氛围,这就是两个男淫之间战争啊! “好,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坐坐。”冯涛说。 林苗暗自评价,这才是男人,面对小三挑战毫不退缩,用坚毅肩膀勇敢地为爱情撑起片晴朗天空,许个美好愿景……总之,f总!gj再次! 冯涛其实对于gay们情变没啥兴趣,可是这毕竟是重要打工,宗玉衡这不开眼家伙惹上了不该惹麻烦而不自知,如果出了纰漏少不得他也要受到牵连,因此不得不插手。 两人面对面隔着咖啡坐下之后,王磊直接了当地说:“我也知道来找冯总谈我和阿衡之间问题有点唐突,不过与其这样摸不着头绪,还不如直接掌握情报比较好。你既然和阿衡交情匪浅,所以就只好麻烦你了” 冯涛说:“王律师你客气了,谈不上什么交情,就是跟宗总时间久了,对他脾性略知二。” 王磊说:“哦,那么你知道他因为什么生我气么?” 冯涛想,谁知道,八成是想起小时候你摸他事了,然而这事他必须装傻,“这个么问题么……太私人了,不好说。” 谁知道王磊很微妙地笑了笑,“如果是别人话可能会不大清楚,可是你话定知道些什么——阿衡事情你是最清楚。” 冯涛勉强笑说:“我并没有那样自信,王律师你过奖了。” 王磊直视他说:“我可不是随便说,因为冯副总你不是直喜欢着阿衡。” 冯涛口咖啡喷出去,自己被呛了个半死,咳得快咽气了。恢复了五分钟才缓过气来,“我、我……啥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大家,最近工作上确实比较忙啥,周末还出去开了个会,不过好在已经忙得告段落了,接下来会全力以赴更这个文,各种感谢。。。 27 27、第 27 章 ... 王磊但笑不语,抱起肩膀,用很犀利目光审视着冯涛,就好像是说你说切在专业人员面前都无所遁形,缓声说:“冯副总,你跟阿衡日子久了,对他有些想法也是很正常,这没什么不好承认。我并没有禁止你继续喜欢下去权利。不过……” 冯涛急赤白脸地打断他,“等等,你意思是说我,喜欢宗玉衡,”他手指头往上指了指,“然后我还不敢说,直搁心里头想着?”他越说越觉得有点傻眼。 王磊用种你终于肯承认了表情,带点同情和遗憾地看着他,叹气扶额笑说:“虽然觉得这样戳穿你有些失礼,可是不得不说面对阿衡这样恋人我没有惯把握,何况有你这样个多年来忠心耿耿守候在他身边……” 冯涛再次出声打断,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等等!王律师你是误会了什么吧!我、我喜欢女!” 王磊就叹口气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要个从未正式出柜人承认他埋藏多年畸恋有多困难,抱歉,今天我因为心情关系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不过这是你迟早要面对问题,无法逃避。” 第34章 冯涛脸色已经蜡黄蜡黄,有种满身是嘴说不清楚感觉,“我没有!我真没有!你误会了!你真误会了!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结论啊?我和宗总虽然从大学时代就是同学,可是直也没什么深交,包括现在,也就是上下级关系,从未逾矩——就算是偶尔去给他弄点吃也是因为……住得近。怎么可能有别?不存在事情!……”他平时其实也算是小有城府人,今天是受了极大刺激所以表现得有点不够稳重,挥舞着手臂很卖力地推销着自己观点,生怕对方不买账。 王磊微微皱眉看着他,略感困惑,先是觉得他这样拼命否认样子有点用力过度,难道冯涛真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般来说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肯定是有点什么吧,更何况阿衡曾经亲口说过已经体察到了他爱慕。 又想冯涛这样反应过度大概是被吓坏了,也许他直在苦闷从来未觉醒。如果是这样话,自己确实动作大了些。为了怕被挖墙脚而把这个窝囊只敢暗恋人推到悬崖边缘也有点欺负人了,更糟糕是,如果他因为自己话而那方面觉醒话,那么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成全了他? 这样想着,王磊反而不想再就此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了,只有冯涛个人在反反复复地强调自己清白。 可是冯涛说着说着也渐渐冷静下来,迅速地分析着王磊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误解,结论是——gay心思很难猜。 然而另层考虑也渐渐地浮现出来,那就是——现在这个局面是否有利可图? 现在情况是——宗玉衡可能要和王磊闹掰,王磊还没有觉悟,于是有点迁怒到自己身上,要么是铲除“情敌”,要么是想拉拢同盟什么。姑且不说这个,宗济源交代任务大概可以归纳为让王磊和宗玉衡和平分手,不虐身虐心伤和气——于是,眼下王磊这个莫名其妙误会到底有没有可以利用价值? 冯涛在度过了被雷劈最初碳化期后,随着他冷静开始回归,审时度势进程在逐渐开展,于是他说着说着就渐渐没了下文,最后终于停下,冷场了。 王磊抱着肩膀用很微妙眼神看着冯涛。 冯涛也用深沉而复杂目光回视着。 相对无语。 人生产生了大片大片留白余韵。 最后,还是王磊做了总结陈词,“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本来感情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你不需要解释这么多。我为自己莽撞和武断道歉,刚刚话你不必在意,如果你对阿衡无意话,我当然能松口气——那么据你看,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呢?”——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把过渡到下话题了。 冯涛还有点不能从刚刚被扣了个屎盆子不舒服心情里走出来,很想直白地告诉他: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十几岁时候手欠,给人摸坏了,现在又来撩闲,还藏着掖着装失忆,现在人家记忆力恢复了,还能继续惯着你么?那点破事你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说!问,有什么好问! 可是再不满他也只能默默地吐槽而已,眼前这个把他当做假象情敌人不好得罪。 所以冯涛只是不自然地咳了咳,“呃,就像你刚刚说,感情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外人不好说。” 王磊无奈地叹口气,貌似真诚地说:“冯副总,你是他身边最信任人,也比我了解他脾气,能不能请你帮忙转达下我歉意——不管是什么误会,我总能想办法解决。” 冯涛想了又想,最后把心横,说:“王律师,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和宗总,其实不是那么十分地合适……” 他说完都觉得自己这简直真就像是承认自己暗恋宗玉衡,现在是在试图挑拨离间什么,可是为了最后目标达成,有时候需要点牺牲勇气和不择手段决绝——只是这种程度话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可是直男冯涛仍旧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只得尽量平静地说:“你看,宗总脾气你今天也见识到了,他之前和其他人进展也都不怎么顺利,开始得越是惊心动魄,结束得越是不好看,所以我感觉吧,王律师你、你们不定合适对方。”——天地良心,他是为了宗济源交代工作,间接地也是为了得到结交宗表妹机会才说这话!绝对不是啥暗恋啥! 王磊笑了,“我不合适话,那么你觉得谁合适?你么?” 冯涛说:“不、不是那个意思……” 王磊又轻笑了声,“开玩笑。你不是喜欢女人嘛——谢谢你替我们考虑那么多,不过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必要了。”他从皮夹里抽出咖啡钱压在杯子下,起身,离开。 冯涛也不知道自己做对不对,不过刚刚有那么瞬间他悔恨得真想扇自己两耳光什么——淌这场浑水干啥! 他拖着满腹心事和沉重步伐回到公司,想到这个时间上居然有人误会自己和宗玉衡就觉得浑身上下脑袋疼,错得未免离谱,连见都不想见到宗玉衡了。 可是偏偏跨出电梯,林秘书就候在那里巴巴地说:“冯总,宗总让你回来就去他办公室,他要见你。” 冯涛咽了咽口水,有点艰难而僵硬地走向宗玉衡办公室。 这是何等尴尬事情啊,两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宗玉衡,想想都觉得吃不下饭,而且还要和这个人朝夕相对很长段时间——王磊那个不干好事红三代,不仅手欠!他还嘴欠! 冯涛青白着脸色推开了办公室门,那刻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引力阴影下语无伦次或者干脆说不出话来。 结果,进门宗玉衡就劈头盖脸地骂过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警告你你要是被那个姓王收买了说他句好话,你就可以滚蛋了……” 越骂冯涛脸色越好——哈哈,说他暗恋宗玉衡,开什么玩笑!而且宗玉衡绝、对、不会看上他!他对待自己态度就是最好证明! 宗玉衡最后结尾说:“总之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上下班准时接我,当好我司机和保镖,帮我防着那个姓王靠近,给我放机灵点!”然后把他赶了出去。 冯涛出门口恰巧从对面玻璃里可以看到自己影子,于是他难得仔细端详了下自己容貌,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按宗玉衡那种审美情趣来说,自己是绝、对、不在他接受度之内,感谢父母给了自己副平凡皮囊而不被惦记上什么。 这样想着他大大松了口气,他用手松了松领带,表情略轻松地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林苗在电脑前神秘地写道—— “小三不敌糟糠,两位老总继续打是亲骂是爱,共谱办公室恋曲主旋律。阶段性he。撒花~撒花~~” 然而,很久之后冯涛回想起那时事情,不仅暗自感叹——自己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28 28、第 28 章 ... 王磊失意地坐在吧台前独酌,几天来他在宗玉衡那里吃够了闭门斋,同他冷淡憎恨态度上多少也猜测出大概是当年少不经事时开玩笑被发现了——可是怎么就这么巧,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偏偏傅南生搅合进来就发现了……王磊微皱着眉。 只手拍上他肩膀,毕云涛笑吟吟说:“怎么个人借酒消愁?难道我白给你做了个大媒?” 王磊苦笑,“被你乌鸦嘴说中了,我现在确实遇到了大麻烦。” 毕云涛在隔壁座位下,“请我喝杯,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忙。对那个人我还有定了解。” 毕云涛作为宗玉衡资深前男友,又是“介绍人”般存在,王磊觉得和他商量下也许会柳暗花明,于是也不打算瞒着,叹息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阿衡是我初恋?” 毕云涛凑到嘴边酒杯顿了下,“没听说过。” 王磊于是从最开始遥远初中年代说起…… 王磊小时候是在部队大院住过很长段时间,练就了身拉帮结伙拔份出头本领,在初中时候他早早地抽条长个,并打好了坚实革命基础,很有批拥趸。 刚进高中时候他就被他爸爸给踢进学校住校了,说要穷养儿子。 王磊已经稍微有了点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为人处世之道雏形,他爷爷教导他“做事要有高度、有角度、不要和普通群众攀比计较”,毕竟他们家身份在那摆着呢。所以他就在离学校有段距离地方下车,个人扛着行李卷来了。 进寝室就发现屋子人,而且这屋子人都围着个小孩转,那个小孩就是宗玉衡。 第35章 那时候宗玉衡还没怎么长开,个子虽然不矮,可是细骨伶仃,副粉妆玉砌小孩子模样,神情也很羞怯,像小姑娘样,手里还抱个兔子,哭咧咧地不让家里大人走。 王磊看着就觉得浑身难受,不过是个普通干部家庭出身,这谱让他摆! 在之后几天军训、上课,接触下来,更加觉得这个叫宗玉衡又弱小又无知,还致命地不合群,不爱理人,王磊曾经表示过看在个寝室份上可以罩着他,可是宗玉衡还摆出副孤独少年架子来。 最令人啼笑皆非是他好像还点都没有发育,对于男生间那种默契黄色笑话什么无感,不爱听也听不懂。 男生们当面背地里没少拿这个取笑他,宗玉衡恼了就会耍脾气地说:“我知道你们是在说些不好事情,我才不要听!”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昂起小脑袋走开了。 没走几步,后面已经笑倒了片。他们都叫他“小纯洁”。 晚上王磊在熄灯后翻来覆去地有点睡不着,手悄悄伸向被子里,摸摸索索——这个年纪发育正常男孩都对这个有点着迷,也常常毫不在乎地互相开玩笑什么。 他正努力控制自己快乐不要太快时候,忽然听到寝室里有点不太样声音,窸窸窣窣呜呜咽咽,他停下手,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声音来源正是宗玉衡床——那孩子好像正蒙着被子在哭。 王磊听了会也听不出什么,于是就继续自己自助快乐之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稍微有点痒痒。 从窗帘漏进来月光摇摇晃晃氤氲片。 那件事情发生在个月后天夜里,宗玉衡抱着睡衣去洗澡,寝室里剩下三个人包括王磊在内就互相挤眉弄眼各种嘲弄他“小”。 个就说:“你说小纯洁是真纯洁还是假?我不信他就没自己做过。” 另个就说:“做过也不告诉你啊——不过我觉得他没做过,看他白成那样,啥都不懂。”语双关,捏着下巴yy。 王磊心里动,搭着他俩肩膀笑说:“既然这样话,我们帮他扫盲怎么样?” 个眼睛就直放光,另个眼睛就眯起来,“怎么帮啊?” 王磊说:“他不是小纯洁么?让他不纯洁就好了。” 人就手放在胯前做了个撸管子动作。 三人拍即合,相视猥琐而笑。 王磊就开始分配工作——某某从后面抱住宗玉衡肩膀控制他上半身;某某去按他脚。 那两只就问你干啥分工啊? 王磊说:“我负责中间那部分。” 半小时后当宗玉衡洗白白出来时候,他还不知道已经被盯上成为猎物…… 时间回到当下,王磊下意识地看看自己右手,就好像还能感受到十多年前热度样。 毕云涛忍不住动嘴催促,“然后呢?你们合伙把他撸到出汁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王磊有些意兴阑珊,“没什么,之后我们就分开了。” 其实他为了这件事也吃了点苦头,因为宗玉衡把事情闹得很大,所以他被家里严厉训斥了顿,说他欺负平民是不对。 事情以宗玉衡转学告终。 毕云涛拍拍他肩膀,笑说:“这么说来你还是他初体验。不过把他欺负得这么惨现在有麻烦了吧。” 王磊叹息,“其实我当时不故意欺负他——现在想想,这大概就是最初初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他就欺负他。之后我无论和谁交往都忘不了那种纯纯感觉,在不同男人女人身上寻找纯洁品质,可是大多令人失望,”这时他又想起了傅南生——他所有经验里最失败例,不禁皱眉。 毕云涛说:“所以你再次遇到他时候就被击中了?” 王磊说:“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十几年前十几岁那个小孩了,我们各自都有成长,最开始我只是感兴趣而已,可是越相处就越发现他可爱。” 毕云涛又叫了杯酒,然后笑说:“丢不开手了?可是我看来你麻烦才刚刚开始。你知道我和他在大学有过段,我乐意把那段经历拿出来给做个参考,你就可以知道他这个人是多么难以沟通了。” 为了感谢他慷慨,王磊又叫了酒,俩人说个不停。 毕云涛渐渐有了点醉意,把当年事情拿出来复述遍之后就趁着酒劲忍不住抱怨说:“总之他这个人,旦对你热情过了就会毫不留情地像对待用过避孕套样对待你——嫌恶地丢进垃圾桶。我就是被他这样对待过人之!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再看在眼里,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我真怀疑他是否真懂得如何去爱人,他根本就是除了自己谁也不爱类型!” 王磊想到这几天自己被彻底漠视事实,确实符合这个说法,“我可不想就这样算了。”他若有所思地自语。 毕云涛说:“你不是很想和他好好谈谈?” “可是他并不给我机会。每天都让那个姓冯副总接送陪着。” “冯涛?——他不顶用。这样,我送佛送到西,今天就陪你去跟他谈,逼着他听你解释。对他得来点硬,味迁就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就是个例子,所以当年才会分手告终。” 王磊将信将疑,然而想来也没有什么更好法子,迟疑时候忍不住又喝了几杯,就在毕云涛怂恿下两人去找宗玉衡“谈判”去了。 冯涛怀疑空调是不是坏掉了,他边伏案紧张地工作边觉得燥热得受不了,加班到这么晚麻烦还是没有解决,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个通宵,冯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感觉汗水顺着脖子流进去。 “有没有搞错!我每个月付那么多电费都哪里去了?!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么热温度!”宗玉衡在办公室另边抱怨。 冯涛装作听不见地继续在忙活,宗玉衡得不到响应似乎更加不耐烦了,扯了扯领带,又开始动手脱衣服。 “喂喂!要注意办公室礼节啊!作为领导热也要给我忍着啊!”冯涛心理暗自批评,面上仍旧装作视而不见,埋头工作。 宗玉衡抬手擦汗,乜斜着眼说:“喂!你过来给我打扇子!” 冯涛抬起头,左右看看,宗玉衡说:“没错,就是你,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么?!” 冯涛想说我是你副总,不是你跟班好不好! 可是不知道怎么腿却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宗玉衡催促说:“不要磨磨蹭蹭!想要热死我么?!” 冯涛拿起桌子上扇子,认命地给扇起来。 宗玉衡好像很受用地仰面躺在椅子里,从冯涛角度可以从他那松开领口里直看进去,尽头处有两点可疑粉红,冯涛连忙把目光移开,远目,扇风。 第36章 宗玉衡享受了阵子又开口了,“不那么热了——不过肩膀有点紧,你给我按按肩膀吧。” 冯涛有点生气了,“我没领按肩膀薪水好不好!”他心里大声抗议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时候手已经按照吩咐按上去了,然后力道拿捏地揉起来。 冯涛对于这样狗腿自己也有点欲哭无泪了——只不过是份工作而已,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么? 宗玉衡似乎很享受,甚至哼了起来,“不错,很舒服。”他抬起眼用很微妙笑容和角度对着冯涛,“还是你懂我,不愧跟了我这么久。”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气氛?干什么采用那么危险笑容啊! 冯涛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丢下手头切撒腿就跑,逃离这魔幻般现实,可是宗玉衡显然并不打算给他机会,而是伸手抓住他领带把他人整个给勾过去,面对面很近距离地说:“冯总,我知道你觊觎我很久了,看在你直对我忠心耿耿多年效力份上,今天就好好犒劳犒劳你吧,就只有今晚哦,以后你少给我想东想西了!” 冯涛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心跳得像擂鼓,使劲地咽口水,努力地向外挣着,可是那领带不知道怎么比拴狗绳还紧,勒得他抽身不能,眼见着宗玉衡闭着眼睛,撅着嘴就靠上来了…… “啊——”冯涛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喘着粗气睁眼四处看,发现此时正躺在自己床上,四周是片黑暗,床前是场好月光,哪里还有什么索吻宗玉衡!竟是遭噩梦,然而仍旧惊魂未定,可以感觉到脑袋上头发和背上寒毛仍旧竖立着——刚刚真是吓坏了! 怎么会做这样梦?难道是压力太大?——他思索着,索性坐起身来,结果发现出了身汗被窝都潮乎乎。大概是被子盖厚了,不知什么时候气温已经升高到这个程度了。 他怔愣地坐了会,打开灯,看看表,才只不过睡了个小时,难得今天他不加班,回来早早睡下,结果却被场噩梦惊醒。 他慢慢地摸下床,打算换被子。打开橱柜,里面整齐地放着各季厚薄棉被和薄毯,正想着该抽出哪件合适,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奇怪,会是谁在这个时间来找他?冯涛头雾水,皱着眉去应门。 从窥视镜里看到场面让他大吃惊,宗玉衡穿着睡衣站在外面。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是梦?!——冯涛有点不敢开门了。 也许等待时间太长了,电铃又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冯涛心里很乱,别无选择,昏头昏脑地开了门。 门打开,宗玉衡就闪身进来,直撞到他怀里,抓住他手急切地说:“今晚我要在你这里过夜!” 29 29、第 29 章 ... 冯涛刚刚平复下去寒毛又竖起来了,他只想撇下宗玉衡逃回自己房间,或者直接把自己从新轮噩梦中掐醒什么,于是他就这样做了,偷偷地掐自己大腿……疼。 竟不是梦!冯涛倒吸口冷气,强迫自己从害怕情绪中理出点头绪来,硬着头皮说:“……你要干啥?!” 宗玉衡浑身微微发抖地说:“我、我没地方去了。” 冯涛这才注意到他现在状况实在不怎么好——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不说,脚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脚趾在不安地搓动着,眼圈微微地红着,像是刚刚遭遇了场不幸。 “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宗玉衡就言不发地扭头往他家客厅走去,并不打算回答样子。 冯涛在厨房热了点牛奶,想会端出去给宗玉衡喝点压惊,在等着时候,宗玉衡摸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脚上穿着冯涛拖鞋,身上披着他衣服。 冯涛说:“会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等。” 宗玉衡也不动,就这么站着等。 冯涛明白他大概是怕个人独处。刚刚定是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给吓坏了。 奶热好之后,冯涛就把宗玉衡带进客厅,递过去马克杯。 宗玉衡就缩在沙发上,副受了惊吓之后呆呆样子,杯子也直抖啊抖。 冯涛等他稍微安定下来,才开口说:“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宗玉衡就了看了他眼,还是不说话。 冯涛说:“你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宗玉衡杯子又开始抖啊抖,吸了口气才说出来:“刚刚王磊和毕云涛闯到我家……”然后就没了下文了。 冯涛紧张地问:“他们怎么你了?——需要报警吗?”这可不是开玩笑,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话,自己这个监护人也要负连带责任。 冯涛缓缓摇摇头,“他们还没有怎样,我就跑出来了。”他放下杯子,低下头。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穿着睡衣光着脚这么仓促样子。 冯涛想了想,说:“我再确定下,你是说你晚上在家时候,王磊和毕云涛突然来了,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害怕,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宗玉衡点点头:“报警话估计也没什么用,王磊是律师总能摆平。” 冯涛说:“报警也就罢了,可是你这样跑出来把家就丢给两个外人没关系么?——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宗玉衡就连忙摇头,“我不要回去!太危险了——总之今晚我就在你这里睡了!”他稍微恢复了点平时精神,带点霸道语气说。 他这样,冯涛就没办法了,就只好稍微安慰了他番,把人让到卧室,打算把自己床让给宗玉衡。 在进卧室之前,宗玉衡稍微犹豫了下,看了看冯涛,然后就进去了。 冯涛就把柜子里杯子翻出来——这下是非换不可了,从床单到被子都换掉了。宗玉衡就抬腿上了床,指了指枕头说:“这个也换掉。” 冯涛就顺着他把枕套也换了,然后就往外走。 宗玉衡立刻很紧张地跳下床跟着说:“你去哪?” 冯涛说:“我去你家看看那俩人走没走,如果不行话还是报警吧,至少是个私闯民宅。” 宗玉衡就不让,说:“不要管他们了——我家没什么可偷。” 冯涛说:“可是……” 宗玉衡说:“总之我说不要去看就不要去了!” 第37章 他这样坚持,大概还是因为害怕,冯涛只得作罢,抱起床被子就往外走。 宗玉衡说:“你又干嘛去?” 冯涛说:“我去睡外面沙发。” 宗玉衡就欲言又止。 冯涛继续往外走,宗玉衡下子叫住他:“不要走!” 冯涛有点不解地看着他,看了又看,宗玉衡还是不解释,就是不让走。 冯涛就明白了——居然害怕到这种程度! “呃——我就在外面沙发,不会走。给你看着。” 宗玉衡就有点纠结,冯涛抱着被子继续往外走,这次没被叫住,结果走出来回头,宗玉衡在他身后背后灵样跟着——有必要这样夸张么?! 宗玉衡有点好面子地不说话,然而那态度还是很坚决,就是要跟着冯涛不眠不休。 “呃,宗总,你看我那屋就张床……咱们两个大男人挤不下。”冯涛难做。 这确实是个问题,宗玉衡想了想,出了个主意:“那你打地铺好了,反正也是地板,擦擦很干净。” “呃……好吧。”冯涛咬牙答应。 结果那晚最后结果就是——宗玉衡妥妥当当地睡着冯涛床,冯涛老实巴交地躺在地板上,更深露重,他被波波地寒气侵蚀着,不得不起来加了次被子。 他动,宗玉衡就有点紧张地睁开眼看着他,有点怕他靠近,又怕他离开,就那么盯着看。 冯涛赶紧拿了被子钻进被窝。 宗玉衡不怎么敢睡,闭眼就是刚才毕云涛强迫地拉着他手用很不友善语气向他大声说话清净,当时他看到王磊也靠了过来。他们满身酒气样子,都盯着他不怀好意样子。那幕和十几年前事情重叠了。 之前明明觉得已经彻底忘掉事情不知道怎么地潮水样涌过来——他永远都记得手脚被按住不能动弹,身体最羞耻部分在多双不怀好意目光注视下被强制苛责对待,最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不可思议羞耻反应——那份羞耻、无助和恐惧烙在他心灵和身体上,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消失,只是加了密码封印,而王磊恰巧正是开启这个封印坏人。 宗玉衡恨他!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那样对待?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他恨死他们了!……也怕死了。 所以当王磊靠过来,他就用尽全身力气从毕云涛那里挣扎出来,撞开王磊,气跑出家门,直跑直跑。 开始时候还能听到身后有人在追赶,王磊在后面不知道在喊什么,宗玉衡心里就只有个念头——绝对不能被他们捉住!宁可死也不要! 慌不择路时候自己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十几岁少年,也是这样光着脚,穿着睡衣从寝室逃出来,就那么直想逃回家来着,可是外面世界很乱,他根本不知道回家路要怎么走,跑不动时候他就只好蹲在路灯下直哭,喊爸爸,可是爸爸最后也没有出现,是巡警把他带回了派出所…… 现在也和那时候样,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回家路,黑暗中自己能去哪里?……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冯涛家这边,他想也不想地就过来敲门了。 其实冷静下来也觉得不好意思,大半夜从家里逃出来投奔下属什么——可是……今天就暂时这样吧。 冯涛就睡在旁边地板上,应该很安全…… 宗玉衡在这样认知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冯涛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在暗骂王磊缺德,害自己睡地板。 王磊在干什么呢? 他在揍毕云涛,气他坏事不起好作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末加餐~~ 俺真在努力,诸君毋需质疑啥 30 30、第 30 章 ... 第二天宗玉衡以心情不好为由拒绝上班,冯涛就表示说既然你已经不上班了,我作为二把手就必须得去了。 宗玉衡又别扭地表示如果自己被个人留下会没有安全感……最后他还是勉强提起精神去跟着上班了。 刚下车王磊就好像守候很久似跳出来说要解释,“我昨晚不是要找你麻烦,我喝了点酒……我不该带毕云涛去,可是我真没有恶意!只是想把自己想法告诉你——” 宗玉衡天亮了人多了胆大了,就很厌恶憎恨地说:“不要缠着我!你要是再做那种事情我也会采取相应行动了!以为本事比我大就可以仗势欺人么!我可不是那种你想欺负就可以随便欺负人!”转身就走。 王磊推开阻拦他冯涛拉住宗玉衡,脱口而出:“我不想和你这样分开!——我爱你!”说完这话他被自己震撼了,原来已经到了这么喜欢地步了,情急之下居然说出这样分量沉重话,他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难道这就是生次爱…… 然而他告白在这个世界上新鲜度甚至还没有挺过两秒钟就被宗玉衡巴掌给拍飞了。 “走远点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冯涛抽了口冷气,这个宗玉衡也真下得了手,如果说他是不可随便亵玩,那么王磊更不是可以随便打击啊! 王磊显然也缺少被当面打脸经验,直接就愣住了。 宗玉衡很决绝地说:“你闹够了就走吧!我对你已经很留情面了!不要太难看!” 王磊毕竟是公子出身,都这个时候了也稍微清醒了些,再也说不出情啊爱啊话,阴沉着脸,“看来毕云涛说话还是有定道理,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句话——你有真正爱过什么人吗?” 宗玉衡推了推鼻梁上眼镜,针锋相对地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还不是!你又真心爱过谁?真是笑话。”说完傲娇地转身趾高气昂地走了。 有那么瞬间傅南生面孔在脑海闪过,然而真也就是那么闪念。王磊眼睁睁看着宗玉衡走,心已经凉下来,没了追赶意思,他摸摸脸颊,自己也是,都什么年纪了还告白被扇巴掌,确实够难看。冷笑声,他离开。 谁知冯涛却没有跟着宗玉衡上去,而是留下来试图给弥补善后下,跟在王磊后面追着陪好话,“王律师你先消消气,宗总他……” 王磊按住他肩膀保持距离,眼神没有温度地看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很清楚了,不劳冯副总提醒,倒是你,还是好好跟在他身边做你忠犬吧——替我带句话,谢谢他‘照顾’,后会有期。” 冯涛虽然不是那个阶层出身,可是这些年来耳濡目染见惯了不少斗气拔份挟私报复事,情人反目对薄公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宗玉衡那个笨蛋,再次成功地树了个敌人,而且是个强大敌人……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善始善终,什么叫“不能做情人也能做朋友”么?就不能不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么?! 第38章 连冯涛都对宗玉衡社交恶习感到不齿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轮到他双手抄在裤兜里无奈地看着王磊阴沉着脸走掉,之后不知道要怎样报复,随便他动用点关系就够宗玉衡及他公司喝壶了,而那个不仅仅是宗玉衡个人公司,更是自己花费多年心血经营事业……宗玉衡个彪子! 也许冯涛现在唯能做事情就向自己幕后最大老板宗济源汇报了。 他第时间给宗济源打了电话,将昨夜今朝事情精准地描述了,宗济源听后很严肃地表示会尽快想办法善后,“小冯啊,王磊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最重要是你要照顾好小玉,是不要让他再做出什么冲动事情来;二来,不要让别人伤害他。” 冯涛说:“您放心,我会盯紧。” 宗济源顿了顿,“为了防止什么意外,我看,小冯你不妨就搬到小玉那里去住,免得出现像昨晚那种情况。” 冯涛下子就僵在那里不会了,想说你儿子也不是啥黄花大闺女用得着我近身护卫到这种程度吗?别说也吃不了什么大亏,就算吃了,用那句最著名解释——当被狗咬口就好了。 他迟疑地说:“宗总,这个——我怕小宗总觉得不方便,你知道他那个脾气,别人拗不过他。” 宗济源叹气说:“也是。那你就看着办吧,总之这个关键时期要保护好他,其他我来应付。” 挂了电话冯涛觉得有够烦,打算去宗玉衡办公室再劝劝,让他稍安勿躁,不要把事情做绝。进办公室,宗玉衡就坐在大班椅上颐指气使地说:“你来正好,我刚刚决定最近这个特殊时期我就将就下,住到你家……等等,”他偏头想了想,精光在镜片上闪,改口说,“还是你住到我家比较方便——就这么定了,下班之后你就回去取几件衣服过来好了。” 冯涛嘎下就不会了……这对父子是商量好整他吧!有没有! 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从哪里滚来颗黑球,当撞上第个球,其他球哄而散,乱撞气,这之后事情既无法控制也无法完全预测。 冯涛就觉得王磊和宗玉衡爱恨纠缠结果居然是自己要和宗玉衡同居,这事多少有些不公平。 可是不公平命运什么,他直都是接受,生来命贱人就少问点为什么,多关心脚下路——他扛着行李步行去宗玉衡家时候这样近乎麻木地想着。 何况,自己现在住独门独栋小洋房也还是人家老宗总在付房租,白住了这么久,人家房东现在要给他换个地,他是个不字也说不出来。 冯涛进了宗玉衡家门便主动请缨去客房住,主人似乎不太高兴,说了句“其实地板那么宽,我点也不嫌你挡路”……冯涛气得就没说话,装聋不接这个茬,沉默地把自己东西搬到客房去。 宗玉衡大概也觉得自己要求有点那个,也没怎么坚持,就说“那如果我喊你你要在五秒钟内过来。” 冯涛边整理行李边安慰他说:“你放心吧,我不就是为了保护你才住过来嘛。” 宗玉衡就不说话了,过了会才说:“虽然你这么说,我可没什么可以回报你……要不然下个月我给你加薪吧。” 冯涛笑了笑说:“老板这么说了我当然高兴。谢谢宗总。” 宗玉衡就想,“他这么痛快地答应加薪定是为了怕我觉得过意不去,连拿钱都考虑到我心情……觉得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了,这么利用他感情……下个月还是给加个百分之十什么吧。” 俩人半同居生活就算非正式地开始了。 而事件另位当事人王磊在这个时候却在纠结于该采用何种态度对待失恋事上。 自己被甩了是毫无疑问了,虽然以他手段和能力来说未必就没有回转余地,可是宗玉衡似乎对他成见颇深,他不是怕继续付出,而是怕自己陷得太深,事情变得更加难看,到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了想要毁掉什么冲动……有感情是滋养人养分,有则是消耗品。这样消耗人精神力感情他到底还要不要? 本来挺美好事情,甚至有那么瞬有了点生次想象,现在却成了这么鸡肋存在,苦闷之下他又喝了点酒——这种连续宿醉情况对于向以自制力为傲王磊来说并不常见。 过了今晚,就让切尘归尘土归土吧。酒喝在嘴里别有番苦涩,王磊擦擦嘴,允许自己露出点落魄相来,就当是祭奠他那闪而逝初恋情缘所采用种姿态。 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来,里面个人声音低沉地说:“王哥,你让我查事情有结果了,那个傅南生确实查过你和宗玉衡底。” 王磊并不意外地挂掉手机,在手中辗转拿捏——眼中闪过抹狠厉。看来今晚余兴节目有着落了…… 第二天早上,王磊从宿醉和强体力折腾之后空虚满足交织复杂情绪中被迫醒来——电话铃直在响。 他有点头疼地从床上爬起来,全身□,身边还昏睡着个不知死活家伙,王磊也不去管他,把抓过手机,“喂——” 电话是他某位长辈,在简单地招呼后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和隆安宗董家儿子有了龌龊,教导他不要意气用事,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好商量什么,摆明了要做和事老。 王磊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怎么都捅到您那去了。” 长辈说:“我知道你做事向是有分寸,不过老宗也是个老同志了,给隆安也做了不少贡献,对这个人,我们还是要照顾。”他最后句拉着长音,腔调十足。 王磊笑说:“我本来也没想怎样,何况您都出面了,让隆安宗董放心,我不会动他宝贝儿子。” 这边还在和长辈虚与委蛇,那边他手向后自然而然地摸到了某人光裸肌肤,玩味地缓缓滑动着,感觉着对方在自己掌握□体微微颤抖,就好像他们猎人摸着被制服猎物,看他在屠刀下瑟瑟求生,温柔和怜惜也只不过假象,最后猎人还是会不留情面地杀掉猎物吧……这就是宿命关系。 宗济源本来想花点力气动用多方面关系织成只保护伞,护住儿子周全,没想到很快就辗转得到了消息,说王磊不会打击报复什么,既然对方是王家比较实权说得上话人物,那么应该暂时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他松了口气,总算这场风波有点尘埃落定意思了。 他眯起眼,看来万事并无绝对,福祸相依,说不定昨天坏事可以成全今天好事,他也有自己打算。 冯涛直小心翼翼地等消息,等什么时候宗济源大赦,跟他说王磊事解决了,那么他就可以从这同居生活中解脱出来。可是迟迟没有消息,宗济源直就是说在极力周旋,还没结果,也不知道这个王磊到底要干什么,这么不肯善罢甘休样子! 到住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彪子”这个说法,据说从南到北都有。。。据说南方人就会把男孩名字里用个彪字,亲戚家亲戚家亲戚就是这样,他表妹在他身后追着喊:小彪纸哥哥~小彪纸哥哥~~ 31 31、第 31 章 ... 其实同居生活对冯涛和宗玉衡生活来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影响,基本上就是他们原来干什么怎么干现在仍旧这么干,不过是更加方便点——某人更加方便。 宗玉衡天是从顿暖胃早餐开始,冯涛早起跑步之前会顺手按下豆浆机按钮,等半小时后他脖子上挂着擦汗白毛巾回来就去冲个澡,然后头钻进厨房——不用担心宗玉衡会喊饿,他没那么早醒。直到冯涛把汤汤水水都摆上桌,再去敲他少爷门。 原本同居之前宗玉衡早餐多半是冯涛上班路上买,多半是家老店包子豆浆什么,宗玉衡早上起床没胃口也不挑,有时候吃口有时候口也不吃就让秘书给泡咖啡。 现在好了,冯涛做了两天早饭之后宗玉衡就觉得早上吃点自宅东西暖暖胃也不错,于是指定冯涛“以后就这样做下去”,他爱吃带馅东西,还特地点了饺子包子啥。 吃完饭同出门去公司。 好在白天上班有大块时间冯涛是不必面对着宗玉衡,否则话他觉得——这事可够怪了!——好吧,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 可是他安慰自己说,事出有因,又不是上赶着去找个gay同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只要咬定青山不放松就没啥。 下班后他还会驱车去超市,和宗总俩人推着购物车买食材和日用品,大包小裹地往车里搬。 晚饭基本上就是宗玉衡负责点餐,冯涛负责掌勺。最近宗玉衡也知道收敛锋芒在家韬光养晦不去夜店了,他之前就知道冯涛做饭手艺好,现在更觉得家里放着个现成大厨不用是个浪费——他刚给冯涛加了薪,所以物尽其用。 第39章 晚上吃过饭心满意足,俩人就坐在沙发上看冯涛前天下好电影,偶尔也看看球,他家有套很棒家庭影院。他俩穿着居家服,宗玉衡吃着刚从微波炉拿出来爆米花,冯涛喝啤酒吃麻辣豆腐干。就这么着也能消磨个晚上。 同居进行了个月后,冯涛通过自己渠道也探明了王磊虚实,大抵对方是没有进步打算,那么宗家这边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看起来就有点过了,于是他向宗济源申请说想搬回去住。 宗济源试探地说:“小冯啊,难道小玉那边说什么难听话撵你走了?” 冯涛说:“不是,不过小宗总毕竟也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生活,我总在他那里打扰怕是不方便,何况我搬回去住也不远,照顾起来也挺方便。” 宗济源说:“是这样啊……其实你们之前大学就直是个寝室,又起磨合了这么多年,难得你能迁就他,他也容得下你,这可不是你们缘分么。” 这话说冯涛很无语,“内个,宗总,你看不光是小宗总不方便,就连我也……” 宗济源愣,“你交女朋友了?” “那倒不是……不过我也有自己家人,我弟弟妹妹周末有时候来我这住住,偶尔年里我父母也来我这里呆上几天,在别人家终归还是不方便。” 宗济源叹气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你了。你跟小玉说声,就自己掂量吧。” 冯涛松了口气,晚上就向宗玉衡提出来自己要搬回去意思,本以为也就是说声事,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地,宗玉衡竟然给拒绝了,“我觉得你住这里挺好,不用急着搬回去。” 冯涛傻眼了,“既然你前男友不会再突然闯进你家里来捣乱,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这么打扰下去,我还是……” 宗玉衡说:“我没关系,不觉得怎么打扰。反正你有做早饭晚饭,周末还会打扫洗衣服。你安心啦,我不嫌弃你,也不会向你要房租水电煤气费。” 冯涛心里狂说你好意思管我要么!有我这么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吗! 冯涛= =:“可是,你不会觉得不方便么?要是你带男朋友回来……” 宗玉衡边吃爆米花边眼睛盯着电视看,故作轻松地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现在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感情太空虚了——我是说爱情什么,当然有你这样朋、友、还是不错。” 冯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也犯不着这么早就绝望吧,人生还很长——呃,这个你随意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搬出去会比较好。” 宗玉衡用有点了然眼神斜乜了他眼,心想,是有点残忍,跟喜欢人在同个屋檐下,能看不能碰确实是种煎熬,可是怎么办?最近觉得有这样个房客住着很舒服什么……还是不要那么自私了吧……可是还是觉得不像改变现在状况……好矛盾。 他内心动摇反应在脸色上,风云变幻,后来在冯涛再坚持下,他勉强算是松口了。 冯涛终于稍微放下心来,没想到这里跟盘丝洞似,宽进严出,真是没有这个道理。他还是快点打包回家吧。 然而,想不到苦难第二天早上就降临了,他接到原先房子房东打来电话,通知他说那房子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继续租了,现在房东愿意按合同支付他违约赔偿,请他在规定时间——也就是三天后搬出去另谋出路。 冯涛捏着手机想——定是宗家爷俩找来托儿吧!想要干啥这是! 他怀着忐忑心情跟宗济源说了此事,并标明,就算这套房子不能租还有别房子,x市又不止这间房出租。 老宗表情同情理解安慰,并顺势让他在儿子那里多住阵子。 冯涛知道这只老狐狸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那么慈祥,事情也多半不会这么凑巧,可是他没证据,也不能求证,求证也求不出个毛来,所以他只是很委婉地表示说宗玉衡是喜欢男人,自己跟他住久了怕影响不好,自己也不会喜欢男人,他心里惦念始终还是宗表妹。 宗济源就正色说,你想多了,小冯你就像我半个儿子样了,我能害你么?我照顾你还来不及——喏,你弟弟研究生导师我都打好招呼了,只要他肯考,好好复习下公共课,专业方面事情就定没问题。你看,我们之间就你照顾照顾我儿子,我照顾照顾你弟妹,互相照顾像家人关系。我没有别意思,你想多了,你绝对想多了! 弟弟研究生前途……这个诱饵太诱人了,冯涛舍不得不上钩。 他咬咬牙,说,宗总,你对我和我家人太好了,既然这样,我就听你安排,不张罗搬家了,就在宗总家暂时住着,只要他不嫌就行。 冯涛叹气,能怎么办,谁叫自己是人家哥哥,是人家儿子,谁叫自己投胎在个农民家庭,没有权势,还自不量力地想过点人上人好日子。可是好日子又不是撞大运能撞上,不得努力吗?不得奋斗吗?不得拿点什么和人家换吗?! 往好里想,多少人连给门阀世族当家奴机会都没有,在这个等级社会里,自己能走到这步已是幸运。 算了吧,欠人情像滚雪球样大,还搬啥家啊!现在情况是,只要人家不撵自己就得再这地方白天晚上地干活伺候人了。 下个礼拜天,他找了搬家公司,正式把自己那点家当挪到宗玉衡家里。 宗玉衡抱着肩膀样样审视他家当,结论是——大部分东西都可以直接拉到废品收购站去了,他家不能乱摆东西,会显得没品。 时不时地冯涛也会琢磨宗济源意思、宗玉衡意思——他是有点害怕……好吧,是相当害怕,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走得太远了,已经深入宗玉衡生活腹地,老话讲叫——你知道太多了。 这种狗腿存在难道不就是最先被干掉人么,他也不傻,难保大boss宗济源不会动心思想要铲除自己或者……以某种方式把他变成“自己人”,彻底地拉拢他。 可是无论经过多少次地反复推敲论证,结论都是样——自己和宗玉衡那个可能性为零。 说千道万,无论宗济源是咋想,宗玉衡他还是比较了解,那么挑嘴人宁可饿着也不会将就到这种地步。 而自己更是那种就算在同志条街上走过——如果有这么条街话——也会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俊美是帅哥通行证,长相般是平凡者护身符。 虽然觉得走钢丝个危险系数很大动作,可是冯涛对自己外在是抱着定自信,祥瑞御免,百无禁忌。 惟愿自己能早日攒够资本出去单干,摆脱宗家父子长工身份。为了那天到来,自己只有忍受今日生活之种种不便,这是为了成功而付出必要代价。 这么想着,冯涛得以坦然地面对和宗玉衡同居生活,并且渐渐地也不以为别扭而接受为生活常态了。 32 32、第 32 章 ... 转眼这就到了五了,冯涛弟弟冯伟、妹妹冯娟都不打算回老家了,连带着冯涛也因为要加班而留在x市。 月末冯家二老打电话给大儿子,说要去x市看看他们兄妹仨。 要搁以前冯涛肯定口应下来,还会劝他们在这里多住上几天,可是现在他犯了愁了。 弟弟妹妹们现在还是学生,住在学校寝室,自己又被连窝端,流离失所寄人篱下,把父母接到宗玉衡家里住怕他不乐意,可是难道给送酒店去住?父母不知道会怎么想,儿子毕业工作也好几年了,还没落下个脚……经过这件事,冯涛暗自打算,是该给自己弄个窝啥了,免得以后被动——这个暂且不提从长计议,就说眼下这个事咋办比较好? 他略沉吟,电话那头他父亲冯庆林就觉出味儿来了,“咋了?不想让我和你妈去?有啥不方便地方?” 冯涛连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我最近搬家了,和同事起租房……你们该来还来你们……没有啥不方便。”身为长子责任感让他在面对父母时候无法说出让他们担心话。 冯父说:“你咋搬家了呢?搬哪去了?和啥同事起住呢?” 第40章 冯涛就耐心跟他说:“原来房子房东说有事不能租了,我就搬到不远我老板房子,住他这。” 冯父说:“你老板不是说脾气不太好个娃么?能让你住下?给人家房租了吗?” 如果非但房租,还有水电煤气费都没交冯父定会问个不停,冯涛就谎称自己是付了租金。 冯父说:“多大面积啊?” 冯涛说:“和我之前住那个房子样格局,也是上下二层小楼。” 冯父就说:“那还行,地方够大,那我和你妈就去住了啊,你给我们打扫出个小间能放床就行。” 冯涛迟疑地说:“要不,我给你们在外面租个房间?——不是别意思,就是怕我老板有想法。” 冯父就不乐意了,“你住他房子是给钱,又不是白住,咱有啥抹不开!再说我和你妈去也不给你祸害房子,还给你收拾,就这么定了,你跟二丫头和三儿说声,让他们五别可哪乱走。”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冯涛考虑了下,觉得也是个机会,如果宗玉衡矫情话,那正好是个机会,自己干脆就搬出来另找房子,总不能因为要伺候他把自己父母都给晾了。 于是晚上就向宗玉衡提出说过节时候自己父母和弟妹要过来团聚。 谁知道宗玉衡点都没有给他脸色看,很爽快地说:“那好啊,就让他们住进来吧。” 冯涛小心翼翼地提醒说:“我们可是大家子人,你不会觉得烦么?” 宗玉衡说:“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肯定会收拾屋子——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五时候约了凯文去香港shopping,又是个购物季咯。” 原来是这样,冯涛感觉有点微妙,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失落,他大概又失去了个可以借故搬出去机会。 宗玉衡在滔滔不绝地说今年新款,他又看上哪个牌子哪件什么,冯涛也不感兴趣,就随便地应了句,“我觉得你衣服够多了。”那些钱买衣服是多么地浪费!要是他话,拿来搞投资,现在回报率不知道有多高。 宗玉衡就说:“可是我每次打开衣柜都觉得没有衣服穿,再不买点存货我都出不了门了。” 冯涛心说,男人就只要两套衣服换洗着穿干干净净不露着就可以了,只有女人和gay才觉得没有衣服穿。 不过也好,两方面既知道了对方存在又能够打个时间差,错开彼此见面机会。说实话,冯涛不认为他们会彼此欣赏什么。 然而事情还是出现了点点意外。 四月三十日,大早,冯涛在厨房做完早饭,敲了宗玉衡门,又去收拾自己,发现手机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刚要看看是谁有什么急事,电话就又响了,接起来,是他父亲,说已经下了火车,正往他这边来。 冯涛很意外,“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到吗?怎么就来了?” 冯父说:“现在票不好买,我和你妈就只买到这趟车,咋?你不乐意我们来?” 冯涛说:“不是……你早点说我好提前去接你们。” 冯父说:“不用了,知道你忙,我让三儿来接,说马上就要到你住那片了,你到汽车站去接就行了。” 冯涛放下电话就出门去公车站,刚到就看见自己爹妈和弟弟坐在大包小裹上歇着,风尘仆仆。家人就拎着背着扛着往宗玉衡家走。 路上冯母嘘寒问暖,又疑心冯涛工作累瘦了,冯涛矢口否认,说自己可能吃了,不胖就不错了。 冯母就说他定吃是方便面,那东西不是给人吃,吃多了也是虚胖,不好啥。 话题路跑偏下去,到地方时候已经说到村子里张寡妇赵老憨生了个胖小子,老两口乐得合不上嘴。 冯母嘀咕着俺也想早点抱孙子哩。 冯涛就开门装听不见,回头对自家人说:“咱会进屋轻点声,我不是正和老板同住嘛,他不知道起来没有,别吵着他。” 家人就有点屏息,小心翼翼就差踮脚进去了。 进门宗玉衡嘴里插着牙刷睡眼惺忪地从浴室露出脑袋,含含混混地说,“你今天怎么搞这么晚……”然后才看清这家老小农村亲戚啥,“?”他露出点不解表情。 冯涛就说:“宗总,这是我父母,那个是我弟弟——之前你也见过,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过节这几天我父母会在这住几天。他们是刚刚到。” 宗玉衡就点点头,缩回脑袋。 冯涛把父母弟弟领到自己房间安顿下,老两口虽然来之前觉得儿子拿钱住房子理直气壮,可是真正见了人家房东兼老板就不觉矮了截,大气不敢出,怕说出点什么不中听得罪人,坐在那里明显束手束脚。 冯伟还好点,在屋子里外转了几转说:“哥,这房子装修真不错!” 冯涛说:“能不好吗,当初可是你哥我找装修公司路跟下来——走,咱们洗洗手吃饭去。” 冯父冯母就坐在那里不动,说:“让你房东先吃,他吃完了咱们再去吃。” 冯涛知道他们有点怕生心理,可是让父母在人后吃饭也有点心酸,就说:“房东人不错,没那么多说道,再说早饭还是我做,你们就放心吃吧。” 冯母就说:“你做?为啥你做饭啊?” 冯涛说:“没啥……呃,当初说好,我做饭,房租可以少给点——再说你们也知道,我做饭好吃。” 冯母说:“那倒是。” 然后这家子总算是上了饭桌了。 早餐本来只有两人份,现在多出来三人,可是也没什么关系,冯母从带来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昨天包出来饺子,还不是很凉,冯涛要拿去微波炉里热,冯母不让,说不香,要用油煎,于是又把平底锅翻出来,倒油,个个用筷子捡进去,吱吱啦啦地开始煎饺子。 宗玉衡收拾妥帖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头发根不乱,衣服点褶皱都没有,姿态潇洒大方,加上他本来就容貌俊秀,身段风流,举手投足贵气十足,简直像全身散发着blingbling光样耀眼。 冯父被唬得不会说不会笑,僵坐在那里。 冯涛从厨房出来,招呼在初始者面前有表演欲宗玉衡说:“你出来正好,早饭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妈在厨房给煎饺子,咱们先吃。” 宗玉衡很亲民地说:“怎么能让客人下厨,让伯母别忙了,起出来吃吧。” 冯母随即就端着饺子出来了,见到这富贵风流少爷也有点僵硬了,很实在地笑着,说不出来啥。 宗玉衡就很全面地招呼大家入座,席间亲切地对冯家人路辛劳进行慰问,对他们到来表示衷心地欢迎,并说:“我不在期间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这房子,就当做自己家样。冯涛跟我不仅是多年工作伙伴,更是朋友,你们不要拿我当外人。”说着还友善地笑了笑。 第41章 冯父拘谨地说:“宗老板,你人真是好,我们家老大要是工作上有啥不上进地方你就尽管说他,他能改。” 宗玉衡就又把冯涛夸了夸,那意思就是在自己正确带领下冯涛同志成长很快,已经很能够独当面了。 说冯家人真以为是这样了,对宗玉衡在事业和生活上都对冯涛起带头作用贵人激赏不已。 吃晚饭,宗玉衡仍旧还保持着水平很高气质和风度,在冯家人簇拥和敬仰下上班去了。 不管咋样,宗玉衡早上做还不错,事实上好得连冯涛都微微有点意外了。老板似乎是想和他家人搞好关系,真是不惜血本啊,连这么灿烂笑容都毫不吝惜地绽放出来……大概是对这样白天晚上地使唤他也赶到有点良心不安了么? 总之冯涛对于宗玉衡这么给面子心里也是满意,冯涛边开车边找机会说,“刚刚谢谢你对我父母善意。” 宗玉衡哼了声说:“我这个人,虽然对下属稍微严格些,可是对年长人都是很尊敬。我有我自己道德标准,不用你说什么。”姿态还是摆很高样子。 冯涛笑笑,没说话。老板爱咋说就咋说,反正他没给自己父母脸色看,也没摆出臭架子就好。 宗玉衡在公司呆了半天,就搭凯文车去机场了,冯涛留下来善后,把节前工作安排好,然后才彻底放假回家。 到家,他父母就对他不住地夸宗玉衡。冯父说:“看你这同学多好个人,人家打老板能这么对待咱,客客气气,你在他手底下好好干,有奔头。” 冯母说:“就是,人家长还那么俊!那做派,啧啧,还以为是电视剧里明星。” 冯伟歪躺在沙发上抠脚丫子吃苹果说:“就是,哥你老板这房子不是租吧,真有钱!” 总之家人把宗玉衡给捧地天上有地下无,才貌双全色艺双绝样子。 冯涛差点就忍不住揭穿他老板真面孔——那就是只不能看屁股孔雀男啊!还有他是在你们儿子/大哥我照顾下才长这么大啊! 然而这事没有解释必要,冯涛就笑了之,嘴里说:“对,我老板人不错,咱们住着不用拘束。” 他之前从来不会把工作上难事拿回去烦家人,男人么,天塌下来自己扛,他们就只要知道自己在这边努力打拼小有成就就好了,所有那些牺牲委屈不得已就到自己这里为止了,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跟家人提过宗玉衡这个人以及他那个性格和……呃,性癖。 不说就对了,要是让他爸妈知道真实宗玉衡,自己定给带回乡下种地去。 33 33、第 33 章 ... 晚些时候冯娟也从学校过来,整个五期间家人就在宗玉衡房子里过了,又吃又喝又睡。冯涛让冯母和冯娟住自己屋子,冯父和冯涛睡客房,自己睡客厅沙发。 冯父就说你老板屋子不是空着,反正他也让咱们随便住,你就住他那屋子多好。 冯涛坚决不肯,冯伟自告奋勇说要去睡主卧,让他哥和他爸屋,被他哥给制止了,“有点分寸好不好,别蹬鼻子上脸。” 冯伟就嘟嘟囔囔,“有啥了不起啊,不就张床么,人家都说让睡了你还不敢,哥你奴性太强了……” 冯涛说:“你知道个p……”那家伙鼻子跟啥似,要是闻出来有人睡他床了非折腾个够不可。 宗玉衡虽然嘴上说让当自己家来住,可是要是真信了他就会别扭不停。 宗父边抽旱烟边说:“老大说对,人家给咱们面子,咱们自己得注意点。” 冯涛其实很想跟他说爸你要是注意点就不要在屋子里抽烟了,要是他回来闻出来烟味又该啰嗦了。 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再散味吧。 要说奴性啥,自己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点了——有啥办法,任何人在个豌豆公主跟前呆久了都会有点神经质了。 晚上住问题解决了,白天冯涛用宗玉衡车拉着家人到景区玩,到好饭店吃好吃,又去商场给家老小买了很多吃穿用。冯娟、冯伟不用说,身新衣上身,冯母也落了套暗紫唐装,乐呵呵;冯父对衣服啥不感兴趣,反而围着脚盆研究了半天,很含蓄地表达了艳羡意思,冯涛二话不说就给买下来了。 冯父嘴里还谦让着“花那钱干啥,不用买不用,也用不上几回东西,浪费钱”啥啥,可是儿子坚持买下来,他也没有坚决不让付钱,脸上也副很欣慰样子。 冯涛知道自己爹妈,挺好脸人,回到村里跟人说“这我大儿子在城里给买”,惹人围观,无限风光样子,老人家苦了辈子,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咬牙送他们几个上学念书,为也就是老来出头这天。所以冯涛在经济上是很支持他们“炫富”行为。 在城里,他可能辈子都带着农村人标签;可是在村里,他俨然已经被当成城里人看待。 冯涛虽然不觉得这是多了不起成就,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种被人高看眼感觉确实不错。 晚上大包小裹地回到宗玉衡房子,冯母带领冯娟在厨房开始筹备晚饭,剩下爷仨在客厅喝茶水休息。这个事情也很有意思,虽然没念过子曰啥,可是他们自觉地遵守着“君子远庖厨”传统,冯涛表示要帮忙,就被他妈撵出来说:“不用你,平时就你做饭了,我来了你歇歇。再说个男娃,又不做厨子,别总进厨房。” 其实他家里人都知道冯涛做饭好吃,在高中时候他曾因为体谅家庭经济状况,背着家里人辍学去小饭店打工,吃住都店里,个月三百块钱,结果偷师刚偷到炒土豆丝就被他爸给找到了。 冯父当时红着眼,拿根棍子给他堵厨房灶台旁边顿好打,骂他:“你要是真心疼你爹娘吃苦就好好学习出人头地当报答俺们,你现在这样没出息,不如就现在打死你!反正咱家是没有奔头了!”骂着骂着他老爷子丢下棍子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头很窝囊地哭起来。 从那之后冯涛就不敢动不念书念头了,半夜三更点灯熬油地学习,他不能让他父母辛苦白费了,不能让他们绝望,不能让他们觉得养他还不如养条狗宽心。 不过那段打工经历也不算白白浪费,大学之后他凭借着比白丁强点点厨房知识得到了那间铁板烧店店长认同,在那里从削土豆皮直做到备料助手,如果他愿意甚至能转为实习铁板烧师傅啥。在那个期间冯涛意识到自己对料理是有定性趣和天赋,如果他不是肩负着家子出人头地期望话,也许就会是个不错厨子,他曾经无意间对家人谈起过这个不现实假设,遭到了致嘲笑,说他毕业后就进入国营大厂做技术员,两年后就出来创业,现在做家小公司副总,比那啥大厨要强不知道多少。 冯涛也就笑笑罢了,说那些不存在事干啥呢,喜欢做菜就自己捅鼓几下子得了。 家人很郑重地做了桌子菜,团团圆圆吃吃喝喝,平时宗玉衡个人显得空落落餐桌这下子还有点拥挤了。冯父爱喝几口小酒,冯涛自然陪侍在侧,老爷子端杯说走个,他就跟着走个,绝无二话绝无怨言,冯伟开始眼馋地看着,后来忍不住就自己找了个玻璃杯讨酒喝。 冯涛就训他:“你个小孩喝啥酒!” 冯伟还嘴说:“我们同学聚会都不少喝,不会喝让人笑话。” 冯父自己走了个,放酒杯说:“喝!给小三倒上,也二十好几人了,走出去也是爷们。” 冯伟就自己很高兴地自斟了杯,提酒说:“爸、哥,咱爷仨来个!” 冯涛说:“别就咱仨了,让妈和娟儿也起来——你们就用饮料,咱们人说句祝酒词,今天就图个团圆高兴。” 家五口就都满上了,挨个说吉祥话。 冯涛说祝家人身体健康,祝父母长寿,赚钱啥就交给他好了,他们任务就是保养好身体,以后享福。 冯娟说祝以后生活更美好,祝家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啥。 冯伟说祝大家以后发大财,特别是他哥,有钱了买个比这房子还牛掰房子,上下四层楼人层地住着。 第42章 冯娟说那不是电视里说距离有了美没了么。 冯母说我没啥说,就是你们好我咋都行,你们好了我也能跟着享几天福……我就是希望咱们家今年或者明年能添丁进口……啥啥就这个问题说了几句。 冯父就喝止她,“说那个干啥!今天就说高兴事!”他喝得脸膛红彤彤,看着自己家子置身二层小洋楼里吃香喝辣,种没白养儿育女成就感满当当塞在胸口,他高兴地眼圈都红了,感慨地举杯总结说,“咱家这些年谁都不容易。老大不容易削尖了脑袋带领大家往上走;二丫头当年高中停了两年打工供你哥和弟弟念书,所以耽误了,要不然现在早就该毕业找人家了;小三……小三在外面喝酒也不会给咱老冯家丢脸了——咱家人坐在这里不容易,以后会好,会更好!” “好!”冯伟捧臭脚地说,其实有点馋酒了想早点说完早点喝。 家人就在家长带领下干了杯,鼓掌啥。 结果那天冯伟还是辜负他爸淳淳教导不幸掉链子了,要酒也是他,被喝趴下也是他,扒着马桶盖吐个不停,冯父喝多了就回房倒头便睡;倒是喝最多冯涛面不改色心不跳,天生酒量好。他边在旁看着弟弟边骂他:“瞧你那熊样!和自己家人喝酒能喝趴下,你还能有点出息不!” 冯家人那边欢乐五行,宗玉衡那边也收获颇丰,海港城、时代广场,百德新街、金钟太古广场,遮打广场,置地广场路扫过去,试穿、买单,累并痛快着。 坐在兰桂坊小咖啡店里看窗外各色人种或者街头信步或者行色匆匆,宗玉衡和凯文还有他们共同朋友——酒吧老板景海鸥有搭没搭地闲聊。 宗玉衡他们上飞机就发现他们居然是同行。景海鸥坚持说自己是来散心,随便玩玩,可是很凑巧是某个晋姓富商也跟在他同架飞机上,又那么巧地座位相邻,俩人路就这么飞过来了。晋波白天去谈生意,景海鸥就跟他们搭伴出来走动。 凯文就发表评论说,矮油,那个人腿好短还要勉强自己穿铅笔裤。 宗玉衡说,腿短是不好搭配啦,要不然穿什么? 凯文说,穿哈伦裤咯。 宗玉衡说,哈伦裤不是更显得短小? 凯文说,矮油,你不知道么?哈伦裤就是给腿短人设计啊。把短那部分赖在肥大臃肿裤裆部分瞒天过海什么…… 就这么胡扯六拉。 景海鸥却时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在个人biubiu地发短信。 宗玉衡就很天真地问:“老板你是和那位有缘j姓大老板在聊天么?” 景海鸥是什么角色?岂是好相与,慢条斯理地和他应和了几句,待到和某晋对话告段落了,便收起爪机,喝了口咖啡,放下,笑眯眯地说:“那么咱们不如来说说你和王律师那段情史始末什么。” 凯文这个八卦男于是也被调动起了积极性,“矮油~人家也想知道么~说来听听嘛~”投入就有点嗲过分了。 宗玉衡不是很合作地扭头看窗外,“我为什么要说?不想说。” “不要这么小气嘛~”凯文继续那啥。 景海鸥段数显然要高点,“我本来还以为你这次可以定下来——王律师条件不错,而且难得对你真心实意。” 宗玉衡哼了声,说:“什么条件不错!难道我需要找个豪门吗?我就是豪门!还有真心实意什么,根本就是笑话,他人品很成问题。” 景海鸥挑起边眉毛笑眯眯地说:“具体说说?” 凯文也帮腔说:“对啊,没觉得那男人差劲啊,上次起玩牌时候觉得挺有气质有风度啊。” 宗玉衡很显然不愿意谈起王磊事,任景海鸥多放设局也没有成功把细节套出来,于是他由衷地感慨,“看来你对他真很不满,我记得你对前几任评价也要比这位好。算了,这是你们没缘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王子和王子故事都是he——那么你那位忠犬君怎么样了?你打算接受他了么?” 34 34、第 34 章 ... 提冯涛,宗玉衡就进步地不乐意了,大力地否认,“谁会喜欢上那种人啊!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把冯涛贬低得不行,有点越描越黑样子。 在他几近翻脸之前,景海鸥点到为止地说:“好啦,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不过我呢,还是有点建议——你最好不要爱上那个忠犬哦,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远观,近了就不好玩了。”之后他以还有约为由,起身告辞。 就剩下宗玉衡和凯文了,凯文支着下巴看着宗玉衡,宗玉衡自顾自喝咖啡,不理他。 凯文刚要轻启檀口说点什么,宗玉衡抬手制止说:“如果你要说我和我副总八卦话,那么就不要说了,本少爷现在没心情听你们啰嗦。” 凯文叹气说:“那么我就不说你事,说说我自己事。我想起年轻那时候个追求者……”接下来他讲诉了个关于自己荡气回肠段情史—— “我年轻时候比现在要有魅力多了,”他有点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摆弄自己骨节粗大手指,“很多人喜欢我,追求我。” 宗玉衡没说话,不过他对此有点表示怀疑,因为凯文五官轮廓来说既是年轻十几二十年离绝色什么也还是有定差距。 “当中有个男人是最其貌不扬,不过和我羁绊也是最深。他是我初中同学,身材高大,不过就是长得么,有那么点其貌不扬。开始时候我们就像朋友样,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对朋友就都很好,后来有天他就对我说喜欢我。矮油!我这个小心肝哟~被他吓死了!我就明确地说对他只有朋友之谊,没有那个感觉。他说会等我到我有感觉时候。我就直说不要不要,他就直对我很好什么。就这样过了好多年。然后他对我说,喜欢我太累了,他已经没办法坚持下去了,问我会不会给他个机会。我那时候还是有点年轻,发际线也没有后退,眼角也还没有很多细纹,就很不在乎地说让他去别地方试试运气吧,反正我这边是不行。结果他就真走了——”凯文说这话目光延伸去了远方,很伤感怀疑意味。 宗玉衡是个喜欢听故事人,不过他不喜欢听坑,没有结尾话可是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动嘴催说,“走了是去哪了?” 凯文叹了口气,仍旧远目说:“嫉妒我同行雇凶杀我时候他给我挡了刀挂了。” 宗玉衡说:“你撒谎!” 凯文叹气说:“好吧,其实是他因为别我拒绝伤心去喝酒,结果酒驾从二环桥上翻车摔了下去……” 宗玉衡果断说:“哪有这样戏剧性结局!整个故事根本就是你编吧!” 凯文迅速瞥了他眼,说:“好吧,只有结尾部分我觉得不够罗曼蒂克不大想说,不过前面部分都是真,我发誓。”他举起手,信誓旦旦。 宗玉衡喝咖啡说:“那么结局到底是怎样了?是他强了你还是找人打了你还是如何报复了你?想知道啊。” 凯文还是叹气,摇头,说:“结局是——他娶了个女人,弯变直了。我们还是朋友,可是他不再爱我了。” 宗玉衡有点失望,“呿!怎么这样啊,没意思。” 凯文说:“所以我不想说结局嘛。点都不唯美。”他抱着肩膀晃了几晃,有点埋怨命运样子,“当时年轻,也不觉得怎样,总想着前面会碰到自己命定好男人;不过现在我倒是时常想起他,在他之前在他之后我都再也没有遇到比他对我更好更真诚男人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要我和个人共度生话,那么最好人选就是他了。可是人生既没有后悔药,我也不能穿越会过去纠正错误。” 宗玉衡劝他说:“干嘛要说那么悲观,再说人生又不仅仅只有爱情和sex,还有别很多内容,你做造型就做很好啊,在圈子里认识那么多朋友,也不算寂寞。” “时尚圈比娱乐圈还要乱,不少直装弯装双,在你手底下过人虽然多,可是肯拿出点点真心却没有半个,大家都是玩玩而已或者有利益关系,不是只要有人搂着可以睡觉就叫不寂寞了。你看过头大早看都不看你眼提上裤子就走男人背影么?那刻寂寞才叫人心寒。你刚刚说话也许是你现在真实想法,可是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个人话,你能走多远?撑多久?——我们这种人总归有老天,老了话怎么办呢?不能跟女人组建家庭,也没有男人肯要,结局大概会很凄凉吧。” 宗玉衡不自在地说:“以后是事情谁说得准。” 凯文说:“宗少,听哥句话,当你年轻貌美有钱时候来找你人也许并不值什么,可是你想想,如果你穷了、落魄了、不再漂亮了还肯同你在起人是谁呢?”宗玉衡脑子里瞬间闪过冯涛那张朴实脸,他打了个冷战。 第43章 凯文继续说,“要是你身边真有这么位,差不多话,你就给他个机会,也好过很久之后后悔。我现在就常常想,如果当年答应了和他在起会怎么样——也许早就分手了,那也就不用惦记了;可是也许就白头到老了呢,好过现在高不成低不就,把年纪了还要等爱神哪件射偏了落在我身上,”副身世飘零,美人迟暮口气,“就连这次来香港也是我花钱请你来作伴,要是以前,想给我花钱出来玩人大把大把。” 宗玉衡拍桌说:“你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你上次算计我穿女装赔礼之行!” 凯文只手遮住嘴,笑说:“是是是!总少爷我说错话了~人家是向你道歉才请你出来玩哈~”又安抚了几句,又说,“唉,人生就像横渡太平洋样漫长,个人叶舟太寂寞,找个人和你同舟共济才好。” 两人歇得差不多就又继续路扫货回酒店去了。 这次对话使宗玉衡心里起了点波澜,在之后几天里,总是不经意间想起晚景、想起广袤无边太平洋、想起……呃,冯涛对他种种照顾,如果冯涛现在跑去和女人结婚话,自己定很舍手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不自在起来。奇怪,不久前自己还张罗给他介绍女人来着,现在却已经完全不想看到那个场面了。 在心事重重中他结束了香港之旅,回到了x市,冯涛驱车来接他。 在机场时候凯文和冯涛打了个照面,笑得花枝乱颤,“矮油,来接你们宗总啊,想他了么?”就这么公然调笑着。 冯涛愣,又想,这些搞时尚满嘴跑火车,自己生活作风乱就唯恐全天下不乱,也不在意,笑笑就过去了。 宗玉衡现在却有点不敢看他了,在车上也不发言。 回到家,冯家父母已经回老家去了,家里秩序井然,纤尘不染。 宗玉衡从满坑满谷购物袋里拿出个递给冯涛说:“这个给你。” 冯涛打开看,是条领带,宗玉衡出门很少给他带礼物,这可真是有点稀奇。 宗玉衡看着别处,有点别扭地说:“你别误会了,不是特意给你买,是商场点数换购来,没有我喜欢,就顺便给你拿了条。” 冯涛笑笑说:“谢谢宗总。” 宗玉衡脸就有点微微地红了。 35 35、第 35 章 ... 宗玉衡脸就有点微微地红了,为了掩饰窘态地咳了咳,大声说:“快点把我东西都拿到房里去放好啊!真是还需要我张嘴说吗!”话音未落,冯涛已经很务实地消失在他房间里。 然后十多分钟后,像变戏法似,不仅他那堆花了三四天时间搞回来杂七杂八东西被分门别类很好地归置好,而且冯涛像个超级管家在有条不紊地做分内工作样,很低调地说:“宗总,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洗个澡解解乏吧。” 宗玉衡把自己浸泡在温度适中洗澡水里,这水也是按照他喜好撒了精油浴盐什么,香气缭绕,那份安心熨帖水样包围着他,像气味样沁人心脾,好像……好像家感觉。 自己好像渐渐变得很小,枕在妈妈膝盖上,妈妈温柔地摸着他头发,“小玉啊——我小玉啊——” “妈妈——”宗玉衡蹭了蹭。 “咚咚咚——”宗玉衡下子惊醒,原来刚刚是泡得太舒服昏睡过去了,冯涛在外面有点担心地敲门,“宗总,你没事吧?不要在泡澡时候睡觉啊,很危险,有很多人就是这样不小心溺水。” 宗玉衡大怒,拍水骂说:“我洗澡时候你在外面瞎转悠什么!给我走远点啦乌鸦嘴!” 冯涛听他还挺有力气,于是就放心地走开了。 其实宗玉衡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确实给泡得有点腿软了。 五过后宗玉衡公司所在写字楼大厦管理办举办活动,说是为了促进业主间融洽度,给彼此做做宣传啥啥,宗玉衡很反感,觉得就是搞个名目收点钱而已,不想参加。 冯涛劝他说就算是人家想收点小钱,这点钱也不要吝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人家,还是不要得罪好。 宗玉衡冷哼哼地说:“可是他们那都搞得什么乱七八糟活动?为什么有‘厨艺大比拼’这么诡异东西?对于提升我们公司知名度有什么好处?” 冯涛说:“这个么,我去打听过了,其实是电视台要做期关于美食厨艺节目,这个活动顺便也跟那个挂钩了,相当于海选。如果要是真入选了,说不定还真能免费给公司做个广告。” 宗玉衡说:“——好了好了,这是怕了这些人了,那就随便选个会做菜女职员去参赛好了。” 冯涛想说什么,后来还是忍住了,说:“宗总你有什么好人选没有?” 宗玉衡随口说:“现在女人我觉得都不怎么会做饭,不是叫白骨精么,白骨精是不会做饭。”——也不知道他这是哪国逻辑,“嗯,对了,我那个秘书,我看长得白胖胖,应该挺会吃,就她吧。” 冯涛就把林苗给叫进来,问她想不想去参加厨艺海选什么。 林苗大惊失色说:“我就会煮面条炒鸡蛋什么,不会做饭!” 宗玉衡有点意外加不信地打量她,“看你身材不像啊。” 林苗差点泪崩了——宗总,你好毒! 她委屈地解释说:“我从小就这样,喝凉水都胖,而且我不运动——不是吃多——更不是会做吃。” 宗玉衡摊手对冯涛表示说:“那没办法了,你看连公司最胖人都不能出赛,我看这事多半是不成了。” 呜~可怜姑娘就这样被无情地被老总给欺侮了…… 晚上回家后,宗玉衡吃饭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了,问冯涛:“最后你给公司报名了么?还是就算了?” 冯涛说:“报了——报了我自己。” 宗玉衡愣,“你?——那倒是你做菜还凑合能吃。”他喝了点赤小豆粥,算是默许了,“既然你身为副总出赛了,就不要给公司丢脸啊。” 冯涛说:“呃,就是个娱乐项目,不用太认真吧。” 宗玉衡说:“那怎么行!你可是押上整个公司份在比赛!” 冯涛暗想,啥就押上公司份了?啥时候事了?我咋不知道!整我是不是! 然而他面上只是点点头,低头喝粥不语。 冯涛要参加厨子大赛消息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掀起了阵话题狂潮,很多下属在见到他时候都表示了支持和祝愿啥。 后勤部主任表示将不惜人力物力为他打造个良好参赛环境。 比赛那天天气不错,场地就在他们公司楼下广场,布置得煞有介事,电视台也亮出几天摄像机,长枪短炮地对着。参赛选手也很整齐划地被包装了——穿着统白色制服,双排扣,不知道还以为新x方厨师学校出来练摊了呢。 第44章 有参赛选手都紧张了,冯涛却很四平八稳,像个见过场面经验老道厨子。事实上他走过时候还有评委和他搭话——哎这位师傅哪个酒店?有点眼生啊,你也是来做评委吗? 冯涛表示说自己只是个选手。 那评委就说不好意思不过你长得就像吃这口饭人难得表人才真是白瞎这个人儿了。 冯涛心情有点复杂,他还挺喜欢这身大厨制服,穿上觉得特来感。 宗玉衡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实际行动上还是很支持他,特意又交了笔赞助费,带领整个团队三四十号人租了席位,打出条幅在场下为冯涛摇旗呐喊。公司其他职员当天都比较兴奋,像开运动会样,买了零食饮料,还带了看球哨子、鼓掌用塑料爪子、气球啥,又吹又跳又喊,独宗玉衡个颇冷艳地抱肩坐在前排最中间督战。 冯涛看着以宗玉衡为首亲友团,本来没啥想法,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有点鸭梨,特别是宗玉衡无边禁欲眼镜在阳光下偶尔精光闪啥,冯涛冷汗就唰地流下来。 “宗玉衡,你整事是不是?!”——他有点忿忿地想着。 当然,要是想从冯总脸上表情看出他心理变化和潜台词是不可能,他和某位很好猜总不样,脸上永远只能看见淡淡平和笑。 他走过去试图和宗玉衡沟通,当靠近时,他人就像造星公司雇来职业追星人样不遗余力地吹捧他,不讲道理地沸腾着,“冯总必胜!冯总最牛!”啥啥。 冯涛很有大厨风度地微笑着挥挥手镇了下场子,俯身对仍旧抱肩坐在那里宗玉衡说:“宗总,你看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大?是不是让渠道部小孙组织纪律?” 宗玉衡扶了扶眼镜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大家都是自愿来支持你。何况不是你说,是个给公司做免费宣传好机会。” 冯涛暗自吐槽,你想做厨师学校校长啊咋?! 不过他深知自己说啥也是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就走了。 其实宗玉衡现在也有点郁闷,他怀疑是不是眼镜度数变化还是早上洗脸时候眼屎什么没洗干净,为什么会觉得穿白色厨师制服冯涛有那么点点帅?……好吧,不止点点。 他捏着下巴认真是观察和思考着。米错,身材和五官明明就是同个人,不太高不太矮,不太胖不太瘦,不太好看不太丑,之前就嫌弃他长得面目模糊没有特点,现在开始有点觉得难得个人这么符合“average”这个词,据说这种人最适合做特工什么,身怀绝技却能迅速在执行完任务后泯然众人逃离现场。 也许是白色很适合他肤色——宗玉衡试图从技术角度来分析造成错觉原因——还有那个风格严谨双排扣设计,下面围裙更是点睛之笔了,扎起来没腰也显出几分腰形来。 宗玉衡根手指拨弄着下巴,有点不甘心地想着。 36 36、第 36 章 ... 那天,左手颠大勺右手挥铲子夹在群妇女选手中冯涛还是出了些风头,当然,他做菜也得到了评委好评。 他简直有点像美食漫画里男主样过关斩将地杀入了决赛,在最终获奖感言中,他表面很淡定低调实际上很会来事地说:“我感谢我公司及我同事们,特别感谢我领导——宗总,对我这次比赛支持。” 亲友团又开始鼓吹骚动啥了,宗玉衡坐在那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真是,大庭广众……不过这个可是我专用厨子呢。”他时膨胀了些。 晚上宗济源打来电话,“小冯啊,听说你今天参加了个厨艺大赛,而且还取得了好成绩,恭喜你。” 冯涛有点意外,节目应该是录播,还没放出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是宗济源本人专门去打听来……“宗总您客气了,小事桩,难得您记挂着。”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我知道你直对厨艺是有兴趣,特别是做三明治手艺相当不错嘛。” 冯涛惊,他不记得曾经向宗济源说过这么私密事情,也许这只老狐狸知道远比自己想还要多。 宗济源又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呢,最高兴是你和小玉最近似乎相处得不错。原本我还有点担心小玉那个不容人脾气,你也知道他和他以前那些朋友都不欢而散,没想到他对你接受度还挺高。” 冯涛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擦了擦说:“宗、宗总,不样,我是他下属,现在住在他这里也就是给照顾下生活起居做个伴什么,又不是他男朋友,所以我们也算相安无事吧——这个,也谈不上什么特别相处,基本上之前怎样,现在还怎样。” 宗济源那边就放出很豁达慈祥长辈式笑声,“我知道小冯,你不用紧张。你就像我家庭另个孩子,你和小玉之间就是兄弟情谊。孩子事情顺其自然么,我怎么能做得了主。” 冯涛稍微放心下来,有点宗济源说很对——宗玉衡那个傲娇样子,只要不是别人上赶着他是谁也不肯好好看眼。而自己对他又点那个意思没有。安啦。 宗济源又夸奖鼓励了他,嘱托他再接再励,在“民间食神”决赛中发挥出色取得好成绩,另外照顾好他家小玉,过几天就是他妈妈忌日,希望到时候可以起去祭拜。 冯涛放下电话,皱起眉,这通电话绝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不知道宗济源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向自己透露出个信息,那就是——除了自己外他也许还在宗玉衡身边安插了别“无间”。如果这个推论是真,那么他就不仅仅要谨言慎行,而且还要加快点自理门路积累——这是,做个打工而已,搞得跟谍战剧似,以后等他有了钱真不能伺候这爷俩了。 可是等他有了钱了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事,再说有多少钱是多啊?就目前来说,他想自立门户开个公司,还想买套能住下至少家五口大房子——那至少得是个百十多坪复式楼吧?要是还有钱话,他甚至想连今后弟弟妹妹结婚婚房也人给弄套,至少帮他们把首付弄妥——这桩桩笔笔加起来就绝不是个他短期内能凑够数目了。 他不由焦躁地想,自己不是不肯吃苦,也不是不肯动脑筋,可问题是现在可以利用资源太有限了,这样按部就班地来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 连他这样踏实肯干青年都会禁不住这样浮躁起来,可见不知道是社会还是他自己加在他身上压力不小。 晚上做饭时候,宗玉衡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摆出员外姿态坐在外面等开饭,而是洗干净手跟进来,在边扣扣弄弄地,说好险是来帮忙,实际上根本就是碍手碍脚,净做些洗菠菜根上还有泥巴、把黄瓜片切成黄瓜段、分不清盐和糖囧事。 冯涛礼貌而委婉地劝他放弃厨房之旅,他还不乐意了,不要命地拿刀切土豆丝,很任性不听说样子,冯涛看不是办法,就拿出擦土豆丝多功能切菜器递过去,“喏,给你用这个擦丝吧,这个简单点。” 宗玉衡才试着手拿土豆块茎手用擦子下下擦丝,笨笨卡卡。 冯涛忍不住说:“你小心点,这个也很锋利,要是擦到手也是要见血。” 宗玉衡不耐烦地说:“能不能让我安心干点活?!” 冯涛无法就在旁剥洋葱皮,边看着点。 想起宗济源嘱托,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起话头,“内个,宗总,下周就是你母亲忌日了吧,不想和你爸爸起去看祭拜吗?” 宗玉衡哼说:“我不和他去,我自己去。他背叛了妈妈,妈妈不会原谅他。” 冯涛说:“话不能这么说,老宗总是在你母亲去世几年后才和邵颖结合,他生活也需要照顾,我觉得这个事情你早点想开比较好。” 宗玉衡白了他眼说:“你知道什么!” 冯涛就不说话了。 之前话宗玉衡才不在乎冯涛对自己看法,也不屑于解释那么多,不过现在他想法有点不样了,他别别扭扭地说:“其实——啊!” 不留神,手指头在擦子上划了下,血下子就出来了,把他吓得啊地叫出来,脸色下子就白了,举着指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冯涛就连忙拉着他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去冲,忍不住有点埋怨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提醒过你了么。” “啰嗦!”宗玉衡动了动手指,那意思不让说也不冲水了,冯涛就按住不让动,“别动,不好好弄干净话会发炎。” 第45章 彼时水流哗啦啦地响,冯涛离他很近很近,身体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宗玉衡就不动了,乖觉地任冯涛给他忙活着,他从侧后面偷偷看了眼冯涛侧脸,看了眼又偷偷地挪开了,他有种冲动趁着这个机会大声质问冯涛——“喂你这家伙直暗恋着我吧!” 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可能时机并不是怎么太好,这话应该是在自己好整以暇,而冯涛更加拼命巴结他想讨他欢心时候再抛出去,不是现在这样自己有点傻傻地割破了手指——他突然有点自卑了。 他有点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向后挪了挪,嘴上说:“好了没!要冲到什么时候啊?!” 冯涛说:“就好了就好了,你先冲着,我去给你拿ok绷。”说着就个人走开了,留在宗玉衡在那里发呆。 冯涛回来拿着毛巾、云南白药和ok绷小心给他处理伤口,说:“好了,应该没设么大问题了,下次小心点——你刚刚要告诉我什么?” 宗玉衡吓了跳,差点以为对方会读心术,自己被看透了,不过想了想,安定了下,觉得还是继续刚刚话说:“我爸爸他——其实并没有你们看到那样对我爱护我。” 冯涛有点吃惊,“为什么这么说啊?——老宗总已经很到位了吧,我没见过哪家父亲这么宠孩子了,是不是你要求太高啊?”他没好意思说是给惯坏了。 宗玉衡说:“你知道什么?!” 冯涛就又不说话了。 宗玉衡就有点伤感地说:“不过也是,我不说就谁都不知道内幕,只会以为我任性——好吧,看在你……份上,就告诉你吧。我高中时候被送去住校什么完全是因为那个姓邵女人指使爸爸这样做。” 冯涛就更加吃惊了,不过他没多嘴,任由宗玉衡说下去。 “我都看见了,他们以为我在楼上睡午觉,其实我醒了要下楼找爸爸,结果在楼梯角看到他们在沙发上……亲嘴。(冯涛想:这老宗总也真是,就差那么会吗?家里还有孩子时候忍耐是有必要啊!)她还跟我爸爸撒娇劝他说什么应该送我去寄宿学校,说我太依赖家长什么……后来爸爸就不管我怎么不愿意都给我塞进学校去住了,然后我才遇到王磊那个混蛋。” 冯涛有点明白宗玉衡为啥这么多年傲娇不辍了,原来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前因,受刺激了,记仇了。也难怪,他对继母邵颖格外地不待见了。这家子也真是有故事。 站在邵颖立场上来说,确实个大姑娘嫁过来就第步大概就是梳理家里关系清除障碍什么,可是问题是宗济源并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会舍弃儿子人吧,他这样做多半还是出于自己考虑什么。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话,邵颖嫁进来也并没有几年,被允许生下儿子也才只有三岁,看来这么多年来宗济源也是因为对宗玉衡抱歉才亏待了后妇。 冯涛觉得他既然肯开诚布公地告诉他这些话,自己就应该抓住时机好好劝劝,日后在老宗总那也是功德件,就说:“原来还有这么段——那确实有点委屈你了。不过你爸爸这么多年肯定也因此后悔呢,你看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才娶邵颖,而且孩子也生得晚,还是怕你伤心吧。据我看来——” 宗玉衡突然反驳说:“他做坏事可不止这件呢——我最恨他是,我在学校被坏学生欺负之后他对我背叛!我是因为这个才被他伤透心。” 啊?还有这事?冯涛可想挖挖耳朵好好听听。 37 37、第 37 章 ... 宗玉衡是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段往事,不是他不愿意,是他没有人可以倾诉,在他最可亲近爸爸背叛了他之后,他就找不到可以痛痛快快地扑进怀里哭场人了,连在给妈妈扫墓时候也怕她伤心没怎么提过。 可是现在他有种冲动,把多年前委屈说给冯涛听,让他给评评理,看看他爸爸是多么过分。 冯涛张嘴要说点什么,宗玉衡就制止他说:“不要问不要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想问欺负我人是谁?还知道我是怎么被欺负?——我是不会告诉你。那个也不重要,总之你就知道有这么个事就好了。那些坏孩子很过分,都应该被抓进派出所关起来!可是到最后他们什么报应都没有得到,就只有我个人受苦难过。” 冯涛说:“呃,可是——” 宗玉衡径自继续,“当时我跑回家之后,爸爸开始还很心疼我,气愤地说会让那些坏小子付出代价,不会再让我受委屈了什么,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他话,相信他是全能爸爸,结果——”他有点难过地停下来了。 冯涛小心翼翼地说:“结果?” 宗玉衡沮丧地说:“结果他什么也没做……过不久他就从处长升做局长了。我去问过他,为什么不替我教训那些人,他就东扯西扯,说设么这件事情很复杂,还让我原谅那些人,说不是什么打不了事情,男孩子要有广阔胸怀什么——当我是小孩子骗!我当时是小孩,可是又不是傻子!王磊家世我听他们也说了些,肯定是我爸爸他拿这件事去做交易了,换来他以后官运亨通。” 冯涛觉得宗玉衡分析是有道理,可是他还是想替自己幕后大boss再挽回下,“可是这些都是你猜测吧,也许老宗总是站在大人角度为你考虑多才做出那样决定,而他升职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工作出色关系。” 宗玉衡就抬起下巴鄙视地看着他,哼道:“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觉悟还没有当时作为小孩子我高,我告诉你我爸爸是怎么当上处长吧,不是因为他工作能力,而是因为我外公。我外公是当年隆安厂总工程师、负责技术副厂长,爸爸是因为娶了妈妈做上门女婿才起步发迹。妈妈去世后外公不久也去了,爸爸失去了靠山,前途黯淡,这个时候出了我这件事情,他恐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冯涛真是觉得有点不会说啥了——看来生于“钟鼎之家”,不,哪怕是个处长之家,只要和官场靠上边,小孩子阶级意识门第观念就像本能样地比普通群众要高上几个档次啊。 宗玉衡虽然各方面都不怎么成熟,可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方面心眼却无师自通啊! 另外,他今天才从官方口中证实之前听说过传闻——宗济源,果然是老代“凤凰男”!少奋斗二十年典范啊! “呃——”他沉吟着,斟酌着。 宗玉衡却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过,“所以我那时就告诉自己,我要讨厌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既然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就让他和那个女人还有他们孩子家三口地生活下去吧!谁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去看他们家庭秀啊!每次被你念得去见他我都不知道多不情愿!”他站起来恨恨地吼,“现在你高兴了!知道我讨厌他理由了!以后不要再对我说教个不停了!”说完就冲回自己房间,躲起来个人舔舐伤口什么。 冯涛本来想装作没注意到他眼里泪星,按他之前做法非礼勿闻也就过去了,可是今天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挖掘出了个家庭最深刻内幕,还揭了人家伤疤,就这样丢下不管话总觉得有点可怜。 想想宗玉衡确实也挺“孤儿”,少年丧母,父亲为了向上爬又牺牲了他们之间信任,这孩子根本就是在那时被迫成长,然后就直停留在那个阶段没成长那种。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冯涛叹气,又想,既然他肯和自己说,也许正是个打开心结机会,再努把力去试试也好,将来在老宗总那里也算是业绩桩。 于是,他斗着胆敲了敲宗玉衡房门,轻声说:“我进来了。” 然后走进房间,宗玉衡正背坐在床边,肩膀微微耸着,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揪着床单,整个背影看上去就很紧绷样子,好像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冯涛觉得他此时没有大发雷霆恶语相向什么应该就算是在传递比较友善信息了,自己是被允许接近,于是又向前凑了凑,坐在宗玉衡旁边,心理也由衷地觉得同情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叹气说:“原来这么多年你还真不容易呢——”打算先为接下来劝解话做点铺垫。 然而宗玉衡突然崩溃,“噗——”地哭出来,下扑到他身上,搂着他呜呜地掉眼泪。 冯涛顿时就有点麻爪了,这是什么情况?!喂喂,宗总注意你高贵冷艳形象!你肿么能在区区介下属我面前泪崩啊?!更不应该搂着我泪崩啊!我、我还是给你拿个枕头啥抱着哭罢,不解恨你还能咬咬…… 冯涛心中已经被震撼得风中凌乱草泥马状,然而他最大本领之当属心口不,面上极度稳重成熟得体,他于最初愣怔恍惚手足无措之后迅速地整理了私人负面情绪,个人喜好放到边,决定暂时还是担当下人肉抱枕甚至狗磨牙棒啥物化系功能,进步地亲切体贴地拍着宗玉衡肩膀安慰说:“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宗玉衡就边哭边不好意思不甘心地骂他说:“都怪你!都是你!”啥啥。 冯涛就当他是小孩,不跟他般见识,骂不还口很忠厚地陪着。 宗玉衡哭了会过完那个劲了,不好意思想法渐渐占了上风,就觉得自己怎么昏了头了居然抱着冯涛哭个没完。他擦擦眼泪,下子推开冯涛,自己主动坐开点,用异样眼神眼眼地看冯涛。 冯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就呵呵笑了两声说,“内个我给你泡杯咖啡吧。”起身就要走。 宗玉衡很傲娇地说:“喂,其实你已经喜欢我很久了吧!” 冯涛下子就被雷劈焦皲裂破碎成粉末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赶脚。 宗玉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子没经过大脑就说出口了,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在冯涛面前丢了大脸,所以想扳回局吧。说也就说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自己也有打算看在他多年来忠心耿耿份上给他个机会。怎么他还不感激涕零地跪下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呢?……嗯,应该是不好意思自己心思被看穿了吧。 第46章 宗玉衡用种看透切了然目光,位置不高然而姿态很高地抬眼看着冯涛,“喂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 冯涛开始艰难地点点地向门口挪动,像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机器人样,差点同手同脚地动着,嘴里好容易发出声音,“宗、宗、宗总……你、你、你……你误会了……我没……没那个……”刚说到这就个转身风样地逃了出去。 轮到宗玉衡傻眼了,他设想过冯涛被揭穿那刻种种,不管开始是惊慌失措还是无地自容还是如释重负还是紧张激动,最后结局都是他对自己俯首称臣彻底拜倒在西装裤下,可是现在——怎么这样?! 这个怂货!冯涛比自己想还要懦弱啊! 宗玉衡怒从心头起,跳起来风样地追上去,在冯涛七手八脚换鞋玄关追上了他,气势汹汹地质问他:“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就只给你这次机会哦!——要么承认你暗恋我,要么我就永远也不会给你机会!你就给我滚我永远也不要再看到你!”这种怂货,不逼下是不行! 冯涛艰难地直起身,艰难地动了动喉结,发出吞咽咕咚咕咚声,最后深呼吸,吸气吐出来,张嘴——(宗玉衡洋洋得意地抱肩看着,怎样终于要告白了,等下好好好刁难下才行。) “宗总,你真误会了,我不知道是我之前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还是你听了哪个人不负责任造谣,我绝对!百分之百绝对!不敢对你有什么非分只想!我对你大学时候是同窗情,毕业后是同事情,现在对领导敬仰爱戴……” 宗玉衡真怒了,他上前步啪地给冯涛巴掌。(他从来没这么打过冯涛,他习惯是般只会对交往对象实行这种程度家暴。) “你胡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自己看看你做桩桩件件事情,哪件不都是没有爱是不行?!我走到哪你跟到哪,我吃穿住行你都要插手,我生病了你也定守着直到我痊愈,我虽然是你老板可是只付给你工作范围内薪水,又没有要求你做那么多,是你自己凑上来非要做这做那,管东管西,连拿棍子打都打不走!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肯承认,那你告诉我如果这都不是爱那是什么?你难道是变态吗?!” 冯涛更大力地吞咽口水,表情简直扭曲起来,欲哭无泪,欲说无辞,已被逼入角落,他向后点点地退着,眼看就要挨上门然后遁走什么。 宗玉衡洞悉了他意图,只手臂按在门板上,断了冯涛后路,进步逼他说:“不许跑,没用家伙!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这个人也真是可笑,全世界都知道你暗恋我了,就只有你还妄想着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么?犯傻也要有个限度。”他弯了弯嘴角。 面对宗玉衡那咄咄逼人架势,那近在咫尺生动愤怒脸,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还露出点暧昧诱惑态度什么,冯涛菊花紧。求生欲望在他心中膨胀,渐渐超过对宗济源忠诚,他牙根咬,用无间被捉被酷刑后坚持不住背叛低沉而沮丧声音交代说: “宗总,你,真误会了。其实——我所做切都是因为——受你爸爸老宗总嘱托。” 宗玉衡嘎下傻眼了,“你胡说!撒谎!下流!不要把坏事都推到我爸爸头上!根本就是你、就是你——” 冯涛趁他慌乱,迅速打开门逃窜出去,边回头匆匆说:“宗总、咱们今天就、就到这吧——误会都是误会——内个,我——我不说了。”落荒而逃,不敢回头看宗玉衡是什么表情。 宗家事情,怎么都好,他再也不管了!他总不能出卖自己菊花去成全那对不健全父子……黄瓜也不行! 38 38、第 38 章 ... 冯涛怀着这种“爷不伺候了”了心情浪荡街头还没多久,慌乱就开始沉淀为悲愤,悲愤里生出懊恼,懊恼转化为恐惧,恐惧里面是对未来无限担忧。 “是报应么?这是对我不该有野心报应么?——不,不是这样,我什么错事也没有做,都是那个恋子情节宗济源!自己只不过是他提线木偶! 可恨自己,明明已经看穿他阴谋却因为对情势错误判断,对宗玉衡想法错误估计而失足成千古恨……不,他不能失足!直以来他是攀附权贵,可是都是凭本事办事吃饭,不是靠那个! 此事他想来蹊跷,宗玉衡啥时候胃口好到连他也可以接受了?难道是被王磊事情刺激得从此“大开杀戒”,第个拿他祭刀了?可是连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窝边草这种道理,个彪子是不想好好活了啊! 他就这样时激愤时伤感地踟蹰街头,又想,自己要是当初没有接下这个悲催打工就好了……可是如果没有被安排去伺候宗玉衡话,那么自己多半就是毕业后拼命找工作,运气好点进个不错公司,做个所谓“白领”,奋力干上许多年,然后混上个小中层,快四十岁才能付得起房子首付——因为他家里是不能指望……哦,对了,还有他家里大摊事,如果不是宗济源门路怕也有点困难。 不说别,他妹妹研究生是不能重读,本来年龄就大,再读就嫁不出去了,那就只能出来谋事,能力相貌手段都不不怎么出色女孩子在社会上出路是什么有限,将来可能随便就和自己哪个同事领证结婚,连孩子都生得很谨慎,家人生活在租来三四十平小屋里,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可是孩子连上个幼儿园都成问题…… 妹妹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那个不怎么争气弟弟,和远在老家老父老母……冯涛抱着头都不敢想下去了,因为他所想便是抛开切被打成原型之后自己和家人现实而已! 他更加深切地恐惧了,这种恐惧与刚刚对贞操担忧不同,深入骨髓,令他不寒而栗。贫穷、卑微、像牛马样弯腰干过却所得甚微——这是比什么都更他害怕事情。 因为过过穷日子,所以他比谁都不想受穷,也不能受穷。 他咬咬牙,可是难道就这样u字型折回去,为了金钱而弯下自己腰吗? 不!绝不! 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也不是纯粹靠舔宗氏父子鞋子往上爬,公司也是靠自己力打点才有了今天成绩!离开他们,就算开始会艰难点,可是只要咬牙挺过去,往后日子会好起来! 他如此盘算,下定决心不屈服于某玉淫威,坚决捍卫自己性向,绝不深脚浅脚地走上那条不归路! 然而他钢铁意志刚出炉就被通电话给大大动摇了——他好死不死出门时候披上了外套,口袋里有钱包钥匙和手机,现在手机不停地响着响着,他看着那来电显头皮阵阵发麻,心里阵阵发虚。 深呼吸,他按下绿键。 “喂,宗总——”他尽量平静地说。 宗济源在里面声音听起来无比严峻,“你怎么搞?!在搞什么?!马上过来!解释给我听!”没有给他点辩解余地。 冯涛试图解释下,“宗总——”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马上给我回来!回到小玉这来!我在门口等你!” 冯涛还不死心想再努力下,“不是,宗总我——” “小冯!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谈给你机会!小玉这边情况很糟,希望你能回来珍惜我给你机会 !” 冯涛是真不想回去,“宗总——” “吡——”人家收线了。 冯涛盯着电话,有心不diao之就不回去……他还真不敢。 不屈从是回事,可是得罪就是另回事了,就算是脱离关系也要全身而退留给人个美好背影啊,山不转水转,除非他不想在这行再混下去了,否则话,他比谁都清楚宗济源可不是你说想不卖就能不卖主。 完了,废了!——冯涛灰头土脸地想。 不行,我要振作,要坚持底线,绝对不能屈从!就像m国海豹突击队猎杀bl样,虽然被爆头被抹杀被丢进海里喂鱼,可是这里并不是终点,从现在开始战斗才刚刚打响! 总之只要抱定了不献身想法,就算是他宗济源说破嘴吓破胆也没用——他是这么想! 于是,冯涛在跑出去半个多小时后就果真u字型转回去海燕般直面怒浪狂潮了。 越接近那充满危机和陷阱房子宗玉衡步伐就越沉重,就像顶着辐射在向核爆中心前进福到十二壮士样,他告诉自己,不能退缩,不能倒下,有些事情身为男人就必须去面对……话说回来,难道因为身为男人就要面对gay威逼利诱么?!…… 冯涛拐过街角远远就看到宗济源在宗家门口背着手来回地踱步子,那感觉就像太祖他老人家在三大战役前度过不眠夜样。大人物也有小烦恼啥。 第47章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宗济源用种之前从没有施展过严厉苛责目光看着他,冯涛心就沉了下去。 宗济源冷哼了声,对他说:“你干好事!” 冯涛就尴尬地说:“宗总,你听我解释——” 宗济源抬起只手制止他,“你先什么都不用说,跟我进去看眼。” 冯涛就连忙退了步,推辞说:“宗总,这个——这个不行这个——我、我还——” 宗济源冷冷地说:“你放心,小玉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你不会遇到他。” 说完自己打开门,冯涛往里看,就傻眼了,个小时前还立整房子现在已经如台风过境般糟了不堪,看来自己走之后宗玉衡也没嫌着——他这是真不好好活了!作成这样,就差把火把自己房子给烧了。 他跟着宗济源很小心地走进房子,嚯!某人还真下得了这个手,多糟践东西啊!——至于么?你说你分手也分了个十几二十次了,哪次也没见你拆房子啊,怎么这次就还没开始你就这么拧巴?——砸自己房子?你这是跟谁较劲呢你!砍自己脖子呲人脸血做法太低端了,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冯涛对此在心里是很不屑。 宗济源在宗玉衡门口停下,小心地敲敲门,柔声说:“小玉啊,你别太难过了,爸爸给你道歉,爸爸——” 里面就嘭声,不知道是啥砸在门上,里面个哭腔吼说:“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宗济源就忙说:“好好,你别激动,爸爸这就走——呃,爸爸不会走远,就在外面给你看着。” 说完就沉重地叹气,转身眼神就变得很凌厉,向冯涛打了眼色,二人就先后离开了。 大门关,宗济源就对冯涛说:“你这次给我闯了个大祸了!你看看怎么收拾局面吧。我希望你能给我个交代。” 39 39、第 39 章 ... 冯涛腿就有点软,“宗总,我——” 宗济源并不理会他有话要说,举步向停在路边自己座驾走去,司机下车为他开门,冯涛踌躇着是否要上车,看宗济源那意思,最后他还是摸上了车。宗济源对司机交代说:“你去屋子里看着点我家小孩,不怕别,就怕他想不开,做出点什么伤害自己事情来。” 冯涛心里对这父亲智商也要有点怀疑了,到底多大点事啊?!哪就至于要死要活!不要说昨天,就是个多小时前,宗玉衡和自己还就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宗玉衡对待自己还像对待家奴那样,张嘴就骂说翻脸就翻脸,怎么就个小时工夫,就因为求爱不成被自己拒绝就哭二闹三上吊了?他们有啥感情?!到底有啥感情啊!是主仆情还是阶级情啊! 他心里还不停地对宗家父子戏剧化表现吐槽着,脸上却副恭谨哀恸表情。仿佛感同身受什么。 宗济源现在肯好好听冯涛说话了,“我听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冯你挺聪明个人,怎么能跟小玉说是我派你去监视他这种话呢?你应该知道,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道事情!” 冯涛就说:“宗总,我没有说是您指使我监视这种话,是小宗总他误会了我意思,我是说是您让我去照顾他。” 宗济源说:“你觉得这个对小玉来说有区别么?” 冯涛就不说话了。也是,他是再清楚不过这父子间恩怨情仇了,宗玉衡会因此而更加记恨他爸点也不意外。 他低头真诚地认错,“对不起,宗总,给您添麻烦了——我也、也不想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就——” 宗济源不耐烦地耙了耙头发,“好了!不要说那些了,你就主要交代下问题是怎么发生!刚刚小玉在电话就只是指责我,我根本闹不清楚状况!” 想到刚刚接到大儿子电话,那孩子在电话里顿吵闹抱怨,大声责骂他派冯涛来“监视、破坏”他生活卑鄙手段,最后说了这样话,“你到底要毁我到什么程度?!这么讨厌我话为什么当初要和妈妈生下我?!要是当初没有被生下来我就好了!要是我和妈妈起走就好了!”然后啪地挂了电话。宗济源吓得高血压都快犯了,连忙就让司机快过来看,已经片狼藉,宗玉衡坐在废墟里哭得眼泪都干了样子,可怜失意得不得了。见了自己父亲他却又红了眼,又是顿暴走,最后把自己关了禁闭。 “你到底对我家小玉做了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宗济源不怒自威地散发着气场。 冯涛抵挡不住,浑身紧绷,就五十地把刚刚事情交代了,重点强调了自己并不是故意。 “当时情况是——如果我不把事情说出来话,小宗总他就认定我多年暗恋他,我……”他副冤种样子,“您是知道我,我只不过是在为您办事,跟那什么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情急之下说了句,没想到小宗总他会反应这么大。给您添麻烦了,我真是过意不去,不过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也无法弥补了。我想小宗总他只是时有点自尊心受伤,毕竟是那么骄傲人,并不是说就多喜欢我了,我想,过段时间,他会没事——到时候说不定也就能理解宗总你多年来对他关爱了。”他自说自话,自圆其说,反正把自己初步摘出去意思是表达出来了。 冯涛真想再补充两句——其实事情本质很简单,您儿子自作多情地以为我觊觎他了,我冤枉!冤枉就得喊冤,喊着喊着把您给喊出来了,虽然话是从我嘴里出来,可是错是您儿子,您自己不也动不动就说宗玉衡——染上了喜欢男人毛病? 宗济源皱眉听完,“就只是这样吗?” 冯涛摊手,“真就只是这样,您知道我,我哪里敢进步再做些什么?” 宗济源之后不置词,也不看冯涛,继续皱眉,散发着强大暗黑气场,冯涛如被他只兽爪压在下面等待生死发落草食男,到这个地步反而有点豁然了,反正就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良久,宗济源结束了这若有所思状态,庄严地叹了口气,说:“小冯啊,这件事情说来不怪你,都怪我考虑不周,把你给牵连进来了。” 冯涛如临大敌,精神却高度紧张起来了,根据他对宗济源了解,这招叫欲扬先抑或者欲擒故纵,不管叫什么吧,那意思就是先认错然后就有坏事找上你了。 果不其然,宗济源说:“可是我觉得呢,看问题要全面,要有高度有角度有深度,《易经》里说:否极泰来,是说坏到极点说不定就会转化成好事了。何况事情到现在还没到最坏地步,而且转机也不是没有。我认为啊,既然小玉他对你说那样话了,他意思就是表示可以接受你做为他——呃,男朋友了。我们不如就将错就错?”他说话语气很客气,好像是商量语气,可是冯涛却入赘冰窟,觉得自己这次真有点不妙了。 “宗、宗总!我我真喜欢女……是!我也有错!我不结婚。可是不是因为我对女没兴趣啊!……哦,对了,就像上次我还想请您介绍宗表妹给我认识,我、我说白了吧——这事是不能强来,到关键时候我那个不行,不就什么都穿帮了!”他也不转弯抹角了,这个时候不把话说透,人家还以为他是要讲价还价。他就是要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是非卖品! 宗济源就用温和微笑安抚他激动,“小冯你不用这样子紧张,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是不能强求,你看,这不是正和你商量着嘛——呃,我也知道,这件事技术上是有难度地——也是很委屈你地——”他习惯性地拖了两个官腔,“可是我更相信你能力,相信事在人为么!”好振奋好鼓舞! 冯涛脸正色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宗总,您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是干不了这个活!——小宗总他只是时兴起,可是不能因为这个毁我辈子啊!我要是做了以后还怎么结婚生子怎么出去见人啊!”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用了种古代被逼良为娼者口气在申诉哀求。 宗济源今天因为立场不同而不能苟同,就怪他说:“小冯,你年纪轻轻,也受过教育,怎么能说出这样话呢?你应当知道,同性、恋不是病,不应当恐同仇同。反而应该给予同性、恋者适当关爱嘛。” 冯涛都快哭了,“我没恐同仇同,我就是不能爱同——求求您就饶了我吧——我、我爹妈还等我结婚抱孙子呢!” 宗济源见他有点蒸不熟嚼不烂铜豌豆架势,知道现在来软是没什么效果,多说无益,故而沉下脸说:“小冯,你认识宗叔我这么多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冯涛就不说话。 宗济源继续说:“我直对你客客气气,高看你眼,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个人才——你知道现在人才缺,可是也不是很缺,中国有那么多人,谁比谁又差多少呢?为什么用你不用别人?你以为我真找不到工作能力更强更会办事人了么?不是。我看中还是你人品。”说完就停下来,等冯涛反应。 冯涛有点艰难地说:“谢谢宗总夸奖——可是我别什么都不吝惜,我做牛做马报答您知遇之恩,可是就这个我、我给不起。” 宗济源冷哼声说:“这个不是给不给得起问题,是给不给问题。” 冯涛就还要再争辩,被宗济源制止,“好了,这个事情恐怕也不是你天就能想通,不要急着把自己路给堵上,我直说要给年轻人机会。年轻人在做事时候也要三思而行,不要等到多年之后还总想着‘我当初要是怎么怎么就会怎么怎么”。” 冯涛虽然不回嘴了,可是看那意思还是很不肯屈服样子,颇有点富贵不能淫了。 宗济源就又进步地点了点,“小冯啊,你毕竟还是年轻,把世事想太简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地积攒资金和人脉想要和小玉拆伙单干吗?” 第48章 冯涛就下愣住了,这事他从不敢张扬,最怕就是露底,特别是被宗济源知道,可是—— 宗济源就冷笑,“你们年轻人那点小九九我其实直都知道,不过孔子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对小冯你真是片爱护之心,如果不是有今天这事情,也许我就睁只眼闭只眼让你私下运作,等到你水到渠成我也会顺手推舟,再送你程也说不定。不过既然今天小玉他对你有了别想法了,你想,这事情还能像之前那样了么?” 冯涛就进步傻眼了,“宗、宗总……” 宗济源还是不给他废话机会,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好好珍惜机会。还是那四个字——否极泰来。也许将来天你回头再看今天我跟你谈话,还要感谢我哩。好了,今天就谈到这,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人。” 宗济源和冯涛出了那辆车。 宗济源回去守着儿子。 冯涛败犬样地走了。 他确实需要时间思考,可是这个过程如今看来如同钝刀子割人肉,残忍无比啊! 被掀了底牌他,如今要靠什么来翻身? 天空很配合气氛地开始下小雨,冯涛任雨水浇在身上败犬成为落水狗。 路上还有三两行人,个姑娘边打着伞快步走边打电话,“下雨了你快找个地躲起来!我跟你说今年不能淋着雨,从11区飘过来辐射物质沾雨就落!” 冯涛失魂落魄地想——怎么不用辐射物把我给糊死! 40 40、第 40 章 ... 这晚冯涛就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下,辗转难眠,时想着如果不从话老狐狸会把他怎样,时又想如果从话又会怎样,最后想自己还是不能从啊!不说别,只要想起自己和宗玉衡脱光了睡张床他就有点晕船感觉。 不行就跑吧,惹不起躲得起吧……可是不行,他辛辛苦苦好几年攒下点人脉啥,这走就得重打鼓另开张,还要多奋斗不知道几年,而且最重要是他弟弟妹妹就像人质样压在这地盘上还得有个几年没不能动弹呢。 就这么乎乎,他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开电视看球,也不知道是哪个队和哪个队打,他坐在床头怔愣地看着光影闪烁,就这么迷迷糊糊,反而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电话吵醒,接起来听,是公司助理打来,说宗总今天没来,打电话也不接,幸亏冯涛接了,问要不要来公司主持大局啥,或者不来话有没有什么安排。 冯涛心情很不好地说:“知道了,你们各人做好该做事情,其他我有分寸。”实际上他很想吼说我马上就不干了,别来烦我。 挂掉电话之后他就跌回枕头上,却睁着眼睛再也无法补眠什么。 他晃晃荡荡地过了上午,满腹愁肠,并没有因为时间点点流逝而稍有缓解,最后无法排解,还是去了公司。 想想人类真是可悲,就算2012末日到来前天,估计还有很多人会像平常样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要不然还能干什么呢?去打砸抢么? 冯涛无精打采地到了公司,员工们纷纷作出爱岗敬业忙碌样子,仿佛领导在与不在个样,实际上都在偷偷地用小眼神瞄着,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之前也有过两大老板缺席情况,不过那也是因为出差啊、公务啊啥,都会做出相应安排,而这次就出现权力真空状态就几乎没有,毕竟是自己生意,都挺上心。故而,大家纷纷猜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呢?百个员工心里就是有百个答案,于是林苗就又有忙了…… 虽然没什么干劲,可是生活不就是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人还有口气就得面对林林总总。冯涛坐下,面对就是从上午积压下来文件,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就顺便看看吧,谁知道看下去就有点忘了前天烦恼,反而陷进工作紧张感里去了。就这么惯性地疯忙了下午,好容易把堆积那部分活干完了——其中甚至还包括应该宗玉衡做部分,冯涛才想起来自己反思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痛定思痛,定了定神,之后就花了五分钟时间敲了封辞职信,又亲自打出来,放在宗玉衡桌子上,后来想想不是很妥当,就放进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等时机可以他就当面呈交什么。 事情应当有了个了断了,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他是下定了直男决心! 这晚冯涛还是住在外面宾馆,不同是他睡特别踏实。有什么了不起呢?真直男应该是无所畏惧,天塌下来当被盖,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且看着呢。 感觉被逼入绝境之后他经历了新生呢,这么说来他是要感谢宗家父子,可以让他有不同于从前胸怀和视野。 他对自己决定和成长感到十分满意,并在这种满足情绪下黯然入睡了。 早上醒来时精神饱满,他拉开窗帘,抻了个懒腰,然后去公司收拾东西啥。 他纸箱也准备好了,东西也收拾差不多了,文件啥堆在桌子上,他才不去管,公司研发组开会让他主持他也推了。心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这时候他开始陆续接到些电话。 不少都是平时跟他关系不过是关系客户,是他打算以后出去单干也能拉过去那部分人。 他们纷纷向他暗示、渗透、规劝,意思是说听说他和隆安集团有了点矛盾,劝他还是低点姿态,小不忍则乱大谋啥啥。 冯涛有点傻眼了,他举动简直就在总计远远程监控之下么! 他站在百叶窗前拨开点窗叶看外面员工如常地在工作,里面很可能就有见识出卖他无间——当然,他也不是很有立场来谴责别人。 这让他相当恼火,可是却有无计可施。 下午时候他妹妹冯娟电话也打过来了,声音很紧张,“哥,不知道咋回事,我导师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我这样下去要想毕业有点困难……” 冯涛彻底愤怒了。 他直接干到宗济源那里打算讨要个说法。 怎么说他也给宗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就因为最后个不从就把之前那些功劳都抹杀了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老狐狸欺人太甚! 半路上,他家里电话打过来了,冯涛顿时大为紧张,难道宗济源黑手已经伸向了千里之外他父母?不是说谢绝跨省么! 电话里他妈说他爸最近脑子有点迷糊,就去县医院拍了片,说里面有黑影,怕是里面有东西。 说这话冯母有点哽咽,冯父就接过电话说:“别听你妈瞎说,大夫也都是吓唬人,就像让咱在他那住院花钱,开点药都可贵了。没事,啥事没有。我都跟你妈说别打扰你工作。” 冯涛这些天受打击够多了,现在兼职是火上浇油,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更加成为家里顶梁柱了,不能挺不起来,于是就让父母赶紧来这边,他给安排住院治疗。 他父母当然也想到大地方打医院好好看,再说还在孩子身边,万有点啥也好照顾。 冯涛转手又给弟弟冯伟打了个电话,让他跟学校请两天假回去接父母过来。 冯伟有点不愿意说,那哥你做老板不比我自由多了,你来回坐车还能报销。 第49章 冯涛要是在他跟前都想揍他了,就骂他不懂事,逼着他去。 顿焦头烂额,等到到了宗济源办公地点——隆安集团总部,他愤怒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是身为人子人兄疲倦。 愤怒这个东西就是意气用事,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从事发到现在鼓两鼓三鼓地折腾,到现在,几乎就不剩啥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来讨要点说法是多么没有意义,还不如农民工讨薪有保障,那么自己到底来干什么? 他站在高耸入云隆安大厦阴影里仰望着如泰山压顶不见天日上面,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有些人来说,从现实角度思考问题、做出选择已经是融进骨血里本能,不管道德上良心上如何挣扎如何逃避,最后,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回到现实这条路上,这就是他生存之道,身不由己。 宗济源在隆安高层好整以暇地等着冯涛造访。 “小冯啊,你来正好,我这茶都给你泡好了,咱爷俩起来壶。”他还是笑得如从前边如沐春风,然而看在冯涛眼里,春天已经到了,冬天以后也会到感觉。自己现在无异于与虎谋皮。 冯涛就不怎么说话,低头喝茶。 宗济源叹气说:“小冯啊,咱们边喝茶边聊聊天。你定听过关于我传闻,我知道不少人都认为我是靠娶到小玉妈妈才坐到今天位置,我很想和你谈谈我年轻时候故事……” 接下里他开始向冯涛说起自己“奋斗史”。 宗济源出生在个普通工人家庭,在父母兄弟姐妹及邻里都粗枝大叶吵吵闹闹环境中就只有他长得像个书生,书读得也好,简直像是投错了胎。好在他最后也算对得起自己长相,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地上了大学,毕业分配到了隆安厂做了个小技术员。 他工作比较认真,人也算聪明,当时有个什么进口零件坏了,本来是想等着从国外买回来,可是他闲来没事捅捅咕咕,居然给设法修好了。这件事在当时就引起了时任隆安技术总工副厂长重视。在面见宗济源之后,总工对他印象就更好了,宗济源长得也是当时比较流行奶油小生型,白白净净。 总工觉得这个小伙子有前途,就托人给宗济源传话,说想把自己家女儿介绍给宗济源。 宗济源当时心高气傲,对那种通过婚姻走仕途捷径做法十分不屑,并且他还有个大学同学红颜知己,双方当时虽然还比较羞涩保守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彼此关系很融洽,即使毕业后也直保持联系,宗济源觉得自己随时向那女同学提出交往要求都会得到肯定回答。 更何况他想既然是副厂长家女儿,家庭条件那么好,却需要父母安排相亲,本人肯定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呢,不是长得粗鄙就是性情不好。所以他也就没怎么想,当着介绍人面就给委婉地拒绝了。 介绍人说,你先别急着说不,对方不是般家庭出身,你怎么也要考虑领导对你抬举,你这事还是得处理得委婉点,我看,要不你就去见面,然后再找个理由推掉比较好。再说就是见面,也许人家领导家姑娘还看不上你呢。 宗济源想,也是,见面也没什么,怎么也要对得起领导“栽培”,不过他下定决心不去攀高枝,齐大非偶,门不当户不对他肯定受不了那个气。 他就这样抱着拒绝心情赴相亲之约了。 “然而,那天我见到小玉他妈妈,下子就懵了。”宗济源遥想当年颇有感慨,“我就想,真是奇怪,这样好姑娘为什么还要人安排相亲呢?” 按照宗济源说法,总工女儿是那么娉娉婷婷大家闺秀样子,他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要找女人了。 在相亲时候见钟情概率比中百万彩票概率还要小,他手气还真是不错。 冯涛心中暗想,那宗玉衡妈妈当年定是个美女,男人追求漂亮女人就是天性。 宗济源从办公桌里拿出个相框来,里面摆着是就是他去世前妻照片给冯涛看,果真是个眉清目秀看上去很娴雅女人,而且还让冯涛有点莫名熟悉感,然后想来,和宗表妹是何其形似神似。 这样女人,难怪宗济源要动心。 宗济源摩挲着照片说:“怎么样,我们家小玉长得像妈妈吧?” 冯涛就吃瘪了,觉得被阴了下。 宗济源继续缅怀,“她直到去世都是这个样子,没怎么变,和她过那几年日子是我辈子最快乐时光了。别人以为我是图她家庭,实际上我对她真有感情,如果她没有病逝,我们定会白头到老。” 冯涛就心想,是,您还真是伟大,对前妻感情这么深,结果还不是人走茶凉,您转身就娶了小媳妇……我知道您要表达啥意思,可是你情况和我情况根本就不同,你自己娶了人家漂亮女儿做老婆,却强塞给我你漂亮儿子,这两件事情有可比性么? 宗济源见他不怎么开口样子,知道他还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既然已经给了棒子了,现在正是该给糖果时候,故而,态度很亲切地说:“小冯啊,其实人和人之间缘分是很难说,如果我当初味清高拒绝了相亲,那我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当然,这也都是命。我到现在也很感谢我老岳丈,感谢他当年肯把女儿嫁给穷小子我。活到现在,我也为人父母,看着你,就像老岳丈看着当年我样,就更加能体会老岳丈对子女片爱护之心。” 冯涛说:“宗总,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我情况和你不样。”低头喝茶。 宗济源点头说:“当然,当然!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委屈你了。小冯,不瞒你说,在这件事之前,我虽然嘴里没说,可是心里不止次地想过,如果小玉喜欢上是你,而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该有多好!那样我定要好好栽培你,让你做我事业接班人。” 冯涛想,看吧,承认了吧!你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是设好了圈套让我钻! 可是现在知道了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这条路是他自己步个脚印地走进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宗济源继续抛出更多橄榄枝,“我家情况你是最熟悉不过,我虽然有两个儿子,可是小玉那样子成不了大事,我对他希望就是想让他快快乐乐——虽然他总是生我气;小儿子又太小,不顶什么事。我直都说很欣赏你能力、你为人,如果你能……呃,和小玉建立那么种常来常往关系,那么你说宗叔我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你呢?” 冯涛还是喝茶,不搭茬,然而微微发抖手出卖了他内心挣扎。 宗济源就很有大家风度地说:“小冯啊,已经到这步,我就不同你客气了,直说吧,你只要照顾好我们家小玉,但凡什么条件,只要是宗叔我能负担得起,定会尽量满足你。” 冯涛咬咬牙,抬头说:“宗总,您对自家儿子心真是没话说……可是,您也了解小宗总那个脾气,他这么多年交过那么多男友,哪个挑出来都比我优秀,比我合适……” 宗济源说:“可是他这么多年直留你在身边,最后还选择了你,这就说明你身上有那些人不具备优点。” 冯涛说:“可是就算我今天肯牺牲,换来也可能不过是时关系,到时候老宗总您可能觉得我不过是待价而沽小人而已……” 宗济源心里头已经见亮了,很高兴地说:“不会!你这孩子是什么样人我还不清楚么!只要你肯给他个机会,给自己个机会,不管将来结果怎么样,我答应做到还是会样不差地做到,绝对不以成败论英雄哈。” 话已至此,冯涛实在是无路可退了,他将手里茶饮而尽,杯子放下,低头说:“宗总,您知道,我想开家自己公司,我妹妹研究生希望她能正常毕业,我弟弟 40、第 40 章 ... 学业也希望您能继续照顾。” 宗济源放心地笑了,说:“小冯,你真是同我客气,就算再多点要求也不过分。这样吧,我再送你套房子,你父母来时候也好有个落脚地方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冯涛就收下了呗。 41 41、第 41 章 ... 宗玉衡这几天过得很消沉。 第50章 他窝在家里,没有心思去上班,甚至不怎么吃喝,(只有每天洗澡习惯坚持下来。)他气性大,心性高,这次真是糗大了,多少年都没有受过这气了——不仅被说成是自作多情,而且还被告知对他好只是他爸爸设下个局而已……气死他了,他恨死那两个人! 他爸爸每天会来安慰安慰他,可是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他,而冯涛那只原以为是家犬东西变成了野狗,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之前从来不曾有过事情……看来他真不喜欢自己。 宗玉衡想起来眼睛就都羞耻得红了,他居然掉进陷阱里跌得这么惨,混蛋混蛋混蛋!! 他天天气得鼓鼓,躺在床上滚来滚去难过,想起来恨回想起来恨回,根本没心思干别。 这样日子过了几天,他渐渐觉得不是办法了。就算他再恨,又能怎么样呢?出了自己生气之外,那些人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受到伤害。 而且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不管受了多少伤害,感觉多么地没脸见人,最后不还是得厚着脸皮出去见人,接受旁人指指点点么……好羞耻,他偶尔那么下子真有想过去死,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个冰冷,充满谎言、背叛、欺骗丑恶世界了…… 他团黑暗地从床上爬起来,默默地飘去客厅,那里前几天被砸坏东西已经被不知道是谁收拾走了,可能是他爸爸派来人。可是怎么看都还是有点劫后余生残破感,他正站在自己制造废墟上,只身人,百废待兴。 他光着脚丫,觉得地上灰尘还是啥颗粒有点咯脚,“接下来还是去公司吧。”他怅然地想,“把冯涛那家伙彻底赶走!然后我个人也能行!”他擦擦眼睛,“没什么了不起。那狗东西给他他都不稀罕!” 手机早就没电了,他拿去充电,然后觉得头晕眼花,想了想,觉得大概是饿,“这样下去不行啊,以后不会有人给你弄食物来了,你要自己找点吃活下去才行啊。”他鼓励自己,然后飘去厨房,打开冰箱,搬出牛奶,灌了大口,觉得凉,才想起来,好像应该热热,他找出来个锅,把奶都倒进去,然后站在边等。等了两分钟也没开,他就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又出去收拾点别东西,结果几分钟后他闻到有点不样味道,才想起来厨房里还热着奶,慌忙跑进去看,结果发现奶早已经噗锅了,把火弄灭,灶台正呲呲地往外喷着高浓度天然气。 要了命了!他手忙脚乱地在厨房转圈,不知道先做点啥比较好,正在这时,个声音大喊:“你在干什么?!” 然后道黑影从外面迅速越过他,扑向灶台,果断关掉,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阳台落地玻璃门,下子打开,又以惊人速度几乎瞬间就跑遍了这个房子各个大小窗户进行放气,最后在宗玉衡面前定住身形,以复杂眼神看着他说:“你、你怎么能做这样傻事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几天回窝“野狗”冯涛。 宗玉衡从刚才那些列动作中醒过神来,辨别了对方身份,想起了敌我矛盾,顿时大怒,骂说:“你回来干什么?!立刻滚出我家!” 冯涛就还是脸复杂地说:“……如果我不回来话你不是就寻短见了?” 宗玉衡愣,才明白原来刚刚天然气泄露让冯涛误会了。 他用种睥睨众生太子党眼神看着冯涛,轻蔑地说:“就凭你?为了你?”他吸了口气,狠狠地骂过去,“你也呸!给自己脸上贴金也要有个限度!……”十分解气。 冯涛露出另种复杂神色,然后稍微检查了下灶台,发现确实锅里还热着奶,看来刚刚那只是宗玉衡惯笨手笨脚导致单纯事故,而不是自寻短见什么。 宗玉衡在辱骂他过程中又找到了点生活方向,好像大海航行自己是舵手,刚刚手又摸着舵了感觉。 你看,不管什么喜欢不喜欢,自己还是boss,能够主宰自己生活,无需迷惘无需恐惧,自己仍旧是出类拔萃全能宗玉衡! “……总之,你马上带上你行李滚出我家!永远不用回来了!我现在正式解雇你了!你应该感谢我之前给你交了失业保险,恭喜你,现在可以去领救济金了!” 冯涛低着头有点为难地说:“我、我回来了,就不打算走了。” 宗玉衡冷笑,“怎么?想跟我耍无赖?还是你想要多点遣散金?——那你也没必要赖在这里碍眼,去找律师谈比较快。”说到这里宗玉衡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个不停,他瞬间就觉得饿了。 可恶,又在这家伙面前丢脸了,宗玉衡脸羞耻得红了,可是表情仍旧是很严苛。他皱着眉,打算不再理这个害他心情超不好混蛋,越过他,走到锅子旁边开始弄奶喝,实在饿得不像样,手都有点无力地抖啊抖。 他背对着冯涛说:“你不要给脸不要啊,我现在喝完奶转过身,如果你还不从我眼前消失话,我就报警,告你非法侵入别人家。我说到做到,别怪我不顾多年情面把你弄进里面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他地说了半天,都有点累了,端着马克杯,警告说:“我现在就要喝了哦,喝完了我就会转身哦,转身话……你知道。”他就端起来开始咕咚咕咚地喝奶。 冯涛把心横,闭着眼睛吼:“我喜欢你!” 宗玉衡噗下,把奶都喷到对面墙上了。 该死冯涛,是存心寻他开心是不是! 他愤怒地转过身,把剩下那点奶都泼到冯涛身上,不解气又上去用马克杯砸他头,冯涛也不恋战,就从厨房向客厅技术性撤退,两人猫和老鼠地跑到客厅。 宗玉衡气坏了,也没有力气,就用尽力气把手里砖头样杯子狠狠砸过去,骂道:“你!你是想羞辱我么!我告诉你!你你你!你死定了!!” 冯涛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经验,不过来时候他也是下了决心,因此也设想过宗玉衡种种不正常之反应,故而还算沉着大气地跟宗玉衡谈,“对不起,之前就那样丢下你跑了。我这次来就是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骗你,我……其实我是喜欢。” 宗玉衡抱着肩气喘吁吁地说:“你神经病啊!你又说不喜欢又说喜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冯涛说:“喜欢和不喜欢之间,有个是谎言,你觉得哪次是撒谎?” 冯涛不愧是冯涛,他没有白在宗玉衡身边待这么多年,他是狠狠抓住了宗玉衡孔雀体质。 宗玉衡就愣了愣,想确实哈,自己这么从内而外地优秀,冯涛没有不喜欢理由……那么说他上次是在撒谎?……可是 “你之前明明说是和我爸勾结来出卖我!” 冯涛低头说:“当时我吓了跳,你知道就是那种绝对不想让人知道秘密被挖出来那种感觉,我当时就只想用尽切办法否定那个秘密。如果我不找个像样借口,就没办法圆我第个谎,所以那当然也是骗你——宗总是有私下跟我接触过,说想让我和你好好相处。可是也就是这样而已……我为你做事情都是自觉自愿,因为我喜欢你。” 宗玉衡已经有点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冯涛,突然走过去啪地甩了他个巴掌,“你再说遍?!” 冯涛被打得退后了步,咬牙坚持着,“我喜欢你。” 宗玉衡就又上步扇他,“再说遍?!” 冯涛又退了步,“我说我喜欢你。” 宗玉衡又抽又问,冯涛就又退又答, 几个来回之后冯涛心想这还没完没了了怎么?他被打出了几分血性,眼神越发褪去了犹疑,多了份坚定,他按着宗玉衡肩膀,直视他眼睛大声说:“你让我说几次都可以——我喜欢你!” 宗玉衡就还要打他,冯涛心想我可不是受虐狂,就出了个损招——把宗玉衡拉过来紧紧抱住,身体和手臂都抱得紧紧。 宗玉衡打不到他就气得骂:“神经病!混蛋!骗子!你死定了!我已经解雇你了!给我滚!放手!……你要滚就给我滚得彻底点啊!你这样回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以后我会原谅你吗?死心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已经把自己那滴血用光了!” 冯涛可不敢放开这个虐打他凶器,就着抱着他姿势说:“我想了好几天,觉得还是想回来,就算你不接受也没事。就像从前样就行。我真不指望什么。”我指望你千万别有什么! 宗玉衡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累骂累了,就不说话,冯涛听不到他反应,就只有怀抱里呼吸。 冯涛觉得不骂人不打人宗玉衡反而有点更可怕,于是试着渐渐松开怀抱,刚松开点,宗玉衡就大力挣扎,冯涛只好反射地又只手搂紧,只手像安抚小孩那样在对方背上和头上拍拍摩挲。说着那些之前就想好话,“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做你也看到,我对你真别无所求。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就是偷偷喜欢你就好了。”啥啥。 宗玉衡就只好大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喜欢我!快放开呢脏手!放开我!你也抱够了吧!” 冯涛抱着最后再被揍顿觉悟松手,宗玉衡却没有再进步揍他,而只是粗暴地推开他,整理自己睡衣,然后抬着下巴傲娇地说:“还呆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做点吃!做完饭把房间彻底收拾下!脏死了!” 第51章 冯涛松口气,宗玉衡和想样自恋又简单,很容易让他觉得自己是对他有那个意思。可是同时另种忧郁又越发沉重起来——这还只是个开始,今后漫长日子有过呢…… 算了眼下还是点点来吧,先去做饭喂饱人少东家…… 42 42、第 42 章 ... 大老板神秘失踪,二老板憔悴独撑场面,几日后大老板高调回归,二老板如既往……林苗挤压着自己有限脑细胞,苦苦yy着自己看不到那些情长路更长什么。 在某站开系列直播贴受到了追捧,z总知性傲娇,f总踏实体贴,他俩故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林苗最近在网友鼓动之下有点想把这几个帖子内容再充实下,写个文啥。被人家夸,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还挺有文笔啥。 为此,她要更加努力地搜集点相关文啊、图啊什么积累下素材么——她是这样给自己找理由,于是抓紧上班时间摸鱼,下载了些内容不是很健康小说,趁人不注意就上某论坛看耽美相关八卦啥。 “小林你进来下把这个文件去复印十份回来。”宗总电话叫他。 林苗慌忙把正在看帖子最小化,不敢丝耽搁地就颠颠跑去干活。 等她挥汗如雨地捧着堆打印纸回来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有冯总在她电脑前僵硬地盯着屏幕,林苗当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猫样,全身毛毛都竖立起来,怀着丝侥幸心理她慌里慌张做贼心虚地扑过去,然后脸就有点绿了,她电脑屏幕上分辨率极高地显示着副“男男xo水乳交融图”。那个美受仰面朝上,表情很经典地“既痛苦又快乐”,如果给他配上台词话,大概就是“啊~~嗯~~”;那攻背部线条流畅,公狗腰翘pp,他台词大概是“干!”啥;整个图片从布局到灯光意境效果都富于艺术感染力,于无声处听惊雷,灵魂深处闹革命……林苗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十几分钟点第次看到此图时赏心悦目血脉贲张。 她手捧着a4纸头皮发麻,两腿发虚,“冯冯冯总,你……你要找什么?” 冯涛很僵硬地扭过头来看到她,那眼神好像看个女同志样复杂而古怪,然而他并没有当场说点什么不好,只是表示自己是按照宗总指示来她这里找个据说在她电脑里有备份文档。 他们时谁都没有提那男男xo图,然而不管他们提,还是没提,那图就在那里;就好像,你嫁,或不嫁,你妈都在那里。 林苗这时候突然又开始反应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放下,然后迅速地关掉图图,边说:“呵呵,我、我电脑最近中毒了,总是出来很奇怪东西,呵呵,呵呵呵。”然后她开始疯狂地找冯总提到那个文档啥,很利索地就把事情给办完了。 冯涛铁青着脸色,想说点什么来着,然而并没有,最后就默默地掉头走了。 林苗坚持到他从这个空间消失才垮下来,脑袋垂到桌面上下下地磕,然后捶打自己大腿,觉得自己真是没脸活下去了!那种东西让人看去了,而且还是自己领导!以后要以何面目面对他啊,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很奇怪女人啊?!……直接就归到变态里去了吧!!要打辞职信么?要么?! 好痛苦啊!她臊得无地自容。 ……不过,她冷静下来突然想到,冯总到底是不是gay啊?这么看来好像真是吧,都没说什么。接受度还很高么…… 她披头散发若有所思地盯着冯涛办公室门,自己只是看看过过干瘾而已,某人说不定都已经亲自十八般武艺实践过了,这么说来其实也没什么吧。 她如此强力地说服这着自己,颗颗定心丸地喂给自己吃。 耽美大神保佑我让时间抹去这切吧,阿耽! ——她虔诚地祈祷着。 然而,在门那侧,冯涛受到打击并不比她小多少。 其实他这几天直就挺上火,他知道自己面对是个人生重大转折什么,自己变成是个被强扭瓜,非但不甜,还有几许苦涩什么。 他只有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自己路自己走,既然选择了就无怨无悔啥……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是难。 光是和宗玉衡单独在起他就有点紧张了,只是表面上他竭力做出没什么样子——这已经是极限了。虽然也想让自己有点演技,装作对宗玉衡有点意思,可是完全不行!想到要用自己双手去拥抱个男人,他就无比地懊恼沮丧啥。 刚刚看到俩男那个图让他从视觉到心理受到了定冲击。这几天他直竭力回避着严峻事实摆在面,就是——那个大概迟早会发生吧? 他焦躁而苦逼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是刚才画面,男人和男人,1对1,棒子对棒子故事……那个看上去很正常而不起眼林秘书到底在搞什么啊?为什么看那么可怕东西啊?还是上班时间——个女,又没有棒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女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想。 当然,以他个半只脚踏进gay之领域身份,其认知自然还不足以渊博到知道世界上有种叫做“同人女”奇妙生物存在。 冯涛并不是天真到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着他也呆在个gay身边好多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到。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闹心。在他看来,男人和男人那事实质就是用下面那个去捅后面那个……他理解不了。 放在别人身上他是能理解,都是洞,技术上应该能起到让人“快活”效果。可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到底是谁发明这事啊?!这不是闲着扯蛋呢么! 然而,他边苦恼边却再地提醒自己要面对现实,要对自己选择贯彻始终什么。 他性格大概就是那种决定了就会默默地做好技术铺垫什么类型。在这之前,这种实干才能确实serves him well,所以他才能年纪不是很大就领导个独立研发小组,给自己产品提供强大技术。不过现在他却边上网搜索男男h技术贴、体位图及下载相关视频,边痛恨自己这种凡事都做“技术帝”毛病。 天就在这貌似平静实则混毛情况下度过,冯涛最终下了几个gv小电影啥在自己电脑里,打算晚上回去个人时候做点功课。 临下班时候宗济源打来电话,先客气地问他父亲病怎么样了。冯父前几天说脑袋里觉得有东西,兵荒马乱,冯涛就让冯伟把父母接到这边来检查,宗济源知道了就介绍了最好医院最好大夫给看病。好在大夫检查后说虽然不开颅就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从临床来看,多半是血管变型导致海绵瘤,受到定刺激之后就会出现充血现象,很多人年纪大了之后血管弹性变差就会出现,只是般人察觉不到。总之并不是什么大病。人他也不便多留,已经又给塞钱送回老家好好养着了。 冯涛把会诊结果向宗济源说了,再次感谢他帮忙。 宗济源就笑说:“家人不说两家话。老人家没有事就是最好——那么你和小玉这几天相处还好吗?” 冯涛因为自己脑子想那点技术问题,所以挺敏感,就想:“什么意思?是想管到床上来吗?”对于宗济源这种简直像是扶着他xx往宗玉衡oo里送做法他时很愤怒。 可是愤怒归愤怒,他还是很心平气和避重就轻地说:“我们很好。谢谢宗总关心。” 宗济源叹气说:“小冯啊,你别怪我管得宽。小玉那孩子,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如果有你帮我进步地照顾他,我当然心里就踏实了——呃,他脾气不好,这几天有没有刁难你?如果有话你同我讲,我给你想办法。” 冯涛不是对他没有信心,是压根就不相信他,他要是有法子治自己儿子,那也就没有今天这局面了。虽然他对于和宗玉衡之间事情点也不想透露给这个老狐狸听,不过转念想,毕竟还要给自己条后路,如果味地粉饰太平对自己没有好处,于是才说:“小宗总还是以前那样,没变,我也……也许小宗总也后悔那天说话,觉得其实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像之前那样做朋友。” 宗济源那边顿了下,就笑说:“小冯啊,你不要有压力,切顺其自然。这样吧,我晚上去你那看看你们。” 冯涛就叹气,他是有点认命了,自己是逃不过这个老狐狸掌控了——不是早应该有这个觉悟了么? 宗济源这天晚上来到儿子家串门,顺便让司机扛进来个新饮水机——旧那个几天前被宗玉衡发脾气给砸坏了。他担心他家孩子喝不上健康水。 他到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正赶上饭口,冯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菜都挺硬,就趁机留宗济源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捉虫啥~~ 43 43、第 43 章 ... 宗济源做大干部很少在别人家张嘴吃饭,不过这不到自己孩子家了么,也就表现出很居家温情面,不跟他们见外,添双筷子就跟俩年轻人吃上饭了。 第52章 宗玉衡表情还是惯在他爸面前那种冷淡样子。不过他上次对于自己有点误会宗济源联合冯涛对付他稍微有点介意,而且当他在家生气时候他爸爸也没有不管他,还派人来给他打扫什么,他心里还是知道,所以也没有过分别扭,就很平常地吃饭。 宗济源夸了夸冯涛手艺,说:“小冯想不到你对厨艺还真是有手,对了,上次电视台那个节目你不是晋级了么,最后有什么结果么?” 冯涛就说:“那个啊,通知我说是晋级进十强了,可是前阵子事太多,所以也就没有去参赛,就算弃权了吧。” 宗济源说:“那真是太可惜了,手艺这么好,却只有我们家小玉有这个口福——不过看到你们现在相处不错我也放心了。小玉啊,你有这么个好朋友要珍惜啊。爸爸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有什么事情你多和小冯商量下没错。” 宗玉衡是不怎么喜欢他爸爸对他下指示,所以就哼了声说:“你倒是挺欣赏他,所以才叫他在我身边监视我?” 冯涛就放下筷子要好好再解释下,宗济源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态度很和蔼地说:“小玉你不要说这些伤感情话了。做爸爸难道希望破坏你们友情?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是希望你们能永远做好朋友,好搭档,工作上互相合作,生活中互相关照。这样心情你要理解——我觉得今天心情不错,小冯,你们这里有酒话,我们可以喝点嘛,为了庆祝你们友谊地久天长。” 冯涛听了这话时有点困惑,他是比谁都清楚宗济源心思和打算,用那样手段把他俩强凑做堆,可是现在个劲地明示暗示他俩要保持朋友关系,这是唱哪出呢? 唱哪出冯涛很快就明白了。 宗玉衡按住他手,说:“不用去拿酒了。”他很挑衅地冲他爸爸笑,“可惜不能如你愿了——友谊地久天长什么。” 然后他有点得意地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悠悠地说,“我和冯涛不能像你希望那样做朋友——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更进步关系了。”说着他直视父亲眼睛,好像期待着从里面看到失望、愤怒什么。 冯涛是既害臊又有点生气,这个父子俩斗法完全不顾他个人尊严! 宗玉衡说神马“更进步”?!什么时候事?啥还都没干过好不好!还有宗济源更不像话!司马昭之心,摆明是在利用自家孩子不听话属性,反其道而行,让宗玉衡冲动之下做出魔鬼事情来!——他现在已经洞察了老狐狸意图,真是太卑鄙了!这个阴人!! 他想要是自己是个有血性真该掀桌而去,爷不伺候了!……可是他就是没有血性,这个高枝是不攀不行。 他迅速地看了眼宗济源,发现后者完全没有看他,又迅速瞄了眼宗玉衡——他倒是看着他,不过那眼神里意思应该是——不要给我多嘴,要给我配合点! 冯涛无奈,只好当自己是个血滴子。血滴子首先要有个血滴子样子,然后才能图谋做个有人生血滴子啥。 他低头扒自己饭碗,对这父子俩斗法做壁上观,不多言多语。 宗济源已经成精了,他听了儿子说和冯涛关系“不单纯”暗示之后,很郑重地搁下筷子,皱眉说:“小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更进步关系’?” 宗玉衡就用勺子喝了口汤,故作坦然地说:“就是字面上意思——我说,我们开始交往了。” 宗济源就表现出居上位者震惊之后隐忍愤怒什么,总之表情微妙而复杂,又符合他性格地位心态,充分地塑造了个被胡闹儿子搞得措手不及又想极力劝阻不容易父亲形象。 他似乎对于儿子有许多话说,可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于是转向冯涛稍微严厉了语气说:“小冯!这是怎么回事?!你解释给我听。”他拿捏派头和尺寸,惟妙惟肖——他扮演就是他自己。 冯涛只好也放下筷子,配合他演技说:“宗总,我……” 宗济源打断他说:“我之前是很信任你,才嘱托你多照顾小玉,可是你!你不用能这种方式来照顾他吧!我希望你能把问题给我解释清楚!” 宗玉衡心里就很舒服,他想冯涛大概是自己自己父亲想拉拢人,也许有放在身边就近监视自己打算,可是没想到是冯涛根本早就爱上了他,心里是向着自己,所以这局他胜。 心里这样暗爽,表面上他就很高调地说:“有什么好解释,就是这么回事,我喜欢男人,他是男人,他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就在起了。没有必要解释下去了。” 宗济源说:“小冯,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宗玉衡故意拉住冯涛手说:“他是我人,要谈就当着我面谈,反正我们已经是起。” 冯涛脸都快搁不住了,就算是演戏,自己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就往回缩自己手,劝说:“宗、宗总咱慢慢说……” 宗玉衡瞪了他眼说:“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叫我宗总?不是说没有外人时候叫我名字就好了。” 叫啥?小玉?小衡?小玉衡? 冯涛张了张嘴实在叫不出来,深深地羞耻了。 这边宗济源还在扮演自己,转而做自己儿子思想工作,“小玉啊,不是爸爸非要反对你交男朋友,可是我觉得你有更好选择嘛,我觉得你们——你和小冯彼此不合适。” 宗玉衡就很有反骨地说:“哪里不合适?我觉得合适就好。” 宗济源说:“小冯,我不是当着你面说你不好啊,只是从客观角度讲,你看你无论从外表还是才华,各方面来说都照我们小玉要稍微逊色些,现在时冲动在了起,将来有天小玉有更好追求者后悔了怎么办?那时候受伤害还是你。所以我觉得你们就不要做这样让人操心事情了好不好?” 冯涛全当自己是个没有耳朵和嘴巴道具,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宗玉衡不会让他说。 果然,“爸爸你懂什么!感情是两个人事情,哪有条件合适就定相处得来,条件不合适就定无法在起呢?我觉得冯涛是最适合我人,他对我心意,无论什么事情都为我考虑,永远站在我这边支持我……”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理直气壮,“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起!”说着他不知道是为了显示决心还是气自己爸爸,凑过去就亲了口冯涛脸颊。 冯涛嘎下看洪水猛兽样盯着他看,觉得自己就在如此没有心理准备情况下被猥亵了。 宗济源也是愣,他是想推俩年轻人把,可是没想到自己家孩子这么热情大胆,做出这样举动,时有点错愕,反应过来只要继续磨练演技地说:“你!你们太不像话了!不听老人话以后会吹亏!”说着就装作失望生气样子撤了。 他走时候冯涛磨磨蹭蹭,硬着头皮去送他。 宗玉衡就很傲娇地没送。 出了大门,又走了几步,宗济源就对冯涛笑了笑说:“怎么样?小冯,事情进展还蛮顺利么,我是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就看你了,再接再厉。”就走了。 冯涛于暮色中目送他老人家远去背影,伫立良久。 转身望着宗玉衡房子——那里注定要发生点什么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今晚……至少让他把下载技术资料什么看完遍揣摩揣摩再说吧。 其实宗玉衡个人留在家里,想想自己刚才做事情也想把头藏进枕头里,有点生自己气,真是有必要和爸爸置气到那个地步么? 其实冯涛回头告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是现在生活和宗玉衡想象并不样——说来就是和从前没什么太大区别——起吃饭,分开睡觉;起上班,分开办公;冯涛负责干活,宗玉衡负责训他。 宗玉衡本来还担心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冯涛会和那些人样苍蝇似整天围着他,想方设法把他拖上床什么,结果他倒像百忍成刚修成圣人了,连手也不敢碰下样子。 宗玉衡虽然微微放下心,可是随即产生了点微妙失落感。 到底现在算不算在交往呢? 44 44、第 44 章 ... 冯涛迈着沉重步伐回来后表面上竭力装做和平常样样子,收拾桌子,躲到厨房去刷碗,刷过,刷灶台,把能刷都刷了,直到切金属物件都闪烁着blingbling光了,他才磨磨蹭蹭地从厨房钻出来。 第53章 宗玉衡并不在客厅,浴室里有哗啦啦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冯涛觉得就这样踮着脚回自己房间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就咳了咳,敲敲浴室门说:“宗总,不早了,我去睡了,那什么你也洗洗早点睡吧。” 里面水声停下来,宗玉衡隔着门板喊:“你等等。” 冯涛就很僵硬地在外面等,不会他老板开门从里面湿乎乎香喷喷地新鲜出来了。 冯涛下意识地后退了步,眼睛搁在别处。 宗玉衡皱着眉头,凑过去。 冯涛很想整个背贴到墙上,可是那样显得很没种,所以他硬是用毅力扛了下来,站在那里捏着拳头没动。 宗玉衡在离他很近地方停下来,鼻子在他肩膀附近耸了耸,然后带点嫌恶表情退开些距离,说:“我问你,知不知道人身体上最大器官是什么?” “最大”器官……冯涛脸就腾地红了。 他想宗总我承认你作风很大胆,敢在自家老爷子面前耍流氓啥,可是也不用豪放到这个地步吧?咱们还没那什么,你还望闻问切啊咋?大不大这种话能面对面地说么?难道你想现在验货?用脱裤子吗? 他捏了捏拳头,时又觉得有点屈辱。 然而,宗玉衡没有注意到他那个复杂而深沉内心活动,用种很科普姿态说:“是皮肤啊!” 宗玉衡抱着肩膀说:“我说人身上最大器官是皮肤!——皮肤是很大很全面,不是只有脸和手脚才需要洗!你刚刚是不是不打算洗澡就去睡?臭死了!个人卫生要搞搞好吧!你住在我这里以后每天都要洗澡!” 冯涛愣,下意识地说:“居然是皮肤……呃,好好,我马上去洗澡。”说着他低着点劫后余生喜悦钻进了浴室,真是,现在他是如履薄冰草木皆兵战战兢兢。 不过说到每天洗澡,他确实到现在也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北方天气不像南方那么闷热,现在也不是盛夏动辄身臭汗;北方也不像南方不管多么破旧地方也要搞个喷头,或者弄老虎灶啥,冯涛小时候在家里和学校也没那个条件每天冲洗,个星期洗次就算是文明人了。 所以上大学后尽管每个寝室都配个浴室,他也不是天天费那个事去冲洗,觉得没那个必要,也不觉得自己脏啥。为了这个大时候宗玉衡曾经对他很有意见,说他是不讲卫生乡巴佬什么。可是当时冯涛就很有自知之明地离他远远,不惹人嫌或者冲撞到人家就好了,多少年养成习惯不会因为某人句话就改变,自己过自日子,碍不着别人就行呗。之后宗玉衡见他不受教,再说也确实还没脏到受不了份上,所以也就懒得教化他,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宗玉衡就突然又发难了,对着浴室门仍旧大声训话说,“洗个澡又没什么难,你注意点好不好!” 冯涛手脚麻利地脱衣服打开花洒开始洗刷刷,心想自己这是糟什么罪啊。 宗玉衡这个房子,是他外公留下来早期高干公房,虽然上下二层,面积可观,不过格局还是比较老式,并不像现在房子主卧客房分别带浴室,整个屋子就只有间浴室而已。所以只能是宗玉衡洗完冯涛接着洗。 整个浴室里还飘着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精油味道,反正和外面那种大澡堂子不怎么好味道是截然不同,属于私人浴室温暖甜美味道。 浴缸里水也蓝汪汪,看就很能给人种抚慰疲劳那种舒服感。 宗玉衡是个很个很喜欢洗澡人,大概就算是他不想活了也会坚持洗完澡再赴死啥。 可是冯涛只是规矩地用花洒冲刷着身体,并没有把身体浸泡到那缸宝贵热水里享受番打算,因为想到宗玉衡刚刚赤身裸体地躺在里面泡过,他就连看都想看。 这个澡他也尽量洗得悠长,直到没啥洗了,水也都凉了,他就站在喷头下面用最大水量冰凉温度浇自己,就像是受了刺激武林高手在密林深处无人瀑布下利用大自然赋予水流力量激射自己肉体和灵魂样——此刻冯涛不是不能理解那种心情。 然而,冲冷水什么毕竟也有个限度,他浑身冰冷地踏出浴区,用毛巾擦干身体,腰间围上浴巾,对面镜子才蒙着层雾气,他用手划开块明亮,看进去,“冯涛啊冯涛,”他对镜子里自己默默地说,“你这是遭什么罪!” 他最后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呼吸,确定自己保持着平和血压和心跳,他鼓作气,尽量从容地从浴室走出来,仍旧能感觉自己不争气地有点忐忑。 然而,似乎这情绪有点白白浪费了。客厅里没有人,宗玉衡人不在,多半是已经睡下了,冯涛抬头看了看楼梯之上主人房方向,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逃过这晚了,便以很快速度回到了自己房间,被宗氏父子搞得衰弱了个晚上神经终于得以彻底放松下来。 既然暴风雨迟早都要到来,那么就让让夜晚点到来吧。 静下心来,他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以务实态度来对待人生,所以就勤勤恳恳地从包里把小电拽出来打开,从我文档里调出“技术资料绝密”这样个文件夹,点进去,屏幕上立刻就显示出了不少供他研习材料,有word文档,有各种图片,还有gv包,里面又详细地分了两个部分,分别是“欧美系”和“日系”……这些只是他下午搜集来而已,从这里可以看出,冯涛确实是个行动能力很强实干派作风。 他先从文字说明看起,毕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人,还是偏向学院派。而且他也是属于那种新买家电啥,拆包要先看说明书,不管多少页字不落地过目然后再捅鼓人。 看了连个下载技术贴之后他就觉得,这事原理和理论已经差不多了,活塞运动而已,文字说明也都大同小异了——不过这些东西还真是可怕,他啧舌,然后转向图片。 下午在林秘书那里看到图片给了他深刻印象和定心里准备,所以现在看到这些场面倒也符合他心理预期,没啥惊悚了——不过仍旧可怕。 他低头看看自己弟弟处,真是要把他送进那里么?还真是有点觉得对不起它。 剩下就是真人gv啥了,在选择“日系”还是“欧美系”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下,最后觉得既然同是亚洲人,说不定借鉴意义更大,于是就先光顾了倭国动作片,怕夜深人静时候发出声音刺耳,所以他特意找出了耳机塞上。 然而,随即展开幕让他有点意外。 按说既然是拍出来,多少也是想让人觉得好看,产生共鸣,觉得想要啥吧?可是那里面被干那个男先不说张多么歪瓜裂枣,最要命是从捅进去就“嗷哟嗷哟”地惨叫个不停,时不时还“嘶嘶”地抽气,听着就觉得屁股疼了。冯涛脸色惨白地默默坚持着,越看越觉得不明白,这么难受了还干啥啊?屁股啥难道不是应该好好包保养吗?别说我个正常人,就是楼上那个变态看了也不能就这么兴奋吧?除非他真是变态…… 看到半,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觉得换个视角看待这事——看看人家欧美人是怎么搞吧。 这次倒确实没掉链子,好了不少。先是演员长得还像那么回事,然后还有点小剧情,虽然说啥听不懂,不过不是上来脱裤子就干,还有几句简短交流啥,显得不那么畜生。 里面被压那个男头发到肩,披散在枕头上,如果只照他肩膀以上,忽略不怎么明显喉结差不多就可以当个女人看待了——冯涛决定把他想象成个女。而且他叫起来也点也不惨,依依呀呀,表情还很敬业地享受,不时伸出粉色舌头舔舔嘴唇啥。 冯涛渐渐有了点感觉,屏息学习着…… 镜头向上移,穿过地板,宗玉衡在自己卧室却是辗转难眠。 刚刚他让冯涛去洗澡之后就心绪难平地在客厅里转了转,想等冯涛出来和他谈谈刚刚他爸爸来时候发生事情。可是他走了好几圈,冯涛那个磨蹭货也没出来,然而他心情却已经烦躁到有所动摇了。 要谈什么呢?自己刚刚冲动之下说出了些现在想想有些后悔话,甚至还亲了对方下……真是疯了。谈话什么,难道不是冯涛那家伙应该主动来找他吗? 既然他喜欢自己,就会抓住这个机会来做更进步事情吧?——既然他都已经破冰了。 好麻烦,其实他是不想,那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意思……还是算了,谈什么谈!谁要跟他谈!自己为什么要和个不天天洗澡人谈那件事?! 带着混乱气场,他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可是长夜漫漫,他心里有事又不能入眠,所以更加混乱,妄念横生。翻来覆去地转了几转之后,他索性不试图入睡了,起身披衣。看看时间也还早,又没什么事情做,索性趿拉起拖鞋,施施然下楼,去看冯涛睡了没,如果没话就去把自己烦恼转嫁给他;如果睡了话……就叫醒他,然后转嫁烦恼。 总之宗玉衡不怀好意地下楼,打定主意要折磨自己那可怜副手了。 冯涛房间灯灭着,可是门玻璃上又透着些荧光,难道是在用电脑加班什么?最近并没有什么需要加班案子给他做啊?他有点怀疑。虽然是自己家,宗玉衡还是很讲文明,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宗玉衡就不耐烦地打开门直接闯进去了。 第54章 冯涛果真在用电脑,他背对着门,似乎没有察觉不速之客到来。 宗玉衡就走过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结果等他看清楚那屏幕上画面…… 他忍不住捂住自己嘴,目瞪口呆。 冯涛不知道是不是专心了,并不知道房间里来了位不速之客,他差点将手伸进睡裤里,这时,突然房间灯光大亮。 他惊觉,回头,宗玉衡抱肩怒视着,他炸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之中扯掉了耳机线,那欧美gv里yd受呻吟就通过扬声器流泻出来,“r—o—o—m——yeah~~”活色生香,春色满室。 45 45、第 45 章 ... 俩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宗总眼睛大点,冯总眼睛小点。) 冯涛有那么瞬间想到了林秘书,白天她那种被捉到最尴尬秘密刻心情,他现在完全能够体会了。他多么想又机会说声“呵呵我电脑中毒了”什么,可是很显然他走不上这个狗屎运。 现在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宗玉衡以抵千,千夫所指,那愤怒嫌恶眼神充分地说明了他恶心感觉。冯涛觉得似乎自己脸上写着“猥琐宅基”几个字,他咽了咽口水,“必须得做点什么。”他不抛弃不放弃地想。 “事情不是、不是你想那样。”他很苍白地解释着。 然而似乎老天和他作对,gv里办事那两人似乎迎来了此番缠斗关键期,那被干像被捅到了g点还是啥,啊啊啊地叫成片,越发地高、潮迭起,精彩纷呈。 戏外冯宗二人也不由得扭头看过去,满满画面都是受儿那无比享受无比欠c甜美小表情上,冯涛才反应过来,转身赶在他最后记高亢叫、床声之前关掉视频。 “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他再次无力地解释。 宗玉衡刚刚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因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似乎还是个c男冯涛居然内心也有这么猥琐面,个人鸡摸看gv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真是闷骚到骨头里了! “不是我想那样?”他语气明显透着不信,鄙夷地把目光向下移点,落在冯涛那还特征明显部位,睡裤那里都被微微地撑成了个帐篷。 宗玉衡愣了愣,然后目光就开始变幻缭乱起来,最后眼神从以鄙夷为主转向嘲讽什么为主,边嘴角挑起戏谑微笑,“你都这个样子了,不是我想那样——那么是哪样?” 冯涛察觉了他目光和语言所指就忙微微侧过身体挡着点,尴尬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不是很想看……是、是不得已……就是好奇而已。” 宗玉衡就更觉得好笑了,“冯总你多大了?以为自己还是高中生么?求知欲倒是挺旺盛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学习方法是不是有点太落伍了?”他笑了笑,眼神里又多了点东西,“该怎么说……你真喜欢我这种程度么?” 冯涛最不想看到事情发生了,宗玉衡这只孔雀终于把事情归咎于自己“暗恋”他上了,也是,他最擅长事情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冯涛因为百口莫辩,反而啥也不想说了,认命地低下头。 宗玉衡就很得意傲娇地昂着下巴说:“怎么?是不是被我晚饭时候在爸爸面前说话刺激到了?” 冯涛暗自否定着,“不是。” “是不是觉得我那时说咱们已经交往了刺到了你痛处,变得有些没办法忍受和我住在同屋檐下却无法更进步痛苦?” 冯涛心里冷漠地想,“你这个自恋狂。你就吹吧。” 宗玉衡继续技术地分析着,“所以你刚刚直躲在厨房不敢出来,你是怕出来面对我会时冲动做出让我不高兴事情来吧?” 冯涛于是也继续暗中吐槽:“是,我怕个控制不住掐死你个伤风败俗。” 宗玉衡捏着下巴沉思地说:“可是你又实在是心绪难平,很想……想做点什么,于是就个人窝在黑暗里看成人小电影——所以这就是事情真相,你宁可个人默默做着这样没品事情也不敢来面对挑战对我提出要求——冯涛你还真是怂。”他高贵地嘲笑着。 冯涛实在无语了,用有点自暴自弃冷漠声音说:“既然宗总你都知道了,那就是这样,很抱歉在你家里做出这样事,打扰到你休息,我会认真反省。时间也不早了,你看我们还是……” 宗玉衡不退反进,走过来,低声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手搭到冯涛肩膀上,眼神里又多了点莫名柔和东西,“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自学成才,这样会走很多弯路。”他点点靠过去,冯涛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你可以来问我,我虽然对这种事情不是很热衷,不过——”他将冯涛推,推坐在床上,“看在你这么多年对我真心实意份上,我不介意给你点甜头尝尝啦。”说着更进步地凑过去,俯身压下来…… 冯涛也说不上有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虽然这个时候不好,不过之前也想过迟早事,伸头刀缩头刀,就当早死早托生吧,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打算像个纯爷们样子不退缩不疲软勇敢地直面人生最惨烈最卑鄙最无奈面了。 宗玉衡在他头上肩膀上闻了闻,“喂,你刚刚有好好地洗澡吧?” 冯涛愣有问有答地说:“洗了,洗了两个小时。” 宗玉衡满意地点点头,“我现在就教你上床攻略第,上床之前定要好好洗干净自己,我最受不了就是脏兮兮。” 冯涛暗想,脏你还干,变态么! 最后冯涛还和宗玉衡面对面地坐在床上了,他虽然很想表现出很男人面,上去脱裤子就干,干完就睡啥,可是无奈他这真是赶鸭子上架……不是所有配枪人都懂如何打仗。 他不好意思直视宗玉衡眼睛,目光落在他睡衣下摆,可以推荐对方腿上皮肤又白又细。他目光于是又像触电似挪开,落到墙上,脸顿时就更加红了。该怎么做?像畜生那样直接扑过去分开他腿捉住那玩意儿吗?还是要对女人那样先亲个嘴再摸上通?他脑子里很乱,于是就表现得很无作为。 宗玉衡倒是不讨厌他这种意外笨拙地方,大概这是他第次吧,至少和男人应该是第次,这么想着,他心肠又软了点,没办法,迁就下吧。他还真也没倒贴到需要自己主动这种程度过,于是他难得在这种场合主动了下——动嘴催冯涛,“喂,你在害臊个什么劲啊?快点!明天还要上班。” 不先去触摸对方话就无法开始,冯涛狠心,颤抖着握住老板手。虽然是宗玉衡自己主动开口要求,可是被碰触之后,他肩膀反而大大地颤抖了下,好像也开始有点紧张样子。冯涛也注意到了他这种反应,想说好像也不是那么□样子么。 他开始自我催眠,“你现在要搞是个皮肤很白很单纯很可爱……就像宗表妹那样姑娘,宗表妹那样姑娘,那样姑娘……”好在面前这具身体皮肤触感细腻,还香喷喷,摸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障碍。万事开头难,不过既然有了开始就比较好继续下去了。 他闭着眼睛试着亲了亲宗玉衡脸颊,然后是脖颈,顺利将人放倒在床上。就着刚刚看gv残留余韵,加上自己胡乱而大胆想象,感觉着宗玉衡颤抖,冯涛渐渐有点兴奋起来。 “要雄起啊冯涛!”他自我鼓励着,压到了宗玉衡身上…… “喂你够了!好重啊!”宗玉衡那严厉抱怨话语传出来,立刻把冯涛拉回现实。 “给我撑开点距离啊!想压死我么?!” 真是事儿妈!又是二百斤大胖子,稍微压压你怎么了?至于嘛?不想被压就别爬上我床啊!——冯涛默默地吐槽,当然没有穿上衣服就走霸气,只能继续留下来伺候人。 他把双手和双脚膝盖压在床上,从上面眺望那轻轻闭上眼宗玉衡,心想,“你这样矫情,会拿棍子撬开你时候该怎么办?支点不好掌握啊……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抱着走步算步心情继续刚刚事业,亲亲摸摸,并再接再厉地亲到了宗玉衡柔软嘴唇上。 “唔~”宗玉衡从嗓子里发出像小孩子撒娇样甜腻声音,冯涛时不能明白那是“不嘛不嘛”还是“要嘛要嘛”意思,或者介于两者之间?……总之似乎能进行得下去样子。 当这个吻纵深化之后,冯涛就明白宗玉衡喜好了,他简直很喜欢这个,像小孩吃棒棒糖样舔个不停,还颇为情动地主动抬手抱住了冯涛头。冯涛觉得脑袋轰地声,几乎忘记了躺在下面是谁。果真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动物,他现在就觉得身下无论是谁都无所谓了。 宗玉衡就像雨打芭蕉似抖动着,又仿佛是在害怕什么。冯涛没想到自己会对宗玉衡这种人也还是行,动作由开始拘谨开始变得粗犷起来。亲过嘴巴之后又开始在他身体别处品尝啥,宗玉衡就无情地阻止他,“喂!生手你小心点!不要在我脖子上印草莓,明天被人看到了丢脸是我!”他这样煞风景,冯涛就又清醒了点,想着这样拖下去万给吓不行了就露陷了,还是速战速决吧,于是他大胆而战战兢兢地把手向下伸向宗玉衡腿、间…… “啊!”叫不是宗玉衡而是冯涛。 他脸突然吃了脚,他整个人被踹到床底下,眼前金星乱晃。   宗玉衡无情地翻脸了,掩上睡袍大声训斥,“你要做什么?!我有允许你做这么下流事情吗?”   冯涛摸着那痛到发麻鼻子时,手指突然感到有股湿湿感觉,红色液体滴落下来。 第55章 “鼻血好脏!你仰着点头别弄脏了床单!”宗玉衡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盒丢了过去。 冯涛悲惨地抽出纸塞上鼻子,还要低头道歉说对不起啥。 宗玉衡似乎很气愤,跳下床,趿拉起拖鞋,神祗般看着坐在地上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冯涛,说:“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碰我那里!听到没!你是变态吗?!变态才这样做!今天就这样,你给我好好反省下吧!”说着走掉了。 冯涛苍凉地想,跟男人亲嘴就舒服得直哼哼人也有资格说变态,你才是变态!小时候被人摸坏了就出来报复社会变态啊! 作者有话要说:集中回答下大家有点困惑问题吧—— 总孔雀不是雏。不过他因为个人经历和体质问题,不是很喜欢让人碰下面啥。 所以他不是没做过,是很少做。。。频率大概年次啥。。。还要看心情。。。于是乃们知道他为啥和那么多人分手过了吧。。。 46 46、番外 商战之谍海风云 1 ... 且月宫本作为历史上某个王朝夏宫而曾被视作政治权利中心部分,据说此地乃龙脉所在,传说在各个朝代皆有流传,板上钉钉妥妥。 然而世事无常,沧海桑田,几百年时间里且月宫几度兴废,数度沉浮,近几十年来基本上作为历史文物单位受到了party,station和government大力关照,普通老百姓只要今儿个真高兴就可以花钱买票进去昔日帝王居所背个手四处溜达——当然,只能看不能顺手牵羊,更不能趁人不备藏身暗处,晚上伺机行窃什么,那样话基本上第二天就会被逮捕。 且月宫每天吐纳四海游客,人们都以为是自己在看它,实际上是它在冷眼看世人,它就这样在岁月疯长中岿然无情地往那耸,兴废由人。 而如今且月宫再次祥瑞缭绕霸气外露——且月宫管理委员会把其中座偏殿划出来承包给大商家,改造成了据说是世界顶级富豪会所,面相向全球限量发行500籍会席,成为会员可享受在宫殿里吃饭、宴请、开会等服务。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且月宫冠盖云集,辆辆豪车在保安人员安排下依次优雅滑入高大华丽宫门阴影中,仿佛进入异次元传送带,在经过虫洞隧道样黯淡之后便是流光溢彩别有洞天,月色下皇家宫苑自有番金碧辉煌富贵风流气。 身穿笔挺正装富豪们从座驾中纷纷现身,正正衣襟领带,面带笑容地请出随身携带女伴身为上流社会份子精英感充溢胸膛,为了这刻贵族范,很多人甘愿用之前时间去坑蒙拐骗作奸犯科,也不惜用之后时间在铁窗之内做牙签车布料——大概做贵族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牛富贵站在宫殿外如斯感慨,“那每天六位数年费不是白交!”他想。 让他颇有成就感除了自己尊贵会员身份外,还有身边上手女伴。 她是公司女总监,英文名字叫玛丽。 有张精致迷人脸庞,淡淡香水。散发得体幽香。 名校毕业,气质高雅,四英寸高跟鞋,将她职场人生挺拔得卓尔不群。 她干活拼命,酒桌上千杯不醉,或者醉了,到厕所抠出,面不改色,接着喝。直到对手露出破绽。笔笔生意,就此达成。 她岂止是牛富贵员工,还背着她老公,当了他秘密情人,任何时候,想睡她就可以睡。 这么牛掰事情牛富贵是怎么办到呢?很简单,他遍遍地告诉她,他爱她,然后她就信了。 在女权觉醒时代,玛丽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卑鄙男人个廉价陷阱,有权有势男老板们通过征服女白领来证明他们依然掌握着话语权,仍然掌握着女人。 然而这刻香肩半露粉面含春玛丽是没有任何不满,她甚至陪着老板情人出席这顶级商务晚会时候仍旧不忘记履行自己职责,寻找切可以使公司利益最大化机会。 她左顾右盼,双美目注意到他们公司生意上竞争对手冯涛也在受邀出息晚宴之列,此时也是刚刚下车。然而冯涛并没有从车里掏出个体现身份和品位女伴,他只是有点不自在地揪了揪领结就步履匆匆地走进宫殿。 玛丽悄声对牛富贵耳语:“老板,今晚是我们套取冯涛商业情报个机会。冯涛他没有带女伴来。” 牛富贵说:“你打算怎么做?”说这话时候他们正携手走过红毯——这里对切都按照国际惯例来,怎么有款怎么来。 玛丽脸上闪过个白骨精精干,随即嫣然笑,“我去会会他。” 牛富贵很心有灵犀地说:“可是据说冯涛那小子不喜欢女人,还有个男老婆。” 玛丽嫣然笑,“他有没有男老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冯涛那家伙每次和我谈话时候眼睛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不该停留地方——男人么,你懂。在遇上心动女人之前会错以为自己是同性恋。” 牛富贵深情地按着她手抚摸,“玛丽,我不想让你为了公事付出这么多。我爱你,不想让别男人见识你妩媚。” 牛富贵词儿这么硬,又是在这么个金碧辉煌花好月圆地方,玛丽不仅动容了,她小鸟依人地靠在牛富贵身边,感觉自己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所做切都是为了维护你,维护公司。他们公司最近在研发那个项目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公司下部战略发展,那个情报我们非得不可,务必赶在他们之前进入市场。” 牛富贵说:“可是也不用你亲自上场,我也经联系了专业人士来处理。” 玛丽用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感激欣慰说:“汤姆,”——这是牛富贵英文名字,上流社会么,没有这个简直都出不了门,玛丽神情地呼唤着情人名字,“汤姆我想为你多做点事啊。”她说。 汤姆和玛丽,两个人执手相看,情深深雨濛濛。 而冯涛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张开张美色大网,即将遭遇场桃花劫什么,他正在有板有眼地掀开看自助餐桌上金属盖子,查看里面菜色,琢磨着自己回家要用什么材料和火候才能做出同样效果。这是个难得偷师好机会,据说这里主厨乃是前朝御膳房伙头第五代孙,定有过人之处。 “冯先生原来你对美食情有独钟。”玛丽仪态万方地走过来,袭桑梓红礼服,手里荡漾着芬芳醇厚红酒,冯涛闻声看过去,眼睛先扫过双c罩杯豪乳,然而也就是扫过去了,没有盯着看个不停什么。 玛丽暗自冷笑,真是个闷骚男,这种男人最好拿下了。她调动了下自己入骨风骚,靠近目标,“真是巧,怎么没见你带女伴来?” 这女人倒是称得上条顺盘亮,胸前豪物更是赚人眼球,体积大点物体根据万有引力其吸引力也就大点,男人么,冯涛为自己开脱着,想想总是不犯罪。 不过冯涛和这个女人竞过几次标,知道她把头发丝不苟地盘起来之后会是怎样副咄咄逼人面孔,所以就不会白白地神魂颠倒了。他很简单地回答:“我来是因为不想错过黄河商学院ceo班同学会,并没有被告知女伴自备——看来玛丽小姐是作为汤姆牛先生女伴来?”他稍微把目光放远,看到了在旁装作不在意地向这边看目光对视就遥遥祝酒牛富贵。 玛丽挡住他目光,电力十足地放着魅惑眼神,清纯而放荡。“冯总,我不是作为老板女伴来,是为你而来。” 冯涛好像有点困扰样子,“玛丽小姐你想跳槽到我们公司?” 玛丽面上讪,她自认为美貌与智慧并存秋水与长天色,对于不解风情男人是很不屑,还是她汤姆才叫懂女人。没奈何,为了公司和情人发展她还要再施展下风月手段,说:“冯总你说笑了,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公事就不能谈点别?——虽然我觉得你刚刚提议不错。”眼神越发销魂。 冯涛不是不懂这里面吃果果暗示和挑逗什么,不过他同时评估了下动这女所需要生命成本,结论是——不值得。 而且怎么想自己在某方面也被低估了,几个眼神、几句轻佻话、对呼之欲出c-cup就想把自己拿下,未免有点把人看扁。若是别人可能还会有点游戏精神和美女周旋遭,然而只能说冯涛也还没有适应自己新贵身份,不太能够调整自己节奏迎合圈里规则,他只是很淡定地说:“哦。这么说来玛丽小姐你并不是来找我谈公事,那么我时还真想不到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可以聊,是聊聊上次你们从我这里挖角事?还是说说你们如何通过非正常手段在投标前拿到了我们报价?——我看你还是回到汤姆牛身边比较好,你看,他好像和那位小歌星聊投机。” 玛丽失色,回头看,果真情人在和个在她看来风尘气很浓女人在说笑。她闪神功夫,冯涛已经移开距离,继续翻看菜色,自语说:“本来以为御膳应该有所不同啊,看起来倒没什么……难道是另有玄机?不行,还是要亲自尝尝才行……” 玛丽顿时觉得自己简直还不是盘菜,讪讪地回到牛富贵身边。当两个女人出现在同个范围之内,必然有场战争,那小明星用略微挑衅地眼神瞥了瞥玛丽,玛丽用当家主母架势对牛富贵说:“汤姆,这位小姐介绍下嘛,眼生很。” 牛富贵对她还是有所倚重和忌惮,故而不想惹她不悦,略说了几句话把小明星支开了。 “怎么样?冯涛怎么说?”他想说姓冯有没有上钩。 第56章 玛丽就嗔怪说:“还说人家,我会看不住你,你就给我勾三搭四。” 牛富贵想,“你还真当是我老婆么?我老婆是不能随便拿出来便宜别男人。”嘴上就哄了阵。 玛丽很吃这套,也就稍微别扭了下,叹气说:“冯涛果真是个弯,没有可能喜欢女人。”她不想承认自己魅力不够或者心机太深之类理由,判断个男人是不是直男最简单方法就是——只要不对自己挑逗热情回应大抵对女人都不怎么行。 可惜她没有算计进去是,冯涛调情是需要计算成本。简单地说——他太抠了。 牛富贵倒没表现得很失望,只是说:“姓冯也不笨,你像朵玫瑰,他就算想摘也怕扎手——我们还是找专业人来处理这件事吧。” 富丽堂皇皇家宫殿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共大腹便便,谈笑间秒钟几十万上下,共同营造了个酒色财气庞大磁场。 且月宫酒会之后牛富贵就亲自布置冯涛商业谍报工作,并委派玛丽同“商业信息咨询公司”人进行具体沟通接触。玛丽是很能干,她迅速落实安排了任务,敲定了最后期限,并特地向对方提供了个重要参考信息——冯涛是个gay,美人技什么就不用上了。 然而情报贩子们反其道而行,他们决定上“美男计”。 负责这个case小组组长詹姆斯王在工作会议上用整整二十页a4和十几张ppt幻灯片纸详细地分析了此次行动重难点,并冯涛其人经历及性格。 詹姆斯王站在荧幕前,娴熟地按着手里遥控器,张张图片在他脸上身上打出光影,他侃侃而谈。 正在放映图片是冯涛从座驾上下车那刻偷拍照,竟生生如抄袭上世纪九十年代香港警匪片里国际毒枭架势。 詹姆斯王介绍说:“冯涛,xx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白手起家,为人精干,他公司在近几年内迅速崛起,去年成功上市,成为业界传说。” 他切换到下张图片,里面是更年轻些冯涛身穿白色大厨制服手拿勺子手拿铲子样子。 “冯涛爱好很有限,最大爱好是做饭,这是他早年参加档厨艺选秀栏目照片。” 图像再次变幻,冯涛同几个黑衣人接触。 “近半年来,冯涛亲自主持开发项目进入攻坚阶段,其核心技术被严格保密,以免落入竞争对手之手。为此,他请了a国退休fbi和中北海退役保镖等高手联合组成中外合资安保公司做他安全顾问。该送死为其亲自量身定制了套安保措施,用世界先进技术设备,打造了个据说是零死角铜墙铁壁,那张价值连城芯片被保存在其中。” 光影变幻,这次图片上男人白衣白裤,很悠闲地坐在临街咖啡馆落地窗前,喝咖啡看报纸。 詹姆斯王严谨地介绍:“这个男人——很显然不是冯涛。他是冯涛同性情人宗玉衡。曾经是冯涛事业上搭档,现在深居简出。传闻两人是契约情人关系,感情并不是很好。” 幻灯片结束,百叶窗拉起,外面阳光明媚闯进来,詹姆斯王征集组员方案。 a说我觉得那个零死角安保措施值得挑战,要知道世界上并没有无破绽东西。我建议强夺。” b说我不同意,我们是商业间谍,不是搞杂技,不兴从卢浮宫偷梵高那路。 c说还是要考虑到人因素,冯涛还应该定位最大突破点。 詹姆斯王啪地将双手按在桌前,像个决策者那样用坚毅眼神看着他组员说,“你们说各有道理,所以我要你们各人根据自己判断各写份行动企划,下周交上来作为备选方案。鉴于时间紧迫,我们应该立即采取行动,方案是利用冯涛性取向及感情上空白实施窃取计划。此次行动代号‘西施’。”他神奇地又掏出沓打印纸,“计划具体步骤我已经安排妥妥,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用鹰隼样眼神扫视着自己组员,“我们就只差个恶‘西施’了。” 组员里c是个女,其他两个都是男,a和c吞咽着口水,面面相觑,都很推托样子。 a说:“我不行,我颜不好,冯涛肯定看不上,我刚刚看他那个同性情人长得挺清秀,他口味应该很高。” b说:“我更不行,我身材不行,我整天吃油炸食品,肚囊都出来了。” 詹姆斯王交叉着双手坐在椅子上,有点不耐烦了,他看了看欧米伽表,很严肃地说:“给你们分钟时间,务必选出‘西施’,就酱。现在开始计时——”言毕,他转身面对落地窗,大音希声。 背后他三只属下头碰头,其裤擦裤,低声博弈着。 分钟之后,詹姆斯王回过头来听结果,c这个唯女性作为代表被退出来,她清清嗓子说:“头儿,我们商量了下,致觉得西施人员就只有个人能充当。” 詹姆斯王满意于下属效率,点头示意她可以把那个人叫出 46、番外 商战之谍海风云 1 ... 来了。 c说:“那个人就是——” abc三人齐指詹姆斯王,“头儿你啊。” 詹姆斯立刻不淡定了,“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轮到我去做!” c具体解释说:“头儿,你也看到他俩情况了,这不是肯不肯牺牲问题,你不觉得要是他们俩去色诱话不是纯浪费时间和打草惊蛇吗?而你之所以合适有如下几个理由——” a站出来说:“头儿你颜正身材好气质佳,不是说相亲就没失败过么?” b也站出来说:“最重要是,头儿,我俩个马上就要结婚了,个老婆就要生产了,你是要让我们俩做出对不起家庭和爱人事情么?而头儿你就不样了,你和前男友已经分手快年了吧?借这个机会快点忘掉他开始新段吧!” c说:“虽然冯涛不是个好对象,不过能用你就拿他练手吧,工作顺便娱乐,还拿着公司补助,事成之后还有提成,不正好么?” 詹姆斯王沉吟良久,公事公办地说:“好吧。我去做西施,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们是个团队,你们要在后方做好我技术支持。” abc说:“放心吧头儿,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在你身边。” 而冯涛此刻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并没有意识到个惊天阴谋即将在他身上展开,他身后正张开张男色大网……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申明:本番外发生于正文故事之后数年,脱离主线。 47 47、 番外 商战之谍海风云 2 ... 詹姆斯王藏身酒店汉白玉柱之后,掐着表,詹姆斯嘴角扬起个邪魅笑容,沉着地戴上黑超墨镜,迈着帅气步伐,从藏身之所地走出来,迎着刚刚进门冯涛及其下属相向而行。 他意气风发荷尔蒙爆棚,眼神如樱花树下卧着匹狼,对所有男人童叟无欺地辐射着致命吸引力,辐射所过之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柱状物纷纷变弯,就连保洁大叔手里拖把杆都在神秘力量作用下被生生掰弯!微风拂起他额前发丝,丝丝缕缕,他魅力甚至使时间发生弯曲、放缓,切都像发生在电影里慢镜头。 冯涛那边人目光齐齐落在詹姆斯王身上,这么极品男人,男人们要么想得到他,那么想成为他,总之不可能错过他。 冯涛也是打眼便死死盯住迎面而来耀眼男子,俩人目光对视,天雷地火,激光四射,如果冯涛改名叫吴老二话保不齐会浑身发抖啥。就这样目光胶着着,俩人以微妙距离擦身而过。 詹姆斯王背对着他,挑起个志在必得微笑。 第57章 果然就在两步开外,冯涛终于按捺不住心情,抓住时机地叫住他,“这位先生请留步!” 詹姆斯王优雅转身,好整以暇地面对。 冯涛略有犹豫,语气也是客气而热切,“恕我冒昧,有件事我想请教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詹姆斯王做好了给他电话号码打算,耸耸肩膀说:“请说,我知无不言。” 冯涛就友好温和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件外套在哪里买?” 詹姆斯王嘎下就愣住了,“外、外套?”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是这件外套,据我所知是今年x品牌新款,我有个朋友似乎很中意这件衣服,不过似乎国内就直没发现有卖,您这身是在哪买?方便说么?” 詹姆斯王都不会了,而且简直有点愤怒了,这个冯涛怎么回事!居然只看到衣服而不是他人!他也配是个gay! 于是他冷笑声说:“对对不起,我在欧洲扫货,记不清是在哪里了,也许是米兰或者巴黎,谁知道。” 冯涛也体察到了他冷漠,和刚开始如沐春风感觉完全就不样了,旁边人也适时地提醒,“冯总,时间差不多了。” 冯涛就向詹姆斯王道声打扰,就转身很雷厉风行地匆匆走了。 詹姆斯王走出酒店大门,气场阴沉地走向停车场,忿忿地上了车,摔上车门,只手搭在车窗上歪头爆了句粗口,“fuck!” a就安慰他说:“头儿,想开点,从另个角度想,你这件衣服只是在tb上聚划算50块钱三件批来,被你传出了国际大牌范儿,冯涛那老小子是在夸你呢。” “shut up!”詹姆斯王火气很大。 然而,作为个职业商业间谍,他是不会就此罢手了。 冯涛觉得有点奇怪,最近似乎频繁遇到个路人,在公园长椅上莫名其妙向他笑;在街道拐角突然撞过来散了地书——不过当时冯涛要赶去公司开会就简单地确定人没事,帮着把书很快地拾起来塞给路人甲就匆匆地走了;或者在餐厅就餐时候坐在隔壁向他借火——可惜他多年来也没有养成抽烟习惯,就给礼貌地拒绝了…… 詹姆斯王坐在车里狠狠地抽着烟,从姿势里就可以看出他烦躁来,他组员们在后面纷纷商量这样下去不行啊,冯涛再这样不上钩离最后得手期限就越来越近,成功可能性也越来越渺茫,可能最后就只能用强夺这样手段了。 c就试探地说:“头儿,你不考虑出终极招数么?” a和b就比较直,说:“是啊头儿!是时候了!出招吧!” 詹姆斯王吐出口眼圈,望着窗外叹说:“入江湖岁月催,离上次使用这招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中那招家伙现在还沉浸在我为他编制迷梦里没有清醒……其实我是不想下那么狠手。” a就做出很感慨样子说:“我们知道你为了我们组业绩牺牲了很多,我们之所以有今天成绩和你奋不顾身是分不开。” b说:“我们也知道头儿你本质是善良,每次出任务都想把伤亡降到最低什么,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钢筋混凝土丛林里,每个人都只能别无选择地遵守丛林法则。” 詹姆斯王最后下定决心地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孔曰取义孟曰成仁!这次算姓冯倒霉,我们是必须拿到那个东西!” c有点激动地说:“头儿!我们以你为骄傲,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詹姆斯王戴上冷酷黑超,整个世界染上了哥特式色彩…… 冯涛在项目终于做出重大突破,成功唾手可得时候提前庆祝,在且未宫定了位置,宴请全体研发人员。 修缮新且未宫融合了中西建筑精髓,冯涛他们包下来云水阁亭台楼榭光影变幻水波粼粼。席间冯涛留下自己伙计自娱自乐,没有老板他们玩得更开,而他本人则打算去厨房跟师傅讨教讨教什么。 刚出殿堂,就看到个有几分眼熟路人在水方,那潋滟不知道是眼神还是水波,冯涛时眼花。 那男子身艺术家范儿,侧脸看起来更忧郁高贵刚柔相济透出几分落拓不羁,他仿佛并未发现冯涛存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是什么触发了他思绪,他突然很情绪化地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衣服。 冯涛有点奇怪,很想出声劝阻他。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 詹姆斯王缓慢地用仿佛脱衣舞者那样节奏艺术性地点点脱掉自己身上衣衫,却并没有彻底脱光,而是留了件肉色薄衫,他冷冷笑,此刻!正是出招最好时机! 冯涛只觉得眼前闪,那脱衣服男人就不见,同时听得噗通声,再看——他人居然跳水了! 真是任性胡来人呢,冯涛忍不住移步水畔看个究竟。 詹姆斯王姿态娴雅地游开点距离,然后就在水中停下,拿捏火候,恰到好处地站起身,霎那间水花撩起,水珠闪着钻石样blingbling光在空中划过烟花样抛物线四处溅落,此情此景太过耀眼以至于冯涛不得不抬起手微微遮挡下那光芒。 “眼睛!我眼睛!”他想。 而此时所谓伊人,,宛在水中央。水只及那人腰际,而他已然湿身,特别是上半身薄衫贴在肌肤之上,胸前两点樱红若隐若现活灵活现,他整个人如折翼堕天使,身上散发着淡淡魔性之光。 冯涛吞咽了下口水,呆望着这水中人鱼王子。 詹姆斯王进步优雅地抬手抚弄下自己额发,仿佛正对着不是个发花痴男人,而是在给时尚男士杂志做封面什么。 他眼中闪过抹精明之色,果真没有gay能在他“湿身大法”之下还能够全身而退!这山炮身体连同那颗闷骚心他是要定了!——詹姆斯王是如此笃定着。 冯涛终于能有所反应了,他开口说: “这位大兄弟,我不知道你遇上啥想不开事了,不过生路长着呢,人还是别和自己过不去,天塌下去当被盖,这么折腾自己可不好。” 詹姆斯王差点沉到水底,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什么?!这个山炮在说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是要寻短见?! 冯涛继续好言相劝,“再说你看看这里也不是个折腾地方,亏得我今天包了这个园子,要不然人来人往 ,说不定哪个就是个脸熟,传出去说你这个那个犯不上。现代社会人有压力,有压力了自己回家想办法舒缓——我不是说不能理解你崩溃心情,不过你这种情况回家站在喷头底下用冷水冲上个三点俩点缓过劲来就好了。真,兄弟,相信我,没事。” 詹姆斯王气得浑身都有点发抖了。 冯涛叹气说:“我说你还是先上来吧,把衣服披上,你别看白天好像温度挺高,晚上还是有点凉。” 当詹姆斯王明白他不是开玩笑之后,那满满自信瞬间就兵解了,他觉得自己从浴水普罗米修斯变成了落汤鸡,说不出尴尬狼狈。 然而,他仍旧没有忘记自己背负使命,谨记自己行动宗旨——看清形势,利用手边能利用切。 既然冯涛觉得自己是想不开发神经——他咬咬牙——那么就将计就计! 他爬上岸,带着释放出种可以称之为“落寞”神色,黯然说:“冯涛,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第58章 冯涛吃惊说:“你认识我?发现啥?” 詹姆斯王说:“我们已经邂逅多次了,难得你还没有发现我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你注意。” 冯涛看了他分钟,笑了笑,说:“对不起,我不是gay。” “你撒谎!你明明和宗玉衡就是情人关系,”他做出副自知失言样子,好像为爱而委曲求全语气说,“我并不是说想做你们之间三,只是我听说他对你并不好,你值得更好。”他靠过去。 冯涛就连忙双手举起来后退,副我很清白我啥也不敢干样子,说:“别别别,兄弟,有话好好说,我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也不用告诉我你叫啥,为什么呢?因为我吧,我跟你说,虽然咱俩见面次数不多,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猜你大概是水瓶座吧?” 这可有点神了,詹姆斯王警觉地说:“你怎么知道?” 冯涛说:“这个很容易看啊,我朋友就是水瓶座——呃,就是你说宗玉衡。你们从外表到性格,其实都有点像,特别是自恋这方面。我跟你说,其实我真是受够了,有时候我都想是不是我身上揣着ip卡啊?” 等詹姆斯王明白他那话里委婉而毫不留情刻薄批评之后,身风月手段他都施展不出来了,愣在那里。 冯涛就安慰他说:“大兄弟,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喜欢男,宗玉衡是硬摊我头上,人不能和命争。我啊,是再也没精气神再整个回去了。我也不管你是真还是假,你还是早点回去该干啥干啥吧。”说着摇头离开,按照之前既定路线往厨房去了。 詹姆斯王这次是彻底地折翼而归了,他浑身湿漉漉步个湿脚印地回到他组员那里时候,小c干净将条干净毛毯披在他身上,脸色扭曲地说:“头儿,你、你辛苦了。” 詹姆斯王冷冷地看着他,“另外两个呢?” 小c咬着嘴唇说:“他们、他们去厕所了。” 詹姆斯王踹开卫生间隔断门,老a正在挠墙,小b正在撞头,都笑得无法停止样子,看到笑料本尊又怕又忍不住笑,抱作团瑟瑟发抖地笑。 詹姆斯王果断把他们堵在那里揍了顿,他咆哮着:“受伤头儿伤不起啊!有木有!有木有!” 揍过之后,他怒气稍稍降下来点,他阴沉着脸走到流理台洗着手上血迹,a和b在他身后地上艰难地爬行,身后拖着溜鼻血啥。 詹姆斯王沉声说:“没有时间了,星期后就是他们新品发布会,委托人要求在那之前务必东西到手,现在我们小组正式开始展开第二套方案——偷天换日!” 于公于私他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48 48、番外 商战之谍海风云 3 ... 摩天大楼顶楼,a身着职业夜行衣,全套装备加身,抱肩而立。尽管他小身板单薄到像风筝样扯根绳子就能翱翔,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周身散发出来巨大邪恶气场!他忍者神龟样俯瞰着脚下城市,眼里是即将执行任务坚毅干练。 今晚,他定会为头儿雪前耻,得到那个冯涛集团斥资上亿耗时年开发出来商品。 内置式耳机传来c声音,在此行动中她作为技术支持及调度,坐镇老巢——辆位于两个街区外辆外表普通而内有乾坤中型货车里,数个屏幕上荧光反射在她脸上,泛着蓝色幽光。 “a,报出你所在位置。”她下着简短命令。 a抬手看了下手腕上gps定位器,“xx大厦,海拔700米,与冯氏科技总部相距100米。” c边监控着冯氏公司内部内各个部位安保情况,边说:“做好准备听我指令随时强行突入。”a精瘦脸上闪过抹自信而无所谓笑容,“没问题。” b在另处说:“a啊,我们今晚定要争气,做出点成绩来给感冒住院头儿看。” a说:“我定是没问题,会你不要掉链子就行。” c说:“确实,头儿为了任务每次都牺牲很大,而且平时做facial保养都是自掏腰包。今次他在冯涛case上受挫,是时候用实际行动来报效头儿对我们栽培,告慰他在医院打吊瓶病魂了。” a说:不要闲聊了,我们抓紧时间,早点到手早点收工,胖b你老婆不今晚剖腹产么?” c说:“好了,差不多了,十二点方向有可乘之机,32层左边数第五个窗户——就是现在go!” 话音刚落,a就抬起手臂,瞬间个黑色箭头直指隔壁大楼,击中理想位置,箭头末端是个强力吸盘,在吸盘和a手臂之间根如蛛丝样细线细看之下反射着凌厉月光。 a本人如疾风样激射而出,最后口香糖样粘附在大厦玻璃外层上,随即他又动作连贯沉稳地从腰际工具袋里抽出个激光棒,开始切割外层玻璃,嘴里说:“已经到达大厦外层,三十秒钟后会进入,请示下步行动。” c说:“gja!下步你将藏身卫生间,最里面隔断棚顶是b早些时候留下天窗,你可以从那里进入通风系统,然后爬行三十米,左转右转再左转,就会到达芯片所在密室。那里外围守卫森严,然而却忽视了这个古老死角。这也是你唯可以进入渠道,保护好自己,切小心。” 说话间,a已经切下玻璃,灵活地进入室内,转动摄像头果真还没有转到这里,这里暂时是个死角,他小心地潜入卫生间,按照刚刚指示爬上通风口,左转右转再左转地爬行着,然而就在他路过走廊上方时候,还是遇到了点小麻烦——脚被个老鼠夹子给夹到了。 “嗷——”他很想大声地呼痛,然而下面安保公司保镖们个个负手巡逻着,耳听八方,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生生地捂住自己嘴,掰开鼠夹子,点点地坚持着爬开了。 终于到达最后地点,他挪开通风槽上盖子,个如电影中看到那种纯白装修高科技密室出现在他面前,而密室正中间,天鹅绒垫子上就是他们此次行动终极目标——那个小小芯片了。 虽然货物像钻石样诱人,然而a并不打算蛮干,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不小心就可能触动警报系统,然后警铃大作,自己会成为瓮中之鳖。 当然,凭他身手和智谋,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蛛丝再次垂下,a碟中谍般从天而降,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红外线探测,用个同质量芯片替换了正版,至此他们为之奋斗两个多星期目标终于达成!a不落下滴汗水不带走片尘埃地完成任务,然后如来时倒退键样迅速撤离现场,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当他回到那个玻璃漏洞时候,向b发出了撤离信号,b则还给他个ok讯号,c也同时发动货车。更惊险幕发生了,a深呼吸从百层摩天大楼小小bug向外纵深跳下,在重力加速度作用下几乎自由落地地向地面坠去,在接近地面时候速度渐渐放缓,而正下方下b驾驶着辆摩托车等在那里,他是如此相信自己partner不会把自己砸死或砸残啥,岿然不动。 而a也确实最终有惊无险软着落在摩托车后座上,然后按动手腕上机关,蛛丝撤回,b默契地脚油门,两人嗖地飞驰而去,消失在夜幕里…… 疾风吹在两个人头盔上,三人小组心情也像飞翔在这自由夜里。 a禁不住嗷嗷兴奋地嚎叫出来,庆祝自己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事业上成就感使他人整个地兴奋起来。 曾经以为工作不过是偷东西; 曾经以为偷东西是为了生活; 曾经以为生活不过是物质积累和消; 曾经以为生就这样浑浑噩噩,麻木地做着份不喜欢工作,行尸走肉地活着而已。 然而,随着年纪增长,褪去了心情跳脱,沉淀了青涩岁月,他还是才华横溢a,只是越来越多地思考工作、人生及其他。 感谢他teamates,是他们让他在完成个个mission impossible之后有人与之分享喜悦! 感谢头儿,是他敬业精神让他渐渐明白身为个职业商业间谍意味着什么!——with great poweres great responsibility!(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59章 现在他,开始学会享受工作乐趣,开始不带金钱欲望地看待任务。退役之后,他希望留给业界后辈不仅仅是个个窃取商业机密而改变世界经济格局成功案例,更是个概念,个象征——i''m the legend! 与此同时,疯狂飚着货车c也拨通了在医院病床上打吊瓶詹姆斯王电话,第时间告知他行动成功喜讯。 詹姆斯王表示会立刻拔掉针头去总部与他们会合。 c劝说:“头儿,你身体……” 詹姆斯王坚持说:“不行!轻伤不下火线,我定要对得起公司给我薪水,和你们起把芯片交给汤姆牛!另外我还有些话亲口对他说。” 特别行动小组成员都感动了,这就是他们头儿,个永不言败绝色男子,个内在远比外表更出色职场领袖! 汤姆牛和玛丽也在加班,他们被告知今晚就会有行动成功与否消息,胜败在此举,如果能够拿到冯涛开发核心技术,那么冯氏集团所有投入将化为泡影,随之而来就是他们股票落千丈,汤姆牛他们公司必然伺机取而代之! 看着脚下夜色阑珊,汤姆牛有点犹豫地拷问自己良知,“玛丽,你说我是不是太卑鄙了?” 玛丽坐在他他大腿上点了点他额头说:“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说法?因为神说‘我只帮助那些自己帮助自己人’。汤姆,你这样善良是不行。” 汤姆牛笑说:“玛丽,我玛丽,我太爱你了。不错!所谓商场如战场。我向信奉是——走别人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算冯涛那小子倒霉,既生亮何生瑜哈!” 俩人就互相调着情,打发成功到来之前无聊紧张时间。 终于,他们期待人出现了,大门打开,詹姆斯王尽管脸色不好,然而气势还是好,在他身边a、b、c字排开,队人马如神奇四侠般地出场。 汤姆牛鼓掌说:“欢迎我英雄们!为了庆祝你们凯旋,我特地买了瓶61tour。”示意玛丽去开酒。“我等不及看到我花了大价钱千辛万苦弄回来宝贝了,现在可以交货了么?” 詹姆斯王个眼神,a捻手指,变戏法样亮出个小小芯片,汤姆牛眼睛放亮了,他简直是膜拜地走过去,小心地双手接过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终于还是让我得到了。”他喜悦得要落泪。 詹姆斯王说:“虽然小,可是里面却承载着价值连城信息。” 汤姆牛勉强压抑心中激荡,他现在正在努力转型,培养自己身上贵族气,而他觉得真正贵族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在胜利时候开瓶葡萄酒来表达喜悦。 所以在验货之前,他让玛丽开了酒,然后六个人用水晶酒杯高呼cheers这样形式来烘托成熟资本家范儿。 詹姆斯王祝酒说:“作为有幸参与并亲眼见证个商业帝国成功建立所迈出第步之人,我除了祝福,还想提出点请求。” 汤姆牛心情大靓,表示请说啥。 詹姆斯王不觉咬牙切齿说:“请牛先生对冯涛这个人不要手下留情,我要他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汤姆牛哈哈笑说没问题,自己是很乐意投桃报李成人之美。 这时候,他觉得该做都已经做了,该装b已经装了,是时候检验成果了,他把芯片装进特殊解码器里。 在眨眼功夫,里面文件就被轻易破解解压缩成了个很大文件包啥,标题是“技术资料绝密!!!”。 汤姆牛激动头皮都发麻了。 詹姆斯王说:“既然没问题,牛老板是不是可以划账了?” 汤姆牛此时颇为精明地表示,“还不行,我们还没有最终确认这货到底是不是真,稍微等等也无妨。”示意玛丽点进去看看。 然,点开这个文件夹,他们立刻傻眼了,里面并没有想象中技术编码啥,而是几十个视频。 再进步点开视频,里面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从天堂降到地狱! 居、然、是、g、v、啊! 两个男翻云覆雨,舔来插去,叫床声差点把床掀翻。 詹姆斯王大惊失色,“不、不可能!”他扑过去,又换了个视频,然而,只是换了对狗男男而已,内容仍旧是30禁。 至此,已经可以笃定,他们行所有人都着了冯涛道了!这只不过是他事先安排个局!故意惹他们来偷,却在最开始就已经是偷梁换柱。 汤姆牛气坏了,“你们几个小偷骗子废物!可惜了我酒!也配叫职业人!——还tmd是好几年前拍风格了!md你们几个吃屎都抢不上热乎!” “gv……gv……”詹姆斯王揪住自己头发,发出呵呵笑声,边跪倒在地上——他受不了刺激,彻底崩溃了。 “头儿!”他组员担心地围上去。 汤姆牛电话响起,他接起来,居然是冯涛。 “老牛,我托人给你带去礼物收到了么?” 汤姆牛气结,“你!” 冯涛说:“片子虽然旧了点,不过也算是典藏版了。希望你观影愉快。” 汤姆牛打落牙齿和血吞,“呵呵,谢谢。” 冯涛说:“好说。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提醒你——据说上流社会规矩是:从来不看钙片。老牛,我看你要做上流社会贵族看来还要费点劲。” 汤姆牛再也受不了他冷嘲热讽,摔了电话,使劲地踱着,“冯涛!我@##%^你老母!” 冯涛讲完电话,笑着摇摇头,已经到家了。他停下车,从旁边副驾座位拿起个口袋,里面装着件x品牌新款男装外套,托人从欧洲代购回来,“那家伙会喜欢吧。”他想,哼着歌下了车,提着购物袋,向家里走去。 然后他很意识流地念头转,想起刚刚埋汰牛富贵话,其实还有后半句他没有说,那就是—— 上流社会从来不看钙片,上流社会都直接用做。 他打开门冲里面说了句“我回来了”,关上门。 分钟后,个很生气声音大怒地说:“这个是不是tb上50块钱三件买回来?!”pia~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想写点点,不知道为什么就写了这么多。 谢谢大家观赏番外,接下来就是很久不见得 正文了。 第60章 49 49、第 49 章 ... 第二天早上宗玉衡因为头晚稍微有点没休息好,所以赖床了。 同样也因某事耽搁了休息冯涛还是像平常样起床,然后去厨房做饭,做好了就去叫他老板起床,结果他老板不起来。 冯涛心里暗暗想,装什么新开苞大姑娘啊!我根本就没把你怎么样好不好!然而尽管他在战略上藐视对方,在战术上还是很重视对方,于是有点犹豫是进步去把人弄起来,还是干脆让他借机休息天什么。 后来想想,昨天毕竟都那个了,虽然没那个到底,不过毕竟也是磨磨蹭蹭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态度上还是稍微再表现地亲近点吧,就敲了敲门,然后斗胆走进卧室,站在床边说:“宗总,你看你今天去上班吗?要是去话,现在真起来了;如果不去话也没关系,都是小事,我去处理就行。” 宗玉衡压在羽绒枕头上脸蹭了蹭,眼睛并不睁开,微微皱起眉头。 冯涛想,装可爱怎么?多大个人了还赖床,当自己是葫芦娃么? 时没有得到回答遭到无视冯涛决定撤出去。 然而宗玉衡最后时刻还是发话了,他瓮声瓮气地说:“拉我气来。” 冯涛说:“……哈?” 宗玉衡就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好像做好准备被人拉起来挺尸样子,“拉我起来啦~~”鼻音浓重,听上去特别像撒娇啥……其实根本就是在撒娇吧!——冯涛想,青天白日,你个块三十男,撒哪门子娇啊! 宗玉衡要求得不到满足,就慢慢不悦地睁开眼睛,“喂!我说话你没听到么?傻站着干什么!” 冯涛没办法,只好弯腰拉起他两只手,稍用力,就把宗玉衡给扯起来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不知道是不是惯性作用,宗玉衡下子就靠在冯涛身上,赖赖巴巴地靠着,他刚刚醒来低血压还没过劲,蔫头耷脑。 冯涛是不敢躲开,要是不给撑着点,让宗玉衡摔个狗啃屎啥就不好了。所以他就做了个人力柱,有点僵硬地任他老板靠着度过每天早上这段糊了巴图时辰。 有那么两三分钟之后,宗玉衡才稍微清醒点,抻了个懒腰,然后推开冯涛,揉揉眼睛下床去洗手间洗漱了。 冯涛默默地给他收拾被子。 在公司里冯涛竭力做出和平常没有两样样子,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里,只是下意识地他更少往宗玉衡办公室跑了,能让别人出面他就推下,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工作地点见那个昨晚嘴对嘴亲过家伙,而且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人生老板,真是要命了! 宗济源这个老狐狸打电话过来,关心地问:“小冯啊,昨天我走之后你和小玉关系有没有更亲密点啊?” 冯涛恨得有点牙根痒,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老不正经这么八卦?这种变相听壁脚事情他也做得出来,真是下梁不正上梁歪! 然而他仍旧不然造次,夹紧尾巴做人,“谢谢宗总关心,我们……还行吧。” 宗济源就哈哈笑了,说:“我了解我儿子,我那样激励了下,他定会有所反应。只要你们好,我做老人就开心了。小冯啊,小玉就交给你了。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我希望你们能生活得开心。” 冯涛说:“谢谢宗总。” 宗济源真是高兴,“还叫宗总这么客气,你这个孩子啊,让你叫宗叔你又不肯,这样吧,我收呢做个干儿子,你和小玉样叫我声爸爸怎么样?那样咱们家人就热闹了。” 冯涛大力推脱,说这样叫小宗总会起疑心。 宗济源想也是,就不再坚持。 冯涛趁机就再提自己出去单干事。 宗济源终于松口应允,“这是你心愿,我自然是支持,不过你要和小玉商量好,涉及到很多细节,我希望你能处理好。” 冯涛满口答应,总算见到点回头钱了。 关于如何向宗玉衡说冯涛早就盘算好了,所差就是个机会而已。他是琢磨了又琢磨,想想男人在什么时候最开心……大概是那事之后吧,提点啥要求是不是也不大好拒绝? 他也不是很有经验,就有点想当然了。所以他就决定今晚要加把劲把人家少爷伺候得更好,这样他高兴,自己也就少费点口舌,早点跟他进行事业上初步切割。 然而宗玉衡这天晚上根本就没来找他“玩”,这让他说不上为啥还有点失落……定是因为计划被打乱缘故。 第二天早上宗玉衡仍旧赖床……看来跟那事无关,他就是睡黏糊了啥。 冯涛不消说就自己动手把他拖起来,然后宗玉衡又靠在他身上,藤寄生样软绵绵,冯涛过了会,就试探地把手放在他头上像摸小孩子或者宠物狗样摸了摸,宗玉衡果真就没有反对,还就着劲蹭了蹭脸。 冯涛就趁着气氛还好,说:“我们现在算是那个关系了吧?” 宗玉衡不知道睡没睡醒听没听清,反正就没说话。 冯涛就进步说:“内个……我觉得既然咱们都是这个关系了,就不好再在起工作了。” 宗玉衡歪了歪脑袋,半睁开眼睛乜斜着他。 冯涛扳开他肩膀说:“你还是去洗漱,会吃饭时候再说。” 宗玉衡抻了个懒腰,脚踹过去,骂说:“你是要和我拆伙?滚!以为我离了你就不会做生意了么?” 冯涛是怕他不开心,他不开心,宗济源就不开心,宗济源不开心,他是甭想做点事情。 所以好言好语地解释着,觉得自己真是有够笨,找了个错误时机,把事情办砸了。 怪就怪宗玉衡早上刚睡醒时候人畜无害柔顺样子,让他产生了此人好说话错觉。 然而宗玉衡自顾自地洗漱完之后,对着以为伏低做小喋喋不休冯涛说:“都说让你滚了!就是同意和你拆伙了!你还啰嗦什么?” 冯涛有点难以置信地说:“你、你真肯答应让我单干?” 宗玉衡说:“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公司是我开,多你个不多,少你个不少,或者就相当于把技术部整个划出去,你牵头。” 冯涛有点激动地说:“谢谢宗总!” 宗玉衡就看了他眼说:“我就是因为不想听你白天晚上地叫我宗总,以后你自己做老板了就不要宗总宗总地烦了。” 冯涛说:“呃……宗总还是要叫,日是宗总,终生是宗总。” 第61章 宗玉衡就喝骂说:“滚!” 吃饭时候宗玉衡想起了什么,放下手里三明治,说:“喂,你以后虽然不在我手底下干了,不过照样会听我话吧?” 冯涛就擦擦嘴,很郑重地表示:“是,我是宗总带出来,会饮水思源。” 宗玉衡就撇撇嘴,“你对我就只是感激而已么?” 冯涛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因为喜欢你啊爱你啊”啥,他觉得自己功力还是不够,不够肉麻,不够厚脸皮,不行话今天没人时候对着镜子练练。 既然卖都卖了,就要敬业点,他想。 宗玉衡就边吃早餐边对他今后行为做出了比较具体规范—— “每天早上还是要准时叫我起床,给我做早餐。” “这个不用你说,是必须。” “我给你打电话,必须马上接起来,不许装接不到电话。” “我不是那种人——总之你放心,我只会越来越尽心地伺候你。” “这还差不多……对了,要按点下班,每天还是开车载我回来。要加班必须有我批准!” 冯涛略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个时候还不是人家说啥是啥么。 就这样,事情似乎比想象还要顺当些,看来宗玉衡虽然表现得任性不讲理,不过要是顺毛撸撸他舒服也不是不能行事。 冯涛甚至有点想,看上去好像是我在为你服务,被你吃死死,实际上说不定可以变成我是在驯化你呢。山长水远,走着瞧! 他向来是沉得住气。 宗济源那边也没有任何阻力,反而对他另立门户事情给予了定程度上支持。 本来宗玉衡开这个公司也是以销售起家,说起来最大客户还是“隆安”,不消说,是借了宗济源光,大树底下好乘凉。是冯涛说只干销售虽然好赚钱,从长远点角度讲缺乏竞争力,也不能摆脱对隆安依附关系,力主设立技术研发部。现在他把研发这块带走,成立了个小工作室,驾轻就熟,很快就能上轨道。 公司低调开张那天,宗济源不单亲自出面来祝贺,送了花篮,而且还另外送他份大礼——串钥匙。 宗济源说:“小冯啊,这把是之前我向你许诺过房子。” 冯涛不肯收。 宗济源就硬塞进他手里,说:“我说出话就是算话。是你就定是你,务必收下。” 冯涛想,他还真是无论是塞房子还是塞儿子都是个风格啊…… “谢谢宗……宗叔。” 宗济源很欣慰地笑了,拍拍他肩膀,“都是家人了不要客气。你记住,只要你对小玉好,就是好孩子。” 是说好孩子有糖吃么?冯涛麻木地想,并且自嘲着——真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就这么地吧。 他看看在不远处脸傲娇宗玉衡,“日子姑且就这么过吧。” 50 50、第 50 章 ... 收到毕云涛和王淑媛结婚请帖时候冯涛还是稍微有点意外,没想到那个毕云涛会真跑去和女人结婚,没想到王淑媛那个傻大姐守得云开见月明,竟然真让她嫁了心上人。 当然冯涛最在意还是宗玉衡对此反应,既然自己已经受到了请帖,那么大概宗玉衡也能收到,同学么。 下班回家路上,冯涛不断暗中观察坐在副驾上宗玉衡脸色——从他们确立关系之后宗玉衡就从后面座位换到了前面了。 冯涛说:“你不是说过副驾是最危险座位,车祸里司机会下意识地避开自己那边,结果就是副驾给撞烂了。” 宗玉衡很拽地说:“我爱坐哪是我自由!” 不过之后他也有所补充,“你难道不知道老板和当官才坐在后面,前面都是秘书什么,既然你不是我司机,我就坐前面咯……再说就算遇到什么不安全事情你也不会把我拿来挡吧。”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冯涛没说话,心想,我都不知道如果迎面撞过来辆大卡车我会不会把拐方向盘把你当个垫背……应该会吧。 也不知道这个宗玉衡哪里来信心,冯涛想,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天生给人挡枪子料。 总之这天冯涛暗中揣度着宗玉衡情绪,并不确定他是否接到了邀请。 想了想,冯涛策略地说:“下个月5号你有什么打算么?” 宗玉衡想了想才说:“对了,你也收到请柬了吧?” “啊。” 宗玉衡有点不屑地说:“真是毕云涛那种人会做出来事啊,我敢说他结婚之后还会出来玩。也只有王淑媛那种女人才会傻到去嫁给他。” 冯涛说:“婚礼你打算去吗?” 宗玉衡就哼笑声,玩味地说:“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冯涛说:“你来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宗玉衡叹息说:“就知道你没用——我们当然要去。否则话还以为我故意避嫌。” ——这就是冯涛和宗玉衡出现在毕王二人婚礼上简单过程。 婚宴是在某酒店举行,排场很大,车啊人啊都价值不菲,个是金融新秀、个是饭庄财主家女儿,也算是门当户对。因两人是同学,所以同学这桌就格外受到照顾,来人也算是全,几乎算是个小同窗会。 宗玉衡在进门之前特意在反光流金柱子上默默看了看自己仪表,整理了下袖口钻石纽扣位置,颇为满意,然后又看了看冯涛,抬手给他整了整衣领。 宗玉衡这个人虽然在x二代里已经算是没有什么攀比心了,不热衷于买豪车游轮收藏红酒搞女明星,却在些无关紧要事情上默默地和人较劲,挺幼稚——这是冯涛对他评价。 第62章 “咦,冯涛……还有宗玉衡,你们也来了。”打招呼是他们另个同学,朱丽娜。 冯涛想到刚刚那么gay举动让人家给撞见了,还真是有点臊得慌,只能尽量放宽心态,很自然地和朱丽娜打招呼。 宗玉衡不怎么理人,只是指使冯涛:“你去把礼金交了。我们又不是来白吃。” 冯涛就听话去了,朱丽娜说:“正好我也要去,起吧。” 交完礼金往礼堂去时候朱丽娜突然说:“所以你真和宗玉衡在起了?” 冯涛脚步顿,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和朱丽娜关系好到可以谈这么私密话题了,虽然他有了觉悟踏上这条路就不要指望辈子不被人知道,不过当着个不怎么亲密人谈这样事,还是让他有点尴尬。 他试图打哈哈过去,“我都跟他快十年了,你又不是才知道。” 朱丽娜有点黯然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并不是个gay啊,因为曾经真心欣赏这个男人所以才为他感到惋惜,可是有些话说了也徒然,她叹息,“算了,你也许有自己打算。”言尽于此。 冯涛默默地想,也许他委身宗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早知道今天就不要参加这个什么婚宴好了,同学间说不定早就传为笑柄了。 他有了这样疑心,所以变得格外敏感,看到有人耳语无意间瞥过来个眼神变觉得是在嚼他舌根,看见有人对别人热络却稍稍冷落了自己也觉得是故意为之,总之不自在得很。 偏偏宗玉衡对蜚短流长向来迟钝,只是抱肩冷眼看台上婚礼过程,司仪自然是巧舌如簧,程序也中规中矩,又是秀钻戒,又是秀香吻,又是香槟塔。平时人很活泛新郎官看上去也有了几分木讷,像提线木偶样被安排场秀。 宗玉衡冷哼,对冯涛低语:“你有没有觉得他这么看着有点老了?难怪有人说结了婚男人气质上就接近大叔了。” 冯涛想,我们所有人都渐渐老去,就只有你皮相好点,另外臭美加自恋而已。 他看着这场婚礼,心里十分复杂,羡慕嫉妒恨啥渐渐浮出来——自己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希望娶上个把媳妇,也这样人前风光把呢? 以前人说“大登科后小登科”,自己在村里算是个状元了,大登科啥也说过去,可是这个小登科,明明是人人都能办到点事,在自己看来简直就是奢侈了,搞到现在,除了点仍需努力事业之外,自己无所有,要想跟正常男人样结婚生孩子组织小家庭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事情了。以后就算和宗玉衡分了,自己这段不光彩历史也永远都是他人生中洗刷不掉笔。毕云涛那样人玩完男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结婚,自己有哪个实力么? 他放眼四周,时不尽惆怅,又觉得周围人都知道他上了宗玉衡床,连他经常被踹下去都知道——真是没脸啊! 他忍不住抓起杯子喝了起来。 宗玉衡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冯涛是满心憋屈说不出来。 “阿衡,这么巧。”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循声望去,果真站在他们面前是就不见面王磊。 王磊和毕云涛也算是朋友场,也很给面子地来了。 自然而然地遇到了宗玉衡,就走过来打招呼。 宗玉衡抖擞羽毛摆出副公鸡中战斗机模样,面色不善地说:“我不认识你,走开!” 冯涛倒是觉得这样给人难堪下不来台不好,说:“王律师,好久不见了。呃……你这是娘家且还是婆家且?” 王磊看着宗玉衡回答冯涛问题:“我和毕云涛在国外时候就有认识了,算是旧识。” 宗玉衡听了突然大怒,“哦!我想起来了!我第见到你时候你还装作给我出头赶走他样子!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 被拆穿王磊只是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阿衡,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宗玉衡说:“我不和你谈!我们没什么好谈!” 冯涛对他低声说:“得罪他对我们没有好处,别忘了他后面得罪不了高人……要不我替你和他去谈谈。” 宗玉衡就推开他说:“用不着你!”他冷冷地看着王磊,“那我就奉陪到底,看你到底还有什么花招!”然后就又抖擞抖擞羽毛,走去另边僻静角落和王磊面对面对峙。 冯涛边趁老板大口喝酒,边眼神复杂地关注着那边宗玉衡和王磊情况,恨自己奴性深沉什么,这个时候要是王磊因爱生恨突然亮出刀子来刺杀宗玉衡,自己才不会冲上去救他!他那种人,早晚会落到得势某个“前男友”手上,付出血代价! 这时候新人敬酒到这边,毕云涛更特意关照了下冯涛,“听说你最近好事连连,恭喜恭喜。” 冯涛说:“比不上小登科值得恭喜。” 毕云涛就笑嘻嘻地跟他耳语,“你也不差吧,听说你终于还是把宗玉衡拿下了,挺有手么!怎么样?他让你上了么?还是你是下面那个?” 冯涛喝了点酒,稍微有点上头了,加上憋气,说话也不比平时忍得住气,“难道你今天晚上洞房就要靠yy宗总才能办事?这么八卦干脆不要结婚好了。” 毕云涛时笑容僵住,在他印象里冯涛是个很低调人,并非能说会道人,没想到牙口也这么好!随即又做出很友好样子拍拍冯涛肩,“开玩笑。今天我结婚,大家这么给面子,我时高兴说错话你多担待。”单给他敬了杯酒。 干杯之后,毕云涛还是有话要说,“冯涛,兄弟场,我也算是你前辈,过来人,听哥句话——对那种人,”他眼神瞄,意有所指,“是不能太惯着。你也应该知道他在床上那点小爱好了吧?不喜欢这样不喜欢那样,我现在还后悔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宠着他,我怎么就没……” 冯涛打断他,“行了!谢了。你别说了,再说你就入不了洞房了。” 毕云涛笑说,“也是,早就是过眼云烟了……跟你说也白说,你之前就是属狗。” 毕云涛转战别处,冯涛又喝了几杯。不过他酒量本来是不错,喝多了也不怎么脸红,手都不抖,越发淡定。 宗玉衡回来时候也没发现他异状,气呼呼地说:“无耻!下流!我以为要说什么!原来是求我原谅之前事情!亏他想出说出!……嗯,怎么毕云涛那家伙敬过酒了?岂有此理!故意把我落下么?”他今天来就是借机嘲讽几句,于是再次抖擞羽毛,趾高气昂地端着酒杯追过去了。 这餐终于结束,回去时候冯涛还不算醉,头脑还清醒,他冷静地表示说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俩人还是打车回去比较好。 宗玉衡就有点不满地说:“搞什么!你明知道今天开车还喝那么多,真是!——还是雇个专门司机好了。” 上了车之后冯涛就闭眼靠在那里,不说话。 宗玉衡推了下他,“喂!你真醉了?” 冯涛装睡,确实不是很舒服。 “——很难受么?”宗玉衡声音也轻了些。 冯涛继续挺尸。 宗玉衡就靠了过去,“嗯——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冯涛就睁开眼睛,坐直,“我没事。”眼睛却有点不正常红了。 第63章 冯涛脑袋开始觉得晕,今天并没有喝多少,照他平常量来说病不算什么,起码他陪他爸喝二锅头时候不比这少,可是今天许是状态不佳,又或者有心事,加上没怎么吃东西,酒入愁肠愁更愁,人就更容易醉些。 虽然他再提醒自己不要醉,可是这个时候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沸腾,等到下车时候他明显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 宗玉衡也没想到他会到这个地步,脚步都踉踉跄跄了,只好扶着,数落说:“你能有点出息么?——他结婚你灌醉自己算什么啊?我都没喝多你这算什么啊?!” 冯涛觉得脑子嗡嗡嗡个不停,像孙悟空听唐僧磨叽,又像三只苍蝇在他头顶盘旋,他是忍了又忍,然而在宗玉衡把他放在沙发上,给他倒杯水回来,又接着数落时候他是忍无可忍了。 “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他酒壮英雄胆地想,“要折磨他!让他哭!让他因为羞耻而崩溃!” 冯涛这样想,也是这样做,他抓住宗玉衡手腕,恶狠狠地看着他。 宗玉衡给吓了跳,然后就有点生气地想要挣脱,“你发什么神经啊!醉了就给我回自己房间好好睡觉去!” 然而此刻冯涛恶向胆边生,觉得自己力大无穷无所不能,下子将宗玉衡拽过去狠狠压在沙发上,喷着酒气冲他吼:“你以为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我也是个男人!我、我今天定要……” 51 51、第 51 章 ... 其实冯涛这话说不明白,是有潜台词。 你以为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要不是因为你,你爹也不会用卑鄙手段让我做你面首! 我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想和女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谁会想和你个男搅棒子啊! 我、我今天定要……要揍你顿出气! 他虽然头脑有点不清醒,可是因为惯性地话不说绝,于是就产生了歧义。怒气看上去更像是精虫上脑,暴力更像是欲行那禽兽之事。 冯涛就这样满身酒气,喘着气骑在宗玉衡身上,满嘴叫嚣着“我今天定要……” 宗玉衡照着他脸就是个直拳。 冯涛嘎下就给揍掉地上了。 宗玉衡跳起来踹他,嘴里骂着,“要!我让你要!这么想要还不如去找自己左右手比较适合你!你也配!” 冯涛心里更生气了,他抱着宗玉衡踢他腿,打算把他撂倒然后反击,结果他确实醉了,运动神经反应啥都跟不上,被宗玉衡很灵巧地躲开,见他不肯罢手样子,宗玉衡更加生气了,干脆不做二不休?╰?╯……好吧,稍微麻烦点,还得找剪刀,于是简单点,他抬腿狠狠地塌下。 “啊——啊——”惨叫声在屋子里各个房间各个角落里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冯涛捂着受了重创□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宗玉衡不被纠缠,恢复了惯冷傲姿态,抿了抿耳畔略有点凌乱头发说:“我看这下省事了,你也不用想着要了。” 说完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可能是觉得自己那脚确实有点脚气鸡落残忍,心里稍微有点过不去,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红花油,蹲下,对着满脸冷汗几近昏厥冯涛说,“我看在你喝多了份上不和你计较……上点药吧。” 冯涛今晚糟了大罪了,身上点力气都没有了,那里疼疯了,也没有听他说什么,迷迷糊糊。 宗玉衡见他实在是难受躺在那里快废了样子,心就更软了,说:“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本少爷亲自给你上点药吧。真是麻烦。”然后嘣地打开盖子,股红花油呛人味道飘出来。 等到冯涛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努力睁开有点肿眼睛,发现宗玉衡正在解他皮带拉他内裤啥。 “你、你要干什么?!”他脸进步白了。 宗玉衡皱着眉看着那被踹肿了可怜部位,同情地说:“干什么给你疗伤咯,什么地方磕着碰着不是应该用红花油散血化瘀么——你别动,我对准点。” 冯涛大骇,竭力阻止,“不——”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宗玉衡已经把红花股脑倒在他腿中间草丛里及香肠上。 “嗷————” 声更加惨绝人寰哀叫骤起。 冯涛眼睛翻,脖子扭,直接昏死过去。 120担架来时候医务人员纷纷摇头,对宗玉衡说:“是谁下这么狠手啊?需要报警么?这也太惨点了。是男人都不能承受之痛啊。” 宗玉衡也很害怕很紧张,他没想到会这样,“大夫,他、他会没事吧?” 医护人员就沉默了半晌,沉痛地说:“这个不好说,要看以后进步康复——你自己也看到了,伤得太重了,二两都肿成斤了。腿中间挂着个暖水袋能好到哪去?” 宗玉衡听了眼圈就有点红了,也不嚣张了,很低沉地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冯涛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宗玉衡蔫头耷脑地在旁边坐着,他试着自己动动身体,然而动就发现胯、间钝痛,好像被大象踩过样地痛,他心慌地用手确认了下存在。 还好,东西还是在,知道疼就证明还有感觉,事情不至于最糟。 宗玉衡见他醒了立刻有点紧张地问:“你、你还好么?——需要喝水么?” 冯涛宿醉还没有彻底消退,确实口渴,点点头,宗玉衡就给他接了杯水,冯涛坐不起来,坐就针刺样疼。宗玉衡就小心地放在他嘴边点点喂他喝下去了。 冯涛得了空,有点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了?”感情他不知是刚刚受刺激有点大还是醉,有点暂时性失忆了。 宗玉衡就有点别扭地不看他,说:“嗯——发生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让我下面成这样了?” 宗玉衡就不做声了,正好大夫拿着x片走进来。 宗玉衡连忙关切地问:“大夫,怎么样?伤到骨头了么?” 大夫就看了眼他,咳了咳说,“理论上讲,那里是没有骨头,只是海绵体。硬时候是因为充血而已。” “那么到底怎么样呢?严重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用打石膏么?还能用么?” 大夫对各种奇形怪状匪夷所思伤残事件已经见惯不惯了,因此很平静地回答他:“没那么严重,洗洗还是能用。” 第64章 宗玉衡说:“可是他明明都疼昏过去了。” 大夫说:“刚刚那算是种应激反应。经过清洗回去稍微注意点,几天也就好了。” 至此宗玉衡和冯涛才算放下心来。 经过这段对话,冯涛算是想起自己遭遇了。 宗玉衡还是有点愧疚,就凑过来说:“你也听到了,你没什么大事,以后还是能用。” 冯涛叹气说:“我还是别用了,就当他是个阑尾,没啥用处放那放着吧。” 宗玉衡听出他是在用自嘲方式来表达对他不满,就说:“你生什么气?!我又不是故意……都是你酒后乱性惹祸。” 冯涛就说:“我没生气。” 宗玉衡说:“你还敢说没有,你那是什么语气?!” 冯涛挣扎着调整好情绪好声好气地说:“宗总,我真没生气……好吧,我生我自己气,喝点酒怎么能做出那么禽兽不如事情,所以我现在这样算是咎由自取,活该,不干你事。我现在真有点累了,能让我歇会吗?”说着就闭上眼睛挺尸。 宗玉衡也没进步为难他,心有不甘又不知道怎么办好地默默坐下了。 现在医学这么昌明,当然没理由让冯涛以后没得用。结果也果如人家大夫说,只是红花油淋在肿jj上太过刺激而已,冯涛顶多也就是走路时候别扭点,不敢步子太大怕扯着蛋啥。 然而这件事影响却远不止如此,颇为深远。 冯涛嘴上越是不说什么,心里却对宗玉衡有点衔恨。 他承认自己是被迫陪在他身边,谈不上什么情啊爱啊,可是他自问也算上端谁碗听谁管,对得起天地良心了。是宗玉衡他也太欺负人!对自己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不仅没有点体恤心情,根本就没把他当个人对待——床上床下专横霸道,说停就得停,让滚就得滚。自己就是个电动棒棒也得动动手指头装装电池按按开关吧?就算是个充气娃娃也得鼓着腮帮子给吹好吧?宗玉衡倒好,只要张嘴骂骂就享受现成了,这次更是过分——哪个搞对象能下这样死手把对方差点废掉?!踹肿了往上倒红花油,这简直就是谋杀!……至少也是误杀! 过日子如穿衣,冷暖自知,清冷清热自己最清楚,他是有点被伤到了。无论怎么调动情绪也提不起精神头来,面上对宗玉衡质是越发客气,到了举案齐眉地步了都,不多说句,不越雷池步。本来之前已经略有点亲近关系下降到了冰点。 宗玉衡又不是傻,然而自知理亏,他是真不知道红花油不能用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他小时候磕破了膝盖妈妈就给他擦擦也没怎么样…… “好吧,是我没常识了——可是冯涛也用不着这样小气吧!”宗玉衡在吧台上对第酒保抱怨。 他现在不大爱回家,回去看到冯涛那公事公办脸就觉得憋闷。 第酒保默默地擦着手里水晶杯,摆出副有点麻木表情提醒他说:“是是……宗少你少喝点,当心喝醉。” 宗玉衡说:“喂喂,有你这样卖酒么?我又不是经常买醉,又不是没钱付。” 第酒保冷静地吐槽说:“你上次喝醉是穿了女装出去,上上次喝醉是我和你家那谁抬着出去……” 宗玉衡就有点怒了,“少罗嗦!在家里听人罗嗦,在这里还要听你啰嗦!” 第酒保就默默转开了,赶上景海鸥从外面很风尘地进来,不知道是不是约会归来,神采奕奕。 第酒保凑过去狗腿地汇报:“老板,今天宗少来了,带着故事来,你定爱听。”他甚至景老板八卦之魂,这个大腿他算是抱上了。 果真景海鸥就眼睛亮,活动活动手腕,笑着走过去接手了宗玉衡,“宗少很久不来光顾敝店了,难道你经过蛰伏期后是要重出江湖了?——不对嘛,我听说你已经正式跟你那么冯什么忠犬fall in love了,我还说这次宗少恋情可算上持久了,怎么也有俩月了吧?” 宗玉衡就趁着酒劲什么把之前对酒保唠叨过话又说了遍,末尾加上句:“冯涛是不是很小气很过分?——明明之前都是我狗,让他怎样就怎样,自从我让他爬上我床之后他反而脾气大了起来!真是日久见人心,男人没个好东西!” 景海鸥就噗地笑出来,“男人不好,那你去找女人好了。” 宗玉衡就有点不自在地说:“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别人,都是男来说喜欢我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女人说喜欢我,我可能就是这种体质吧。” 景海鸥默默想,因为只有男人看在xo份上还稍微能包容你这种性格吧,女人话就算是最有母性那种也未必能罩得住你啊。那个冯涛就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起……呃,也许还是xo?……或者钱?算了,八卦什么太深入就不带感了。 他虽然嘴巴不好,不过还是肯为朋友包括泛泛之交做点感情上策划,除了他自己事情之外,他看旁人事情还都挺到位,就热心地给宗玉衡分析说:“所以你今天来借酒消愁其实是因为对方有点冷淡咯?” 宗玉衡很嘴硬地说:“没有事!我是晾着他不管,他自己就知道不好受了。” 景海鸥嘟囔着,“是人家晾着你你不好受吧。” 宗玉衡说:“你说什么?!” 景海鸥岔过去说:“我说你有没有从别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关于他为什么对你冷淡。” “都说不是对我冷淡了!他敢!——他就是不成熟,闹情绪而已,懒得理他。” 景海鸥才不听他狡辩,自顾自地说:“你难道没想过也许——他只是欲求不满什么。” “哈?”宗玉衡有点意外于这个说法,他想了想,然后摇头,“冯涛他不是那种人。他和那些男人不样,不会这样那样满脑子除了龌龊想法之外就没有点正经事。他之前暗恋我那么久都不敢表白,现在也是……切都按照我说做,没有不满。” 景海鸥忍不住叹气,他到底哪里来自信啊。“内个,可是这样才是问题吧。你刚刚也说男人没有个是不想,他也是个男人,之前不敢想,你们都在起了,还让他不想,时间长了不会憋出病么?” “这个……”宗玉衡就陷入了沉思,“其实我是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喜欢我。” 景海鸥说:“啊?你居然会有这样怀疑!进步了嘛。” 宗玉衡喝了点酒,眼神有点惆怅恍惚什么,“我也很矛盾啦,之前那些人总想着那种事情,我很嫌他们龌龊,可是我知道至少他们是想碰触我,算是某种程度上喜欢吧。可是轮到冯涛这里就不样了,之前我觉得他够忠心,尊重我,听我话,可是就是有点太听话了,不让碰就定不会碰,那种心情……我虽然不懂爱情,可是也能猜到喜欢个人大概就会想碰触他想和他在起吧……”他趴在桌子上,露出双忧郁眼睛,“好矛盾。” 景海鸥吹了声口哨,“我们宗少学会思考爱情问题了,真是开始长大了——关于他是否喜欢你,为什么跟你在起,你真需要好好想想。”他是稍微有点担心宗玉衡这样人,别看人前风光傲娇,实际上要是真开了那窍了,最后真是伤不起。 宗玉衡稍微有点喝多时候冯涛把电话打过来了。之前虽然已经被通知今晚要出去消遣,可是还是不能不管不顾。 宗玉衡心情稍微好了点,就开恩地允许他来接。 冯涛问了地址很想吐槽:“你是没别地方去了么?是想在gay吧吊个凯子还是咋?你这样赶快找个下家我也好歇歇……”他其实是有点不怎么想去那个酒吧,那里算是他伤心地。 他只是轻易不愿想起,只是下车,看到通向后门小巷,就想起几个月前遇见宗表妹时情景,历历在目。 他努力驱散心中幻影,现在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询问什么宗表妹宗表姐了,他在宗家就像是脸颊烙上烙印人,不清白。 宗玉衡薄醉着出来,俩人也没过多说什么就上车往家方向开。 冯涛是没那个心思说点朴实好话给他听。 第65章 宗玉衡突然说:“你那个好了吧?” 冯涛无奈地点点头,“消肿了。不碍事。” 宗玉衡就没说什么。 然后到家时候宗玉衡就有点不胜酒力地走不成直线了。冯涛任劳任怨地给扶着,然后问题就来了,宗玉衡要求洗澡,很显然不能放他个人进去。 冯涛就挽起袖子打算做回搓澡工,宗玉衡说:“你进来跟我起洗!” 好厚颜无耻请求啊!——冯涛耳朵都有点红了,推辞说:“不了,我还是等会、等会不着急。” (中间省略宗玉衡无礼傲娇冯涛舍生取义描写无数。) 最后,冯涛还是和宗玉衡躺在张床上亲上嘴了。 冯涛心情不可谓不悲凉,明明他今天想 51、第 51 章 ... 起了宗表妹是没有心情,可是却被迫上了贼床,宗玉衡嘴里有点淡淡白兰地还是什么味道,微醺。冯涛虽然觉得悲愤,可是不知什么也被磨磨蹭蹭地有点上火了。雪上加霜地,他又感到了身为男人悲哀,并把这悲哀转嫁到了和他口舌纠缠相濡以沫宗玉衡身上。恨啊! 然而恨意越浓,反而他下面感觉就越强烈啥,冯涛开始觉得焦躁,今天喝醉并不是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还是有些出格想法。 宗玉衡亲着亲着就有点后劲不足地脱力了,推搡开冯涛,迷迷糊糊地说:“够了,我困了,要睡觉了。”就闭上眼睛,自顾自地翻过身去。 冯涛在黑暗里喘息着,如野兽样盯着宗玉衡孤高疏离背影。 干还是不干?天人交战…… 52 52、第 52 章 ... 虽然确实被撩拨起了欲火,可是说实在是,冯涛并非那么想上宗玉衡。身体欲望而已,他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就失控了,又不是多喜欢。 然而就此罢手又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俗话说好,树活张皮人活张脸,他最近都有点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了。 此时他冷静下来,大脑犹如台高速运转计算机,精准地分析着上和不上利弊。 不上话,乖乖回去撸管子睡觉,太阳升起又是天,做牛做马做走狗。 上话,挨打挨踹挨封杀,太阳升起自己卷铺盖卷揍人——这难道不是种解脱么? 宗济源会插手?那又怎样!他自己搂着小老婆睡得呼呼,让自己搂着他暴躁儿子晚上失眠,那老狐狸打好算盘,如果他来问分手原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他儿子不让睡,这个理由就是公主下嫁也可以休了吧!老狐狸爱怎样就怎样吧,总不能把自己阉了送过来。 想到这里是他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沉稳地将黑手伸向了已经初步堕入梦乡宗玉衡,使力将他肩膀掰过来压了上去。 宗玉衡揉揉眼睛不解地问:“你不去睡觉闹什么?我可没心情陪你玩!” 他积威甚重,冯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试图跟他事前说明下,“我现在不想睡觉,我想要做点别事情。” 宗玉衡皱眉说:“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别做些拐弯抹角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涛有点气短地说:“我想、想——”他咬牙,提高了音量堂堂正正地说,“我想睡了你!” 宗玉衡傻乎乎地歪着头,他是想不到宗玉衡有这样胆量,因此没明白什么意思,“诶?” 冯涛很坚定地说:“就算你不答应也没用。比力气我稳赢,你最好配合点少遭罪,只要你不反抗,我就不对你动粗。” 宗玉衡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你、你开什么玩笑!要造反么!!喂我警告你不要搞我哦!!” 接下来就是场艰苦卓越攻防战,两人如相扑运动员样翻来倒去压来压去。宗玉衡捍卫自己菊花信念是坚定,奈何他确实有点瘦弱啥,不久之后就力竭被压哇哇直叫了。 “你、你不要做傻事啊!” 冯涛这时候也不和他废话了,拿出实干派作风,几下子剥粽子样剥下宗玉衡睡衣,掰开他腿想要硬挤进去。 宗玉衡都快哭了,“你滚开啊!……我怕疼……” 冯涛怎么说也把那些gv材料啥恶补过了,知识已经内化成能力了,虽然是强行干那事,然而也不想干得太过分,就开始抚摸那又深又湿部位。这个动作让宗玉衡全身僵硬,双手激烈地推打着,“你这个变态!——真恶心!我不要做!很疼!”他拖着哭腔抱怨,在冯涛身上划出了不少猫科动物攻击似痕迹。 冯涛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草草捅了捅就要提枪上阵,宗玉衡见势不妙,自己无论如何都免不了场肉刑了,就立刻改口说,“我知道了!我让你做!——不过你不能这样蛮干啊,会坏掉。” 冯涛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他觉得干不干还在其次,关键是那种将个平时飞扬跋扈坏心眼男人置于指爪之下掌控之中感觉真是不赖。那眼角隐约闪烁是泪花吗?原来他也会害怕啊也会服软啊!冯涛自我有点膨胀了。 既然宗玉衡这个比自己有经验人都说了会坏掉,那么就稍微地照顾下他情绪,要不然明天他瘸拐地去上他爸爸那里去告状自己就会很不妙了。 于是冯涛就暂时按捺住下、体,耐着性子说:“你这里准备润滑剂了吗?——我是没有。” 宗玉衡又有点张牙舞爪地说:“谁会准备那种东西啊!变态!!” 冯涛和他讲道理,“你之前交过那么多男友。” “都是他们自己准备!——而且也根本就没怎么有机会用……谁会像你这么差劲啊!” 冯涛就又不打算和他对话了,再次提枪意欲直捣黄龙。 还只挨到点点肉,宗玉衡就很夸张地哇哇叫,并且哭了。 冯涛硬着心肠说:“你哭也没用!我今天定要!”说着就又挤了挤,可是他自己也不好受,况且开山披路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活。 宗玉衡躲无可躲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哽咽着说:“好吧,旁边抽屉里就有管润滑剂,你拿出来用吧……太疼了……”他捂住眼睛,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真是很疼。 冯涛嘟嘟囔囔,“你不早说。”伸手就摸出那管东西,看,还tm是没开封,“宗总你刚还说没准备,这不都准备好吗?” “不是……不是我买,是不知道哪个前任留下……都还没用过……你多用点,很疼。” 第66章 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冯涛也不客气,里里外外地弄了不少,又稍微好心地给又扩张了番,找着手感,觉得哪里稍微松了些就举进入。 宗玉衡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来,身体不知道是出于委屈害怕还是别什么情绪不停地颤抖着,冯涛回忆着教材内容,有样学样地抚摸着对方下面,宗玉衡扭动躲闪,可是躲无可躲只是颤抖得更加厉害,细细地啜泣。不管他是否情愿,那里还是可耻地硬了。冯涛看到那反应,情绪更是激昂起来……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千五百字左右。) 冯涛接连不断在里面sj后,这场强迫xo活动就结束了。在将自己从那紧致里面拔出后,宗玉衡如被抽骨剥皮龙王太子样瘫软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泪。冯涛看到他那好像被蹂躏过模样,心里也微微有点内疚起来。他安慰自己说,刚刚宗玉衡也s过,应该还不算太坏。他忍不住抽起枕边面纸帮他擦拭脸,但宗玉衡害怕地躲。 “你不用怕我,”冯涛说,“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刚刚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想要怎么处置我话就明天早上再说吧,现在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刚刚你都那么困了还硬拉着你干那事,真是对不起。” 他是干完了,又恢复了平时好男人性格了。 宗玉衡不信任目光落在他身上,疑惑,控诉,他现在不大懂这个人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明明都说不要了。”他声音有点哑,刚刚叫也叫了哭也哭了。 冯涛摸摸头,找了个体面理由——“因为喜欢你吧……” 宗玉衡就挂着泪珠看了他会,然后挪开目光,“太差劲了!喜欢就什么都可以做么?——到头来你和王磊,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差别。”他从床上爬起来,然而过程却有点辛苦,刚刚是被艹得狠了。 “好痛!”他扶着腰。 “你是要去洗澡吗?” 冯涛靠近他,宗玉衡就想躲开。 “不要过来!你现在可以滚了吧!” 冯涛没管那个,硬是抱住了他,宗玉衡脸色都白了,“不、不要!我已经受够了!” 冯涛叹气说:“都说了不会再做了,我也不想你坏掉。我送你去浴室,你这样是不行。” 宗玉衡还要服,然而他现在做不了自己主,冯涛不像从前那样听话了。 冯涛半拉半抱地将他弄进浴室,调好水温,后来看他腿有点发抖,好像很可怜样子,就进步心软留下来帮他清理身体。 宗玉衡赶不走他,又见他果真没有再侵犯意思,也就不说话了,低着头让冯涛清理,终于安静下来。 冯涛注意了下那刚刚受到苛刻对待部位,发现只是有点红肿,并没有更严重伤,他放下心来,他分寸掌握还不错。浴室里就只有水流声,他边给宗玉衡擦拭身体边观察他,觉得如果是这样乖顺宗玉衡还是有点点可爱。 脑子里想起刚刚销魂时刻,突然点骚动兴起,他把自己吓了跳,怎么可以这样没节操?!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想东想西了。 他有点期待明天早上到来,那时候,宗玉衡将恢复骄纵本色,然后脚将他踹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赌干不成输黄瓜了 53 53、第 53 章 ... 早上冯涛觉醒来有点犹豫是否需要做早饭,做了也是最后早餐,说不定还被掀桌啥。 他晃动晃动肩膀,走出卧室,做好了抗摔打准备。 宗玉衡难得竟然起得比他还早,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面前放着杯热朱古力——这是少数他会弄食品之。 冯涛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见了本尊还是稍微有点打怵,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招呼,“早——你今天起早。” 宗玉衡二话不说,站起来就给了他个巴掌。 冯涛捂着脸退后步,无话可说。接下来该进步家暴通然后撵人了吧,他想。 然而宗玉衡接下来并没有继续胖揍他,而是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大声斥责,“你是在报复我之前踹你对你用红花油事么?!如果是这样话你真是卑鄙下流!我不是故意而你是故意!故意!你有什么好说!” 冯涛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宗玉衡就继续很嚣张地拷问他:“你坐下这样道德败坏事情……不,你是在犯罪!我可以把你交给警察!让你坐牢!那么喜欢xo去牢里xo吧!” 冯涛觉得宗玉衡简直是在恐吓他,还是不说什么。 宗玉衡暴躁地说:“你有什么说?我问你还有什么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是在报复我么?!”就开始揍他。 冯涛用手臂护住头脸,被逼得没办法,就只好低声下气地说:“不是……我是,因为喜欢你。我知道你很生气,对不起。你想拿我怎么办都行,我从此消失也行。” 宗玉衡就停下来,瞪着他,“消失?!那不是便宜了你!你对我做下这样罪行然后就这样算了,你觉得可能吗?!” 冯涛有点意外,这和他之前预想不太样了,“不然你打算怎么办?” 宗玉衡冷哼声坐回到沙发上,摆出少爷谱说:“当然是你从此之后更加补偿我伺候我!” 冯涛傻眼了。啥?!没有驱逐出境?没有彻底封杀?还要加倍做牛做马?!——宗玉衡在搞什么名堂! 宗玉衡耸耸肩,很高姿态地说:“本来我也不想原谅你,不过你看来你当时表现还不算太粗暴,事后也有积极补救措施,认罪态度良好份上还是勉强原谅你吧。没办法,谁叫你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什么。真拿你没办法。” “等等!”冯涛面有土色地说,“你、你是说就这么纵容我了?……那我以后要是克制不住再对你这个那个怎么办啊?!——我可不能保证以后就不碰你了。”他隐晦地表示了你干我还不干意思。 然而他话有点太隐晦,听在宗玉衡这种水仙似人物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了,他用有点嫌恶表情说:“你脑子里除了那种想法就别了么?!” 冯涛脸有点搁不下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宗玉衡抬手制止他,有姿态有觉悟地叹气说:“真是没办法,好吧,我就大度点……”他指头随意划了下,“个月次可以了吧?” “啥?”冯涛时有点没理解,个月次干啥? 宗玉衡就有点恼怒地说:“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我告诉你我这是已经很大度了,你可以去问问之前那些人,有是连手指头也不给碰。我告诉你,不要把别人善良当懦弱!讨价还价也要看自己底牌!” 冯涛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啥囧……在讨价还价是你好不好!他怎么可能是想讨这个便宜……等等,他灵机动,不如就借力发力将计就计,现在这个局面用“蹬鼻子上脸”策略说不定也能达到曲线救国效果,他必须放手搏! 想到这里,冯涛狠狠心咬咬牙,不要脸地说:“个月次根本不够满足……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这样无欲无求,起码我觉得自己未必有那个定力。” 第67章 宗玉衡就放下架起那条腿,生气地吼:“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啊!你之前根本十年次都没有,要知道你这样流氓我才懒得理你!” 冯涛心想你别理我才好呢,于是继续“流氓”下去,搓着手说:“内个,你应该知道光棍好当鳏夫难捱道理,之前没有尝过那滋味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了,想要丢开就不可能了。只能吃个半饱还不如干脆饿死算了。” 宗玉衡被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想了想,觉得毕竟是出于喜欢自己心情,就叹气,用副真伤脑筋无奈语气说:“好吧,那我听听你想多久次?” 冯涛在心里掂量了几下,参考了各种指数,结合他对宗玉衡了解,提出了个他认为既不夸张,对于宗玉衡这种变态来说又有点受不了频率—— 他伸出个根手指头,“个星期次。” 果然宗玉衡瞪圆了眼睛副闻所未闻无法置信表情,“神马?!个星期次!你干脆到厨房拿上你菜刀去公园里劫色好了!禽兽!猪狗不如!!” 他这样愤怒了,冯涛反而放下心来,低头说:“我知道这样勉强你是不对,可是面对你我……反正就是会想到那个吧。如果再和你在起,像昨晚那样事也许还会发生……不止次。让你难受并非我本意,可是又没办法控制自己……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分开吧。我不想再伤害你。”他平静地背诵着早就想好假惺惺话。 宗玉衡听了他忏悔平静下来。 时无语,两人之间填满了沉寂。 不知过了难捱几分钟,冯涛觉得如果宗玉衡再不发作动手撵他啥他要不要自己主动点回房收拾行李啥。 这时候宗玉衡终于有所举动了,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庭院里浓绿樱桃树,背影通着浓浓寂寥不甘和决绝,良久,他长叹声,“我虽然没有明确想过将来自己另半定是什么样子,不过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你这个样子,不英俊,不浪漫,不富有,不节制……不过既然最后就只等来你这么个各方面都很般家伙也没什么好说,”他微微回过头给冯涛个侧脸,只用余光瞥了下,里面尽显高贵矜持什么,“个星期次,我可以姑且答应,不过只是试试而已,如果我觉得不好,随时可以赶你走,我们玩完了。我希望你不到时候不要赖着不走什么。” 冯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啥?!等等!事情怎么莫名其妙地到了这步了?!现在不应该是谈崩了环节么?!怎么、怎么好像制定契约了!! 他很想摇晃着宗玉衡肩膀问问他,“你不是x冷淡么?!你不是有心理阴影么?!你不是不让人碰么!你矫情劲哪去了?!你怎么就答应了!!答应干啥啊!!个星期次你不怕捣蒜似把你pg给捣烂么!!就不知道矜持点么!!你才是拿菜刀劫色啊!!” 冯涛呆立在当场,无法言语,迄今为止他所有作战都以失败告终了……又或者,星期次啥他还是太心软了!当时就应该说天次!干到姓宗腿软吓破胆他就知道厉害了! 天旋地转日月无光欲哭无泪啊! 宗玉衡还在那里伤春悲秋感怀自己命运不济什么,然后缓缓转身面对冯涛,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微微皱眉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害怕我刚刚说会赶你走么?……只要你好好做,像从前样,不,比从前更体贴,我是不会轻易赶你走。现在……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早饭!快饿死了!”他最后几句话有点怒了。 事已至此冯涛知道大势已去回天乏力,他艰难地厨房走去,宗玉衡在后面做重要指示:“给我弄个培根三明治,要涂黄油。” 冯涛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笑,他说:“嗯。我会努力让你满意,宗总。” 54 54、第 54 章 ... 冯涛公司周年冷餐会办得挺是那么回事。 本来身为大boss他是想低调点,钱省下来人个ipone5不比这实惠。可是宗玉衡有不同意见,他说搞技术人本来就又宅又闷骚,你不让手下人适当地发泄下话可不好。 冯涛不得不尊重他想法,公司虽然是他,可是这个前boss却是现在同居人,乃是影子皇帝样存在,执拗起来也很麻烦。反正这种小事情也无所谓了,于是他从宗玉衡那借调了林苗来帮忙筹办酒会。 林苗这直以来也成长不少,定酒店、布置会场、安排活动环节、采办奖品等等,虽然忙碌,然而她腐之魂如温和忳火锅样咕嘟着,她要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对宗总和冯总支持! 结果活动当天就出现了这样幕——身为嘉宾受邀出席宗玉衡和大boss冯涛被同时请上台,要求合演个节目啥。 林苗两手交握在胸前,又欣慰又感动地说:“好好啊!让人想起了当年元旦冷餐会场面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啥。 旁边艾玛支着耳朵说:“当年?当年是哪年啊?怎样怎样?” 艾玛是冯涛公司新招庶务,这几天和林苗起负责操办庆典事,林苗百分百确认她是同属性腐女,起因是艾玛脸八卦地当着她面yy冯总和宗总。 “听说我们老大在出来单干前做了好多年你家boss副手,还听说他们大学就关系不般了。我们老大呢,单看没什么,奇妙是和你们boss摆在起就有了忠犬气质了,那份呵护哟~各种暧昧~” 林苗立刻有点明白她是什么人了,她虽然平时都极力隐藏自己真性情,也不乱在工作场所认亲,无奈这个年轻漂亮干练姑娘实在太霸气外露了,让她忍不住头脑热就说:“你感觉点都没错,其实,他们之前在起工作时候每天都jq满满。我们下面人看着也觉得养眼啊。” 两人目光对视,种“你懂”感觉油然而生,腐气相投,彼此引以为腐友了。 林面在这里白头宫女话玄宗地感慨, 艾玛听了忍不住想做个小明白,就追问起来。 林苗就跟她起说不到两年之前那场聚会,冯总和宗总如何唱了歌,如何咬了苹果,又如何去卫生间疑似纠缠啥。 艾玛听得脸红心跳,相逢恨晚,“可惜我没赶上。”各种遗憾。 林苗就用种略微见多识广平静态度安抚她说:“要相信我们老板,他们是总能创造暧昧奇迹人——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时刻。”她示意关注台上互动。 宗玉衡作为贵宾出席之前曾跟冯涛强调他就是给个面子露个脸,表示他仍旧关注老部下发展,展现出有情有义面而已。唱歌什么想都不要想了。 冯涛是口答应了,他也不愿意搞事。可是现在主持人还是把宗玉衡给折腾到台上去了,宗玉衡皱着眉,很少不悦,冯涛对他耳语说:“就是希望你说点什么吧。毕竟你是老领导。” 宗玉衡乜斜了他眼冷腔冷调地说:“你说我老?” 冯涛忙又咬耳朵道歉说:“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你在我这个小公司里也是德高望重,毕竟都是从你那里出来,你说话比我分量还重。” 这几句话说得还是比较熨帖,宗玉衡扶了扶眼镜,脸色也好点了。 艾玛大为吃惊地说:“我们老大对付你们boss好像很有套,几句话就把人给哄好了。” 林苗说:“台上分钟台下十年功,你看着冯总好像是信手拈来几句话搞定,实际上这背后辛酸不是我们外人能够体会——宗总到底有多难伺候你是不能想象。”远目。 俩人抱团yy,自成个天地。 庆典进行到半时候宗玉衡就提前退场了,他要去赴朋友凯文约,说是那间酒吧今晚有脱衣舞男表演什么。 他当然不是玩得那么疯类型,甚至自认为本质比较居家,晚上更喜欢窝在家里和冯涛在沙发上看看电影吃点爆米花,有时候还可以让冯涛给他掏掏耳朵什么,就更舒服了。 可是偶尔和朋友到外面过点夜生活才不那么像老头子嘛——凯文是这样劝他。 走出酒店大门,阵风吹来,宗玉衡就往围巾里缩了缩脖子,冯涛很自然地伸手给他整理了下领子部分,“真不用我送你去吗?” 宗玉衡摇摇头,“你这里也走不开,我自己开车去。” 冯涛说:“那你那边看看什么时间结束,需要我接你就打电话。” 第68章 宗玉衡说:“我会自己回去。你也是给我差不多点,不要喝很多酒!” 冯涛笑了笑,低声说:“你是怕我喝多了酒后那什么你招架不住吧?” 宗玉衡冷声说:“那我就只好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刀。” 冯涛说:“不好吧,明明这个星期我还没向你进贡上税什么。” 宗玉衡说:“这个星期才过去两天!” 俩人又扯了几句不正经,车开过来宗玉衡上车离去,冯涛也淡定转身回自己职场。 宗玉衡到时候场子已经很热闹了,身为造型师凯文人面比较广。 “这边,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凯文拍拍自己旁边,会舞者出来确实是个绝佳视角。 宗玉衡走过去,“你到底有多久没看过果体男人了?值得这样早早地候场?” 凯文说:“呸!我见过屁股比你见过男人都要多!——倒是你,很长时间没见你出来玩,还以为你被某人圈养了。” “是我圈养他好不好!”宗玉衡坚持为自己饲主身份正名。 凯文就副我不和你斗嘴豁达表情,喜滋滋。 宗玉衡说:“看你这风调雨顺样子,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啊?” 凯文就脸“就知道瞒不了你”表情迫不及待地倾诉他最近段美丽邂逅以及之后艳史。 宗玉衡有点无聊地说:“见钟情什么根本不可靠啦,根本就不了解两个人在起,不就是为了泄欲么?” 凯文就不乐意了,“什么泄欲啊!要不要把话说这么难听!你自己没有见钟情成功过就不要嫉妒人家好缘分。” 宗玉衡说:“我嫉妒你干什么?我现在有bf,而且感情不知道多稳定。” 凯文就妖叨地哼了声,扭了扭肩膀,“是很稳定~稳定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提前过起退休隐居生活了。我说你们这么没有想象力干嘛要做gay啊?” 宗玉衡就有点怒了,“难道每天想着怎样邂逅男人然后晚上坐在酒吧里等着看雄壮屁股才叫gay典型性生活么?!我觉得两个人坐在家里餐桌上吃厨房字做出来饭,然后看看电视就已经很够了。” 凯文用看外星人表情很不理解地看着他,宗玉衡也看回去,“怎样?” 凯文喝了口酒说:“我直想问你们有做过吧?” 宗玉衡脸有点红,不过这里光线下还ok,“当然有,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只有那件事情才能体现感情。那不是感情,只是下流欲望而已!” 凯文说:“好啦,我知道你是禁欲派啦——那做完之后他会怎样对待你?” 冯涛会帮忙清洁,不过宗玉衡觉得这个事情不想多说。 凯文又说:“那么最后你们是以怎样姿态睡过去呢?” 宗玉衡说:“就很正常睡过去啊,难道还要抱在起么?就算是有空调两个人皮肤贴在起粘糊糊也不舒服啊。” 凯文就有点瞧不起地说:“我来告诉你热恋情人是怎样睡觉——ooxx前会仔细做前戏,让我准备好才开始。ooxx时会吻我,还会把我抱紧紧。快high时候会小声说:我爱你。很顾及我感受。ooxx后会帮我清洁,之后和我聊天,直到我睡着。晚上都是抱着我不撒手,我翻滚出他怀抱范围,他会醒过来拉我回去。迷迷糊糊会在我身上乱摸同,摸到哪里是凉,就帮我把被子盖好。我翻身他就醒来,不管我怎么睡,睡什么样子,他都会把我抱在怀里。早上喜欢吻醒我。周末我说什么都不起床,他会直叫我,我要是还赖床,他就不叫我,让我睡够了再起。起床时有热水,有热餐。”凯文露出犹如少女那娇羞梦幻般表情,“这次我真是遇到好男人了。” 宗玉衡冷静地说:“定不是你老公。” 凯文就瞪了他眼说:“难道要去国外领证才是老公么?……都说是前几天见钟情对象了。” 宗玉衡说:“那就是新鲜感还没褪去咯,再过个月两个月半年年十年,如果他还能搂着你不放手地睡那才叫真爱。” 凯文瞪他说:“你还是反省下自己床笫有什么问题吧!” 第酒保突然插嘴说:“内个,我也觉得凯文你要看好自己钱包啥——搞不好是骗财骗色,最近新闻里有不少报道。” 凯文怒了,“你们这些吃不着葡萄狐狸崽子!难道我不值得这么好好对待?” 第酒保就沉默是金了,很利落地擦酒杯,然而他心里默默地想,“凯文哥,不是你值不值问题……好吧,看看你那因频繁染色而枯黄头发,那频繁熬夜而浓重眼圈,以及粉底都有点遮不住蜡黄脸色……我还是替你钱包捏把汗啥……” 宗玉衡和凯文那天有点不欢而散,虽然他觉得自己说没有错,不过对凯文说话也做了点反省——确实,冯涛晚上睡觉姿势不热情。宗玉衡早上般醒比较晚,发现不了啥,不过有几次他半夜起来上卫生间发现冯涛是背对着他睡。 他对此有点介意,觉得自己让凯文给比下去了。 他决定要训练好冯涛养成良好睡眠姿势什么。 55 55、第 55 章 ... 周末宗玉衡和冯涛去探望宗济源。 现在他们走动比之前要频繁多了,至少两个星期就去蹭顿吃喝。 宗济源对此大为欣慰,私下对冯涛更为欣赏,直说没看错人什么。 冯涛不敢居功,只说毕竟是父子,宗玉衡慢慢思想成熟了,对家庭观念也会不样。 宗逗逗去年就开始断断续续地上幼儿园了,不过他身体不好,总是感冒,又爱哭闹,所以三天两头地请假在家休息。不过今年开始他情况好多了,主要是因为他妈妈邵颖已经结束了全职主妇生涯,走出家庭再次走进职场,在隆安财政系统谋了个职位。 宗玉衡曾经对冯涛表示不满,“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老实角色,孩子那么小,我爸爸身体又不好,她出去工作老小谁来照看?!” 冯涛就劝他说:“你还怕老宗总没人伺候么?家里不还有工人么?” 宗玉衡说:“那怎么样!像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直在家照顾我,每顿饭都是她亲手做,那时候也不是请不起工人。可是我妈妈说工人保姆什么哪有自己家里人贴心——这就是差别!我爸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眼光这么差找这个个女人回来,明摆着是图他地位和钱。” 冯涛吐槽说,不然你以为人家图什么?个三十多个快五十,你以为是爱他英俊潇洒有内涵? 然而他想想,自己似乎也没有批评邵颖资格,于是就尽力安抚说:“算了,这个归根到底是你爸爸家事,你就别充这个坏人了,你爸爸有安排。” 宗玉衡说:“我管他!要是那女人老实安分也就罢了,如果出点什么事情我才不会饶了她!” 第69章 冯涛笑说:“你这不是挺关心老宗总么?” 宗玉衡脸面就露出别扭不痛快表情说:“关你什么事!不许到我爸爸那里去多嘴!” 冯涛当然转身就去宗济源那里邀功去了。 像往常样,宗家家人周末聚餐,宗逗逗现在淘气地不肯在妈妈怀里安坐,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然后手欠地去拉宗玉衡裤脚,他多少有点故意,因为这个“哥哥叔叔”总是瞪着他,很不友好样子。 宗玉衡就吓得抖腿,跳了起来,他以为是老鼠什么。 然后发现是宗逗逗,就怒了,说:“你干什么?!没规没距!” 邵颖很抱歉地连忙把儿子从桌子下面薅出来,说:“逗逗不要淘气,快向哥哥道歉。” 宗逗逗就憋着嘴,也不说话。 宗玉衡是很讨厌小孩子,特别是这个跟他有半血统小孩,就瞪着说:“人家说七八九嫌死狗,这孩子怎么长?!没狗都没他烦!” 宗逗逗听知半解,不过他大概知道自己被骂成是狗啥,当即哇地声哭出来。 宗济源就脸色沉,说:“像什么样子!我看是吃饱了!还不赶快把他抱上去!” 邵颖就抱起孩子脸尴尬地离席了。 宗济源招呼大儿子和他同居男友,说:“不要管他们娘俩,咱们继续。” 冯涛默默地想,要不怎么说娶俩媳妇闹心呢,现在这个家里就算大老婆不在了,她还是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宗玉衡刚刚受到了偏袒,心情还是不错,于是拿出事先带来酒说:“爸,这个给你买药酒,说是每天喝点对高血压什么有疗效——就只能点,不能多喝,你看看说明书。” 宗济源简直是受宠若惊了,双手接过酒,连连说好,眼睛里差不多都有泪花闪烁了。 这个儿子他曾经度差点失去,现在却很孝顺地给他买酒喝了,真是令人感慨啊!还要多亏了冯涛调教啥——他简直是感激地看了冯涛眼。 冯涛心说,你是得感激我呢,这酒可是我出差时候买。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对这个老狐狸比对自己亲爹都上心了,虽然是看在公司事业啥份上,然而他也因此对自己父母多了点罪恶感。 宗家两个总在那里父子子孝,冯涛电话响了,他走到窗边,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有点避人耳目地接起来。 “老大,是我。没打扰你工作吧?”是他妈。 冯涛说:“没有。你说吧。” 冯母说:“那啥,今天礼拜天你不上班吧?” “不上。” “那你干啥呢?”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看你现在怪闲着。我和你爸商量,还是觉得你是时候找个对象结婚了。”冯家老人对这个大儿子从来都很器重,对象事之前也都是点到为止,不敢多说,因为儿子现在城里人,而且是大老板,见识比自己多,主意比自己准,什么事让他自己掂量办错不了。可是就是这个事,最近越来越让他们操心了。 冯涛这边只感觉有点头疼,趁宗氏父子不注意开门走到外面门廊才说,“妈,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闲着——我公司里堆事,桩桩件件都要我拿主意。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压力多大啊!我没时间去想那个。” 冯母就有点不满地说:“知道你忙,可是你再忙能忙过国家主席美国总统去?——你看人家哪个耽误找媳妇了?” 冯母也不让茬,蔫吧人出狠招,拿国家主席美国总统压冯涛,冯涛确实没人家厉害,时简直有点词穷了,只好从外部因素上找借口,“我不是不找,是现在没什么缘分,现在姑娘多现实啊,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我要再多赚点钱,还怕找不着媳妇?” 冯母说:“缘分缘分,你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缘分啥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要是不主动点寻摸这时间就都让你耽搁了。我和你爸还想找点抱孙子。” 冯涛说:“总之这也不是个急事,再等等吧。” 冯母说:“不急,那打算啥时候找啊?难道你还辈子不结婚了?” 冯涛有点烦躁地扯扯领子说:“三十五,我三十五岁时候肯定结婚行吧!” 冯母说:“不行!那么大生孩子质量都不行了。现在人吃喝都有毒,现在城里不是不少人都生不出孩子了。说是治那个病医院里全是乌泱泱人啊……” 冯涛是服了,说:“妈,我现在……真是不方便。你们也不就我个孩子,不还有娟儿和小三嘛,他们也到年纪了,你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冯母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做大起头不好!你不结婚,都耽误他俩找对象!” 冯涛余光瞥到宗玉衡向门边走来找他,于是就匆匆说:“好好,我会好好考虑下。就这样了,我这边有事,不方便再说了。”然后就挂断电话。 宗玉衡开门说:“谁大周末还谈事情?” 冯涛说:“没事,就是应酬,我推了。” 宗玉衡说:“你是得推推,你看你再不保持身材啤酒肚都快出来了。” 冯涛跟他起往回走说:“我之前就是这样身材你也不是不知道,练不出六块腹肌。” 宗玉衡想起他穿白色大厨制服时候还不算太糟糕,也就没说啥,俩人进屋子里去了。 宗济源已经把酒打开,冯涛接过来给他斟上,宗济源又让他们俩也喝点,三人就小酌了杯。 宗济源就开始关心冯涛工作和家庭来,表示说隆安马上要投标另个设计项目他们公司也可以来招标。 冯涛直想找机会把这个意思说说来着,没想到宗济源这么善解人意地主动就说了。 他表示说自己定会认真为标做准备啥,不会给宗总丢脸。 宗济源就说:“我相信你实力,你这孩子踏实,想干好件事情就定差不了。你办事我放心。” 宗玉衡说:“爸你就别夸他了——其实还不是因为给我做副手时候我调教好!” 宗济源就连忙再顺毛摸了摸自己家孩子,说自己儿子能干啥。又问冯涛:“你家里人都好?你弟弟放弃考研还真是可惜。” 第70章 冯涛叹气说:“他自己说读书累了,不是读书料什么。他自己选择我也管不了了。” 宗济源说:“那么工作安排好了么?需不需要帮忙?” 冯涛说:“不用。谢谢您好意。我意思是想让他自己去社会上历练下,锻炼下能力。他自己找了份工作,在个公司上班,跑跑业务。先这么干着吧。” 宗玉衡说:“我都说了不行话,就来我们公司也行。既然不方便放到你自己公司。” 冯涛说:“那样话他历练不到什么了不是么?——还是让他自己闯闯吧。” 开玩笑,把弟弟安排到宗玉衡公司,是怕自己家里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么?! 他到现在也没敢出柜,要是这个事捅出去他就有苦头吃了。他家里天都能塌了——走步算步吧。 晚上洗完澡上床之后宗玉衡就突然伸手掀开他用来当睡衣白色汗衫摸他肚子。 冯涛不怎么怕痒,任由他上下其手,“你干啥?”有点不解地问。 宗玉衡乜斜着眼看他,不屑地说:“我看你这个大白松软肚子里到底是怎眼。” 冯涛让他摸了几下就也开始反手摸他腰,“那我也看看你这个腰为什么就不怎么长肉,我喂给你食物都哪里去了。” 肉搏开始了…… 宗玉衡突然想起什么,很严肃地说:“睡觉时候要搂好我,不能太紧不能太松,要是让我发现你还像之前那样背对着我,你剩下时间就不用睡觉了。” 冯涛心想,现在连闭上眼睛时间也要为你服务了么?姓宗欲望就像个无底洞,只有个棒棒是无法满足……这日子过越来越苦逼了。 56 56、第 56 章 ... 冯伟大白天跑到冯涛公司借钱。 冯涛要开会,但是就这么把钱给他还真是不甘心,就只好抽出宝贵时间训他弟弟。 “你干什么缺钱到这个地步?不是月初才发了薪水,这才几号?钱都花哪去了?” 冯伟也觉得没面子,每次要钱都像要命似,他要是有别来钱路子也不想伸手向他哥要,可是拿人家手短,只好稍微放软了姿态说:“哥,你不看看现在物价都长成什么样了,我们工资才知有那么点点,哪够花啊。” 冯涛恨铁不成钢地说:“不够花就省着点花!你现在也毕业了,也不肯继续读书,我没有义务再在经济上援助你了,否则话你永远学不会怎样整理自己财务状况。我不会再借给你钱了。” 冯伟就急得直转圈,说:“哥,就这次了,就这次!你江湖救急吧。” 冯涛说:“我没时间跟你这耗着,那边要开会。你去找你别朋友借,然后你下个月放了钱再攒着还给人家。” 冯伟说:“哥!你不是吧!就这点小钱你都舍不得,你也太抠了吧!——你自己住免费大房子,你去看看我住啥啊?四个人合厨!个房间还要和人起住,就差把床也和人分着住了。把我逼急了我就把床租出半去,变成个同性恋算了。” 这话正踩着冯涛软肋,他时做贼心虚地说:“你至于么!耍无赖还是怎么?!往同性恋上扯啥……就你那样搞同性恋谁稀罕你啊!” 冯伟索性就放无赖地说:“你甭管谁稀罕,反正同性恋么,你是不懂,没准就喜欢我这样,嘿!我要是穷疯了就去卖pg。” 冯涛给气,黑着脸收拾东西就往外走。冯伟见状连忙给拉住,“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求爷爷告奶奶,好像真很需要钱样子。 冯涛见这么大个弟弟张嘴要回钱,也不好意思就毛不拔,就说:“我不是你银行,你要用钱,起码得给我个像样用处。揭不开锅这种你也拿出来说,现在物价虽然涨可是还没到饿死人地步,你省省口粮扎紧裤腰带等下个月吧……好了,实在不行我借你三头贰佰,你多买点馒头咸菜啥放冰箱里。” 冯伟气得说:“哥,我是有正经用处……好吧,我跟你说,我那啥……最近正在追求我们老板女儿。泡妞么,你知道,得投资啊,我那点钱真已经省着花了。” 冯涛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有点质疑地说:“真么?……以前没怎么听你说过。” 冯伟挠挠头说:“这不还八字没撇么,我寻思着要是不成说了也是白说。哥,我跟你说,我们老板女儿不光是漂亮,而且她条件好啊。我要是真能追求成功,我这以后就前途光明了。” 冯涛说:“处对象倒是个正经事,不过也别总花那个冤枉钱,主要还是要对人家好,诚心诚意。还有不要以为上门女婿好当,门不当户不对到时候小夹板给你上,有钱你没有自由了就。” 冯伟说:“看你说。也不全是为钱,她不还挺漂亮么。” 冯涛就摇头说:“按你说她有财有貌,人家能相中你么?” 冯伟说:“所以我这不是得加大火力嘛!哥,你赞助我点,等我将来要真能修成正果了,军功章里有你半。” 冯涛还不放心说,“处对象是好事,但是别钻钱眼里了,犯不上,看人还得看本质。得看那女心眼好不好,能不能孝顺公婆,将来能不能踏实过日子。” 冯伟说:“行了行了,哥,要说起泡妞啥你还真帮不上忙,都是纸上谈兵。你就是因为太抠了,所以才没有女人缘。现在女多现实啊,你分钱也不给人家花就像让人家跟你好,那可能吗?” 冯涛说:“那不是因为抠,是因为穷。当年咱家多穷啊,我好意思搞对象么?难道我不知道这事费钱?” 冯伟就说:“呐,你也知道这事没钱是不行,你弟弟我现在等着钱追女朋友呢,你总不能让我重蹈你覆辙,眼瞅三十了连个对象都领不回家里去。咱爸妈可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让我问你有没有相当赶紧找个……哥,你说我要是有女朋友了,咱爸妈是不是就不对你那么着急了啊?就冲这个你也得大力支持支持我啊!” 冯涛知道躲不过,也就没办法了,只好掏钱包,嘴里还有点无奈地抱怨,“你就要钱时候能说会道。爸妈那你也跟我注意点别说些没用。” 冯伟就嘿嘿笑,搓着手等冯涛钱。 冯涛把钱掏出来,数了数,抽出两张。 冯伟傻眼了,“哥!不是吧!就这么点!吃点冰激凌都有点勉强啊!” 冯涛瞪他眼,那两张塞回自己钱包,原来那厚沓才是给冯伟。他说归说,出手还是大方。 冯伟大喜,接过剩下沓钱说:“谢谢哥!你是我亲哥!” 冯涛叹气说:钱你省着点用,虽然是处女朋友可是也不能总打肿脸充胖子。你现在主要还是要长本事自己好好发展,大丈夫何患无妻。” 冯伟略应付两句就说:“知道了知道了,那什么,哥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揣上钱走了。 冯涛两手插在口袋里无奈地看着。 之后冯涛也问过几次冯伟和那位老板千金进展,冯涛总是也没什么明确战果,就是伸手要钱点也不含糊。 冯涛因为自己这方面不能很好地履行长子长孙神圣使命,所以在弟弟爱情上产生了点补偿心理,金钱方面并不吝惜地给予了很大支持。 第71章 倒不是鼓励弟弟去做有钱人家女婿——说实话卖话,他自己个就已经够意思了,不想让家人也尝这个滋味。 然而人各有志,既然冯伟喜欢富家女,要是能成,也算是功德无量件事情,在父母那边也能得到许多安慰。 然而还没等冯涛那边忙活出个接过来,他父母已经耐心耗尽了,最近越发频繁地逼问他“个人问题”,对象对象,搞得他看见父母电话就头疼。 那天冯涛公司终于从隆安中标得到了那个项目,对于他们这种规模公司来说不可谓不是件大事,未来两年可以说吃穿不愁了——当然,这幕后自然有宗济源支持,凭冯涛自己势力还不足以成这样大事。 冯涛当然是相当高兴,在宗济源那边不用说多次表达了谢意,对身边人宗玉衡也更加殷勤,准备晚上下厨给他做锅包肉吃。 这肉啊料啊都备好了,就等宗玉衡回家来开火现做吃口热乎,这时候他接到家里来个电话。 他妈在电话那边就很急地说:“你把这个号码记下。”然后就个数个数地念了。 冯涛有点奇怪,说:“这是谁号码?什么事啊?” 他妈就说:“你先记,记下来再说。” 冯涛就孝顺地记下来。 然后他妈才说:“你还记得咱村隔壁吴老二家闺女不?” 冯涛想了想,说:“有点印象,不过我上高中时候她好像嫁到临村去了吧。” 冯母说:“就是那个那个闺女。她那天回娘家,碰上了就跟她唠家常,我说你在城里做多大多大买卖,挣多少多少钱,就是没个对象让人着急。老二家闺女就拍脑门,说正好她小姑子就在你那边念书现在毕业工作了,也没对象。我听就觉得挺靠谱,要了照片来看,模样挺周正,又乡里乡亲知根知底,差不了。你们这也算是缘分。刚才那个就是老二闺女小姑子电话号码,你得空跟人家联系下啥。” 冯涛听头就大了,啥就缘分了?!这咋还相上亲了?!这要是让宗玉衡知道了非炸了庙不可! 他连忙锅包肉也不做了,虽然明知道宗玉衡不在家,还是心虚地四下看看,说:“妈,你在那边给我乱搭个啥啊?!我这够忙了,你别跟那添乱了行不行!” 冯母就态度强硬地说:“谁想给你添乱了?!还不是你没本事,自己连个对象都找不着!你今年都多大了!过了年就三十了!三十还没打光棍,你知道咱村人都咋说咱家吗?!你爹妈这么把年纪了,还没这么让人戳过脊梁骨。”听着就好像是要抹眼泪似。 冯涛就尽量安抚她情绪说:“你听那些人嚼舌根干啥?咱过自己日子,别人爱说啥说去,跟咱没关系。我不是不找。是真挺忙,公司刚接了隆安个大项目,做下来得阵子呢。这事等我闲下来再说行不?” 冯母也不怎么听他找借口,自顾自地说:“我那天到镇上葛三叔那给你算了卦,说你这是犯了驳婚煞——年纪大不结婚人都是有说法。我让他给拾掇拾掇。人家说他挺灵,老孙家那大小子也跟你似在外面打工直没结婚,去年冬月也是在那里拾掇,这不上个月就结婚了。“ 冯涛没招没招地说:“我不是说你别去算命了,花那个愿望钱——你这次花了多少?” 冯母说:“六百八十八。” 冯涛心里抽痛,“哎呀!白瞎那个钱了!那些钱你们留着买点好吃不比啥都强!” 冯母说:“你要是找个对象回来,比我们俩吃啥好吃都强!——我不跟说那么多了,反正刚才那号码你也记下来了,你忙没时间,所以我们给你找回来了,你就去看眼。差不多你就处着!” 冯涛直到他家里是吃秤砣铁了心了,所以也只好认命下来,无奈地答应了。 宗玉衡回到家就闻到锅包肉糖醋味,冯涛从厨房钻出来,擦着手说:“你回来了。” 宗玉衡抱着肩膀,上下打量着同居人说:“听说你拿到项目了?” 冯涛嘿嘿地笑着。 宗玉衡说:“干得不错。”然后就吧唧亲了他口,“赏你。” 冯涛还是不大习惯他表达感情方式,擦了擦脸说:“干啥回来就欲求不满。” 宗玉衡不理他,去看看今晚菜色,微微翘了嘴角说:“今天加菜是有什么说法么?” 冯涛嘿嘿笑说:“其实也没啥,就是庆祝下我中标。” 宗玉衡眉头慢慢皱起来,仍旧试图冷静地说:“就这样?” 冯涛说:“……哦,还有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锅包肉,我就做了些你尝尝,不比外面差。” 宗玉衡说:“然后呢?” 冯涛说:“然后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啪——宗玉衡已经手起巴掌落动手了。 冯涛第反应就心虚,心想难道他要相亲事被揭穿了——不能吧,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家里也没有窃听器。 宗玉衡冲他吼:“我就知道你这个自私鬼不会记得!你滚开!!我才不要吃你做锅包肉!!” 冯涛听他那话意思,大概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心里稍微安定下来,然后马上亡羊补牢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忘了,我真不该忘……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啥事啊?” 宗玉衡就继续打他,他就半推半就地让打几下,然后恳求说:“你也知道我脑子笨,记忆力不好。你这样打死我我也想不起来,也没办法弥补错误。” 宗玉衡嘴里恨恨地说:“那我就打死你好了!”就进步打了他几下泄愤。 冯涛说:“那好让我猜猜——不是你生日……也不是你爸爸生日……应该也不是你弟弟生日……猜不出来了。” 把宗玉衡气得,“你除了生日还知道什么!猪脑子!——今天是我们确定关系周年纪念日啊!”他抱着肩膀到边认真生气。 冯涛说:“啊?——这个需要庆祝么?”又招了顿毒打。 宗玉衡气呼呼地说:“当然需要庆祝了!我第次和个人保持关系年以上啊!这不是件很重要事情么?!” 冯涛心说啥确定关系日子啊?我还说是“第次和男人发生关系”纪念日呢……算了,大男人不和他计较了。 于是很顾全大局地又认错啥。 渐渐才扭转了局面,宗玉衡还是有点衔恨,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丢在冯涛身上,说:“亏我还给你买了礼物!结果你只做了桌子菜庆祝自己能赚到钱!自私鬼!没心没肺!” 冯涛打开盒子,竟然是只表,他是不懂这些,不过看上去好像价值不菲样子,他忍着没问多少钱,因为知道这时候问钱差不多还会被揍,而且顺便被瞧不起。 有礼物收当然还是开心,他顺便也真有点愧疚了,真心诚意地说:“对不起,我是真忙忘了。不过我可以保证明年今天我定不会忘。礼物我也会给你补上,你喜欢什么?” 宗玉衡才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礼物我要想想再说。不能便宜了你,害我这么生气。” 第72章 “是啊是啊,你都好几天没这么生气了。礼物啥你慢慢想。边吃饭边想。” 俩人坐下来开始吃饭,吃着吃着宗玉衡咬着筷头望着冯涛。 冯涛心里又发毛了,“咋了?我脸上沾饭粒了?”他摸摸嘴角啥。 宗玉衡摇摇头,叹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庆祝今天这个日子么?” 冯涛说:“纪念日就像节日样,多几个名头就多点高兴理由咯。” 宗玉衡说:“因为我们之前是同学、朋友,没有见钟情,所以没有见面纪念日、恋爱纪念日;而且我们都是男,没办法过订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个日子勉强能庆祝下了。”他语气里有点寂寥感觉。 冯涛忍不住伸手隔着餐桌握住了他手安慰说:“我们以后会过很好。” 57 57、第 57 章 ... 冯涛其实就是随口那么说,又或者当时气氛太那个让他习惯性地又惯着宗玉衡了。事后那么想就觉得有脸汗颜了。说话不经大脑,轻易地许下难度很高诺言,而自己这边别说打算未来了,就说眼下这关怎么过他都有点捉襟见肘。 家里老人接连地打电话催“赶紧行动”,冯涛硬着头皮去和他们村隔壁吴老二家女儿小姑子相亲了。 其实冯涛好几年前也是相过亲,那时候刚大学毕业进隆安,办公室个大姐给他介绍过次,那时候人家姑娘听他他家是农村,家里有两个弟妹,老人都健在还没医保,最重要是没房子也没可能买房子,就不干了。 此后冯涛也就对这个更提不起什么精神了,心放在事业上,中间也算是“蹉跎”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回到了相亲桌前,不能不让人感慨——实践荏苒,造化弄人! 约见地点是在个茶馆,怕遇见熟人,冯涛特意跑到离自己生活区域很远地方,然后约在个不引人注目角落里。 那姑娘出现时候冯涛还是颇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个相对本分素颜朝天戴着眼睛什么形象,结果竟是个摩登女郎,描眉画眼样也不少,身上香气扑鼻,而且还不是很廉价香水。 姑娘看见他也有点意外,不是说开公司大老板么?这身也看不出来有钱,不过她想也可能是人不可貌相,有些有钱人是不怎么爱露富。 然而坐下来略谈了几句,她就断定这个人不可能是个有钱人了,他对于股票对于房价对于车都没什么见解,对于这个城市夜店、高档会所、娱乐中心也没啥涉猎。 她失望之余也松懈下来,从手袋里拿出烟,娴熟地点上,然后才看似礼貌地问冯涛:“你不介意吧?” 旁边墙上就写着“公共场所禁烟”标示,可是她愣是没看到。 冯涛也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再次“没被相中”。这样最好,要是被相中了家里那边才没办法交代啥。 俩人相对无语,个默默吸烟,个默默吸二手烟。 过了会那姑娘没话找话地说:“那你平常都到拿个地方去旅游?” 冯涛很朴实地说:“也没啥时间去旅游,就是出差去外地,都是工作也没时间玩。” 姑娘就边抽烟边侃说:“去年我去了趟海南,真漂亮。那谁和那谁不就是在海南岛结婚嘛。明星和有钱人都去那里玩,蓝天大海沙滩啊。我要是有钱就想去泰国普吉岛或者马尔代夫,你有时间也该去玩玩。” 冯涛说:“呵呵,我可没那么多钱。” 那姑娘就撇撇嘴,这时候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提醒说:“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是无烟区。” 她就呿了声,嘴里嘟囔着:“这tm什么破地儿,连烟都不让抽!”心不甘情不愿地掐了,然后有点无聊地看着自己指甲说,“我这个呐,对生活品质还是有定要求。” 冯涛笑笑说:“是是,我身边也有朋友也挺懂享受生活,我就不行,除了工作也不知道干啥好。” 那姑娘就应付地笑了笑,继续看手指头。 冯涛说:“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就先到这儿?” 那姑娘早已经抛却了那最开始点点矜持,很豪爽地站起来说:“那行!你看咱们也算是老乡,不管咋说认识了就算是缘分,以后就是朋友。” 俩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散了。 彼此都是生命中过客,朋友?笑话,不存在。 不过这场下来冯涛倒是也算小有收获。之前直在苦恼不知道送宗玉衡什么周年纪念礼物比较好,听那姑娘番话给了他点灵感,不如就俩人出去旅游啥。找个蓝天大海沙滩地方,宗玉衡那家伙就是那个调调。 冯涛行动能力是等,打好算盘当时就去旅行社拿了些旅游线路宣传册子,晚上回去和宗玉衡选。 有了这样交差计划,他回家步履就特别从容,他因为知道宗玉衡已经下班了,进门喊了声“我回来了”,却没人应。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宗玉衡正拿着个玻璃碗在院子里摘樱桃。 夕阳西下,给院子里切都镀上点粉色,看着可真是不赖。 冯涛就走过去帮忙,宗玉衡装作好像没看到他样子,冯涛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不过也许哪里也没得罪,他经常就摆出傲娇样子,而实际上并没有什么。 冯涛决定等会气氛好点时候,比如吃饭或者看电视时候再给他那个惊喜。 摘了小半碗,宗玉衡就不摘了,擅自走回去。冯涛趁他不注意赶紧摘了两个放进嘴里,然后跟在后面也回到屋子里。 冯涛很自觉地接过宗玉衡碗到厨房去洗洗干净,宗玉衡就让给了他,然后自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干活,不动声色地问:“你今天好像挺高兴,有什么好事情吗?” 冯涛就冲他笑了笑,“没什么特别。”他觉得边洗樱桃边说也不算是个好时机。 宗玉衡咳了咳又说:“那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在公司还是去见客户了?” 冯涛当然不想提到旅行社什么,就说:“就是普普通通天,并没什么。”说着樱桃也洗干净了,沥过水,殷洪可爱地碗送到宗玉衡面前请他吃。 谁知道宗玉衡非但不吃,反而勃然大怒,把拍翻了玻璃碗,炸毛地说:“你撒谎!你明明今天就是和女人相亲去了!” 冯涛嘎下就顿住了,彻底不会了,他这件事情应该做很隐秘,而且都是过去时了,也没啥后继,怎么就给捅到正主那里去了!真是越不想让谁知道反而就越给知道! 宗玉衡看到他那个反应更加生气了,既开始动手殴打他,说:“哦!原来你真是去相亲了!人家只是跟我说看到你和个女在茶馆,好像是相亲,我还想说可能知道只是客户或者你妹妹,没想到你真做下这么下作事情!” 冯涛这时候恨自己刚刚反应太过迟钝,不过事出突然,他是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下子就懵了。这时候要是再说是客户或者他妹妹什么显然已经无法蒙混过去了,真是惨! 宗玉衡就很气愤地打他,他就只好边自卫地躲避招架,边解释说:“不是……事情不是你想那样……” 宗玉衡就骂说:“是怎样?!你不要告诉我不是在相亲!跟我说这个事情人说他是很有经验,那个场合看俩人说话表情就知道了!——你这个混蛋!背着我去和女人相亲!你去死好了!!”加倍殴打。 第73章 冯涛被打得没办法了,只好说:“好了好了,我是去相亲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里逼我逼得紧!” 宗玉衡就暂时停下来,狠狠瞪着他看。 冯涛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个像你爸爸那样开明父亲,我家里什么情况你大概也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我和那个女没什么,就是应付家里见上面,起码能让他们暂时安心……” 宗玉衡啪甩了他个巴掌,“你说好!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骗我!” 冯涛说:“不是骗你,就是觉得这事就过去了没必要告诉你,告诉你你也就是生气而已。” 宗玉衡就又开始打他,冯涛话已至此,觉得无可解释了,便啥也不说了,任打任骂。 宗玉衡打累了坐在沙发气咻咻地骂,“家里给压力就可以背着我去相亲吗?!你这个禽兽!我早叫你跟家里出柜了,是你不肯,现在又说顶不住压力去相亲!无耻!既然这样没有胆量没有担当你当初不要喜欢我啊!不要非死皮赖脸地跟我在起啊!!”很激愤样子。 冯涛沉默。 宗玉衡看他那样子气不打处来,时心酸,这么看来好像自己才是认真那个,于是眼圈就有点红了,怔怔地说:“既然你没有和家里人出柜打算,那就表示以后只要你父母给压力你就去相亲,这种事情圈子里见多了,最后结局就是你跑去结婚,既然这样话,那我们不如就现在分手吧。你去结婚,不要浪费时间。”说着就起身冲上楼梯回自己房间了。 “分手”这两个字让冯涛心里震,虽然最开始时候他确实挖空心思想让自己被甩掉,可是好像并不怎么成功,年之后今天他已经不怎么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近未来他没有这个打算。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在事业上还有诸多需要仰仗宗济源之处,更因为在度过最初种种不适应之后,他对现在生活也没啥过多不满,特别是涉及到宗玉衡本身部分。 有时候冯涛就当自己娶了个貌美而骄纵高干媳妇,虽然难免受点小委屈,然而在其他重大问题上不能不说没有收获,因而切都是值得。 宗玉衡性格虽然骄纵暴躁,不过如果顺毛撸话往往能看到那骄纵暴躁之下不乏可爱底色,起码他不像有女人那么物质现实难以揣测,和他在起不用想那么多。 就连冯涛开始最绝羞辱也最担心床上生活也挺和谐,不管是关着灯还是开着灯都没有硬不起来担心。 当然,如果分手话,最大损失还是对他事业影响。 宗济源如果知道俩人分手原因是他在家人压力下偷偷去相亲,那么他定会诉诸不光彩手段打压他。 冯涛是靠上宗济源这棵大树起家,可是事情都有两面,如果他靠不上这棵树就会被大树欺死,不见天日。 在沙发上坐了十几分钟,冯涛就其身上楼,决定不分手了。 宗玉衡果真趴在床上哭,不过听见他上楼动静就把脑袋压在床单上不抬起来。 冯涛把沓旅游宣传手册放在他脑袋旁边,说:“比起相亲,其实我更想告诉你是,我今天去旅行社了。我想好了送你周年纪念礼物——我们起去旅行吧。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他知道这男人最爱听话是什么,只是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说那种话,不过事态严重到这种程度,看来不出口是不行了,“我喜欢你。” 宗玉衡还是不肯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你滚开!口口声声说喜欢什么根本没有点意义!”肩膀微微颤动着。 连说“喜欢”都没法打动他,看来这次真很严重,冯涛咬咬牙,决定也升级下,他俯身凑在宗玉衡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宗玉衡背僵,终于肯抬起张满是眼泪脸,既气愤又怀疑又带点期待地看着冯涛,“你撒谎!你明明就——” 冯涛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个时候当然是用他最喜欢方式来化解了——不等他说完就去亲吻那正吐露怨恨嘴唇。 “唔——”宗玉衡被压倒在床上,在床上被压时候他其实比平时更加乖巧依赖人些,也更好糊弄些——这些是冯涛总结心得。 果真,宗玉衡就意思意思地挣扎扭动了几下,也就半推半就地就范了。 可是亲过之后宗玉衡当然也没那么快就消气,还是边哭诉边把冯涛给埋怨了顿,“都是你错!是你不肯和家里摊派才会这样!” 冯涛认错态度良好,连连安抚说:“是是是,是我错。你打我骂我出出气就好,别把自己气坏了。” 宗玉衡说:“你去和你家里人说,就说我们在起了,你去出柜!” 冯涛就说:“好好,我会和他们说。” 宗玉衡抓住不放,“什么时候?!” 冯涛叹气说:“我对你心意你不是最清楚嘛,不用因为这件事怀疑。我决定和你在起,家里那边我会去做他们工作。可是你得给我点时间。” 宗玉衡别过头去,“不给!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了!” 冯涛按着他肩膀说:“我父亲你也见过,多好多不容易老人啊,他为我们这些子女付出甚多,期望也很高,现在他身体也不好,他脑血管有病,受不了刺激。要是他接受不了这个刺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将来咱们在起阻力不就是更大了吗?我受不了那个良心上谴责,也不能让你去受。” 宗玉衡被劝得渐渐回心转意,冯涛通过这么多年接触知道他并不是个完全不讲道理人,还是可以哄下。 可是他还是很不甘心,“玩意你爸爸能接受呢?他也许比你想更开明!我爸爸最开始还反对我们,结果现在不是很好?” 冯涛叹气,“也许你不大了解老宗总,可是我还是了解我父亲。他生长那个环境和年代你是无法想象。你让他硬去接受件他听都没听过想也想不到事情,不是要他命吗。” 宗玉衡左想右想还是很委屈,骨碌把冯涛掀翻,然后滚来滚去地说:“我不开心不开心我就是不开心!” 冯涛拿那些旅游资料讨好他:“我们去旅游吧,你就能开心起来了。” 宗玉衡爪子打掉,坐起来很强势地说:“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话我就和你分手!” 冯涛真真诚地说:“只要不是对我父母出柜,咋都行。” 宗玉衡说:“第,以后无论谁怎样逼你,都不许去和女人相亲!没有任何借口!” 冯涛点也不含糊地说:“这个没问题,我有了你根本就想别女人。” 宗玉衡就又给了他爪子,“我不是女人!” 冯涛自知说出话,转移话题说:“那第二点是什么?” 宗玉衡说:“第二点,”他乜斜着冯涛,注意着他脸上每个表情细微变化,“我可以不要你对你父母出柜,不过你要对你弟弟妹妹出柜,表明我们关系。” 冯涛愣,试探地说,“有这个必要么?” “有必要!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和你分手!分手!!”宗玉衡就好像要抓堆纸撕碎扔在空中抓狂样子。 在他淫威之下,冯涛没办法只好叹气说:“好,等我安排安排。近期就跟他们说。” 宗玉衡说:“好。我就信你次。你最好不要欺骗我,我最恨就是别人背叛。”他从捡起床上旅游宣传册,“刚刚你说要送我礼物什么吧?来研究下——”他趴在床上翻着看,“哼!这次算你有心!要不然我才没这么快原谅你!——马尔代夫不错……咦?其实南太平洋其实更好吧……”他眼睛还红着就转眼又悠闲地傲娇起来。 第74章 58 58、第 58 章 ... 冯涛倒是想能拖天是天等旅游归来再说出柜事,可是他深知如果这样安排话这个假期就算是砸了,宗玉衡会每天折磨他殴打他,反正就是你不让他舒服自己也别想舒服了。 想想也是,既然要做那么这也算是个时机,于是他精心策划安排了下,特意买下午机票,然后在上午把弟弟妹妹集合到起吃了顿饭。 冯伟和冯娟俩人很少和这个哥哥同学兼钱老板接触,更少去他们住所打扰,因为知道自己哥是寄人篱下身份,而且生意事业啥也仰仗宗家,人天生就有尊重敬畏有权势人物本能。宗玉衡是那种看上去很漂亮,不过却难以亲近人,就算他本人如何故作善意地对他们微笑,还强调说自己和他哥哥如何亲密,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里样,冯家姐弟俩还是不敢造次,言谈带着几分恭谨。 冯娟说:“哥,你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宗玉衡竖着耳朵听冯涛怎么回答。 冯涛说:“……先吃饭,吃晚饭再说。” 宗玉衡就在桌子下面踹了他脚,冯涛面不改色地招呼自己弟弟妹妹。 “老二你那事进行怎么样了?” 冯伟眨眨眼,“啥事啊?” “就是女朋友那事。” 冯伟就反应平平地说,“还在进行当中。” 冯涛就很鼓励地拍拍他肩膀,“等你好消息。” 又对冯娟说,“你怎么样了?最近没有男同学关系走比较近?” 冯娟说:“我现在就想着读书,这件事情等工作之后再说吧,不急。” 冯涛说:“该急还是得急,总觉得在学校处对象早,实际上等工作之后就会发现,要找到合适哪那么容易?还是当学生时候思想单纯,有真感情。” 宗玉衡也笑笑说:“是啊。我和你哥哥也是大学同学呢。” 冯家三杰就默默地吃饭,小两个就想这个栗子举还真是不贴切啊。 然而冯伟毕竟工作个阶段了,也知道给人台阶下,就笑说:“是啊,宗总和我大哥起这么多年,这么铁,都是同学时候结下革命友情,交朋友啥也得是同学。” 宗玉衡就说笑笑,乜斜着冯涛,冯涛默默无语。于是他又挨踹了。 等顿发吃差不多,宗玉衡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冯涛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自己弟弟妹妹说:“今天叫你们来其实有件重要事情要和你们说。” 冯娟和冯伟觉得有点毛,就都放下碗筷,眼巴巴地看着。 冯涛顿了顿,抬手说:“服务员,埋单。” 冯家姐弟就被闪了下,宗玉衡狠狠踩他脚。 交完钱,冯涛清清嗓子继续说:“是这样——”他弟妹又凝神屏息听着,“——我要去旅游,到地中海晒晒太阳啥。” 他弟弟妹妹就还看着他,觉得应该有点下文吧,就这样话根本没必要这么郑重地把他们叫出来宣布。 然而冯涛又顿住了,吞吞吐吐。虽然想说话很简单,可是真正要说出口需要勇气却比想象要大。 他这样不干脆,宗玉衡已经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满,桌子底下他踩着冯涛鞋捻了又捻。 冯涛脸色古怪起来,又像痛苦又像隐忍。 冯娟说:“哥?你咋了?” 冯伟说:“要去旅游,然后呢?——不能就这事吧?” 宗玉衡把餐巾摔,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说明吧……” 冯家姐弟就目光看过去。 冯涛连忙抢过话头,“还是我来说。” 冯家姐弟目光又转回来。 冯涛咬咬牙,下了决心说:“是——这样……我不是自己个人去旅游,是跟宗总起去……” 两姐弟还是眼巴巴地看着。 宗玉衡忍无可忍,豁然起身说:“既然你这样不干不脆,那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就要走。 冯涛忙给拉住说:“你着什么急,这不正在解释……” 宗玉衡抬起手里杯子就把剩下酒泼他脸上,“你这个没用窝囊废!” 冯家姐弟当时就有点被震住了,他这个在家里言九鼎作为顶狼蛛大哥被这么轻易地就给侮辱了!这个可是他大哥啊!他们关注着冯涛反应,特别是冯伟,要是他哥露出点翻脸表情他就打算冲上去教训这个欺人太甚宗总顿! 然而,冯涛只是抹了把脸,睁开眼,然后用很平静语气对自己弟弟妹妹说:“我要告诉你们是——我和他不仅要起去度假,而且是正在交往情人关系——就是这样。” 两道天雷下子击中了冯娟和冯伟,他们瞬间就石化了。 说完这番话冯涛装作很匆忙样子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飞机。爸妈那里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说着就拉起宗玉衡逃也似地闪人了。 宗玉衡边走边还批评他,“是不是如果我不逼你刚才你就不打算出柜了?” 冯涛就耐心地解释:“我不是最后还是说了嘛,而且说也很明确,现在时间真有点紧,如果堵车就麻烦了,我们要赶快了。” 宗玉衡就说:“你这个胆小鬼!懦夫!废物!……” 俩人说着走远了。 冯家姐弟面面相觑,简直很质疑自己看到听到,彼此求证地说:“刚才、刚才是啥?大他说他是……” 第75章 同志两个词在他们中间炸响。 哎呀妈呀!闪瞎了他俩狗眼!聋了他俩狗耳啊!! 姐弟两个被炸得外焦里嫩纷纷跌倒桌子底下啥,闹心巴拉乱作团之后才想起来打电话追问他们大哥到底咋样是咋样,然而电话拨过去已经关机了,就这么快就已经进入隐形模式了,分明就是早就想好了,丢下手榴弹就跑架势。 冯家这两个充分地确认这个不是做梦他们大哥刚刚确实宣布了自己是个gay消息这事实之后,呆呆地坐在餐桌前,彻底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冯娟说:“小伟,你说哥他……是真是吗?不是都咱俩玩那吧?” 冯伟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和男那啥过。” 冯娟说:“哥他不是开这种玩笑人,”她叹口气,“看来是真了……他这是为啥啊?图啥啊?” 冯伟想了想说,“也许是图姓宗有钱吧。” 冯娟说:“你别把哥说跟个卖身求荣似。他定是有不得已苦衷——或者他就是个gay,喜欢那个宗总也说不定。” 冯伟叹了口气,渐渐地就有点释怀了,略轻松地说:“谁知道呢,就算他喜欢那个宗总,姓宗有钱也是个事实,你能分清他喜欢是人还是钱吗?就好像我追求我们老板那女儿,她要不是我们老板女儿我也不知道我还喜欢不喜欢她,这种事情分不那么清楚——不过咱哥这步子可迈够大,都扯着蛋了。” 冯娟也叹气,不过更多是为自己家发愁,“这事可怎么办呢?咱爸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个好歹。” 冯伟扣扣鼻孔,“那就别告诉他们呗——哥刚才不是这么说。” 冯娟说:“暂时是没事了,那以后呢?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爸妈多希望给哥找个嫂子,让他早点成家立业。” 冯伟瘪瘪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冯娟叹气,又想了想,琢磨着,“那他特意告诉咱们是啥意思啊?” 冯伟说:“谁知道——我看这事啊,咱们就都别吱声了,反正咱们也想不出来啥,他人都跑去度蜜月去了——啧啧,还是找个有钱人好,管他是男还是女,自己享受到了是真。” 冯涛是不管三七二十地总算完成了宗玉衡条件之二,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然而就接过来看也算过关,宗玉衡不和他计较。俩人了却俗世就开始投入到假期。 之前在国内时候俩人别说很少起在外面闲逛了,就是并排走在起时候也是看上去很正直,点别个逾矩动作都没有,那么多眼睛看着呢,再说宗玉衡也不喜欢和人有黏黏糊糊肢体接触。然而到了希腊被爱琴海阳光照,海风吹,加上周遭全是陌生异族面孔,宗玉衡不知道怎么就特别想拉着冯涛手。 可是这么不好意思事情怎么能由他主动做出来呢,当然是要冯涛那家伙先,然后自己这边再稍微拒绝下,最后才勉强顺遂他意才行……该死冯涛离他那么远,故意不来拉他手,诚心跟他作对! 冯涛正在手搭凉棚眺望海边山坡上那些白色墙壁蓝色屋顶房子,像海湾里艘艘白色帆船,然后转身就发现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又得罪总孔雀了。 他看着宗玉衡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内个,你是不是累了?要歇歇吗?” 宗玉衡不理他,眼睛看着边对亲密恩爱地互喂冰激凌情侣。 冯涛恍然大悟……去买了个冰激凌回来,“大热天,你也来份吧。” 宗玉衡气得把推到边,“我不吃!谁说我要吃这个了!狗才吃冰激凌!” 旁边那对正在吃冰激凌老外中男听了这话不悦地转过头来说:“嗨!哥们!你说什么呢?!谁是狗啊!” 宗玉衡他们吃了惊,没想到大老远地跑到离天朝十万八千里地方居然有老外懂汉语。 宗玉衡又恢复了冷冷态度,“跟你们什么关系。” 那老外就好像很不满样子,冯涛就连忙跟他道歉地说:“不好意思,他是说我呢,确实跟你们没有关系。”自己挖了口冰激凌吃。 那老外才作罢,回去跟自己女朋友叽叽咕咕。 冯涛吃了几口冰激凌,看宗玉衡始终拧着眉还在别扭,就挖了勺递给他,宗玉衡乜斜着眼看了看他,然后低头含住就给吃了。 冯涛心想,好吧,就当是喂小孩了,对孩子嚒,要耐心点。 份冰激凌,俩人,就人口地挖着,给吃完了。 宗玉衡心情好像才好点,不过也没彻底好起来,冯涛始终不知道自己毛病在哪,不知道他就没办法改呀。就得这么挺着,小心伺候着啥。 俩人又走到个露天小咖啡馆。 这咖啡馆外墙是半人高土墙,墙体刷成橘红色,上面放着陶罐,里面种着绿色植物开着白色小花。墙里面有几个白色大阳伞,下面放着桌椅,客人们就在这下面小憩。 个看上去很黑黑人从旁边路过,冯涛为了逗宗玉衡开心就指给他看,说:“你看那人,真黑啊!跟炭样黑。” 还没等宗玉衡回应,那黑人哥们突然回过头来呲着白牙不满地说:“就你白!你跟墙样白!” 然后在俩人目瞪口呆中昂首走开了。 宗玉衡噗地笑出来,然后这个笑就扩大化,他哈哈地笑着,差点跌到椅子下面去。 冯涛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脑袋说:“我x!汉语居然普及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总算,宗少爷是笑了,他日子也就能好过点。 宗玉衡心情当然不错,事实上是相当好,好到他站起来主动拉起冯涛手拖着他向海边跑去,“我们去游泳吧!”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完功夫熊猫ii 那里面傲娇坏心眼孔雀王爷还真有点小玉范。。。就是结局真让人心酸 其实我是反派控,第集里我最同情那个反派,让个笨蛋熊猫给坑爹了 59 59、第 59 章 ... 为期周地中海之旅假期结束之后,冯涛有点胖了,宗玉衡在回去之前晚上于酒店床上只脚踩着他肚子滚动着玩,说:“谁叫在意大利吃那么多面条!里面放了那么多肉啊奶酪啊,不胖才怪。” 冯涛是不大在乎自己身材胖瘦,他只手拍着宗玉衡脚丫说:“难得来趟嘛,我觉得意大利最好就是面条了,比教堂啥要好吧。” 宗玉衡就不满得哼哼说:“吃就吃了,你居然给我买了大包意大利面条和调料回去!人家都买奢侈品,你倒好背了包吃回去!我不认识你!”说着抽回形状很漂亮脚,背过去装生气啥。 第76章 装归装,他也就是借机撒娇发难而已,第二天冯涛像闯关东走西口老农样扛着包吃去机场他也没说让扔了。 总体来说宗玉衡对这趟旅游还是很满意,要不是冯涛说公司那个项目不能太放手他还想再玩个礼拜哩。 飞机落地之后冯涛推醒宗玉衡,“到地方了,醒醒,回家再睡。” 宗玉衡抻了个懒腰,毯子掉在地上,鼻音里拖出点恋恋不舍意思,“下个周年纪念还去玩吧——” 冯涛随口应承下来,“好好,你说算。想上哪玩我都陪你去。”说话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给裹上外套什么,夜里还是有点凉意,别回头感冒了,还是他活。 宗玉衡这些天有点惯了,就赖吧地要靠着他肩膀走出去,冯涛就给他扶好,提醒说:“别介,你看这不是回来了么,那什么……不兴在外面那样。” 宗玉衡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就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旅行固然好,可以忘掉烦恼啥,可是回到原点烦恼还在那里等你。冯涛想到出门之前丢给弟妹炸弹不知道造成了什么样伤亡,现在要面对时候了,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样脸比较好。 然而迟早事,所以没脸就只好腆着个脸见,他把弟妹又给约出来,这次没带宗玉衡,是想自家兄弟好说点话。他尽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是不得以,而弟妹们又长大了,没啥过不去坎儿啥。 然而,真见到那刻,尽管他表面上作出老大那豁达大气不要脸样子,心理终究还是惴惴及有点羞耻。 冯娟是个女,对自己哥哥作出这种事到现在还有点不能理解,脸上表情介于愁苦和不理解之间,有点纠结;而冯伟就更加过分了,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三人坐下,冯涛掏出给他们带回来礼物,倒都是顶好奢侈品牌子,宗玉衡帮着挑。 俩人也就收下了。 冯娟别别扭扭地说:“哥,你之前说那事是真吗?你们从啥时候开始啊?” 她开了这个头,冯涛也顺势解释下去,“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在起也就年吧,之前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冯娟试图挽救下她哥说:“哥,咋回事啊?你、你差点啥啊走上这条路?差钱吗?” 不愧是家人,冯涛暗自内牛,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归根到底自己是因为差钱才变成这样。可是似乎事情又没有这样简单,他无数次地试图回想自己是如何步步走到这步,可是也没怎么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到底当初要如何做才可以避免。这事简直像宿命样有点玄了。 他叹气说:“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不是钱事……就当是日久生情吧。我知道你们很难理解,可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也没办法改变了。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尽量接受吧。宗总虽然不是个特别好对象,不过其实换个角度想,如果他是个女,做你们大嫂也马马虎虎够资格了呵呵。”他还有心情开个玩笑啥。 冯伟噗声,哭了。 他之前直低着头不吱声,好像受了不小打击样子。冯涛知道自己做了让家人难以接受事情,也有点对不起他们,给他们脸抹黑了,可是冯伟这样过度反应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了。 他有点难堪地两手握着,低声说:“也不用这样绝望吧……就是暂时,人生总有不同阶段,这个就当是我人生必须经历阶段好了……老三你不用这样难过。” 冯娟也嗔怪弟弟说:“就是。你这是干啥啊?让大哥难办!就算他给咱找了个男嫂子,可是大哥不还是大哥吗?咱们得尊重他选择,你哭啥啊!” 冯伟把脸从迈着在两手之中状态中抬起来,涕泪横流地哽咽着说:“不、不是……我是、我是……我弄出事了!” 他哥姐才慌了,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事哭成这样,连忙问啥事?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冯伟就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不小心、那啥了……把女朋友肚子搞大了。” 冯娟愣了。 冯涛说:“是你公司老板女儿吧?你们啥时候交往?我出门之前你不还说没影事,这怎么就有了?也太快了吧?!准么?不是诈和吧?!”他思维还是比较快,而且也是见过大场面人,很快镇定下来说,“这也算是个好事吧,你不是挺喜欢那女吗?有了孩子就正好结婚呗,你哭啥?” 冯伟哭丧着脸说:“要是我老板女儿我还不美死了!我哭啥啊!” 这故事转折也太快了,冯涛也有点傻眼了,“那还有谁啊?” 冯伟说:“是我们公司楼下饺子店服务员,我去那吃饭,我觉得他对我挺有意思,就多去了几次……我不是故意,也不想和她结婚。” 这番话说出来他哥姐脸色就都变了。 冯娟抱着肩膀恨恨地啐了口,“流氓!” 冯伟把抓住他哥手说:“哥!你说我咋办啊?现在她就说那孩子是我,不肯打掉,逼我跟她结婚。” 冯涛简直不知道说啥好了,“你……你不是追求你老板女儿吗?还从我这拿了不少钱说是做感情投资,怎么那边就跟别女人弄出孩子了?……你还要脸不要脸!”说着挥手照他后脑勺就拍了下。 冯伟梗着脖子反嘴说:“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再流氓也是找女啊!” 冯涛听后脸色大变就想直接上去揍他顿,冯娟忙给挡下了,劝说:“哥,你别跟般见识。他不是个东西!” 又转头训冯伟:“怎么跟哥说话呢!那你就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吧,别来找我们了!” 冯伟就又软下来,擤了擤鼻涕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别人玩辈子也没啥事,轮到我玩下就废了!我不想和她结婚!她就初中毕业出来打工个月也挣不了什么钱,我自己还没出个头就要养她养孩子!我……我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啊!”他露出窝了吧囊熊样。 冯娟作为在场唯女性是十分不耻于有这样兄弟,可是她也没有选择,只能站在他这边帮着解决问题,于是又只得习惯性地把问题抛给冯涛了,“哥,你看这事,你给拿个注意吧。老三是只管闯祸,出了事他是点也不顶用。” 冯伟也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他大哥。 冯涛气咻咻,其实心里仍旧对刚才被刺痛那句不能释怀,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揪住不放了,只得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两条路,要么结婚把孩子生下来,要么谈清楚,给人家笔钱,把孩子打下去。” 冯伟说:“她跟我闹,不同意打孩子,说现在人不容易怀孩子,怕打掉以后就怀不上了,就要跟我结婚,让我负责,不结就要去我公司闹!” 冯涛沉稳地说:“你让她闹,最多你辞职找下份工作,不能因为这个事打乱你自己人生计划吧。当然钱方面要让人家得到补偿,毕竟人家跟你场还遭了那么大罪。这笔钱我给你出。” 冯伟听了感激涕零,“谢谢哥!你救了我命啊!——内个,哥,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谈?我说不过她。” 冯涛就叹了口气,表示默认下来。 冯娟说:“瞧你那熊色!男都像你那样我都不想结婚了!恶心!!”事情解决了她就开始抒发心情了。 冯伟也是心情放松了不在乎起来,“我咋了,我也是受害者!是她说没事没事,现在想不是故意坑我呢吗!” 冯涛听不下去了,喝骂说:“闭嘴!给你自己留点脸吧!” 这事在冯涛强力干预下还是有所进展。第二天他就约了那姑娘见面。 那是个看上去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女,大脸盘,神情里有戒备悍色。如果冯伟没念过书就出来打工俩人也算登对,可是现在情况,冯涛得为自家人打算,于是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家这边想法和补偿条件。 第77章 那姑娘先是哭,然后眼圈红着却不肯让步,坚持就是不肯打下孩子,冯涛跟她讲道理谈条件,说她和冯伟在起不合适,是不会有幸福啥,可是人家就是不听,反反正正就是说:“我妈说了,有了孩子就要生下来,现在生不出孩子人太多了。” 冯涛也忍不住生气了,说:“那你妈跟没跟你说要先跟男结婚再怀孕啊?!” 那女就又哭了,鼻涕把泪把地说:“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冯伟!可是冯伟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我不嫌弃,就是想有个自己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我错哪了?!” 她哭那样委屈,冯涛不自在地左右看看,搞得好像他在欺负人样,就劝说:“这事也不能怪谁,就是你没碰对人,你们找个更好更适合,以后都能过挺好。” 女人突然又不哭了,坚决地说:“反正我不管你给多少钱,给多少钱也不好使,我就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孩子还要有个爸爸,有个完整家庭。” 冯涛冷淡地说,“你真想这么办就去办吧,我保证你定会后悔。” 冯涛拖着沉重步伐,带着愧疚心情回到自己车上,冯伟在副驾位置上伸过头来急切地询问,“哥!咋样了?!她答应了吗?” 冯涛叹气,点点头,“我把价钱加到三万时候她顶不住了……找个日子让你姐陪她去趟医院吧,这事还是保准点好,你也不想几年后有人抱着孩子来管你叫爹吧……其实就是白瞎那孩子了。” 冯伟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是过了这关了。” 冯涛说:“这是最后次,要再有这么缺德事,你自己去死好了,别找我。” 冯伟拍胸脯说:“哥,你放心,吃堑长智,我以后定戴套上岗……呵呵,其实我这时候还挺羡慕你,你和那个宗总就没这种担心,咋整都行,嘿嘿。”猥琐地笑。 冯涛愤然下车,绕过去打开车门,把冯伟从车里揪出来,丢在地上,回到车上,脚油门扬长而去。 冯伟在后面亡羊补牢地喊:“哥!我开玩笑呢!咋就生气了呢!哥!”然后自己爬起来嘀嘀咕咕,——这事整!搞同、性恋了不起啊?还不能开玩笑了?真是……” 按说事情到这步应该算差不多解决了吧,冯涛把打胎钱也准备好了。 然而两天后他接到他弟弟最新消息,冯伟再次展现出了变卦特殊才能,他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哥,跟你说个好事——我那啥,想明白了,想结婚了。你那钱省下了。” 冯涛目瞪口呆,“你这是……想好了?” 冯伟说:“嘻嘻,想好了。李丹其实人不错,和谁结婚不是辈子啊。内什么,打孩子钱你省下来了,能不能借给我结婚用啊?” 冯涛时无语,叹气,心平气和地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和今后生活?” 冯伟有点不在乎甚至喜滋滋地说:“想过了,人家李丹说对,我这样人也不要想着娶什么千金小姐了,碰上什么就是什么吧。和她过日子也未必就不好,再说都有孩子了……再说不知道咋,我想想自己有家有孩子有媳妇日子,就觉得还有点踏实哩。” 话已至此冯涛明白,这事他是没办法再插手了,说到底,他弟冯伟就是个胸无大志,对生活没有长远规划人,只会下意识地选择当下最舒服生活方式。 宗玉衡知道这件事情后表示其实要从好面看问题,比如说他父母下子连儿媳妇和孙子都有了,对冯涛这里压力就会减少许多,他就又可以争取些时间。 冯涛说:“虽然是这么回事,可是想到我辛辛苦苦供弟弟读书,大学本科毕业他找了个初中毕业,我这心里就挺不是滋味。”他边给宗玉衡捏脚边长吁短叹。 宗玉衡就摸摸他头说:“你供他念书是你自己愿意做,并不代表他要按照你意思生活吧。” 冯涛想,也是,每个人都对自己人生负责,以后是好是赖自己也无权决定别人轨迹。 宗玉衡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坐直了说:“咦?你弟弟结婚话你们家会办婚礼吧?” 冯涛说:“应该会吧。毕竟是第个结婚孩子,我父母应该会大张罗下。” 宗玉衡就雀跃地说:“我也跟你回去!田园风光什么我早想见识下了。再说你还没带我回过你家!” 冯涛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这切,既无法阻止弟弟奉子成婚,也无法阻止宗玉衡跟他回家。 所谓人生啊,就是件事接着件没有个尽头试炼么? 60 60、第 60 章 ... 冯家那边对于小儿子突然传来婚讯先是措手不及兵荒马乱了阵,随即就被接受之后喜悦代替,娶媳妇添丁进口是好事,还下子添俩,就是好上加好,因为媳妇肚子里面不能等,所以筹备阶段也比较短,双方都没什么讲究,个月之后就在冯家大操办起来了。 宗玉衡很积极地准备了大礼,决意前往。冯涛怕他小肚鸡肠多心,委婉地向宗玉衡建议说,其实没有啥田园风光,农村条件也比较艰苦啥。无奈宗玉衡像是发现新大陆探险者样坚定执着,向着梦中田园而去。 冯伟先行带着媳妇回家里了,冯娟很识趣地坚持自己回乡,冯涛和宗玉衡驱车五小时青春作伴好还乡了。 下了省道进了村,那路就开始有点崎岖了。越往他们家方向走人就越密集,不少人见了缓缓驶来小车都热情地和冯涛打招呼,“老大,回来啦,挺好。” 冯涛就路大叔大爷大婶地叫过去。 好容易到了他家门口,已经开不进去了,里面全是人。婚礼前天已经摆开流水席了,灶台在墙边,院子里是桌子,上面杯碗盘碟,看样子刚刚人刚刚下桌,还没来得及撤席,几个沾亲带故妇女帮着张张罗罗维持场面秩序啥。 冯涛提着大包小裹地进了院子,大家俱热情欢迎啥。冯父冯母脸喜色忙忙叨叨地迎过来。 冯涛郑重地推出宗玉衡,说宗总听说他家办喜事,说啥也要跟来给随个礼捧个场啥。 冯家父母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态度,本来就把宗玉衡当是他们家恩人看待,现在又这么给面子,只是冯涛弟弟结婚就千里迢迢来随礼,简直有点感恩戴德了。冯母当着相亲们面骄傲地拉着宗玉衡手说,“这是我家老大最好朋友,特地来,城里丢着自己大生意大买卖专门来我们家。” 乡亲们在生活中也很少见过这般像电视里港台明星啥真人,时有点围观样子。 宗玉衡就有点皱眉了,冯涛知道他脾气,连忙替他解围,说这路赶过来宗总也有点累了,让他歇歇吧。 冯母就连忙把人让进早已经准备好偏房里去了。 冯涛回来之前特意嘱咐自己家人给准备出单独这间房给宗玉衡休息。这屋子本来是给冯家兄弟回家时候住,条件很般,不过前两年冯涛专门拿了笔钱出来把家里整个修了修,墙啊屋顶啊啥也比较符合砖瓦房结构了。 宗玉衡坐在炕上四下打量这屋子,虽然前几天粉刷新了,可是水泥墙啊水泥地面啊木窗框啊还有贴在玻璃上孩童压扁脸啊切切都只能给正面或侧面地让他觉得这里生活条件和自己想有所出入。 冯涛在给他忙活弄点吃,把炕桌摆上床,说:“就在这屋里吃点吧,我妈正在热菜。” 宗玉衡有点不满地说:“外面那些人在看什么?”他指那些扒着窗看小孩还有偶尔搭着眉看进来妇女啥。 冯涛说:“看你好看。” 宗玉衡撇撇嘴,“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啊!” 冯涛说:“你就让他们看几眼吧,看多了他们就不看了。” 第78章 饭菜被点点搬进来,冯涛心想,不知道还以为我领个新媳妇回来了呢,这金贵……不过要是我媳妇现在就应该在灶台上跟着忙活了,这可好,还得我伺候,得请个大神回来。 宗玉衡被这样伺候着还不是很满意,咬着筷头看着桌子肉食,说:“红烧肉、五花肉、猪头肉、猪肝、猪心、猪肺、猪蹄……这么腻怎么吃啊?” 冯涛就默默地给他夹了点肉里菜放他碗里,说:“这里结婚筵席菜谱都是这样,家里会现杀头猪,用这头猪做几天席,基本上吃了上顿吃下顿。你尽量吃点吧,都是好东西,在城里还吃不到这样纯天然绿色东西。” 宗玉衡表示不合胃口,冯涛没办法,就放下筷子到灶台上亲自给弄了道素菜,宗玉衡才凑合着把这顿饭吃完。 他们刚撂下筷子不久灶台那边又开始生火准备下顿了,宗玉衡有点目瞪口呆地说:“呃……你们这里办婚事就是吃整天饭吗?” 冯涛淡定地说:“也不是……中间也会磕磕瓜子,吃点水果、唠唠嗑什么。” 为了圆宗玉衡饱览“田园风光”夙愿,冯涛趁这个时间带他去田间地头看看什么。 通往村外大地路旁种了些高大杨树,夏日里用两行荫凉,徒步走起来倒也还算舒爽,只是沿途并没有什么出色风景,单调很,尽是望无际苞米地,人高苞米地。 宗玉衡伸长了脖子四下展望也没看出个什么来,他有点不相信地觉得拐过个弯什么也许就柳暗花明又村了,结果转过去是样样苞米地。 他抱怨说:“怎么这样啊?!就算是种地也要有点多样性啊!只有玉米算什么啊?!” 冯涛耐心地给他解释说:“我们这个村从前年起就是苞米种植基地了,现在这个产量高,饲料食品啥都用得上,不过这片苞米地后面还有块黄豆田,你要看吗?” 宗玉衡虽然不太懂,不过好像记得黄豆还没有苞米好看呢,因此并没有兴趣。他想起来还可以再试下条目,“那你们这里总应该有河流溪水什么吧?不是说有山有水就有风景么?带我去看。” 冯涛有点为难地说:“倒是有条水渠,不过也谈不上什么风景。” 宗玉衡坚持认为有水地方总比没有水能看,所以冯涛无奈之下拉着他钻了苞米地了。 进了大地之后,宗玉衡走得是磕磕绊绊,简直像是进了亚马逊丛林了,分不出个东南西北,周围全是密密扎扎镰刀似宽大叶子,要不是冯涛拉着他手在前面给他开路,他简直要被这些叶子欺负死了。 而且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前方叶子骚动起来,然后悉悉索索,两条黑影快速闪走,不知道是个什么生物。 宗玉衡立刻拉住冯涛手臂说:“那是什么?!” 冯涛毕竟是我地盘我做主了,见多识广地嘘了声,过了会又继续前行,说:“没什么,不过是两个偷情人被咱们搅扰了现场,现在跑了。” 宗玉衡感到很不可思议,不过想,这个闭塞地方应该也无法开房,大概就只能钻苞米地了,因此感到点猎奇开心,笑问冯涛说:“刚刚那会是谁啊?” 冯涛说:“不知道,青梅竹马小情侣、寡妇偷汉子、或者在家里被老人看着没办法好好亲热年轻两口子。苞米地很大,只要不祸害,谁爱钻谁钻呗。” 宗玉衡说:“会不会是两个偷偷亲热gay?” 冯涛看了他眼,很正直地继续赶路,没接茬。 宗玉衡就生气了,停下说:“不走了,我累了!没意思!” 冯涛知道他扭曲小心思,就只好叹气停下来说:“那我背你?” 宗玉衡就开始祸害粮食,把刚刚抽穗没怎么成熟苞米从杆子上掰下来啥。 冯涛只得顺遂了他心意,靠过去抱住他说:“在这里亲热虽然有野趣,不过毕竟不太安全,而且你看环境也不太好,其实我没跟你说这里之前都用粪肥。” 宗玉衡差点跳起来,脸色都变了,耸了耸鼻子,越来越觉得能闻到不好味道。 冯涛心里好笑,不过面上还是本正经地安慰他说:“不过现在用化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不想在这里打野战什么了吧?” 宗玉衡就推开他说:“我什么都没想!是你思想不单纯好不好!” 冯涛就忍住笑说:“好好,是我想多了,咱们快点去看水渠吧,会太阳下山了,这里就点光都没有,黑得见鬼。” 宗玉衡就脸正直地赶路了,还反过来催促说:“你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冯涛想,这家伙越来越好琢磨心思了。如果有所谓“宗玉衡online”这款游戏话,那么他冯涛就应该是游戏攻略通关秘籍啥吧。 61 61、第 61 章 ... 终于穿过林深绿厚苞米地来到宗玉衡心中“山水清秀之地”,结果不过是条黄土沟,里面水很朴实地流着。宗玉衡果真大失所望啥,回来路上也有点落落寡欢提不起劲来。 黄昏时分,日暮西沉,照在宗玉衡身上,越发照出他不高兴。冯涛心里也觉得有点可怜了。 回到冯家,院子里点着两个百度白炽灯大灯泡正明瓦亮地在院子里点着,下面人头攒动,热热闹闹地还在吃饭。 冯母热情地迎过来嘘寒问暖地表示让他们再吃顿,宗玉衡是吃不下了,可是冯涛是家中长子,有陪坐末席职责。于是就帮忙家人招呼亲朋好友,又敬酒啥。 宗玉衡坐在冯父他们那桌,乃是贵客席,冯父是个不善言辞人,唯表达感情方式大概就只有通过酒杯,所以就举桌起了好几杯,宗玉衡推辞不过喝下。 他酒量其实是很有限,而且这酒又是老白干啥,劲大,没怎么吃东西就到胃里特别容易醉人。冯涛个不留意走开阵,再回头看,宗玉衡就像被灌醉鸬鹚样,已经有点蔫头耷脑地要钻到桌子底下了。 冯涛大叫不好,连忙把人给弄屋里去,嘴里还埋怨他父亲,“他不能喝太多,灌醉了人多不好。” 然而他父亲还是乐呵呵并不以为意,反而说:“你这个宗老板娃不错,实惠!” 宗玉衡这边还靠在他身上很应景地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啥啥。 冯涛就安抚他说:“好好,咱回去喝。”给弄回去了。 冯伟在边看着阵阵恶寒,这还是他那个长兄如父威严有加大哥吗?原以为是条铁骨铮铮汉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吧,说好听点就算是侠骨柔情吧。 冯伟冲边同是知情者冯娟挤眉弄眼努努嘴,切尽在不言中样子。 冯娟白了他眼,说:“你少得瑟了。” 这幕被冯母看见了,嗔怪说:“老三你干啥叽咕你哥?” 冯伟连忙摆手,抬腿就走说:“没啥啥事没有,我就是闲……那边还有事,我去看看。” 冯娟也悄悄地走开了。冯母转身就忙别去了,把这茬给忘了。 第79章 宗玉衡独自人和衣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薄被被他几下翻身掀到旁,他心里好似明白好似迷糊,模糊了时间,也不去想自己身在何处,隐隐约约地他有点不安,为什么是自己个人呢?为什么会感到孤单和不安呢?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等什么人。 月上柳梢,吃到酣畅淋漓杯盘狼藉,电灯下晃动人头渐渐稀疏,只有飞虫跳着眼花缭乱舞蹈。 最后桌本家亲戚妇人在收拾完碗碟之后围坐在灯下吃折罗,说说笑笑。 然后这餐饭也用毕,桌椅被收起,电灯也被熄灭,众人散去各自回到该去地方休息,约定明日早便起床迎亲。 冯涛也完成了作为这家长子任务,到灶台前烧水,准备洗漱。 冯家今日来了许多亲戚,正房两间卧室都住满了男女亲眷,正主冯伟反倒没了住处。冯母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三儿你去偏房和你哥他们挤个晚上好了。” 冯伟吓得连连摆手,“我不去!我不能去!” 冯母嗔怪说:“为啥不能去?!个是你亲大哥,另个也不是外人,是你哥最好朋友,咱去城里还住过他家,个坑头住住咋了?人家宗总不是那么矫情人。” 冯伟咋舌,摇头说:“矫不矫情我不知道……要不你问我哥让不让我跟他们挤个炕吧。” 冯涛在厨房忙着弄冷热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没搭话。 冯母骂冯伟说:“怪头怪脑!不知道在弄啥!不用问你哥我就知道肯定没问题,让你睡你就去睡!反正我可跟你说娟儿那屋都是女,我和你爹那屋也都挤满了,你今晚不去你哥那屋就去睡粮仓好了。” 冯伟跳起来就往外走,嘴里说:“不用你给我安排,我自己去找地方睡,反正我不跟他们挤。” 冯母生气地追问:“死崽子你去哪?!——你明天早点给我回来!还要接亲去!” 冯涛端着盆水路过她回屋,冯母拉住他说:“在外面洗洗得了,你还要擦身咋?” 冯涛说:“不是。是给宗总用。” 冯母就不好拦着了,想着人家是锦衣玉食长大高干子弟啥,想必是每天都要洗洗才睡,又想起刚刚冯伟那不听话样子,跟大儿子抱怨说:“我刚才让三儿跟你们睡个炕,他也不听,明天就要结婚了,今晚跑别人家睡去了。越大越不听话!” 冯涛就说:“没事,也许他就是想在结婚之前和朋友唠唠嗑啥。” 冯母就叹口气,转身继续干那点未完收尾工作,自己絮叨几句。 冯涛回到他那小屋,看宗玉衡躺在那里,也不好叫醒他,就用手绞了毛巾给他擦擦手脸,又用刚刚烧热水沏了点酽茶现在也晾得差不多了,喂他喝下去点,剩下放在窗台上。 然后又把被褥寝具铺好——他之前特意跟家里人说要准备洗干净被褥待客,怕宗玉衡嫌恶。被子还散发着肥皂和阳光混合味道,也很蓬松,宗玉衡被剥得差不多然后囫囵个地塞进被子里。 等到给他料理完了,冯涛才自己匆匆洗洗脱衣服上炕,钻进另个被窝,想着终于这纷繁芜杂天算是过去了……明天他弟弟就要娶媳妇了,此刻他带着宗玉衡睡在老家炕上,想着还真觉得有点奇妙……嘭,是正房门关上声音,院子里静悄悄,看来他妈也收拾完回去睡了……他脑子里在进行睡前净化,想着想着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睡过去了,睁眼又是另天。 然而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身边突然有了点动静,宗玉衡脑袋不知道啥时候靠了过来枕到了他枕头上。 冯涛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他额头,含含混混地问:“怎么了?醒了么?难受?” 宗玉衡就无声地蹭了蹭脑袋,蹭得更近了些,不知道咋拱居然拱进冯涛被窝里了,靠在他身上,热乎乎。 冯涛就更加清醒了,“你这是……” 宗玉衡更加明显地暗示了下——他把冯涛手放在自己腰上。这样做时候他也是闭着眼睛,脸无辜样子,可是动作却比平时要大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中。虽然宗玉衡现在比年前对那件事接受度已经高了许多,床笫间也时有得趣,反应颇号,可是冯涛想不到他居然会做出近似于主动求欢事情来。若是在平日,这也谈不上什么好事歹事,左右做那事也挺舒服,可是在自己老家,父母房子里,自己从小生长大地方做这种又为人伦下作事,还是让冯涛大大地为难了。 他僵硬了□体,然后慢慢地来回抚摸着宗玉衡敏感腰侧,安慰他地说:“咱们今晚好好地休息吧,那屋里都是人,肯定还没都睡下呢。”推辞意味很明显了。 宗玉衡睁开眼睛看他,冯涛时心慌,怕他发脾气闹起来就不好看了,连忙解释说:“我不是不想……是不方便。”岂止不方便,要是让人发现他俩在这里颠鸾倒凤,他也就不用活着走出村子了,他爹随手抓过什么就能打断他腿啥。 宗玉衡看了看他,然后就毅然决然地从这个被窝滚出去,滚进自己被窝去了,背对着冯涛。 冯涛回想今天在这里遭遇实在让宗玉衡失望了,既没有田园风光又钻了苞米地啥也没干,现在连滚个热炕头那点小愿望也被拒绝了,真是让他这个东道主有点过意不去了,于是又只得凑过去好言劝慰……结果劝着劝着就超出冯涛预期了。 俩人唇舌交缠起来,冯涛边耳朵竖起来听着院子里动静,就怕被人撞破奸情啥;另方面他却无比地兴奋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偷情快感? 路勾勾搭搭下来,欲望滚雪球样积累,理智什么越来越薄弱,真是要了命了,在自己家炕头做下这等丑事,然而冯涛知道自己是停不下了,宗玉衡也没有让他停意思。 可是冯涛仍旧天良未泯,并不打算做个通透,再说也没戴必要东西回来,硬做不利于健康,于是就开始磨磨蹭蹭地磨枪。 冯涛之前这个时候并不急躁,也不癫狂,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温吞悠闲。可是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粗喘着大力操弄着同盖在个被窝下另具身体,看着对方头颅枕在老家有点破旧枕巾上前后晃动样子更加让他血脉贲张啥。第次很快就s了,然后他意犹未尽地不下来,亲了会嘴之后摸到对方后面,滑不溜丢,似乎也很动情。都这样了,他也不必再客气,很快就再次晃动起身体来…… 这夜说不尽被翻红浪浪里白条啥。 第二天冯伟婚礼热闹而隆重地举行了,冯涛以工作为由只逗留到下午就开车离开返程了,他实际上是没有信心能和宗玉衡在个炕上而井水不犯河水了,而那事在家里做又太冒险。 回程路上宗玉衡在后面眯了小觉之后醒了,揉揉眼睛看会车窗外两旁单调风景,突然笑说:“在你父母家里做让你特别有感觉么?” 冯涛脖子都臊红了,他知道宗玉衡是在说自己昨晚表现,现在想想也很费解加不好意思,向引为傲自制力不晓得哪去了,任凭自己被野兽本能支配。 他只能打哈哈说:“内个啊,呵呵,其实我本来就很厉害——呃,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赶紧转移话题。 宗玉衡耸耸肩,“你家里居住条件好像不怎么好嘛,连个冲水马桶都没有。”他早上远远地看了旱厕眼就再也没有走近勇气,然后就靠毅力啥直忍着,后来在出村之后到最近高速服务区,他才去了下卫生间,不过表示那里条件也很差就是了。 冯涛说:“我父母住了大半辈子也都习惯了,暂时就那样了。” 宗玉衡说:“我们出钱给你父母盖房子吧。” 冯涛吓了跳,说:“不过其实并不是只是因为习惯问题,我们兄弟姐妹三个都在外地工作上学,将来父母可能就跟我们走了,所以也不想花很多钱来弄房子。” 宗玉衡表示不能认同,“可是就算只是暂时住阵子,那样也太可怜了。我们也不要拿很多钱了,至少出个五万块让他们修个像样洗手间吧。老人家辈子了也不容易。” 冯涛笑了,“你要给我们家修个五星级厕所吗?五万块差不多够盖间房了——不管怎么说你能这样说我就很高兴了,谢谢你这么替我父母着想。”他想,宗玉衡毕竟还是有点敬老心,这真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有更改,加肉了。。。不过不是因为负分啥才加肉,当然也不会因为负分就不加。我文不爬榜,也爬不上去。。。因为积分很低,所以负分啥对我没有影响。 只是觉得加上更完整。 我前两天趁着工作时候开小差把这个文大纲弄出来了。 然后就决定写出段来就把那相应大纲文消掉点。 然后统计了下大纲字数大概是九百多不到千字,想着还算好吧,似乎完结有了个盼头。 第80章 然后…… 昨今两天更了六千多字,更是我那个大纲第句话—— 回乡不便,睡觉风波(共八个字) 。。。 乃们能想到我现在有点绝望心情了么? 62 62、第 62 章 ... 婚礼过后冯涛并没有迎来想象中平静岁月,他父母似乎从小儿子婚事中醒过神来就更加关注他婚事了,他父亲说这要是以前大儿子没结婚小儿子就得等着,现在这样大还打着光棍像什么样子! 冯母更是几乎天个电话地过问他对象,直言:“我现在对你赚多少钱啥没有要求了,日子能过下去就行了,关键是成家大事,你啥时候给我找个大二媳妇?” 冯涛开始还能勉强应付,后来耐心几乎用尽,只要听见电话响就头皮发麻。 冯母还多次提到“这样住在你朋友家不是个事儿”。 “那个宗总也没对象吗?” 冯涛说:“在打城市里三十多不找对象有是,哪像咱村里都早早成家,然后撇下孩子去城里打工。” 冯母说:“城里咋想我是不懂,不过你可不能跟着学坏了!” 冯涛略有警觉地说:“啥跟着学坏了?宗总对我不错,对咱家人也都挺好,上次跟我回家之后还说要给点钱帮着修房子。” 冯母嘟嘟囔囔地说:“咱家不用修啥房子,不要他钱。我可不想欠人那么多还部上——老大,你不对象,是不是受了他影响?” 冯涛心中就警铃大作了,他缓慢地尽量不露马脚地平静回答说:“不是谁影响谁问题。只不过是生活方式接近。处在我们这个环境中不自觉地会做出相近选择。” 冯母说:“我不管你是啥层次了,他又是啥层次了,俩老爷们在起搭伙过日子不是长远曲子。咱就被贪图那个便宜赖在人家不走,这么吧,我看你最近就搬出来。各人过各人日子,没准找对象这事就快点了。” 又说了几句冯涛支吾过去,放下电话他就给自己弟妹分别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对父母说了什么不该说话。 俩人均否认,冯伟还笑呵呵地说:“哥,是不是你上次带宗总回家时候那天晚上你俩内个啥啥,让咱爸妈给撞上了?” 冯涛心虚,然而还是把冯伟给骂了。 之后他就仔细琢磨是不是真哪里出了纰漏,又或者,只是他自己多心。他妈并没有在暗示什么。 也是,凭他妈性格,如果真觉得儿子和男人搅合在起怕不会这样委婉,而是直接找上门来哭闹,而他爹也不会保持沉默直接提着棒子专程来打废他了。 这么想这他稍微安下心来。 然而并没有安心多久便又生变故——两个月吼他父母直接来了,并且大包小裹打算长久地在此地居住下去了。 俩人这次并没有落脚在冯涛住处——那里毕竟是别人家,不方便,而是进了冯伟和他媳妇现在住房子。 关于这个房子,其实正是宗济源年前赠送给冯涛做谢礼那套。这次冯伟结婚,度为婚房发愁,冯涛就主动拿出来给弟弟无偿无限期地使用。 他关于自己财产事从来不曾对家人有所隐瞒,这房子他也直接告诉他们,是自己“买来”,让他们安心住下去。 他父母来了,自然就住进去,冯涛来看望,帮着收拾东西,试探地说:“怎么这么急就过来了?不说过几年再来城里住?家里地怎么办?”他不是不孝,不过很显然父母来了,自己那点事就容易纸包不住火,怎能不提心吊胆。 冯母忙里忙外地放行李,说:“地租出去了,我们俩年纪大了,本来也重不了几年了。既然早晚都要本你们来,就不如早来,还能多适应适应,再说那啥,你弟媳妇不是怀上了嘛,我来伺候伺候也放心。” 做儿媳妇就在客厅远远地说:“妈,不用你特意来照顾我,我才没几个月,还早着呢。”哪个新婚媳妇愿意和公婆住在个屋檐下呢。 可惜冯母也爽利地表示这次来就是要长住,短时间是不会回去了。 “你爸身体也不大好,住在这里离你们近,也好有个照应。”冯母又搬出条来。 冯父坐在那里抽烟,说:“我说不想来,你妈十头牛都拉不住非来。” 儿媳妇路过门口提醒说:“爸,宝宝不能闻烟味,以后您要是抽烟尽量到阳台上成吗?” 冯父就连忙把烟给掐了,有点不自在地坐在那里搓着手上老茧。 冯涛对弟媳这种对父母态度是有些意见,可是想到她肚子里有冯家种也就罢了。何况之前有他威逼利诱她堕胎那回,现在即便成了家人,这个弟媳对于这个当初欺负自己大伯哥仍旧耿耿于怀。 冯母忙得差不多就又开始念冯涛,让他找对象,让他搬家啥。 冯涛应付地说:“哪能说搬就搬,又要找房子,又要跟人家宗总解释啥。人家对咱也不薄,现在我那公司还要他老子照应着才能撑下去,不好得罪人。” 冯母看了看他,眼神闪了闪,说:“赚钱啥差不都就行了,我和你爸辈子没赚大钱,你们仨也都没光着长大,现在也不差啥。你总不能因为生意上事就把自己辈子搭上去。” 冯涛本身是做贼心虚,对这个特别敏感,他现在几乎要确定她妈即便不知道实情也是在怀疑些什么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 冯涛心里片慌张,然而他面上仍旧冷静淡定,应付了几句,照例是“不急”,“先立业后成家”什么。 冯母想了想,突然又说:“要不这样吧,终归是家人,这房子还是你,也没什么不方便,你就搬过来住,咱们挤挤,热闹。” 外面儿媳妇就不乐意了,直翻白眼,冯伟看着不对赶紧给按住使眼色。 冯涛就算是搬家也不会般到这里来凑这个热闹,彻底给拒绝了。 冯母就坐在那里愁,左句右句地磨叨,如中魔怔。 现在冯涛再看冯母,就觉得这老太太眼神和话语都有深意,而他父亲应该还没啥想法。也许是他母亲怕刺激到父亲,所以个人守着自己怀疑,又怕坐实了自己猜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向儿子证实,只是从家里追过来就近监视着而已。 冯涛几乎从那房子里逃出来,他心里拔凉拔凉,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让知道这件事情人就是自己父母,那两个含辛茹苦养大自己,对自己寄予厚望人,因为真相无疑会伤害到他们。而他们恰是自己最伤不起人!可是现在自己要如何选择如何才能保护他们? 他既然生成了人家儿子,又为什么要遇到宗玉衡这档子事? 既然遇到了宗玉衡这家伙,有为什么偏是是人家儿子? 第81章 他不由得想逃避,然而,逃来逃去也逃不过个现实手掌心,他又能怎样呢? 满腹心事,简直是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和宗玉衡同居住处,宗玉衡是已经知道他父母来,只是之前冯涛对他说是来照顾弟妹生产。宗玉衡本来是想同登门看望老人家,还是让冯涛给拦下了,说那边肯定是乱糟糟团,没个落脚地方,等到安顿好了再正式过去比较好。 宗玉衡不疑有他,见他回来就问他父母那边可还好。 冯涛看着他举动,本来有棱有角傲娇得不像话家伙,难得最近越来越觉得可以起过日子下去了,结果现在因为自己父母觉察而生了这样事端——也许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冯涛现在心情很乱,也不知道是希望早点发生,还是晚点发生比较好。 “宗总,我还是暂时先搬出去几天比较好。”他不知不觉脱口而出这样话。 宗玉衡愣住了,有点没听懂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完成是大纲这几个字:父母借故追踪,迫二人分居 足足有十个字啊! 还有九百多字大纲,已经见到曙光了咩?哈哈哈哈……泪目 tot 63 63、第 63 章 ... “你是喝多了还是撞邪了?”宗玉衡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冯涛,“还是和你家人有关?”他也不傻,冯涛刚从家人那回来就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句,怎能让人不疑心。 事已至此冯涛也没有藏着掖着想法,这些事情眼下也只能同宗玉衡商量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虽然不指望他能帮忙分忧什么,不给添乱就好了。 他就把疑心自己母亲发现他们之间jq事情尽量不带感□彩地说了。 宗玉衡先是有点不信,“是你自己想多了吧?我们又没在他们面前怎样,你妈妈也没有当着你面明确地说出来。” 冯涛摇摇头,“我了解我妈——也许我不像想那么了解她,就像这次她会到了怀疑地步也不直接来质问我,可能是怕打草惊蛇,或者把我推得更向前步吧。我毕竟和她分开久了,她对我事情没有十足把握了,因此从侧面来敲打我——总之,据我对她了解,她应该至少是怀疑了。我也是猜,也许……是那天晚上事让她起了疑心了。” 宗玉衡有点慌了,“那天晚上她在外面听到了?!” 冯涛摇头:“我直注意着院子里动静,好像没有谁听墙角。应该不是那个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宗玉衡想到自己那天晚上似乎有点醉过头了,这样那样,还是有点脸红。 冯涛缜密推测,“很可能是被子啥出问题了。” 那天晚上因为临时起兴,也没有什么措施,那场酣畅淋漓下来不可能了无痕迹。为了掩盖真相,冯涛特意天不亮就起床,把褥子被套啥都扒下来泡进盆里打算洗洗干净。 “可是没来得及洗,我妈他们就也起来了,为迎亲做准备,派我去干点活,那被子就泡在那里,后来我也就忙忘了。” 宗玉衡还是有点不懂,“可是已经浸了水了,他们怎么会还发现?” 冯涛说:“那被子后来八成是我妈洗,不知道她是不是心细发现了蛛丝马迹。就算不是……你想想,没事大早起来洗被子不是已经有点此地无银了吗?——是我糊涂啊!”他嘴上做着自我检讨,然而心里却暗自埋怨——就怨你早不淫、荡完不淫、荡,偏偏跑到人家里去求欢,自己就是心软着了道了。 当时那情况就是,只要做了,被子无论洗不洗都是错。追悔莫及! 宗玉衡想了想,轻笑了声,反而放松下来说:“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不如就趁此出柜好了。难道你真要听你妈话搬出去?” 冯涛无奈地看着他,眼里有点祈求意思。 宗玉衡轻松维持不下去了,他皱起秀气眉头,微微愤怒地说:“怎么?你是要跟我闹分手?” 冯涛坐近了些双手搂住他肩膀,“不是分手,就是暂时分居段时间……至少表面上要给我妈这样个姿态,让她放心,私底下咱们该怎样还怎样。” 宗玉衡已经愤怒了,“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你被父母盯上了却不能痛痛快快地对他们说出事实,这又不是天两天事情,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辈子下去?我早就跟你说要你出轨你不敢,现在还要这样窝囊下去,我真是受够了!”推开冯涛手,就殴打他。 冯涛无话可说,默默忍耐着。 宗玉衡气咻咻地打了几下,就说:“我先说,你爱搬出去话我不会拦着,不过我不会被你糊弄,分居=分手,你想分手话就试试看吧!”他笃定自己是被热爱着,这个窝囊男人是不敢。 冯涛抱住脑袋苦苦发愁,就知道在宗玉衡这里他是不能得到宽慰,从来就只有增加他压力而已。处在夹缝之中人注定不能好过。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老娘不负卿? 晚上宗玉衡发脾气把他赶出自己房间,于是冯涛又被发配到了客房。 客房名义上还是他房间,他也多少留了个心眼,把这个不知成个似乎自己常住此处假象,为是未雨绸缪防备自己被意外查房什么。 少不得度过了个睡眠质量不好晚上。 第二天,宗玉衡对他态度还是很不友好,冯母还没怎样,他们内部之间就已经生了罅隙。 还是去上班吧,上班就可以暂时摆脱生活中种种不如意,逃入到自己那个领域里去,冯涛庆幸自己还有样可以引以为傲事业,他是卯足了劲要干出点事情来。 然而没行到是连这个最后领域也渐渐地不能成为净土了,上班时候他妈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去他家给他收拾收拾屋子啥。 冯涛大为紧张,说:“不用,我那里你也不是没去过,都挺好。” 冯母就说:“也不光是给你收拾屋子,我老远来,哪能不去你那看看。咋?有啥你妈不能看东西?” 冯涛紧张地咽了咽了口水,他这个妈说话夹枪带炮,简直能毙人。 他勉强说:“能有啥不方便,家人……那就晚上吧,等我和宗总都下班。” 冯母说:“不用晚上,你们忙你们,我就是去你家看看串个门。中午你自己回来给我开个门就行。” 拗不过她,冯涛只得答应。 中午他开车回家,他父母已经在门口台阶上坐着等了阵。 冯涛边开门边说:“这大热天你们来回跑啥,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们了。” 冯父也说:“也不知道这老婆子是要干啥,成天想出是出。” 冯母就说:“做妈来大儿子家来看眼,有啥不行!”自己就挨屋地看起来。 第82章 冯涛看在眼里没说啥,心里知道她是在找啥,应该是找进步蛛丝马迹吧。 冯父到了人家还是有点拘谨,看冯母满屋溜达样子很看不过去地说:“你在人家瞎看啥?” 冯母说:“我看看自己孩子住地方关心下有啥——老大,你平时住哪屋来着?” 冯涛就领她去了楼客房。 冯母仔细地看了看,甚至打开衣柜,掀开被罩啥。 冯涛就她强由她强明月照松岗样子。 冯母没见到有什么不寻常迹象,然而还不足以消除她疑虑,又说:“那啥,你那个宗总住哪屋?” 冯涛说:“他房间在楼上——你也要看吗?” 冯母说:“我看看。这屋子装修多好!我也见识见识。” 冯父就说:“你别在人家里东摸西看!招人膈应!” 冯母说:“看看又不掉块墙皮!”说着也不用冯涛招呼,自己呼呼地上楼了。 冯涛连忙跟上。 冯母又在宗玉衡卧室转了圈,冯涛提心吊胆地跟着,不过好像她也没有啥重大发现,只得悻悻而去。 冯母把带来个大铁饭盒给打开,里面是芹菜馅饺子,还有热乎气,招呼冯涛来吃。 冯涛中午确实也没吃饭就往回赶,就弄个了点酱油醋啥,坐下来吃。 他父母都吃过了来,也不起吃,就冯涛个人口个地囫囵个往里塞,同时心中警铃大作,果真,分钟不到,冯母就开始念经,照例是对象怎么搬家怎么。 冯涛数次打岔也没岔过去,他妈好像着了魔样无论说什么都会回到结婚生孩子话题上。 冯涛虽然知道自己事可能给她压力不小,可是自己被直接这样施压多少也有点吃不消了。 冯母又反反复复地劝说他早点搬出来,还说如果他没时间这下自己可是有时间了,会帮忙找房子。 冯涛就再也忍不住了,说:“我不搬。你也趁早别费那个事了。” 冯母就很激动地扬声说:“不搬?!你打算这样跟个老爷们搭伙过日子辈子吗?!你就不能替我们两个老想想?……” 冯涛擦擦嘴,说:“不管你说啥,我没有搬打算。不瞒你们说吧,我之所以住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俩是同学朋友关系,也不是俩大龄青年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他顿了顿。 冯母也怔愣地看着他,绷紧了神经来迎接个恐怖打击样。 冯涛咬咬牙,“我公司还要靠宗总关系来维系运转,就在前两个月我接了个大项目,隆安集团,做下来要个两三年,利润很可观,都是托了老宗总关照才拿到手。你说咱没给人钱,二没背景,人家凭啥这么关照咱?还不是因为我住在这里照顾宗总?我这走人家咋想我?卸磨杀驴也得等磨卸了吧。” 冯母听儿子没有说出什么杀千刀话整个人松了口气,然而随即又提起心来,还是不能够彻底信服,那泡在水盆里被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冯父这时候开腔了,“我说,老大说有道理,人家对咱好也不是白好。老大住在这里帮着照顾下,做点饭,也不用搭啥,你个老婆子整天说三道四干啥!老大你就住下,我说了算——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对象得早点解决了,看老三现在不也挺好……” 冯母遮遮掩掩地说:“俩男,都不结婚,整天住起,是犯说道。” 冯涛无语,冯父发家长威,厉声说:“犯啥说道?你脑子里不要净是些封建迷信东西,城里人不讲这个!” 冯母说:“你才封建!跟不上形势老脑子!城里人想法可多了你知道啥!” 冯涛吃过饭,冯母就把带来另袋饺子放进冰箱,然后俩老人就搭冯涛车回去了。感情她就是来查查房。 晚上宗玉衡回来冯涛跟他说自己对父母说了不会搬走。 宗玉衡眼睛亮了亮,“你对他们出柜了?” 冯涛说:“没有……我就是说我不会离开你。”他这样玩文字小把戏果真还有点效果,宗玉衡并不追究这句子歧义,当晚就大赦天下地允许冯涛搬回主卧了。 结果这消停了只个晚上,第二天冯母就又有了新想法了,她晚上突然就个人跑来,当时宗玉衡他们刚吃完晚饭,冯涛正在厨房里洗碗。 宗玉衡开门,冯母就站在外面,乐呵呵。 宗玉衡连忙把人给让进来。 冯涛擦着湿手出来,冯母见状连忙挽起袖子下厨很麻利地给刷碗啥。 宗玉衡都看不下去了,说:“哪能让您干活,去客厅吧,这些活让冯涛干就行。” 冯母笑着说:“没事。我干活干惯了,别说这点小活,就是地里农活我也干来。我们家老大干活哪行啊!他就不是那个把式。”还是笑嘻嘻。 冯涛抢不过她,心里隐隐有更加不好预感,“妈,你这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冯母还是笑呵呵,“没事。”她哗啦啦地冲水,那碗水淋淋,就被她简单粗暴地甩了甩给塞进不是装碗柜子里了。 宗玉衡稍微皱了下眉——他虽然不干活,可是对卫生要求比般人还是要高些——可是他没说什么,这个老人是他同居人妈妈。 等到刷完碗,冯母又十分眼里有活地拖了厨房地啥,才擦干手走出来。 宗玉衡招呼她坐下,冯母又很良善地坐下,终于说:“我这不进城了嘛,本想着伺候儿媳妇生孩子,不过时半会,人家也用不着我。再看你们白天工作都那么忙,晚上回来还要干这干那,累人!我就想着,要不我来给做个保姆,给宗总洗涮洗涮做做饭。我闲着也是闲着,这点活难不倒我。”她边说边仍旧笑得慈祥爽利,“这么,这屋子里就用不着老大笨手笨脚了,就搬出去。我替你照顾宗总,保准比你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居然没有完成大纲上个字!就只是昨天情节继续。。。我不是人。没能力! 64 64、第 64 章 ... 冯涛呵呵傻笑了两声说:“妈你这说啥玩笑呢。” 冯母说:“这怎么是说笑话,我想了天宿,老大住在这里是为了照顾宗总,我来替你,这事不就得了。” 冯涛想打马虎眼混过去希望泡汤了,心里着急面上却没有点办法。 第83章 冯母转而直面宗玉衡了,说“宗总你觉得咋样?我们家老大也在你这里打扰这么长时间了,本来就够麻烦你了,还这么赖着不走不是个事,不说别也耽误你俩找对象啊,现在姑娘都想俩人单独相处,你们起多不方便。” 冯涛拦也拦不住,只能很无力地说:“妈你别说了。这事不是说过了嘛,你就别瞎操心了。” 冯母不依不饶,“这怎么是瞎操心!兴许人家宗总只是不好意思撵你走,你看给人家耽误,这么好条件,这么大房子,要是和媳妇起住那才叫日子呢。宗总你说是不是?” 宗玉衡抱着肩膀,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冷笑声,说:“关于他要搬走事,我已经表明自己态度了。他当初住进来我欢迎,现在要走我绝对不会拦着。至于伺候我什么,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担当不起。这屋子也不缺工人,个电话有多少受过专业训练人就会上门提供服务。既然伯母觉得冯涛住在这里耽误他找女朋友,那就是我考虑不周了。” 冯涛听着就知道事坏了,他是真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连忙试图补救说:“不是……” 宗玉衡看也不看他,只对冯母说:“不知道冯涛是怎么跟您说,如果他说只是为了伺候我才留在这里不走话,那您就可以放心了。我从来没那样说过,也没那样打算过。冯涛都可以离开,最好是明天,不,今晚您就领回去也是可以。” 冯涛汗都下来了,呵呵僵硬地笑着,“我妈随便说说,你怎么也跟着认真了。” 冯母说:“我跟宗总谈挺好,怎么就随便说了?——那我看这事……” 宗玉衡却不打算再跟她谈下去,起身说:“这样冯涛就去准备下吧。今天就回去,明天找个女朋友,后天差不多就把婚结了。”转身就走,上楼去了。 冯母就算再不会看眼色,也觉得好像得罪人了,这宗总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也不吵也不闹,就话听着不是那么回事。 冯涛就很紧张地跟过去,要解释啥,宗玉衡蹲下脚终于肯乜斜着看他眼半眼,那高傲态度就像在看块下脚料,“哦,对了,”他冷清清地说,“请柬别忘了寄给我份,到时候我包份大红包给你。”说完就甩手而去。 冯涛摇头着头叹着气,在楼梯下束手无策地仰头望着他蹬蹬而去背影。 冯母走过来也跟着仰头看了会,说:“不是好好嘛,怎么说着话就生气了?——我也没说啥呀。” 冯涛地自己母亲是没个着落了,叹气说:“之前不是跟你说好了别插手这件事了吗?你这样弄得我……很被动!” 冯母还要说啥就被冯涛强行给请出去了。 到了外面冯涛尽量耐心地说:“妈,我不求别,你别给添乱了行吗?” 冯母就有点激动地说:“谁要给你添乱!是你给我添堵!我才不担心你住哪,我是担心你、你们俩……”她激动硬生生掰折,停顿久了就成了断句。 冯涛脸色就比月光还白了,她妈不敢把话说明白,他又何尝敢把这话问明白,万问出来咋办? 母子俩时无语。 冯母缓和了口气说:“我看你这个宗总脾气不小,那脸色摆,也不是个好伺候。我话说都说了,也没啥错,你也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收拾收拾跟我回去算了。” 冯涛好容易把他妈劝走,开车送回去了,回来就发现自己进不去屋子了,被里面反锁上。 宗玉衡不知道气成怎么个样子了,冯涛又是敲门又是按门铃又是打电话苦苦哀求,足足折腾到半夜。里面也没有点响应,把他弄得没办法了,觉得这样下去只好去住酒店了。 这么想着冯涛停下来,哀叹着坐在门口地上,也来来回回几个小时地劳心劳力了,他也累了倦了。姑且歇歇再默默离开。如果手里有烟话,他真想来根,这样不至于觉得手里嘴里空虚。 然而不会,门里居然传来点动静,似乎是小心开门声音。 冯涛警觉,悄悄摸起来,关注着。果真门悄然露出个小缝,宗玉衡正要向外张望,冯涛下子跳出来拉开门闯进去。 宗玉衡吓了跳,反应过来就往外推他,冯涛就硬挤进去寸土不让,强行突破禁区,然后嘭地关上门,嘴里说:“你不让我进来我就要睡大街了。” 宗玉衡气得说:“你用得着去睡大街?!跟你妈回家和女人睡去好了!我这里没有你地方了!”然后他比力气有点不是冯涛对手,然这个无赖得逞了,他气不过,就冲到冯涛屋子里,开始把他东西都翻出来要装进袋子里全部丢出去。 冯自知理亏,无论宗玉衡表现得多么地怒不可挡,把他东西撇得满屋子上下翻飞,他也不恼,好言好语地释放着自己耐性,点点反复地解释着。 宗玉衡最后骂也骂累了,打也打不动了,整个房间被他掀得片狼藉,冯涛就趁他体力不支拉着他手说,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啥。 宗玉衡终于也受不了了,说:“好了!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难道我会相信是你指使你妈来跟我说那样话?不是!是因为你态度!你不对父母摊派,不出柜!你让我怎么办?!当你妈妈来跟我说那样话时候我能怎么办?!除了把你撵出去我还能怎么办?!!”他声音因为之前过度使用而有点喑哑,眼神虽然凌厉,可是略红眼圈又显得可怜、伤感。 冯涛就颓了,宗玉衡问了这么多个怎么办,可是他又该怎么办?那边逼着他抽身,这边逼着他出柜。他这时候也有点恨自己不痛快不干脆了。可问题是,这件事情他该对得起谁,怎样做又是对得起? 宗玉衡冷冷地抽出手,又冷冷地说:“冯涛,算我对你不了解好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也许你在面对别人和事时候表现得还挺像个男人。可是在这面对家人和感情时候就是个懦夫。” 冯涛也被说得有点羞愧和伤感了,“再给我点时间……” 宗玉衡就扇了他巴掌,“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你妈都这样了,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吗?” 他向门走去,“今晚你就留在这个房间里,收拾好你东西。是要放进柜子里还是放进行李袋你自己决定——”他顿了顿脚步,有点惆怅意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大选择空间,我从来都没对人这么好过。”后面这话他说极小声,像是对自己困惑发言。 之前对他感情稍有犹豫人都被他刀切地赶走了,什么时候他宗玉衡也变得这样优柔寡断起来?……习惯真是个可怕东西。 第二天早上,宗玉衡对着镜子看着狼狈自己,他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曾经发誓要对自己好,要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伤害,明明之前还好好,可是哪里出了差错竟到现在这样境地,夜之间眼睛都有点红肿了呢? 他提下头,用水龙头里冷水冰眼睛。他走下楼,厨房里传出食物香味,好像切同之前无数个清晨般无二。 宗玉衡没有受食物诱惑,而是走到冯涛房间去看。 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门边未见行李包,打开柜子,东西就井然有序地放着。 冯涛走进来,宗玉衡转身面对他。 “所以你选择出柜?” 冯涛点点头。 “什么时候?” 冯涛就不怎么说话。 宗玉衡说:“如果没有个期限话也就没有意义了。不要以为把东西放回柜子里我不能再给你丢出去了!” 冯涛叹气说:“个星期。你给我个星期时间。” 宗玉衡说:“好。我给你个星期,如果个星期后你还这样话我们就彻底完了。” 冯涛拉着他手去厨房,“先吃饭吧,吃了饭我们去上班,事情要点点地办。” 宗玉衡盯着他,“我说真。” 第84章 冯涛给他面包上涂薄薄层黄油,说:“我知道。我什么时候没拿你话当真过?我答应你定会做到。” 宗玉衡有点不甘心地接过面包咬口下去,真是,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被糊弄住了。 走着瞧吧!如果这次他敢忽悠自己什么就要他好看……把他和他行李丢到接上去! 个星期。 个星期有七天,如果每天换个颜色内裤加起来正好是彩虹颜色。 个星期,虽然是冯涛自己提出期限,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要怎样去和家里人沟通,或者最基本问题——真要出柜吗? 为什么他们两边都不肯息事宁人,各自装作没有另方存在呢?他仍旧是他,某人好床伴,某些人好儿子,为什么他不能做整个自己而要被切割开来,身份和身份之间彼此不兼容呢? 之后三天内,冯涛每天都会去他家人住所,在那里消磨个把小时,冯母对他还是那番话,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应付着,在脑子里酝酿着那些话。 要怎么说呢?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其实我有对象了,就是宗总,你们替我高兴吧?嘿嘿。 他抱住头,自己都觉得不像个话,说不出口。 要么就换个角度迂回接近目标吧,先谈人生理想,再说世道艰难,成败兴衰啥……好像扯有点远,不知道咋扯回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宗玉衡对自己评价,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窝囊了。或者他中了莫名其妙咒,只是不能开口说出自己为了前途事业和啥啥跟男睡觉这件事。 三天来每天他都无功而返,回家之后宗玉衡也并不催问他去了哪里,有没有进展,难得有了耐心。然而冯涛晓得,这只是黑暗前黄昏,宗玉衡这是憋着劲要秋后算账呢。 不管了,他决定,如果个星期期限用光而自己还是无法摊派,那就只好……被丢出去了。 因为抱着这样有点要玩赖想法,他对宗玉衡也不觉地愧疚起来,之前并不觉得什么,可是想到要分手,冯涛反而觉得伤感和……好吧,有点点留恋。 别不说,宗玉衡那身皮肉确实好得紧。 冯涛虽然也不算特别见多识广,然而基本审美还是有,知道宗玉衡在某些男色家眼里应该算上极品了吧。何况这年来他们彼此在那方面都熟悉了对方,配合也算默契。连不久前让他追悔莫及大炕上那次情事,细细品咂着实够味。 在种种复杂情绪支配下,冯涛回光返照样对宗玉衡身体着迷起来。 也许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要失去时候才知道珍惜。 然而宗玉衡是不知道他想法,因为自为人还在闹情绪中,并不让碰。(如果他知道冯涛想法恐怕更不让碰。)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是个周末。 周末本来就起得晚,宗玉衡照例在睡懒觉。冯涛起来做饭,顺手倒了垃圾,然后回来去看宗玉衡睡好没。 站在床前看着宗玉衡毫无防备样子,冯涛下腹紧,就起了邪念了。 说不好还能用这双手抱他几次,也许以后自己真会想念他也说不定,冯涛坐在床边,手轻轻摸着宗玉衡脸。 明明已经看了快十年脸,明明已经没有感觉,甚至有点讨厌脸,不知道怎么,也许是没有表情他更加可亲点——竟然会想到漂亮、可爱这些字眼。 想触摸他,想拥抱他,想在这样无所事事早上趁他神志不清来发啥。 冯涛激动起来,忙手忙脚又轻手轻脚地扒了自己衣服,然后掀起被窝钻了进去。现在尚未入巷,如果吵醒了他被反抗可就得入宝山而空回了。 小心靠过去,冯涛手轻握住宗玉衡xx,可喜地发现那里竟然天然地微微硬了——男人嘛,早上应该可以理解。 宗玉衡稍稍翻动了□体,似乎很敏感地觉得有点不舒服啥。冯涛趁机轻轻啃起他脖子——他那里比较敏感。 宗玉衡就在暧昧不明□中睁开尚无焦距眼睛,视野里颗脑袋占据了半个视野。 “嗯……你干什么?”他声音有点起床时候软糯干哑,不明情况。 冯涛就凑过去擒住他嘴。 “唔……” 冯涛很卑鄙地趁宗玉衡彻底清醒之前把他拖入欲望漩涡,这个时候拼就是技术了……之后就是那软弱无力手腕啊、纠缠不清四肢啊、半推半就妥协了……冯涛知道自己得手了。 “啊!!!!”声短促叫声在房间里响起。 不要以为这是xx进oo时候某受发出销魂呻吟,这声音分明是属于个中老年妇女,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场面中不和谐之音。 冯涛前刻还激情投入,听了这声音当场就炸毛了,从床上猛地抬头,望向门口,那敞开门外站着他老母亲,手里还拎着个白塑料袋,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们。 然后塑料袋很应景地跌在地上,里面滚出两个白胖胖饺子。 被、被捉奸了——冯涛心里片白茫茫。 65 65、第 65 章 ... 冯母啐了口说:“造孽哟!”捂着眼睛转身下楼了。 宗玉衡反应更是慢,才啊地叫了声推开冯涛。俩人七手八脚地整理自己衣衫啥。 宗玉衡边套上睡衣边说:“你妈怎么会出现?你给她这里钥匙了?” 冯涛套上裤子说:“没有——我刚刚倒了垃圾,也许门没锁上,你也知道那个门有时候不咋好使。” 宗玉衡说:“那你妈妈自己走进来不在客厅呆着又摸上楼来干什么?” 冯涛已经有点镇定下来了,过来帮宗玉衡对付他睡衣领子,给整理好,说:“就只是巧合——你不是总想让我出柜?” 宗玉衡有点脸红,羞怒地说:“可是我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啊……都怪你!大早发什么情?禽兽!”嘀嘀咕咕各种埋怨。 冯涛下楼前好心建议宗玉衡就不要下去了,他个人去面对。 第85章 宗玉衡拒绝了,说这种情况还是两个人起面对;再说这是他家,他可以随意到喜欢房间。冯涛想说啥,然而终究还是没说,俩人就下楼去了。 冯母在那愣愣,本来面无表情脸在看到自己儿子和那有钱人间爱少爷扯扯把把地出现时候她不淡定了,走过去二话不说揪起冯涛手就走。 冯涛说:“妈,你这是干啥?总要讲讲道理。” 冯母气得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上手就个巴掌直接糊上去了,狠声说“我跟你讲个p理哟!”然后就拍着大腿抑扬顿挫地哭嚎起来,嘴里屋里哇啦地也不知道在骂着啥,也许就跟忐忑似,不需要听懂歌词,只需要听懂情绪就好了。 冯母此举充分表达了个受了很大刺激农村老太太悲愤失望以及对不小儿子控诉什么。 宗玉衡没见识过这样阵仗,本来还觉得自己挺勇敢,当时就给吓得不会了,下意识地就从楼梯最后个台阶退会三个台阶去,就好像自己家被洪水给漫坡了,下面已经无安全落脚之处样,再危险点他就随时得抽身跑到二楼再爬上屋顶去避难了。 相比之下冯涛却要见多识广些,因而镇定许多,对控诉他母亲耐心地劝慰。 冯母鼻涕把泪把地索性巴在他身上啊啊地干嚎。 冯涛说:“妈,咱有话说话,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我先说我是不会跟你走。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俩是那个关系。也不瞒着你了。” 冯母听了这话眼睛立刻瞪圆了,哭声戛然而止,骂道:“白养你这么大!坐下这种不是人干事!不要脸!丢人现眼!你现在马上跟我走!跟我走!!” 冯涛说:“那不可能。再说我和他在起——”他顿了顿,“不是为了钱。” 冯母说:“那能是为了啥?为了啥爱情啥啊?你多大人了?!脑子有毛病帮吧!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男人跟男人——呸!”她啐了口在地毯上,“搁以前就是流氓罪,挂破鞋游街判刑挨枪子儿哟!和谐社会把你给救了呀!!歪门邪道你还要这么走下去?!” 冯涛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代人感情你不懂——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闹,今天是你自己走上楼,自己要撞破。既然这样,咱们也不必兜圈子了。我和他就是这样关系,已经年多了,我们俩过也挺好。你就别跟着搅合了。这事不是你能搅合黄。” 冯母眼前黑,她本想着儿子多少会顾及下自己感受,至少表面上给表个态,错了啊再也不这样了啥,可是没想到这个儿子翅膀太硬了,根本就不吃这套。她不由得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非要上楼看个究竟做法。没说破时候,他多少还忌惮点,现在可就是放开了造了。她个妇道,而这儿子却早多少年就成为家里经济支柱了,经济决定政治,要真说起来,谁能治得了他呢?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自己招惹来,却没有处理力度。 冯母怔愣着表情,这次却去了表演成分,真有点无计可施地绝望了,眼泪很朴实地掉下来。她发愁地说:“你这么不听话,可怎么办啊?……我们拿什么脸去见人……” 冯涛采用是弹簧政策,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见她态度软弱下来,也就软了口气劝慰,说事情没她想但么严重,大城市里对这事态度很宽容,外国俩男都能结婚呢,算不上什么。 冯母哭着说,我没去过外国,我就知道咱村里那点事,反正是没脸见人了。 冯涛说,那就不回去,在城里住着,你出去看看街上有多少人,谁认识你啊?你不觉得丢人,就没人觉得你丢人。 冯母还是抹眼泪说,别人不说啥,自己咋回事还不知道吗?我生是好好个儿子,咋变成二倚子了?都是钱闹!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宗玉衡此前直作壁上观看这母子俩你言我语地过招,他也插不上嘴,而且刚刚也有点被震住了。之前基本上就没有人当着他面用这么粗俗语言说同、性恋不好丢脸什么,就连他爸爸在知道他和男发展恋情时候也很理智地接受,和冯涛在起事情也是,虽然他爸爸开始反对,不过很快就送来了祝福,所以他有点厢情愿地认为父母对孩子期望就只要孩子幸福就好了。 冯母这样伤心地说冯涛是为了钱啥,宗玉衡终于有点忍不住了,说:“伯母,冯涛和我是真心在交往,他并不是为了钱,我也没给过他什么钱。” 冯母飞快地瞥了宗玉衡眼,这眼并不是她想看,而是出于本能地对人类声音做出反应,所以看完这眼她就更加止不住地犯各应,脑子里就出现刚刚俩小伙子耍流氓场面,这个宗总,看就知道是个男狐狸了,哪有男人长得那样好看?说不定天天晚上偷偷往脸上摸霜啊粉啊,想想就恶心!要是早点看穿他这二椅子本性就不该让儿子跟他混,结果现在……白瞎她个好好儿子了! 可是她同时也深知这个二椅子是不能随便臭骂通随心糟践,有钱有势人家都是不能轻易得罪了,就好像村长家狗就算咬了人也不是说打就能打。 于是她就这样边忍耐着厌恶,边压抑着怒火,就不去睁眼看宗玉衡,个劲地让冯涛跟她走,“走!你现在就跟我走!!钱就那么好?!钱比你爹妈还亲?!你这样过日子,就算是挣了个金山银山回来又能怎么样?!” 宗玉衡也有点烦躁了,觉得自己有点被忽视了,这好歹还是自己家呢,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事情,为什么会被人莫名地就给指责了——虽然冯母没有直接斥责他,然而他也能感觉到那个意思,总之不是很善意。 他勇敢地走下台阶来加入战局,很大声地宣布说:“伯母你真不要这样!你要相信你自己儿子品行。冯涛是个很正直人,他对我很好,并不是你想那样是为了功力目。我们俩感情是真。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我很尊敬您,因为您是冯涛妈妈。我希望你也能接受我和冯涛感情。” 冯母就不看着他,只看着旁墙角很生硬地说:“接受啥?接受你做我儿媳妇?!等你能生出孩子时候再说!” 宗玉衡倒吸口冷气,冯涛就过来拉他手往楼梯上送,说:“这里你不要管了,我来应付,你回去吧。” 宗玉衡就很不甘心,冯母觉得儿子简直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何况这还不是啥正经媳妇,简直是着了魔了,她哭天抹泪,“你、你是要气死我啊!”她边哭着边哀戚地向外走。 冯涛见状又连忙追过去,“妈、妈你听我说。” ……那天出柜子混乱场面以冯涛强行送他母亲离开结束。。 冯涛设法把宗玉衡安抚在屋子里,然后只身人去送母亲。 冯母在路上落了无数泪,仍旧试图唤回迷途儿子心,“老大,你别再跟那个宗总混下去了。他是有钱,可是终究是个男,要找你就去找个富婆也比他强啊,那怎么也算是个女。” 冯涛叹气,“妈你就别跟着搅合了,这样没意思。刚刚我当着他面不好意思说,难道我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这种关系不长久?你知道像咱家这样出身人想要干出点事情来有多难!” 冯母忙带着点希望地问,“老大,你是不是——他是不是逼你跟他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老杨家二丫头,你不可能喜欢个男。” 冯涛说,“那都哪年旧黄历了……你不懂,这里面事多着呢——我和他在起快十年,就这年才是这么个关系,之前都是清白——他、人也没你想那么差,有缺点也有优点,有钱人像他那样也就不差啥了。” 冯母就又要哭,冯涛连忙说:“我又没说以后就这样了,暂时你就别操心了行吗?” 冯母又带了点希望地问,“啥意思?以后你会和他分了找个正经女过日子吧?” 冯涛说:“你非要我口供——”他咬咬牙,不说点啥宽宽他妈心今天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好吧,以后事情谁能说清。人和人之间感情哪能直不变呢,人和人地位和关系也会改变。现在我们俩……还成吧,可是人都是三穷三富,他爸爸不会永远在台上,我也不会永远开个小公司。他要是性格好点还不好说,可是他那个脾气有时候又真是……妈,我这么说你懂把?现在你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我事情我心里有数。” 冯母想了想,也真是无奈,哀叹说:“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几个钱。” 冯涛觉得再说深了他妈也未必懂,反正只要结果没差,中间原理就无所谓了,通俗易懂点也行,就说:“你要是觉得我就只是为了钱也行。您还真别说什么钱是王八犊子话,我跟你说个最简单个事——就现在你们和老三住那个房子,你以为真是我吗?” 他妈傻眼了,“不是你是他?” 冯涛说,“是我们俩。房产证上写是我两个人名字。” 当初那房子宗济源当贺礼送给他,他拿到钥匙时候就怀疑,觉得宗济源未免出手太过大方,果真,房产证到手他才发现原来他只有半。 他没有也无法计较些什么,白给不能嫌馊,何况宗济源说好,他可以全权使用。 冯母此时只恨自己没有能力给孩子提供个好环境,不由得心酸,就不说话了。 冯涛知道她这是默许了,松口气,进步提出要求,“妈,这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先别跟我爸说,他有脑血栓,受不了刺激。” 冯母抹了抹眼角,开始冷静下来,摩挲着手掌里泪水,“不用你说。我知道——老大,你听妈话,以后有机会,赶紧分了吧,这事终究不是好曲子。” 冯涛回到住处,宗玉衡有点紧张地走出来看着他,冯涛疲惫无奈地笑了笑,搂住他肩膀拍了拍。 宗玉衡警惕地说:“你妈妈最后怎么了?她是要反对我们吗?——你有什么打算?” 第86章 冯涛说:“我妈答应咱们事了。” 宗玉衡难以置信,“可是她明明说了很难听话。” 冯涛说:“她那是没反应过来,可是我跟她讲道理啊。她不是个不讲理人——当然要她彻底接受还是需要点时间。不过基本上她表示会试着理解。” 宗玉衡终于放下心来,“太好了。”他抱住冯涛脖子,心里有点尘埃落定安全感,“我刚刚还在担心你要是和家里闹僵了怎么好,我也不想你难做。” 冯涛说:“我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不过暂时我还不想让我爸知道。你知道,他是家里思想最保守,而且身体还不好。” 宗玉衡也不计较那么多了,退开点,连连点头说:“我知道。我给你时间,我们起等。” 冯涛就亲了亲他耳朵,又摸了摸,“好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把饭热热,会就好。” 宗玉衡就靠在他背上跟着进了厨房,“我和你起准备。”他心情很好地粘着说。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是,冯涛为了尽快控制局面而采取点和稀泥办法,虽然暂时压下事端,然而却为不远将来埋下了祸根——宗玉衡祈祷可以早日融入冯涛大家庭;而冯母则心盼望自己儿子结束这段不名誉关系走上人间正道。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大家都知道我切土豆时候把自己手指头给剁了吧。。。希望手指头君可以顺利地好起来啥。。。千万不要感染,否则话就没搞头了。。。 66 66、第 66 章 ... 本以为惊天动地出柜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宗玉衡略微还是有点失落。不过他试着用理性方式思考下,仍旧觉得这因该标志着他和冯涛关系新起点。冯涛肯把他介绍给那个比较保守家庭,成为员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走更远?——这样想着他心情也更加轻松起来,之前冯涛身上诸多不如意地方现在想来也不值得计较了,也比较能体谅他心情和不易之处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应该回报下他这么多年付出和这次出轨真诚。 比如那天看电视,电视里介绍陕西凉皮啥,宗玉衡边抠着冰激凌吃边有点馋地说:“好想吃凉皮。” 冯涛抱着另个冰激凌桶,顺口说:“好。我明天去买。” 宗玉衡说:“外面做不干净。” 冯涛看了他眼,说:“好。我去学会做给你吃。” 果真第二天冯涛就从网上学会了凉皮制作方法——所以说网络diy真是个好东西,包罗万象应有尽有,食色性也,冯涛获益良多——然后他就照猫画虎地回来备料开始弄。 宗玉衡也下班回来,知道这男人是因自己句话而在努力丰富餐桌内容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心安理得地瞧眼就离开厨房然后等吃饭啥,而是反常态地表示自己也要帮忙。自去洗手换衣服就凑过来了。 冯涛只当他少爷时性起,也不过分阻拦,就点点教他怎么做。 凉皮看上去q、q,宗玉衡以为里面要加点食用胶什么,结果冯涛表示木有那个必要,只见他和了团面,稍微醒了下,就放到水盆里,里面又放了点清水,然后他像洗衣服样揉搓起面团。 宗玉衡觉得很意外,“这样洗没关系吗?面会不会散掉?” 冯涛说:“你看我吧。” 他把那团面反复地揉,揉过之后盆里水就像牛奶样白白,冯涛把水倒进个大点盆里备用,解释说:“这个水很重要,就是做凉皮原料了。” 然后他继续放水揉搓那面团,连续几次换水,直到那水清亮,面团里再也挤不出白色物质而成了有点暗筋状物。 冯涛让宗玉衡捏捏,很有韧性。“这个就是凉皮里放是面筋了。” 之后并不能立刻吃到凉皮,而要等那水镇八个小时以上,于是其实这是他们俩明天早餐。 第二天早上宗玉衡因为惦记着那个自制凉皮,起都比平时早了,没用冯涛叫早就自己爬起来,穿着睡衣去厨房看——说实话他对于这么简单步骤能否做出凉皮还有点点怀疑,虽然他并不怀疑冯涛有做好厨子潜质。 冯涛把镇了夜那盆水最上面清水倒掉,下面就是湿淀粉了,他找了个底大而圆碟子,放在蒸笼上,用勺子舀了点淀粉水倒进碟子里,在底部不薄不厚铺了层,然后盖上盖子。 两分钟后盖子揭开,股热气冲出来,奇迹发生了,之前乳白色东西变得像果冻样透明,放进旁边备好凉水里剥下来,跟外面卖东西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了。 宗玉衡简直要看直了眼,赶紧尝了尝——口感就q原来味道也没差! 如果他如果是个女话,大概就会大声说:“老公你真厉害!” 可是宗玉衡不是女,所以他高兴地说:“冯涛你真厉害!” 冯涛谦虚地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你如果提出别要求我不保证都能满足,但是就只有在吃上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说出来,我都会尽量在这个厨房里给你弄出来尝尝。 宗玉衡听了不是不感动,之前还有点觉得冯涛除了对他心意外别有点不大,不过现在有点就觉得这也是个好男人啥。 而冯涛那方面也感觉到宗玉衡点点微妙变化,年前宗总还像只张牙舞爪贵族猫,现在比那时候温顺多了,就好像你给他个猫绳他也能狠好地玩上半天那种,也有点能够知疼知热了。次冯涛稍微有点热伤风,宗玉衡还跑出去给他买了药。 若说同志生活最理想状态是啥他是不知道,不过现在这样他也没什么可以太多抱怨。在起,并且互相照顾——和异性婚姻也不过如此了吧。这样日子好比温水煮青蛙,冯涛有时候就想,也许自己就是那只青蛙,逐渐适应,逐渐忘了逃跑,也许就被钝在里面浑然忘我了也不定。 然而不久之后徒生变故,他清醒过来,生活中永远不缺少意外,而且并非都是以惊喜形式出现;或者说矛盾无时无处不在,如果你觉得没有矛盾切都挺好,那么只能是因为你没有发现它,或者它在酝酿,它并不打算放过你。 事情最开始是由冯涛弟媳妇李丹而起。不知道是她自己顿悟还是另有高人支招,她在婚后不久就向丈夫冯伟提出了房子产权问题。 冯伟说,这房子是他哥,是他哥就是他,住着是点问题没有。 当时冯娟刚过门不久,也知道冯涛这个大伯在家里地位,何况她又是那样进门,脚跟未站稳,因此也就暂时放下这个话头从长计议。 不想,过了没两个月那对公婆就突然跑过来,也没跟他们商量就堂而皇之地住下了,还打着照顾她旗号。 她屡次晚上关上门在卧室里和冯伟闹,“谁家媳妇还和公婆起住?这里是城里,又不是农村!你妈嘴那样碎,你爸是个老烟枪!孩子没出世就要跟着遭罪了!”呜呜直哭。 冯伟开始时候怕她闹,好言安抚,伏低做小,给她捶背捏脚啥,可是时间越久,她闹得越厉害,后来简直要闹出这个房间去了。 冯伟也有点受不了了,压低了声音吼,“你要闹哪样啊?难道要我父母走?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走,我怎么好撵人?房子又不是我。” 李丹就跟他对吵:“又不只有你是儿子,再说你又不是老大,凭什么你父母要跟咱们起住!” 冯伟说:“你说我哥?——我哥不是不孝顺,他不是那什么……他那边不太方便。” 李丹说:“有啥不方便?他个人单身,又有钱,不是说还住着二层小洋楼嘛,比咱这里条件好多了。他是大儿子他不方便,难道你拖家带口就方便了?” 冯伟就闭口不吱声。 李丹以为自己捉住了把柄,开始得理不饶人地非逼着冯伟来点态度,那意思是让他哥给接出去住啥。 第87章 冯伟实在招架不住了,才吞吞吐吐地透露说他哥冯涛是玩同志、恋,父母还不知道。 李丹听,当时也有点懵了,“啥?!你说真?!” 冯伟说:“媳妇,我至于为了房子事跟你这么编排我哥吗?我说是真,是我哥亲口跟我说,不过你可千万别跟爸妈那说去!” 李丹说:“真是你哥?你哥真是和男搞那个?”想到那个直以来头顶草根老板光环那个男人居然是个变态,她先是错愕,然后不知道咋居然生出点……喜感来。 “噗——”她笑得肚子疼,“你哥真有意思。” 冯伟又忙护着点她肚子,有点家丑不可外扬苦恼,“谁说不是呢,好好,从前他可不这样——他那个对象,就是咱结婚跟他回家那个宗总,你见过了吧。” 李丹立刻就想起来了,因为那个宗总长实在是好,在顿村里人里特别扎眼。 “啧啧,”她咋舌,“你们家这下可热闹了。” 知道真相她也不便硬撵老人去跟老大了,可是第二天她就转而向冯伟提出说:“老人跟咱们也行,不过我有要求——让你哥把这个房子过到咱们名下。就当养老费了。” 冯伟吓了跳,“这个不好吧,这房子跟咱分钱关系都没有,让咱白住就已经不错了。还要过户就……” 李丹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你们家事,你们之间帐都是我过门之前事了。现在哪家儿子结婚老人不给买房?不买房还想结婚?也就是我傻啥也不图啥也不要地就跟你结婚了。可是现在我连孩子都有了,还不给个房子,等等于是借住在人家,以后孩子户口啊上学啊啥都是问题——我不管,这个房子不给也行,让你父母拿钱,买个别房子。” 冯伟自然也不答应,现在房价他倒是想买,就赚那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全。 俩人为此吵了几次,有次动静大了点惊动了冯家二老,就过来敲门问咋回事。 门开了冯伟就说没事,李丹就是哭。 冯母就劝说啥事要这样闹,怀孕时候对肚子里孩子不好。 李丹就捅冯伟,冯伟就坚持不肯说,俩人捅捅咕咕。 最后李丹就豁出去了,说想要套自己房子,而且这房子必须在城里买,自己是决计不会回农村安家,以后孩子受教育啥都好。 既然是为了孩子,那也就是有道理;再说给儿子成家立业确实是中国广大城乡地区父母使命,媳妇哭诉房子,他们由使命感而催逼出来愧疚感,简直有点无言以对了,挺犯愁了。 夜里,冯家二老睡不着就开始合计。虽然有三个孩子,可是老大有本事,不用他们操心(冯父以为。);老二是个丫头,将来房子也不用他们置办,有点嫁妆出门就行;就这个老三,既是个儿子又没有赚钱本事,眼看着也有家累了。 当父母就是哪个儿女不行就多帮衬点,所以他们决定这事还得承担起来,给张罗个房子也是应该。 虽然这样说,可是要怎样才能凑出房钱来呢? 冯父提出说不如就让老大出点钱,或者干脆把这个房子送给他兄弟。反正是家人,老大还没娶媳妇,没人拦着,家里还是笔账。 冯母却是顿,她心里知道这房子并不完全是大儿子,要过户,没那么容易。 冯父见她不做声,说:“咋?你觉得不行?” 冯母吞吞吐吐地说怕老大有想法,这么多年他都顾家,弟妹学费都是他出,房子又不是小钱,人家好容易攒下个物,说让给就给了,怕他心里不舒服。 冯父默默地吸烟,叹气,“也是。老大也不容易,这房子他说不定是攒着给自己娶媳妇。” 俩人又愁了会,冯母说:“要不,咱把家里房买了吧。反正以后咱肯定要奔儿子来,那里迟早是卖还不如早点卖。” 冯父时没做声,抽了满屋烟,然后说:“行!就这么地吧。” 第二天,他们告诉冯伟和李丹,说想卖掉家里房子补贴他们,给买个新房。 李丹态度挺好,说感谢老人有这份心,挺感激。“不过现在城里房价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她说,“就像这套房位置和面积,至少也要八九十万吧。” 冯父冯母有点茫然地听着,李丹继续说:“我不知道家里房子能卖多少钱,反正我们家那,搞避暑山庄开发那块,连院子也才十几万,般房子也就几万块。” 几万——八九十万,这中间差价就算是老人家也能算出来是多少,那绝对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李丹叹气说:“再说我们怎么能自己住上房子,让爹妈没房子住?——所以那房子你们还是留着吧,别卖了。” 卖了也没用啊,卖了也买不起城里房。 冯父冯母回自己屋继续发愁,冯父又抽了屋子烟之后捻灭烟头说:“还是去找老大商量下吧,他有法子。” 67 67、第 67 章 ... 去找老大,他有法子。 ——这是多年来这个家庭成员里最惯性思维方式,每每遇到自己无法解决难题,这个难题往往是金钱方面,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去找老大冯涛,然后问题就解决了。而非但家庭中其他成员这样想,就连冯涛本人也差不多认为,这个儿大家庭里所有关于用钱事都是和他有关,理所当然。 然而这次他父母来跟他说给弟弟置办房子事,他意识到了这次事态严重,绝对不是他能够大包大揽搞定。 先说这个房子产权并不全是他,很显然他给出去不可能——何况就算全是他,他也还没实诚到人让给他就给地步,多少得合计阵子。 那不能给房子就拿钱给买个吧……很不幸,他现在手里没这么多闲钱。 是,他虽然工作多年,现在贵为介老板ceo,可是他手中并没有可以随意使用几十上百万存款,别说那么多,就连十几万,他也要凑凑啥。 为什么呢?因为他钱都用投到公司里去了。 他那公司只开了年,还在创业阶段,虽然靠着宗济源关系从银行那里拿到为数不到贷款,流动资金还算有保障,可是他精打细算并没有给自己很高工资,所赚得收益也都投入再生产了,前阵子还承担了隆安那么大个活,资金更是吃紧。说实在,要不是冯涛和宗玉衡搭伙过日子节约生活成本他恐怕还要勒紧裤腰带不敢吃不敢喝。 简单地说,他没钱。 然而直以来对家庭责任感让他却时无法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三字,在潜意识里他还有点父母有金钱上要求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考虑倾向,然而理智地想也就打住了。不说别,这个事也不算是父母事吧,不就是那刚过门弟媳妇要房子么? 他沉吟半晌说说:“我个人觉得老三他们现在对房子没有刚性需求。那房子他们就住着,也没人撵。” 冯父冯母就拿李丹话说了通,什么户口啊孩子教育啊。 冯涛说:“孩子现在还在肚子里,用不着这么早就想上学问题,孩子也能等等。” 第88章 冯父叹气,说:“那啥,现在房价谁也说不好咋样,这等几年,到时候说不定是咋样了。老三媳妇那边要是实在着急话,我和你妈寻思着把家里房就给卖了,可是说是卖家里老房子好像也不够首付,再说还有贷款,他俩人也还不起。” 冯涛说:“买不起干嘛要张罗呢?——说实话,”他顿了顿,“我手头也没闲钱了,都投到公司了。” 他这样说,冯父冯母也就时不再说啥了,沉默了会,冯父点上根烟,边抽边说:“老大,你们兄弟就两个,老三眼下看来肯定是没你有出息了。你就是手指头缝里面漏出来也够他吃喝了。他虽然成家了,可是还需要你这个当哥多提拔提拔。” 冯涛给他爸添茶,“我知道。我能照顾就照顾了。可是现在事业上还是爬坡时候,我也是有心无力。所以让你们再等几年,等几年公司有规模了上轨道了,我不会忘了自己姓啥。” 冯父敲敲烟灰,顺便好像也敲打了儿子样点头说:“那倒是,人到啥时候都不能忘了自己姓啥。俗话说好,上房上瓦被上架子,人得道鸡犬升天。” 通过这件事,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大儿子并没有很强有力约束力了,手里就只有父权这个身份,除了这样敲边鼓样说教也没有法子强迫冯涛做点啥,比如拿笔钱来买房子。因此老人心里不由得升起种不安和焦虑。 现在不是无条件孝顺年代了,人老了是能在富足中安度晚年,还是越发艰难夹起尾巴小心翼翼争取不成为儿女负担,几乎完全取决于儿女自己觉悟,而不取决于老人自己意思。 你看衰老就是这样不好,和儿女之间主从关系慢慢逆转,逐渐地就丧失了对生活掌控权,丧失了话语权,不知道啥时候起就变成了依附孩子过日子,离开他们就过不好甚至过不下去了。 毛主席对这个问题看就比较透彻,他说下代人“世界是你们,也是我们,但归根到底还是你们”——因为时间永远是偏向年轻人,前浪最后都是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冯涛最后安慰父母说:“我会找个时间跟老三两口子说说这个事,你们也别跟着操心上火了。” 冯涛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他是带着点火气,把冯伟找出来劈头就是通训,“你咋想?逼咱爸妈给你买房子?!你才毕业多久?赚了多少钱回来?分钱没有你买个p!还是你根本就是打我主意?我告诉你我现在钱全在公司里,根本帮不了你。” 冯伟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讪讪地说:“不是、不是我意思……是李丹主意,我也说买啥房子,哥让咱住就住着呗,她不干,还闹,爸妈起住着挡不住也就就知道了……真不是我意思。” 冯涛说:“不管是你不是你意思,媳妇是你娶回来,你总得想办法管管吧!她闹你就让她闹?没个规矩。” 冯伟很熊地说:“我能咋样?她现在肚子里有个姓冯,我又不能打不能骂,只能让着点。” 冯涛对这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弟弟打媳妇,男人再怎么样有理事情只要动手打人就变得理亏了。 冯涛最后留下话让弟弟别着急眼前这点小利,等他有钱了啥是都好办。 冯涛两下安慰了亲人们躁动心情,可是有个人他没有安抚得了,也没有就此正面交锋过,就是他那个身怀六甲弟媳妇。 李丹对他开空头支票十分不满意,就拿嘴忽悠分钱也不拿事谁都会干,就继续动员冯父冯母及冯涛。 冯母劝她说:“你刚进我们家门,还不了解你大哥,老大这个人只要是说出口话砸地上就是个坑,说话算话。” 然而李丹确实信不过冯涛,且不说跟自己隔着血脉呢,不是至亲,而且她心里对个乱搞男男关系人品质多少还是有点质疑。 可是她话说好听,摸着自己越见魁伟肚子说:“妈,不是我信不过大哥,是时间不等人啊,去年五六十万还能买个房子,今年就只能买半了。再说我也不知道生是个啥,要是个女孩还强点,生活压力还不用那么大,要是男孩就惨了,以后小夹板就得套,给小崽子做牛做马攒婚房。所以我倒希望生个女孩了,大家都省心。” 这话可刺激了冯父,这孩子是孙子辈里头胎,他是真心希望抱上大孙子,孙女可就差了层了。 他言简意赅地发言:“还是小子好。” 李丹说:“好是好,养不起啊,冯伟你说你能赚回来养儿子钱吗?” 冯伟说:“这年头连猪都不敢生猪崽了,谁容易啊!” 由此,就生男生女成本问题大家又辩说了通,李丹最后把话题又落在了眼下房子上,说要房子也不是给自己要,就是为了孩子,如果是男孩话是必须有房子。 冯父最后拍板说:“老三媳妇说也在理,那就这么着,那啥,要是生是个男孩,我们老冯家说啥也要给你们套房子,不能亏待了。”就好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许下重愿生孙子机会就会大样,全不考虑其实肚子里是啥早就已经定了。 李丹大喜,拍着肚子说:“宝宝听见了吗?爷爷说要送你礼物咯,长大了要孝顺爷爷啊。” 只冯母略觉得有几分不妥,回头单独对冯父说:“要是个带把你到哪去给弄房子?” 冯父说:“下辈就这棵苗给买个房子也在理。”他不说如何买,只说该买。 冯母叹气,心里也知道老头子打还是指望着大儿子。 又过了个月,李丹去医院,花了钱托关系让大夫给看看孩子有没有小鸡鸡。 回来后她兴高采烈地说:“是男孩!是男孩!!” 冯家家人乐坏了,特别是冯父乐得嘴合不上,直说是大好事,晚上要多喝两口。 晚上李丹在饭桌上再次提出了房子问题,意思是让冯父兑现当初承诺。 冯父趁着兴头就满口答应下来。 然而半夜三更醒酒他就有点犯愁了,少不得还得从大儿子那里想想办法,可是他觉得自己作为个家长是不能三番五次地发话,这样话无形间也削弱了自己权威,他觉得这话应该由冯母先去说,不行自己再去说啥。 冯母被搅合得也睡不着,坐起来愁叹,说:“这话我也不好意思找老大说,上次不是说钱都在公司里,他说没钱,那就是真是没钱。” 冯父说:“我也盘算了,这个房子老大时也用不上,不行就让他过给老三。肉烂在锅里,反正都是笔账。老大要是孝顺就该替咱们两个分担分担。” 冯母心里知道这房子不全是自己儿子,可是他没法说起这话头,否则又牵扯出宗玉衡事,那可就乱了套了。 墙之隔,冯伟也被他媳妇给扒拉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搔了搔大腿根嘟囔着:“半夜三更干啥啊?” 他媳妇就用胳膊肘推他说:“哎,你说你爸妈想咋办?” 冯伟翻了个身,“啥咋办?睡你觉得了,不够你操心。”打个哈欠就要睡。 他媳妇自言自语地嘀咕:“要我说,他们没钱肯定还是去找你哥想办法——其实我觉得你哥要是再拿钱给咱买房也未必有这个好。” 那是,这套房子原本可是宗济源名下,堂堂国企领导房子能差吗?地处中心,面积可观,还是复式结构。李丹其实开始打就是这套房子主意。可是她也知道有点难度,毕竟她大伯也不是个好欺负主,就算给也是给两个老,不可能就落她名下了。 她在这边绞尽脑汁地琢磨,那边冯伟没已经睡到发鼾。 她使劲拍了拍丈夫,“没心没肺,我为了咱家三口过好点,你倒好!——我问你,你哥有没有可能把这个房子给咱?” 冯伟不耐烦地说:“给啥给!我哥说他现在手头没钱,让等等。” 李丹说:“谁爱等谁等。我不等——其实你说你哥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点,留这个房子也没啥实惠,咱们住着,他收不了租,又没打算卖,既然这样还不如大方点,我还领他个人情。” 冯伟就哼哼两声,又要睡着了。 第89章 李丹又推他,“你说你哥也是,他是个同、性恋,以后也不能有自己孩子,咱宝宝不就是你们老冯家唯继承人?他真应该对咱好点。” 冯伟被她缠得实在是睡不了了,就爬起来懊恼地挠着脑袋说:“你想房子想疯了咋!白天晚上不让人消停!我哥房子人就是说死了不给你还能抢?!” 李丹才不怕他,自己肚子里有货,正应该是生中最难呼风唤雨时候,此时不作兴起来以后还真不好办了,所以她才急着把大事给办办,她很理智地说:“抢啥啊?都是文明人。咱和他商量啊,给他讲道理。你看我给你父母讲道理最后不也都讲通了嘛,你说我哪句话没道理?哪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等你赚回来我和孩子都得去喝西北风。” 冯伟忍不住说:“那你当初还要死要活地要嫁?谁想娶你来着!” 李丹火下就上来了,上来就推了他把厉声说:“你想打仗啊咋?!” 冯伟不和她动手,而且大半夜吵起来也不好看,就没吱声。 所幸李丹这次也不是为了发火,她很有大局挂念地低声念叨了几句就揭过去,然后说:“我跟你说真格,你哥跟男人瞎搞这个事你父母是不是还不知道?” 冯伟说:“应该不知道。” 李丹说:“我想也是,他也不好意思说这破事——那正好,咱们也不能白替他担待了,而且以后他那点事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还不得靠咱们给中间说说好话?再说他不是没自己孩子……” 冯伟说:“我傻你比我还傻,没文化就是可怕。我哥暂时没孩子,不代表辈子没孩子。” 李丹有点傻眼了,说:“啥意思?他不是和男那啥吗?哪能生孩子?” 冯伟就露出个你傻啊表情,说:“我哥暂时是个同志,不代表辈子是个同志。” 李丹给噎住了,本来在她畅想里已经想到几十年后自己孩子继承了大伯哥商业财富啥,结果瞬间就给颠覆了。她最后只得啐道:“你们老冯家人真是坏!” 第二天冯母就又包了点饺子,给冯涛打电话说要去看看。 冯涛放下手头工作,出来和母亲见面。 见了面冯母先扯东扯西拉了会家常,冯涛边说话边吃了饺子,然后用纸巾擦了嘴,说:“妈,你今天来是有事吧?” 冯母说:“啊……是有点事。” 冯涛开始喝起茶水,说:“啥事,你就说吧。” 冯母脸色也有几分犹豫,然后说:“那啥,你弟媳妇昨天上医院去b超了,超出来是个带把。” 冯涛听也挺高兴,“那挺好啊,我爸该乐坏了吧。” 冯母说:“乐啥啊,都愁坏了。”就把之前承诺生孙子给房子事说了。 冯涛听,脸色凝重,并不说话。 冯母也知道他不乐意了,叹气说:“我也知道难为你了,可是眼下也不知道咋好了。老三媳妇虽然进门挺突然,可是既然都娶回来了,人家提出想要房子也不是不能理解,谁不想往自己兜里多塞几个?他俩要是能把日子过好我和你爸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冯涛说:“妈,我都说了,不是我不肯拿钱,家里事我没想过推辞,可是我上次也说了,是真没钱。就不能等两年我手头宽裕点?” 冯母说:“我知道你没钱,你爸意思……现在我们住那套房能不能……就先给垫上?”她说完也知道极为勉强,末尾语气小心翼翼。 冯涛听,脸色果真十分不好,甚至还有点狼狈,久久不语。 冯母说:“我知道这房子不是你个人,不好弄。这个是你爸意思,我没这么想……可是我不知道咋对他说好啊。” 冯涛叹气说:“妈,你们也先别打这个房子主意了,不止是房证上是我和宗总,还牵涉到别人……” 冯母大感意外,“啥?还有别人?” 冯涛说:“这房子实际上是宗总爸老宗总送给我们俩,我要是转手送给你们我得跟人家说啊,人家怎么想咱?——这里面事多了,你儿子我在人家手底下吃口饭也不容易,你们好歹等我站稳脚跟再说别行吗?” 冯母能说啥,就只是说不知道怎么跟冯父讲这里面事。 冯涛说:“什么都别说,就说我不答应给。” 冯母说:“那他心里得老不得劲了。再说老三媳妇那里也没法交代。” 冯涛头都大了,忍不住把茶杯往桌上敲,说:“那就让她能过就过,不能过离!” 冯母不吱声了。 冯涛又觉得愧疚,心软又答应给慢慢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可是时半会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没钱,那房子不能动,难道要去向宗玉衡开口?……这也许是最后条路了。虽然他点也不想这样做。 下班之后,他拖着沉重步伐走和宗玉衡同居家,强打精神做了饭。 吃饭时候宗玉衡问:“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吗?” 冯涛说:“这么明显?” 宗玉衡看了看他说:“你碗饭吃时间比我还长,粒米粒米地拨,而且还总是叹气,我要是还没发现就是瞎。” 冯涛就正式放下碗说:“你也知道我家累重,家子人都等我来拉巴。” 宗玉衡边吃菜边赞同地点点头,“你那个家也够难为你了……今天这个豆角做不错。” 冯涛说:“好吃就多吃点,现在正是当季时候——之前就觉得家人起奋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还没有累感觉。可是自从我弟弟成家之后我就觉得事情复杂起来。好像我背着不是家人,而是两家,不是添双筷子添个人那么简单。” 宗玉衡说:“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难事,让这么能干你都长吁短叹吃不下饭。” 冯涛就把弟媳妇闹着要房子事说了。 然后他有点惨淡地说:“我现在真被逼得个头两个大,都觉得我有钱,可是我那点钱你不是很清楚嘛,摊开来还不够支撑整个生意。现在父母开始觉得我有钱不拿出来,是不孝顺。想想就愁。” 宗玉衡吃饱了,喝了点青梅酒,漱口,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做清理样,说:“我以为什么打不了事情,不就是钱事嘛,我这里有,你拿去给他们买套房子吧。咱们俩联名那套就不要给了,不是舍不得,那个是爸爸给礼物,是要做纪念。” 把冯涛逼到角落里点事情,在宗玉衡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轻松,以至于冯涛都有点难以置信了,后来想,他马上就想通了。 确实这件事情对于宗玉衡来说就是小事,那点钱也算不上大钱,他从来没缺过钱,没有体会过金钱宝贵,没有见识过金钱丑恶。——没有金钱概念是他为数不多优点之。 第90章 之前冯涛从来没想过利用他这个优点闹点啥实惠,可是现在他不禁要感谢起宗济源把儿子保护得这样好。钱对这孩子来说就只是数字而已。 冯涛感激而内敛地说:“如果方便话暂时借我用用,等公司赚了钱我会还你。” 宗玉衡说:“跟我你客气什么?不会还,就当是我送给你们家礼物了。”他笑笑。 冯涛还有点迟疑。 宗玉衡又开口,他说:“我只有个条件——你不觉得是时候向你爸爸介绍我们关系了吗?我是说彻底出柜。” 68 68、第 68 章 ... 虽然句话事可以换来套房子算上不亏,不过所有经济援助之后条件都让人有点不舒服,何况冯涛现在可是没把握他父亲那边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没准事情就往复杂方向发展下去。 他说:“……你不是说可以给我点时间?” 宗玉衡说:“我已经给了呀。向你妈妈出柜之后不是已经过了段时间了嘛。” 什么段时间!才只有两个星期好不好!! 宗玉衡又说:“现在这样我还是觉得有点偷偷摸摸不舒服感觉。我们又没有害别人,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冯涛又支吾了两句,心里也明白现在情况是既想要房钱又想不出柜就好比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既想当□又想立牌坊样不大现实。 最后勉强说定,只要和冯父说明白冯伟那边就会拿到房钱,至于期限未定。 宗玉衡稍微有点抱歉地笑笑说:“我不是用钱逼你。只不过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如果你爸爸看到我们对你弟弟这么好份上说不定就更容易接受我们了。” 冯涛心说那是你不了解他。 这事暂时就ken到这了,冯涛决定先无为而治搁搁再说。反正家里也没逼着现在非拿钱不可,宗玉衡也没逼着非出柜不可,等等拖拖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虽然他觉得这不大可能,终究还是侥幸心里在作祟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又哪能停滞不前自然而然地就过去了呢?他们这家多方利益小团体互相博弈,彼此搅拌,之后发展就渐渐地脱离了每个人打算,而越发神展开了。 冯涛给冯母答复就是他们住那套房子是不能过户,这事还得等等。 冯母就问了句:“你说那房子不能过,是不是他不同意?” “他”指是谁俩人都心知肚明。冯涛就顿了顿,说:“不光是他不同意,我也觉得不好。老三现在才毕业多长时间就要这要那,多少城里人家孩子毕业了都在家里呆着找不找工作呢。” 冯母并没被转移注意力,坚持路线地说:“那他还是不同意咯。”脸色就很有点难看,心里未免对宗玉衡更加不满。不是说宗家特别有钱吗?怎么就那半套房也这么小气,那房子怎么说也有儿子半呢,结果现在都让他霸着,这要是儿媳妇话至少还能拿出台面来商量商量,现在这个身份她咋说?见她都不知道咋见那个宗总。 冯涛也不好告诉她说宗玉衡提供了有条件经济援助,那样话,他妈对宗玉衡印象就更坏了,好像用钱要挟似,婆媳关系处不好就有闹心了。 冯母出面既然时得不到什么明确答复。 冯父就坐不住了,冯母劝丈夫说:“要不就跟老三家直说,就让房子以后再买。” 冯父不答应,他觉得自己说出去话泼出去水,答应了就要做到,特别是不能在小辈面前折了面子。 这其中也包括冯涛,既然他已经发话让冯涛想办法,冯涛就应该考虑下他面子,体谅下做老人难处,真把这个办法想出来。 想来想去,冯父觉得必须亲自出马了。 冯涛见自己父亲来说这个事,果真感觉压力更大了。 冯父在他面前也不是味地摆摆姿态,而是说很恳切,说自己辈子也没啥成就没啥指望,就仨孩子,希望都能过上好日子,希望他作为长子能为自己分担分担。那房子事他既然已经跟李丹许诺跟孙子事挂钩了,自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跟人弄出套房子来。 冯涛说:“爸,你这是干啥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谁规定当老子定要给儿子买房子?” 冯父说:“不是谁规定。要说起来,当初我供你上大学时候村里就不少人说念书没用,不如让你去学个手艺,可是我觉得让孩子读书就是我当爸责任,这不是个理儿?” 冯涛就说不出啥来了。 冯父又说知道他这么多年来孝顺,现在肯定也是有难处才拿不出钱来,可是事情就赶到这了。 “要不这么,你就把现在他们住那套房子过给老三他们。就当是你给我们两个老人,以后我们再也不找你要钱在城里买房了。” 冯涛当然不能答应,但也说不出真正理由,只能说那房子不合适,再说挺值钱,将来如果自己资金流不够可能还要用来抵押贷款。 冯父听了默不作声,想了想,说:“也是,亲兄弟明算账,就这么让你白送套房有点说不过去,”他表示自己对冯涛想法可以理解,然后他拿出套最终方案,“那就这么着——你就把房过给我和你妈,然后我们立个遗嘱将来我们百年之后再留给老三。这样办,这房子既算是你孝敬我们,老三他俩心里也有底,退步讲要是将来你急用钱这房随你怎么用怎么抵押啥。你要是觉得行,这话我去跟老三媳妇说,她应该没啥话了。” 冯涛傻眼了,这样也行?! 看来为了解决这套房子问题,他们家人还真是开动脑筋献计献策啊。 不得不说,要这房子真是冯涛个人话,他也顶不住了,看在他父母这么“有诚意”份上也不忍心看家人为了这么套房子弄得乌烟瘴气了。 可是你看,事实是——这房子事,他说了不是很算。而且宗玉衡已经明确地说了,这房子是纪念品,概不外送。 现在被他亲生父亲将了这么军,冯涛时间瞠目结舌,有点不知道说啥好了。 冯父将他不肯吐口,顿时也感到有点失望了,“咋?给你弟弟不行,给你爹妈也不行吗?——不看别人面子,就当是帮帮我们老也不行吗?”冯父语气里甚至都带点祈求意思了。 他这样为了点物质上东西向手养大儿子低三下气,冯涛脑袋热,差点就豪气地拍胸脯大包票说没问题不差钱啥。 可是理智及时阻止了他,时逞能许诺没有把握事情——他不想也不能犯父亲错误。 那天不顾父亲失望眼神,冯涛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以“会考虑”为说辞送走了父亲。 之后冯涛在心里暗骂自己——还是你没用!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钱,要是足够有钱话就没有矛盾了。 他为自己摆不平而自责。 而他亲人们却在另边因为他“吝啬”而深深地失望不满着。 冯父抽了满屋烟,跟老伴发牢骚,“这还没咋地呢,咱们就成了负担了,拖了人后腿了。 第91章 冯母说:“你想开点,老人说好,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老婆汉子有还得伸手要。咱不是没挣来嘛。” 冯父不愤地说:“那我几十年把他养大,供他念书,现在伸手要点咋还要不来个子儿?!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哩!” 冯母说:“你这话说……老大也不是就不管咱了。这用哪样也没短了你” 冯父很硬气地说:“我用不着那点东西!家里还有地,年吃年用也就够了。眼下家里就这么点难关他做老大都不说伸把手!真够狠心!” 冯母有心再替大儿子说两句,却怕不留神说漏了,只得叹气,由得他去说。这话他不能当儿女说,也就只能关上门来跟老伴耍耍没用威风了。 李丹那边左等右等等不来个准信可是有点沉不住气了,脸色天天难看下来。 冯父冯母自愧时无法利索地兑现诺言,就在家也呆不下,总往外跑。 这天冯伟提前下班回来,客厅里空荡荡,他回自己屋看,媳妇正在床上大着肚子睡觉,并且就醒了。 他里外看看并不见自己父母,就问:“爸妈他们又出去遛弯了?” 李丹说:“谁知道,应该吧。他们现在也不好意思跟我多块多坐会。” 冯伟打开冰箱翻吃得,说:“你也别那样,搞得老人心里多不舒服。” 李丹抚着肚子走出来坐在沙发上,说:“我还不舒服呢——给我洗点樱桃。” 冯伟听话地洗了拿来,夫妻来坐沙发上开始吃,李丹就边吃边抱怨公婆怎么说话不算数,房子事怎么拖再拖。 “是怀疑我肚子里不是儿子咋?——等我生出来给你们看!到时候还有啥话说!” 冯伟就不搭茬,低了头把耳朵凑向他媳妇肚子,说要和宝宝说话啥。 李丹就露出肚皮让他隔空喊话啥,自己又说:“你哥也是!是不是同、性恋啥都这样不大方啊?” 冯涛说:“别问我,我又不是——哎呀你就别整天墨墨叨叨,我这不跟我儿子培养感情呢嘛!你别说那些事,带坏我儿子!”然后捏着嗓子喊,“宝宝,是爸爸~~” 李丹才不管,自顾自地磨叽,“说你哥你还不乐意了?他就是喜欢男同、性恋嘛!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连说了好几个斗嘴用。 “砰——”冯家二老房间门开了,冯父从里面阴沉着脸走出来。 冯伟夫妇吓得不敢动了,李丹樱桃含在嘴里核都忘了吐出来。冯父盯她丹,用颤抖声音低声质问:“你刚刚说啥?谁是同、性恋?!” 68 68、第 68 章 ... 虽然句话事可以换来套房子算上不亏,不过所有经济援助之后条件都让人有点不舒服,何况冯涛现在可是没把握他父亲那边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没准事情就往复杂方向发展下去。 他说:“……你不是说可以给我点时间?” 宗玉衡说:“我已经给了呀。向你妈妈出柜之后不是已经过了段时间了嘛。” 什么段时间!才只有两个星期好不好!! 宗玉衡又说:“现在这样我还是觉得有点偷偷摸摸不舒服感觉。我们又没有害别人,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冯涛又支吾了两句,心里也明白现在情况是既想要房钱又想不出柜就好比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既想当□又想立牌坊样不大现实。 最后勉强说定,只要和冯父说明白冯伟那边就会拿到房钱,至于期限未定。 宗玉衡稍微有点抱歉地笑笑说:“我不是用钱逼你。只不过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如果你爸爸看到我们对你弟弟这么好份上说不定就更容易接受我们了。” 冯涛心说那是你不了解他。 这事暂时就ken到这了,冯涛决定先无为而治搁搁再说。反正家里也没逼着现在非拿钱不可,宗玉衡也没逼着非出柜不可,等等拖拖说不定就柳暗花明了——虽然他觉得这不大可能,终究还是侥幸心里在作祟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事情又哪能停滞不前自然而然地就过去了呢?他们这家多方利益小团体互相博弈,彼此搅拌,之后发展就渐渐地脱离了每个人打算,而越发神展开了。 冯涛给冯母答复就是他们住那套房子是不能过户,这事还得等等。 冯母就问了句:“你说那房子不能过,是不是他不同意?” “他”指是谁俩人都心知肚明。冯涛就顿了顿,说:“不光是他不同意,我也觉得不好。老三现在才毕业多长时间就要这要那,多少城里人家孩子毕业了都在家里呆着找不找工作呢。” 冯母并没被转移注意力,坚持路线地说:“那他还是不同意咯。”脸色就很有点难看,心里未免对宗玉衡更加不满。不是说宗家特别有钱吗?怎么就那半套房也这么小气,那房子怎么说也有儿子半呢,结果现在都让他霸着,这要是儿媳妇话至少还能拿出台面来商量商量,现在这个身份她咋说?见她都不知道咋见那个宗总。 冯涛也不好告诉她说宗玉衡提供了有条件经济援助,那样话,他妈对宗玉衡印象就更坏了,好像用钱要挟似,婆媳关系处不好就有闹心了。 冯母出面既然时得不到什么明确答复。 冯父就坐不住了,冯母劝丈夫说:“要不就跟老三家直说,就让房子以后再买。” 冯父不答应,他觉得自己说出去话泼出去水,答应了就要做到,特别是不能在小辈面前折了面子。 这其中也包括冯涛,既然他已经发话让冯涛想办法,冯涛就应该考虑下他面子,体谅下做老人难处,真把这个办法想出来。 想来想去,冯父觉得必须亲自出马了。 冯涛见自己父亲来说这个事,果真感觉压力更大了。 冯父在他面前也不是味地摆摆姿态,而是说很恳切,说自己辈子也没啥成就没啥指望,就仨孩子,希望都能过上好日子,希望他作为长子能为自己分担分担。那房子事他既然已经跟李丹许诺跟孙子事挂钩了,自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跟人弄出套房子来。 冯涛说:“爸,你这是干啥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谁规定当老子定要给儿子买房子?” 冯父说:“不是谁规定。要说起来,当初我供你上大学时候村里就不少人说念书没用,不如让你去学个手艺,可是我觉得让孩子读书就是我当爸责任,这不是个理儿?” 冯涛就说不出啥来了。 冯父又说知道他这么多年来孝顺,现在肯定也是有难处才拿不出钱来,可是事情就赶到这了。 “要不这么,你就把现在他们住那套房子过给老三他们。就当是你给我们两个老人,以后我们再也不找你要钱在城里买房了。” 第92章 冯涛当然不能答应,但也说不出真正理由,只能说那房子不合适,再说挺值钱,将来如果自己资金流不够可能还要用来抵押贷款。 冯父听了默不作声,想了想,说:“也是,亲兄弟明算账,就这么让你白送套房有点说不过去,”他表示自己对冯涛想法可以理解,然后他拿出套最终方案,“那就这么着——你就把房过给我和你妈,然后我们立个遗嘱将来我们百年之后再留给老三。这样办,这房子既算是你孝敬我们,老三他俩心里也有底,退步讲要是将来你急用钱这房随你怎么用怎么抵押啥。你要是觉得行,这话我去跟老三媳妇说,她应该没啥话了。” 冯涛傻眼了,这样也行?! 看来为了解决这套房子问题,他们家人还真是开动脑筋献计献策啊。 不得不说,要这房子真是冯涛个人话,他也顶不住了,看在他父母这么“有诚意”份上也不忍心看家人为了这么套房子弄得乌烟瘴气了。 可是你看,事实是——这房子事,他说了不是很算。而且宗玉衡已经明确地说了,这房子是纪念品,概不外送。 现在被他亲生父亲将了这么军,冯涛时间瞠目结舌,有点不知道说啥好了。 冯父将他不肯吐口,顿时也感到有点失望了,“咋?给你弟弟不行,给你爹妈也不行吗?——不看别人面子,就当是帮帮我们老也不行吗?”冯父语气里甚至都带点祈求意思了。 他这样为了点物质上东西向手养大儿子低三下气,冯涛脑袋热,差点就豪气地拍胸脯大包票说没问题不差钱啥。 可是理智及时阻止了他,时逞能许诺没有把握事情——他不想也不能犯父亲错误。 那天不顾父亲失望眼神,冯涛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以“会考虑”为说辞送走了父亲。 之后冯涛在心里暗骂自己——还是你没用!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钱,要是足够有钱话就没有矛盾了。 他为自己摆不平而自责。 而他亲人们却在另边因为他“吝啬”而深深地失望不满着。 冯父抽了满屋烟,跟老伴发牢骚,“这还没咋地呢,咱们就成了负担了,拖了人后腿了。 冯母说:“你想开点,老人说好,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老婆汉子有还得伸手要。咱不是没挣来嘛。” 冯父不愤地说:“那我几十年把他养大,供他念书,现在伸手要点咋还要不来个子儿?!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哩!” 冯母说:“你这话说……老大也不是就不管咱了。这用哪样也没短了你” 冯父很硬气地说:“我用不着那点东西!家里还有地,年吃年用也就够了。眼下家里就这么点难关他做老大都不说伸把手!真够狠心!” 冯母有心再替大儿子说两句,却怕不留神说漏了,只得叹气,由得他去说。这话他不能当儿女说,也就只能关上门来跟老伴耍耍没用威风了。 李丹那边左等右等等不来个准信可是有点沉不住气了,脸色天天难看下来。 冯父冯母自愧时无法利索地兑现诺言,就在家也呆不下,总往外跑。 这天冯伟提前下班回来,客厅里空荡荡,他回自己屋看,媳妇正在床上大着肚子睡觉,并且就醒了。 他里外看看并不见自己父母,就问:“爸妈他们又出去遛弯了?” 李丹说:“谁知道,应该吧。他们现在也不好意思跟我多块多坐会。” 冯伟打开冰箱翻吃得,说:“你也别那样,搞得老人心里多不舒服。” 李丹抚着肚子走出来坐在沙发上,说:“我还不舒服呢——给我洗点樱桃。” 冯伟听话地洗了拿来,夫妻来坐沙发上开始吃,李丹就边吃边抱怨公婆怎么说话不算数,房子事怎么拖再拖。 “是怀疑我肚子里不是儿子咋?——等我生出来给你们看!到时候还有啥话说!” 冯伟就不搭茬,低了头把耳朵凑向他媳妇肚子,说要和宝宝说话啥。 李丹就露出肚皮让他隔空喊话啥,自己又说:“你哥也是!是不是同、性恋啥都这样不大方啊?” 冯涛说:“别问我,我又不是——哎呀你就别整天墨墨叨叨,我这不跟我儿子培养感情呢嘛!你别说那些事,带坏我儿子!”然后捏着嗓子喊,“宝宝,是爸爸~~” 李丹才不管,自顾自地磨叽,“说你哥你还不乐意了?他就是喜欢男同、性恋嘛!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连说了好几个斗嘴用。 “砰——”冯家二老房间门开了,冯父从里面阴沉着脸走出来。 冯伟夫妇吓得不敢动了,李丹樱桃含在嘴里核都忘了吐出来。冯父盯她丹,用颤抖声音低声质问:“你刚刚说啥?谁是同、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今天本来真不打算更了。。。是123长评激励了我,让我不顾十点深夜,十指大动地那啥了,心中只有个声音回荡着——要好好回报人家长评哦。 所以,如果乃们觉得菊懈怠了,没尽头了,请不要大意地挥舞起上帝之鞭用好看好吃长评来鞭策我这朵小菊吧~~ 69 69、第 69 章 ... 李丹不吱声了,冯伟眼睛转,连忙岔开话说:“爸,你在家啊……我们刚刚闹着玩呢。” 冯父不依不饶,“闹着玩?我在里面听清清楚楚,你们两口在在背后说你哥是啥同、性恋啥!这能开玩笑吗?!你这是开谁玩笑!”越说越勃然大怒,就开始巴掌撇子地教训起冯伟。 把李丹个孕妇吓得想拦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那里喊“别打了”。 冯父却不管那个,他在气头上,边打儿子边指桑骂槐大声喝骂:“连你大哥你也敢背后这么嚼舌头!反了你了呢!住着人家房子吃穿用度!讲不讲点良心!给你哥造谣!我让你造谣!让你埋汰你哥!!” 冯伟就哎哟哎哟地叫唤,说自己错了不敢了啥。 李丹看不下去了,在旁大喊:“爸,你别打小伟了!我们两口子又不是瞎说八道!” 冯伟就冲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而李丹结婚前就对这个大伯哥有积怨,现在加上房子事不顺心,索性不替他担待又怎样? 冯父气得手哆嗦,说:“你是做兄弟媳妇,可不能这样说自己大伯哥!” 李丹豁出去了,就把冯伟说冯涛和宗玉衡是对事给捅出去了,冯伟拦都拦不住。 冯父顿时就给气不会了,浑身发抖,两眼发直。 看他那个样子李丹也不由得后悔了,要是给气个好歹自己也担当不住啊。 第93章 正僵持着,门咯咔响了,冯母买菜归来,立刻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忙问咋了。 冯伟他俩不敢吱声,冯父指着他俩抖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话,却腿软差点趴地上。 剩下人连忙给扶到他房里躺下。 冯母再三逼问冯伟,他没办法才招供把冯涛和宗玉衡事说给他妈听,本以为这下老太太也要大受刺激了,结果她妈听了脸埋怨地说:“这事你跟你爸说干啥啊?!不是诚心气他嘛!!” 冯伟意外地说:“啊?妈你知道啊?” 冯母说:“我知不知道能咋?你们俩吃饱了撑跟你爸说,这下好了!捅了天了!!” 冯伟说:“那咋办啊?” 冯父在里面清醒过来,拍着床喊:“去!去打电话!把老大给我叫来!!” 家里人都不敢这时候把他哥叫过来——这个时候过来摆明就是挨揍。 就劝了会儿,云山雾罩也说不明白。是啊,咋说明白啊?那个不管是不是事实都像钉子样钉在冯父心上。 冯伟没办法就给他哥挂电话,然而好巧不巧,电话那边打不通。 冯父见自己指使不动个人,就掀身从床上挣扎起来,“不用你们!我自己去找他!找他问个明白!!” 冯母啥当然得拉着,可是冯父激愤难当,而且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那么好大儿子变成流氓了,现在就是爬他也要爬去见他把话问问明白。就这么挣吧着往外走了。 冯母和冯伟就只好路保驾护航地跟着起走了,大肚子李丹留在家里,她发了会呆,想想看来是没人给自己做晚饭了,于是就费力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面条啥了。 那么冯涛为啥现在手机联系不上呢?——很简单,他在厨房做饭,又关着门开着油烟机啥,手机留在包里听不见…… 那么宗玉衡为什么不替他听着点呢?——因为宗玉衡在厨房帮着他做饭。 现在宗玉衡也不那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他觉得冯涛做饭时候反正他也没啥事情就是在沙发上看看电视也没啥意思,不如就起在厨房聊聊天。 俩人就你耕田来我织布地起干活,冯涛掌勺,宗玉衡给打下手。不过说实话他并不起多大作用,有时候还是反作用——动刀啥活不适合他、洗菜啥洗不干净、摆弄调料又没有啥天分——总之他作用就是分散冯涛注意力,因为眼看不住他就能弄出点动静来。 比如刚刚宗玉衡自告奋勇地非要自己蒸凉皮,材料冯涛早上准备好了。结果就这样宗玉衡还是把手给烫了,哎哟声,碟子掉地上碎了,冯涛想,完了,这批骨瓷碟子最后只也报废了。 当然,最重要还是人,冯涛忙把拉着宗玉衡手到水龙头下面冲,边冲边说:“不是说这种粗活啥就留给我就好了。” 细长白皙手指尖有点微微红,冯涛就反复地摩挲,水流哗哗响。 关上水龙头,他拉起宗玉衡手看了看说:“没事了……”侧耳听听,“好像有门铃声?” 宗玉衡说:“好像有——你看着点锅,我去开门。” 他心情不算不好地去开门。 门开,闪现出冯家三人高度紧张脸,冯父是沉重而带有杀气,看到他脸更黑了;冯母是着急而不想正视;冯涛朝他目不明地挤眉弄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宗玉衡愣了下,微笑着招呼说:“伯父伯母你们……” 冯父不跟他废话,低头往里面冲,“老大呢?!老大给滚出来!!” 宗玉衡被冲撞地退到玄关墙上,都反应不过来,冯父就已经很猛地冲进去了,冯母和冯伟他们也扯扯把把地跟上去,劝他息怒。 冯涛听着不对劲从厨房往外看,被他老子眼看到就冲他去了。 冯涛很错愕,“爸妈你们咋来了?……”还没说下去,他爸到跟前气得不清样子,瞪着眼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和男瞎搞了?” 冯涛脑袋立刻轰地声,被雷劈了,他僵立当场,手里还拿着大勺,大勺还点滴缓慢滴着汁水。 冯父见他这样沉默,那火就更上头了,大声吼说:“我就问你搞了还是没搞!” 冯母在旁拉着,劝说:“你这么跟孩子说话多吓人啊,有啥事慢慢说慢慢说嘛!” 慢慢说个p!这不都明白了吗!冯父心啊是拔凉拔凉,脑子想火烧样,眼前几乎黑,他晃了晃两边就连忙给架住还是劝,冯父根本啥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这辈子算是毁了,他头转来转去四下物色称手家伙,猛然看见擀面杖便下子操起来,没头没脑地向冯涛砸去,边砸边吼骂——臭不要脸!不学好!!学啥不好学人家搞变态!!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好过你丢人现眼!!! 冯涛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挡了下,擀面杖敲在手臂上生疼。 冯母和冯伟又拉着,然而冯父是杀红了眼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抡着擀面杖说:“今天谁要是敢拦着我我就起整死!” 冯涛突然说:“谁都别拦着,让爸打吧。” 他这样说非但没能让冯父消气,分而更加怒火中烧。这是啥?这不就是承认了吗?不就是自暴自弃了吗?! 面对这个道德败坏亲生儿子冯父高高举起了恨铁不成钢擀面杖,接下来就是顿猛削,又打又踹给逼进旮旯里残忍殴打。 冯涛只是护住脑袋,绝不躲闪。 忽然个人从外面挤进厨房,推开冯父和冯伟,加入进家暴现场,勇敢地拦在冯涛面前护着说:“你为什么打人?!他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样打他?!” 除了宗玉衡还能有谁,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实在想不到竟会有这样野蛮父亲。 冯父擀面杖顿住了,他也没想到竟然有脸皮这么厚人,事情败露了不跑,还凑过来管老子教训儿子,这要是让他得逞了自己儿子也就彻底没救了。 冯父瞪着眼吼:“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不走正路就该打!!——你不躲开我连你起打!!”说着不再手软,擀面杖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宗玉衡是没想到这老头真会下毒手,反应不及“啊——”地叫了声吓得往后退。冯涛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抱住他反身给护住冲他爸喊——“这个不能打!” 冯涛是深知宗玉衡底细,他从小到大没有挨过打,别说挨打根本就没怎么直接面对过赤果果暴力,最能称之为暴力事件就是上高中那会被寝室人压着给摸了下面,娇花样就给摸坏了,后遗症十几年。现在要是因为替他出头而被他爸给揍了那还了得! 然而他俩这边争相牺牲伉俪情深样子彻底刺激了冯父,他说:“好好!以为我不敢打?!来个打个来俩打双,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起打死了挖个坑个坑起埋!!”气场全开地打起来。 冯涛护着宗玉衡硬生生挨了几下,其中下打在眉骨上,血下子就沿着眼睛部分淌下来。 冯母慌了就扑过去抱着丈夫腰不让他再打,冯伟也过去夺擀面杖,结果在这个过程当中,冯父血管终于承受不住飙升血压,爆了。 70 第94章 70、第 70 章 ... 冯父住院事对冯涛造成了很大精神上压力和恐慌,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可是偏偏就发生了。 此刻他并不想追究是谁把他和宗玉衡事情捅出去,追究也无益,左右就是自己家那几个人——他现在最期望就是他父亲千万别有个好歹,那样话他辈子良心不安。 冯父本来就有高血压脑血管病啥,这次干脆来个脑出血,所幸及时就医,控制得比较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人却就此住进医院治疗观察,会诊看看有没有开颅必要什么。 大夫救死扶伤不厌其烦地照例叮嘱:“要注意休息,不要刺激病人。” 不用他说,冯父这病就是从气上来。 宗玉衡也跟到医院来了,他在旁安慰冯涛,并第个提出来既然冯父这边稳定了冯涛就把自己脑袋上伤口处理下啥吧,到现在冯涛还满头大包脸是血样子,胳膊也是多处红肿不知道给打折了没。 宗玉衡说话冯家人都没有个正眼瞅他,冯涛把他拉到外面走廊上说:“你先回去吧。” 宗玉衡就站在那眼巴巴地看着他。 冯涛现在没有心情多顾虑他,把他向外推了推,说:“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是我爸醒了看到你就坏了。” 宗玉衡觉得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为难冯涛好,他已经够难了,于是还是同意了,点点头,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冯涛不等他说完就转身回了病房。 宗玉衡步三回头,最后低着头离开了医院。他努力想自己哪里错了,却想不到,又不是他想把冯父气到住院——可是为什么却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像做错事情样心虚呢? 冯涛站在父亲病床前时悔恨难当羞愧万分,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老父亲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却做出些来刺激他老人家,差点给气死,不孝至极。 擀面杖落在身上剧痛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偷偷辍学跑到小饭店学徒被父亲抓住顿胖揍情形——那时也是样,冯涛以为自己做是为了父母为了弟妹为了家人好,可是他没想到是在冯父看来却是在毁掉家人希望。 现在看来,当初正是父亲顿棍棒拳脚打怕了他打醒了了他,把他又送回到校园继续念书,那么若干年后再回首今天,他是不是同样也会怀着感恩心庆幸父亲又赐给他顿擀面杖呢?……冯涛无法再想下去。 给冯父安排玩住院,用了药他时也没醒过来,冯涛和冯母打算在医院过夜,而冯伟不放心媳妇个人在家就先回去了。天色已晚他们打算明天再告诉冯娟。 晚些时候冯涛收到宗玉衡电话,知道他不打算回家了,表示理解,劝他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很显然在这个夜晚是不可能。 又过了半个小时,宗玉衡又来了,冯涛下子就火上来了,做人不能这么没眼色!是为了谁才搞到这样啊?!就不能稍微不这么不懂事吗?!想怎样就怎样你到底要怎样?! 然而还没发出来宗玉衡就把随手拎着大旅行袋递给他,说:“我也不知道陪病人都需要什么,就简单给你收拾了点东西,牙刷啊毛巾啊空调被什么,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再给你送。” 冯涛之前酝酿好口气就堵在嗓子眼里,最后生生叹了出来,说:“谢谢,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我会跟你说。” 然后谁就也没说啥,场面时有点静,宗玉衡最后还是说出来:“对不起,”他顿了顿,似乎在想道歉理由,“你爸爸病倒我也不想……我知道现在你很难过,事情到这样谁都不想……我会和你起来面对这些。” 冯涛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早点回去吧,也别想太多了。” 宗玉衡并没有没眼色地久留。 他刚上电梯,冯母就打开病房门走出来,眼神复杂地往宗玉衡离开方向看。 冯涛有点紧张地问:“爸咋样了?” 冯母说:“没事……他来给你送东西?” 冯涛提着旅行袋,脸色沉重。 冯母说:“你咋想?”她这话可不是单指那兜东西。 冯涛却明白,他妈是在问打算怎么处理和宗玉衡关系,怎么向冯父交代了。 冯涛说:“我现在就想先把我爸病看好,别都是次要。” 冯母说:“那你爸醒之后呢?” 冯涛就没话可说了。 冯母说:“你要是不把你那件事捋顺了,不听你爸话,他这个病还能指望好吗?”说着就用手掌擦着眼角,很心酸样子。 看着本来就比城里同龄人人显得苍老母亲这样,冯涛更是愧疚不已。 金钱、财富、地位、甚至爱情都不是最重要,冯涛现在想就是尽个孝子本分,能让父母不跟自己遭罪就行了。 这么想来自己直以来都干了些啥呢? 他用艰涩声音说:“妈,你让我再想想——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再刺激我爸,你放心。” 冯母心里略宽,再看儿子被打得满头是包样子也有点心疼了,抬手摸摸冯涛那处理过眉角,说:“你说咱家人为了这事闹,你这样,你爸那样,值吗?你平时最懂事,主意也最大,不出事还行,出事就是大事。以后你可得好好。” 冯涛有点苍凉地想,那边刚刚说要和自己起面对,这边现在又让自己以后好好……他心也被撕扯来撕扯去地受着煎熬。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宗济源打来。冯涛本来想走开讲电话,然而他看了看在旁母亲,又改变了主意。 宗济源大概从儿子那里听说了发生事情,在电话里对冯涛父亲病情表示了高度关心,并提出说会请人从bj请专家来会诊。 冯涛为了父亲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扮清高推辞啥,就道了谢。 宗济源又说:“其实是小玉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意思就是让我给帮忙找好大夫,希望你父亲病能早点康复。这孩子越大越不爱求我,他这几年机会就没求过我什么,这次他开口我才知道原来他对你事情这么重视。” 他尽量平静地对宗济源表示感谢,然后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早点让我爸好起来。” 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冯母用眼神问着是哪个。 冯涛说:“是宗总爸爸老宗总,他说可以从bj请专家来给看病。” 冯母先是惊喜,随即又换了愁容,她也反应过来,试探地说:“不让他请,咱请不行吗?” 冯涛摇摇头,“咱没人,就算送钱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专家才能来,来是不是最好专家也不知道。爸病不能等。” 第95章 冯母叹气,露出点人穷志短悲容,“欠人这么大人情咋还啊?你爸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答应。” 冯涛安慰她,“没事。这些事情我来处理。” 宗济源说话掷地有声,第二天中午bj专家就到了,来还不止个,给彻底好好看了看。冯父当时已经醒了,腿脚啥有点不能动了,嘴也有点歪,看不见冯涛他就很激动,看见冯涛更还要激动,冯涛就差点给他跪下了,信誓旦旦地说:“爸,咱先治病,等你治好了,我啥都听你。” 冯父这才消停下来,让医生好好给看。 会诊之后结论是出血点位置不是十分凶险,而且用药及时准确暂时看是没有开颅必要,还是保守治疗配合后期康复训练。 至少性命无虞,也算是不幸中万幸。 冯娟知道了也立刻就赶过来了,还是冯伟和媳妇,他们商量着要替已经陪护宿冯母和冯涛,让他们回去休息。 宗玉衡也来了,看冯涛满脸疲色也力劝他回家休息下。 结果俩人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冯伟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冯父睡不安稳,睁眼看他不在了就口齿不清含含混混地找人。 冯涛立刻掉头回去侍奉床前去了。 71 71、第 71 章 ... 其实冯父睁开眼就逼着冯涛在他面前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地逼着他“改邪归正”,痛心疾首地说,“你这样我死都比不上眼睛。” 要真是那样冯涛罪过就大了,所以他就听话地让干啥就干啥,又是保证又是发誓,说自己定会告别过去走向明天啥。 冯父还是不放心,恨不能现在就化成幽灵鬼魂啥整天跟在大儿子后面看着。白天冯涛实在不能总是撇下公司不管,于是就每天出去段时间办公,或者下属就直接到医院来找他,晚上那更是存不不能离开冯父视线,眼看不到他就声声地喊,生怕儿子管不住自己出去鬼混。 此后段时间,直到冯父出院冯涛直是主要陪床对象,给绑得死死。 冯娟在冯父冯母面前帮着做了不少工作,说宗家对冯家帮助多大,大哥又是多么不容易啥,冯母还好,冯父就完全听不进去,谁说跟谁急。 “我儿子不是流氓!”他拍着床说。 谁也就不敢去刺激他。 冯涛从医院侧门走出去,来到条林荫路上,然后默默地上了辆停在路边银灰色车。 车主人正是宗玉衡,他给冯涛递过去个饭盒,冯涛说:“我吃过了。” 宗玉衡说:“这个可是我亲手做。” 冯涛听,有点不相信,宗玉衡亲自下厨,简直是闻所未闻,难道厨房没点着么? 他打开饭盒看,是乱乱糟糟团,“是凉皮?” 宗玉衡把贴着创可贴手指头藏了藏,说:“看着不好看,不过味道我觉得还可以。你尝尝。” 冯涛吃了两口,点点头,“还真是——怎么想起做这个了?多麻烦。你不用担心我吃饭,这附近很多吃地方——倒是你最近怎么吃饭?” 宗玉衡说:“我吃凉皮。”这个倒是,罗马不是天建成,今天这盒乱糟糟东西也是经过他多次试验结果,“——我看你最近挺上火,去去火也好。” 冯涛就揉揉他头发,“谢谢。”然后低头几口把饭盒打扫干净了。 他们俩现在见面也不容易,冯涛也好多天没回去了,就是宗玉衡过这边来,俩人见面就分开。 “你爸爸怎么样了?他还不肯接受我们吗?”宗玉衡每次都有点担心地问这个问题。 “还是老样子。说还是发火,谁也不敢逆着他意思。”——每次冯涛也差不多是这样说。 越拖下去宗玉衡心情也就越沉重。发生了这样事情虽然他不说,可是心情也不好,每天每夜想很多,添了无数烦恼和困扰,冯涛不让他来见冯家人,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才能像自己说那样和冯涛起面对。可是再不顺心,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发火,任性妄为了,因为珍惜,所以懂事。 可是今天冯涛还是这样随随便便地说两句搪塞话让他有点忍无可忍了,“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分手?”——他问出来。 冯涛沉默。 宗玉衡本来是等着被安慰,可是没想到竟然等来这个,顿时大怒,觉得自己真是sb,还做凉皮倒搭!他怒而抢过饭盒想砸冯涛头,后来想想他脑袋上包还没下去,就心软放弃了,吼说:“想分手就直说啊!你立刻给我滚!!” ——这才是直以来熟悉那个宗玉衡嘛,冯涛顿时竟有点稍微放心感觉——又觉得自己还真是受虐上瘾了,这有什么好宽心。 “你不要这样”冯涛尽量安抚他,“不是想和你分手……可是我爸这边,我不能不给他个交代了。” 宗玉衡气得冷笑,“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做你地下情人?” 冯涛叹气,“如果你真肯话……” 宗玉衡真怒了,饭盒砸下去,“吃了我给我吐出来!你滚吧!!” 冯涛被从车上踹下来,那银灰色车瞬间启动怒气冲冲地跑了。 冯涛灰头土脸地望着那绝尘而去交通工具,从地上爬起来,掸掸灰,就垂头丧气地往医院里走了。 暂时也就只能是这样而已。 又辆黑色车子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里面人跟他打招呼。 冯涛看,竟是宗济源。 他弯腰凑近车窗,恭敬而意外地说:“宗总,你怎么来了?” 宗济源说:“我来探望你父亲病情。” 冯涛脸上就现出几分犹豫和为难。 宗济源心里了然,说:“不过看样子我去也许会打扰你父亲养伤,今天就不上去了。” 冯涛宽心之余也替自己家人表达了感激啥。 第96章 宗济源说:“有些话我还是想对你说说。”就让冯涛上车了。 司机被宗济源派出去凉快,车厢里就他和冯涛俩人,车子停在树荫下。 宗济源说:“你家里出了这样事情,我是有责任。如果能早点替你想到,做好疏导工作,事情也许就不会到今天这样,你和小玉事情也不这样艰难。”他这样遇事先做自我检讨工作作风冯涛太熟悉不过,他知道并不意味着什么,听听就好,当然还是要帮着说两句排解话,比如“怎么能怪您呢”啥啥。 宗济源意图还要耐心点,听他下面怎么说,冯涛调动好周身细胞,等着宗济源翻云覆雨手拨弄,只是这次他并非没有底线。 宗济源却抛出个问句,“这次你有什么打算呢?” 冯涛略迟疑了下,便用有点坚定语气回答说:“我打算先从小宗总那里搬出来,给我爸个交代,让他安心养病。”——这实际上是他这几天深思熟虑之后结果,面对小宗总,他还不知如何开口,或者尽量把时间往后再拖拖,可是对老宗总,他决定开诚布公,因为他自认为有充分理由这样做。讲道理人都会懂。 宗济源虽然护子心切,可是也不至于灭绝人寰到这个地步,不让他尽孝,要是那样话,冯涛决定自己必须抗争到底,谁说啥也不好使——他是憋着这样股劲。 宗济源果真沉着脸不语,冯涛掂量着老狐狸不是不想下口,而是在考虑从哪个角度下嘴比较能举制敌,可惜,他这次是被逼到角落誓死捍卫亲人生命权,因而是零死角。 车厢里虽然空调开着,可是仍旧使人感觉憋闷,宗济源把这个沉默尽可能地拖长了,才叹气说:“你这样,小玉会伤心。” 冯涛说:“这是我唯担心事情——可是宗总您能理解我,我必须这样做不可。” 宗济源点点头,“我知道你这孩子孝顺,百善孝为先,我最欣赏你点也是这个,只不过……”只不过孝顺、善良什么是把双刃剑,反过来就能砍到自己这边。 宗济源又重重叹气,“那你决定好了要怎么对小玉说?你有把握他能接受吗?” 冯涛说:“您比我了解小宗总,您觉得呢?” 宗济源说:“如果你们就此分开你也打算这样做吗?” 冯涛慢慢地说:“我当然希望能和小宗总继续走下去,就像我当初对您承诺那样,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就好好在他身边照顾下去——可是您看,我家里情况不容我这样。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我说句不好听实话,我和小宗总都还年轻,能等,我父亲那样年纪,我不能让他等下去。所以现在我做事必须以老人意思为先。因为这个而让小宗总受了委屈也是不得以——您要怪我骂我怎么罚我我都没话说。” 至此,宗济源真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好心办坏事,招揽了这样个儿婿,看着是好好,可是那好法并不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实惠,到今天甚至让他有点有苦说不出,是啊,让他怎么说呢?说你不管怎样给我留在小玉身边陪他高兴? ——这也不是个话啊。 算了,孩子事,也许开始他就管太多了,到今天这个局面,他着实有责任。 小玉跟着冯涛也不是没长进,这年多来眼见着懂事不少,只要他能过了今天这个坎,也许还能更出息些。这样想着,宗济源把冯涛去留又看淡了些。 “人活到我这么大年纪其实慢慢就能想明白些事情了。”宗济源突然这样倚老卖老地感慨起来,“福祸相依、因果报应……小冯,你说实话,当初我用那样方式逼你留在小玉身边照顾他,你心里没有别想法吗?” 这个问题也不能轻视,冯涛立刻满脸忠厚地表态说:“当初也谈不上逼迫,终究还是我自己答应下来。再说,宗总多少年来对我就有栽培之恩,这个也不敢忘。”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听上去都颇能令人宽心了。 宗济源看着自己精心栽培人,心里不由得感慨,这人要么是个最最忠厚老实,最值得依靠,要么就是个最好演员。 之前他虽然对冯涛评价也是如此,可是那时候宗济源并不怕,因为无论冯涛是那种他都牢牢掌握控制权,孙猴子翻不出五指山,翻手就能压得他五百年不得转身。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事情发展,特别是宗玉衡在接受冯涛之后表现,宗济源其实早就隐隐担心冯涛有朝日翻出自己手掌心了。 有句话叫欺老莫欺少,老人从人生顶峰向下行,每天每天接近权力和生命终结,而少年会成长为青年,青年会日日向上攀登人生巅峰。 冯涛在爬,他还会再往上,也许有朝日凌驾于自己之上……那个时候小玉将会被如何对待也许完全取决于冯涛品行。 而冯涛品行到底如何?——宗济源到今天也没有十足把握。 这也是他决定不再强行干涉,放手重要理由。 他终于吐口,叹气说:“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事,而且还是感情上事,由不得我再说些什么了。小冯,你想怎样说怎样做就去做吧。我不为难你。小玉那边也是,其实他是个好孩子,而且也是个自尊心很高孩子,他会尊重你选择——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因为你家里关系而不能再起走下去。那我也不怪你。毕竟你已经陪了他这么多年,路下来不容易。” 他能这样说,冯涛终于可以松口气,宗济源终究还只是老狐狸,并不是只落井下石狐狸。 他也真诚地回答说:“谢谢您体谅和理解——其实我说实话,并不是真想就此结束和小宗总关系。如果他肯迁就,委屈几年话……” 宗玉衡固然是个轻易受不得委屈,不过他对冯涛也是放下来戒心放了真心,难保不会有个奇迹或者转机什么。 宗济源希望他俩能找个时间好好沟通,尽量不要伤害彼此。 冯涛却觉得这个不大可能,分手,特别是这种情况下分手,最有可能就是伤了宗玉衡心,而伤自己身。 他是抱着挨打觉悟去摊牌,当然,还有点点侥幸心里。 如果宗玉衡对他有足够深厚感情,不想和他分开,想和他起走下去话,那么,就做出点牺牲吧!他冯涛也是牺牲了很多迁就了很多才成就了他俩感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对此文关注和辩论。 道理不辨不明,然而辩论其实并不意味着要抱着说服对方态度来进行,只要能把自己观点表达明确了,那咱们目也就达到了。 有人觉得此文最近走向有点ty风了,可能本人每天耍ty八卦关系,而且此文不少构思也受了那里启发,不妥之处还请谅解啥。 不过从之前就基本上是我想咋写就咋写了,很任性,其实主要可能还是我对文章整体走向把握不够关系……不过说实话我从开始想写就是这个。。。只能说,我构思有问题?。。。总之还是决定想咋写就咋写了。 如果我有写红文本事早就写红文去了,没有,我就还是信笔写写。 此文风格从开始就注定了会随着剧情发展有所变化,第部主要是雷萌系。(重点是萌和吐槽。) 第二部其实主要就是相处中不易,这个不易还不是俩人感情和床上不和谐,主要是外部压力也就是冯涛家家常里短——所以是闹心添堵系。 剧透下,第三部风格还会变。。。变成啥不能进步剧透了,到时候乃们就知道了——表忘了俺还有九百字大纲啥。。。 再次感谢大家支持。最近菊总在思考些很大问题。。。 金刚经上说: 世间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到底我为什么要写文呢? 72 第97章 72、第 72 章 ... 宗济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儿子,他还记得之前冯涛落跑时候宗玉衡大受打击,在家不吃不喝好几天,那次是这个当爸爸好歹劝得冯涛回心转意,后来才有了俩人年太平日子。 然而这次,宗济源深知自己已经无法再伸手管什么,只是怕以小玉那么骄傲性子,从来只甩人从来未被甩过,时难以接受这样挫折而蹶不振啥。 他很担心。 说是放手,可终究还没有成佛成仙,还是有牵挂。 晚上宗济源让宗玉衡回家来吃饭,宗济源说没有心情,也就没有去。 宗济源就让邵颖给做了点吃,亲自带过去,探望儿子。 宗玉衡这几天也没吃好饭,看到还算可口食物就吃起来。 宗济源看到儿子过这样日子就心疼起来,虽然不想怪冯涛,可是还是忍不住有点怪,看看把好好孩子给照顾成什么样子了! 宗济源说:“小冯家里这次出事不知道最后要怎样解决,你有什么打算?” 宗玉衡就抱怨说冯涛太窝囊了,总被家里人牵着鼻子走畏首畏尾不干脆什么。 听那个意思颇为埋怨,然而正因为如此,大概说明他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分离。 宗济源不动声色地渗透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冯他顶不住他父亲那边压力——这也不是不可能,据我所知他爸爸那个病很忌讳生气,小冯呢,又是个孝子。” 宗玉衡就停下手里食物,有点呆呆地看着他爸爸,好像完全没想到样子,“难道他还会因此而和我分手吗?”他想了想,“不大可能吧。”低头继续吃食物。 “冯涛才不会舍得离开我,离开这里。做爸爸最开始听说都会因为意外而难以接受,就好像爸爸你当初不也是坚决反对,我们还因此而吵过架,可是之后你不是很快就尊重我们选择了,还送礼物——只不过冯涛爸爸身体不好出了这样差错,等他冷静下来会为了我们幸福做出让步。”他边说边点头,好像也是在说服自己样子,最后还加了句,“——冯涛会解决。” 宗济源想说儿子你哪里来对冯涛信心啊,这样下去他把你卖了你岂不是要给数钱。他又想到宗玉衡之所以如此信任冯涛完全是他手打造出来,现在多少有点追悔莫及了。 怎么搞他明明初衷都是为儿子好,可是似乎做事情最后都有点走样,父亲什么真是难做! 宗济源只要循循善诱,“万事没有绝对,虽然你们感情好,可是让他在你和他爸爸之间选择,你觉得他会选谁?” 宗玉衡有点不大高兴了,“——这有什么好选?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爸爸你是不是心里还是反对我们,希望我们分手啊?” 宗济源叹气说:“现在这样子,我还真有点希望你们早点有个了断——也怪我当初时糊涂……”他自知多言,顿住不说。 好在宗玉衡并没有往深里想,挺不高兴地又说了点啥,算是错过话头了。 宗济源在离开时候劝宗玉衡到他那里住上阵,“反正小冯暂时也不回来,你个人住没人照顾。” 宗玉衡才不想回去和父亲后组建家庭里搅合,就拒绝了说:“爸爸,我都这么大了,冯涛搬进来之前也是个人住,哪有什么不方便。” 可是那时候也有冯涛定期来照顾下,他现在眼看就要撒手弃管了。宗济源想,儿子变成今天这样,真是自己罪过。 因果报应,前因后果,为了今后儿子能够丢掉拐棍真正顶天立地站起来,他这次真应该狠狠心,不要再插手了。 宗济源满心辛酸离开了。 然而留下宗玉衡面对自己时候,他却无法像对父亲刚刚说那样坚定执着,感情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清冷清热,现在冯涛对他态度让他深深地不安了。 从他父亲出事之后冯涛就变了,宗玉衡不确定他是不是把发生事情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冯涛不会这样说,不过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段时间来俩人只匆匆见过几面,冯涛甚至会刻意在他上班时候回家来取衣服什么——他到底要怎样?之前明明是只只会围着自己转忠犬,现在变成了只弃家外逃不怎么搭理自己野狗! 真是太不像话了! 越想越不安,宗玉衡给冯涛打了电话,让他回来次,要和他好好谈谈。 冯涛先是推说医院离不开自己什么,被宗玉衡威胁说如果不回来话他就去医院当着他爸爸面谈,冯涛就软了,说会回来,不过会晚点,等他父亲休息了再溜出来。 宗玉衡忍着气说:“随便你,不过如果你今晚不会来话就死定了!” 很晚时候冯涛还是回来了,很疲惫样子。 在他回来之前几个小时里,宗玉衡想了很多,气也渐渐消了,担心想法开始抬头占上风。 他会想和冯涛在起路走来点点滴滴,冯涛直都对他很有耐心体贴照顾,宗玉衡也承认自己有点个性,迄今为止除了爸爸还没有个人跟他相处时间这么长,对他又这么好。奇怪是最开始那些年自己居然全没有将这个人纳入考虑范围之内,他们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 好容易他说服自己试着接受冯涛心意,年多下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和这个难热分享自己床,习惯了家里到处都有他味道和影子。 在冯父拎着擀面杖打人之前,宗玉衡都觉得自己和冯涛在起是理所当然,和他家人也迟早会相处融洽。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么自信了。 冯涛到底是怎么想呢?——今晚他想确定这个。 所以当冯涛带着副疲惫而紧张表情回来时候,宗玉衡已经不那么气了,他甚至主动地问冯涛累不累,想不想先休息下,或者喝点什么东西。 冯涛说:“你用忙了。我会自己弄。” 结果他什么也没弄,就是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地坐在那里,冲宗玉衡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实际上很紧张地说:“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绷着神经等着宗玉衡骤然发难。 谁知道宗玉衡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把头别,看到别处,有点别扭地说:“我就是想让你回来了不行吗!” 语气理直气壮,可是气场却莫名地弱了,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想“我就是想你了怎样”那种变相撒娇什么。 冯涛愣,有点绷紧弦无处发力内伤感,被闪了下。 然而慢慢,冯涛心里里却生出些苦涩甜蜜什么,他坐过去摸摸宗玉衡头发,说到底,他也很舍不得这样放手,好容易他在这少爷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点点地喂养,手把手地照顾,养得这样好,这样羽毛漂亮,现在也眼见着比从前懂事了,还会这样隐性地撒娇了,多么地美好啊,又好看又好吃,可是…… 他心情复杂依依不舍地摩挲着宗玉衡,这举动却被总少爷错误地领会了,他难得主动地回应起来,凑过去亲了冯涛下。 冯涛就顿住了,宗玉衡看了看他,然后就有了更大胆而热情举动,他跨坐在冯涛腿上,低头细密而热烈地亲吻自己情人。 宗玉衡当然死也不会承认这是赤果果色诱,他只是……好吧,也许他心里是有那么点点……不安。 冯涛开始很被动,大概没想到宗玉衡也有今天表现。然后反过神来他就突然后发制人,反客为主了。多日压抑情绪和□股脑地发泄出来,他紧紧搂住宗玉衡腰像要勒断样拼命拉向自己,以至于宗玉衡几乎喘不过起来而微微推据。 第98章 然而受了诱惑而兽性大发冯涛并不买账,镇压,最后还将人整个压倒在沙发上,两人身体重叠,彼此触感栩栩如生。 宗玉衡总算稍微放下心来,明明都这么硬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想和分手? 冯涛吻罢了,粗喘着红着眼从上面俯视宗玉衡,而后者略微柔顺地等着他进步动作。 “我想……”冯涛声音因□而暗哑,他咬牙,存天理灭人欲地说,“我想从你这里搬出去。” 前刻还调动了情绪和身体为即将到来xo做着身体和心理准备宗玉衡仿佛兜头桶冷水,情、欲火苗瞬间被浇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还硬着某处压在他上面冯涛。 “你说什么?……你再说遍!” 73 73、第 73 章 ... 冯涛并没有听话地重复遍,而是用很沉痛眼神看着,然后他试图低下头再亲个缓和下气氛,结果被宗玉衡剧烈地反抗,不仅脸上挨了个大妥帖,而且胯部也不幸被个膝盖顶住,硬碰硬后果极其惨烈,冯涛当场就被掀翻滚落到地上,捂着下面,痛苦地翻滚。 宗玉衡跳起来指责:“你刚刚说要搬出去?!你这个混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想分手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然而冯涛现在眼前都白了,脑子里出了疼之外啥想法都没有了,也说不出个字,就在那里滚了会。 宗玉衡在那里独自骂了会,看看冯涛那个样子就觉得莫名窝心,想痛打落水狗地上去补几脚,又觉得没有意思,心酸,就又坐在沙发上,怔怔地发呆。 冯涛好容易稍稍恢复了点就挣扎着爬起来把事办了,虽然仍旧疼得咻咻地吸气。 他忍着痛好言商量说:“不是要分手……就是我暂时搬出去,我爸那边你也知道……我不能活活把他气死。” 宗玉衡说:“那你就能来气我吗?——搬出去就搬出去,不过我先说,搬出去就等于分手!” 冯涛委曲求全地说:“我搬出去其实并不意味着咱俩关系就定终结啊,虽然是会有些不方便,不过我有时间还会回来照顾你。我爸也不可能整天都跟着我我们也会不定期地见面——不是有不少情侣同居之前不都是这样,等过个阶段我们……”“你闭嘴!!别人是别人!我不会那样做!!”宗玉衡挥舞着手激动地说,“再说你觉得过个阶段会怎样?你爸爸就会答应我们交往了吗?恐怕到那时候就会进步逼着你去结婚生孩子!——到时候你会拒绝吗?如果你现在怕气死他搬了出去,那到时候又怎么不会以为同样理由而去和女人结婚生子?!”——他思维异常敏捷,话锋犀利直指问题核心,如同截拳道样截住冯涛之前已经准备好说辞。 直在酝酿说辞并非就只有冯涛个而已,宗玉衡也苦恼了很久,做了诸多假设,只是这种不是他想要那种。 冯涛无言以对。 宗玉衡宗玉衡见他不语,心就更冷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沉默,静到仿佛能听到某种东西撕裂声音。 已经到尽头了吗…… 都这样了,真是难看——宗玉衡想——这家伙明明就是来谈分手,难道自己还要纠缠哭闹求他留下来什么吗?他是宗玉衡,是从来没有被人甩过宗玉衡,是永远也不会做那么没品事情! 他眼睛有点涩涩,只当是汗水流进去不舒服。 努力眨了眨眼睛,把那酸涩感觉憋回去,宗玉衡开口打破沉默—— “想留在我身边人多是!本来也轮不到你冯涛。”他声音冷淡,已经没了刚刚生动愤怒,“想想当初会和你在起只是因为想给你个机会,后来只是因为习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和你这样人在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点意思都没有。你走吧,即使你不想走我还想撵你来着!” 冯涛当然不觉得他说是真心话,他试图说服宗玉衡不要说这种伤感情话,他们之间也未必要以这种形式收场,然而宗玉衡却没有了和他纠缠下去兴致,霍然起身,冷淡地说:“限你明天必须从我家里彻底消失,过期不候,我就会把你那些东西都当做垃圾件不留地扔掉!” 说着就自顾自上楼去。 冯涛拉着他还要再劝,冯涛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你难道还要赖在我家里不走吗?!” 冯涛知道这时候无论说什么也是无法让他消气了,只好任由他这样离开。 叹了口气,冯涛回到客房,简单地收拾了点自己东西,剩下明天带几个编织袋啥来收吧收吧就行了——他本来也没带什么来,走时候倒也轻松,其实宗玉衡主卧里倒还有几样常用玩意,可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进到那个房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东西,被当成垃圾丢掉也无所谓。 他坐在这个其实并没怎么使用过房间里环顾四壁,心下怅然。 终于还是走到这步了——这简直是难以避免。 冯涛放弃样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里,向上,穿过个水泥天棚就是宗玉衡房间,他在干什么?大概正躲在被子里默默地哭,也许正期待着自己上去安慰他——这个倒没问题,实际上冯涛也很有走进房间抚摸着那可怜可爱身体冲动。 问题是,那之后要怎么办?跪在他床前信誓旦旦,说不会离开,永远伺候他下去吗?——这是冯涛无法给出承诺。 既然如此,就连同那开始冲动也并省略。 明天,他呆在这个房子里外交赦免权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而已,在那之后,也许他将成为此间最不受欢迎之人。 冯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下面还残留着痛苦残渣,而心里却隐隐有几分后悔,刚刚,明明应该再无耻点,等抱过之后再摊牌…… 他把双手抬到眼前凝望着,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这双手拥抱那个美好身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宗玉衡听到楼下似乎有门响,然后就是楼下车子发动声音,冯涛还是走了。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角,看那车在夜色里尾灯闪了几闪,转过路角不见了。他扑回床上,眼泪流得更凶了,把刚刚佯装高贵时吞下去部分都放出来。 心好像也随着被掏空了——接受个人喜欢,然后喜欢上对方实在是件太难过事情了,从前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被背叛痛苦简直令人无法接受,可是现在这痛苦真切地落在身上心上,却比想象还要痛苦……然而奇怪是,此刻最折磨他神经并不是被丢下痛苦难过或者憎恨什么,而是——寂寞。 无边无际像黑夜样寂寞蝉样吞噬着他心。 爱过同时(自以为)被爱过人是很难再忍受这种尘归尘土归土寂寞。 时间接近午夜,宗玉衡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脸狠狠拍了点凉水,然后戴上硕大黑超,他离开家前往许久未光顾酒吧——只有今晚,他不想个人呆在那空荡荡房子里。 午夜酒吧却正是夜行动物最精力充沛时刻,景海鸥店正是生意兴隆觥筹交错时候。 景海鸥擦着杯子时候听见第酒保低声惊呼了声,“老板!” 景海鸥顺着他意思抬头看,个在黑暗里仍旧戴着黑超,很酷很炫很装13人出现了。 “宗少?!——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景海鸥话说了半,突然露出个了然懂得表情,“哦,原来你又失恋了。” 宗玉衡说:“什么失恋失恋!我不能来喝喝酒消遣下吗?!” 景海鸥说:“能。”他很欠揍地啧啧摇头,然后让第酒保给上酒。 第99章 第酒保上了酒之后,用很实事求是口气说:“宗少你这次恋情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以往所有记录了,我还以为你上岸了。” 宗玉衡骂他:“怎么说话呢?!说我好像鸭子样!——你们不要那么庸俗,好像我来喝酒就只能因为男人什么!那种东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不过是消遣玩意有什么了不起!” 景海鸥给他倒酒伺候他,还很狗腿地表示赞同,说:“那是那是,我们宗少是从来不会为了区区感情而伤筋动骨——内个,为了证明这个你能把黑超拿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眼睛么?” 宗玉衡大怒,作势要走,被暗地里乐开花景海鸥拦下,又说要请他喝酒赔罪啥才给拦下。 景海鸥想,他那个叫啥来着副手,果真还是……看在大晚上戴这么大黑超份上就不逗他了,怪可怜。 过了会凯文也花花绿绿出现了,是宗玉衡打电话叫他出来陪酒,也戴着黑超啥,不够他目不同,所以坐下后就摘下来,露出里面打了眼影眼睛,迅速地瞄了下周围男人们,最后哼了声,表示没有满意,然后才对宗玉衡说:“宗少,让我们来祝贺你又重出江湖吧,今晚你酒算我账上。” 宗玉衡哼了声说:“今天是我幸运日,居然有人抢着请我喝酒。” …… 冯涛第二天并没有去取剩下东西,反正也不等着用,而且……他承认心里还抱着点希望,并不想就这么断了。 宗玉衡对他是有感情,他能感觉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日久也能生出真情来,何况他们已经在起纠缠这么多年了——把之前纯洁男男关系也算作种准备话。 总之他抱着这样那样计较而违背了宗玉衡下达最后通牒。 整天过去了,宗玉衡并没有三请四催地非让他去拿东西。 冯涛心里希望又多了点,也许宗玉衡也在后悔,怕他拿东西走人,所以现在算是睁只眼闭只眼,最后就借坡下驴什么揭过去了吗?……好吧,脑补有点过了。 第三天,宗玉衡还是没有打电话。 冯涛才想起来宗玉衡说如果不来取就会当垃圾丢掉……他不会真那样做吧! 冯涛按捺不住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怎样下场,晚上就去了宗玉衡住处。 ……里里外外自己东西果真都不见了! 他跑到房子后面垃圾箱,果真看到那里乱七八糟摆着他些物品。 冯涛也动容了,想转身就走,最后还是深吸口气,弯腰从垃圾堆里翻翻拣拣,找出些还能用东西,用个红白蓝三色编织袋装了提走。 要离开时候宗玉衡开车回来,他好像喝了点酒,嘻嘻笑着从车上下来,另边也下来个男,年轻雅痞装扮,紧身无袖坎肩,鸭舌帽,右手臂上个繁复纹身,俩人说说笑笑闪瞎人狗眼地往屋子里走。 冯涛下子突然十分愤怒起来,他从后面院子跑出来,拎着个编织袋,远看着时间有点身份不明。 “他是什么人?!”冯涛大喝声。 “奸夫淫夫”闻言都回过头来。 那雅痞用英语嘟囔了句,然后用美洲腔普通话对宗玉衡说:“他是谁?” 宗玉衡就昂着下巴很高傲地说:“是捡破烂。不要管他。” “可是他好像很生气,眉毛都立起来了……呃,好可怕!” 宗玉衡说:“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矿泉水瓶子给他吧——不要管这种不想干人,我们进去吧。” 冯涛说:“宗玉衡!”他似乎是第次当着面直呼某人大名,连他自己说出来之后都有点不大习惯,顿了顿,终于还是忍气吞声地说,“你用不着这么快就带人回来吧……我不是说想让你等等,我们……” 宗玉衡冷哼道:“你是谁?也配让我等?——你已经捡好破烂了就赶快离开!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冯涛怒火也下子熄灭了,这种眼神他怎么能够忘记——之前无数次宗玉衡看待那些分手男人就是用这样眼神,就像看坨凉了狗屎。 自己是在干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宗玉衡这样人为他守候份不确定感情? 现实困难、家庭障碍、身份悬殊横亘在他们之间,山高水远,不可逾越。 冯涛捏紧拳头渐渐松开了,他垂着头转身缓缓离开宗玉衡和那个新男人。 “等等。”宗玉衡开口。 冯涛顿足。 “我家里钥匙给我留下!你没资格保留!再说我怕丢东西。” 冯涛没有再说什么,把钥匙从自己钥匙扣上窜下来,默默地放在旁小花坛上,然后重新拎起编织袋,沿着夜色走了。 在他看不到背后宗玉衡脸色灰败,嘴唇哆嗦,并且全身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直看着他,然而最后还是失望地转身进了屋子。 进屋他就难过地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只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颤抖着。 那个雅痞有点莫名其妙地耸耸肩,然后也坐在他身边喋喋不休地用英语说了堆。 宗玉衡突然头也不抬地说:“你来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了?!” 那个人摊手解释说:“呃。。。是你带我来。” “我现在让你滚!”然后他就动手把人扫地出门了。 那人在外面骂了句fuck,悻悻地走开了。 宗玉衡靠着门露出张涕泪横流脸。 他这辈子出了爸爸就只有在冯涛这里吃了这些苦头,够了,这种事情真是够了……这是最后次他为那个不懂珍惜他男人哭泣。 从这秒开始,宗玉衡生活里,不再有冯涛这个人。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阅读,为了弘扬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加强新时期核心价值观教育,菊会尽快开第三部。。。 第100章 以下是征得了两位野生许可,把他们写有爱小段子放上来,以飨众野生: 十年之后 作者:i''m (冯涛和小宗分手)十年之后,同学聚会。 冯涛其实不算特别想去,群人,即使曾经□相对(澡堂)朝夕共处(教室宿舍),在彼此最年少轻狂岁月里存在过,脸上横肉四起嘴角下垂眼神浑浊今天,非扯到起,碰杯喝酒吹牛互相比较兼缅怀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失去总归回不来。 但是下午拜访客户公司,正靠近聚会酒店,于是顺道,还是去了。 去之前,给老婆打了电话,打招呼自己不回去吃饭,老婆表示好啊知道了挂断电话。照旧话不多问题不多。真是贤惠,似乎又有点失落。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碰见小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见到小宗,不,不知道小宗会不会希望见到自己。 自从分手以后,冯涛再没见过宗玉衡,倒是见过宗济源两次。本以为老宗总对没完成所托自己会冷眼相向,但是并没有。相反居然有次是喝酒聊天气氛相当融洽。 喝多了老宗拍着冯涛肩膀“小冯我也不怪你,毕竟我这个不是闺女,哪怕是个闺女,我也明白你心情。我也是过来人……。直到小玉他妈妈没了啊,小冯,我才明白,只有她,看中是我这个人,图只有我这个人。……小玉性格太像他妈妈,是个女儿多好……”冯涛搞不清楚宗总到底是真喝多了还是话里有话,回到家才好像出顺了气。 之后宗总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动作,他也不需要什么后续动作,完全撤除支持,冯涛人脉似乎下断了,小打小闹容易,大单子拿不着,公司熬了段时间终于关了门,冯涛重新打工。养家容易,追上房价涨幅还是有压力。之后也相亲过几次,女方接触过段时间,问过房子感受过车子,还有能再见见家人,便没了下文。 这个老婆是冯涛弟弟介绍认识之后结婚,工资不高但脾气也不大,虽然和冯涛日常话不多,但是个女,所以冯涛父母很满意。 冯涛因为工作太忙,直没有孩子。妻子对冯涛工资卡抓得很紧,对孩子似乎并不着急。。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在别人手下打工,作为男人,要顶起家庭责任和对双方父母责任,孩子么,等压力再小点准备再充分点吧。冯涛并不太明白妻子想什么,但是常常加班自己回家能看到家里井井有条,能看到妻子已经睡着背影,觉得日子可能就该这样过吧。 但是冯涛突然能明白老宗总感受,明白那句“只有她,看中是我这个人,图只有我这个人。……” (未完待续。。。。抽打!快点写啥) 二、 十五年之后——凉皮版 作者:rafter_ps 那是家凉皮店,里面还排着好几个等着吃凉皮或打包客人。站在他前面是高个子年轻人,边等边拿出手机摆弄着玩儿,冯涛看年轻人手指灵活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觉得挺有意思。突然手机响了,倒把冯涛吓了跳。年轻人看来电,低声骂了句,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知道了,就是中街lv专卖店对面那家...我没骗你...前面排着人呢...快到了...”,说着,已经排到他了,他用手对服务员比划着“两份”,又重复着电话,说,“少点辣...多来点面筋...”。凉皮好了,电话也断了。年轻人接过打包好凉皮,可能是感到冯涛直在看自己,他转过头瞪了冯涛眼,大步出了店。 冯涛觉得年轻人很脸熟,双圆圆大眼睛,长在个还很青涩脸上,其实也就18、9岁样子。他边回想在哪里见过,边跟眼前服务员说,“少点辣,多点面筋。” 找好位子,刚坐下来吃了没两口,电话响了,是小羽打来。透过店面窗户,冯涛看到小羽手里拎着三四个袋子,边打电话,边左顾右盼找人,付忙乎乎样子,真是透着股可爱。冯涛心里觉得说不出来自豪“这个美女是我。”在经历了经济适用型婚姻,单身妈妈、离异未育女、老处女之后,终于“她”出现了。 小羽到底年轻,眼睛好用,很快就发现了正在“偷吃”凉皮冯涛,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又吃这种东西,没营养、不卫生!”服务员和几个食客听到这种话,都带着不满表情看过来。冯涛虽然有点尴尬,不过他知道小羽是关心他。 那边年轻人开着车路到了老城区栋别墅前。拎着两个装着凉皮便当盒子,哼着歌两步跨上体台阶,打开门,他仰着脖子喊“哥!凉皮回来了!” (同觉得没写完,抽打~~) 74 74、第 74 章 ... 宗玉衡觉得他已经被逼进死角,实在没办法了——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冯涛。 年多前,他把冯涛从家里赶走,然后对自己发誓:宗玉衡生活里,不再有冯涛这个人。 可是才只有年时间,宗玉衡生活就陷入了巨大困境中,不得不像抓住救命稻草样想起了冯涛。 若问帆风顺生活环境何时开始恶化并最终演变成如此怒浪滔天地步——切都要从宗济源突发心脏病入院开始。 半年前宗玉衡在公司上班时候接到了父亲病危通知,大惊之下连忙赶到医院。 父亲续弦邵颖抱着肩膀坐在手术室外,宗玉衡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事情。 邵颖冷淡地说:“他从以前心脏就不是很好,每天要吃很多药——这你知道。” 确实,宗济源身体并不能称之为健康,也许这天恰巧忘了吃药,或者他脆弱冠状动脉无法靠药物维持下去了。 宗玉衡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干巴巴地和许多人起等在手术室外。 除了宗家人,关注宗济源结局人还真不少,毕竟这位是影响了隆安集团方大局十数年大人物,其中利益盘根错节,牵发而动全身,宗济源是死,或者活,仍旧可以影响隆安未来十数年发展。 可以说下至贩夫走卒上达省事各级政府都对他倒下给予了相当程度重视。 然而说到底,这其中真正因为宗济源这个人而不是隆安老总这个身份而动容,除了家人还能有谁呢? 宗玉衡长大以来第次发现原来爸爸竟然是个随时可以离开他老人,小时候永远可靠身影如今渐渐被岁月洗历成风烛残年背影。 如果爸爸醒不过来自己要怎么办?那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无条件地爱着自己位爸爸如果再也无法睁开眼睛怎么办?——宗玉衡不安地坐在手术室外,忍不住全身微微地发抖。只有在可能失去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 手术室等灭了,从医生从里面出来满脸凝重地宣布,宗济源心脏最后经过多方抢救终于恢复了跳动,不过不幸是由于过程中度其心跳度停止跳动长达分多钟,最后患者大脑由于缺氧而坏死大量细胞,结果很不乐观。 宗济源最为个人肉体总算是时半会不会消亡,然而他魂魄大概已经被带走,躺在病床上也就只有肉体而已。 等到各方面势力纷纷送来花篮,各自表达了对宗济源不幸遭遇慰问,又纷纷撤离之后,在满是鲜花病房里,最后剩下还是家人。 宗玉衡看着父亲病中安详睡容简直不能相信他会长睡不醒事实,跪在床前拉着他手徒劳地叫着“爸爸”。 “爸爸你不是说最疼爱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小玉。”宗玉衡流下眼泪,把脸贴在白色床单上。 邵颖仿佛怕冷似摩挲着自己肩膀,语气却是接受事实冷静,“现在有好多裸官,把老婆孩子送到外面生活……可是他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就没这个条件。” 宗玉衡没有留心听着女人在说什么,他正沉浸在伤心难过中,并且还抱着点希望想唤回他爸爸神志。 宗济源是在任期间倒下,况且他本身在那个位置上,所以治疗费用什么隆安全部负责。只是他那个岗位却时空出来,随后引发了激烈夺嫡大战。 邵颖也参与进来,在她看来由谁来坐宗济源空出位置直接决定了她前途命运,她当然希望由个宗济源派系人来继承,这样话她作为前朝遗老地位仍旧显赫。 第101章 然而,这么大块蛋糕,想要人很多,宗济源本来就是靠前妻那派系上位,根基不够稳健雄厚,人在时候尚且说得过去,现在人走茶凉,后继乏力。最后结局略有些出人意料——上面派了空降人员来接手工作。 当然此人也并非无名小卒,乃是根红苗正贵族出身,正是拼政绩谋发展时候,因此颇有几分雷厉风行,不怕得罪人,敢于顺藤摸瓜,拨乱反正。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柴肥火旺,宗氏派系出身纷纷落马,而这其中最有代表性就是宗济源妻子邵颖。 邵颖之前做了几年财务总,账面上事情哪能干净呢?她预感到大祸将至,于是在得到风声之后做了件非常果断事情——实际上她也为此准备了段时间了——她趁自己还未被请去喝茶双规之前收拾行李钱财,然后逃亡海外了。 出逃那天早上,切都如往常样行事,为了争取时间不引起别人怀疑,她甚至没有带走自己孩子。 邵颖出逃惹恼了上面人物,加速了宗家败落。 宗济源在位时许多决策被拿出来审视批评,他从个完美人物渐渐变成功过参半,然后是过大于功,最后变成了个腐朽势力典型,甚至有人评价说:“隆安在宗济源领导下其发展落后了十年。” 这么看来,宗济源本人植物人化很难说是件坏事。 而事情到这里当然没有结束,既然改朝换代,也是时候清算。 邵颖贪不是个小数目,这笔亏空当然要宗家来填补——虽然不可能填补上全部,但是有多少自然也就要出多少。 宗济源是不知道他爸爸有多少存款,财产什么都放在什么地方。 有次宗济源是想和他交代下,可是宗玉衡却不耐烦听,觉得自己父亲身体尚好,听他交代这个事情有点不吉利之嫌。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只能任银行来查抄家产,宗父房子,里面字画什么都将被拍卖还债。所幸,宗玉衡现在住是从已故外祖那里继承来,不至于被查抄流落街头。 这个时候,爸爸唯留下来到宗玉衡手里就只有他那个乳名叫“豆豆”异母弟弟宗玉迪了。 关于这孩子,宗玉衡感情上很矛盾。他本来是不喜欢小孩子,觉得是种讨厌生物,还有点可怕;何况他还是那个女人儿子,那女人之前做过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这次居然做出这样落井下石,不,简直就是罪魁祸首红颜祸水事情,看着她儿子在那里哭着喊妈妈什么,真让宗玉衡气不打处来,就吼豆豆说:“喊什么喊!你妈妈是个坏女人!已经不要你了!” 豆豆已经五岁多了,在幼儿园学了不少知识,大概也能理解点了,特别是“不要你了”,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里有新眼泪,害怕地看着凶巴巴“哥哥叔叔”,扭头就往门方向跑,“妈妈——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宗济源头就更疼了,又不能让这孩子就这么跑出去和流浪猫流浪狗样,所以只好几大步赶超,然后把门堵上,吼他:“你知道你妈妈在哪里吗?你到哪里去找?你记住,你妈妈不要你了!你找到她她也不会要你!你要是不想彻底成为没人要小孩就只有靠我了知道吗?!你要听我话,要不然我也不要你了!” 宗逗逗吓得憋着嘴低着头向上畏惧地看着,缩手缩脚。 他虽然是个五岁孩子,可是也敏感地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周围家里变化,妈妈和爸爸都不在了,眼前就只有这个偶尔能见到眼“哥哥叔叔”,不听话就给丢出去,然后就永远也找不到妈妈了,留下来也许妈妈还会回来接他……他模模糊糊地有了这样想法。 在揉着眼睛哭闹了阵之后宗逗逗眼皮发沉,最后睡了过去。宗玉衡神色复杂地看着沙发上胖乎乎孩子——理论上讲,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外最亲亲人了。就是看在昏迷爸爸份上他也不能给丢出去不管。 可是说实话,宗玉衡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之前他办公司,主要挂靠就是隆安,进出口什么,规模不大,但是利润可观,他直都觉得顺风顺水,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自从他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环境就变得险恶起来。 隆安那里关系被切断,公司面临巨大生存压力。宗玉衡也抖擞精神,想要在没有他爸爸庇护环境下闯出条生路来,毕竟他在这行里也做了很久了,不至于就败涂地……可是结果却正是败涂地那种。 很多小客户也因为隆安关系而不敢和他合作,因为觉得风险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宗玉衡这条船就会翻,与其那样还是少沾为妙。 所以用不了多久,宗玉衡公司就门可罗雀了。 他当然不甘心,找自己之前些朋友帮忙……这些也不用说了。 他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和之前对待自己态度完全变了个样,从前当是个贵人样恭维着,千方百计地想和他扯上点关系;而现在则当个上门讨食门客样,语气和眼神都够着疏离、撇清和嘲讽,仿佛等着看他今天笑话等了很久了。 其中也有几位仍旧好言好语好吃好喝款待,可是到最后宗玉衡才搞明白原来不是想和自己合作,而是想做了自己……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猪狗不如!——毫不留情地拒绝并辱骂那些对自己有非分想法人。 而那些被骂人也都不是省油灯,会反唇相讥说:“现在我还敢碰你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少爷吗?!——想赚钱?”下流鄙视眼神在他身上流连,“趁你样子还过得去直接下水伺候人赚比较快。” 宗玉衡律不手软地用武力捍卫自己男性尊严。 也有不想和他打那么难看,也有想霸王,宗玉衡就喊说:“你敢动我根手指头试试!你以为我姓宗就只有你这点点门路?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你试试!!” 这些人也都是有点头脸,虽然直对宗玉衡心痒手痒,好容易能吃到嘴里,有点舍不得吐出这块肉,可是看看宗玉衡那刚烈样子,听他那话又怕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到什么人那里又引出段什么事情来,为了这点二两肉事,不值。 于是就只好罢手。 宗玉衡菊花算是勉勉强强地保住了,可是他事业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他多方奔走终于接到了笔大单时候,没想到却是个精心设计陷阱,而幕后主使人直到最后他也没搞清楚,也许是刚刚被他得罪某个乘人之危小人,也许是之前宿敌……谁知道,反正他最后被黑了大笔钱,还惹上官司,又莫名其妙地输掉了官司赔了个底朝天,原先那点积蓄也没了,他辛辛苦苦经营公司最后也不得不倒闭了。 站在公司楼下,宗玉衡忍住心酸泪眼,心想大不了从头再来,不过是时不走运而已,这个时候不能露出软弱面……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什么。 他盘算着,就算是钱没了,公司也关了,家里穷二白,还有个孩子要养,可是他这么大个人总归不能够饿死,慢慢找工作吧。 压死骆驼最后根稻草是他躺在病床上爸爸。隆安这时候放话说不能够全额支付宗济源医疗费用了,因为原因——其实归根到底还不是秋后算账把宗济源打成历史罪人,罪人是不能像功臣样享有全额医保。 于是已经家道中落到很穷地步宗玉衡马上就必须负担起每天几百块医疗费,同时他还接到幼儿园通知,让他交下半年学费,那个学费单子让他心头跳——从来没想过原来宗逗逗上直是贵族幼儿园。 怎么办?这老小,让宗玉衡现在个丧失了赚钱能力人到那里去搞钱? 他感觉到了生活巨大压力,压在他身上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之前有钱日子就像鱼在水里,自由自然而没有任何感觉;而他从来没想过没有钱就好比干涸河床上泥淖中垂死甩尾挣扎鱼,无论多用力也跳不出个自由天地,最后大概就只能落得个曝尸荒野……这时候他想起了冯涛,久违了冯涛。 其实他想起是落在冯涛和他共同名下那套房子——那房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值点钱。 75 75、第 75 章 ... 那个房子其实当初分手时候冯涛就说要还,说当初是宗济源无偿送,现在成这样冯家再也没有理由住着,于是不止次约宗玉衡去办理手续什么。可是宗玉衡那时只想切断和冯涛切,那房子作为曾经俩人关系证明而极为不受他待见,而且说实话,当时来说那种小钱他也没有心思去要回来,懒得理。 冯涛了解他,几次之后也就明白他意思了,不来惹人嫌,还宗玉衡个耳根清净,彻底从他面前消失,这事于是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直到现在宗玉衡走投入路,他猛然想起自己名下似乎还有这么半套房产,他是不清楚那个房子具体市值,不过粗略地想应该有个百多万,般话怎么也有几十万。拿来救急再好不过。 话虽这样说,可是如今要怎么拉下脸来去找冯涛?从最后次见面不欢而散后,已经年多没见俩人能有什么话说?说房子?……总不好叙旧吧? 落魄以来宗玉衡见多了各种嘴脸,也初步地体会到了世态炎凉、冷暖人心,他现在也没把握冯涛对他会是什么态度。 同在个圈子里,之前都和隆安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对彼此近况也不可能无所知,比如宗玉衡其实就知道冯涛其实过还不错。 虽然宗济源派系刚刚倒台遭到彻查时候冯涛公司多少也受到了牵连,比如之前投标内幕什么,不过冯涛公司是做设计,是能拿出真材实料技术,因为这两年里很好地履行了合同,而且在基层口碑也不错,所以堪堪避过劫。 第102章 冯涛公司如今还在和隆安合作,而且听说最近又有新项目入手,在宗氏派房倒屋塌灰头土脸时候,冯涛非但没事人般,甚至还在发展力量——这不可以不说是种反差。 不过也有人说,冯涛之所以逃过劫,部分原因是在宗济源出事前,其实他就已经和宗家疏远,远不是嫡系,年多来更没有借上什么光,只是在闭门搞项目而不走动。宗济源只是没有去整人而已,但也谈不上什么扶持了。 这里面内幕也有不少人知情,到现在这个时候就纷纷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啥,当初脱离宗家势力,本以为冯涛会因为失去后盾而渐渐走到穷途末路,没想到人家是行到水穷坐看云起,峰回路转地就起来了。 宗玉衡知道冯涛混有声有色,而自己这边衬托得就尤其没落。 他也知道这样贸然找去有伤颜面,为了那套他之前都没看在眼里房子,连在什么地点都有点记不清房子……没想到他宗玉衡居然有天会沦落到了为了那点钱而拉下脸追要财物地步……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但凡有点办法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找冯涛——他实在没把握冯涛会怎样对待他……毕竟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宗玉衡坐在他爸爸病床前喃喃自语似说着种种不如意——他现在每天都来医院陪会爸爸,有什么事情也爱说给他听,可是他尽量说点好事情,那些很不好,他不想让爸爸听了替他担心。只是在实在受不了时候才把脸贴在雪白床单上,撒娇似说:“爸爸,那些人很坏,都欺负我,你快点醒过来替我教训他们。” 没有熟悉温暖宽厚手掌摸着他脑袋,点泪意很快被床单吸收,他吸了吸鼻子,“我想你了,爸爸。” 不会有回应。 在去找冯涛讨房子之前宗玉衡也是有点不安地对着已经成为蔬菜爸爸说话,好像想让他替自己拿个主意样。 “送给冯涛那房子爸爸你还记得吧?”他说,“我都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怎样,冯涛家人是不是还住在那里什么——我连具体位置都既不很清。记清楚也没有用——我找不到钥匙。也许最开始时候是有,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了……爸爸你说我要怎么跟冯涛说比较好?”他皱着眉想了想,又提出了其他担心问题,“——他会还给我吗?如果不还话我要不要去告他?” 他手里啥也没有,连房产证也没有——估计还在冯涛那里,也许只有到房产交易所查底子才行——这样官司能打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是说还要请个律师么? 宗玉衡认真地盘算。 他最后叹口气,还想对爸爸撒点娇啥,“不去不行么?——我真不想去见那个人。” 想归想,形势所逼,生活所迫——再不弄点钱回来他们家三个就要断粮断药了,他能等,宗逗逗身上还有点奶膘大概也能饿上几顿,可是他不能看着爸爸躺在床上等死。 于是,第二天,宗玉衡就拿起电话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十数次,终于拨打了冯涛电话。 他甚至不清楚冯涛是否还在使用这个年之前号码,心里隐隐有点期望那边接不通或者接起来是另外人——能拖时是时。 电话在响了很悠长段时间之后终于被接起来了,那边人时也没有说话。 宗玉衡心噗通噗通地跳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耻——他没怎么跟人讨过钱,而且还是跟早就分手前情人讨。 “你好,是冯涛吗?我想跟你算算我们之间还没了解点账目”——这样说比较好么?他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时间点点过去,对方也奇怪地沉默着。 最后还是对方松动了,说:“是宗总吧,你有什么事吗?” 宗玉衡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吭声就被看穿了身份。在想,也不难理解——冯涛大概也并没有删除自己号码,来电显什么是个出卖人东西。 宗玉衡甚至神奇地突然想到了冯涛当初专门为他设定来电铃声旋律。 收拾好思绪,宗玉衡努力做出理直气壮样子,说:“当然有事才找你,你以为我会那么闲吗?!” 冯涛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只是说:“那么请讲。” 宗玉衡咳了咳,“我是想同你算算我们之间未了笔账……” “是说那套房子吧……这样,你有时间来我公司趟,我们来结算下。” 宗玉衡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房子,然而最后决定闭口不提——冯涛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他能够主动说,当然好过要自己亲自提。 宗玉衡微微松了口气,“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冯涛那边又沉默了会,听上去很闷,好像是捂住了话筒在商量什么样子,然后冯涛在那边说:“我最近都会很忙,具体时间你同我助理预约吧。” 宗玉衡有点不甘心地说:“谁知道你助理怎么联系!你是老板难道连这点时间都挤不出?!——你是不是想找借口……” 冯涛打断他说:“对不起宗总,我最近确实很忙,新项目上基本上就要加班到很晚……”他似乎觉得自己解释过多了,便冷冷地停下,“这样,我会让我助理跟你联系,人你也认识,就是从你那里跳过来林秘书。” 宗玉衡皱眉,想真是不走运,越是落魄越是不想遇到熟人,偏偏到哪里都是从前旧识。 76 76、第 76 章 ... 林苗过了会果真打了电话过来,很礼貌地和宗玉衡沟通了与冯涛见面时间,她解释说冯总最近真很忙,不是托辞,为了证明她把冯涛最近行程报出来,下工厂考察、谈判、开会啥啥,“如果这里面稍微有个地方耽搁下话冯总可能就要加班到半夜,特别是和技术部研发会,宗总你也知道冯总是技术出身,对这方面要求挺好,经常加班。” 宗玉衡说:“那明天呢?” 林苗抱歉地说:“明天更忙……” 宗玉衡大声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没时间见我吗?!” 林苗有点瑟缩地说:“不是,我是说如果您愿意等话,也许晚上、晚上十点左右……” “十点?架子未免太大。”宗玉衡冷笑,“我不会占用你们冯总很长时间,难道他连吃饭睡觉时间也没有?” 林苗顿顿说:“吃是工、工作餐,然后加班太晚就会留在办公室,他在那里安了张床。” 宗玉衡灰心到了极点,只想早点结束这样对话,他不耐烦地说:“算了,反正我和你老板也没那么多话好说,我也不是那么想见他,不谈就不谈。只有句话你替我转告好了。” 林苗说:“不、不是宗总,我们还可以商量,或者过几天……” 宗玉衡说:“我时间也很宝贵,再说你知道我没有等人习惯。你听好了,告诉冯涛,我们名下共同那套房子我要出卖,钱就算人半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是和他商量,就是通知他声。就这样!”然后他啪地挂断电话。 宗逗逗吧嗒吧嗒地跑过来拉拉他衣角说:“哥哥、哥哥,我饿了。” 他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小学了,不过眼下却因为没钱交学费而从幼儿园退学了,目前是失学儿童名。 宗玉衡也不用上班,这几天就在家里带孩子了。 本来正心烦,听到宗逗逗这样说就训斥他:“你不是刚刚吃完饭!大碗方便面!!还喊饿!你是猪变吗?!” 第103章 宗逗逗就委屈地低头揉眼睛,他也不想啊,不过肚子就是感到有点饿,他呜呜地哭着,突然喊:“我想去幼儿园!老师会给我吃饭!!” 其实这个也不能怪他,现在正是幼儿园给孩子安排间餐时间,到时间孩子吃不到食物自然就感到饿了。饿就要造反,就说要去幼儿园啥。 宗玉衡蹲下来,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要上幼儿园花很多钱,而且你还很能吃,所以家里已经被你吃穷了。我们现在已经破产了,如果你再不忍耐下,我就只好把你卖掉了。” 宗逗逗下子被恐惧抓住了,害怕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眼泪更加大滴地留下来,只是这次不敢哭闹了,讨好地上前搂住宗玉衡脖子祈求:“哥哥我听话,我不饿了,我很好养,求你不要卖掉我,我不值钱。” 宗玉衡看达到了初步效果,就放过了他,过了会宗逗逗还是哭,而且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大概怕被卖掉什么,宗玉衡看着也觉得可怜,于是就翻了翻冰箱,里面也没什么了——他本来也不怎么做饭,就是很简单即食食品。 他叹了口气,拿起干瘪钱包,打算出门给孩子买点小食品什么。 可是他打开门宗逗逗就从房间里吧唧吧唧地跑出来扯着他衣服声泪俱下地说:“哥哥你是要去卖掉我吗?不要卖掉我555”孩子这是给吓坏了。 宗玉衡也有点吃惊,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话居然被当成这么真,只好好言好语地安慰说:“我不是去卖你,我是去给你买吃。” 宗逗逗就摇头说:“逗逗不吃了,逗逗不饿。哥哥,我以后会吃很少,不花钱,你随便养养我就好了。我、我还会给你干活。” 宗玉衡有点无语,嘟囔着“你那么点能干什么啊”,宗逗逗就很会来事地跑到卫生间拿了拖布拖起来,他力气又没有多大,就很艰难地拖着。 宗玉衡终于被打动了,抢过拖布丢到边,拉起宗逗逗说:“不用干了,哥哥现在就你个亲人,怎么舍得卖掉你。走,哥哥带你吃好吃去。” 宗逗逗却还是害怕,不肯走,总是担心出了门就会被卖啥。 宗玉衡没办法说服他,就说:“那我走了啊。你个人看家吧。”他打开门走出去,没几步回头看,宗逗逗就从也从门里面偷偷跟出来,迈着胖胖小断腿跟着。 宗玉衡觉得他那样好像拿着片树叶遮着假装别人看不到他样子很好玩,于是就没戳穿,继续装作不知道样子走着。 大小前后地地就渐渐把宗逗逗给引到超市去了。 超市人看到个小胖小子偷偷摸摸地往里走,旁边也没有大人,就担心是走散儿童,就给拦下问他跟谁来。 宗逗逗也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他哥方向,宗玉衡看不过去了,就走过来把他给领走了。 这下子宗逗逗也不逃了,紧紧得攥着哥哥手,不时抬头看他脸色,努力让自己懂事起来。 他这个样子本来看着好玩宗玉衡也于心不忍了,摸摸他脑袋,有点心疼地说:“不是饿了吗?看着什么好就拿什么吧。今天把剩下钱全花掉也没关系。” 宗逗逗就像拨浪鼓样摇头,咽着口水说:“我不吃。” 这招可真是狠,宗玉衡狠心拿了车小食品啥。 结果结账时候却大大地超支了,本来以为也就三百多东西,结果居然有五百多——现在物价也太离谱了! 宗玉衡只好忍着尴尬,把里面东西又退了部分,幸好他还算稍微留个心心眼买了袋十斤面粉回去,否则话,真要断粮了。 钱包彻底空了,他手领着宗逗逗,手拎着包吃,往回走时候感觉肩上好像压着座山。 刚回到家,他让孩子去拣爱吃自己去吃,然后电话就响了,是冯涛打过来。 宗玉衡本来不想接来着,想,还得联系卖房事,于是就还是接了。 冯涛开门见山地说:“林助理说你想要卖了那房子?” 宗玉衡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还是让你家人搬出来吧。” “……其实,他们年多前就搬出来了,只是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么说你从来没去看过那房子?” 宗玉衡说:“我哪有那个时间!——既然你家人搬出来话就更好办了。我这边会联系买主,你放心话可以起谈价钱,所得钱人半。” 冯涛说:“……宗总你要是方便话还是过来下,咱们面谈比较好。” 宗玉衡冷声说:“现在不是我没时间,而是你没时间,何况也没什么好谈,我只是通知你下。如果你不同意话我们就法庭上见好了。” 冯涛说:“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最近正好想买房,既然你想卖话,不如我就直接从你手里买好了。你觉得怎样?” 宗玉衡顿,皱眉说:“我不会卖给你。” 冯涛叹气说:“我没有别意思……所以我们还是见面谈吧——” 宗玉衡就说:“我不想和你谈了!”然后挂断。 他气得想摔电话,然而还是没摔,因为现在不比从前,摔了就买不起了。 回头就看到宗逗逗把小食品啥摆在茶几上,挨个地摸摸,歪着头流着口水看着。 宗玉衡说:“怎么光看不吃?” 宗逗逗说:“哥哥我不饿,我就是看看。” 这话说宗玉衡心里下就悲凉起来,他很豪迈地打开袋面包塞给宗逗逗说:“你吃!哥哥怎么也会把你养大!我们很快就会有钱了。” 孩子终于还是抵不过香味诱惑,点点珍惜地吃起来,还很狗腿地说:“哥哥,面包真好吃啊!” 宗玉衡快给整哭了,是说自己很无能,孩子跟着自己很受苦?还是说宗逗逗角色意识也太强,马上就进入穷人孩子早当家啥模式了? 没有钱了,下餐在哪里? 宗玉衡想起那袋面粉,话说蒸馒头、包饺子、烙饼……他都不会,唯会做大概就是凉皮了,所以只能如此,为了会能吃到点东西,他只好挽起袖子现在就开始准备。 洗好面需要镇上几个小时,在这期间宗玉衡本来想吃点小食品当午饭,可是想到那点东西是买给孩子吃,宗逗逗现在还在摆弄着看,如数家珍,再说他也不是多么饿——人上火就有点吃不下东西感觉,看看手腕,最近好像又瘦了点了,反过来说吃少算是眼下个优点了吧。 他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睡意沉沉,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宗逗逗也睡了个午觉,不过睡了会他就醒了,然后看看他哥哥很安静地睡着,他就偷偷地打开电视,静音地看起来。 看了会,突然传来敲门声,他哥哥也没醒,宗逗逗想了想,决定替哥哥做点事情,他就跑过去把门开了。 外面站着个叔叔,他努力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说:“叔叔你找谁啊?” 第104章 冯涛看这白胖小子,和年多前没什么太大变化,高是高了点,就摸摸他脑袋说:“逗逗,你不记得我了吗?以前我经常去你家。” 宗逗逗觉得好像有这么个事,就点点头说:“你找我哥哥吗?他在睡觉,吵醒他他会很凶。” 冯涛说:“我知道,那你让我进去等吧。” 宗逗逗就懂事地让人进来了。 然后他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沙发上蜷缩地坐在哥哥旁边。 冯涛进到客厅就看到宗玉衡悄无声息地睡在沙发上,黑色衬衫淡色牛仔裤,和以前样光着脚,比最后次见面要瘦些。 明明时间不充裕,可是冯涛放弃了叫醒他打算,反而想陪着这睡王子呆上会,也许正像宗逗逗说,他哥哥被吵醒时候心情是超不好,难得看到他就这样露出张沉静安然睡脸,于彼此都是件好事。 冯涛有耐心地坐下来。 于是宗玉衡悠悠醒来时候仍旧疑心自己在做梦,怎么还会梦到这个人? 冯涛微微笑了笑,“宗总你醒了。”递过去杯水。 宗玉衡有点软弱无力地爬起来,结果杯子,刚刚睡醒之后确实觉得嘴巴有点干,在喝了两口之后,他眉头皱得更紧,触感很真实,难道……不是梦? 他紧张起来,“你、你怎么进来?” 宗逗逗坐在电视前面看默片,回头说:“哥哥,我放叔叔进来。” 宗玉衡就有点愤怒了,这个小叛徒!回头再算账,他冷声说:“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 冯涛叹气说:“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别说吗?我可是专程抽时间来和你商谈。” 宗玉衡说:“我不想和你谈!” 冯涛说:“可是没有我你是卖不成房子,不是吗?” 下子被捏住七寸宗玉衡气得有点眼前发黑。(也可能是饿。) 冯涛说:“我们先不要说买卖事情,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吧,你不是还没怎么看过吗?” 宗玉衡就没办法再拧着对方意思来了。 77 77、第 77 章 ... 凭他自己确实也摸不去。 冯涛开车带着宗玉衡和宗逗逗到了当初那个惹起纷争后被废弃房子。 他用钥匙打开房子,虽然是大热天,可是里面扑面而来股森凉之气,走进去也是空空荡荡,地上落满了灰。看来果真如他所说冯家人早就搬出去了。 宗玉衡上上下下大概地看了看房子,又问了下面积装修啥问题,冯涛也如实跟他说了。 宗玉衡问:“这房子大概能值多少钱?” 冯涛说:“房价现在也还是不稳,具体可能还要看,大概也就百八十万左右。” 宗玉衡默默地在盘算。 冯涛又说:“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房市情况,因为限购和贷款什么问题,成交量很低;加上这房子本身面积太大——恐怕时半会不是那么好出手。” 宗玉衡斜眼看他:“说来说去你不还是想让我卖给你?” 冯涛说:“我是有买意向,不过这番话是好意,你可以再咨询下我说对不对。” 宗玉衡冷哼,“不用你说我也会问!……我是不会卖给你。” 冯涛说:“其实你没必要意气用事,在商言商,我会给个好价钱。” 宗玉衡说:“你凭什么跟我讲价?!那半房子也是当初我爸爸给你!现在你要从我手里买那半,真是可笑!” 冯涛说:“百五十万。” 宗玉衡说:“二百五十万也不卖!” 冯涛耐心和他讲道理,“如果你买给别人,加入说运气好买了二百万,那么分走半你也只有百万,现在我给你百五十万——看在你我当年情分上……” pia—— 宗玉衡扬手给了他巴掌,“不要跟我提当年,”他冷冷地说,“你也配!” 冯涛很久没挨打了,脸被打到边去,他用舌头舔了下口腔里被牙齿磕破部位,有点淡淡腥味。他点点头,神态仍旧是冷静而理智,“好,我不配——不过我给你提建议仍旧有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宗玉衡叫住他。 冯涛顿足,抱歉地说:“对不起宗总,我没有时间送你回去了。你还是自己打车走吧。” 宗玉衡说:“谁稀罕你车!——把这房子钥匙给我留下。” 恰巧冯涛接了个电话,他就边讲电话边把钥匙从那钥匙扣上串下来,放在窗台上,然后继续讲电话匆匆走开了。 宗玉衡虽然很恼火,可是也拿他没办法,于是恨了回还是领着宗逗逗离开了。 他没有车,车已经拿去抵债了;也没有钱,钱拿去买零食了——钱包里就只剩下十几块。要怎么回去呢?连打车钱都不够。 他是个很自尊自强人,于是决定走路回去! 他靠着gps,他确定了家方向,然后就气呼呼得地领着宗逗逗在街上走了会,走着走着宗逗逗就哭了。 也不敢大哭,孩子就是憋着嘴吧嗒吧嗒掉眼泪,还是很努力地迈着小短腿跟着走。 第105章 宗玉衡终于注意到孩子情绪,就蹲下来问:“你哭什么?” 宗逗逗就哭咧咧地说;“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到家啊?” 宗玉衡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累了吗?” 宗逗逗还是怕自己被卖掉,于是不敢表现得很没用,就说:“我不累哥哥,我可以走,哥哥累了我就背你。” 宗玉衡:“……” 然后,宗玉衡背着宗逗逗开始了奥德赛归家之旅。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宗逗逗趴在哥哥背上沉沉睡去,宗玉衡从小就间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加上中午他也没吃什么,现在更是直打晃。他头昏眼花挑山工样往上掂了掂身上那胖孩子,心想臭小子吃还是多,身奶膘,死沉死沉。 宗逗逗睡那叫个口水滴答,偶尔还像小狗样嗯嗯梦呓几声。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路边有很多人在等着啥,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公交车。 虽然几乎没怎么坐过这种交通工具,不过想起来应该也没啥吧,不是还有十几块嘛。 然而问题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到底要坐哪趟车?他观察了下旁边人行为,发现可以到站牌附近看看上面不同车次站牌,好在他总还记得自己家小区名字。 仔细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熟悉地名,大概是没有直通车?——那么要转车吗?转到哪里呢? 宗玉衡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拉下面子虚心向位看起来比较有生活经验大婶请教到某地要怎么走。 大婶很热情地告诉他此地是有直通车,坐某某路在某某站下就可以。 真心道了谢之后,宗玉衡稍微松了口气,就和其他起翘首盼着公车到来。 不会,车果真来了,然而只是看眼,宗玉衡就傻眼了,那车缓缓驶来,里面根本看不出来有多少人,车门停了,从前门还掉下个人,那人又头挤上去拼命往里面挤着。宗玉衡别说还背着个孩子,就是他轻手利脚个人也没有挤上去胆量和决心——那么多人身体和身体紧密接触,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啊! 他不知道他们来不是时候,眼下正是下班高峰,不是惯常挤车上班族没有点修为是没办法成功上车。 宗玉衡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到家了,沮丧让他眼前都有点发黑,只好把宗逗逗放下来强行给弄醒,然后他蹲在地上缓缓精神什么。 宗逗逗揉揉眼睛,四下看看自己还在大街上,然后又发现他哥好像有点难过,就很狗腿地给他哥摸摸头发啥,“哥哥,你怎么了?饿了吗?” 呃……胖小子好像说对了。 可是大人么,怎么也不能让孩子担心,宗玉衡说:“没事,哥哥是累了,歇歇就好了” 宗逗逗说:“那我来背哥哥回家吧。” 宗玉衡不答应,宗逗逗就拍着胸脯说:“我可有力气了!幼儿园小朋友都打不过我!” 哥俩正在那兄友弟恭着,突然辆车停在他们旁边,个西装革履人走下来,向宗玉衡他们走过去,站定了说:“这不是……阿衡?” 宗玉衡抬头看过去,却是故人——很久不见王磊。 宗玉衡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见了不想见第名冯涛,又撞上了不想见第二名王磊。 他不想输掉气势地站起身来,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战猛了,眼前黑,当着街人包括王磊面昏了过去…… 78 78、第 78 章 ... 醒过来时候他躺在王磊车后座上,旁边蹲着小胖子宗逗逗,在呜呜地哭,“哥哥、哥哥”地叫着。 车好像在移动,宗玉衡抬起软弱无力手,先是摸了摸孩子头,低声说:“别哭 ,你哥哥没事。” 王磊在前面开车,边从后视镜里关切地看着他说:“阿衡你怎么样?我们会就到医院了,你先忍忍。” 宗玉衡挣扎着坐起来,“不用去医院……我歇歇就好。” 宗逗逗就头扎进他怀里,拿脑袋蹭了蹭他哥哥肚子,蹭出点相依为命意思来。 宗玉衡用手给他顺着毛安慰着,对王磊说:“我不想去医院,请送我回家。”他现在去医院根本就看不起病好不好……可能连挂号都成问题。 那时候可就让王磊捡个大笑话看了。 王磊有点犹豫要不要坚持,“可是你身体……” 没待宗玉衡说什么,前面副驾位置突然传来个声音,“既然宗总坚持,我说王大律师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王磊皱眉,轻瞟了旁边人眼,未作答。 宗玉衡刚刚头晕眼花也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这车上还藏着个,那人笑吟吟地回过头来,却是张看上去清秀良善脸。 那人很善解人意地递过瓶水,说:“好久不见了,宗总。” 宗玉衡道谢接过水,喝了口,又想起什么,把宗逗逗弄起来给他也喂了点水,果真,那孩子这么久也有点渴了,之前直在忍耐,现在喝到水就像抻着脖子等虫子吃小鸟样嘴巴咬着水瓶子不停地喝着。 宗玉衡不慌不忙地喂弟弟喝完了水,又给他擦了擦被水濡湿下巴,状似随意地说:“王磊你有听我说话吧,送我回家。”他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并且这个时候也不想和王磊这样人扯上什么关系。 在宗玉衡字典里,王磊就是个心术不正坏蛋,危险系数很高,不论是高中还是两年前,带给他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他落魄以来见多了各种落井下石嘴脸,想来王磊也是不怀好意——倒霉!偏让他碰上了。 王磊也不再坚持,就把车拐了个方向,向他家驶去。 路上大部分时间车厢里都保持沉默,只有那个副驾时不时笑着对宗玉衡挑起话题,什么听说了他家最近变故啦,对他深表同情啦。 可是他并不怎么能得到答复,毕竟宗玉衡除了不爱在王磊面前多表现之外,身体上也有点不方便——多少也算是营养不良吧,没劲说那么多话。 那副驾又说:“宗总你真是比从前变了很多,两年前我记得您还是那么锋芒毕露呢,现在你……要保重身体啊。你看起来真是弱了很多,居然昏倒在街头。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让宗总你看上去更加……怎么说呢,脆弱美在某些人眼里是特别美所以很能征服人心吧。这如果是韩剧你大概就要被怀疑是得了白血病,如果是泰剧大概就要被男二拐走,要是……” “你住嘴!”王磊低声训斥。 第106章 那副驾微微笑,既不见得被扫了面子尴尬,也没有失言抱歉,他那张脸就是温和地淡淡笑着,嘴里却吐出些怎么听都不像是善意话。 王磊在宗玉衡快下车时候才慢慢说:“你看上去瘦了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宗玉衡很有骨气地说:“我很好,谢谢关心。” 车子停在他家门口,宗玉衡从车上下来,宗逗逗跟着跑下来,拉着他哥哥手,大概还担心不小心就被留在车上给拉走了。 宗玉衡对王磊说:“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还有你该换个不那么饶舌秘书。” 副驾有点疑心他在做戏了,仍旧维持微笑说:“怎么?您是贵人多忘,不记得我名字了?” 宗玉衡只是很随意地又看了眼他脸,风淡云轻地说:“我最近才发现讨厌我恨着我人远比我认识人要多。你是谁不重要,我也不感兴趣。”说着就领着孩子走了。 那副驾终于笑脸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在别人看不到角度恨恨地看着宗玉衡虽然落魄却也不颓唐背影。 王磊也看着宗玉衡进了屋子,笑着摇摇头,这人还是老样子,终归还是太骄傲,难免吃亏。 目光收回来时看到了那个有几分居心叵测副驾,冷声说:“我劝你不要做什么过分事情。今天只是个偶遇,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副驾转过来对着他时候还是副温润和善样子,“哦?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多余——不过你们之间还真是有缘……” 王磊冷冷地瞥了他眼,嘲讽地说:“他连你这个人都记不得了,你还想怎样?” 说那副驾脸色顿,也哼笑了声:“我这样小配角自然不入总少爷眼。反倒是某些伤害过他人,不论是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躲得干干净净。” 王磊说:“总之你别动他。” 副驾笑说:“你不动,我就不动。” 王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破口骂道:“傅南生!别tm给脸不要脸!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你tm这次晋级你就别想了,在你副厅位置上干辈子吧!想动阿衡?好啊,我怎么把你推上去就怎么把你踩下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王磊平时是以君子自居,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暴露出另面自己。 傅南生笑脸终于也破碎了,他也带点恨恨表情看着王磊,反而是王磊嚣张地笑了,“眼神不错!想造反?行啊,掂量自己斤两!欠艹货!”说着自顾自开车走人。 傅南生最后叹了口气,软声说:“我错了。” 宗玉衡回到家想着得吃点什么了,可是也没什么吃,给宗逗逗买那些小食品他也没什么胃口,于是就临时充饥地吃了颗棉花糖,打开那带剩下交给宗逗逗保管,告诉他只能吃两颗。 然后宗玉衡到厨房去,想起来早上洗好面粉应该可以用了,于是就开始蒸凉皮。 蒸好切好,然后又拌好麻酱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缘故,觉得味道还不错。他就走出厨房去叫宗逗逗来吃饭。 宗逗逗正坐在离电视很近地方看动画片,身边堆糖纸。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宗玉衡突然很生气地问。 宗逗逗吓了跳,连忙把糖纸都推到自己身后,企图藏起来,眼神也小狗样可怜起来。 宗玉衡说:“不是只让你吃两颗吗?” 宗逗逗就憋着嘴说:“对不起哥哥……逗逗饿了。” 宗玉衡嘎下就不会了,提起口真气泄下来,走过去拎起孩子说:“正餐前不要吃那么多零食,你妈妈没教过你吗?”反正宗玉衡妈妈是这样教他。 宗逗逗对凉皮反应不错,哥俩人碗都吃光了,宗逗逗还舔了舔碗啥。 宗玉衡放下筷子认真教育他:“逗逗,你是个有身份人,不管多么饿,对食物有多么强烈欲望,也要保持定礼仪和风度。” 宗逗逗就抓紧舔了两下,然后把碗放下,装乖顺地说:“逗逗吃饱了,不饿了。哥哥你做真好吃。” 宗玉衡就做示范似优雅地把凉皮吃完了。 然后他手把手地叫宗逗逗洗碗,心里也存着点小算盘,打算训练弟弟以后给他干活啥。 再晚些时候宗玉衡打开电脑上网浏览了下房价,又在某个二手房交易网站上发了卖房信息,开价二百三十万,还特意参照别信息标明“价钱可谈”。 他本以为这样来应该会接到不少询问电话,结果第二天竟然个来电咨询也没有。 宗玉衡也没打算闲着,打听好公交路线,又积极地跑了几个中介,把自己家房子挂上去。 从中介那里得到反馈果真如冯涛所说,最近二手房市场不景气,成交量非常低,像他那种大面积价钱又高房子很不容易出手。 中介还表说那房子也卖不到二百多万,顶多百七八十万。 宗玉衡忍不住想到冯涛提出给他百五十万,现在看来确实也有点诱人了。 是保住那息仅存面子?还是在现实淫威面前低下高贵头颅?宗玉衡在天平两端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房子乏人问津事实;以及家里揭不开锅困难——连续三天吃凉皮已经让宗逗逗看到凉皮脸就皱成包子了;还有医院再次下达催缴后续医药费用通牒——这些都让宗玉衡天平严重倾斜。 如果只是他自己个人事情,他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在冯涛面前掉份,可是他现在不只是他个人,还有爸爸和逗逗份,都靠着他,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宗玉衡咬咬牙,做出了生中迄今为止最艰难决定——拨打了冯涛秘书林苗电话。 “和你老板说,他上次提买卖我现在觉得可以考虑。”别话宗玉衡已经没有力气交代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起]№18 网友:萤火虫 评论: 《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打分:2 发表时间:2011-07-05 23:43:35 所评章节:77 停在了个狗血场景上~如果是韩剧,小宗得了白血病。。如果是泰剧,小宗被男二拐走。。如果是贱者系列,小宗怀孕了。。 --------------- 妹纸,原谅人家写着写着想到了你话。。。 79 79、第 79 章 ... 冯涛正领着手下班心腹干将开会开得天昏地暗,林苗轻手轻脚地走捡来,在他耳边地说了几句。 冯涛脸上并不见什么特别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107章 林苗就尽职尽着地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临关上门前她偷偷地回头瞄了眼冯涛,可惜后者还是如既往地工作狂模样,没有丝动摇。 这个会直开到晚上七点,还没有点要散意思,照这样下去九十点钟也是它——这在他们这种公司是太平常不过事了。 好在公司突然跑来个冯涛不得不招待人——冯母带着饭盒来看儿子了。今天加班也就意外地草草收尾了。 办公室里就只有冯家母子俩,冯涛低头闷声吃东西,冯母看着说:“你现在工作怎么越来越忙了?我都快星期没见着你了。” 冯涛说:“本来打算这周末回去。” 冯母叹气说:“也别周末了,你明天就回家来趟吧。” “明天我排不开——啥事?” 冯母说:“知道你忙,不过忙成这样多伤身体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没个人照顾,你和小金事……” 冯涛连忙拨乱反正地说,“明天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回去?” 冯母嗔怪地说:“你都忘了!你大侄子过周岁生日,家里人不得聚聚。” 冯涛说:“我当什么事情——个小孩子过啥生日!”嘴里说着,却掏出钱包抽出沓交给他妈,“我真是抽不出时间,妈您帮我包个红包给老三两口子。” 冯母就叹气,接过来。 冯涛说:“我爸这两天身体挺好吧?” 冯母说:“好,就是念叨你,惦记着你婚事,你说你和小金也处了好几个月了,大男大女还等啥啊?” 冯涛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忙成什么样,不是不想结,是没时间结婚。你和我爸不用操心我事,我自己会安排好。你们就是吃好喝好享享福得了——哦,对了,我最近想给你们买套房子,等办妥了你们就住进去。” 冯母听了倒是很高兴,“是该买个房子了,租房子每月也是不少钱。在哪?多大面积?有现在租那个大吧?最好是像之前住那个,房间也够,多个孩子也不觉得挤。” 冯涛说:“就是之前那套。” 冯母刚要高兴,听这下心就沉下,“……那个你就只有半套?” 冯涛点点头,“最近想把那半套也盘下来。这样就整个地是咱家了。” 冯母说:“那个谁——宗总啥他肯卖给你?” “差不多。他家最近出了点事,急等用钱。” 冯母欲言又止地半晌,忍不住还是试探地说:“老大,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 冯涛说:“我什么也没想。你们也别多想。就是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本来就想给你们买个房住,把这半套产权变更过来挺合算。” 冯母说:“没啥就好……”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她心里却稍微有点闹心起来。 冯涛自从年多之前和那个男断了之后,和家人关系并没有像想那样更近,反而好像之间距离越来越远了。从前他们就已经摸不准他心里想到底是啥,之后更是基本上也不跟他们说啥。 唯让人宽心是几个月前终于领了个女回来,说是正在处对象。 可是到底是咋回事,冯母实际上并不清楚。毕竟他们现在连面也见不上几次。 冯母走之后冯涛继续工作了会,处理之前堆积下来文件。整栋大厦灯接连灭掉,直到最后剩他这盏,孤单而执着地晾在半空中。 已经是十点多钟,秘书也早就下班了,冯涛才收工,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窗前向外看夜景。他在此处究竟度过了多少个繁忙而雷同夜晚数也数不清,基本上也没什么好期待。 到现在他也没觉得咖啡这东西有什么好喝,不过因为长期繁忙工作它成为透支精力工具,然后人渐渐地被这苦咧咧味道缠上了。 他也并不讨厌加班,刨除身为老板资本家角色意识,更重要是略闲下来就得面对大段大段空白夜色。 心里闲出艹,难免想到宗玉衡其人其事。 冯涛本来想晾个两三天再说,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宗玉衡接起来。 冯涛客气了下,“这么晚怕打扰你休息,不过只有现在比较有时间,如果宗总你那边说话方便话,想和你谈谈关于那个房子事。今天林秘书告诉我你跟她联系过了。” 宗玉衡说:“明知故问!” “这么说宗总你是打算把房子卖给我了?” 宗玉衡说:“……哼。” “那么如果对我之前提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可以接受话,我明天就把钱打到你卡上——还是x行你私人户头吗?”之前宗玉衡很多金钱上往来都是他手经管,对此再熟悉不过熟悉。 宗玉衡忍不住说:“现在连合同都没签,只是口头协议,你不怕我坑下你钱。” 冯涛很理智地说:“你不是那种人。” 宗玉衡下了决心说:“关于房款,我也是问过了市价,就当是百八十万,半话你还是只给我九十万就好。” 冯涛说:“话虽这样说,不过这房子当初也是老宗总赠予你我,我没出过分钱,现在你家里这个状况,就当是我还还当年老宗总知遇之恩。” 他不这样说还好,说宗玉衡傲娇之气就完全被激发出来,他很有风骨地说:“我爸爸从来没说过要把房子要回来话,他给你了就是你。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恩仇,之前已经彼此清清楚楚,现在也没必要公私不分。该是我我会拿,不过除此之外我不会贪图。所以你就只给我九十万就好。多分我也不会要。” 冯涛沉吟了下,“百五十万你觉得多话,那么好吧,凑个整百万。” 宗玉衡只是冷冷地说:“既然你了解我脾气就该知道我决定事情你是无法改变。九十万,公平买卖,各不相欠。” 冯涛自知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坚持,只说:“那好,我们约个时间去产权交易所办理下,你记得要带相关证明和房产证。” 宗玉衡说:“为什么是我带?房证又不在我手里。” 冯涛说;“……是在你手里,我从你那里搬走时候没带走……在你卧室床头抽屉文件袋里——你没有当垃圾丢掉吧?” 第108章 宗玉衡微微有点别扭,“我找找看。” 挂断电话之后冯涛摇摇头,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宗玉衡。如果只是听两人言语态度上来看,他们之间地位关系和从前并没什么不同,他不明白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仍旧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忍让,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宗玉衡那样人到了今天仍旧活得像个少爷。明明穷得快卖血了却仍旧能够轻松地舍弃别人送进嘴里六十万。 那是六十万,不是六十块。许多人活了辈子银行存折里数目也没有这么多。 可是这个已经因为钱而吃了些苦头,并且马上要因为钱吃更大苦头人却在这里玩老套“视金钱如粪土”。 ——也许只是出于惯性作用,两个人都是。 只不过,这惯性能维持多久呢? 他倒是想看看。 这个时间了,冯涛还没有感觉到睡意,而夜似乎还很长,刚刚心里还像长了草寂寞疯长,现在却像那草被拔除之后荒芜滩涂,总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否则话今晚就该吃安眠药了。 于是冯涛决定做点什么,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开车,到了栋公寓楼下面,抬头看了看,才拨了个电话。 过了好会,电话才被接起来,个有着浓重睡意女人在那头带点不满地说:“喂?” 冯涛说:“是我。” 那女人嘟囔说:“这么玩了……” 冯涛说:“我在你家楼下,马上要上去,你准备下。”然后就挂断,下车。 等他不紧不慢地乘电梯上了二十楼,敲响扇房门时候,这时间刚刚好够个成年男性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穿上衣服,然后匆忙从防火通道跑下楼——当然,冯涛只是留出了这么个时间,而并不是说他心里认定定有这么个人,切皆以假设为前提。他并不怎么关心,也没想过要确认这样个假设是否成立。 门开了,个年轻穿着性感睡衣女子打着哈欠迎接他。 冯涛进门之后就是脱衣服,边脱边说:“抱歉我来得匆忙,因为时间很难确定,所以没办法提前通知你。” 那女挥了下手,还是脸倦意,“算了,反正你个月也来不上两次——要洗澡吗?” 冯涛想了想,“这个不忙,做完之后再洗也行。” 女人就发挥了下职业道德,强撑起眼皮对他意思着勾引地笑了下。不知道是实在有点敷衍让人提不起精神还是什么,冯涛并没有感觉血脉贲张啥,他自顾自地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又拍了拍旁边位置,示意女人可以直接来,边说:“过两天我回家看父母时候你再陪我去趟,既然对他们说是在和你处朋友,时不时还是要带你回去露面。” 女人也上了床,开始殷勤服务,“是,冯老板。别忘了多给我点零花钱就行。” 冯涛就拍拍她头,任由那颗头颅在他身上忙活,点点向下移去,他慢慢闭上眼睛,精力集中在下面,默默地酝酿感觉。 这时候男人是需要点幻想,然而冯涛幻想总是不得法,对方不仅面目模糊,甚至连性别啥也模糊,几次之后反而使场面有点尴尬。所以他总结经验之后这个时候反而不大想那个了,而是漫无边际,比如工作上规划,明天日程,又或者他偶尔也感慨伺候人和被人伺候感觉还真是不样……大概有了钱意义就在于,可以如此这般借口自己腰不好而心安理得地闭着眼捕捉那丝丝似有若无快感。 在房产交易所办完所办理手续之前,冯涛先和宗玉衡起确认了银行账户上钱已经到账。然后俩人顺利地把手续给办完了。 出了房产交易所,即将分道扬镳前冯涛说:“宗总今后有什么打算?计划怎么花掉这笔钱?” 宗玉衡又竖起身上刺,说:“这个跟你没有关系!” 冯涛说:“确实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出于好心……之前跟着你时候也是每到重大决策时候我也会给你合理建议,基本上我说话没有落空吧?” 宗玉衡斜着眼看他,“不要说好像我公司就靠你个人样!”不过确实,自从他和冯涛分手之后,他彻底个人面对生意,感到了前所未有压力,还接连几次做了错误决策。其他下属虽然也给出意见,不过被质疑就底气不足不敢坚持。 冯涛谦虚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宗总当年也是白手起家,我在这方面很尊重你。” 只有冯涛和蔬菜宗济源知道“白手起家”是什么意思。虽然当时宗玉衡表面上看起来是没用宗家分钱,跑去和冯涛在出租屋里挤,可是冯涛得了他爸爸指令,早就做好了切策应和安排。最开始两个月生活看似简陋,吃泡菜,住硬板床,也都是为了照顾宗玉衡追求入戏感而故意为之。 然后他们很快就把公司给支起来了,又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第单大买卖,之后就顺风顺水,路赚钱下去,宗玉衡每天做大概就是听听报告,签签字,骂骂人——虽然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候确实还算认真。 这就是宗玉衡创业故事。那公司与其说是宗玉衡心血和智慧,还不如说是宗济源送给儿子大礼物,他大概误会那就是“白手起家”了。 生活是严厉老师,该得到教训迟早就降临,所以冯涛暂时还不想通过自己口点醒某人——再说他也不会听。 冯涛继续好心好意地说:“眼下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建议你要利用好这九十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如果用好话,至少可以让你生活坚持几年,并且好宗总那边也可以得到很好治疗。” 宗玉衡于是就有点动心了,仍旧很高姿态地说:“既然你这么热心地非说不说,我不妨就听听——不过我会自己作出判断,不要以为你能左右我想法!” 冯涛说:“哪里。我建议你先给老宗总立个医疗金户头。我不确定他意料费用到底需要多少,又能报销多少,他那个病房好像设备都是相当不错,用药也不便宜。假设按照天二百元计算,那么个月就是六千,年下来就是七万二,他病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当然我们做儿女就算是这样也是希望父母可以长命百岁——就按十年治疗期好了,那么就是七十二万。中间加上如果出现意外或者通胀压力,我觉得宗总你存个八十万做医疗金,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动用这笔钱——这个是你目前首先应该做事情。” 宗玉衡默默地想了下,就冷声说:“你说这些道理难道我不懂?你不说也是打算这样做。” 然后就率先走开了。 冯涛看他离开背影,忍不住大声说:“如果你找工作需要帮忙话可以联系我。” 宗玉衡装作没听到,扬手,打了个车走了——他现在又有点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人——《90万元不算多和淘宝“聚划算”版》 by: rafter_ps 作为个时尚先锋,作为只傲娇孔雀,作为个能随时去时尚之都扫货有闲人士,我们宗总是怎么知道淘宝“聚划算”这回事呢? 让我们把时间放到老宗总变成蔬菜、家里逗逗还是豆豆、宗总事业爱情双失败这段时间里。 宗总把自己和冯总“爱情”纪念卖掉了,揣着半款子,要开始自己平民生涯了。 当他打上出租车挥袖而去时候,他心里想是总不能走到马路对面去挤公交作为他和冯总最后背影吧,这样有点逊,既不优雅,也不利落。 其实他也知道什么通货膨胀,什么理财之类,于是他打定主意,当车开离冯总视线他就下车,毕竟他口袋里毛爷爷不多。 车子拐了个路口,宗总对司机师傅说,“就在这里停吧。”打出计价,宗总发现,他估计只要11元车费,居然是13元,而他掏出13元后,又被司机告知还要加1元钱燃油费,于是宗总郁闷了,原因是他口袋其实没有红色毛爷爷,只有张蓝色毛爷爷和张紫色毛爷爷哥俩好靠在起,告别了毛爷爷们之后,被找回个菊花。 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家星巴克门前,宗总决定进去用咖啡因刺激下自己,虽然他现在只有菊花,而且只有个,可他有银联,银联里有他90万。 点了杯咖啡,宗总在绿色小资气氛中找到了点放松感觉。喝了杯焦糖玛奇朵后,宗总能量指数值又恢复了。“结账!”“35元”于是宗总又郁闷了,心里暗暗道“原来不是只要30元吗?”当然作为只有尊严孔雀,他没有问出口,真是坑爹呀,到底在他用凉皮来度日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pos机现在无法使用,可以用现金结账吗?35元,谢谢。” 第109章 作为只只有个菊花孔雀,宗总彻底郁闷了,他不能告诉笑容甜美服务员,他只有个菊花,真只有个菊花。 宗总深刻体会到,通货膨胀真是跑得比高铁还快,90万只是个会快速消失数字而已,他必须另辟财源。 于是他表示还要点些东西外带,然后开始假装研究菜单。神呀!pos机快点好起来吧!全国人民都盼着呢!(也许是都盼着他出丑吧) 宗总只好趁服务员服务其他顾客时候,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着杯子底咖啡渣,开始算命。 这时候,两个白领丽人坐在了他身边座位上,好吧,我们必须承认宗总外貌还是挺有吸引力。在阵交头接耳和窃笑之后,丽人们开始讨论女人最热衷话题——购物!丽人a对丽人b说,“我为了那款包包特意跑到香港去呀,打折了,我抢到最后个,比咱们这里要便宜2000多块呢。”b说,“你要转变观念了,那种打折包包有什么,要买就要买限量版,会升值。” 听着两个丽人,宗总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偷听,可是他还是总结了这么两条,第,限量版名牌包包是可以升值;第二,二手包包也是有人要。那么衣服呢?鞋子呢? 可是丽人们话题又转变了,变成了谈男朋友什么,真是,女人就是没有长性! 终于在宗总面壁个半小时之后,pos机听到了神指令,正常工作了,宗总得以自由。 回到家,宗总做第件事就是上网搜索哪里可以买二手名牌货。经历了n次谈判交易失败、面试失败、我们宗总对于抛头露面之类有点抵触了。于是淘宝这个阿里爸爸旗下最大购物平台,和我们宗总会面了。 经过了注册、验证等等系列过程,宗总淘宝小店正式开业了,里面当然卖是宗总私货,当初他在香港、东京、巴黎、米兰、纽约等等时尚之都扫来各类包包、衣服、鞋子、手表、饰品。 不看不知道,宗总东西还是挺多。可是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过去了个星期,居然成交量还是0。 宗总怒了,这群不识货家伙,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名牌吗?!很多是限量版吗?! 在浏览了大量红火皇冠卖家之后,宗总发现自己把衣服随随便便放在床上拍拍就挂到网页上,确实看起来效果不是那么太好。 于是,当天宗逗逗有幸观看了他这辈子中第次时装秀现场。 可是美图挂上去之后,成交量仍然是0,宗总灰暗了,也许自己确实不是做生意料,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上。 在淘宝上输入自己最心爱衣服,想看看排名,进行下比较,可是出现在首位价格,让宗总不由揉揉了眼睛,50元3件!这是什么东东! 点进去看,自己美图正在该店主页上blingbling闪着光,下面赫然写着男版小辣椒最爱“聚划算”50元3件! ---------------- 作者想说是,谢谢rafter_ps加餐。。。觉得比我正文写还要好。 脑补了下宗玉衡穿男版小辣椒拼命摆出cool look自拍照片上传认真样子。。。口莲,都这样了最后还是没赚到钱吧。。。 80 80、第 80 章 ... 其实宗玉衡不是没想过出去找份工作,他当然也知道手里那区区十万块钱还不足以供他悠闲度,为了避免坐吃山空下场他也试着投过几次简历,都是冲着经理以上职务去。怎么说他从出社会就几乎在做管理,怎么也算是职业经理人吧。 可是那些简历几乎就是泥牛入海没有下文。 有次不知道怎么他居然接到了个面试电话。宗玉衡还是很兴奋,为了表现好点,证明自己风光犹在,他还特意梳理得羽毛光鲜穿了件剪裁十分得体潇洒小西服去面试。不是说弟弟印象很重要么。 之前他也做过老板,在面试中大概会面对什么问题他心里也有数,因此可以说算是做了万全准备,他想着只要差不多可以马到功成了。这个公司虽然规模小点,他应征职位也稍微低了点,只是个小小市场部经理,可是这个时候就不能太挑挑拣拣了。 然而宗玉衡踌躇满志地走进面试现场,见到却是几个大跌眼镜面试官,这几个人看着似乎眼熟,又好像完全不认识……好吧,看他们反应大概是见过吧,这行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点,他又那么有名。不过宗玉衡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得罪过这些人,他这人向来不怎么把不重要人事放在心上。 那个董事长兼总经理收回下巴就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直接就说是误会,是筛查简历工作人员有眼不识泰山,把他宗少给放进来了。还说他们庙小请不起大佛什么。 宗玉衡不至于白到听不出这话背后真实含义,真相就是墙倒众人推,他们是怕沾上姓宗抖落不净,他们是绝对不会请他做事了。 宗玉衡心里失望至极,可是还是很潇洒地起身,说了几句有面子话落落大方地离开了。 他刚走,里面面试三人组就松口气地互相交谈起来。 “是谁让他来面试?!人事部不想干了么!” “是你表姐……” “呃……那就算了,她刚来,还不怎么熟悉这行事。” “这个总少爷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来应聘经理?他能做什么!除了作威作福飞扬跋扈他还能做什么?这行哪个不知道他恶劣行径,不落井下石踩他已经不错了,还想有人请他做事?还经理?做梦吧!” “想当初我们公司想和他合作,多么努力地抱他大腿,我可是在他办公室外面喝了不少咖啡,可是就只是谈了五分钟不到就把我给赶走了,他那个高高在上嘴脸哟——要不是因为他老子是隆安老总,在这行能人所不能,谁鸟他!” “现在他老子已经半死不活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所以说我们刚刚本可以不必对他那么客气咯。” 三个人叽叽喳喳说正欢,本嘭地打开,宗玉衡如玉面修罗般站在门口,身上隐隐燃烧着蓝色愤怒火焰。 他步步走进去。 号称公司三剑客几人立刻紧张了,其中就只有ceo还算是毕竟见过世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回来了?……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 宗玉衡走到刚刚坐过椅子旁,拿起落下小西服,然后冷冷地瞪了他们眼。 “你们几个长舌妇听好了,最好不要让我东山再起,否则话,我定会让你们为今天话付出代价。”说完这威胁话他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等那三个目瞪口呆人反应过来纷纷气愤地表示刚刚就不该让他那么走,应该合力揍他顿扔出去什么。 总之宗玉衡求职之旅是相当不顺利。 每天送宗逗逗上幼儿园之后他就无所事事地坐在家里想辄。 可是根本就没什么辄。 现在想想自从他落魄以来就只有两个人对表示过可以帮他下,个是王磊,另个是冯涛——特别是冯涛最后次明确地说找工作可以帮忙……不行,他不能让人给看扁了,尤其是被冯涛。 他现在有点怀疑之前冯涛跟着他时候也是有点看不起自己——在他生意失败之后他就有此怀疑了。 想想从前那个男人啥也没有啥也不是时候,是自己不嫌弃地启用了他,甚至容忍他暗恋自己,而那男人当年也是惟自己马首是瞻;可是如今世道好像完全颠倒了,他宗玉衡成了失败者,而冯涛还处在事业上升期,成了人生赢家…… 说是爱面子也好,不甘心也好,做惯了施予者宗玉衡无论如何也不想为了生计求到那个人门下,那个从前与自己有着错综复杂渊源人。 第110章 求职无门宗玉衡想到了投资,赚薪水不行话,就只好靠钱能生钱法子了。 他自己之前也做过些投资,而且几乎就没有赔过钱——虽然大多数情况他就是交给冯涛去处理,或者让经济分析师帮他选股票什么。他无端地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天赋和运气——这个不就是赚钱最重要因素吗? 于是他试着先拿两万块钱试了下,结果还真是运气不错,他选两只股居然还都不错看,这让他更加多了几分信心,开始盘算着按照这样下去十万变二十万,又变四十万,这样鸡生蛋蛋生鸡下去,也许几年之后自己就又可以恢复之前实力了。 有了好开始宗玉衡就渐渐放开手脚,渐渐把那点钱陆续投进股市,每天对着电脑“操盘”。 终于在他两个多月不懈努力下——他钱赔差不多了……怎么这样?! 宗玉衡黑着脸对着电脑,掏出钱包翻了翻,于是他更加证实了——自己又回归到无产阶级队列了。 他强忍悲痛心情参加了宗逗逗幼儿园毕业典礼,周围都是年轻爸爸妈妈啥带着孩子,每家人必举着dv拼命给冒傻泡孩子录影什么,就只有宗玉衡团灰暗地坐在那里。 旁家长并不了解他境况,只觉得个面目俊美年轻单身爸爸忧郁地出现在儿子幼儿园毕业典礼上,他在为谁哀伤?难道是为了那空出另半位置?——是了,在这个重要场合里,孩子成长必定勾起了这年轻父亲对失去妻子思念吧…… 照完毕业相后老师特意领着宗逗逗来同宗玉衡谈入小学事情。当然她是知道宗玉衡真实身份,也没有脑补那么多狗血浪漫史什么。 “逗逗哥哥……”——这个称呼好像有点奇怪,不过对般小朋友家长就称呼“某某妈妈”、“某某爸爸”,如法炮制也就只能这样了。 “逗逗哥哥,”年轻美女老师有点红着脸说,“再过个月逗逗就可以上小学了,你这方面有什么打算?” 宗玉衡优雅而忧郁地叹口气,“这个需要打算吗?——就正常上学就好。” 老师说:“我们幼儿园毕业孩子般都会选择到xx小学或者oo小学,最差也是xo小学。这三个学校是本市最强。” 宗玉衡提不起什么精神,随口说,“那就随便哪个好了——或者xx小学好了,我就是那里毕业。” 老师说:“不是。我想您可能不知道小学入学事情,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跟您说说,毕竟关系到逗逗人生起跑线问题。小学入学是要看学区,我查了下,您家现在所住地方并不在三个小学学区之内,那里现在对口小学实力并不是很强。所以为了逗逗将来着想,我建议您想办法把他送到三大贵族小学去就读。” 宗玉衡有点奇怪说:“这么麻烦?” 老师郑重地点头,“其实我们幼儿园孩子家长很多在几年前就打算好了,纷纷买了学区房,为就是孩子将来上学用。可是您现在才买话好像已经来不及了,要求是买方三年之后才可以算做那个学区,所以您就只剩个选择了——交择校费。” 听到钱,宗玉衡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要多少钱?” 老师说:“具体还要看今年政策,去年是五万。” 宗玉衡皱了皱眉,“是说要上比较好小学要五万?我们国家不是义务教育吗?怎么上个学还这么贵?平均下来年就要万学费。” 老师遗憾地说:“是年五万。五年下来是二十五万——不过我个人认为如果条件允许话,这钱还是值。不是说教育是最好投资么。在三大校里孩子受到教育绝对是目前本地最好。环境决定人,特别是小孩子,在贵族学校和普通学校出来气质是不样。就好比我们幼儿园毕业孩子就已经个个有点小贵族范儿了。” 宗玉衡更忧郁了。 晚上他满腹心事地给宗逗逗洗了澡——这活他最近已经干得很顺手了,包括洗衣服做饭什么也稍微想点样子了,既然请不起工人,而他又闲来无事,最重要是有次宗逗逗回到家哭咧咧地说今天被小盆友瞧不起,说他穿不好啥,宗玉衡就下定决心维护他们宗家人社会形象了,至少出门要有个美好形象。之后他就会很注意给宗逗逗收拾个人卫生,还买了几套不错儿童服装什么。 看着团天真地玩水弟弟,宗玉衡真想跟他说哥哥已经供不起你上贵族学校了,你就在普通认真学习科学文化吧——看来这大概也是目前唯选择了。 洗过澡,宗玉衡送宗逗逗回房睡觉,宗逗逗在床上翻跟头,滚来滚去,还把脚丫抬起来努力送到嘴边,说:“哥哥你看我很厉害!” 宗玉衡没心情跟他玩,就把他送进被窝让他赶紧睡。 宗逗逗乖乖躺进去,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打了个哈欠,眼皮还开始沉重,揉揉眼睛,说:“哥哥,逗逗给你唱歌吧,老师教了好听歌。” 宗玉衡没理他,他就自顾自地唱起来—— “竹子开花罗喂, 咪咪躺在妈妈怀里数星星, 星星啊星星多美丽, 明天早餐在哪里? ……” 呜呜,逗逗表唱了,哥哥错了,哥哥送你去读三大校,择校费哥哥想办法去凑,明天早餐哥哥也会做好……呜呜,可怜逗逗哥哥对不起你。 81 81、第 81 章 ... 宗玉衡进步把找工作范围扩大到其他行业,餐饮酒店五金建材……可是他又没有相关工作经验,问就基本上不知道什么。虽然他长得年轻,可是身份证上显示也快三十了,这把年纪还出来从零开始,就算他有这个勇气,人家雇主方还没这个勇气呢。 为了弟弟而崛起宗玉衡经过又天寻找未果,垂头丧气地踟蹰街头,觉得生活压力好大啥。 要是没有把那十万块投进股市就好了——他这样微微后悔着,那样话至少能把第年择校费凑出来。 现在人海茫茫天大地大,让他去哪里找钱? “这不是宗少么?” 宗玉衡叹气,不知道又撞上了哪个宿敌了……他这阵子宿敌特别多,累得慌。 然而这次情况没有这么严重,“景老板?” 景海鸥从摇下车窗里看过来,“真巧。我可是有阵子没见到你了——这么说你家里确实出了点事情吧?”他语气磊落不见点冷嘲热讽什么。 算了反正也是事实,这么日子来宗玉衡听到难听话多了,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叹口气,“既然你都听说了——就是那样呗。” 景海鸥跟着叹了口气,“你上来,我请你去店里喝杯。” 宗玉衡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去凯文那里接我弟弟回家——今天我找了天工作,没办法带他。” “凯文?——他也不像个会带孩子人啊!” 宗玉衡挠挠脸,“可是他是唯个现在肯帮我带孩子人——而且他今天休息。” 景海鸥点点,“也是,你也没得选——所以说患难见真情。这个凯文是不赖——这样,让凯文也去我店里接洽,我也请他喝杯。。” 第111章 宗玉衡有点犹豫,可是景海鸥不等他回答已经自作主张地给凯文打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表示这事定了。放下电话见到宗玉衡还脸豫色,就耸耸肩,“喂喂,我这么好心时候可不多哦——其实现在店里还没正式营业,你也难得放松下心情。” 事情也就只能这样了。 华灯初上,酒吧里等暖暖,客人还没有,第酒保在吧台默默地擦杯子,看见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礼貌地招呼,“宗少。” 在不算太长久时间前宗玉衡明明对情景再熟悉不过,眼下看起来却有点恍如隔世。 景海鸥摘下黑超,很闲适地坐在吧台高椅上,右手臂搭在吧台上,吩咐说:“给宗少今晚酒我请了。” 最开始过意不去之后,宗玉衡也就泰然受之了,“那就和从前样就好。” 俩人就开始闲聊,景海鸥说:“你在找工作?” 宗玉衡点点头。 “看来不顺利咯。” 宗玉衡忍不住就大概说了下自己求职事情,“我之前直就是做老板,现在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景海鸥真心实意地说:“不过宗少你已经很不错了,好到让我刮目相看。” “开什么玩笑……还是说你在讽刺我我没听出来?” 景海鸥略夸张地笑了笑,严肃地说:“我像开玩笑人么?——说真,我还以为你那种会从此蹶不振,藏在家里不敢见人,然后自生自灭,最后就灭了那种娇花。” 宗玉衡大怒拍桌,“我根本就不是!” 景海鸥安抚地拍拍他肩膀,“所以我看到你很认真地生活下去,努力地振作起来,就觉得人果真是不可以貌相,这才是真汉子。” 宗玉衡大声说:“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是很有男子气概!” 第酒保简短地吐槽说:“呃!” 宗玉衡又要拍桌,景海鸥安抚他说:“内个,工作上事,今后有什么打算?” 宗玉衡又有点瘪了,“顺其自然吧。” 景海鸥说:“如果有需要话我也可以帮忙哦。” “帮忙?——你是说让晋波雇我?” “我认识人可不只他个——不过你大概能做什么职位?介意从最底层做起吗?还有就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工作时候脾气很大,我做他副手时候自以为做够好了,他个不顺心还是挨骂,严重时候还动手……”他摇摇头,“不过我想他不至于打你。” 宗玉衡= =,“还是不要不麻烦你了——如果做不好话,不是让你难做?如果要靠关系话,我也能找到那样人……你肯这样说我已经很感激了。” 景海鸥又笑了笑,支着下巴打量了下,“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应该离开这里地方,到外面去闯荡怎样?走得远远地……你会西班牙语吗?” “呃?”他摇摇头。 “英语?” “那个还马马虎虎……” “那我可以介绍你去别国家做外劳。我在南美有个朋友家里是大军阀,现在他弃武从商,开了矿,还是个大农场主,生意做很大,前几天还让我介绍人过去给他做翻译。如果你想话……” 宗玉衡摇摇头,“我走不开。我弟弟需要在正常环境中长大,要受好教育,跟着我去国外话就像农民工孩子了,上学都成问题——就算这个无所谓,我爸爸躺在医院里,我不能留他个人。那样话,就算我赚到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景海鸥拍拍他肩膀,由衷地说:“竟是个难得好孩子呢。” “哥哥!”宗逗逗扑过来像小狗样往他腿上蹦,不过高椅有点太高了,他时跳不上来,急得团团转样子。 凯文随后到了就把他拎起来放到宗玉衡腿上。 “哥哥~”宗逗逗很溜须地蹭蹭他哥脖子。 宗玉衡顺着他毛,“有没有听凯文话?” 凯文脸疲倦地说:“别提了!我花了半天时间说服他,我不是拐卖儿童坏蛋!蛋糕也不吃,汽水也不喝,哭得快发大水了!” 宗逗逗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缩在他哥怀里扭啊扭。 景海鸥说:“你还是很有套么,这种情况下只半天就搞定了。” 凯文得意地抛了个媚眼,“因为到中午时候给他喝了点果酒,他睡了个下午嘛。” 宗玉衡要发火了,“什么!你给五岁孩子喝酒?!” 凯文说:“只有4.8°好不好!——逗逗,中午喝果汁好不好喝?” 宗逗逗点点头,“好喝。” “你看!——他喝了之后才相信我是个好人!” “喝醉了看谁都是好人!——你这是欺负孩子!如果我们家逗逗长大了变酒鬼你要负责!” “矮油!人家负责就负责咯,你把逗逗过继给我养好了。我们爷俩每天吃香喝辣,肯定比跟着你舒服咯。”得意地笑。 宗玉衡又跟他吵了阵。 景海鸥突然说:“我又想到份工作宗少你可以试试。” 几个人就看着他。 “我朋友彦清开画廊……” 宗玉衡摆手,“我对艺术什么没兴趣。” “他之前是开面包店。现在店交给别人打理,最近那里店长辞职单干去了——也许你可以去那里试试嘛,那个应该不难,卖面包什么。” 第112章 宗玉衡想了想,说:“我初步想找份年薪十万工作,因为我弟弟小学择校费要年五万,加上我们俩生活费,最低也差不多要这个数吧……卖面包能赚到这么多吗?” 第酒保插嘴说:“老板,那样话还不如让宗少到咱们店里来做个酒保,客人小费什么加起来还好。” 景海鸥说:“你用下脑子,就算我肯请,宗少未必肯做。” 是啊,稍微想想,这里宗玉衡以前太熟悉,不少客人都是从前狐朋狗友,彼此相见尴尬,甚至惹出麻烦也不是不可能。 “喂,凯文你就没有适合他工作给推荐下吗?”景海鸥点将。 凯文吃下了酒杯下樱桃,说:“怎么没有,我推荐他去做模特啊,我都把照片拿给模特公司老板看了,人家当时就说把人叫过来直接穿上衣服走台就行了。可是是他说不做。” 宗玉衡说:“你那行工作时间有多不固定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我还有孩子要带啊……最好能是朝九晚五。” 于是总结下来,宗玉衡工作标准是——本地办公,不出差,不加班,年薪十万。 景海鸥叹气,“看来你暂时还只能是失业了——如果实在经济上有难处话,钱什么我这里……” 宗玉衡果断地说:“谢了,景老板。你请我喝酒我已经很开心了。” 借钱什么难道不用还吗?不管别人怎么看扁他,认为他是无是处无用少爷,他自始终也要有身为家之主尊严,终归还是要用自己肩膀挑起家庭重担。 然而,很快宗玉衡就会明白,在这个世道之下,想要保持起码做人尊严和风骨是多么为难事情。好,你说你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可以去饿死了,可是你家人呢?难道让老小和你起陪葬?…… 在思考了几天,种种道路皆不同情况下,宗玉衡不得不再次突破人生下限。 从早上开始天空就开始下期淅淅沥沥小玉,宗玉衡坐冲着庭院打开门廊下,手里捏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外面整个世界阴霾。 宗逗逗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了看哥哥背影,敏感地觉得他可能不是很开心,于是就自己去厨房找吃,可是除了桌子上碗凉皮,什么吃都没有。 逗逗很懂事地自己爬上去吃了。 不那么饿了,他又个人悄悄地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想会动画片,结果电视根本打不开。 逗逗忍了忍,终于小声说:“哥哥,电视机坏掉了。” 宗玉衡没有回头,他不想跟孩子说那个事实——不是电视机坏掉了……是因为欠电费被断电了。 接下来,水、煤气、暖气、什么什么都会被切断。 “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呢……”他缓缓抬起手里手机,看着那个久久没有按出去号码,“为了爸爸,为了逗逗!”他下定决心地想。 拨过去电话之后,冯涛在那边接起来。 宗玉衡咳了咳,说:“上次你跟我说工作上可以帮忙事……我会努力工作对得起薪水。” 冯涛就觉得迟早宗玉衡会求到自己头上,他勾了勾嘴角,很好地掩藏了自己笑意,说:“宗总你客气了。你赶得很巧,正好我公司里有个很适合你职位。相信你会胜任。” 82 82、第 82 章 ... “什、什么!让我做你特助?!”宗玉衡难以置信地大声说,“开什么玩笑!” 冯涛倒是脸平静地解释说,“因为正好这个职位空出来——人力资源主任走了,林秘书被调去那边。你接替她工作。” 宗玉衡大声说:“我为什么要给你做助理!——你随便给我安排个别职位就好了,什么市场部啊、渠道部啊、营销部啊、随便什么就好了,我不要给你做特助!” 冯涛说:“对不起,你说那些部门没有空缺,何况我并不认为以宗总能力适合那些工作。” 宗玉衡霍然起身,准备谈崩了,“你耍我?!” 冯涛还是脸诚实可靠样子,“我意思是,以宗总能力,比较适合做那种主抓全局工作,只个部门没办法发挥你实力。” 这话说宗玉衡还是很受用,人总归希望自己价值被重视——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这话多少是有些水分,“你所说主抓全局工作就是做你助理?!” 冯涛笑笑,“我总不能请你回来做老板吧——何况你不打算听听我打算给你多少薪水么?” 宗玉衡虽然表面上还做出既然你非说不可我就姑且听之样子,实际上耳朵却竖起来,心里也盘算着到底会是多少钱。 之前冯涛跟着他时候就相当于他助理了,但是同时他也是副总,所以实际上是领着副总工资做两份活;后来冯涛出去单干了,他开始请助理,可是每个都没几天要么辞职要么被他辞退,个个笨手笨脚合不来,那时候薪水大概每个月五千?那么年也就是六万……太少了点。 “十万。”冯涛抛出个数目,“年薪十万,年底还有奖金分红。” 十万,既不过少,也不过多,刚刚好符合宗玉衡心理预期,他时间有些动摇。 “当然,宗总如果你能找到比这份薪水更好工作,我还是会替你高兴祝你前程远大。可是如果暂时没有更好机遇话,不是有句话么,择业不如就业,暂时屈就下也不失为个权宜法子。”冯涛剖析给他看。 宗玉衡有点怀疑地说:“你,不会是有什么卑鄙企图吧?” 冯涛嘴角向下撇了撇,同时挑眉,“比如说?——如果宗总觉得我对你还有什么卑鄙企图话你可以拒绝我。” 宗玉衡想了想,“如果没有企图话,你为什么要花高出倍价钱请我做你助理?难道不是因为想满足你发达之后虚荣心吗?” 冯涛想,宗玉衡还没有白到无药可救,可惜是他仍旧是个虚荣到无药可救人,自己还是捏着他七寸呢。 “我出十万请你回来,自然是因为——你有那十万价值。宗总你不要低估自己身价。” 宗玉衡于是又有点小膨胀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咳了咳,“我先声明,我如果接受你聘请担任你特助,也是会公司分明,特别是——我不会和你有感情上任何纠葛。”那意思好像是说我卖艺不卖身,你死心吧! 冯涛副被冤枉表情,错愕地说:“宗总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你样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类型。何况人怎么能够错再错呢,你说是不是?” “……” 为了让自己立场更加清白,冯涛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宗总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不说话我还怕你有什么想法,既然这样,在这方面我们就可以达成共识了——在工作上我们定要做到公私分明,我不会因为你曾经是老老板而对你特别优惠或者刁难。” 宗玉衡喉咙动了动,他故意维持个风淡云轻水准,“我也是这个意思。” 冯涛又笑了笑,“更何况,我现在是有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 第113章 宗玉衡脸色就顿,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清高神色,冷声说:“那就好,你有做你该做事情,我就放心了。” 签合同时候宗玉衡对于其中条“二十四小时听从公司负责人工作安排”产生了质疑。 冯涛解释说:“记得我说过,我请你是因为你有这个价值。这个也是体现你价值地方——其实你大可以放心,之所以加上这条内容是因为我这里加班情况很严重,怕员工有情绪,所以事先打招呼,我请每个人合同里都有这条,不是专门给宗总你定。” 宗玉衡看了看,又指着“对上级领导安排切合理工作要求不得提出异议”这条说,“这个又算什么?” 冯涛解释说:“这个也不算什么,我保证给你安排工作都在合理范畴之内——你记得我做你助理时候都做了哪些工作吧?既然我那时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下来,我觉得宗总你能力完全没问题。” 宗玉衡看了看,想了想,最后提出来,“我薪水是每月支取还是可以次性领取?” 冯涛说:“本来次性领也没什么,不过鉴于之前宗总对于你卖房那十万块钱处理方式来看——我建议你还是每月领取,这样至少维持生活没有问题。” 宗玉衡不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反口问,“可是下个月我弟弟要叫学费,我可不可以预支薪水?” “多少钱?” “五万。” “没问题。那就用分期付款方式每月扣点还吧。” 打消了最后顾虑,宗玉衡在那劳动合同上签了字。 冯涛块石头落地,笑着站起身整理下西服,很郑重地像谈判之后签到很大单生意样对宗玉衡微微躬身伸出手,“欢迎你回来,预祝我们俩再次合作愉快。” 宗玉衡就不冷不单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冯涛笑说:“这是你长久以来给人打工第份工作吧,想来有很多规矩不懂,没关系,我会以过来人身份好好给你做在职培训。那么第件事情就是——有必要重新确定我们之间称谓。从今天起,你要称呼我冯总,我就叫你——宗特助。” “……好大官威哟,小人得志……”宗玉衡不满地翻白眼嘀咕。 “注意你身份,宗特助!”冯涛严正地警告,“另外就是做特助不仅要注意自己言谈举止态度,还要保持体面着装,我知道你衣柜里衣服很多,而且都是名牌,不过并不都适合你现在社会角色和职业身份了,那些个什么‘男版小辣椒’啥就不要穿出来了。” “喂!你够了!你意思是说我从前穿很没品味很不体面?!”宗玉衡很生气。 “宗特助,再次提醒你注意你对我称呼,请叫我冯总。并不是说你之前穿不好,而是太好了,我对特助要求是不能像孔雀样花哨。” “你!你管我穿什么!” 冯涛就拿出刚刚签合同,某条款说,“请你自觉遵守公司章程。” 宗玉衡已经开始后悔签那份合同了。 可是他刚刚好像看到在合同最后页上写着违约金——十万。 做特助工作内容是什么,宗玉衡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他之前对特助呼来喝去也没想那么多,觉得就像个贴身小厮样不管什么差遣就好了。轮到他到这个身份了,他却十分茫然,并且隐隐有点不安——虽然极力隐藏不让自己露怯。 第二天宗玉衡穿了件尽量低调西装,打了个不是十分花哨领带来上班,面无表情地和林苗并排面对冯涛站着。 冯涛大早地就在那埋头文件,桌上还有昨晚来不及收拾设计图纸什么,他头也不抬很简练地下达指示——“林秘书你负责培训下宗特助,三天后完成工作交接去人力资源报道。” 林秘书应了声,“是,冯总。”然后就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把各种图纸资料归位,然后又任性女佣样忽而东忽而西忽而上忽而下地忙碌干活。 宗玉衡呆愣愣地看着,他从来没发现林秘书竟然是个工作小能手。 冯涛瞟了他眼,低头说:“请你来不是做客,尽快适应你新工作内容和环境,除了观察林秘书工作内容之外,也尽量找点力所能及活来做吧。” 林苗就好心好意地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应付得来,宗总才第天上班……”在冯涛严峻瞥之下,林苗嘎地闭上嘴,然后改口说,“内个,要不宗总——不,宗特助你去给冯总泡杯咖啡吧。茶水间你知道在哪里。” 宗玉衡就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了。 他狠狠地往里面了几大勺咖啡,狠狠地抱怨,“苦死你苦死你!作威作福样子!小人得志小人得志!!” 于是冯涛头也不抬地喝了口咖啡之后差点喷出来,哭得发酸。 “这是什么?!——宗特助你连咖啡也泡不好吗?!” 宗玉衡装作很无辜样子说,“你知道,我不怎么爱喝这个东西。所以就掌握不好咯。” 冯涛点点头,“好啊,为了让你能够用身体记住泡咖啡方法,你就来品尝下自己杰作吧。”他把杯子推,示意宗玉衡喝下去。 林苗忙在旁打圆场,“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再去给冯总泡杯吧。” 冯涛有魄力地看了她眼,意思是没你事。 林苗就很专业地嘎下不敢插手了,东张西望意思是,我什么都没说,没有什么事。 宗玉衡又不能说自己是故意放那么多咖啡,看冯涛副挑衅样子,他气血上涌,端起咖啡,很优雅不失风度地口口喝下去,然后用叠得很工整手帕擦擦嘴,评价,“味道还不错哦。” 冯涛笑了笑,继续低头工作,说:“现在麻烦宗特助再去给我泡杯,林秘书旁边指导下——还有就是以后我觉得不合口味咖啡都归宗特助品尝,知道达到水准以上。” 气死了!宗玉衡饮恨!!谁说冯涛忠厚老实了!明明就是个阴险小人啊!! 于是上班第天除了被严苛老板操个半死外,晚上宗玉衡还失眠了——早上咖啡因到现在还在他体内残留着。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他坐起来挠着头,大喊:“冯涛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wylfirst [-收起] 违约金十万,冯涛开是火星公司吗?新劳动法只有两种情况允许收取违约金: 1。培训并约定服务期: 比如公司花大价钱把你送出国培训1年,要求你至少为公司服务3年以上。如果你不满三年就要跑路,那就要交违约金,但金额也不得超过公司为你支付培训费用。假设你为公司已经卖命了两年,还差年,按平均摊派计算,你支付违约金不应高于三分之培训费。 2。竞业限制:公司为保护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在劳动合同或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比如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在竞争对手或同行业企业任职;但这种约定般要求该公司在员工离职后三年内逐月支付经济补偿。如果离职员工拿了竞业限制补偿,还跳槽到竞争对手那里,才需要支付违约金。 现在孔雀只是□个助理,也没有接受什么重金打造高额培训,想走就走,谈何十万违约金。 第114章 如果将来离职,有竞业限制,这个在签劳动合同时,hr是要摊开来说(就像宣读miranda rights样),并且约定好补偿金额。不可能稀里糊涂来个十万块违约金。 [回复] [1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1-07-10 22:47:56 呃。。。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第种可能就是——冯总欺负宗总不懂行情了。以前他做老板,这么具体事都是下属或者说冯涛来帮他处理。 第二,就算没有违约金,宗总预支了五万块薪水。。。以后还可能预支更过,欠钱总是要还吧。还不上?那就用身体。。。出卖劳动好了。。。 83 83、第 83 章 ... 第二天宗玉衡被阵阵荡漾给摇晃醒了,宗逗逗早已经醒了会,等了会哥哥也不醒,玩了会,叫了几声哥哥还是不醒,肚子开始咕噜噜叫,宗逗逗有点不耐烦了,他想了个主意,爬起来站在床上,边跳边叫“哥哥”、“哥哥”! 就这样,宗玉衡在睡梦中被荡漾醒了了,迷迷糊糊地看到小胖子在视野里颠上颠下地作着,“搞什么啊!”他顶着“烟熏妆”从床上爬起来,抬起软弱无力手指摸索着眼睛戴上,然后摸到闹钟,抬到眼前看了眼,又闭目倒回去——太困了。 然而三秒钟之后,他忽地坐起来,思维慢慢解冻,他发现,自己好像,似乎,很可能——迟到了! 宗玉衡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大楼,冲向打卡机,刷了下……木反应……再刷……还是木有反应。 他有点垂头丧气地走向冯涛办公室。 林面见到他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宗总早。” 宗玉衡叹气说:“都说不要再叫我宗总,就叫我宗特助就好。” 林苗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内个,宗特助,冯总要你到就进去报道。” 宗玉衡皱皱眉,又要被念了。 林苗好心提醒说:“嗯,冯总好像因为您第二天上班就迟到事非常不满意,您进去之前最好想个说得过去……” 宗玉衡已经不管她径直推门进去了。 然后屋子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冯涛正在开小型早会,与会都是公司中高层,里面有不少是当年跟过宗玉衡。 冯涛皱眉,看看表,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这个总少爷还真以为自己是请他回来做少爷么? 不过他以大局为重,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耐着性子对众人说:“最后有件重要人事任命要宣布——这位,想必大家也不陌生了,从昨天起担任我特助。”众人就面面相觑,多少有点尴尬。 冯涛又对宗玉衡吩咐:“趁着今天人全,宗特助也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宗玉衡就冷着脸,风淡云轻地说:“我是宗玉衡。” 众人还是脸忠厚老实地看着他——真是物似主人型! 冯涛说:“宗特助,大家还想多了解你些,希望你能更详细地说说关于自己事情。” 有什么可说?难道要说自己是怎么公司破产步步沦落到给曾经助理做助理地步么?——真是歹毒! 宗玉衡白了冯涛眼,说:“如果大家有什么想了解可以直接去问你咯,反正你之前做过我特助应该都了解。”他有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地眯着他那哥特式黑眼圈,姿态不可谓不高贵。 主管们纷纷倒抽口冷气,紧张地关注着事态是如何升级。 冷场。 冯涛说:“……散会!” 刷拉拉,顷刻间他办公室里人去楼空,主管们步子看似不大,实际上留得很快,独留下宗玉衡,因为总裁助理身份而无处可去。 冯涛坐在老板椅里,好整以暇地交叉着双手,审视着宗玉衡,如果是般下属,早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两股战战了。 可惜,他面前站着不是般人,而是宗玉衡,他不怕他,也不怎么把他不满放在心上,他甚至不请自便地拉开张椅子坐下。 冯涛暗自冷笑,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做老板不压住区区个特助气焰就不用出来做了。 他冷声说:“你迟到了——最好给出个我能接受理由。” 宗玉衡耸耸肩,“没什么理由,迟到就是迟到了。”副不屑解释样子。 冯涛冷声说:“既然这样,无故迟到,你今天工资不用想了。” 宗玉衡说:“那又怎样?你想扣钱就扣好了。” 冯涛说:“不止如此,还有这个月全勤奖,季度奖金,年终奖金都会受影响,让我算算你因为今天懒惰损失了多少——”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太阳能计算器,啪啪按了几下,得出结论——“千九百八。” “这么多!”宗玉衡终于有点不能淡定了,“我不过是迟到了个小时而已!你用不用这么狠毒!” 冯涛说:“是个小时零八分钟——我请你回来是做事,不是为了让你找机会迟到!” 宗玉衡大声说:“我迟到是因为你昨天让那喝那个高浓度咖啡!” 冯涛毫无惧色地反弹回去,“那咖啡是你自己泡。” 宗玉衡拍桌说:“我晚上失眠了!我睡不饱就会起不来,你知道!” 冯涛再次反弹,“那又怎样?!既然出来上班就要遵守劳动纪律!” 宗玉衡说:“我、我早上还要给弟弟做饭,送他去看护班——而且路上不好打车!” 冯涛很正色地说:“自己事情自己搞好,我请你回来不是听你说这样那样借口!做饭、送孩子、打车什么,早就应该想到,然后早起个小时就可以做好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你!——”宗玉衡有点摄于他气魄,说不出话来。 冯涛从来没跟他这么针锋相对地对峙过,这还是那个对他没脾气没原则冯涛吗? 第115章 冯涛敲着桌子训斥说:“你如果现在还是老板想睡到几点就是几点,不用解释。可是你现在是我花钱请回来做事员工,并没有迟到豁免权。” 宗玉衡不甘心地瞪着他,冯涛暗自冷笑,只是这种程度话当然是斗不过他,今天自己定然扣他钱,灭他威风,不过——他想,对于宗玉衡这种孔雀男也不能下子太过打压操之过急了,调、教什么也要点点来。 于是,他见好就收地缓和了口气,“今天事情就这样,念在你是初犯,我就只扣你天工资,全勤奖什么暂时不计算在内。下不为例,希望你能够端正工作态度,早点适应这个岗位。” 宗玉衡还在那气呼呼地看着他,冯涛好笑地说:“看着我也没用——现在请宗特助去给我泡杯咖啡。” 林苗整个人趴在门缝位置,差点用杯子啥扣再上面窃听啥。 宗玉衡霍然开门,黑着脸出来。林苗差点整个人跌个狗啃屎啥,幸亏她调整得好,挣扎几下就恢复了淡定知性姿态,款款走回自己座位,副我是路人样子——她这几年路从茶水小妹做到人力资源负责人,确实成长了不少! 宗玉衡黑着脸路过她,然而又退了几步回来,语气很糟糕地说:“我问你个问题。” 林苗摆出办公室用笑容说:“宗特助你客气了。请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宗玉衡指指里面,“他说要扣我天工资,你帮我算算有多少?” 林面放空了张脸,用计算器啪啪按了两下,展示给宗玉衡。 他拿过去看了眼,“383……”他盘算了下,似乎觉得还行,就走了。 “苦死你苦死你!”宗玉衡在茶水间疯狂地往杯子里倒咖啡,然而在冲泡之前,终于还是理智尚存地克制了。 多放咖啡 = 被扣掉天工资…… 他吸了吸气,还是百忍成刚地把那些咖啡又倒回罐子里。 毕竟被人捉住了小辫子,迟到扣钱似乎也不犯法。他也不打算再在职场做这种幼稚事情了。用咖啡整治老板什么,段数不高。 他打开糖罐子……使劲放了几大块方糖,差点把杯子填平。 “齁死你齁死你!” 冲泡出来咖啡打着复仇泡沫漩涡,里面荡漾扭曲着宗玉衡狞笑脸。 这天冯涛像往常样忙碌,跑了两个厂子,其中个还是隆安厂,宗玉衡被要求跟在他身边,学习并协助林苗工作。 宗玉衡在隆安厂直绷着脸,不说话,也不看冯涛。 冯涛和工程师技术员啥在那边研究图纸,宗玉衡躲在边,这里他小时候经常过来玩耍,这里是他外公、他爸爸工作了辈子地方,也是最后抛弃了他爸爸,不给全额报销医药费单位,他对此处感情复杂,脸色也很不好。 几个老工人在不远地方眼眼地看他,窃窃私语。 不会,那几个老工人走过来,说:“你爸爸是原来老总宗济源吧?” 宗玉衡应下来。 个像是车间主任大叔点点头,“你爸爸现在身体还好吗?” 宗玉衡有点迟疑地点点头,不想多谈。 “你爸爸毕竟给我们做领导这么多年,落得这样下场真是谁也没先到。你也是——没想到小时候那么点,我还抱过你,现在已经张么大了。” 另个大叔就说:“他姥爷还强点,你爸爸改制改制,把隆安厂都改成什么样了!” 另个又说:“可不是,我们当工人之前都不知道,新厂长来清算才知道有那么多问题,亏了你爸爸及时病了,要不然也没好。” 那个车间主任大叔就制止说:“人都那样了,说这些有啥用!” “话不是这么说……”几个人就嘁嘁喳喳地开始大声讨论什么。 宗玉衡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宗玉衡终于受不了他们当面议论自己家族,转身向外走。 冯涛转身,大声叫住他:“宗特助,你去哪?” 宗玉衡回头,很大声地说:“上厕所!”然后就很不给面子地走了。 回来路上,林苗在喋喋不休地汇报下个行程资料。 宗玉衡扭着头看窗外,言不发,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现在更是寒气外露,冷若冰霜样子。 冯涛凭借多年对他察言观色经验来判断,这个时候宗玉衡是不能惹。 林苗这个职场御姐也闭上嘴。 于是车厢里气压就很低。 84 84、第 84 章 ... 路过个卖盒饭小店,林苗叫停了司机,说:“冯总,今天还是吃这家盒饭吧?你们说说都要哪种,我去买。” 冯涛说随便,司机说要锅包肉,宗玉衡就不说话。 林苗之前也是伺候过他,知道他小脾气,就好言劝说,“内个,宗特助,你别看这个店小,实际上是我们去下个工厂路长最好家,个盒饭要十五块钱呢!不是便宜货,也挺卫生干净……呃,我们出来般都是在车上吃工作餐,因为日程很紧……” 宗玉衡还是副不食人间烟火样子。 林苗转眼去征询冯涛意见,冯涛意外地没有批评宗玉衡,而是对司机说,“去市区找家像样饭店。” 又吩咐林苗,“跟厂家打个招呼,说我们晚个小时去。” 林苗有点担心地说:“可是这样话之后日程都要压缩了。” 冯涛不为所动地说:“那就压缩。” 第116章 林面心里不服地吐槽,当老板就是好哦,嘴张闭,“那就压缩”——是啦,知道啦,心疼你老情人啦!也好意思么! 然而心里不服,行动却是很服从,只见她动作很麻利地拨了几个电话,将需要更改之预约全部搞定。 然后还很捧场地说:“冯总,今天请我们吃什么好吃啊?!” 冯涛状似随意地说:“你决定吧。” 林苗就决定了,“我们xo苑吧。” 冯涛点头应允。 皆大欢喜。 ——这车四个人,三个人知道宗玉衡喜欢吃xo苑菜。 林苗是知道,冯涛几乎从来不在工作忙时候抽出时间来吃正餐,有时候连盒饭也吃不上,像这样六菜汤地大出血犒劳员工更是没有过——这是宗玉衡时代风格,无论多忙都要好好吃东西。 林苗并不觉得落地凤凰不如鸡,凤凰落地还是凤凰,她跟着借点光何乐不为,于是放心大胆地点了六个菜,并且很狗腿地点都是宗玉衡从前爱吃菜。 冯涛也并无异议。 然而他们好心并没有得到宗玉衡积极响应,他副挑挑拣拣没胃口样子。 最后那道汤上来时候冯涛拿起勺子率先盛了碗,然后顺手给要给宗玉衡送过去——这还是他做副总时期习惯性动作,没想到现在还在受这惯性支配,真是可怕。 林苗时没掩饰好,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汤碗。 冯涛也发现了自己路径不对,身为老总怎么能给自己副手盛汤!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么?!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招式未老,临时变卦,那碗汤转了个圈回到他自己面前。 林苗低头猛吃东西。 宗玉衡……根本就没发现这码事,仍旧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菜。 冯涛有点窝火地说:“宗特助,你对这些菜有什么不满?” 宗玉衡心不在焉地说:“没有。你吃你,管我干什么。” 司机是之前不熟悉宗玉衡,因此听了这话大为意外,林苗是懂,就圆场说:“我记得之前也跟着宗总来这里吃过饭呢,宗总好像挺喜欢这里,呵呵。”她时嘴瓢说顺嘴了。 宗玉衡瞄了她眼说:“林秘书我之前小看你了,以为你是个笨蛋,现在看来是我看走了眼,是个很会抱大腿人嘛。” 冯涛皱着眉,说:“难道你不是么?原来以为你不会说话,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会做人。” 宗玉衡立起眉毛回嘴,“你!——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人格!” 冯涛说:“乌鸦站在猪背上,张嘴就会说别人,你侮辱别人人格时候怎么不说?” 宗玉衡说:“我没有!你当然舒服了,被她很狗腿地围着恭维,你们根本就是丘之貉!” 冯涛说:“那你当初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时候怎么说?”他话出口就觉得自己措辞有点那个,稍有后悔了。 好在宗玉衡思想简单,司机又是个无辜啥也不知道,就只有林苗内心在呐喊“伺候得舒舒服服、舒舒服服、舒服……”。 宗玉衡拍桌说:“所以才说你们是丘之貉!又不是我要求你们这样做!当初是你有所求才那样卑躬屈膝!你可以有骨气啊!那样说不定我还更看得起你!” 冯涛冷笑,“然后呢?你看得起之后难道不会让不服从你不尊敬你人卷铺盖卷滚蛋吗?你那种伤害别人看得起不值毛钱!——再说我可从来没听过你称赞过那些不能忍受你辱骂辞职人,你不是说他们是没有能力笨蛋么?” 宗玉衡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红红白白。 林苗再次出来补天,说:“都怪我都怪我,其实宗特助对我评价还是有道理呵呵。” 冯涛看了她眼制止她给宗玉衡找台阶行为,继续教训说:“宗特助,你可能做老板时间久了,下来也接不了地气了。你好好看清楚周围环境和你自己身份地位,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手摊,“这里是钢筋混凝土丛林!是个弱肉强食地方!要想在这个丛林里生存下去就要遵守丛林法则。你会什么?” 宗玉衡恼羞成怒,眼圈已经有点红了,恨恨地回说:“我用不着你跟我说什么丛林法则!你以为你是谁?!”起身就要走,冯涛按住他手不让,非要说到底样子。 林苗对司机使眼色,俩人悄悄地从战场上撤退了。剩下俩人进入战斗模式,也根本顾不上他们动向。 冯涛反唇相讥,“我不是谁,只不过是你老板。丛林法则之:人有义务尊敬对自己有生杀大权者。对上司表达出顺从和敬意是作为社会人最起码道德,你口中所谓抱大腿才是美德,而你那种反倒要老板来看你脸色行为并不能体现你高尚。如果你不想对任何级别高于你人付出敬意,那么你就不适合出来工作——就只有两条路给你走,自己开公司,或者回家失业吧。” 宗玉衡用自由那只手抬起桌子上水杯,下子泼出去,眼泪就在眼圈里转了。 冯涛训练有素地躲,那水就都泼到了后面,他成功地避过袭击,冷笑着说:“你这样有意思……”话声未落宗玉衡直拳已经轰上他面门。 司机和林苗在车里等。 “林秘书,刚刚那是咋回事啊?”司机惊魂未定。 林苗摇头说,“上面事情,我们下面人就不要随便乱讲了。总之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装作没事就好了。” 那司机也很神秘主义地点点头,不过心里也在那琢磨,“这是有仇啊?还是有恩啊?还是有爱啊……呸呸!俩男……”他想着想着也脸色发白。 然后不会就看他们冯涛和宗玉衡前后地出来了,冯涛鼻子里塞着团纸巾,好像出血了。 冯涛边走边训斥说:“我告诉你,直以来你打我我就是让着你,你也知道我力气比你大!要是下次你再敢跟我动手,我就还手了!这次就算了!” 宗玉衡很瞧不起地瞥了他眼,哼道,“像个男人样!” 林苗和司机俩人两眼很正直地看着前面,非礼勿视非礼勿样子。 冯总二人上了车,暂时是消停下来,互相别着脸,往相反方向看。 林苗本正经地请示:“冯总,按既定日程去下个工厂吗?” 冯涛颔首。 路无语,十分钟后坐在他旁边宗玉衡头突然枕到他肩膀上,把他吓了跳,回头看,才发现宗玉衡昏昏睡去。他想了想,还是动不动地给当了枕头,并且不自觉地控制自己肩膀肌肉,自动开启了减震功能什么。 第117章 司机视线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自己老板和他特助那个姿态,冷汗都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目地,停了车,林苗有点不会了,不知道能不能回头请示啥。 她点点地转动脖子,用余光瞟着啥,也不敢多看。 冯涛捕捉到她偷窥,挥挥手,又做了个小心手势。 林苗就轻手轻脚轻拿轻放地下了车,又顺便对司机打手势做暗号啥。 司机也有眼色地退了。 最后撤是冯涛,他也很技术地把宗玉衡扶到边去睡,过程中没弄醒他。 冯涛看着他睡脸,还有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很浓密睫毛,想——大概昨天真没睡饱吧。 然后他也下车了。 他对司机吩咐在外面看着,然后就带着林苗进工厂了。 林苗在后面忍不住露出狼尾巴摇晃摇晃地,“冯总你其实对宗总还是很关心嘛,都不忍心叫醒他哈。” 冯涛脸正气地说:“反正他跟过来也没有什么用。还不是累赘个。” 林苗撇撇嘴,真不坦诚。 冯涛继续辩解,“再说我管理理念还是很以人为本。” 林苗嘀嘀咕咕地,“以人为本?我看是以某人为本吧……” 冯涛皱眉,“你说什么?” 林苗甩头,“没啥……冯总我们赶快工作吧,把落下进度赶回来。”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 85 85、第 85 章 ... 宗玉衡被车子发动声弄醒,他揉揉眼睛,看看四周还在移动景物,嘟囔着:“奇怪,怎么睡着了……还没到么?” 冯涛冷笑,“没到?我们已经办完公事正要离开。” 宗玉衡下子醒了,难以置信地连忙看手表,看不要紧,吓了跳,居然睡了个多小时。 他怪冯涛,“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 冯涛说:“我们怎么敢叫醒你,你不是号称有起床气,睡不好会发脾气么?” 宗玉衡理亏地说:“我、我也不是不分场合发脾气……” 冯涛说:“你对自己评价还挺高——也是你向都挺自命不凡,连公然在上班时间偷懒睡觉都能把错怪到别人头上——你还挺会享受,老板和同事顶着太阳在外面干活,你吹着空调睡着觉。” 宗玉衡被说得脸青阵白真,有点羞愧样子。 冯涛继续冷嘲热讽,“再说你跟着去也不会起什么作用,只会耽搁进度而已,还不如放你在这里睡觉省点心……” 林苗心里翻了个白眼,从来不知道冯总是这么个爱翻小肠唠唠叨叨人,明明是他不让叫醒人家,结果反过来还因此找人家碴——老板你还敢再别扭点么? 宗玉衡最后忍无可忍,爆发了,“喂,你够了!我不过是不小心睡过去了,你啰嗦个没完算什么?!——司机给我停车!” 司机迫于他boss即被魄力,条件反射地听了话,把车给停到路边。 宗玉衡打开车门跳出去,气呼呼地走了。 冯涛就追下去对他喊:“你干什么?!想造反么!别忘了你现在是上班时间!” 宗玉衡停下里冷冷地回答他:“什么上班时间?明明我今天工资已经被你扣光了!之前我都只是在做白工而已,你还跟我摆老板架子!去死吧!我不伺候了!老板!!”最后两个字重重咬下来,很鄙视样子。 冯涛双手叉腰对着他背影露出个无可奈何表情,只能喊了声:“今天就暂时算了!你记得明天早点上班,不要迟到!!” 宗玉衡头也不回地给了他根中指,潇洒走了。 这天还剩下小半天时间,宗玉衡去托儿中心把宗逗逗接出来,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事,就领他去游乐园玩了。 宗逗逗已经好久没来游乐园了,开心得不得了,玩得上蹿下跳,宗玉衡怕他太疯了,就给他买个个冰激凌,哥俩坐在长椅上人个地舔着吃。 宗玉衡说:“你喜欢来这里玩么?” 宗逗逗就重重点点头,“嗯!妈妈以前会带我来玩。” 宗玉衡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我妈妈也会带我来这玩。” 宗逗逗说:“哥哥,我想妈妈了,你想她么?” 宗玉衡说:“我想你妈妈干什么?!我自己也不是没有!” 宗逗逗就有点不明白了,“咦——咱们不是个妈妈吗?你不是妈妈生吗?可是你不是我哥哥吗?老师说哥哥什么就是和我个爸爸妈妈孩子。” 宗玉衡嗤之以鼻,“那是你们老师没见识!——你听好了,我跟你是个爸爸,可是不样妈妈……懂了吗?” 宗逗逗眨眨眼,装懂地点头,“嗯!” 宗玉衡用手帕给他擦擦脸蛋上沾着冰激凌。 宗逗逗想到了个好主意,眼神很亮地提议,”哥哥我们以后天天来游乐园玩可以吗?” 宗玉衡就叹气说:“哥哥还要上班,没有时间出来陪你玩。” 宗逗逗说:“那你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们就起玩好了。” 第118章 “不上班话,就挣不到钱,没有钱我们就会饿死,你是不怕饿不怕死话,你哥我就不去上班了。” 宗逗逗就害怕了,“那哥哥你去上班吧,要好好上哦。赚钱回来给逗逗买吃……” 宗玉衡哼了声,“我欠你么?” 宗逗逗就蔫了,眼泪汪汪地舔冰激凌。 宗玉衡又心软了,小孩子什么傻点就好了,搞什么这么敏感啊!然而抱怨归抱怨,他还是逃不过欺负小孩负疚感,只好说:“好吃吗?——要不要再给你买个草莓味?” 宗逗逗摇摇头,“逗逗吃个就可以了。冰激凌好贵,哥哥上班赚钱很辛苦。” 宗玉衡倒吸口冷气,这孩子……太会噎人了! 他咳了咳,说:“那么你吃完了,咱们再去玩碰碰车吧。” 宗逗逗马上不记仇地高兴回应,“好啊!” 这天晚上宗玉衡早早洗洗上床,把闹钟手机什么都用上设了好几个闹铃,誓要睡个好觉,明天早早起床,绝不迟到什么。 第二天当冯涛看到宗玉衡按时到达公司时候还略微有点意外,“这还差不多。”他冷冷地评价,“来了就好好工作吧。要对得起自己薪水——这是你自己说。” 于是就丢给他沓文件让他按字母顺序整理。 宗玉衡不示弱地说:“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会让你知道我也是有工作能力!——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找茬扣我薪水!” 冯涛边三头六臂地开展工作,边冷笑说:“那还真是拭目以待,太上皇级别人做御前侍卫到底有怎样工作能力。” 宗玉衡觉得自尊心再次受挫,就不甘心地说:“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雇我?” 冯涛不为所动,仍旧三头六臂十项全能地在干活,边说:“那还用说吗?到目前为止投入都在做义工啊,我不雇你难道还有人能雇你吗?雇了你你又能做下去吗?” 于是上班打开才不到十分钟,宗玉衡又差点被冯涛给弄得心里有点凄风苦雨地惨。 他觉得,活着,可以接受别人打压摧残甚至是践踏鄙视,可是他唯绝对不能接受就是怜悯和同情。不管到什么地步,他都要带着自己骄傲活下去。 忍住眼泪宗玉衡冷冷地说:“说好听,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我吧?每天侮辱我人格、耍我那么让你有快感吗?!——既然你觉得我根本就是没用,那我辞职。”语气坚定而决绝,脸上也带着出淤泥而不染圣洁感什么。 结果冯涛本来气场全开地奋力工作着,听了这话才放下手里切活计,抬头看着宗玉衡,像听到个不是很好笑笑话似,懒懒地用鼻子哼出个笑意,“辞职?你拿什么辞职?——不要忘了你第天就透支了五万多,我个月扣你五千,你还要做足十个月才能还完债。不干行啊,还钱来。”他轻轻松松地说着威胁话,实际上心里瞬间爽得不得了!金钱好处成功好处这刻他是切实体会到了,并且觉得之前切辛苦和隐忍都是值得并可以得到回报,多年怨气吐而快。 宗玉衡被彻底打击了,神、神马……五万块钱……那确实是他从冯涛这里借去给宗逗逗上学用……五万块,就只有五万块他就被绑定了不能脱身?在从前不要说五万五十万五百万也不过只是数字而已,而现在五万块却有了具体意义,能让他弟弟接受良好教育,能让他暂时得以安身立命,不用生活在水电煤气都断掉赤贫里……什么不屈风骨,什么清高抉择,在这五万块钱面前都不堪击了。 在冯涛因这五万块钱而脱胎换骨位列仙班同时,宗玉衡也因为这五万块钱彻底走下了神坛,走向升斗小民工薪阶层队伍了…… 宗玉衡各种负责地说:“你、你之前就盘算好了,诱惑我跳你陷阱,然后困住我是不是?!” 冯涛把身体向后靠在大班椅上,个自信舒服姿势,好整以暇地说:“我诱惑你做什么?从你开始签合同到这几天培训,我有什么地方做不是合理合法?你这种脾气和能力,在我这里做不好难道以为在别地方可以做好不被骂了?——想要别人尊敬,很简单,拿出让人尊敬本事来。做好了自然就没人骂你了。” 宗玉衡说:“好!我会让你知道我实力!我在你这里做够十个月,还完债我就会辞职!你这个卑鄙小人!” 冯涛说:“从现在开始,你对我说出个辱骂人身话,我要扣你百块钱。” 宗玉衡大惊失色,“凭什么?!” 冯涛说:“公司章程里就有条——要尊敬上司;而你签合同里有条,要自觉遵守公司章程,否则话要接受相应惩罚——这么简单1+1问题你不会算不明白吧?所以我对你惩罚是——骂句,百块钱。” 宗玉衡咬牙切齿,“你!” 冯涛情绪稳定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骂啊骂下试试,二百块钱哦! 宗玉衡生生忍下这口气,冷淡而疏离地说:“我现在不和你般计较,不过你记得我不会永远让你得逞。”说完这撑门面大过实际功能话,他就转身不理那得志便猖狂老板,转身默默投入工作中。 过了会,冯涛补充说:“打我次话扣你五百块。” 宗玉衡捏住拳头,控制那想把桌子杂物砸到冯涛身上冲动,他安慰自己说,等到他自由那天,前脚领完最后笔工资后脚就定把冯涛打骂个够!这个畜生!! 86 86、第 86 章 ... 之后段时间内,宗玉衡对比以前可谓是脱胎换骨自力更生典范了。做错点事就会被冯涛打压,他也尽量隐忍,看在钱份上不去计较。他面上虽然倔强然而下次他就会很注意不被抓住错处,处处小心时时留意,就这样,他以惊人速度日千里进步着。 本来他也不是特别笨,只是做了几乎三十年少爷也不可能下子就灵魂深处闹革命了。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出乎人意料。冯涛有次甚至变相地表扬了他,“你现在程度,做部门主管还弱了些,也就勉强在我身边做个特助水平了。” 宗玉衡已经听惯了他这种带优越感话,反正也跟他没有毛钱关系,现在他都能不疼不痒地接上句半句,“那就谢谢宗总你这么委屈自己了。我辞职那天你马上去找个能力够好好伺候你。” 冯涛说:“你想倒远,还完债再说吧——不过我针对你指定管理策略还是不错,你看你这个星期都还没被扣过钱,有进步嘛。” 宗玉衡眼皮都没抬地说:“我要是放任冯总你把我钱扣光,我们家逗逗难道要去喝西北风么?还是说我领着逗逗去你们家吃?” 冯涛想象了下,突然不自在起来,活动了下领子,转移话题说:“对了,你也差不多该开始加班了吧?” 宗玉衡抬起头,给了“?”表情。 冯涛说:“这有什么意外么?你看这个公司里哪个人不是从月初加到月末?做咱们这行加班就是生命力。” 宗玉衡说:“我做老板时候就没要求你们加过班。” 冯涛说:“所以你公司才破产了——再说那是你做大boss个人决定,我做你副手主管技术部不是经常组织他们加班么。” 宗玉衡说:“我不想加班。” 冯涛说:“有加班费。” 宗玉衡鄙夷地说:“冯总你有点天真了,并不是所有时候金钱都能横行无忌。我不想赚那笔加班费。” 冯涛说:“可是这个也是工作需要,你忘了合同里写要服从工作需要之内安排?” 宗玉衡说:“知道当初为什么我忍着羞辱到你公司来上班?我明明可以去做模特或者出国赚美金都没有去,就是因为我要照顾家庭!——我有弟弟要照顾,每天接他上学放学,我还有爸爸躺在医院里,现在虽然不能每天去看次,可是至少个兴趣要去看两次——所以你看我很忙,没时间给你加什么班!” 第119章 冯涛说:“逗逗那孩子不是上小学了么?那就送去住校吧,反正你个人笨手笨脚照顾孩子也勉强。你爸爸那里不是也有护工什么,你可以用加班费请个高级点护工。” 宗玉衡捏着拳头,说:“我不介意损失五百块钱——冯总你现在真很欠揍。” 冯涛副不怕样子说:“我也不介意扣你五百块钱,不过你自己要想清楚,多揍我下你就晚天自由。” “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加班,你爱怎样就怎样!”宗玉衡威武不能屈地说。 冯涛叹气说:“你还说自己对得起那十万块年薪?哪个老板请个特助是只能用八小时?哪个不是鞍前马后家里家外把抓?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当初是怎么做你副手——从大学开始就尽心尽力,你几乎就是我养大……” 宗玉衡实在受不了了,骂道:“你要不要脸了!狗才是你养大!——呃!”他骂完后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也不确定是骂了冯涛还是自己。 冯涛就噗地轻笑了下,然后还很郑重地点头,“那好吧,就当我养大是狗。” ……那天,宗玉衡被扣了六百块钱。 宗玉衡也不是没有发现这个公司,不,这个行业中普遍存在加班现象,有时候甚至他前天晚上走了之后第二早上来了看,冯涛带领技术部人在散发出熬夜特有暗黑气息会议室里人仰马翻地昏睡着,明显就是宿未眠之后惨况。 宗玉衡边觉得活该谁让你们非加班不可来着,边又不自觉地起了点同情心,从前他做老板时候这些加班啥事都是冯涛在负责,而他那时候也还没进化到现在这样不分昼夜不眠不休终极状态……看来干啥都不容易啊。 这是宗玉衡越来越能容忍冯涛闲得蛋疼嘴欠原因之——他这个老板当可比当年自己要辛苦多了,人总是有补偿心理,这边少拿点,那边就要多拿点。付出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当然对下面人就多刻薄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回想当初自己不也是觉得财富权势是自己与生俱来特质,当他被剥下官二代皮,见识了些人间疾苦,他才初步地觉得自己之前骄傲有些没必要了,很多事情也能稍微能理解并用宽容点心态去看待了。 现在他只想做好自己本职工作,不让人骂废材,赚自己该赚钱,过自己日子就好了。 他当然是这么想,可是有人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地方就有八卦,而江湖八卦最盛行地方其实就是——公司茶水间。 宗玉衡正要进去给冯涛泡咖啡时候听到里面两个部门主管在闲聊,a就说:“那个宗特助真是冯总内个么?” 另个b大概是曾经跟过宗玉衡老人,就笑而不语,又被追问了,才讳莫如深地说:“你不觉得宗特助脸蛋皮肤什么不像三十岁男?” a就会意而淫邪地笑了,“你是不是想摸摸啊?” b说:“嘿!又不是只有我个人想过,当年他还是宗总时候底下多少人心猿意马呢……不过都没有敢动手就是了。” a用肩膀撞撞b,“那现在落地凤凰不如鸡,你去试试呗。” b摇头说,“现在不还有冯总守着呢嘛,要不然就姓宗那个性格,你以为还能剩下吗?早就被你爪子我爪子地给瓜分拆吃入腹了吧。” a说:“确实。冯总虽然表面上对宗特助严厉,可是真是挺护着,据司机老孙说有次去工厂宗特助在车里睡着了,冯总就动不动地当枕头,然后还让他在车上睡个够,自己去干活。” b说,“这算什么!当年冯总跟着宗总时候那才叫贴身伺候包身长工。” a说:“可是就算他们俩有点啥也不要带到工作里吧,这么明目张胆——连加班都不用他做,这不是赤果果嘛!做咱们这行居然不加班!堂堂个公司特助居然留下老板加班他自己到点打卡下班了……冯总啊,世英名啊!业务上技术上我是真服他,是大英雄!可就是……英雄难过美男关!” b说:“端谁碗服谁管,你不是老板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那个宗特助业务水平我是知道,你还以为他加班能加出效益么……” 林苗对躲在门外宗玉衡说:“宗特助,为什么不进去呢?”她最近已经调去人力资源,只是偶尔会在这里碰到。 ab脸色变,面面相觑,尴尬地胡乱地招呼了生,就双双逃离茶水间。 宗玉衡面无表情地走进茶水间,默默泡了杯咖啡,又言不发地端着往回走。 林苗知道他心情不好了,于是就乖乖闭嘴。 宗玉衡把咖啡往冯涛桌子上放,说:“要我加班也可以,可是我不能送逗逗去住校,他放学要跟我来公司。” 冯涛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冷静地说:“公司能放得下个孩子,可是加班不是天两天,也不是个小时两个小时,不能让孩子跟你在公司熬夜。我建议你还是送他去寄宿学校。” 宗玉衡生硬地说:“他上是oo小学,不是寄宿制。” 冯涛说:“那就转去xx小学,那里可以寄宿,而且条件不错。” 宗玉衡说:“你又没有小孩,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冯涛说:“……我是为我大侄子打听。” 宗玉衡完全没想到冯涛侄子才岁多点事实,转而满脑子想都是寄宿学校什么。 他本人是在高中时候才上寄宿学校,然后就遇到了王磊那个恶魔,所以他对于上寄宿学校是很没有好感,觉得那里孩子都是被父母办抛弃那种,很可怜。 他摇摇头,“我不会把唯弟弟送去寄宿。如果我答应加班,你也得答应我把他带来公司。” 冯涛看了看他,“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对那胖小子这么好还真是让人挺意外,我记得你当初不是点都看不上他们娘俩?你有没有想过让邵颖娘家人来带带孩子?听说逗逗他姥爷姥姥都还在……” 宗玉衡大声说:“那女人问题是那女人,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所以才会做出抛弃年幼孩子和重病丈夫逃跑事情来,可是逗逗始终都是姓宗,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你少管我们家事!跟你没关系。” 冯涛盘算,也罢,反正调、教什么还是慢慢来吧,就说:“随便你要亲自带孩子就带吧,只要你保证小胖子乖乖不闹就行——你放心,加班费我会付给你。” 宗逗逗从oo小学出来就看到他哥哥玉树临风地站在群爷爷奶奶中间,他就下子扑过去脑袋正好到宗玉衡胯部,他仰头很自豪地叫:“哥哥。” 他知道他同学都在说他哥哥长得好看,顺便他地位也高了,因为他宣称,等他长到哥哥那么大也会那么好看,有些女孩就对他比从前好,还送给他糖吃什么。 所以宗逗逗每次都很自豪地抱哥哥大腿,像二王子样被大王子带走。 宗玉衡摸摸他脑袋,说:“你今天乖,哥带你吃好吃,然后咱们起去哥哥公司。” 宗逗逗说:“不回家么?” 宗玉衡就蹲下来很郑重地说:“今天先不能回家了,哥哥要加班,你就跟哥哥起在公司待到加班结束吧。” 宗逗逗懂事地点点头,“嗯!哥哥好好上班,我不捣乱。” 宗玉衡就又揉了揉他脑袋,“乖!”就站起来领着走了。 夕阳下大小拖着相依为命影子。 宗玉衡在把宗逗逗安顿在冯涛和他办公室里,在小茶几上给他摆了点水果啥,让他好好写作业,然后就转身投入隔壁会议室修罗战场。 第120章 出门前他看了眼被独自人留在偌大办公室宗逗逗,那孩子眼睛里全是留恋和寂寞什么,可是看到哥哥眼睛,还是笑着挥手说:“哥哥你去好好工作吧,我个人也行。” 宗玉衡不是不心酸,可是他还是要离开孩子去他该去地方。 他其实是带着股不不服输怒气在加班,那些八卦男在背后把他说那么难听,还暗示说不加班是因为他被冯涛给“罩”了什么,他就是要用自己实际努力来让他们看看,别人加班他也加得,不能让他们说他这样那样人继续这么看低他!他宗玉衡从前不好说,现在就是靠自己在打拼! 他们姓宗,也许穷了败了没有社会地位了,可是整个因为如此对尊严和名誉就更加珍惜! 87 87、第 87 章 ... 宗玉衡从来没想过大半夜被堆资料图纸设计方案企划杂七杂八东西包围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白天看着本来就够头疼东西在人造光源下更加面目可憎不招人待见。 期间宗玉衡十分不放心在隔壁房间逗逗,不时过去看眼。 那孩子开始还在老老实实地做作业,可是后来就开始边做边吃水果,再后来可能是太寂寞了,就开始爬上冯涛桌子,从上面往下跳着玩。 宗玉衡看到吓了跳,几步过去薅过来打屁股,说:“你怎么这么淘!危险不危险!!” 宗逗逗就憋着嘴装可怜啥。 宗玉衡说:“你给我去那边写作业!不许乱跑乱玩!!” 宗逗逗可怜巴巴地说:“作业做完了。” 宗玉衡说:“……那你就预习下明天功课吧!” 宗逗逗低下头揉眼睛,说:“哥哥,你什么时候下班啊?我想回家。” 宗玉衡就硬起心肠说:“你再等等,会哥哥加班就结束了,到时候咱们再回家。” 宗逗逗就懂事地点点头,自己蜷缩到沙发上,老老实实地等着。 宗玉衡狠狠心,还是走了。 冯涛开始频繁地支使他去泡咖啡,杯又杯。泡到后来就是无糖无奶苦咖啡。 冯涛皱眉说:“怎么搞?难道现在不知道怎么做事么?” 宗玉衡面目表情地翻看资料说:“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两年为什么大叔化这么严重了,熬夜靠咖啡顶着,而且还加奶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身材再说有没有资格拒绝苦咖啡吧。” 冯涛说:“喂,你不过是个区区特助,又有什么资格对老板口味提出质疑?你任务就是按照我说……” 宗玉衡不耐烦地瞟了他眼,低头继续手头工作,“你那么想自残话,自己去弄好了,我不会助纣为虐。” 冯涛吃了瘪,却也没有怎样,悻悻地端起苦咖啡,虽然苦,但是也喝了。 同加班技术部众狂汗,虽然他们个个都假装麦收工作,然而匹草泥马在每个人心头四蹄朝天地狂飙路过,使之身心受到了极大震撼——这个还是以恩威并重身先士卒而备受敬仰冯总么?!还是冯总么! 分明是被宗特助压低了头啊!还敢说不是那个关系么?!敢说么!是妻管严吧!妻管严吧!! 更过分是,这夫夫俩根本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根本就没有自觉啊! 这里面就只有从前在宗玉衡公司呆过旧人稍微镇定点,他们默默地想着——x!夜夫妻百夜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从宗总进这个公司开始就应该猜到他们俩根本就是旧情复燃!这事妥妥了! 到九点时候,宗玉衡频频看表,现在已经是平时宗逗逗睡觉时间了,孩子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走出会议室到冯涛办公室,发现宗逗逗果真已经趴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像平常样嘴里啜着大拇指,啜出点可怜相来,连脸上奶膘看着都消瘦了些。 宗玉衡看着真是心酸,孩子跟着遭是什么罪啊,自己真不是个好哥哥。 他回到会议室,用冷冰冰声音对冯涛说:“冯总,我家里小孩太困了,已经睡了,我申请下班回家。” 冯涛看了看手表,以及众假装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努力工作工程师,然后说:“时间也不早了,罗马不是天建成,今天就先到这吧。” 宗玉衡稍微点了下头就不卑不亢地走出去了。 技术部众们心中欢欣鼓舞,暗自颂扬宗特助对老板移山填海伟大影响力,要知道他们从前加班很少有十点之前结束啊! 万岁老板娘~!——他们有奶便是娘地暗自欢呼着。 宗玉衡抱着沉沉睡去宗逗逗走出办公大楼。夜风还是有几分硬朗,宗玉衡用外衣包着宗逗逗,手还要挽着他书包,有几分吃力。 冯涛取了车从旁边路过,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宗玉衡瞥了他眼,“我走到那边就打车,不劳烦冯总了。” 冯涛是不喜欢他现在偶尔说话这样疏离冷淡语气,他还是觉得宗玉衡冲他不客气地发脾气什么令人熟悉安心……可见人多少都有点贱脾气。 “你跟我客气不要紧,这孩子要是因为你逞强走这几步着了凉就不好了。” 宗玉衡脸上闪过点犹豫神色,冯涛就下车亲自给他开了车门,请他上车。 宗玉衡最后也没坚持,抱着宗逗逗就上去了。 冯涛默不作声地开了会车,说:“我真没想到你能把这孩子养起来。” 宗玉衡说:“我是我弟弟,我不养难道要别人养?” 冯涛说:“你可是连自己都不怎么能照顾好。” 宗玉衡冷声说:“我警告你,现在是下班时间,可以随便打骂你不用扣钱。” 冯涛知道他脾气是做出来,就识趣地闭嘴。 路过片住宅区时候冯涛说:“我现在住地方就在这儿。” 宗玉衡很显然没什么兴趣,就随便哦了声了事。 冯涛却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当初如何因为不堪家中人口众多困扰搬出来独立,现在这个房子又是如何找到,租金合适与否啥啥。 第121章 宗玉衡听了半天,突然问了句:“你爸爸现在身体还好吗?” 冯涛顿了下,然后说:“还好。虽然还有点后遗症——走路不是很方便,拄着拐,还得拖着条腿走,条手臂也总端着——不过还算好吧。” 宗玉衡说:“那就好。” 此后直到宗玉衡家他下车为止,俩人再无交谈。 连续加了几天班,宗玉衡就托儿带口地硬是坚持着,最可怜还是宗逗逗,他个人做作业,个人玩,个人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啥。 稍微好点地方是冯涛后来放到办公室些儿童玩具,说是商场积分换购,没地方放就暂时放办公室,让宗逗逗玩。都是些车啊枪啊啥男孩玩具。 宗逗逗就个人玩起来。 这天加班到八点左右,楼下前台突然打了个内线上来,宗玉衡接,值班人就汇报说冯涛妈来给送汤了。 宗玉衡放下电话就转达了这个意思,冯涛立刻愣了,他反应过来迅速塞了沓图纸给宗玉衡,说:“你去我那屋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宗玉衡就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他办公室了。 他刚进去,公司门就推开了,冯母捧着饭盒来探班了。 她在这里以太后之姿母仪天下,自然得到了万般地尊敬,“老夫人好”“伯母辛苦了”啥如鲜花样抛过来。 冯涛迎过来说:“妈,不是不让你这么玩过来,早吃完饭了,喝什么汤啊!” 冯母说:“你经常熬夜,我也跟电视上学了几招,说是清火,挺好,你尝尝——咱还是去你那屋吧,别打扰人家干活。” 冯涛就连忙拦着说:“别了,咱还是换个屋吧,我那屋——刚喷了蟑螂药,得闷着。” 冯母不疑有他,就跟着去了别办公室。 那边宗玉衡进到冯涛办公室,正在个人玩小汽车宗逗逗就很高兴地叫了声“哥哥!”,宗玉衡把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嘘了声,说:“不能吵,外面来客人了,吵到会生气。” 宗逗逗是很知道好歹,就噤声了,靠过来傍着宗玉衡腿,副很依恋样子。 宗玉衡摸摸他头,就领到沙发上抱到腿上坐着,然后在茶几上开始着手整理那些图纸。 宗逗逗自己玩了会手指头,拉拉他哥衣袖说:“哥哥,我想上厕所。” 这个虽然是老板房但是好死不死没有单独卫生间,所以要想那啥就得走到外面公共区域无疑存在着风险,宗玉衡就试图说服宗逗逗让他忍耐下。 可是美国分钟宗逗逗就不停地问:“还不行吗?还不能上厕所吗?” 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大人忍耐力,宗玉衡没办法就说:“那哥哥带你去,可是你要乖乖,如果遇到客人话要藏起来,不要被发现哦。” 宗逗逗就用地点头,只要可以上厕所,他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于是大小鬼头鬼脑地从办公室钻出来,四顾无人之后就鬼魅样向男厕所方向逃窜。 冯涛好容易应付过冯母,松了口气地回到会议室看了眼,宗玉衡果真还算听话地没有露面,于是他去办公室查看,就看到宗家两只个趴在沙发上,个趴在茶几上,居然都睡了。 冯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哥俩也是有点可怜——可是话说回来生活在这个压力社会中,哪个没有点傍身可怜之处呢?大家都活不容易。 他还是没有叫醒哥俩,而是只身离开,直到九点多钟下班了才去叫醒宗玉衡,宗玉衡脸疲色,“下班了?——怎么睡过去了……”他还稍稍有点内疚啥。 然而在他打算抱起宗逗逗时候发现了意外——宗逗逗脸红得有点反常,而且呼吸也热乎乎。 “逗逗?”宗玉衡试着唤醒他,然而没有成功,宗逗逗昏睡着,手在他额头上试,滚烫,就这么快就发烧了。 宗玉衡慌了神了,宗逗逗直以来还算健康,没怎么给他找过麻烦,没想到在这个加班之后半夜里突然没有征兆地就病倒了,“怎么办?!”当哥没见过阵仗顿时有点六神无主了。 还是冯涛在旁边给张罗着送儿童医院了。 医生给检查之后就说是流感。 宗玉衡说:“这个季节怎么会?” 大夫说:“各方面因素,比如休息不好,营养不良,都会降低儿童免疫力,病倒也不分什么季节,不是流感也可能是别病。” 宗玉衡明白了,是自己连累了孩子,都是加班给闹。 88 88、第 88 章 ... 都这样了,别说加班,宗玉衡干脆连班也上不了了,请假照顾孩子。 宗逗逗发烧也有点不干不脆,每天下午发烧,然后吃点药打点针啥晚上又退下去,好几天都如此。大夫安慰说小孩子就是这样容易顽固性低烧什么。 宗玉衡却不敢掉以轻心,每天中午就背着宗逗逗去社区医院打针,回去路上为了安慰他辛苦,还会顺便给他在街角便利店买点好吃蛋糕啊冰激凌啊糖果啊啥。 宗逗逗趴在哥哥背上边舔棒棒糖边说:“哥哥,生病真好啊。” 宗玉衡哼说:“你不怕打针吃药么?哭成那个样子!” 宗逗逗就争辩说:“可是生病话就不用写作业了,哥哥还会陪我玩,还给我买好吃。” 宗玉衡说:“……总之生病是不好,你长大就懂了。你要听话地吃药打针,快点好起来吧。” 晚饭他们家吃是蛋炒饭配茄子。宗玉衡现在基本上做什么还掌握不好火候,蛋炒饭有点糊了,茄子不够烂,还是整棵,里面特别是根部还没什么味道。 宗逗逗从小脾胃还好,也不是怎么挑,饿了有吃就行,脸埋在饭碗里小猪拱食样吃倍香。 宗玉衡就不行了,他本来吃东西就挑剔,何况自己做还有点难吃,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吃几口就罢了。 看着弟弟再添碗请求,虽然某种程度上是对自己成果种肯定,然而还是忍不住叹气说:“逗逗啊,你怎么能吃下这么多?” 宗逗逗却敏感地误会了,很不安地看着,说:“哥哥……我又要把家里吃穷了吗?……那我不吃了,逗逗不饿了。”就很可怜地垂下头缩起肩膀什么。 第122章 “喂!你够了!谁说不给你吃了!搞得我好像虐待你!我是说这么难吃你怎么能吃下?!” 宗逗逗有点没办法回答他这个好像不难又好像挺难问题,想了想,他低声说:“逗逗饿了……” 宗玉衡都没办法了,忿忿地给他盛了带尖大碗,把锅底都用勺子刮干净给他添上,放到他面前,“那你就吃饱吧!” 宗逗逗刚要高兴地再吃起来,宗玉衡在旁边悠悠地补充了句,“等把你养肥年底次性吃掉定很过瘾,嘿嘿。” 宗逗逗颤抖了,哇地哭出来,过去抱大腿摇晃祈求,“哥哥啊!不要吃逗逗,逗逗还是小孩,木有肉,不好吃。” 哥俩正在抗争着,冯涛拎着东西来探病了。 宗逗逗哭天抹泪,冯涛说:“这是怎么了?”看看饭桌,有点了然,“是因为你哥做饭不好吃气哭了吗?” 宗玉衡说:“胡说!是因为我做饭太好吃了才哭!”——呃,其实他也不算是撒谎。 冯涛这个人还是很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快抓住解决问题关键,他不慌不忙地从袋子里掏出个玩具枪,带果冻,冲宗逗逗晃了晃,“喂!逗逗,这是给你。” 宗逗逗果真就含泪接过来,把枪别在自己裤子里,又要去拆那包果冻,手劲小时打不开,就又无声地递回给冯涛,冯涛就很会来事地给拆开了。 宗玉衡发现了就严肃地说:“不许吃!你饭还没吃完不要吃那些零食。”他心里有点鄙夷弟弟,点小恩小惠就像小狗样靠过去没有立场。 宗逗逗说:“我吃饱了,现在除了果冻什么都吃不下了。” 冯涛就呵呵笑了下,把果冻塞给逗逗,胡撸下他脑袋鼓励说;“没事,吃吧。” 宗逗逗觉得冯涛还算随和,就心生好感,很乐意和他分享下自己此刻心事,就说:“叔叔,你能不能跟我哥哥说下,不要把我养肥了吃掉?” 宗玉衡快被气疯了,大声说:“宗逗逗!” 冯涛就认真地问宗逗逗,“你为什么跟我说啊?你哥哥也不听我。” 宗逗逗有点胆怯地看了眼他哥,回头还是求冯涛,“他听你,你是他老板。叔叔你好好替我求求我哥哥吧。” 宗玉衡气得火冒三丈,上前把撸起宗逗逗,给拎上楼,边骂说:“胳膊肘往外拐!你给他上楼去!!今晚不许下来了!” 等他气呼呼地从楼下下来,看到冯涛,就脸色很不好地说:“你还没走啊!” 冯涛说:“呵呵……胖小子比小时候还好玩了嘛,你把他养不错。” 宗玉衡就冷哼说:“我们家事情不用你评价。” 冯涛摸了摸鼻子,指着自己拎来带东西,“都是些营养品什么,孩子生病还是应该给补充点——你这大晚上,还是给生病孩子吃,怎么能做这么不容易消化蛋炒饭?” 宗玉衡本来想把他撵出去,可是听这话意思好像还有下文,他犹豫了下,觉得还是不错过这个学习机会比较好,子曰:不耻下问嘛。 就硬邦邦地说:“不然做什么?”——其实他是很不容易才学会蛋炒饭。 冯涛说:“你不想想当初你要是生病话我都给你做啥?” 宗玉衡想了半天,“粥?” “就只有粥唯么?” “——不然呢?” “……你这个人真是记打不记吃。喂你那么多好吃都白费了。你病时候我可是每天晚上都做不同粥,鲍鱼粥,皮蛋粥,南瓜粥,薏米粥各种粥。此外还有些可口泡菜kimchi、萝卜、酱鱿鱼、秋刀鱼啥啥,”冯涛说着就脱衣服挽袖子地主动走到厨房,说:“你过来我教你几招。孩子养得奶膘都没多少了,你还美呢!” 宗玉衡不甘心地跟过去,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会做几个破菜……”突然想到什么,有点奇怪地问,“你今天不用加班么?这才几点你就把人都放了?” 冯涛说:“今天恰巧没那么多工作——你谦虚点好好学,我可不是每天都这么有功夫教你,也不是每个人都我这么好心。” 那天晚上冯涛亲自示范了如何做好粥底,又教他如何往里面加各种料变成不同粥什么,又动手给他腌了点辣白菜,从冰箱最里面不知道什么角落掏出个乐扣盒子,连汤带汁地收进去,嘱咐他几天几天就能腌好,到时候掏出来用剪刀剪碎就可以吃了。 又顺手帮他收拾了下冰箱,后来顺手又把整个厨房都收拾了下,并且毫不客气地指使宗玉衡干这干那,嘴里还不时地数落着,“你看看你,个三十岁大人了,带个孩子,把日子过成这样,我当初在这里时候厨房多干净啊,现在可好,摸哪哪是灰,不会干就请家政来做好了,我每月给你那么多薪水总还是够这点花销吧——每次做饭之后把灶台就给擦出来行不行?!不然话油渍很难搞。”边说边弯腰用铁丝球使劲擦啥。 宗玉衡开始还有点愤怒,不时反抗下,后来只好自我催眠下,“算了,反正就当他是个免费劳工,不花钱,他话痨爱说说吧。” 可是因为冯涛实在是很啰嗦很讨厌,所以他刚放下抹布表示工作告段落就被宗玉衡给撵出去了。 冯涛说:“我好歹在你家干了晚上活了,你能不能让我踹口气喝点啥?” 宗玉衡冷傲地说:“不能。你也知道你晚上了,现在也快十点了,平时加班也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冯总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说着就嘭地把冯涛关在门外。 冯涛无奈地转身,面对满天繁星,他抻了个腰活动了下筋骨,在上车之前从车身反光镜面上看到自己身影,他停下来,左右侧身端详了下自己,还特意撩起上衣看了看肚子部分,最后结论是——其实自己身材还行,没有宗玉衡说那么叔化。 不过这两天他已经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糖分脂肪什么摄入量,还到他们公司同大厦某个健身会所里办了个金卡。 宗逗逗第二天早上就得到了病人标准伙食,白白软软糯糯粥,配上新鲜出炉小笼包,(他哥早上亲自走出去排队买。)还有碟腌不是很到位辣白菜。 宗逗逗本来提醒自己要少吃点,不能吃胖啥,结果不长脸,吃着吃着就忘了,连喝了三碗粥。 好在他哥也没说什么养肥吃肉话,宗逗逗觉得还是从下顿起再好好表现吧,如果他乖点估计这事就好办点,并且据他观察他哥也不是多爱吃肉。 然而下顿永远还有下顿,之后宗玉衡厨艺开了金手指,(跟从前啥也不会相比。)接连做了好几顿好吃,宗逗逗总也无法控制自己饮食,就这么好吃好喝傻吃孽睡了几天,病就好了。 在宗逗逗要去上学前天晚上,宗玉衡有点失眠地在黑暗中看着睡着弟弟,认真地烦恼着——到底该不该把孩子送去住校呢? 明天他也要去复工了,逗逗不去住校话继续这么跟着他,加班就是个大问题,这份工作要好好做下去话不加班就不行,如果不好好做话……虽然冯涛好像也不至于就解雇他,可是想起茶水间abcd字母君们背后议论,他自尊心就十分不允许。 可是如果送孩子去寄宿话,宗玉衡想到自己寄宿净是些不好回忆,有点把小羊扔到狼群里感觉。他家逗逗还这么小,到里面定会受欺负……好矛盾。 第二天早上,宗玉衡又顶着哥特式黑眼圈了,他阴沉沉地问宗逗逗,“逗逗,如果哥哥没办法再照顾你了,把你送出去,你会难过么?” 宗逗逗听,眨眨眼,当时也顾不得光着屁股状态就跳起来去抱他哥哥脖子,哭嚎着:“哥哥,不要卖掉我……呜呜,实在不行……你养肥我年底吃肉吧……不要现在卖掉我……” 宗玉衡被哭得很烦,就说:“谁卖你啊!你值钱吗?!——我是说如果送你去住校话你会不会难过?” 宗逗逗毕竟还是初步懂事了,他擦干眼泪,眨眨眼说:“住校是啥啊?” 第123章 宗玉衡就耐心跟他解释,说住校就是住到学校去。白天上课,晚上和小朋友起睡什么。还说哥哥也不想这样,可是工作关系,再这么手脚地带着他,也许他还会生病。 宗逗逗低头想了想,(这期间他哥把裤子给他穿上了。)说:“那哥哥周末会接我回家吗?” 宗玉衡说:“呃……你还挺懂。” 宗逗逗点点头,“在幼儿园时候,有同学就是长托班,我们放学时候他们就住在幼儿园,周末时候爸爸妈妈才来接他们回家。” 宗玉衡有点心酸地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哥哥再想办法。” 宗逗逗大声说:“只要哥哥不卖掉我,不养肥吃肉,周末接我回家,我就愿意被长托。” 宗玉衡最后还是给宗逗逗办理了转校,从oo小学转到xx小学,顺便办理住校,相应费用也从年五万加到年七万,他咬咬牙,为了孩子和这个家未来着想,他只能这样做了。 把宗逗逗手把手地送进去那天,他蹲下来跟宗逗逗平齐,有点心酸地按着孩子稚嫩肩膀,说:“逗逗,哥哥也不想送你来这里——只是暂时,我保证,等哥哥赚够了钱就接你回家。” 宗逗逗点点头,反过来拍宗玉衡肩膀说:“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长大了,你在外面好好工作,赚钱,早点接我回家。” 宗玉衡眼泪就又有点忍不住了——明明他都下了决心不能动不动就红眼圈,像个女人样了,可是…… 他极力做出坚强样子,对宗逗逗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谁欺负你话,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你都要告诉哥哥,哥哥给你顶!” 宗逗逗就点点头,铃声响了,宗逗逗就背着书包往里走,不时回头冲他哥挥手道别啥。 在孩子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阴影里那刻,宗玉衡忍不住潸然泪下。 中午时候宗逗逗被班导领着去了寝室,这里面其实条件是很不错,年两万住宿费用不是白给。每个房间有四个孩子,里面设备齐全,墙上还贴着智慧树什么,年级跟幼儿园差不多还配看护阿姨,但是更加注重培养孩子独立能力,训练他们完全自己穿衣服洗漱上厕所之类事情。 宗逗逗进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另外三个孩子开学时候已经住进来了,这时候正乖乖地站在自己床边,很友好礼貌地欢迎新来童鞋。 老师领着宗逗逗稍微介绍了下,就说:“你们以后就是住在起小盆友了,要好好相处哦。”就走了。 她走,宗逗逗像将军样傲然挺胸地看着三个很乖乖牌纯良孩子,突然把小短腿踏在小椅子上,凶巴巴地说:“喂!你们几个以后就是我兵了!要听我哦!” 其中个小盆友有点无政府主义地歪着头说:“为什么呢?” 宗逗逗想了想,跺脚说:“因为我吃多!我顿能吃五碗饭!力气比你们打!你们都打不过我!!”吼吼~~ 两个小孩就瑟缩了下肩膀,他们彻底被那五碗饭给震住了,只有个小孩不服,说自己也能吃五碗饭。 宗逗逗说:“不许跟我学!是我先说吃五碗饭!” 说着说着,俩小孩就打起来了,另外两个孩子个躲开了,另个哇哇吓哭了。 宗逗逗边和那个不服者抱在起满地打滚,边还嘴里放恨威胁着:“等我哥哥来时候,他让他打你!我哥哥可厉害了!!他说谁欺负我就卖掉他……要不就养肥年底吃肉!” 宗玉衡这天上班都有点心不在焉,想到他家小逗逗在学校定会挨欺负,就忍不住偷偷地红了眼圈,还为此躲到卫生间默默地哭了两场。 89 89、第 89 章 ... 宗玉衡已经为了事业已经牺牲到这个地步了,其自立自强决心不可谓不大。之后因为本人努力和上峰栽培(呃……),他工作逐渐走上正轨,从最开始每天挨几次骂到三天两头挨次骂,再到最后但凡文件没有分类按字母顺序摆在桌上啦、当日行程写得字迹难看啦、和客户应酬结果喝醉啦……这样错误他个都不会犯了。 冯涛有天表扬他说:“没想到你认真起来还是可以——看来废柴啥也不是天生,只要适当地矫正还可以成为可造之材。” 宗玉衡不跟他般见识,就当听不出里面实褒暗贬什么,面无表情地说:“谢谢老板栽培。我不得不提醒冯总,今天是我要去医院探望爸爸日子,所以我今天会按时下班。加班期间工作我会尽量提前做出来。” 冯涛觉得宗玉衡对待自己态度还不是很端正,比如说明明就是他提前离岗,撇下奋力工作团队去做自己私事,也不是不给他假,可是为什么非要用种通知而非申请口气说出来呢,在他这个位置上听起来就有点不舒服了。 不过又想,宗玉衡这样人在这么短时间内被调教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进步了,如果让他彻底对自己俯首称臣好像也没办法想象,再说他稍微想了下那样场面也觉得别扭,心里也不是多么想让他变成那样。 其实现在很多时候宗玉衡扳起公事公办面孔,冯涛就已经有点不自在了,想说跟我有必要这样生分么?——可是转念想,让他变成这样正是自己就没啥好说了。 所以最近时候他已经有意识地采取点怀柔政策,毕竟俩人也不是阶级敌人,而是——是啥呢?他也说不好……是,他其实没有什么明确打算和计划要拿宗玉衡怎样。 冯涛承认最开始宗家倒下时候他确实在感慨事实无常同时也怀着点不怎么光明磊落心思,想到当年自己是如何卧薪尝胆,又是如何被这个那个地利用身体,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又被装在廉价编织袋里赶出来——是,虽然过了年,可是他对宗玉衡还是衔恨,他们之间开始地稀里糊涂结束得不是很光彩,如果换做个心胸再狭隘点人足够引发场落井下石报复。冯涛没有动手整人,只是抱着类似那种“你也有今天”态度袖手看了阵宗玉衡落魄笑话。等着看宗玉衡这种温室少爷被放到社会险恶风暴中会如何败落甚至堕落,等着他向自己伸手求救什么。 当时冯涛也不确定自己会对宗玉衡求救作何反应,是拉他把还是踹下去,没有打算,切顺其自然,看心情——这就是他打算了。 然后宗玉衡果然联系他,谈那套历史遗留房子归属问题。 他本来以为宗玉衡这种从小没缺过钱没吃过钱亏少爷会在暴穷之后本能地抱住最后点钱财不撒手,像溺水之人抱住稻草,看个曾经锦衣玉食说出“钱算什么”这样话人在金钱压迫下低三下四该是件很有趣事情,然而,他错看了宗玉衡对此事反应——他居然只坚持要半套房钱,而且还是按公平市价,并没有趁机多赖毛钱什么,简直就不像个破落户!如果非说话简直像是——有点气节风骨落魄贵族什么。 尽管冯涛从来没对人吐露过内心想法,可是关上门他自己知道,他森森地嫉妒了,不平衡了。 本来他以为人生而平等,即使不平等,通过个人后天努力,只要天时地利人和只要目标明确手段正确态度执着也会有“平等”那天,他更相信,他冯涛和宗玉衡之间,个穷二代和个富二代之间唯不平等地方就在金钱。 他因为没钱,所以没有地位,没有天造地设机遇,只能处处小心,时时留意,不能错过机会,不能随心所欲玩转人生。 宗玉衡因为生而含着金钥匙,他有钱有权有势,他不必蝇营狗苟,他可以肆意而为,嬉笑怒骂皆由着性子,想怎样就怎样潇洒走回。 宗玉衡这样人凭什么把自己不幸建立在众多不幸者旁边,就像棚户区旁赫然耸立富豪花园样,显眼刺目对比鲜明,他凭是什么呢? 他凭是钱——冯涛之前直是这样暗自认为。 即使是俩人在关系最好那年里,冯涛检省内心,也是有点瞧不起宗玉衡,个除了钱和爹这点身外之物就无所凭人有什么值得从内向外发自肺腑地尊重呢? 你可以觉得他漂亮,他偶尔单纯得可爱——可是这些有什么值得尊敬呢。 然而,冯涛这根治于内心隐性优越感在宗玉衡拒绝了他提出金钱上帮助之后被从根本上动摇了。 宗玉衡居然在这个时候仍旧能够用种仿佛高高在上神态说着好似“钱算什么东西”话,是太过不谙世事仍旧沉迷在过去梦幻泡影中无法自拔呢?还是没有尝够教训非要被碾碎了才肯俯首帖耳露出可怜相来? 冯涛不得而知,然而他隐隐想到了另种可能性来—— 也许,他和宗玉衡,个穷二代和个富二代之间最大差别并非来自金钱,而是来自于从小各自不同成长环境中对待金钱对待人生对待命运姿态。 亦即是说,不管他今后赚多少钱也无法拥有宗玉衡那种四十五度向下高贵神圣俯瞰金钱如粪土姿态。 第124章 换个角度,如果今天有人向破产他提供那150万帮助,他会拒绝么?——不会。他定不会拒绝。 他会接受下来,然后心里记着那个人好,这个好像刺样刺在心头,他会耐心等待,等到翻身那天,加倍地把这个好还回去,那样这根刺才会连根从心底拔去——这样,他从经济上和道德上就不再对恩人有所亏欠。 他就又是个能屈能伸且知恩图报大好青年了。 这也是他向宗玉衡提出帮助初衷之,不管怎样,他人生第桶金是从宗家捞出来,他金钱帝国里有这个“原罪”,他是想用那150万拔那根刺。 可惜是,刺没拔出来,又被捅了个血窟窿。 宗玉衡这彪子竟然不接受那150万恩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毁了我个做好人机会。 损人不利己啊! 在种种复杂不甘腹黑什么心思之下,他以提供工作机会为由将宗玉衡诱捕到身边安了个特助职务,若问冯涛此举终极目是什么,他也还是不能给出明确回答。 算是追求么?——并不算。 如果追求话凭他对宗玉衡软肋七寸什么了解,施以必要之手段早,早探囊取物般,手到擒来,拆吃入腹。(应该……) 可是冯涛并没有再如从前般百般忍让惯着,而是有意识地点点让他知道所谓工作是怎么回事,所谓职场都有哪些规则要遵守。 算是报复么?——谈不上吧。 如果是报复话,宗玉衡那点抵抗力早就被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事到如今并没有那种可以保护他存在了。 冯涛甚至觉得自己如此耐心公正地免费给他做职业培训什么,忍耐着他上岗之初种种笨拙,连那么难喝咖啡都不太计较,简直有点以德报怨了。 算是报答宗家恩情么?——也不是吧。 如果单纯地想拔出心头刺,洗白原罪钱,那么他也大可以采取雷锋那样手段,做好事不留名只记在日记里方式,暗中安排,给解决下生活基本问题什么,好过现在把人放在身边,看不过眼地方就不客气地训斥结下梁子什么。 冯涛对于现在这个局面初衷已经无法推敲考证,对于这个局面结局会如何也没有周全之打算,就这样把宗玉衡这样个和自己爱恨纠缠,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十年人留在身边,只能看不能吃,剪不断理还乱,平添烦恼……生活却也因此而少了些许寂寥空白。 那些个起加班夜晚,指使宗玉衡干点这个那个零星小活,连灯光都不显得那么人造地虚浮,少奶少糖清咖喝惯了也别有点味道。 生活对于冯涛来说就好像场持续不停七十五度攀登,眼睛只能仰望头顶那没入云霄天体,步步艰难上行。然而在这个充满汗水漫长过程中,偶尔顺手从崖便摘取朵怒放野玫瑰,不顾危险地插在胸前口袋里,戴着路继续攀爬,也许便足以装点他不易人生。 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当冯涛爬到定层次时,他突然觉得,世上总有些东西,它没有什么使用价值,但其存在就是价值。 所以宗玉衡便是宗玉衡,即便从实用主义角度讲无所谓价值与否,然而宗玉衡始终是宗玉衡——暂时这样就够了。 ——以上便是冯涛进行了番哈姆雷特式思考之后得出结论,他很少做这样目不明缺乏实用意义事情,可见他终究还是个人,再理智也偶尔会做出两件不是很理智事情。倒也是无可厚非。 90 90、第 90 章 ... 某天下午,冯涛另位直系亲属来到公司,并且面对面地撞上了宗玉衡,此人并不是别个——正是冯涛胞弟冯伟。 冯伟从他媳妇生孩子就以收入太低不能养活老婆孩子有位从原公司辞职。 冯父冯母也赞同,并让冯涛给安排个赚多点活。 冯涛其实当时是有点犯难,冯伟专业并不是很对口,到自己公司话也没有合适职位,就这么个还在发展中公司,明目张胆搞家族式经营,用还是没什么太大能力弟弟很显然不是个事。他暂时也没有能力像养大爷似把人给养起来。 好在机缘巧合,冯涛有个生意场上朋友办下了移民,要把手头上产业什么折现变卖到新大陆去投资什么,冯涛就看中了他名下个小物流公司,要是买下来,再把冯伟安进去做个经理,就当花钱给他办个工作了。 所以当时冯涛尽管也不是手头很宽裕,刚刚被净身出户地撵出来,资金都投到公司里,他还是咬牙东挪西凑地弄出笔钱来把那小物流公司给盘下来,然后让冯伟去那里上班。到现在也是年半了。 开始几个月没少赔钱,都是冯涛往里搭,后来这几个月客源稳定了,冯涛再帮衬着点,这算是扭亏为盈。冯伟般都是在那边物流公司上班,没事他不来,这天他因为批货款迟迟不到这个月又面临亏损,不得不找他哥再弄点钱来周转,这么地就碰上了宗玉衡。 他愣,差点说出“你怎么在这?!”。 还没等说,他哥就说了点什么把话岔过去,然后把宗玉衡给打发走了。 冯伟脸错愕地向门努嘴,问他哥,“咋回事啊?” 冯涛很淡定地说:“他家败了,公司倒闭,现在做我助理——就这么点事。” 冯伟咽了咽口水,半天犹犹豫豫想说不说,最后还是问出口,“内个,你和他,内个啥……啊?” 冯涛说:“我和他就是工作关系,我也是看他可怜,赏口饭吃,毕竟当初他父亲也帮助过我,没有别什么。” 冯伟点点头,可并不代表他信了。 冯涛就很郑重地说:“他在我这里工作是很正当关系,我并没有想瞒着谁,可是也不想惹麻烦,你懂么?” 冯伟就笑呵呵地说:“懂!懂!我不跟家里人说。” 冯涛说:“你实在管不住自己嘴,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以后就少拿物流公司那点破事来烦我。” 冯伟忙说:“哥!看你说!你是我亲哥,我能拆你台?!我今天不就真有点破事还要麻烦你么?”说着涎笑着开始商量用钱啥。 直到冯伟达成目心满意足地走了,宗玉衡才回到办公室复命,可见他也是有意避开和冯家人找照面场合。 可是冯涛多少有点做贼心虚,上次也是,他妈晚上来送汤他就把宗玉衡撵别个房间躲起来,他觉得宗玉衡那么骄傲性子,被人当做拿不出台面物什对待定会别别扭扭闹脾气什么。 宗玉衡其实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可是冯涛冷眼看着就觉得他定有点什么,心存歉意之下就开始找茬。 他没事找事地讽刺宗玉衡穿衣品味差了,都三十人了还以为自己青春少艾,穿太随便太休闲不够职业正式什么。 宗玉衡忍不住还口说:“我也有西服,是你不让穿。” 冯涛说:“你是说范思哲还是阿玛尼还是华伦天奴看就是gay才会套在身上那种?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是在欧洲也只有gay中排骨男才喜欢把那玩意穿出来,而且他们都恨不能里面光膀子——光膀子穿西服就是时尚了?” 宗玉衡四两拨千斤地说:“总比西服配运动鞋时尚些。” 第125章 冯涛有点挂不住脸了,他记得自己大学时代好像就做过这样事,那时候跑出去打工面试啥,就从地摊上花几十块钱买个二手西服,回来还要自己缝缝改改啥,然后也没有皮鞋,就双运动鞋春夏秋冬地穿烂为止。但他不记得宗玉衡是否就此事嘲讽过他——他那时还不怎么他人他说话当回事。 “总之你明天给我穿正式点来!花红柳绿东西律不许。”他很独裁地说。 宗玉衡简单地说:“没有。” “没有?我个月给你那么多薪水你就不能拿点钱来买套差不多点西装!” 宗玉衡冷笑说:“请问你每个月给我多少薪水了?——八千块而且还要扣掉六千还债,加上加班费什么到我手里也就三千左右,市面上正装,稍微能穿点怎么也要万左右吧,几千块那种袖子和领子设计都难看死了。这样我不吃不喝也要三个月才能攒钱买套衣服。所以冯总你看我穿不顺眼也没办法,忍忍吧。毕竟我经济能力就是这样——我已经半年没买新衣服了。”(嗯,最近都在捡衣柜里那些没剪过商标“旧衣服”穿。) 半年没买新衣服这个事实深深地震撼了冯涛,在他意识里,宗玉衡是那种不买衣服毋宁死类型,他比任何都知道每逢换季宗玉衡轻则飞香港日本重则飞欧洲扫货生活习性,各种各骚包时尚堆满柜子,最严重时候他天没有新衣服就好像女人天不化妆样没办法出门见人。 即便是跟他年性子稍微朴实下来也没改了他那穷奢极侈根本,每年最大笔花销仍旧在衣服上。 爱美,爱臭美,正是宗玉衡三个字最好标签。 ——这样宗玉衡个竟然半年没买衣服了……好吧,虽然是因为没钱买,可是乍听之下还是令冯涛瞠目结舌,有听过孔雀不爱捯饬那几根毛么? 看来真是穷了,连毕生爱好也无法体面地维持下去。 冯涛也终于稍微有点自责了,他反思自己毕竟还是严苛了些,宗玉衡再怎样也是自己员工,还是特助,个月三千块确实维持生活品质有点困难了。(不过谁让他把赚大部分钱都拿去养孩子。) 在这种微微自责懊恼情绪下,冯涛稀里糊涂地做了件令他有点尴尬事情,他那天早收工会,趁商场十点关门之前去逛街买衣服去了。 当然是给宗玉衡买。 第二天早上,冯涛状似随意地丢给宗玉衡个纸袋。 “是什么?”宗玉衡不解。 冯涛头也不抬地看文件说,“给你员工工作服。” “……是每个员工都有么?” “……是特助专用。既然你每天都在我面前晃,至少穿要按照我品味来。” 宗玉衡把衣服拿出来看,有点鄙视地说:“这是老板命令么?” 冯涛皱眉,“是工作部分!” 宗玉衡就也没说谢什么,拿去到卫生间换了,照镜子看,脸色黑下来,真是老古董款式啊,黑西服,白衬衫,领子和袖口虽然不至于很走样,可是也没什么腰身,穿起来就觉得泯然众人。 无意间发现纸袋里还有商场发票啥,看价钱,居然是两万多……不管多少钱过时就是过时,古董就是古董! 他苦着脸走出来,在进冯涛办公室前特意隐藏了下情绪,当对手想让你不开心时候最好回击办法就是不要不开心——这是他总结战斗经验。 所以他尽量面无表情地进去。 冯涛抬头看眼,低下头,忍不住又抬头看眼,眼眼地偷看。心想,这还差不多,早就该这么穿了,多清秀啊,简直像个刚毕业大学生啥。 在接连受到公司同事诸如“你买新衣服了?”、“不错啊!”、“这种正式套装意外地适合你”、“看上去很职业啊”之类反馈之后,宗玉衡因为衣服而产生不好情绪才稍微缓解下来。 冯涛这家伙就当是坏心办好事吧! 91 91、第 91 章 ... 宗玉衡对冯涛是有意见。之前还停留在这家伙本质不错,个性憨厚朴实,就算当初分手也是因为要父母尽孝没办法——这样印象中,所以当初在走投无路时候宗玉衡还是选择来投奔冯涛了,内心里觉得他还是可以依靠下。可是之后相处中种种颠覆了他直以来印象,原来认识并相处了十年人,现在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不知道他是本质如此恶劣,还是当老板之后气场全开坏掉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资本家,以压榨员工价值为生! 冯涛说社会就是个动物世界,优胜劣汰,人要想活下来就要不停地进化才行,也许吧,冯涛进化成了个资本家,而宗玉衡自己也不得不进化着——他进化成了个工作效率还可以特助。 可是只是这样还不够,每当宗玉衡有些许进步,好容易适应了某种程度节奏,冯涛必然用邪恶黑手再次推他把,把更多任务加在他身上。 就好像他办公室里工作各方面都比较上轨道了,冯涛竟然开始指使去为他做私活—— “你下班时候顺便到我家里去给花浇水,开窗放放气,如果能把卫生打扫下最好。”冯涛很大脸地说。 宗玉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 冯涛就更脸不红心不跳地又布置了遍任务。 宗玉衡脸可是气白了,冷冷地说:“我是你特助,不提供家政服务。” 冯涛就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因为太久不回去,所以有点担心那些花。你今天可以不用在公司待到最后,八点走就行,然后开我车回去,反正也是路过我家,明天早上再把车开回来。还有加班费我会按照你加班到九点付给你。” 宗玉衡说:“钱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意义——我再说遍,我不是您家里保洁人员。” 冯涛还是很沉稳地说:“那么好,我们不从钱角度讲,我认为到我家浇花也是你身为特助工作内容之,合情合理合法,并不逾矩。想当初我给你做助理时候……” 最后斗争结果就是宗玉衡七点就从公司走了,然后开着他老板车,到他老板家里去给浇花擦灰,边干活,边狠狠地嘟囔着“人渣、变态、寄生虫、不要脸!”啥。 第二天,冯涛偷偷溜回已经个星期没回去家中验收工作,觉得花浇完之后从底部流出来水形成水渍没有及时擦掉,灰也擦地很潦草,基本上还是不满意。可是让宗玉衡给自己干私活,这件事本事带来成就感已经可以弥补这些具体操作上不足什么,冯涛有信心和能力把宗玉衡给培训好,近来他发现小宗还是挺受教。 他打算装作没有回来过样子,暂时不去批评宗玉衡工作。回到公司时候路过茶水间,,发现宗玉衡正在里面泡茶,顺便喘口气样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并不是个人,而是身边陪着个看起来爽朗年轻人。 那年轻人绘声绘色地说:“于是那个律师就脱了男孩裤子,把抓过稚嫩xx对法官说:‘大人,你相信这种发育不良xx能让邻家少女怀孕吗?’。男孩悄声对他说:‘如果你再不松手,我们就要输了这场官司了。’——哈哈哈哈!”讲笑话人自己乐得不得了。 宗玉衡喝了口茶,很淡定地说,“笑点在哪里?” 年轻人下子就收敛了癫狂姿态,有点尴尬地说:“呃……就是,那小孩才11岁,然后内个……” 宗玉衡说:“呵呵。”然后端着茶杯走开了。 年轻人看着他离开背影,时有点头晕目眩啥。 冯涛是认识这种眼神,他当初在宗玉衡身边看多了这种追逐目光,不怀好意或者克制隐忍,也不知道这些男什么眼神,或者说男人都只是视觉动物,看见张皮相好就前仆后继飞蛾扑火。 这年轻人冯涛当然认得,正是他刚刚通过猎头公司才以高薪挖来技术部新骨干,为人有几分傻气,不过技术上却有点天才。冯涛是对他寄予了相当厚望,觉得天才缺点心眼也是正常。 第126章 可是现在冯涛不这么想了,有才也要有德才行。那种胆敢惦记老总特助技术人员能安心工作么?!——很显然不能! 于是在迟些时候例会上,冯涛特意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意有所指又不点名道姓地批评了“供公司最近出现些不好苗头”,“办公室恋情什么并不利于团队发展和团结”,“专业人员要有专业素质和情操”啥啥,说与会人员有点面面相觑,不知道啥事触了老板逆鳞了。 冯涛眼神几次掠过那个傻缺天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意识到是在说自己,还在那玩抛接球,还拿眼神衔着在做记录宗玉衡,笑呵呵,越发傻缺傻缺。 冯涛眼神又黯了几分,然而并没有继续发作,话锋转又带过了。 傻缺名叫古振轩,也还年轻,才大学毕业两年,可能真有点傻吧,对于宗玉衡在这间公司是个特殊存在这事实也没有察觉,没事就跟宗玉衡套近乎,讲各种gay色彩浓厚冷笑话啥。 他如此司马昭之心,公司同事就背地里开始议论,然后偷偷地准备好爆米花可乐啥等着看好戏了。 好戏预测: 古傻缺告白,宗特助愤而拒绝,附赠大嘴巴子两个,绝子绝孙脚蹄,回去和冯总哭诉,冯总冲冠怒为蓝颜,古傻缺抱着破纸箱凄惨地站在瑟瑟秋风中,形容枯槁。 好戏预测二: 古傻缺告白,宗特助应允,冯总冲冠怒为蓝颜,古傻缺抱着破纸箱凄惨地站在瑟瑟秋风中,形容枯槁。 好戏预测三: 古傻缺告白,宗特助劈腿,(……剧情需要所做之假设。)三五二四六分明,天长日久各种暴露,最后冯总冲冠怒为蓝颜,古傻缺抱着破纸箱凄惨地站在瑟瑟秋风中,形容枯槁。 好戏预测四: 古傻缺告白……抱着破纸箱凄惨地站在瑟瑟秋风中,形容枯槁。 然而其中也有个别有点良善之心,比如林苗,有点不忍心看着这缺心眼最后落得个事业爱情双输下场了,就趁着茶水间唠嗑是时候很明确地点过古振轩,“宗特助和老板是大学同窗,后来还起创业来着,之前冯总是宗总副手,现在反过来,总之两个人之间羁绊是各种深刻。” 接过古振轩听了之后振奋地说:“这么说冯总对总特助事情十分了解咯?——等我哪天打听打听。” 林苗也败给这孩子了,扶额说:“你——在职场这样勇往直前没关系么?” 古振轩说:“啥?”没太听懂。 林苗又换了个问题,“你觉得宗特助哪好啊?” 这下古振轩听明白了,而且还有点脸红了,说:“我觉得——他穿那身白衬衫黑西服脸上冷冰冰很酷。” 林苗真相个头槌打醒这傻缺孩子,原来你只不过是个禁欲冷美人制服控什么,四维空间是很危险,赶快回你二维世界去吧! 冯涛心里也很黑线,每每看到古振轩和宗玉衡接触过他脸就很黑,回头对自己特助冷嘲热讽,“穿成这样还能勾搭人,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特长了,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是省油灯……”啥啥。 宗玉衡忍了又忍,有次就忍不住爆发出来,“就算是扣钱我也要说——你有病啊!” 冯涛也不甘示弱地顶上,“我说错了吗?你交过多少男朋友我最清楚。正常男人会这样么?” 宗玉衡说:“那都是他们主动找上我!——”他忍了忍,没忍住,重重地抛出去,“包括你!” 冯涛大动肝火地拍桌说:“什么包括我!我那是——”他生生忍住话头,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失言了。关于他和老宗总约定,现在这个世上知晓详情就只有他了,再提起来有什么意义呢?何必逞时口舌之快,就按下不表。 宗玉衡以为他理亏词穷,于是就得理不饶人地说:“你什么你!你自己清楚当初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和你和外面那个都丘之貉,谁也不比谁好!要不是你们口口声声对我好,我才懒得离你们!” 冯涛冷笑:“只要对你好你就可以,你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当初暗恋我时间最长,扮苦情扮最好其实就是你吧!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冯涛伸出根手指手指头狠狠地指向他,“你!” 宗玉衡就啪地给拍开,“少跟我指手画脚!是你先开始!” 冯涛气得胸口都有点起伏了,他已经很久未这样情绪波动,“你这个人真是……当初我和你还没彻底分手你不就急着把男人往家里领!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没有节操!” pia—— 冯涛捂着被打脸,瞪着施暴者,“我扣你钱!” 宗玉衡冷哼,“你除了用钱威胁还有什么招数?!” 冯涛说:“我起码还有个招数,你又有什么!” 宗玉衡轻轻笑,“我新掌握了个招数可以对付你这种无良老板,你要不要听?” “……” “你扣我次钱,我就往你咖啡里吐次口水!” “你!恶心不恶心!!连这种贱招都想出来!” “贱招是用来对付贱人、!月初拿到工资条时候如果我发现少了不少东西,那你就要担心咖啡里多了不该多东西!” “你想造反?!” “有本事你炒掉我!” ——反正吵翻了天就是这种没有营养东西。 冯涛时候也懊悔,觉得自己跟着段数都降低了,把年纪了,还是个老总,居然做出老不休事情来,真是不应该。 难道出现这样困境不是应该冷静地好好处理么?吵架有什么用?——而且还牵扯出今后食品安全问题,真是得不偿失。 痛定思痛,他决定是敢好好反思,是时候做点什么打破目前困境了。 古振轩觉得最近自己运气确实不怎么好,先是对宗玉衡进行了告白,被对方个轻飘飘眼神瞄过,然后就得到了,“对不起,我现在觉得谈感情浪费生命成本,是件很没意思事情。” 古振轩当时有点没出息地湿润了眼睛,宗玉衡就副最怕麻烦表情嫌恶地说:“喂你该知足了,我现在已经有进步了,都没说是因为你很烦人很吵什么。” “唔……”古振轩这次彻底哭了。“被嫌弃了。” 第127章 再有就是,他莫名其妙地成了技术部最常被外派公出人,几乎就只有周末才被允许在这个城市呆着……也好啦,就当是避开宗特助,给自己点治疗轻伤时间和空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胜! 乃们不是想要小宗有人追求么?给乃们带来了。。。 92 92、第 92 章 ... 宗玉衡把宗逗逗送去寄宿之后并没有觉得自己时间充裕了,业务扩展,雇了新员工人手也还是紧,每天加班到很晚。他实在熬不住了就去洗手间拍点凉水,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脸和有点浮肿眼睛,稍微有点心疼自己,别人家都是年轻时候创业辛苦,三十而立之后就应该差不多可以稍微松口气了,结果自己这边好像活反了,也许真如老人所说,人辈子福分是有定数,自己这辈子福都在前三十年用得差不多了。 这么想着未免心情就低落下去,可是他仿佛又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病床上老父和年幼天真弟弟,即使是辛苦,也不能不撑下去。他擦干净脸就又转身出去加班了。 若说宗玉衡介特助累,那么冯涛简直就不要活了,和隆安合作项目进入了最后阶段,最是忙得不可开交时候;何况在战略上他点点在经营转型和扩张已经上手,总觉得再努把力就可以更好什么。 他是劳苦命,少年时期艰苦劳动给他身体打下了基础,青年时期生活压力给他精神做好了锻炼,他钱都是自己分分赚来,所以懂得珍惜,给自己干活并不觉得十分累。 可是他这样别人就未必这个水准,个不注意,转头就看到他特助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看其他人也有在灯光下如哥特聚会样,苍白脸,黑眼圈,各种沉默。 他打了个冷战,觉得稍微有点过了,心软之下就把这天加班给结束了。 而熟悉他作风员工对于他在这种个情况下居然没有搞个通宵什么大为惊叹,惊叹之余就趁他没后悔,赶紧跑了个干净。就只剩下冯涛和呼呼大睡宗玉衡。 冯涛碰了碰特助,而后者并不买账,十分沉迷地睡着。看来是困得狠了。 冯涛挠挠头,对于宗玉衡生活习性十分了解他现在就有点束手无策了。 宗玉衡觉得自己似乎从个很悠长睡眠中醒来,好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饱了,他抻了个懒腰,舒展了□心,却接下里更深地蜷缩进那暖融融黑甜乡。刚刚好像还做梦了,只大狗舔了舔他脸什么……嗯,奇怪,自己不记得有养过宠物。 翻了个身,蹭蹭被子,好蓬松好柔软好舒服…… 宗玉衡噌地坐起来,四处望望——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有点眼熟……是冯涛办公室里面那个小房间,他经常是加班之后就留下来睡这里——呃!自己昨晚记忆还停留在加班会议室,怎么会乾坤大挪移地挪到这边?难道……! 他连忙低头检查身上,穿着衬衫,裤子……也还好,不过鞋袜被脱了。 他光着脚跳下床,走出内室时候,看到冯涛盖着衣服睡在沙发上。 宗玉衡有点生气地过去把他给晃醒,“喂!” 冯涛因为迷迷糊糊地要躲避骚扰翻身掉下沙发,就给摔醒了。 入眼就是宗玉衡细腻脚丫,向上仰望,是尊高耸入云玉面修罗,“你为什么昨晚把我弄到你床上睡了?!” 冯涛盘腿坐起来,挠着头,“大早上,你干啥?!” 宗玉衡说:“我说你才是干什么!昨晚干脆就叫醒我让我回家就好了!——我问你我是怎么从隔壁会议室桌子上转移到你床上?!”……稍微想了想那个画面,宗玉衡就很不自在,抬脚踢了冯涛脚,“你有什么企图?!” 冯涛就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怒道:“你狗咬吕洞宾!我昨晚叫你多少声你睡得跟猪似。你自己睡起来就叫不醒德行自己不知道么?大学没个学期末时候你有次熬夜复习么?都是别人在电灯熬油,你在那边睡得什么似!——我对你有什么企图?!你有什么让我企图?!” 他这样说宗玉衡反而有点放下心来,给自己找个台阶,抱着肩膀冷哼说:“你最好是没有企图咯——还有你少贬低我,认真叫定能把我叫醒!”然后就转身要走。 冯涛说:“喂!等等!” 宗玉衡挑眉回头,脸挑衅。 冯涛说:“你把鞋啊袜子啊啥穿上,就在你床边上。” “呿!”宗玉衡摆了下手不理他。 “你给我站住!”冯涛厉声说。 宗玉衡说:“怎么?你还想没完没了了!” 冯涛说:“我更你说正事——会你定两张今天去b市机票,你要跟我去出差。” 宗玉衡这下睁大眼睛,“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冯涛说:“有工作需要就要随时准备着,有什么突然。你可以抽空回家稍微收拾收拾。” 既然是工作,宗玉衡也没办法拒绝,就简单拎了个包跟着走了。 这次其实是厂家那边临时技术上出现了点问题,因为是帝都大厂,所以姿态十分之高,点名要求冯涛亲自过来解决。当初冯涛也是费了很多心思特别上赶着才能跟人家合作上个,现在自然有求必应。 到b市之后他们是点没耽搁,马不停蹄地奔大厂而去了,冯涛态度十分低调而积极地给差bug拍疑难,在几十米高机器里爬上爬下,完全把自己当个线售后维修人员什么。 而宗玉衡相比较起来则更像是个带工程师来干活当家,衣冠整齐气定神闲地跟厂家搞不是很专业危机公关什么。也亏他脸长得好,如果话语不多,又不过分倨傲话也还能挤出点精英架势,看不出是个不会干活。 于是俩人在厂家干了几个小时之后,冯涛终于成功地解决了问题。 负责这个项目领导才稍微松露出个笑模样,拍拍冯涛肩膀说:“冯总你们还真行。” 然后表示说这也忙了下午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厂里都安排好了什么。 吃饭时候还好,只是这样应酬场合免不了喝酒助兴,喝,宗玉衡这样特助身份就不得不充当桥头堡身份,而他那点酒量,冯涛是最知道,结果做老板反倒替副手挡了不少酒,可是仍旧不能改变宗玉衡被灌得脸蛋红彤彤眼神有点迷离结局。 厂领导对他们还是不错,亲自给打车送到了酒店,然后他们开始办理入住。 最后被分配到了房间。 可是最大问题来了——帝都大厂,就只给冯涛及其助理定了个房间。 冯涛神志是很清醒,听了这话脑子就轰得声,斜眼看宗玉衡仰面躺在大厅沙发上闭目养神,咽了咽口水,就和柜台商量说:“小姐,你能不能再给开个房间,我们两个人不方便住起。” 服务员态度很好地说:“对不起,先生,现在是长假期间,房间都已经满员。” 第128章 冯涛看了看表,这都已经快半夜了,带着个醉鬼到别处找住地方估计最后得双双露宿街头了。 服务员劝说道:“先生,你们定是标间,不是大床房,两张床,您和您朋友人睡张,没什么不方便。” 冯涛很暴躁地想——“你懂啥!” 那么此刻,抉择时间到了——到底是露宿街头还是狠心睡了?他又能负担得起和宗玉衡孤男寡男共处室后果么? 93 93、第 93 章 ... 将有点晕晕乎乎宗玉衡丢在标间两张单人床中张上,冯涛忍不住松了松领子,眼下还真是个难关,要怎样处置时也没有个决断,只能走步算步。 宗玉衡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两手上举放在头侧,副投向姿势却让人看出点毫无防备任君采撷意思。冯涛有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尽量不往那边不该看地方看,他想要不自己就仗义点不跟着瓜田李下挤间房了,哪里不能凑合晚上,实在不行就在外面大厅沙发上眯觉,过几个小时天也就亮了什么。 然而他刚动了念头,宗玉衡就哼哼唧唧地张嘴了提要求了。 “水~”——他嘀嘀咕咕。 冯涛没办法,知道宿醉人是容易口渴,就从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打开,犹豫了下,还是扶起宗玉衡半边身体,看他闭着眼睛被伺候惯了样子张嘴就咕咚咕咚地喝。 喝完宗少爷终于张开迷迷蒙蒙眼睛,里面几分醉意,然而也没醉到份上,还有几分清明。 他扶着额头自己挣扎着坐起来,“你在这干什么?——我刚刚喝多了么?真是——”他皱眉举目四望,看到自己身处酒店房间样子,于是进步要求说,“好了,我现在有点难受,想休息了,你回自己房间就好了。” 冯涛真是无语了,这个宗玉衡真是不明白情况啊!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是他boss了,却还做着从前助理工作呢?而这个现在助理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服务——他是以什么身份对自己肆意差遣,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呢?! 冯涛冷哼声,在另张床上坐下来,说:“我是不会离开这个房间。要走话,你走好了。” 宗玉衡从头疼中稍微抽出点精力来关注这个有点反常人,“我现在真是有点难受,没心情跟你吵。拜托你离开让我好好休息下。” 冯涛不吃他这套地说,“休息好啊。我也要休息了。现在就洗洗睡吧。”说着就伸手脱衣服脱鞋。 宗玉衡才开始意识到问题重要性,慌张起来,试图阻止他,“你干什么?!” 冯涛拍拍身边床说,“你看清楚,这种房间有两张床,叫标间,是厂家给定。般出差公干确实也就这个标准了。今晚上就委屈你和我睡间房了。” 宗玉衡不顾头疼地跳起来,表示不干了,“开什么玩笑!谁要跟你睡间房啊!”冯涛已经在解衬衣扣子了,颗颗,他动作不是很快,是不想表现得好像猴急似失了风度,可是刻意放缓速度又有点无赖姿态了。 他嘴里说,“不想睡这间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吧,反正我刚才已经跟前台确认过了,现在是旅游旺季,酒店爆满,你有本事就自己出去找住地方吧。反正我是睡定这里了。” 宗玉衡说:“我宁可睡外面也不会和你睡起。” 冯涛冷笑,“你怕什么?难道怕我会怎样你?你还真是想多了,我说你思想怎么那么不纯洁?” 宗玉衡心想自己是有太多理由不放心了——第他还是很有魅力;第二他俩曾经还是有过那种关系;第三……冯涛已经敞开衬衫——露出里面纯棉白背心,这让他不禁想起从前,脸色红什么…… 宗玉衡羞怒地说:“不管你说什么,我没心情看你表演脱衣舞,你给我出去!”手很有气势地往门方向指。 冯涛却摆出副它强任他强,明月照松岗豁达淡定姿态,带着几分居上位者高度说:“宗特助,我今天从开始就直忍着没有批评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工作态度?还有点职业人意识么?!” 宗玉衡本来觉得睡觉啥是私事,没想到冯涛却扯到公事方面去了,顿时有点愣住了,不知所以然了。 冯涛继续严词批评他,“且不说你个助理点技术上事情都帮不上忙,反倒让老板爬上爬下在线干了天活,你自己倒是清闲,在旁边喝茶水聊天。” 宗玉衡就有点气短了,勉强辩解说,“没、没喝茶水……” 冯涛大声吼他,“不是茶水问题!我请你回来是做事情!你说你给我创造了什么价值?!” 宗玉衡被他暴涨气势吓得缩了下肩膀,他确实觉得有点愧疚什么,可是这个也不能全怪他吧,“我……这个项目我又没参加过……” 冯涛冷哼,“就算参加过难道你会做技术吗?你有过线工作经验吗?——我太了解你了,你连当初在学校都是我在考试前给你画重点你才及格。” 宗玉衡被揭短自尊心受创,大声顶嘴说:“你凶什么?!我也不是没尽量帮你!——刚刚在酒桌上我不是努力帮你喝酒应付厂家那些人么!” 冯涛不怒反笑,“你还好意思说!哪个助理像你这样比老板先钻到桌子底下?酒量就那么点点还帮我挡酒?那些酒根本就是你自己招来,后面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你现在还抱着桌子腿出不来!” 宗玉衡玻璃心啊碎了地,“我酒量不好你也不是第天知道……你随便带个会技术能挡酒出来好了!” “个萝卜个坑,那些人各司其职每个都很有用!你这个萝卜填不好自己坑还要怪别萝卜长太好么?!” “你才是萝卜!个长腿萝卜!看见坑就想填!” 冯涛差点脱口而出“我长这么大就你那个坑填特别好”——然而话到嘴边他嘎地给眼回去了。冯涛并没有彻底激怒他打算,他只是想在房间里床上睡觉而已。 于是他改口说:“不说萝卜问题,之前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现在,你老板要睡这张床,你身为助理有什么意见?!” 这大番指责下来宗玉衡傲气和酒气已经被吹得差不多了,他确实觉得自己在这次出差中表现般,能为公司做实在太少,也没创造什么价值,现在干了天活老板要睡觉还横加阻拦话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 宗玉衡往门边走去,说:“你要睡就睡,我出去找房间。” 冯涛说:“你随便。”然后他随后就踏入浴室去洗澡。 宗玉衡气之下跑了出来,可是前台大厅里就只有个值班,而且已经在打瞌睡了。问之下果真是没有房间,而且宾馆外面黑漆漆,也没有车路过,宗玉衡也没有到外面黑暗里闯荡番打算。最后他横心,躺到了大厅沙发上。 刚躺下去还没什么,可是过了会就觉得更深露重,酒劲又涌上来,身上十分不受用。如果在这里将就晚上话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要回去么?——回去话冯涛看样子好像也不会对自己怎样吧?——嗯,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可是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在冯涛面前落了面子?——不过在冯涛面前他宗玉衡已经沦落成个助理本来也无所谓很大面子了……还是警告他下吧。 天人交战番之后,宗玉衡身体实在难受撑不下去,向现实底下高贵头颅,决定回到那个房间。 他回去之后冯涛已经洗完澡,穿着酒店白色睡袍,正在玻璃窗前不知道看什么。看见宗玉衡进来,也没有过多表示,就上了张床掀开被窝钻进去,表示要睡了。 第129章 宗玉衡清清嗓子,说:“内个……我警告你!——不许搞我!” 冯涛腾地坐起来很正直地说:“宗特助!注意你用词!我认为你是在侮辱我人格!” 宗玉衡哼了声,和衣躺在另张床上,只用床单盖住自己身体。 冯涛忍不住说:“你不去洗澡吗?” 宗玉衡背对着他说:“我不洗——你睡不睡?不睡也不要吵我!” 冯涛就不管他,躺下,各自睡去。 宗玉衡刚迷迷糊糊合上眼,就觉得身边有点异动,他机警地睁开眼,却发现冯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压在他身上,猴急地粗喘着,意图十分明显。 宗玉衡奋力挣扎,冯涛就大力镇压。 宗玉衡说:“你干什么?!耍流氓么!” 冯涛说:“那你就去告我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睡了你!” 宗玉衡说:“滚!——你不要这样!我、我没洗澡!” 冯涛说:“我不嫌你脏,再说你直干净,脏脏说不定还别有风味,嘿嘿!” 宗玉衡如同被逼到角落里可怜草食动物,绝望地呐喊:“你不能!” 冯涛冷哼,“我可以!” “嘶啦——”裂帛和纽扣崩落发出凄厉尖锐声音。 冯涛下子被吓醒了,睁开眼,房间里还暗着,他看看表,好像刚刚才睡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这么紧凑地做了个噩梦——掀开被子偷偷看了看,md这样也能硬了,自己还真是悲哀! 看看旁边床上裹着床单睡在那边条,正是这噩梦根源。 只能看不能吃,关键是之前还吃过,知道味道怎样……这不是祸害人么!蓝颜祸水指就是这种! 冯涛深呼吸,想放着不管,任他自己消肿,结果禅定结果却是越发地走火入魔,好家伙!到了不得不出手地步,他低声诅咒了句,然后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溜进卫生间。 刻钟之后冯涛有点腿软地又偷偷溜回自己床,睡觉睡觉,不要想些有没!他狠狠闭上眼。 五分钟过去,他翻了个身。 又五分钟过去,他翻向另面。 再个五分钟过去,他豁然掀被下床,站起来,带着失眠怨气盯着另张床上安睡人背影——凭什么他可以睡这样心安理得,而自己却悲惨到需要偷偷溜进卫生间?换个角度想,难道不是自己x能力受到了藐视么?! 冯涛更加气不打处来,既然这样自己也就别忍着憋着和自己过不去了,不做二不休索性想干啥就干啥吧! 他推了推那无知无觉团天真地睡着宗玉衡,说“喂!醒醒!” 宗玉衡揉揉眼睛,“怎么了?天亮了么?!” 冯涛看他那个不知死活样子就觉得有点瞧不起什么,可是他决定不能用刚才梦里那招了,对这家伙只能智取,不能强夺。 他决定摆事实讲道理,从而达成某种程度上共识。 “你倒是睡香!”冯涛口气既不过分热略也不过分冷淡,就随意这么说着,人欠屁股坐在宗玉衡床上。 宗玉衡有点警觉地说:“你干嘛?!你有自己床干嘛做我这边?坐你自己那边去啦!” 冯涛虽然居心叵测,可是这个时候却故意拿出成熟男人大度不拘小节样子,不理这茬,继续着自己话题,“先别管我做哪边,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下。” 宗玉衡裹了裹自己被单说:“有什么你就快点说,说完赶紧睡觉,我还困着呢。”说着用手拍了拍打哈欠嘴巴。 冯涛说:“我说,咱们聊聊感情生活吧。” 宗玉衡说:“谁跟你聊这个啊!走开!” 冯涛说:“你不要这么说嘛,我除了是你老板,好歹也是你多年老同学。我到现在不还是挺关照你么,个人问题咋就不能聊了?” 宗玉衡有点不自然地说:“我没什么好跟你聊。”扭过头去。 冯涛说:“那我跟你说说哈,我呢,跟你分手之后空窗了个阶段,反正公司也忙没时间整这个事。后来大概年之后吧,我——你也知道,咱们都是成年男人么,也是有点那个需要,再说生意场上其实也免不了偶尔需要这个那个应酬,也会遇到那种场合,生理上还好说,最难熬是心里上孤独,特别是不加班晚上时间特别难熬,那时候正好我就认识个女,二十来岁,家里穷要赚学费啥。正好我家里又开始催得紧,我就——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你懂。” 宗玉衡很嫌恶加受伤地说:“你大晚上把我叫起来说这些乱七八糟干什么?你爱包养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涛也觉得奇怪,自己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跑题有点远,他就接着把话题往回扯了扯,“内个——是这样。你看我吧,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是感情上还是挺空白,我看你好像这方面也是闲着……你闲着也是闲着,你看咱俩是不是……啊?” 宗玉衡很迟钝地反问,“啊什么?” 冯涛觉得要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那个,可是不说不行,就搓着手说:“我意思是说——你没钱,我有钱,咱俩又恰巧身边都没别人——那个女不算,那个就只有金钱关系,没有感情——你看咱俩现在条件挺相当,现在又是漫漫长夜,不如……”他咬咬牙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要脸地说出来,“不如咱俩就把之前丢下缘分再捡起来,建立这么种常来常往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说是无比明白了,宗玉衡再不明白可就是傻瓜了,他又不傻,眨了眨眼说:“你意思是——想和我上床?” 冯涛挠挠头,憨厚地说:“咋能简单地就给概括成上床呢?还得讲感情啊,咱们之间可以不仅仅是这个关系——当然床还是要上。” 宗玉衡冷若冰霜地说:“好吧,假如我答应了你,在这个关系里你又能给我创造什么价值?”他倒是学得快,很快就把这个价值论抛回来了。 冯涛马上在商言商地诚恳回答:“当然少不了你好处。” “比如说?——我要具体点。” 冯涛说:“比如我以后不骂你了,你做错事我帮你改。也不扣你工钱了。奖金还多发给你,如果你干好还提拔你。你要是想早做到副总也不是不可能。还有——” “还有?” “你人笨手笨脚,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活下来,还要带着个孩子,很不容易,我还会尽量帮你养孩子。有我帮你带宗逗逗,他以后也不用去住校了,你可以和弟弟团聚了——我养你们兄弟两个。” 宗玉衡冷冷地看着冯涛,冯涛也尽量厚着 第130章 93、第 93 章 ... 脸皮目光坚定地看回去。他现在更加有底气那个……吧? 等待,冯涛必须等待。 他在等个答复——点头或者个巴掌。 宗玉衡嘴角慢慢旋出个模棱两可弧度,似嘲讽又像是应允。 终于,他开始行动了,缓缓地动手脱自己衬衣,“你提出条件这么好,我不答应话有点可惜哦。” 冯涛简直不能相信这是宗玉衡答案——他这是答应了么? 宗玉衡边脱边说:“你还愣着干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笨——还不快过来帮忙!” 冯涛呼吸再次沉重了,他头脑热嗷地扑上去,瞬间觉得自己力大无穷。 可是心里个声音提醒自己有点不对劲,这也进展得快了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稀里糊涂转眼,他两个已经赤果果地抱在起滚床单了…… 冯涛猛地睁开眼睛,md!shit!还是梦!你当是盗梦空间还是啥啊?!有完没完啊! 下面又苦逼地肿了,冯涛简直像拳头给他打趴下去!你站起来个不停干啥!没见过世面东西! 他心烦意乱口干舌燥,连看都不看眼旁边床,再次下床偷偷去卫生间。 …… 第二天早上,冯涛和宗玉衡都精神不是很好地起床。冯涛有点沮丧,另外还有点腰酸腿软纵欲过渡感觉,对宗玉衡态度也不是很好,给足了脸色。 宗玉衡却颇为包容,甚至带点怜悯眼光看着他,后来忍不住说:“你什么时候添了尿频毛病啊?——我觉得有病就得治,不治还得更严重。” 冯涛打发雷霆,“谁告诉你我尿频了?!不要给我造谣!” 宗玉衡说:“可是你昨天晚上不是上了很多次卫生间么?——我说你这个人!脾气变得这么差是不是和这个病有关系啊?!广告上都说了,尿急尿频尿不净什么不就是你这种么!” 94 94、第 94 章 ... 出差归来冯涛脸晦气,下面人看到老板印堂发黑,以为出师不利和厂家闹翻了什么,结果完全不是,还挺成功,厂家表示以后有事还找你。 而冯涛这边想起那些个光怪陆离最后无不以淫、荡收尾梦就懊恼不已——定是欲求不满惹祸!他把这归咎于自己太久没去林晓凡那了。 为了舒缓紧张神经,他晚上收工后就驱车去藏娇金屋,打算好好改善下自己尴尬境况,振作精神重新做人什么。 叮咚叮咚地按了门铃之后,过了会,里面女人小心翼翼地问是谁。 冯涛手撑在门板上对着猫眼说,“是我。” 女人也许是观察了下才打开门,露出张未施粉黛脸,这让看惯了她妆容冯涛略感陌生。 “怎么之前没打招呼就来了?”林晓凡对于这突然来访恩客很是意外,有意无意地把自己脸藏在阴影里,好像也很介意自己没化妆样子暴露人前。 冯涛说:“临时想来就来了。”他往里面张望了下,“我方便进去吧?” 这话简直等同于“你里边没藏人吧”,林晓凡连忙把门让出来让他进,说:“你来自己地方有什么不方便……我意思是你提前说声我好准备准备。” 冯涛说:“不用准备。”他端详了下她脸,以及很居家普通睡衣打扮,“再说你这个样子挺好。” 林晓凡把头发掖进耳朵后面,略有点不自信地问,“还行么?” 像女大学生样青涩样子让冯涛心里略微动,想到来此处目,毫不客气地将手爪伸向他花了钱包养女人。 …… 云雨过后,冯涛靠坐在床头抽事后烟,觉得自己刚才挺勇猛,既没有不举,也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在切环节上皆可圈可点,差不多做到收放自如了,他作为男人自信心得到了满足,也踏实了。 林晓凡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嘴唇已经红彤彤了,可见在浴室里补了妆——这姑娘其实挺敬业,冯涛直也挺欣赏她这点,干啥就像个啥,拿人家钱办事格外卖力气。 这让他想起自己当年来,也许是出身背景类似,从农村考出来上学,都是靠自己出卖自己劳动在大城市里奋斗,他对林晓凡从开始就有点同病相怜好感——当然,这些想法他就只是自己在心底想想,并不觉得有必要对当事人剖析——就如同他其实更喜欢她清纯扮相,可是这姑娘却以为他喜欢那种风月无边类型,每次见面都尽可能地浓妆艳抹,他虽然意兴阑珊,可是却也不刻意提醒。 何必要把她塑造成自己喜欢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喜欢她打算。 他也没有让她喜欢上意思,所以任她把自己理解成个发了财土包子,品位艳俗。 林晓凡尽量做出烟行媚视样子,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上床委身到冯涛胸膛肩膀处,柔声说:“冯哥,你刚才真坏~” 冯涛边抽烟边说:“是么?很坏么?” 林晓凡点他胸膛,“坏透了~不过也好厉害啊~~” 冯涛谦虚地表示,“还行吧。呵呵,其实也就般。” 林晓凡说:“哥,人家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也知道你那个比般男人可强多了哟。” 冯涛说:“呵呵,般男人指是你男朋友?” 林晓凡身体僵了下,然后娇嗔地说:“你坏~你欺负人!” 冯涛说:“呵呵。”他烟抽差不多了,琢磨着找个时机离开。 林晓凡又说:“冯哥,有个事想求你。” 冯涛说:“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晓凡说:“我马上就要找实习单位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合适地方?——比如说,你们公司什么。” 第131章 冯涛看了她眼,起身推开她,掐灭了烟蒂,“我会帮你联系下别家公司。我那小地方不太适合你。” 林晓凡低声说:“不会啊……你是我本专业学长嘛。” 冯涛不想说那么多了,直接起身开始穿衣服,“这事我帮你上心,你等消息吧。” 林晓凡目光闪动地追随着冯涛举手投足,咬咬嘴唇,最后把心横,说:“冯哥,我、我那个这个月没来。” 冯涛穿裤子手下子顿住了,扭过头来看她。 她低下头,有点羞愧又有点心虚地。 冯涛顿了下就继续把裤子衣服穿好,然后坐在她床边,又点了支烟开始抽起来——他平时不抽烟,只有在此处办完事来根。 “我这么说也许有点失礼啊,不过还是得问下——如果你有了话,是谁孩子啊?” 林晓凡就抬起头脸委屈不甘,表情十分生动,岂止到位,简直有点过火。 冯涛趁她开口之前及时制止,说:“好了我明白了,你想说是我。” 林晓凡就哭了,“你是不是因为我拿你钱,住在你给我租房子里,所以从心里看不起我?——其实我也是好人家女儿啊,跟你之前也是清清白白,我是因为是你所以才肯。” 冯涛并没有感动,也没有慌张,他很沉稳,甚至拍了拍林晓凡头以示安慰。“我并没有因为你是卖就看轻了你。”——因为我也曾经算是。 “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人?”冯涛突然转换话题。 林晓凡想了想说,“你是个很有能力人,白手起家直就是靠自己” “我对你怎么样?” “这个我没什么好抱怨。至少我和我同学外面人比较过,冯哥你既不会为了提高性价比而去吃x药,也不会玩些变态游戏,钱也每月划到账户上天不少。所以我得说冯哥你人挺厚道。” 冯涛说:“我得谢谢你给这么高评价。不过其实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我可是很了解你。” 接着他把林晓凡之前大致简历说了遍。还说到她出来做这个除了支付学费和自己生活费,还能剩下部分给家人,所以也算是家里重要生活来源;又说她在高中时候交往男友大学时却没在同个城市念书,不过也没有因此而分手,甚至说起他来看她时俩人在学校外小旅店开房什么。 虽然这个事情也不算什么天大机密,可是林晓凡确定自己并没有对他说过如此多内容和细节,若个人费了些功夫去搜罗这些而后仍旧佯装不知几多岁月,那就说明问题了。 林晓凡紧张地盯着冯涛,冯涛越说她就越胆战心惊。 林晓凡克制身体颤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冯涛摊手,“你看我对你了解远远大于你对我了解吧?——你现在觉得我是个怎样人?” 林晓凡眼神闪躲,说不出来。 于是还是冯涛说:“也许对我有种错觉——厚道?或者你觉得我比较好糊弄,如果这样让你误会话我该道歉。所以说你不够了解我。我算是个某些方面比较谨慎人吧,也许生活中不缺少意外,可是我会尽量控制这样意外少点发生。比如你觉得我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和你建立这样种关系?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你同学?——你也许觉得遇上我是个偶然,可是我选择你绝对不是偶然。我是不会对个身家背景不清楚不合适人出手。你有现实困难,我有实际需要,你我各取所需,人钱两讫,不会有摞烂事情,这是我计较和打算。本来你直也做不错,可是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你想打破这样局面?” 林晓凡只是咬住嘴唇不说话。 冯涛说:“没关系,反正我想知道话早晚是会知道。”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林晓凡突然说,“因为他傍上个大官家女儿。” 冯涛点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可是这事我未必帮得上忙。你也没必要为了刺激他着急嫁个你心目中大款有钱人。我没你想那么能拿出手。” 林晓凡眼里泪光闪动,“我也不全是因为他——冯哥你可能查了我底,可是女人心思不是你能查到……我真对你……觉得你人不错……” 冯涛脸色却变了,他不怕女人用假怀孕什么威胁他,因为他心里有数,可是用女人心来威胁他可就不妙了。 “呵呵,你真是高看我了——其实我有时候也挺不是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林晓凡擦了擦眼泪,“冯哥,你放心,我刚是试探了下你。现在我明白你意思了。是我想多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冯涛硬着头皮说,“呵呵,没事。谁都有时想不开时候——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你看你也差不多要毕业了,还是差不多找个正经职业,正经男朋友,用正常方式开始,然后结婚建立家庭什么。跟着我这样下去没有出头日子。” 林晓凡下子又哭了,“连你也要跟我分手么?——我其实真是可以为你生孩子。” 冯涛说:“你不要这样。我人生是有规划,坦白地讲,就算是将来不和女人结婚,如果要孩子话,我也会选择比较稳妥点方式,找个可靠代孕母亲什么。” 林晓哭得更凶了,“还是嫌我不干净!——我其实就跟过你们两个男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 冯涛丢盔弃甲地从林晓凡那里跑出来,在大厦下面抬头看看那灯光,摇摇头,所以说不管什么关系到最后莫不是千疮百口——建小公馆什么说是省心,到最后还是不省心,还是从地图上删除吧。 目光延伸到更寥廓星空,“这算是另种意义上重新开始契机吧。”——冯涛想。 95 95、第 95 章 ... 撤销了林晓凡这个办事处编制之后冯涛其实还度有些担心自己那方面得不到纾解话会出现类似宾馆夜那样不好梦什么,可是并没有——因为接下来他工作上越发地忙了起来。 他这个公司发展到现在,虽然成立时间不算长,不过因为是真材实料,出活,已经在业界有了定声誉,业务量稳定增长,到了不得不扩大规模时候了。 冯涛本来并没想把生意铺那么大,给别人打工时候就想又家自己公司就行,开了小公司之后就想着千方百计要经营下去不能心血付诸东流,等到站稳脚跟了就想着不能总是这么十来个人小打小闹勉强能吃饱肚子,等到吃饱了又觉得得吃好,等到吃好了他发现——公司到了某个规模,要么像滚雪球样膨胀起来继续做大,要么就像静止雪球样,放着不管话,过不了多久冰雪消融就不剩个啥了。他是想抓住公司发展每个机会,尽可能地干出点名堂来吧。 和隆安集团合作那个项目已经验收完毕了,这还是之前老宗总在位时候推波助澜才标到,所幸在冯涛手里并没有干砸,这也是老宗总倒下之后他还能屹立不倒原因之。干活人有真本事人在什么朝代都还能吃上口饭。 接下来隆安又推出了个更大规模项目,如果说之前那个够冯涛吃个三年五载话,那么这个工程如果做下来就可能是十年八年用度,甚至意义要更大——要知道竞标还有几家海外公司,技术和资金都是流。 冯涛对于自己这个目前来说仍旧不够规模小公司能够参加这样投标当然感到欣慰,然而他目标绝不仅仅是重在参与。值此公司发展关键时期,他岂能入宝山而空回? 他优势是和隆安有过合作经验,并且在集团里面多少也还积累些人脉,大型国企转型来集团多少还乐意照顾本土企业。 然而既然是面对国际招标项目,如果和对手差距太悬殊话,那么什么本土还是舶来就没太大意义了。冯涛劣势就是资金和公司规模有限。 既然问题明确了,那么剩下就是解决问题具体途径了——他需要在定时间内搞到笔数目可观资金什么,而能够提供这么大笔规模融资首选就是银行了。 冯涛开始频繁跑各大银行信贷部,然而现实还是比较困难。 第132章 虽然冯涛公司在同类型企业里算是业绩优秀,可是和他想要申请贷款额度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从银行角度来说把大把银子投在个这种规模公司上,注定要是承担定风险。 以冯涛实力要想弄到这么大笔钱,只能运用杠杆原理了——亚里士多德说:给我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 冯涛琢磨着到哪能找到这么个支点。为此,他把自己所有社会关系掘地三尺地梳拢了几遍,最后圈定了个可能说上话关键人物——说起来,他确实有这么位在某国有大银行风险管理处任职大学同学——毕云涛。 关于毕云涛宗玉衡就只知道他大概履历——出国,海归,进入银行系统,此后凭借高学历和岳丈家财力,在体制内节节高升仕途平稳。现在不过三十而立做到主任位置,算上是年少得志了。 冯涛当然知道若能和这样个大学同学建立某种良好关系话对他事业发展有多么大积极作用。可是作为大学个寝室室友,俩人却意外地并不热络。 当年他们并不生活在个层面上,毕云涛出身城市中产阶级,生活无虞之外早早就厕身小官场,在学生会中指点江山,而同时间冯涛还挣扎在温饱线上到处给人打小工呢。所以大学三年同寝之谊,点头之交而已。后来也还是没什么交往,何况中间还有个宗玉衡。 冯涛其实也不是多想去求告到毕云涛门下,同样作为宗玉衡前男友身份倒也没啥,可问题是宗玉衡人现在还被他放在身边,想起来还是有点动摇。 可是在设想了几个方案,权衡利弊之后,确实从毕云涛这边下手,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小时候读书,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曾经教导我们——如果有100%利润,资本家们会铤而走险;如果有200%利润,资本家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利润,那么资本家们便会践踏自己尊严。 冯涛决定听先哲教导,做个好资本家,切就都要按规律办事么。 为了能够搭上毕云涛这条路,冯涛还是做了充足功课和投资。要示好,就要投其所好。 可是事情进展并不顺利——毕云涛从外围上看起来,竟是十分之品性端正大好青年,好儿子,好老公,新近得了个女儿,又晋升为好父亲,既不缺什么,也没什么特别嗜好,业务上也算上公私分明,风评不错,堪称完美。 冯涛相信个大学时代学生会长是可以在出社会后塑造出如此光辉照人形象,可是最为近距离相处人,他不相信毕云涛是个高尚到没有缺点人。 至少冯涛手里就掌握着个——毕云涛不是和男人也可以么! 当然他并不打算主动使用这个破绽,未免有点缺德。可是话说回来,如果毕云涛主动向他索贿话,他就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此刻他是希望这个老同学好点别个,比如说高额回扣啥。 冯涛煞费心思地搭建了个重拾同窗谊平台——他发起了次同学会,从多方发动毕云涛老婆王淑媛参加。老婆都到场了,老公还会远么?果然,毕云涛这天欣然赴约。 这夫妇俩都十分抢镜,王淑媛从以前就是满场飞做派,爱热闹爱制造热闹,而毕云涛则彬彬有礼,对妻子爱护有加,举手投足都是好男人范,羡煞旁人。 冯涛有心跟他搭讪,找机会调侃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如何云云。 毕云涛则笑了笑,公开宣称——我这辈子对大福分就是娶到媛媛做老婆。 冯涛暗想,真是假? 这次宴客也算小有收获。 冯涛除了再次和毕云涛交换了名片之外,更借杯酒机会请他下次单独喝酒什么。 毕云涛也毫无推脱。 其实这次同学会,有个人是明晃晃缺席——宗玉衡没来。 他没来,到场诸人也很有默契地没有个来向冯涛询问。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些,可见是口口相传互相通了气结果。 冯涛当然是不想把宗玉衡弄去,可是他之前也打了招呼,问宗玉衡要不要来什么。 宗玉衡性格,得势时候尚且厌烦这些应酬,不喜欢往人堆里扎,何况现在沦落成这个样子,更加表示连边都不想沾。 冯涛心里着实踏实下来,可是表面上却把人训了顿,欺负他让他给定酒店,筹备什么。 现在酒宴上冯涛琢磨着毕云涛,看他对自己媳妇细心体贴样子,对宗玉衡事情也是只字不提,冯涛想,大概是真过去了吧,都那么多年事了。 不知怎么,他特别松了口气。 同学会第二天,冯涛就打电话过去,说让毕云涛履行自己承诺,出去喝杯什么。 毕云涛略沉吟,却也答应下来,却说,怎么好总让你破费,这次换我请。 俩人自然又是互相推让番,之后求同存异,约定去家日本料理店喝清酒。 见了面,略客套番,之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涛趁着气氛不错,就提出要向银行贷款融资意思来。 毕云涛也并没有吃惊意思,点点头,话锋却是转,说:“我听说宗玉衡现在在你身边做助手?你们交情倒是深厚,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很忙,但有写不到地方请雅正 96 96、第 96 章 ... 冯涛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呵呵,他现在不过是个小助理,身债……不谈他了,说多了扫兴。”就想岔过去。 然而毕云涛却似乎对宗玉衡萌生了新兴趣,咬定不肯放,“你、我、加上他,我们三人在大学是个寝室,彼此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咱们谈话是绕不过他——说起来,你今天请我应该把他也叫来,这样话就当是寝室兄弟聚会了。” 冯涛笑说:“叫他还是算了吧,他性格你还不知道么?这么多年其实也没怎么变,不太懂事,虽然现在给我打工,可是也是天气我三遍,我恨不得我……所以真没必要把他弄来,来了也就是搅局。” 毕云涛嘿嘿笑了两声,“你对他评价这样低怎么还把他放到身边做助理?” 冯涛说:“这个啊,这不是当初我毕业到隆安工作,他爸老宗总帮过不少忙,现在就当给他口饭吃。怎么也算是同学,不能看着他饿死在街头。” 毕云涛说:“你也说是同学,你不会连人不让我见见吧。” 冯涛勉强笑说:“那么大个人,我也没有藏着掖着,你想见随时就见,我就觉得咱们这个场合没必要把他弄来——我刚刚跟你说过那件事情,你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毕云涛这边对银行贷款避而不谈,反而纠缠起宗玉衡话题来,软磨硬泡地让冯涛打电话叫人,还说什么你是老板,个电话,人不就在十分钟内到了什么。 冯涛说我真没那么大本事——这样吧,改天我再安排个寝室聚会。 毕云涛就说那好,你说事情也到下次再商量。 从日本饭店出来把毕云涛好好送走,冯涛转身就皱起了眉,这个姓毕安什么心?! 第133章 按说他老婆孩子也都有了,正经日子也过上了,当年和宗玉衡那段不正应该避之不及,偶然说起来也扯上句名为当时年少遮羞布挡过去算了吗?这可倒好,死乞白赖非上赶子要搞个老相好见面会,是想来个旧情复燃怎么?! 他肯,宗玉衡是百个千个不肯! 冯涛手抄着兜,这点信心还是有。 可是话说回来,这难道不是大大个难题么。 毕云涛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大概意思差不多是在向他索贿,只是他要不是钱财啥。 若是能出得起冯涛也是个肯下本钱砸,可问题是——别说他做不了宗玉衡主,就算是能,也不会让他去做这个“企业战士”。 用宗玉衡还贷款并不在他计划之内……好吧,可是适当地吊吊毕云涛那厮胃口,做个饵让他上钩什么应该还是可以……吧? 冯涛搓搓脸,真犯难了。 第二天他整天都用眼睛偷看宗玉衡干活,还被宗玉衡用余光抓住过两次。每次冯涛都若无其事地转开,或者趁机指使他干点小活什么。 后来有次宗玉衡在看着窗外喝水时候猛然回头,冯涛果真若有所思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措不及防地四目以对了。 宗玉衡很怀疑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冯涛心想,这家伙现在居然感觉也开始敏锐起来了,是预感到自己要出危险第六感么?眼下也算是个机会把话说说,于是他就做出很有城府样子,往老板椅上依靠,说:“喂,宗特助,你作为我助手,是不是有义务陪老板洽谈生意,坐坐记录什么?” 宗玉衡就还用很怀疑眼神看着他 →_→ 冯涛模糊细节地说:“就这么定了,你下次陪我去跑银行贷款,陪银行人吃吃饭什么。”大手挥,好像这事就这么定了。 作为老总第特助宗玉衡也开了不可计数大小会议,是知道冯涛打算从毕云涛这里弄点钱出来——虽然他对此并不关心。 可是人生活着活着就会发现之前跟自己没关系事情好像渐渐就有关系了。 “是说我要和你起去和毕云涛吃饭么?”宗玉衡很不傻地问。 冯涛正经地说:“不定是他,可是也也能因为是他就不好好对待。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这就是经商之道。”他敲敲桌子,试图使自己话更有说服力。 宗玉衡很淡定地喝水说:“我不去。” 冯涛冷哼,“工作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公司是你开?” 宗玉衡说:“我去和毕云涛没什么好说,也许本来能事情反而不成了。” 冯涛说:“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需要你特别做什么,就是到时候懂点事,别乱得罪人,就这点要求,你做你分内事情就可以了。” 宗玉衡还是坚持说不去陪客,冯涛就义正言辞地给他培训了些职业道德什么内容,从各个角度批评了他,说他不顾全大局,说他扭捏不大气啥,把宗玉衡说每每游走在翻脸边缘。 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员工拧不过老板,最后最后,宗玉衡也就只好大声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啰嗦了!” 冯涛终于满意地说:“你做你该做事情我当然就不会说你了。” 最近他发现只要用工作什么来压压宗玉衡还是很好用,看来无所有从零开始他也初步地懂了工作重要性什么。 第二次冯涛请毕云涛吃饭,宗玉衡作陪。 饭局开始之前,冯涛着实捏了把汗,不知道那俩人会不会吃着吃着突然掀桌咆哮么——这种情况他在大学是没少经历,他曾经度还以为钙们感情世界就是如此激烈狂暴不成章法。 如果打起来了,那他又该站在哪边呢?——想来想去,他觉得虽然不便做太过明显,可是总不能让自己员工太过吃亏吧,拉拉偏架什么是免不了。 可是若真打起来了,带宗玉衡来意义又是啥啊?难道是来翻脸打人么? 实在是担心,在去路上他是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烦宗玉衡说,“你既然怕我给你办砸了事情,就不要带着我去!开门我要下车!!”说着就要解安全带什么。 冯涛又连忙抽出只手给挡着不让。 反正就是路这折腾腾到了酒店。 然而冯涛担心似乎成了多余,从吃饭过程中气氛看来,毕云涛似乎并没有那么厚颜无耻地很露骨地提出这个那个要求,也没有过分地吃某人豆腐,他表现就好像真是个寝室哥们之间聚会,谈笑间忆往昔峥嵘岁月。 “冯涛你那时候整天不见人影,那个谁也不怎么回寝室,就我和阿衡混来着。”他说。 然后他说了很多和宗玉衡游玩经历和趣事什么,那语气也并不令人反感,不仔细听简直有点如沐春风什么。 宗玉衡毕竟是受过培训,也没有说很粗鲁话,就是听着,偶尔甚至还能插上句话,连毕云涛都说:“我发现阿衡你现在成熟很多了——还是你老板栽培好。” 在回忆间歇,冯涛也谈点贷款事宜什么,毕云涛也很当回事,说了很多中肯意见。那意思看着就是他应该能给使上力。 总之饭局在夹叙夹议中还算和谐气氛中结束。之后毕云涛表示可以送宗玉衡回去,而冯涛代宗玉衡拒绝了,说会可能还要回公司加班。 毕云涛就说:“你这样压榨员工可不行啊——还是你有什么不放心?” 冯涛说:“笑谈笑谈了。” 毕云涛也没坚持,就走了。 冯涛看着在夜色灯火中远去车屁股,终于松了口气,对宗玉衡说:“你表现还是很专业,不愧是我公司员工——这样吧,如果你再接再厉话,今年年终我给你评个先进个人什么。” 宗玉衡有点嗤之以鼻,冯涛说:“怎么?你还看不上?我告诉你,先进个人可是和奖金挂钩。” 宗玉衡心里就有点活动了,盘算着大概会有多少奖金,想问又有点抹不开面子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仍旧累得不像样。。。想辞职。。。 97 97、第 97 章 ... 之后冯涛老板还带着他特助正式地去银行跑过项目,在毕云涛那充满了海龟气息办公室还讨了杯咖啡喝,宾主尽欢,顺便融资事情也终于摆上台面,正正经经开始了。 事情进展得顺利,冯涛不禁路畅想下去搞到钱之后,他下步要如何如何,然后再怎样怎样,接下来就哪般哪般。这里就是他开启新征程起航点么! 第134章 在回程车上,他意气风发,忍不住对宗玉衡指点江山说:“那啥,要是从老毕那里弄出来钱,公司可就有机会了,我打算五年,不,三年!三年我要把规模扩大倍,然后五年在北上广都弄几个办事处,十年之内我公司就会上市。”他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踌躇满志样子。 宗玉衡轻哼了声扶了扶鼻梁上眼睛,抱着肩很谨慎地说:“老实说我并不关心你那三年五年规划,与其在这里吹牛,你不如实际点谈谈当下,比如这笔贷款跑下来话,那么会不会按照承诺给我笔丰厚年终奖。” 冯涛被泼了点冷水,不满地说:“你这个人,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了呀?原来不是挺好么,现在开口闭口都是钱,我告诉你,工作本身意义要不止金钱这么简单,如果你能抱着定理想去做,那么最后收获也不仅仅是金钱。” “……是说你想赖账吗?”宗玉衡斜眼看他。 冯涛被弄得没办法,勉强说:“我是说过,如果你能积极配合公司工作,在贷款这件事情上献计献策,多做点贡献话……到年底我给你评个先进工作者,发点奖金什么。” 宗玉衡沉吟了半晌,毅然说:“你会给我多少?” 冯涛不乐意了,“你这个人懂不懂点事?有这么明着向领导要钱花么?!你是不是太不拿老板当干部了!” 宗玉衡倒是不怕他训斥,实话实说,“我觉得说具体点比较好,免得你赖账。我现在比不得你家大业大,我还有孩子要养呢,指望你给薪水也只够个年吃年用,逗逗明年学费都攒不出来。如果冯总你在年终奖上能大方点话,作为员工我工作起来才觉得有意义吧。” 冯涛真是又气又有点气不起来,考虑到员工现实困难,他还是决定以人为本点,就说:“好吧好吧,服了你了。这么着,若是贷款给跑下来话,那你家孩子明年学费我出了。” 宗玉衡这才给了他个轻飘飘笑,不像感激倒像是恩赐态度,说:“这还差不多像个老板样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努力工作听到没!老毕那里你不要太得罪人,当然也不能离他太近……” 前面开车司机大叔默默地想——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这俩人算是把孩子都给共同抚养起来了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钙家庭么? 这个时候冯涛满脑子都是功利想法,贷款、项目这类事情把他给迷住了,以至于有些看不清危机隐患以及生活中哪些事情才是最重要。如果冯涛知道把宗玉衡当成饵去钓贷款会发生过什么后果话,那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做。可惜世间并无后悔药。 冯涛为了投毕云涛所好,还特意去了本地最高档家鸭子专卖店“七月流火”消费什么。然而这些浮华场面对于毕云涛这种在外面待过几年开过洋荤人来说似乎没什么新意,非但兴味索然意兴阑珊,最后干脆以老婆在家煲汤为由走了。 冯涛是有点挂不住面子了,关键是他觉得有点把握不住方向了,明明毕云涛对宗玉衡表现就有点那个,怎么转眼就成为二十四孝老公能把握住人生方向好干部了呢? 他送毕云涛上车时候就有点急了,直接问说是不是因为对这里服务不太满意。 毕云涛就坐在车里,对着弯下腰来很诚恳询问他意见冯涛露出个讳莫如深笑容,说:“其实冯总你有点把我看扁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 冯涛诚惶诚恐,“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请你出来放松放松……” 毕云涛戴上黑超,说:“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行。”言毕绝尘而去。 冯涛只有望洋兴叹份。 银行那边暂时没什么进步消息,这个项目似乎暂时被搁浅。冯涛也无计可施……不,或者说他隐约知道毕云涛想吃哪口,可是他不能给吃。 几天后个下午,冯涛因事离开公司段时间,然后快下班时候又匆匆赶回来,组织技术部人加班什么。 看到宗玉衡不在,冯涛就有点不高兴,心想真是个看不住就怠工,这就自己给自己下班了啊! “宗特助已经下班了么?”他问了问。 前台说不是,宗特助没到下班点就走了,说是去跑贷款事,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声。 大概是怕被当成早退什么吧。 可是这个消息却让冯涛心里下寒了起来。 “跑贷款?——谁让他跑?!跑谁那去了?!这事没有我首肯他自己瞎折腾什么!” 前台见老板脸黑成这样了,连忙大气也不敢出地口气道出原委,说是好像宗特助接到银行某个关系人物电话,说要约见详谈什么,宗特助说老板不在,改日谈,可是那边似乎很坚持,宗特助犹豫了下就收拾收拾走了。 冯涛站在那里,足足有两分钟没说出话来。 然后他匆匆掏出手机开始拨宗玉衡电话。 可是直没人接,他就直地打直打,后来那边索性关机了。 冯涛马上又开始拨毕云涛电话。那边倒是通着,可是就是没人接。 他打着打着也终于放弃了,刚刚他已经走到自己办公室,此刻如困兽般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千头万绪中他有了个主意,果断打了第三个电话,这次对象是毕云涛老婆王淑媛。 他祈求这个电话定要有人听,不然就全完了。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那边传来人说话声音,“喂,哪位?” 冯涛开口就说:“王淑媛,你老公出事了你知道么?” 那边就啊地短促叫了声,然后叠声地问,“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冯涛说:“你老公现在正和个男在起,他对男有兴趣你知道吧!” “……你是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会你给你老公打个电话核实下就知道了。何况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毕云涛在大学时候就和个寝室男同学搞在起不清不楚好几年,实话说,现在和他在起就是同个人!他根本就是旧情难忘。我跟你讲这些也是出于同情,不想让你家庭你老公前途就这么毁了,信不信由你!”他情急之下思路倒还正常,没有颠三倒四。 “……你到底谁呀?神经病!”王淑媛啪地挂上电话。 冯涛知道关键就在接下来几分钟了。 他看着表估摸着有分钟了,就再次打给毕云涛,让他大大松口气是里面传来声音是——您好,您所拨打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最好情况就是王淑媛正在和丈夫核实理论。 冯涛不打算就此坐以待毙,他想了想,开始写短信——他平时是几乎不怎么写短信,嫌麻烦,也没啥事电话说不清非得啪啪写字才能搞清楚。 可是现在,他感谢手机开发出这个功能,让他把自己单方面想说话传达过去。 他写道: “姓毕,你别做出畜生不如事。如果你敢动他下,我向你保证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想好好混了。”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个电话,开始等待。 第135章 五分钟后,他电话终于响了。 冯涛立刻就接听起来。 毕云涛在里面声音冷淡地说:“冯总,你什么意思?” 冯涛说:“我意思已经说很清楚了,宗玉衡人在你那里。我知道。他如果有点什么,我要你负全责。”他其实不怎么会威胁人,可是这时候语气听上去就有点森森寒气。 毕云涛冷笑,“冯涛你想好了自己在做什么!人是你带来给我看,现在装什么大善人?!” 冯涛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宗玉衡是我特助,我带去跟你谈贷款很正常,说白点,给你看看没什么,可是没说给你吃。我劝你手脚干净点,别偷腥不成惹身骚——你老婆刚才已经打过电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毕云涛有点不淡定了,狠声说:“姓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开个小破公司就我会怕你威胁?!和gq单位斗?你还早了百年!” 冯涛说:“我不和gq斗,我斗不过,我就和你斗。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对宗玉衡怎么样,我就能扒了你这个gq干部身皮!我既然能跟你老婆说,我也能到你单位去说,和纪检委说——倒是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犯不犯得上为了个宗玉衡毁了下半辈子。” 毕云涛那边冷场了,半晌,冷笑说:“那你呢?你犯不犯得上为了宗玉衡毁了事业?——你应该知道今天之后你永远也别想从银行带走毛钱了。” 冯涛说:“就算这样,我对得起自己良心就成,没啥后悔。你呢?你对得起良心吗?你俩当年事情我是旁观者,不知道里面对错,可是他做错了啥让你念念不忘,今天你还要这样糟践他?!” 这话说完毕云涛就长久没有动静了。 宗玉衡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念念不忘?——毕云涛也这样问自己。 他们让彼此从男孩变成男人,也不是没有过心心相印错觉,没有过执子之手喜悦,只是没有与子偕老勇气和耐心。分手时候只剩下对对方怨恨,然后心心念念就是这么多年。 毕云涛脸茫然地看了看在身边有点不省人事宗玉衡,恨吗?好像也不是,那么还是喜欢吗?——至少自己对他还是有欲望。 放不下,只是放不下而已…… 可是放不下又能怎样呢?这次是自己十年来离宗玉衡最近次,几乎就要到手了,可是半路杀出来个冯涛。 他看得出,冯涛是铁了心要回护宗玉衡到底。 他冷笑,“你又是什么好人?难道不也是趁阿衡落难时候把他弄到身边玩!要说糟践,你比我糟践更彻底。” 冯涛说:“你不用说这些没用p话,人在哪?我去接他,今天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毕云涛哼笑,“好,我可以告诉你酒店和房间号,不过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并不证明我怕了你。而是我觉得没有意思不玩了。你也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 冯涛说:“你放心,我做事向来给人留后路。” 冯涛赶到酒店时候,毕云涛已经离开了,不过和前台交代过了,冯涛得以直接进到房间。 开门,冯涛就被眼前幕惊得目瞪口呆。 之间宗玉衡似乎很难受地把自己扒了个差不多,正在冲那个king size大床床柱使劲,发情发得塌糊涂。 98 98、第 98 章 ... “你这是干啥啊?!”冯涛连忙大力把宗玉衡从床柱上给扯下来,拼命困住他手脚,“你冷静点!” 宗玉衡好像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看到是他,稍微安分了点,也有点知道羞耻样子,低下头,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冯涛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道,直到他这是被人下了药了,刚刚来时候还想着毕云涛还算天良未泯,现在心里真是出离愤怒了,“毕云涛那个衣冠禽兽!——你这是——你这么笨啊!不是告诉你不要单独跟他出来么!” 他抽空还能用眼睛目测下宗玉衡身体上皮肤,并没有发现可疑痕迹什么——这算是唯让人稍微放心点事情了。 宗玉衡用颤抖声音低声说:“我……我想评那个先进个人……” 冯涛差点扇他,“想钱想疯了!为了那点钱你居然出来卖?!还先进个人!你这个样子怎么先进?!脱衣服就是先进!你长点心眼行不行!” “我、我不是卖……” 宗玉衡羞耻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两腿都快站不住了,看来药性在侵蚀他身体和意志,欲望什么得不到满足如脱缰野马在他身体里肆意奔腾,冯涛这个时候又跑来骂他,他整个人都快招架不住了。 他突然哭着挣脱冯涛怀抱,然后扑向粗大床柱…… 冯涛当然洞悉了他□意图,毅然决然地阻止他和那硬物发生进步关系。 宗玉衡被逼得不清,开始眼睛四下瞄着其他柱形物什么。 可是酒店里资源实在是有限,他时没有发现,手足无措可怜地站在那里。 冯涛就试图跟他讲道理,说:“你冷静下,你现在不理智,知道么?你用意志控制□体,跟我起来,深呼吸——呼气——吸气——” 宗玉衡趁他在那呼吸时候个闪身带球过人样敏捷地突破了防线,然后地抓起样东西,作势往自己后部塞啥。 冯涛见状随后出手及时劈手夺下,训斥说:“遥控器不可以这样用!” 宗玉衡快疯了,他扑上去争夺,嘴里喊着“给我给我”啥。 冯涛就把手伸高高,垫脚尖说:“不给!不给!!” 然而他这样势必重心不稳,个趔趄,被突然宗玉衡给扑倒……在床。 宗玉衡身体散发着不正常高温,他连呼吸里都是□熏人热气,冯涛和他四目以对,口鼻相贴,下子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过了点药性什么。 宗玉衡更加过分地在他身上又是扭又是蹭,还带着点哭腔地讨要,“给我给我”。 可是遥控器就在身边,他却不去伸手去拿,反而缠上了冯涛,好像在他眼里这是个更好柱状体什么。 冯涛也是人,躲闪不及之下被扑倒,到了这个地步也粗喘了,血压瞬间就上来了,部分往头上涌部分往下面,可是他还没有色胆包天到那个地步,不说别,如果他当解药了,宗玉衡第二天早上定不会对自己这晚上付出和牺牲表示感激,定会翻脸说自己占他便宜然后不知道闹成哪样…… 想到这里,冯涛不知从哪里来勇气和毅力,将宗玉衡嫌烦,跳开捂住自己紧要部位,色厉内荏地说:“你、你不要乱来啊!” 宗玉衡痛苦地躺在床上翻滚,眼泪汪汪。 第136章 冯涛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关键是好像真挺难受。 他连托带抱地把人给弄进浴室,然后打开花洒冷水,开始大力浇灌宗玉衡。 x药什么,觉得冷水会解解吧——冯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好像看过这样说法,反正知识都然让他给学杂了。 然而,事实证明,冷水解药竟然不奏效,宗玉衡反外冷内热,反而抖得像树叶样,如果人不扶着就直接倒在湿冷地面上,如果人扶着他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样用可怜充满祈求眼神看着,还努力靠过来要亲亲什么。 纵然是铁石心肠看到这等惨烈状况也不仅生了恻隐之心,冯涛把人匆匆擦擦,又半干不湿地给弄回床上了。 这个情况送去就医也不方便,而人已经被情、欲给折磨得脸色发白了。 在地上转了两圈之后,冯涛咬咬牙,下了决断——做男人不能主动惹事,然而事情来了,也不能怕事! 他大义凛然地脱了自己上衣,扯下松散领带,义不容辞地解开衬衫扣子,然而他心思还是很缜密,是斯时,觉得还是为明天早上留下点强有力证据什么。 于是他从裤子里掏出手机,调出摄像功能,先是对着镜头用沉痛语气说:“现在情况很复杂,形势很急迫也很严峻!……是男人就得做自己必须去做事情。” 然后他把镜头对准了披着酒店浴袍,然而却衣带渐宽衣衫不整宗玉衡,后者正试图攀爬那个床柱,冯涛用闲下来那只手去拉他,他就转移了目标,缠上来。 冯涛还试图和他对话,“内个,我、我只是想帮你,你明天可别怪我。” 宗玉衡哭咧咧地说:“给我……”撕撕巴巴就扑过来。 冯涛说:“行行行,给你给你……哎!你别急啊!!……啊!!裤子裤子!……你这是干啥啊!!” 撕扯中手机被宗玉衡个撇子打翻跌到很远地方,摄像功能还开着,只是镜头里就只有模糊昏暗天花板,而声音却清清楚楚地被记录下来。 大片空白枯燥画面却配上无比生动淫靡画外音,余音绕梁,闻着无不浮想联翩脸红耳热。 夜,还很漫长…… “啊~哦~哦~嗯~”手机忠实地记录了昨晚发生那不堪幕……声音,宗玉衡坐在床旖旎被子上,纵欲过度、脸色蜡黄、身体布满各种痕迹傻着眼呆呆地看着冯涛为证明自己清白无奈而留下作为证据手机画面。 冯涛也纵欲过度脸色蜡黄比比划划地解释:“你看清楚了,我是不得已,被逼,我要是不出手管你话你今天就不知道咋样了……再说这事你也有责任吧!我都告诉过你如果我不在话你不要单独和姓毕接触,是你为了评个破先进工作者连危险都不顾了,虽然公司是我,可是我可没有说过要让你这样搏出位啊,你这是违规操作!……总之这个事情,我本来就挺吃亏了!你刚才已经打了我两巴掌踹了我几脚了,我警告你别再打了啊!烟灰缸给我撂下!!再打我翻脸了!!” 宗玉衡眼圈红,把烟灰缸狠狠地砸过去,然后翻身把自己藏进被窝,说啥也不肯出来了。 冯涛堪堪躲过击,吼说:“你哭啥?我吃点亏就吃亏了,我都没哭啥?”他本来想再硬气点,可是看到宗玉衡好像很受打击样子。想想也是,谁遇到这事也够窝囊,够上火了,于是又软下心肠。 他叹气说:“知道你有点挂不住脸,可是这事既然已经出了,咱们也别说谁责任,看看咋收拾局面吧,不管咋样生活不都得继续?”他推了推那托被子,宗玉衡也不理。 冯涛只好继续劝,“姓毕那边,现在咱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我向你保证,如果以后我有能力有机会,定会替你讨个公道。别哭了,出来吃点饭,该干啥干啥吧。”又推了推宗玉衡,“会还得上班呢。” “你滚!”宗玉衡在被窝里闷声吼。 冯涛低声说:“那啥,你要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吃亏了,那……那我顶多也再多吃点亏,把这事负责起来也不是不能商量……”也不知道被窝里那个听没听到,没有任何反应。 冯涛又提高声音说:“你这个人真是!也算个男人么!不就是那啥了嘛!有啥了不起,又不是跟别人,跟我也不是外人,也不是没做过,你就当被狗咬了顿不行吗?——你看我心态多好,我就当被狗咬了!” 宗玉衡霍然掀开被窝,怒发冲冠地跳起来揍他,冯涛条件反射地嘎下夺路而逃窜到门口。然而宗玉衡没有追杀而来,反而由于腰酸腿疼体力不支跌倒床下,“啊!好疼!” 冯涛就按下逃跑打算,又折回来救助,边靠近边防备着,嘴里说:“有啥话咱不能好好说么,其实你现在身体这个状况,我觉得先去医院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问题: 1.x药能否使男想用菊花,这个我记得从前看过个新闻,说是某夜店有人兜售种使男被x药,至于是只是简单蒙汗药,还是会主动要求被xo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说被下药男就像女样,三贞九烈也不行了。 2.关于肉,不行里确实有过两段这样情况。因为首先,网上放肉原则上是不允许,其次,我对肉不在行,如无必要也不会做肉,所以不行里,顶多会有两段那种肉什么吧,也不会很激烈。我就只有两个选择,,压根就哪里都不放,二,只放在书里。所以买v而没买书亲,抱歉,这是政策性问题,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这段肉,你们不用担心,压根就没有,以后出书也不会有。放心吧,乃们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 99 99、第 99 章 ... 林苗觉得自从那天宗特助匆匆出去谈贷款事之后,整个公司就被莫名巨大力量搅动起来。 先是第二天宗特助请了周假,这个假还是冯总代请。这让她不禁有点错觉,仿佛宗总和冯总又回到了当年,后者仍旧是前者助手。 然后冯总也请是半天之后才匆匆赶到公司上班,脸上派肃杀之色,仿佛场大战行将开始。 果真,冯总马不停蹄地把各部门主管圈到小屋里开始开会,车轮战地开会。会议内容就是——某国有大银行贷款泡汤了,再也不能从那里搞出份钱来,得另外想辄。 鉴于时间十分紧迫,冯涛立刻启动了所有应急预案,a计划、b计划、c计划什么。此刻他如同个挥斥方遒将军,带领这群敢死队员冲锋陷阵,明知胜算不多仍旧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林苗知道,冯涛别无选择,因为他如背水战,不赢,便是输,输得彻底。 因为很快b计划结果出来了——从其他国有银行和商业银行贷款申请无例外地得到了拒绝。据内部有人递话说,冯涛他们从某大银行那里得到拒绝同时,也得到了份信誉度极低信用评估报告,这种报告基本上以不成文形式在银行界资源共享了。某国有大银行那种最好弄钱地方都弄不出钱来话,那么别商业银行更不敢拿钱去打水漂。这个世道有那么多人在银行门口排着队等着贷款,银行是不愁有钱放不出去,所以宁可信其有,谨慎点也不耽误赚钱。 可是冯涛这里简直是有点穷途末路了,他是想到了某银行路子是不行了,可是没想到毕云涛做这么绝,竟然向业界发出江湖追杀令,这就相当于扼杀了冯涛之后所有路径。此路不通同时,第二第三条所有路都被巨石阻挡。 冯涛皱着眉,如临大敌,却又不得不强自镇定地在会议室处理着来自各处纷繁芜杂信息。这些消息绝大多数是坏,谁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些个准备、等待、探听、煎熬,如泥牛入海般杳无音信失望,暂时再次充当起助理林苗有时候真很佩服冯涛,这个时候他还能做到如此沉稳,而没有气急败坏,或者关起门来自己揪头发什么,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高了。 林苗更佩服冯涛是——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能做准点下班。 若这事不是林苗及公司上下所有人等亲眼所见,实难相信这是工作狂冯涛能够做出来事情。 平时老板已经恨不能二十四小时坐镇公司,现在生死攸关当口,他反而很看得开地准点下班了。 连几日,只要五点钟到,冯涛便妥善安排众人进步工作,该跟进跟进,该明早交报告交报告,有任何需要请示问题可用电话和他联系——虽然没有明着说,可是这种任务型管理方式气实质和加班差不多。而冯涛人则步不做停留地迈出公司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从开始侧目到后来略微淡定,然而终究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究竟是什么让冯总于乱军之中开小差后门溜走?对男人来说,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比倾注心血经营事业更加重要事情么?——是女人?还是男人? 虽然大家好奇心爆棚,可是终究还是没人当中表达自己翻江倒海情感,而是默默地默默地忍耐着埋首工作。直到几天后古振轩后知后觉地说:“咦!为什么我们在加班,老板却下班了?” 没人回答他,他很傻缺地自己想了下,想不到答案。于是他又放眼忘了圈,没人给他眼风,于是他说傻也不是很傻却还是流于傻气地问了个他觉得可能知道答案人——林苗。 林主任,“冯总连公司事都不管了跑去干啥了?” 第137章 林苗用种很微妙眼神看着他,拍拍他肩膀,说:“小古,这个答案应该不是你想知道。” 古振轩更加迷惑不解了,“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林苗用种沧桑姿态,远目说:“有时候,人知道越少,反而越幸福——小古,表问了,回去干活吧。” 古振轩就挠挠头,说:“那算了,冯总事我也不是多想知道——那么,你能告诉我宗特助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上班么?怎么这个大家都忙翻了时候他也不在啊?” 林苗忍不住说:“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啊!” 古振轩得不到点答复,就只好嘟嘟囔囔地走了,“凶什么啊,刚刚不还说好好么……” 林苗心想,这两个问题明明就是个问题,冯总和宗总,现在已经达到荣俱荣损俱损境界了吧…… 明明冯总和宗总分手时候,她想过——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可是现在……也许,她也该试着找个真心相爱男人,无论贫穷富贵不离不弃,无论傲娇还是腹黑都携手前行那种! 而下了班冯涛驱车前往处很久之前他曾经每天都要回到地方——宗玉衡家。他出院后就回家将养身体,冯涛白天从家政公司请了人来照看,晚上人家要回家,他就过来伺候。 现在为了照顾伤了元气宗玉衡,冯涛也暂住在那里。对此房子主人开始是十分反对,可是后来被伺候得舒服熨帖了,也就只是嘴上偶尔下下逐客令,另外连客房也不给人睡,只给让睡沙发这种待遇。 冯涛则再次任劳任怨起来,不过偶尔也拿老板身份压压仗病而娇宗玉衡。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挺让着,毕竟对方是病人,虽然病因不在自己,可是患病过程自己也是参与了,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其实宗玉衡伤总体上来说没什么,就是后面稍微有点肿——也是,你想想,就是个铁窟窿,卖命地磨了宿也得有耗损啊。医生当场就下遗嘱了——给开了两盒马应龙痔疮膏。 不过这个以外,前面更让人担心。 那晚惨烈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次次又次什么,宗玉衡简直副色中饿鬼荡x淫o样子,到最后饶是冯涛自持身强体壮经久耐劳都有点经受不住了,直到冯涛弹尽粮绝,宗玉衡还是不肯消停,仿佛要榨干最后滴不死不休样子。 纵欲到极致后遗症当然也堪忧。医生说这种事因人而异,伤肾肯定是有了,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今后那方面功能,不大好确诊。也没啥特别药,就是回家好好补补,然后静养,个把月禁房事。 关于禁欲,就是大夫不交代,宗玉衡也会执行,他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那次透支堪称伤筋动骨。 冯涛不放心西医本事,又跑去知名老中医那里,讨方子,回来给熬中药,熬熬半宿。 宗玉衡嫌苦不肯吃,冯涛就吓唬他说不吃就会阳、痿。宗玉衡就捏着鼻子苦着脸吃了。 对男人来说,有能力不做和没能力做是完全不同性质。没种男人伤不起。 冯涛最担心还是宗玉衡心里上是不是受了什么大伤害了,蹶不振啊什么。这家伙从以前就骄傲得不像话了,被摸了把就坏掉,偏偏这次又让人给下药做到下不了床,还不知道要崩坏到怎样程度,会不会要死要活什么?因此察言观色地看了几天,打算要不行就给送心理医生那里疏导疏导啥。 开始宗玉衡确实脸上挂不住,闹了阵。可是似乎很快就把注意力转了部分到和他斗上,对他挑挑拣拣,又副当家少爷模样了,冯涛是又放心又好笑,还有点意外——这家伙比想象中要坚强豁达不少嘛,被xo了,居然还能这样毒舌地用嘴巴来攻击对方,然后边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方带来便利实惠——可算是某种程度上成熟了。 也可以从另个角度想,冯涛眯起眼,也许,只是因为那个解药是自己,而不是毕云涛或者随便什么路人甲。对于那晚事情,也许宗玉衡嘴巴上不饶人,可是心里并没有像他说那样把错处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不知不觉间已是谅解多过埋怨——冯涛忍不住往光明地方想了下去——宗玉衡心里,自己到底是与众不同。 受了这样想法蛊惑,冯涛这几日都在琢磨这个事——要如何与宗玉衡相处下去。 可以说,他们关系到了个非确定不可拐点。 之前他宁可放弃某方面片刻欢愉也不想主动地改变状况,只因现实仍旧压力重重。他未有信心能够突破重围许人个坚定未来。于是只把人放在身边看着,yy着,顺便享受下操劳对方隐秘乐趣。 可是前几日又做了那事,还想恢复到神不知鬼不不觉地看着不吃状态未免太能装,何况冯涛也不确定自己还能装下去,就好比减肥人定不要开始吃第口蛋糕,如果没把持好下了第口,那么之前无数挨饿夜晚就算是白白遭罪了,接下来第二口第三口甚至暴饮暴食饮食无毒都会接踵而来。不吃也就不吃了,吃就会放不下。 要么就只好退步,就此退出宗玉衡生活。不是说退步海阔天空么,再说现在自己事业上也出现了瓶颈,还真不知道能否挺过这次,更不能向对方好好承诺什么。若是不顾艰难险阻地确立关系,岂不是有可能连累对方受苦? 就这样——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来到这样个境地,进退维谷,却必须两者选——当然,宗玉衡也有选择。可是在那之前冯涛必须有个态度——这是他自己事情。 这碗他在厨房边看着熬药,边电话指挥公司那边加班队伍,这样那样全是事。 宗玉衡摸进来找水喝。冯涛就边脖子夹着讲电话,边还动手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宗玉衡捧着杯子点点喝了。 冯涛撂下电话,宗玉衡说:“没有贷款了要怎么竞标?那么大资金缺口隆安是不会放心把项目交给我们了吧?” 冯涛笑了下,说:“你不用担心公司事,我来搞定。你养身体就好。” 宗玉衡没说什么,不过还是有点不开心。 冯涛说:“你不会因为这个良心不安吧?” 宗玉衡不快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涛说:“可不是么,跟你没关系事,你就不用管了。” 不过宗玉衡作为特助,也知道这个项目对冯涛和公司有怎样非同寻常意义,现在事情办成这样,他确实有点自己连累了对方感觉,因为闷闷不乐。 冯涛就顺势半开玩笑地说:“你既然这样过意不去,那么就钱债肉偿,以身相许吧。我多少算是商场失意,情场得意下。” 宗玉衡有点猝不及防被丢了脸鱼香肉丝感觉,酸甜苦辣脸色变化多端地说:“你!你想美!” 冯涛觉得他反应很有意思,就顺嘴说下去,“我这可算是向你求交往了。你是不是也考虑考虑?——我这人,你知根知底,觉得哪不好就直说。好商量。” 宗玉衡脱口就说:“你现在是老板,我是助理,我才不想被人说是靠那种关系上位!” 他说如此之快,说不定已经在脑子里想过这种可能性,只是他思维放肆还是那么肤浅而不太靠谱啊。还好冯涛是有思想准备,如果不了解话,被莫名其妙理由拒绝还真有点不甘心啊。 冯涛于是就有来有往地说:“这个问题比较好解决啊——我给你升职,你做副总,老总和副总,把手和二把手,总比老总和助理jq听上去要更门当户对吧?” 宗玉衡没想到他还可以这样,时有点语塞,于是情急之中又找到了另个理由——“那也不行,你家里人是不会答应!” 冯涛脸色顿,眼神却更加认真起来。 100 100、第 100 章 ... “那你意思是——如果不考虑我家里人因素话,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我?”他语气隐隐有所期待。 宗玉衡就有点脸红了,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是说你家里问题,不等于你就很好了。你这个人现在毛病可大了!” 第138章 “我怎么觉得自己还不错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能赚钱养家,还能对于落入危难中人仗义出手,不计较各人得失——这话虽然自己说起来有点不好,不过差不多是事实吧。” 宗玉衡哼了声,“什么仗义出手,我还说你是趁人之危!——你把自己夸得跟朵花似,我怎么看到是你压榨下属,颐指气使,品位也不怎样,全身上下都有暴发户气质。 冯涛说:“我觉得你说这些还是变相夸我。压榨下属同时我也在压榨自己剩余价值,带领大家共同奋斗,干事业哪有不拼。你说我没背景,二没靠山,就只有靠自己闷头干活,要不然怎么混下去?颐指气使从另个角度说明我有点领导能力,不说别,你这样员工,三天两头搞点事情不算,平时也没大没小没上没下,我虽然压着你,可是我也罩着你,你自己说现在工作能力在我指点下不也是有起色了么?最后品位什么——我没啥好说。虽然我标准是穿干净利索就行,可是你要是觉得不好,花点钱怎么也能包装起来——这个都不是事。你看我这个人也没别什么爱好,就是爱赚钱,赚了钱给身边人花,让大家日子都好起来。跟我好不算亏——你觉得咋样?”他截拳道样把宗玉衡批评他理由都给截了遍,力证自己是个无印良品,值得拥有那种。 宗玉衡再想批评他啥,时也想不起来,就只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已经和你分过手了。” 冯涛说:“那是因为草质量不够好。跟你说我这样好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宗玉衡说:“不管怎么说,你这个人都很讨厌!我是不会上你当!”把头扭,很坚贞不屈样子。 冯涛说:“你真不考虑和我好?就那么讨厌我?” 宗玉衡说:“讨厌!不好!” 冯涛叹气说:“那好。今天咱俩已经把话都说开了,我尊重你选择。也没脸再在你面前晃悠了。就只能这样了——公司那边你也不用去了,免得咱们见面尴尬,我再给你笔钱做违约金,你省着点花够你家孩子明年学费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自己照顾自己,万事小心点。就这样。我走了。”他转身离开。 宗玉衡还以为得磨叽阵子,然后纠缠几天呢,没想到他说着说着这么快就干脆地走了,愣愣地看着他走。 出门前冯涛顿了下,最后说:“你会记得把药喝了。”然后就从厨房消失了,接着大门传来声音,人看来是彻底走了。 宗玉衡呆呆地站了会,等到缓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这么大房子就剩下他个人了,显得特别空旷寂寥。 人是他赶走,而且若是那人赖着不走他还会特别地烦,觉得是个癞皮狗什么,可是等到冯涛乖乖地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却像带走了些既无关紧要又重要东西,比如安全感、温暖和被人在乎满足感。心也跟着这房子样空了大半。 好难过——宗玉衡觉得奇怪,为什么心里会有难过感觉?可是感觉先于思维,自顾自地难受了起来。 自己算是失业了吧,他努力从客观角度想,不用每天去冯涛公司,朝九晚九,不用每天给他泡咖啡,听他挑三拣四,不用受他摆布,这样那样……也不会再见面了。 人和人之间关系缘分,若是下了决心要斩断就没有斩不断,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也没什么。 本来也没什么,已经是分过手关系了。现在不过是解雇与被解雇关系,自己还可以去找下份工作,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宗玉衡眼泪不听使唤地留下来了。 他边无声地哭边喝蜂蜜水——好苦。 他隐约记起很久之前发过誓,再也不为了那个人落泪什么,真是没出息啊!宗玉衡,你因为穷了所以就短了志气么?! 他气自己气得想摔杯。 然而他红颜吧唧地从厨房出来时候,却看到了令人发指幕——冯涛正抄着手站在那里看好戏似看着他,看见他眼圈红着狼狈样子,似乎也有点吃惊,不过随即就露出不知道是不是幸灾乐祸笑容。 宗玉衡可是彻底毛了,把杯子狠狠砸过去,骂道:“你笑什么!不说要走么?!滚!滚出我家!!”闲下来手慌乱地在眼睛上揉着。 冯涛在躲避迎面砸过来硬物方面已经是专家级别,虽然身材看上去般,可是身手和反应却是敏捷,他甚至还猴子捞月般把那杯子接了下来,然后搁到边柜子上,然后他不得不面对暴怒宗玉衡,进行难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安抚工作了。 冯涛使出杀手锏——大力地抱着有暴力倾向宗玉衡,安抚地抚摩着他背,叹气说:“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 宗玉衡仍旧在不服输地挣扎蠕动,“不想让我激动就放开我!然后你滚!” 冯涛手段强硬,口气却始终是温润,“我不能走。我走,你就会偷偷哭。” 宗玉衡脸更红了,矢口否认。 冯涛说:“好好,你不会哭。我会哭行了吧?” 宗玉衡吼:“哭也给我滚!不要在我家哭!” 宗玉衡要是肯乖乖地闹下就停下来就不是宗玉衡了。可是有冯涛在,宗玉衡顶多也就闹三下,差不多就可以归位了。 就这样,过了会,宗玉衡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终于有点消停了,紧绷背部也放松下来,冯涛知道这个人不讨厌被这样抱进怀中,甚至还是有点喜欢。就像猫什么喜欢人给他顺毛。 过了会,宗玉衡终于忍不住说:“喂!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我左脚换右脚右脚换左脚都站累了!” 冯涛才放开他,然后拉着他手给安放到沙发上歇着,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种由衷心花怒放感觉从他眼角小褶子里体现淋漓尽致,就像好容易说上个媳妇老农那种高兴。 宗玉衡被他看不舒服,说:“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冯涛说:“看过,不过看不够。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宗玉衡耸耸肩,“你赖着不肯走,我有什么办法?” 冯涛心想,你可以报警,不过这个时候他决定还是顺毛摸,“是是,你现在就是打我我也不走。” 宗玉衡就没吱声了,过了会,他悠悠地说:“你爸爸要是知道了,又会来我家里,抄起擀面杖打人。”看来两年前那幕还是落下毛病了。 冯涛说:“我家里人事情我来摆平。你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在起跟以前不样,我会对你负责任。” 宗玉衡说:“有什么不样?” 冯涛其实想是,这次他是出于自己意愿而想和宗玉衡好,但是这话若说起来勾起从前事端就麻烦了,他自知失言,只好说:“不样就是——你家我家,你和我,更方面条件都不样了。不过这样我们还能在起,证明咱俩是有真感情。我从前觉得可能就我放不下现在看来,其实咱俩感情挺好,就是都没发现而已。” 宗玉衡哼说:“都是你自己想!错觉!我才没有对谁放不下!——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和你好!” 冯涛简直哭笑不得了。嘴上又说不和人好,人走又伤心哭,这种事情也就宗玉衡能做出来——不过这样也不失可爱就是了。 冯涛觉得很微妙,自己不单找了个男做伴侣,而起还是个三十岁了仍旧能够用可爱来形容男人……五味陈杂,除了用命运来解释外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冯涛站起来,说:“你会早点睡吧,我真得走了。” 听了这话宗玉衡猛地抬头瞪着他,又慌乱又仇恨样子,好像说“你敢耍我?!” 冯涛不敢,他连忙解释说:“实际上是公司那边有事,我得赶回去。我会回来。” 宗玉衡想起公司那边事,终于从刚刚情绪中稍微抽出点身了,有点担心地说:“你自己可以吗?” 冯涛握住宗玉衡手,“不管是什么你都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担心。以后你安安稳稳过日,我来保护你。” 第139章 宗玉衡脸红地说:“我是男人。用不着你保护。我可以保护自己。”话虽这样说,可是宗玉衡并没有挣脱那握着他干燥温暖手。 为了宗玉衡,不管是家里父母,还是公司事业,冯涛都做好准备打两场硬仗。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天啊!居然写到百章了。。。抱头!我是怎么办到!! 除了子息,此文是我写最长文了。。。呃。。。嗯。。。不知道说啥好 101 101、第 101 章 ... 宗玉衡看冯涛为了找钱大半夜往公司跑,加上要照顾自己,来回地折腾,都睡不上个好觉,心里也跟着有点上火,他觉得与公与私现在自己跟冯涛跟这间公司都是荣俱荣损俱损关系了,他已经有过次失去自己创办公司惨痛经历,眼看着冯涛比自己下心血还要多,这么努力地经营着事业,现在却要功亏篑什么,他就特别能够感同身受。 在资本扩张战争中,他这次想跟冯涛起守护点什么。 他自己盘算了下,从前他风光时候手头那些资源没多少能用了,他这个时候也有点后悔自己没趁得势时候交下几个能够过命好朋友,反而都是些阿谀奉承或者落井下石之徒。 倒是有个人他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景海鸥。 景海鸥本身是没有多少钱,宗玉衡和他关系没有好可以借那么多钱地步。可是景海鸥这个人品性不错,之前还提出过给他找工作解决时生活问题,可见不是个薄情;最重要是他身后有个大人物,若是说得通,也不失为个机会。 宗玉衡也没耽搁,就找到景海鸥那里,把冯涛公司要用钱事说了。 “景老板,你能不能到晋先生那里帮忙说下融资事?” 景海鸥说:“这个事,我帮你问声倒也没什么,不过晋波从来没做过这块生意,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你也知道,在商言商,还要看投资回报率什么。” 宗玉衡就把冯涛赚钱能力给夸了番。 景海鸥笑眯眯地听着,说:“哎呀,我第次听到宗少你卖力气夸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你前助理现在老板——难不成你又结束单身了?”如此这般把宗玉衡给打趣番。 宗玉衡因为有事求人家,所以只好默默忍受着,也不敢言辞太激烈。 景海鸥啧啧叹说:“宗少你现在改变不小——该说是环境改造人还是人改造人呢?” 他还真把别人当个事,第二天上午就给宗玉衡电话,说冯涛那边要借钱数目不小,晋波最近手头也不方便。 宗玉衡听了觉得有点沮丧,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就落寞地要挂电话。 景海鸥却又说,“不过他倒是提了另个主意——既然国内银行贷不出来钱,何不去国外投行什么想想办法。晋波这边有点路子,可以给你们引荐下。你们准备好材料就好。” 宗玉衡听了眼前亮,忙答应下来,然后就想给冯涛打电话通风报信。 又想这事电话里说不如面谈,况且他现在身体也好差不多了,就剩下那方面不怎么精神,这也是慢慢调养事,伤筋动骨还百天呢。 于是他拾掇拾掇就提前去公司销假上班去了。 进了公司大大门他被眼前这副硝烟弥漫疲惫不堪神经兮兮场面吓了跳,不到周时间整个空间气场都变了,暂代他职务林苗见他如见亲人般,“宗特助,你总算归队了。” 宗玉衡去见冯涛,才几个小时没见,冯涛却十分意外,“你怎么没说声就跑来上班了?” 宗玉衡就把去找景海鸥景海鸥又招晋波晋波又是如何出主意事情汇报了。 冯涛听果真略有点振奋,只是有点怀疑地说:“其实找国际投行这条路,我已经开始着手了。昨天半夜回来也是因为那边来了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人家嫌咱们公司规模太小,不值得花钱。晋波能好使吗?” 宗玉衡说:“晋波在这个圈子里地位就不用说了,他手里人脉和资源你是想不到,当年我爸爸就说过他个人就可以顶个隆安集团了。所以他未必没有办法,何况还有景老板面子,应该不是随便应承。” 俩人也不耽搁,就和设法和晋波联系上,千恩万谢地摆脱了他。 而晋波果真也有些门路,只过了两天,投行那边就派了人来接洽。 临开会之前宗玉衡接到宗逗逗学校电话,说孩子违纪了,让来学校接回家去。 宗玉衡因此就没有开上这个重要会议。 在去学校路上宗玉衡有点着急懊恼什么。最近因为工作和身体关系,他确实对宗逗逗有点疏于关心了。上周末因为他正躺在床上十分不便,就没有去学校接孩子回家,只打了电话谎称自己要出差,把孩子托付给值班老师什么。 电话里宗逗逗当时什么也没说,只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让宗玉衡回来时候给他带礼物啥。 宗玉衡还想着宗逗逗还挺好养活,比自己想独立多了。 本想这周早点去接孩子,结果还没到周末就出了这事了。真不是个省心! 到了学校,班任老师直接让他去校长室。校长室里,另个孩子正坐在家长怀里,个眼睛上面贴着厚实纱布什么,好像是挂彩了。父母都在,并且十分不友好地在谴责宗逗逗。 而宗逗逗正背着手低头站在那里,校长和老师也不时批评句。 宗玉衡见了这场景觉得有点心疼弟弟。皱了皱眉。 宗逗逗抬头看见他哥哥,就又安心又害怕地缩着脖子,可怜兮兮地叫了声哥哥。 宗玉衡就把他拉过来上下地看了看,说:“你和小朋友打架了?” 宗逗逗就瘪起嘴不太敢回答。 宗玉衡说:“你打输了还是打赢了?” 宗逗逗还是没敢吱声,那边孩子妈妈已经不乐意了,说:“你没看见把我们家宝贝都打成啥样了!” 宗玉衡不理,仍旧问宗逗逗,“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宗逗逗就给他指膝盖部分,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他坚持说被踢了脚现在还有点疼。 校长说:“宗玉迪家长,让班任老师给你介绍下情况吧。” 班任老师就开始说细数此事来龙去脉,简单点说,就是宗逗逗和寝室孩子因为言不和大打出手,最后把孩子眼睛上面眉骨部分给打坏了,破了点皮出了点血样子。 那孩子母亲就不让茬地说:“要是我们宝宝将来落下疤,我饶不了你!” 第140章 宗逗逗毕竟怕大人,吓得就更加缩脖子。 宗玉衡人也坐在沙发上,把宗逗逗拉到身边揽进怀里,副护犊子样子,说:“小孩子打仗要不要大人这么上纲上线?如果你吓坏了我们家逗逗,我还饶不了你呢。” 那家大人立刻就要不干了,做妈就要站起来撕把样子,“你怎么说话呢?什么素质!” 宗玉衡倒是气定神闲,“好过有些人以大欺小。威胁小孩子。” 老师和校长就插进来调停什么。 然后宗玉衡就很高姿态地说:“算了,你们家孩子是我们家逗逗打话,我们也认。不过不能听你们面之辞。逗逗你告诉我,你什么打同学?” 宗逗逗就憋着嘴说:“他问我周末没人来接,是不是家里人不要我了……”说着就低下头抹眼睛。 宗玉衡心都纠结起来了,很心酸,早知道就算是卧床不起也来接他回家了。 那边大人又开始说什么没家教啊粗鲁啊什么。 宗玉衡说:“打人是我们逗逗不对,那你们想怎么样?” 那家妈妈就高喊“道歉”,宗玉衡就对宗逗逗说:“你去给小朋友道个歉。” 宗逗逗就道了歉,说:“毛荣荣,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打你了。” 毛荣荣就窝在他爸爸怀里羞涩而委屈地望着他,也没说话。 毛妈妈又说,“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们家孩子破相话怎么办?” 宗玉衡说:“如果要做除疤手术话我们家出钱,我们姓宗不会赖账。” 这件事情最后以单方面处罚了宗逗逗而告终。 老师单独把宗玉衡给留下了,说:“逗逗哥哥,我其实早想跟你谈谈关于孩子事,今天是个机会。” 然后她就把宗逗逗在学校斑斑劣迹都说了遍,在寝室抢小朋友吃,在班级欺男霸女什么。听宗玉衡吃惊地看着自己弟弟,他以前还担心孩子在学校受欺负来着,没想到这小子真给他们宗家张脸啊,跟自己当年真是云泥之别。他在高中受那点侮辱简直被雪前耻了! 宗逗逗低着头玩弄手指头,十分羞愧样子。 老师语重心长又忧国忧民地说:“逗逗哥哥,都说孩子是三岁看老,我们虽然不能以这种陈旧理念去把孩子给定性了,可是宗逗逗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他还小,正因为这样才要好好教育。我们学校管理是方面,更重要是家人之间沟通和关心。我知道你家庭可能特殊,你个哥哥要担负起照顾弟弟责任不容易。可是既然是他监护人,还是要尽量多关心孩子成长,用发展眼光看待他……” 宗玉衡有点惶惑,他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点啥好。他小时候其实没怎么让父母找过家长,要是找也是因为被别小孩给欺负了。所以他后来就特别痛恨自己懦弱,不想让悲剧在弟弟身上重演。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 所以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宗逗逗霸气点是多么不好事情。可是多年受到良好教育又让他觉得公然和老师唱反调也不利于宗逗逗身心成长,毕竟做恶霸欺负人是不好。 所以他最终还是承诺会好好和孩子谈谈什么。 已经是周五了,老师让把孩子直接领回去,下周再来上学,也算是在全班小猴儿面前杀个鸡。 宗玉衡牵着宗逗逗手走出学校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孩子小小肩膀做了松口气起伏动作。 宗玉衡忍不住想到——这真是个他妈妈孩子,小腹黑什么! 所以就有点不想让他这么轻易过关了,故意摆出很冷淡样子,松开小手自己走向车子。 宗逗逗在后面迈着小短腿,着急地跟着,“哥哥、哥哥!你等等我!”跑过来硬拉他手。 宗玉衡本来想甩开,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 下午冯涛难得下班并不晚。宗玉衡见他脸凝重,并没有如释重负感觉,立刻想到大概和投行谈判并不顺利,也许要泡汤了,就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投行对公司评估还是不行么?” 冯涛苦笑,摇摇头,“不,评估还是不错,说前景很好。” 宗玉衡就迷惑了,“那你为什么还愁眉苦脸?” 宗逗逗此时跑出来站在他哥哥身边,抱他哥大腿,有点敌意地看着冯涛。 冯涛发现了他,就说:“你在学校惹了什么祸了?” 宗逗逗眼神就更不友好了,好像领地意识很强小狼崽啥,我家地盘不欢迎你那种。 宗玉衡摸着他脑袋说:“你不认识了么?叫涛哥。” 冯涛说:“胡说,叫叔叔。” 宗玉衡愤怒地说:“你敢占我便宜!” 冯涛就嘿嘿笑。 说话间走进屋子里去了。 宗逗逗还是忍不住说:“哥哥,这个叔叔来咱家干啥啊?——他什么时候走啊?” 冯涛说:“走?叔今晚不走了。你床给叔睡,你就睡地板吧。” 宗逗逗毛都快竖起来了。 宗玉衡冷哼说:“你长本事了,会欺负小孩了。” 在这种状况下,冯涛还变戏法似以很快速度炒了俩菜,三人围着桌子吃上了热乎饭菜。 宗逗逗有点明白为啥刚刚自己都喊饿了,他哥也不做饭,就让他吃点小零食,说会晚上就有吃了。感情这个叔叔是来给做饭。 他私心希望这个大叔吃晚饭赶紧走。他床不给睡! 结果他失望了。 吃了饭,这大叔又开始刷碗收拾厨房了。 为了让他快点干完活揍人,宗逗逗还懂事地帮着扫地收拾什么。 第141章 好容易干完活了,这大叔还是赖着不走,又坐在他家沙发上和哥哥聊天。 宗逗逗就紧挨着他哥坐下,虎视眈眈。 可惜他只是个虎崽,不顶事,俩大人自顾自地聊天。 宗玉衡说:“到底谈判怎么样?投行有什么不满意?” 冯涛脸色又凝重起来,“不,他们倒是很积极。” “那不是正好,这事情不就解决了么?” 冯涛摇摇头,“投行不是雷锋,真金白银地拿来给你花,当然是有条件。” “……也是,左右还是要股份……不会是要控股权吧?那就有点……” “他们是想要,只是没那么□裸,而是下了诱饵,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这么半遮半掩,考验是人心。” “他们到底提出了什么条件?” “听说过‘对赌协议’吗?——条件就是这个。” “对赌协议”宗玉衡是知道。就是在收到投行定注资后段时间内,比方说前3年内,如果该企业业绩增长超过定速度,比如说50%,就可降低投行股权;反之,如完不成定定额,比如说30%,该公司原本所有者将会失去控股权。 这就意味着,若接受这场危险游戏挑战,从签字那刻开始,冯涛就相当于被业绩增长所绑架,拷上金手铐,他从原先创业者董事长变成个临时“看摊”角色。资本进来后,业绩跑得快还好,跑得不快话缰绳就被人收走了。 冯涛深知此中风险,和投行合作固然解决眼下资金问题,可是从长远看来却相当于与虎谋皮,这纸协议只对投行却是大大有利,不管怎样他们是不会吃亏,而冯涛这边却单方面承担着巨大风险。 宗玉衡听了会也是大大地动摇了,开公司自然是希望业绩增长越快越好,可是有时候能不能赚来钱,赚多少,并不被人意志和能力所左右。多少踌躇满志口袋满满人想要大展宏图时候却脚迈进金融危机泥淖,他也不想。 宗玉衡错愕之后就愤愤不平了,“投行怎么这么阴损啊!拿住了我们缺点把柄抢东西啊!——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合作了!大不了暂时就安于现状,隆安那边项目没能力拿下我们就不拿了,总好过公司被外国人抢走自己公司。” 冯涛 101、第 101 章 ... 还是摇头,“到了这步再退下去,总会不甘心吧。都说退步海阔天空,可是我进步多难——他们是不好惹,若签下来对赌协议就背水战绝无退路……所以说是考验人心啊。人总会忍不住想,若我能够办到会怎样?” 是啊,若冯涛够运气,那么他既能用上外国资本扩充势力,又能最后从那金锁中脱身,跃成为业界翘楚,商界传说什么。 他拒绝不了这个美好前景。 宗玉衡知道冯涛工作卖力,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他还有赌徒心理。 他有点难过地说,“可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冯涛想了想,终于还是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吧,我刚到这个城市来时候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大不了从头再来。有多少人生沉浮几次破产,最后该成功还是成功,该失败也就爬不起来了——从另个角度上讲,这个游戏考验也是气度和胆量。敢,还是不敢,就这么简单。” 若冯涛只是安于现状,那么他便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宗玉衡叹气,宗逗逗拉拉他袖子说:“哥哥,我困了……我不要睡地板。” 宗玉衡说:“你欺负小朋友本事都哪去了?——真是,你涛哥跟你闹着玩呢,他睡地板,你睡床。” 102 102、第 102 章 ... 从那晚谈话,宗玉衡就已经知道冯涛对投行拿出“对赌协议”态度了。 果真,冯涛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只在具体细节上又略谈了谈就毫不扭捏地签了协议。 这其中 牵针引线重要人物晋波听说这件事对冯涛胆量十分赞赏,随即还邀请参加他在富豪俱乐部办聚会,与会者非富即贵,这个聚会本身性质也不是知己相聚那么简单,其中就包括隆安新任集团总裁。 冯涛受宠若惊,携助理前往。 晋波很善意地为冯涛引荐了隆安总裁,又略夸了几句。虽然场面上话不能太过认真,不过得这种级别成功人士两句美言已是难得。 冯涛感念他提携,迟些时候找了个机会端着酒杯找晋波单独表示感谢,从投行到刚刚隆安。 晋波当然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什么,然后他感慨地说:“你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来着,胆子大,什么都敢干!现在有点不思进取了。”他这样倚老卖老,看着却比冯涛也大不了多少,听上去实在有点喜剧效果。 然而冯涛却点也没有笑意思,晋波和他不同在于他出身极好,起点高也起得早。冯涛小时候直是为了生存满地刨食,人家可是从小就玩股票操盘游戏长大,受教育完全不样。所以晋波说当年如何如何,冯涛点也不怀疑。只是说:“承蒙夸奖——其实我这也是不得已,要是有足够资本谁也不想押上自己辛苦创办事业。没有钱就只能富贵险中求。我们其实是很羡慕晋老板,您从来不用因为钱受制于人。” 晋波笑着拍拍他肩膀,“你怎么知道我没干过这样事?” 冯涛有点吃惊地看着他,晋波说:“要不怎么说你有点像当年我——因为我也和投行签过对赌协议。” 冯涛咽咽口水,“那么你是——”输了还是赢了?——他想这样问。 晋波摊摊手,很大气样子,他站在这里,风光无限样子就已经说明结果了。 “当然是赢了——不过很多人输了,输得很惨。” 冯涛叹气,“现在是直取华山条路,只能和那些洋鬼子拼了。” 晋波大笑,“正以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你不错。为你引荐下隆安人也顺水推舟,落得个人情——因为你如果将来起来了,也许我们会成为生意上伙伴,毕竟是个地界上,将来有机会组团出去捞外国人钱不是很过瘾?” 冯涛之前没怎么和这样级别人接触过,现在就觉得虽然是个超级富豪,举止也有范,可是谈吐间却难得地有股亲民爽朗之气,心里好感更甚。 “晋老板真是看得起我冯涛。虽然我现在不过有个典当出去小公司,眼睛看也只是脚下那么块地方,不过如果有天我能借你吉言起来话,就跟着晋老板发财了,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 他只是顺口说点豪迈应景话,没想到是几年之后语成谶,俩人真联手其余几位闯荡国际房市,将枫叶国、土豆国、袋鼠国等几个发达国家最繁华地段房价炒得塌糊涂,然后各自在被人家发现给赶走之前赚得盆满钵盈米金呕元硬棒撤了——这自然是后话。 晋波又说:“我觉得你够胆还有个理由。” 冯涛表示不解,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胆量大。 第142章 晋波扬扬端着酒杯手,虚指了下某个方向,说:“我没想到你今天把他给带来了。” 放眼望去,宗玉衡正和景海鸥聊天。 冯涛说:“呃……我带他来就只是因为他是我助理,没想那么多。”他以为晋波指是他和宗玉衡特殊关系不宜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什么。 晋波笑笑,“哦?——那就算了。” 冯涛求解。 晋波说:“很简单——刚刚给你介绍隆安董事长时候他不是特意看了两眼宗玉衡么?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呵呵,谁知道你是没想那么多还是因为想到了也不怕——有时候人行动是受潜意识支配,知道那么多就没意思了。” 冯涛就愣了下,不过随即也笑了下,没说什么。 晋波说说:“这点我也是赞同你。因为说实话,如果你想走得再远点话,就必须找个支点。那样你拼时候才不会鬼样飘着没个着落。没什么比个随时回头他都会在那里大活人更好参照物了——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地方,看风景角度不样了,可能就更加同意我这话。”他露出个像是庆幸表情,眼睛里印着个熟悉身影。 这是这个夜晚晋波向冯涛说了不少金玉良言,使他思想上受了不少教诲启迪,然而其中就只有这句经得住时间考验,越是时光流逝越是发出宝石光芒。 有时候他梦到自己蓦然回首那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惊得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身手摸摸另半温度,安心之下却仍旧心有余悸,那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想起从前晋波对他说过这番话,失重感觉并不美妙,把他双脚牢牢拴在地面上人需要珍惜。 接下来阵子冯涛并没有过上安生日子,马上就开始全力备战隆安竞标,在经过激烈厮杀之后他以黑马之姿杀出重围,夺得标。 在签约仪式上,隆安总裁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之前我们在衡量时候,对你们公司不是没有顾虑,比如资历、比如复杂人事关系,不过我更看重是冯总你工作表现,也相信你职业素质和人品。” 冯涛知道他指是宗玉衡隆安背景,这成了他个“不干净底牌”,可是你看,事情不是解决很圆满?他更加觉得,只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事情,结局多半是不会错。 留宗玉衡在身边就是他认为对事情,不管对事业有什么负面影响都要贯彻这个原则就好了。 尘埃落定之后切步入正轨,为了保住公司他当然比之前更加勤勉。宗玉衡也知道他压力,与公与私尽量帮助他,努力成为个好左右手什么。 连冯涛都觉得宗玉衡比想象中懂事多了,真是出息。 生活虽然累,可是不知道怎么,当他拖着沉重步伐回到有宗玉衡家里,心里就觉得踏实而放松,就算他在厨房仍旧要充当大厨角色,可是并不特别以为辛苦——宗玉衡可是把收拾家务什么工作承担了大半了。 他会早上起来叠被子,会洗完澡后收拾浴室卫生,会把衣服床单被套什么股脑地丢进洗衣机,然后指挥宗逗逗去掏出来,兄弟两个合力到院子里扯个晾衣绳晾起来什么…… 在偶尔不加班周末,冯涛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喝茶水,边欣赏宗氏兄弟劳动美好场景,心想,难怪人家说认真男人最性感。 看宗总那认真皱着眉头,认真地和宗逗逗抖开纠结被单,认真地挂到晾衣绳上抹平,上午阳光照在被子和他脸上,他扬起头手扶腰手认真地搭在眉骨上瞭望着样子……真是性感得不得了。 冯涛咽咽口水,低头努力让自己看文件什么。 生活虽然已经足够美好,然而冯涛比谁都清楚,离圆满还想相差甚远,最大障碍就来自——他家庭,确切地说他父母。 他到现在还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和宗玉衡又好上了事,而这个迟早是个事。 他琢磨着想找个机会把这个意思透露下。 他父亲那里就算了,是他受不了刺激,二是没必要刺激他。上次中风之后他慢慢地性格起了变化,想事比较少了。医生检查之后说多少有点大脑退化,说老年痴呆也还没那么严重,不过老小孩老小孩,比较好哄。而且他活动空间也不大,仅限于家周围。 冯涛打算让他吃好,穿好,想要啥就买点啥,有愿望就尽量满足,可是是不打算告知他宗玉衡事了,讲道理肯定是不通,所以上赶着特意说嘴倒像是急着要把人给气死样。 可是至少,他妈那里,他是想郑重地知会。 这次他想做好点,不重蹈上次惨烈结局,不伤害任何个人,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他想告诉自己妈——这次我是出于感情自愿和这个人在起,你得支持我。 103 103、第 103 章 ... 冯母打电话来说让冯涛抽空回趟家,冯涛不是不想回,不过每次回去吃饭,刚抬起筷子,话没说两句,不知怎么保准就绕到他找对象结婚这事上了,无论他是怎样地打岔转移话题都不行。久而久之,惹不起只好躲得起。 可是现在不能躲了,他还想和家人就宗玉衡问题找个时机好好摊派,不铺垫是不行。 周末冯涛就提着大包小裹礼物回了趟家,早阵子他父母和冯伟两口子已经搬到他从宗玉衡那里买来房子,条件很不错。 他进门冯母往后面张望了下,有点失望地问:“怎么没把小林带回来?她忙?” 冯涛状似随意地说:“啊,她啊,分手了。” 冯母唬了跳,“啥?!——分手?!咋整啊!……啧啧,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个对象都处不来!——都可惜啊!眉清目秀个姑娘……” 冯涛四两拨千斤地说:“她外面有人了。” 冯母就又愣了,然后恨恨地说:“我说呢!她比你小那么多,描眉画眼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灯——老大你没搭她啥吧?” 冯涛说:“处对象嘛,搭点啥也是正常——咋?你还想找人要回来啊?” 冯母说:“那得看你搭多少,太多了就得要回来,要不凭啥啊?!——对了,第次见面我还给了她两千块钱见面礼。” 冯涛说:“我不是后来又给你补上了么——放心吧,我在她身上没花什么大钱,出去吃饭、买两件衣服啥,你就别惦记了。” 冯母只得作罢,又想起来儿子婚事没着落更愁了,唉声叹气。 冯涛也故意做出副失意样子,说:“现在女眼光太高,还都拜金,个个钻钱眼里,找对象总不能放心,不知道是不是图你钱,感觉像是花钱买媳妇样。我也都有点累了伤了。不想处了,个人挺好。” 冯母忙说:“也不能这么说,好女人肯定有,就是时没缘分碰上。不说别人,咱家小娟,多好姑娘啊,不也剩下了?——你们俩都是我心病啊!” 冯涛知道她是轻易不肯放过这个话题,也不恋战,往屋里走,逗孩子去。 他弟弟冯伟儿子也岁多了,话还说不全,不太胖个孩子,小鼻子小眼哪里都小小,也说不上哪里可爱哪里不可爱,血缘关系总比随便个什么孩子亲切些,可也就那样而已。冯涛个人审美取向更喜欢胖点孩子,就好像宗逗逗那种敦实小胖子,鬼主意还特别多那种。 冯涛逗了会孩子就开饭了。 餐桌上冯父垂眼吃自己饭,偶尔拿筷子头指指想吃菜,旁什么人就给他夹筷头在面前小蝶。冯母和冯伟两口子对冯涛分外殷勤,刚刚女朋友话题也揭过不提,家人气氛十分祥和。 然而冯涛还是在这和谐中闻出了不安味道,别是老二两口子又在琢磨要点啥了吧?——他想。 “老二你物流公司最近咋样?我公司那边忙也没顾上照看。”冯涛主动提及。 第143章 冯伟还没说话,他媳妇却抢过话头说:“大哥你不知道小伟现在可出息了,上班特别积极,也有事业心,下面人口个冯哥,都挺服他管。” 冯母也呵呵笑说:“可不是。他两口子每天早上就去上班,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我说咱家出你哥个老板不够,现在还再来个,多好!” 冯涛不动声色,“那挺好。我就放心了。你好好干。” 冯涛只没咋说话,他拿眼睛看看他媳妇,他媳妇就看冯母,冯母就小心翼翼地对冯涛说:“内个,老大,你看老二做不错,你呢,手边那么大摊生意,对他那个物流啥公司也没兴趣——要不,你就把那些股份过给他,你自己彻底省省心得了。” 说完,家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脸色,冯涛他扒了口饭,嚼了半天,说“那物流公司最近开始盈利了?” 冯伟摸摸脑袋,也有点不好意思,“刚赚了俩月钱,之前不是直在赔……” 冯涛说:“给你用还够,现在想揣自己兜里了?” 冯伟媳妇就争着说:“不是,大哥是这么回事……” 冯涛瞥了她眼,“我没问你。” 她吃了个瘪,不甘地在桌子下使劲掐了下冯伟,让他出头。 冯伟说:“哥,其实我不是非想当股东……” 李丹就在下面又狠狠掐了他把,他就硬着头皮说:“可是我现在算啥啊?说好听点是管理层,经理,实际上说白点就是给你打工。底下人也心里明镜,我管起人来腰板总不那么直。” 冯母也跟着帮腔说:“就是就是。你也不差那点,手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就够他们两口子吃穿不愁了。不看别人,看我和你爸,还有你大侄子份上——其实他俩也是想多赚点钱将来给孩子。” 冯父吃着吃着,这时候突然插了句,“给!”他现在语言功能受到影响,话也说不全,基本上就是个字个字地蹦,这种情况下还坚持插嘴,令冯涛十分无语,只得忍下气,说:“我考虑考虑。”他永远都觉得欠父亲,今天他这个样子,多少是因为自己给气。 其他人听,觉得有门,都松了口气,接下来各种讨好什么。 晚上冯涛走之后冯伟两口子关起门来先是小兴奋了把,从厨房端了点酒菜进自己屋单独庆祝了下,谈着谈着,李丹忧患意识又上来了,“唉,你说你哥不会考虑考虑,就给考虑黄了吧?” 冯伟倒是乐天派,“不能!”他及其不屑这种可能似,“我哥听爸妈话,连咱爸发话了,那可是金口玉牙,你看他不是个不字都没说?” 李丹听了也放心地嘻嘻笑了,“那倒是,说起来还要感谢当初你哥和那个宗啥乱搞,气坏了爸,现在就是让他多给点咱也是应该,是欠。” 冯伟说:“也别这么说,我哥对咱们也算够意思了,房子给住着,工作给安排这,现在马上物流公司也到手了。” 李丹白了他眼,“你倒是不贪!——我偏不领他情。前阵听说不是连国际银行都给他发贷款了,隆安集团生意也接下来了,他那么有钱,给亲弟弟个百八十万算事吗?我要是他,先把公司过给你,然后这个房子也彻底让出来!——你瞧他今天脸色,不得了哦!大老板哟!吱吱扭扭不爽快!——总之我领你父母情也不领他!” 冯伟是被驯化了,不和媳妇硬磕,只说:“行,你知道父母好也行。别连我爸妈也没交下你。” 李丹说:“你别说,我还真有点觉得你父母也是应该,谁叫这么长时间就只有我给你们冯家传宗接代生下孙子,你哥,别说儿半女,连个媳妇影儿都没有,还有你妹,也熬成个老姑娘了,连找男人本事都没有。你妈不偏向我们这家三口难道要偏帮老光棍老姑娘去?” 冯伟瓮声瓮去说:“得了,越说越不像话了啊!”此外,他也就没说什么。 李丹想起什么,说:“唉,你哥总说忙不找对象,是不是还玩变态呢?” 冯伟转过身去,不想谈,“说啥呢你!” 李丹说:“你不是经常去他公司么?没听见啥看见啥?——我跟你说,你上点心!你妈要是知道他还玩男人,肯定更帮着咱,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提提房子事。” 冯伟差点就想把在冯涛处看见宗玉衡事说出来了,不过还是忍住,他也知道自己女人嘴太坏,现在得罪他哥也不是好事。不过他媳妇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他妈知道话…… 转天,冯伟早期非说要陪他妈逛早市,冯母心里很宽慰,直说“老二真是孝性了”啥。 冯伟就找机会琢磨着怎么跟他妈透话。 “妈,你说我大哥能把物流公司股份都给我吗?” 冯母说:“我看没啥大事,你大哥对自己家人挺大方。就是你媳妇让他在你哥面前别太耍尖卖快,你哥不待见。” 冯伟说:“既然我哥不待见李丹,你说他会不会就手指头攥紧了不放权啊?” 冯母说:“你放百个心。昨天我话都说那么明白了,连你爸半明白不明白人都张嘴了,他肯定能给。” 冯伟又说:“那、那、那这个房子他也能给么?” 这回连冯母也有点不乐意了,“老二你是不是有点太贪了?你哥毕竟是你哥,不是你爸,他是他,是他自己赚。我们做老替你要,也不能要太多。你有本事自己赚多好。” 冯伟就撇撇嘴说:“妈,我其实是为咱老冯家着想,我哥事,你挺多不知道。” 冯母听话里有话,“又咋了?啥我不知道了?” 冯伟说:“我不说,好像我背后嚼人舌根似。” 冯母说:“就你鬼!有啥就快说!不说我就不听了!” 冯伟就不装了,把在冯涛公司遇见宗玉衡事说了。 冯母目瞪口呆,“不能够啊!我、我这几次去都没遇见啊!” 冯伟袖着手有点不屑地说:“就是瞒着你瞒着家里呢,能让你看见啊!” 冯母就立刻没主意了,“他、他这是要干哈哟!作孽哟!还让不让家里人过安生了~上次是气你爸,这次我看也轮到我了!” 冯伟说:“妈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是我告诉你。他该恨我了!” 冯母说:“他也有脸恨你!——我还恨他呢!要不是有你给我生了个孙,指望他我们老冯家该断子绝孙了!” 冯伟说:“妈,你也别这么咒大哥。兴许他是受了勾引,那个姓宗,你还记得长啥样吧?男生女相看就是那种人啊。” 冯母恨了回,又说:“不对啊!你哥之前跟他起是为了钱,现在不是说那个宗啥已经败家了吗?这房子都卖给咱了,你哥为啥还跟他搅合?——不行,我得问问你哥去!” 冯伟忙拦着,说:“妈,你别糊涂了。你问好使吗?我哥听你吗?!之前把我爸气成啥样了,不也没拦住我哥暗地里还和他来往吗?——我看啊,我哥魂是被人给勾走了,亲情啥在他眼里也比不过姓宗。” 冯母就更上火了,不过冷静下来又有点怀疑,她也知道二儿子人品比不过大儿子,可是大儿子又是有前科,冯涛说也是有鼻子有眼。 最后她决定还是要亲眼看看。 第144章 冯伟说:“那行,会我领你去我哥公司门口堵着,你看看他是不是在那里上班就知道了。凭他俩过去关系,如果我哥能把他给留在身边,啥也不用说了。” 冯母同意,但是留了个心眼,“叮嘱说,这事你别跟别人说,特别是你媳妇,她嘴不好,到处给你大哥宣扬,对他影响不好。” 冯伟说:“我知道。我就跟你说了。” 俩人匆匆回家,吃过饭,冯伟让媳妇抱孩子今天给看看摊,自己借口给他妈买点东西,俩人就走了。 到了冯涛公司时间尚早,陆续有人来上班,冯母和冯伟就埋伏在不远处,盯着门口。 冯母过程中直希望是冯伟八瞎,结果辆车过去她所有希望都落空了,她亲眼看见自己大儿子和那个男从辆车上下来,边说说笑笑地走进大楼。 冯母当时就哭了,抹眼泪就要上去找他们评理啥。 冯伟就好歹给拦住,劝她不要打草惊蛇。又说:“妈你现在知道我担心啥了吧?我哥现在心里不知道咋想,你没觉得他自从出那事之后就跟咱家里人都不怎么亲了吗?平时也不咋回家,就说忙。我觉得他是嫌咱家里人累赘,又生气咱们赶走了姓宗。他这样下去,迟早会跟着姓宗了跑了,不管咱们,到那时候咱咋办?” 冯母哭说:“那你说咋办?咋才能让你大哥醒醒?” 冯伟说:“首先咱得想办法多从我哥那里弄点东西出来,也算是给咱冯家多留点财产。给自己家人总好过将来便宜了外人。” 冯母说:“你心可够黑,这时候了,不想着怎么帮你大哥,净想着怎么弄他财产——你哥是鬼迷心窍,你呀,你就是个白眼狼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两个不争气!”拍起大腿就要哭嚎。 冯伟自知失言,要有点急了,不想闹大,就边劝边拉给带走了,说:“哎呀妈啊!我那不是以防万么!当然重点还是想辄让我大哥改邪归正。” 冯母却还是不死心,又擦了擦眼泪,说:“不对劲。也许你大哥就是心眼好使,想拉扒朋友把才收留他在身边工作。光看见他们起上班也没不能说俩人就好上了。我还是得上去亲口问问!” 冯伟说:“哎呀妈呀,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这么地吧,咱再等等,等晚上下班看他俩是不是走起,行了吧。” 说实话,冯伟也不是确信他大哥定跟宗玉衡姘居,不过事已至此唯有让事实说话了。 这天冯母还特意给冯涛打了个电话,问他啥时候下班,冯涛说不定,没准要加班。 冯母说:“加什么班,你注意身体,早点下班回家吧!” 冯涛说:“知道了——关于昨天你们说把物流公司过给老二事你不用着急,过几天再办,也不急在这时半刻。” 可是在冯母心里此事已经没那么重要,她不死心地蹲坑在大儿子公司。 到了快十点左右,冯涛才走出公司,身边仍旧有个宗玉衡。 冯母火眼金睛地盯着,只见俩人上了辆车,然后就开走了。 冯伟马上跟上,左拐右拐地就跟着进了个小区。 冯母说:“不是你哥现在住地方啊!明明是个高层,不是这种小楼。” 冯伟说:“妈,觉不觉得这个地方眼熟?” 冯母脸色不好,冯伟说:“这不是姓宗家嘛,记不记得当时咱们还在那里住过好几天。” 冯母当然记起来了,然后她又亲眼见着大儿子和宗玉衡进了个房子,终于绝望了。 这个儿子流氓成性,算是白养了——她泪 103、第 103 章 ... 水都干了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有第四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抱头 明明我只想写三卷就利落地结束。。。。对墨迹自我也绝望了。。。。做冯母状。。。。 104、第 104 章 ... 冯母现在洞察了大儿子的生活作风问题之后压力一直很大。她觉得自己老娘们家的没见识没本事,男人现在也不顶用了,自己愁叹之余就只能跟另外一个知情的二儿子商量。 冯伟的目的却在争取物流公司的股权上,转着弯的就是这个意思。 冯母被渗透的多了,也不由得信了他那一套,连日来多次打电话替冯伟讨要股份,甚至还提到了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事,说孙子都一岁了在城里还没个房子,户口也报不上以后上学都没有学区啥的。 冯涛也不是不警觉,想也知道那两口子公司都惦记上了,房子还会远吗?可是现在他焦头烂额的没心思和他们斗,何况他一直觉得自己家人窝里斗没意思,他做大的让让小的也没啥,只要他们别闹太过分睁一只闭一只也就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掂量着啥时候跟家里说宗玉衡的事。也许这次是个机会也说不定,趁着把物流公司拱手送人,家里人高兴的当,自己再摊派也许成功就没那么大阻力了。 他是这样想的,可是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徒生变数,冯母大白天地突然就来了。 当前台内线电话打过来报告说冯总的妈来的时候,冯涛正和宗玉衡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 宗玉衡听了立刻很紧张,收拾收拾文件就要躲出去。 冯涛于心不忍,说:“你这是干啥?” 宗玉衡说:“你妈妈要来了啊。” 冯涛咬咬牙说:“你呆着你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宗玉衡就露出一点怀疑的表情,“难道你跟家里人说过我在你这里打工的事了?” 冯涛沉默。 宗玉衡说:“那你想闹哪样啊?真的是,你家里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吧。”说着就要开们往外走。 冯涛虽然知道宗玉衡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妈以来宗玉衡就躲进卫生间什么的也太可怜了,总觉得得给他个名分,他这样懂事委曲求全自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情急之下又叫住了他,“内个——她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我也打算最近跟她说这个事的。” 宗玉衡脸上也闪过动摇,“可是我——”他还没拿定主意,那冯母已经推门进来。 两下相见,彼此愣住了。 冯母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身后跟着的冯涛偷偷拉他妈。在他哥公司过户之前他不想他妈把事闹大,到时候要是事情黄了对他也没好处。 第145章 冯涛起身说:“妈,你来了——这位,你也认识,宗玉衡,从前的宗总,现在他在我手底下干。”他说的坚定沉稳,半点没有局促尴尬,冯母若不是几天前亲眼见到他俩同进同出,从前还见过俩人在床上光屁股抱一起的场面,恐怕凭他这口气是半点也怀疑不到俩人是那种关系。老大真是太能装了! 冯伟出来圆场说:“宗总,咱有见面了哈,缘分缘分哈。”笑呵呵的。 宗玉衡冲他们点点头,对冯涛说:“那冯总这边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需要我泡咖啡过来妈?” 冯涛说:“不用——你帮我把这个文件给财务那边送去,再核对一下上个月的帐。”体面给人个台阶送走了。 宗玉衡离开后,冯母还在那里哆嗦,她刚刚真想上去给那不要脸的男狐狸两个大耳刮子,真是恨死人了!有钱没钱都来缠着自己儿子! 可是这两天经过冯伟的“开导”和“劝解”,她也懂得了要暂时压下气,不能当着冯涛的面给男狐狸难看,否则的话老大以为家里人跟他对着干,反而把人推到另一边去了。所以她就勉强忍着,脸上一时悲戚一时愤恨的。 冯伟摸摸鼻子,之前问他哥还说就是普通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结果现在都不打算背着人了,很明显他哥已经被那个宗总给拿下了,好厉害的手段!他认真的得为老冯家留下点啥,要不然天长地久枕头风吹下去说不定将来咋样呢。 一家三人坐下,冯母僵硬地说:“老大,今天来还是想问问老二那个公司过户的事,你想咋样了?差不多点就过了吧,过了就利索了,大家心里也就静了。” 冯涛心里却不是滋味,刚刚她明明看到宗玉衡了,也认出来了,看反应心情也是不平静,可是现在却只口不提,打算装糊涂下去。是漠不关心?还是拒不承认?还不如痛快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啥的,那样他就会很镇定地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 好过现在的佯装平静。 冯涛很不痛快。 他既下了决心,就不会被这么带过去的,“妈,关于老二公司的事先不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助理就是原来的宗总……” 冯母突然高喊,“看到啥?!我啥也没看着!你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今天来就是说老二公司过户的事,别的我都不想听!!” 她这样歇斯底里把俩儿子都吓了一跳。 冯伟忙劝着说:“妈!妈你这是干啥!——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大哥也没说不给,他要说话你也让他说嘛!” 冯母就用袖口擦眼泪,难掩情绪的激动,说:“你说!我让你说!你有啥说的就说吧……”哽咽着。 冯涛心里也不好受,他明明之前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忠于自己的心,忠于自己的感情而已,可是真的坐在家人面前却徒然有了种作奸犯科低人一头的罪恶感,连下定的决心也略微动摇了。可是眼前晃过宗玉衡在假日午后阳光下晾衣服的背影,那么美好,那么单薄,单只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幸福的温度和色调。 他咬咬牙,说:“妈,你听我说——我和宗总、宗玉衡,我俩现在又在一起了。” 冯母用手指擤鼻涕,然后抹在袖口上,然后抽抽鼻涕,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漠然听着。 冯涛说:“妈,你别这样,我没杀人没放火,我还是你儿子,还好好孝顺你,我就是觉得挺喜欢那个人,想和他过日子,我跟你说这个事,是因为想让你知道。你是我妈,我今后打算咋过日子得跟你说一声。” 冯母眼圈红着,叹气说:“你说就说吧,反正也就是说一声,我要是说不同意,你能听我的吗?” 冯涛说:“——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冯母就用鼻子哼了一身,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大呀,你一直是仨孩子里最懂事的那个,是主心骨,可是就是这个事——你猪油蒙了心吧!他是一个男的,你现在也不缺钱了,你图啥?” 冯涛说:“您就别提钱了。这里没钱什么事。宗玉衡这人不坏,你是不了解。我跟他处了十多年了,他啥样我比谁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才决定和他一起过日子的,就是觉得以后能过到一块去。我要是真找个女的,也未必有啥意思。” 冯母看着他说:“过日子还能有啥意思?过日子就是过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生儿育女,养家糊口,要是日子能过出花来,那也就过不长久了。” 冯涛说:“那我到底是为什么奋斗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吃好的穿好的再弄个物流公司送给老二才牛马一样工作的吗?!” 冯伟在一边不自在地袖着手,脸转到一边不敢说话。 冯涛也压下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讲道理,“我也想要过好日子,过幸福的日子,我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想有个人做伴。” 冯母听了也不是不心酸,可是她不能放弃最后劝说儿子走正道的机会,“你要找个人做伴有啥难的,你现在条件多好,那么多女的,随便挑一个,结了婚就要孩子,一年之内就能抱上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你跟个男的,就算你眼下再说好,将来你可咋办啊?老了谁管你?连个孩子都没有……”说着又用袖口擦眼泪,仿佛眼前已经看到了大儿子老景凄凉一个人躺在养老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画面。 冯涛说:“妈,你要说别的我还不好办,你要说孩子啥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要是真以后安排个代孕母亲,想生就生了。” 冯母说:“我不懂啥叫代孕,我就知道,孩子要有爸有妈长大才正常。” 冯伟出来圆场说:“妈,你落后了,代孕就是出钱找个女的人工受精生孩子。反正你知道用钱就能解决的事就行了——看来我哥心里都有主意了,你也别说那么多了。这事说开了也好,省的你整天都操心他婚事,而且现在看起来我哥不用办婚礼,咱家不还能省下一笔彩礼啥的呵呵……”另外两个都沉默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一点都不好笑。 冯涛叹气说:“妈,我不指望你能马上就欢天喜地地接受,彩礼啥的也不用。小宗跟我也是实心实意的,没有啥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一点尊重和理解。我俩之间是真有感情的。” 冯伟就捅鼓捅鼓他妈,冯母怔怔地说:“行。我给你尊重啥的,我不说三道四的——你把公司过给老二吧,快点办完这个事,我的心也就静了。” 冯涛心情复杂,然而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初步达到了目的,求仁得仁又何怨,当下点头说:“那好,我马上让人去办,这几天就能办好。”他又用内线电话让宗玉衡回来给泡茶。 不多时宗玉衡端着茶盘进来,端端正正放了两杯在冯母和冯伟面前,还说了声“伯母,请用茶。” 冯母看都没看他一眼,喝也没喝一口。 冯伟识趣地端起来喝了一口,说:“哥,你这好茶不少啊。” 冯涛笑说:“就是普通的碧螺春,不如我给你们拿回去的大红袍——妈,你也喝一口尝尝。” 冯母无论如何还是恨这男狐狸不能让自己喝上儿媳奉上的茶,然而刚刚答应大儿子的条件,又是给尊重又是给理解的,只得忍气意思着喝了一口,说:“俺们粗人,喝不出啥好不好的。” 冯涛让宗玉衡去办物流公司股份转让的事,宗玉衡还有点不解,“这公司虽然之前业绩不行,可是现在物流业发展很快,国家政策也扶持,将来好好打理说不定是一个业绩增长的亮点,就这么给出去了多可惜!” 冯涛说:“本来我买下来也不是为了业绩什么的,跨行管理太费劲,开始就打算最后彻底放手让老二管的。不过之前一直赔钱就过给他,现在也上了轨道了,没啥舍不得的。再说自己家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事。” 宗玉衡点点头,“你对你家人倒还不错。比对别人好多了。” 冯涛就不正经地笑,“你吃醋了?某人说话要讲良心,我自觉心里对那个别人是相当好的。” 宗玉衡斜着眼看他,“哦?那我就问你一个古老的测试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冯涛说:“那我也得按经典套路回答——先救我妈,再跳河里和你殉情。” 宗玉衡很骄傲地说:“鬼才和你殉情!我还有爸爸和弟弟要我照顾,我也是有家人的!我的家人在我心里的地位比你高!”他用一种好像谁没有似的表情说出来,冯涛心想还是嫉妒了么。 两天后股权转让就完成了。冯伟两口子为此兴奋了一整天,还特意带孩子到外面吃了顿必胜客庆祝啥的。 李丹一边喂孩子一边不经意地说:“唉你前两天总和你妈背地里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冯伟说:“没说啥,就为了这事呗,你看怎么样?你老公能干吧!” 第146章 李丹撇撇嘴,笑说:“那是!你要不好好干,我和你儿子将来喝西北风啊!” 冯伟说:“嘿!你老公我现在是董事长了,以后给自己打工,你吃香的喝辣的,想喝西北风还不容易呢!” 李丹说:“哼,董事长——那我不就是董事长夫人了?” 夫妻俩的角色意识一下子就上来了,高兴得什么似的。 一家三口回来后,当晚冯母把冯伟单独拉到一边说:“我这两天愁你哥的事愁得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他这辈子不结婚没孩子啥的……不行,老二,你得帮我想个法子拆开你哥和那个不要脸的。要不然我死都不甘心。” 冯伟嫌麻烦,不想趟这浑水,可是冯母说:“我知道你不想管你哥的闲事了。可是那个是你哥,不是外人。这辈子就你们哥俩,他要是不好,以后还是落在你和你孩子身上,跑不了。” 冯伟眼睛转了转,嘀咕说:“还我儿子呢,我儿子都这么大了,连个户口都没落下,还在人才市场跟我们当散户呢,以后凭啥我儿子就担起这么大责任了。” 冯母说:“你不说我也惦记着这个事呢。这么着,妈跟你保证,只要你能帮我赶走那个臭不要脸的男狐狸,以后我早晚把这个房从你哥手里要出来,给我大孙子。” 冯伟就呵呵笑说:“还是我妈好。没说的,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事我不管我儿子也得管,为了我儿子我也得管。” 冯母和冯伟为了共同伟大的亲情而结成坚定的联盟。 第 105 章 冯母确实没啥建设性的意见,按她的想法就是去宗玉衡那里闹一场,不行从老家找几个亲戚来把人给揍一顿吓唬吓唬,路费她出。 冯伟说:“这个不太好。就算找人揍姓宗的,也不能找村里人啊,回去一说,全村都知道我哥那点事,咱以后还咋回去?” 冯母觉得也是,就说:“那你到外面给我找几个人回来,钱我出。” 冯伟说:“妈,你怎么总想着揍人?你揍他他能不跟我哥那告状?过后我哥更不乐意你,不听你的话。你能落下什么好?” 冯母说:“我不用在他那落下好,只好给他挑黄了挑散了,我咋的都行!” 冯伟觉得自己妈真是入魔了,够执着的,他想了想,说:“这事我觉得还是先礼后兵吧,你先跟他谈,就说说咱家里的态度,他要是个要脸面的觉得不好意思缠着我哥,就最省事了。” 冯母说:“那当然好,可是要脸的人谁能这么干?谈不通他不肯走咋办?” 冯伟又想了想,笑说:“妈,你也不用太担心。看我哥那个意思,是想领他进门的。再不济,将来他进了咱家的门,做了你‘儿媳妇’,那不就还是落你手里,婆婆还斗不过个男媳妇?我哥那么孝顺,你说他是帮你还是帮他媳妇?” 冯母听的是又喜又忧还有点恶心,不过倒也在理,他养的儿子他知道,没别的,孝顺倒是真的。冯涛从小就憨厚,和村里一般大的小子们玩的时候,被别人打啊骂啊都挺大度,不计较,不过要是有人骂他爹妈他可不干,揪着人打,他从小就知道维护家里人,尊敬孝顺父母,爱护弟妹,不像冯伟没出息的,撩闲被打之后就只会哭咧咧地喊“哥他打我”啥的。谁能承想冯伟这样不省心的长大后早早结婚生子过上常人的日子,而冯涛那样的好孩子长大了却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非找个男媳妇回来气人……不过,该咋样是咋样,冯涛孝顺还是孝顺,就因为他孝顺,当妈的才格外不能接受这么个事吧。 你想,一张脏的纸上,就算再多几个泥点子也不觉得怎样,可是一张白纸上要是落了一个墨迹就会觉得格外刺眼。 冯母是决意要挽救儿子于悬崖边缘的,这事除了她当妈的,别人也做不到。 她没别的法子,决定听从二儿子的意见,和宗玉衡拉呱拉呱,劝他主动点走,要是他肯走,自己就想办法给他弄点钱来补偿。反正他也是冲钱吧,否则的话还能冲啥?俩男的! 冯母指使冯伟去约宗玉衡出来谈判,冯伟不干,说这事他从头到尾不想出面,将来他大哥追究起来他可担不起责任,所以他就负责给弄电话号码,出头露面的都得是老太太自己。 冯母此刻为了儿子的将来是勇猛的,也没啥顾虑。 冯伟给出谋划策,帮她想这电话怎么说,先要稍微客气点,然后还要叮嘱对方瞒住他大哥。 冯母还提前给二儿子演示了遍,然后才郑重其事地打了电话。 宗玉衡接到冯母的电话有点意外,对她提出要私下单独会面的要求更觉意外,说实话他是不想去的。这些事情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都是留给冯涛去打理的,现在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不说别的,见了面要说什么呢? 冯母还特意说要瞒住冯涛,宗玉衡也不傻,就觉得冯家人多半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既然这样他就更不打算去和他们周旋了。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她的要求都超出了他的语言能力。他不会说,也不好说什么。冯涛向他承诺过的事情就让他们冯家人自己去商量好了。 于是他思量了一番就委婉地拒绝了冯母要私下见面的提议,说:“伯母,您又什么想法就和冯总沟通好了。说实话,现在他是老板,很多事情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宗玉衡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地放低姿态,甚至说出这样伏低做小的话了,放过自己一马吧。 可是冯母不管他文邹邹的用词,她觉得中心意思就是那男狐狸是不想见自己的!这下她更来气了,就算是个女的媳妇,婆婆说要见面能就这么给晾着吗?!——这太不拿老人当回事了! 别说是个男的,就是女的冯母觉得自己也不能让她过门! 撂下电话,冯母就跟冯伟一顿抱怨咒骂。 冯伟说:“妈,你在这气得半死有啥用?宗玉衡显然是凭着我哥对他好混不吝了!要不,我看这事就先撂下等等再说?” 冯母不肯罢休,说:”我今天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不可。” 冯伟说:“人家都不出来你咋谈?” 冯母说:“我去你哥公司找他!” 冯伟说:“我哥可在那呢,咋谈?” 冯母想了想说:“你去,把你哥给叫走,我上去堵人。” 冯伟说:“我不去……不是我不去,我用啥借口啊?再说宗玉衡是我哥助理,走哪跟哪,调不开啊。” 要说人是能急中生智的,冯母此刻是铁了心了,因此能够充分调动主观能动性,排除万难,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因此老太太又想了一招,“你就跟他说,你爸犯病了,让他回来!你哥是不会带着那个丧门星来的。” 冯伟说:“那、那、那我哥一回来,看我爸好好的,他过后算账我咋办?” 冯母说:“算我的!再说你爸那病也看不出来好坏来,一会他吃上药就睡觉,你哥来的时候就说他心脏难受了啥的,谁知道真假!” 冯伟说:“妈,我一直都觉得你个农村老太太,没想到还挺有主意的。” 冯母没心思听他溜须拍马,心想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那个男狐狸! 娘俩定好了计,冯母就到冯涛公司下面等着,然后让冯伟打电话给冯涛谎称他爸说心脏难受啥的,果真不一会,冯涛就一个人风风火火慌里慌张地下来开车走了。 冯母就手里捏着个提包上门了,连冯伟都不知道她那包里藏了根擀面杖。 她想起一年多前自己丈夫也是怀着这样的愤怒和仇恨去教训那个男狐狸的,结果差点要了老命。今天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第147章 她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跟前台客气地跟他说冯总刚走,冯母还说:“我知道,我就是上来给送点东西,你们不用通知他。” 前台也就没说啥。 然后在冯涛的办公室里,冯母成功地把宗玉衡堵截其中。 宗玉衡一时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他想自己实在是没有心虚的理由。于是就坦然大方地招呼冯母,说:“伯母你来的不巧,冯总出去了——呃,不是说伯父的心脏不大好?” 冯母说:“好不好不用你管!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宗玉衡说:“找我?——我也没啥好说的,还是等冯总回来……” 冯母说:“不用了。我儿子正被你整的五迷三道的,就只会向着你说话。今天就咱俩,针尖对麦芒都说清楚好了!” 宗玉衡就想往门的方向移动,“我、我不想谈……没什么好谈的。你去问冯涛吧。” 冯母哪里肯让他走,堵住门口说:“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老大?!” 宗玉衡脸红了,忙说:“什么钱?我没要他的钱——他给我的钱都是我自己工作赚来的,我应得的!” 冯母说:“说的好听!你不还是拿了他的钱!你败家了,看我家老大现在有钱了,就不要脸地靠上来!你图啥?你说你图啥?!你就是看我们老大心眼实好骗钱!” 宗玉衡是真的来气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说的这样不堪,还是当面指责,对方真是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 “我没有图他的钱!在我俩的关系里,从头到尾都是他说喜欢我,追求我,要和我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主动要他怎样!不信你去问冯涛!” 冯母冷笑,“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们家有几个臭钱,逼着我儿子和你好他能摊上这种事?!他从小是喜欢姑娘的,前后左右十里八村的姑娘都对我们家老大中意,要不是你,他早续上媳妇了!” 宗玉衡大为震动,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指鹿为马的人呢?!明明从大学开始就是冯涛主动粘上来的,自己过了好久才发觉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暗恋自己什么的,怎么在冯家人嘴里自己却成了逼良为娼的恶少呢?再护着自己家人也没有这样颠倒黑白的吧。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是你儿子喜欢我,我没有用钱逼过他”这样辩解的话,冯母只是一味对他人参公鸡,更指他爸爸宗济源更是幕后一切的策划者。 冯母恶狠狠地说:“我听说你爸如今彻底瘫床上了,我看就是报应!他老流氓欺负我们家孩子!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让我们老大做牛做马多不了男人?!——你们姓宗的不会有好报应的!!” 宗玉衡彻底愤怒了,“你怎么歪曲对我的看法都好!不许这样侮辱我爸爸!他对冯涛一只那么提拔照顾,对你们家的人也帮了很多,没指望你们报答,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都快气哭了。 可是老太太却越战越勇,上去啐了他一口说:“我说你还是轻的!我家让你害的够惨了!老头子现在就剩半个人了!我家老大因为你要断子绝孙了!真后悔当初让老大拿你们家几个臭钱!!你说欠你多少都还你!” 宗玉衡被啐得倒退了几步,精神上受的打击比身体上还要大。他纵然是不信冯母说的话,可是到这个时候见她态度无比仗义凶悍,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动摇了,若冯涛这么些年真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胸口突然揪心地痛,里面如同压了一座泰山,他无法说话,也无法应对,那重量简直要把他生生压垮。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冯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地骂着。 透过办公室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到外面早就围了一圈圈看热闹的人,员工们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议论纷纷。 宗玉衡勉强从混乱中缓过神来,对犹自纠缠威胁他的冯母艰难地说:“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会去向冯涛求证。你想知道什么也去问他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就要走。 冯母哪里肯,上前拉着他,直叫,“话没说清楚,你不许走!臭不要脸的!” 宗玉衡最怕暴力和肢体接触了,他连忙推着抽身,“请不要这样!” 他再怎样也是个年轻男性,在力量上要更胜一筹,所以渐渐地要被他挣脱了,可是他低估了冯母的意志力和准备程度,只见冯母突然松手,宗玉衡在滚性作用下差点跌倒,然后还没调整好姿态冯母手里的擀面杖就落下来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狐狸精!我打死你!!” 第 106 章 宗玉衡抬着手臂护住头脸,手臂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实在太疼了,疼得他眼泪快流下来,他顾不上尊重老年人的行为准则了,变被动挨打为主动地出手夺那个凶器擀面杖,俩人就撕把起来。 冯母老骥伏枥,现在心中有一口戾气未发更是超水平发挥,宗玉衡竟然一时没能得逞。 冯母更是使出更厉害的一招,尖声喊:“姓宗的打人了!姓宗的打老年人了!!” 在外围听热闹议论纷纷的人吓了一跳,不管咋说大老板的妈让情人给打了都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人们就开门进来打算劝架。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相当暴力的场面——在这个当口恰逢宗玉衡夺下擀面杖,在手里下意识激动地挥舞了两下,而老太太被他推倒在沙发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看上去好像一下就知道刚刚谁在打人谁在挨打。宗玉衡的表情难掩愤怒激动,而冯母则看到这么多人出现的时候突然变了,变得很悲戚弱势的样子——多年在农村泥土路旁耳濡目染和亲身实践的巷战经验告诉她,在交手的时候固然要偷偷下点狠手,然而绝不可以忽略群众舆论的力量。 她颤抖着手指向宗玉衡控诉说:“他打我!他用擀面杖打我!!” 立刻就有两个男性员工奋不顾身见义勇为地上去要把宗玉衡给控制住了,说:“宗特助你这是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你理智点!!” 宗玉衡挥舞着手里的棒喊:“你们滚开!不要碰我!!”他刚刚挨了顿打被激起了一腔爷们的斗气,有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可是他异常凶悍的样子更加使冯母的话有说服力了。 在场的外围观众纷纷进行了激烈的心理活动—— “啊!真没想到宗特助是这种人!” “连手无寸铁的老太太都打!畜生啊!” “哼!果真是富二代出身,不拿人当人!” “嘿嘿!这下热闹了,冯涛那厮的姘头把老娘给打了,我看他怎么收场!” 那两个男性员工还是成功地把宗玉衡给控制了,擀面杖也夺下来丢在角落里。 冯母从沙发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却突然发力一头撞向不能反抗的宗玉衡,嘴里哭嚎着,“我跟你拼了!——我这么大岁数让你给打了!——我也不活了!!” 这些公司的员工多半是在城市里长大上学的,没有经历果这种阵仗,都有点不会了,只有两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性好歹给拉着。 过程中宗玉衡又让冯母给打了两巴掌,挠了一把啥的。连那些拉偏架的都受到牵连略有挂彩啥的。 宗玉衡没人控制了,他羞愤地躲闪着,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和中老年妇女打仗的经验,。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句,“宗特助你还是先躲躲吧。”宗玉衡才想起来走,他拨开人群,冲出去。 冯母不依不饶,一边哭一边腿脚麻利地跟上,一直追到了防火通道的楼梯间,把人给一把薅住。 第148章 宗玉衡回身推她想要挣脱纠缠,吼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楼梯间的门打开,冯涛出现了,他看到这个场面一愣,然后二话没说上去就狠狠地推开宗玉衡,把他妈给保护下来。 然而他这一下子力气用的大了,宗玉衡后来就是楼梯,一下子没站住,挣扎了两下就从楼梯咕噜噜地滚下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呆住了,冯涛心提到嗓子眼,冯母也忘了哭闹,盯着那最后趴在楼梯末端好一阵一动不动的身体,直到宗玉衡蠕动着从地上坐起来。他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脸上还有点淤青擦痕,就这么哆哆嗦嗦很艰难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冯涛,那眼神好像对命运有所预感的狗狗一样,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清澈无辜到一塌糊涂。冯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心疼起来,就要下去救人,结果还才抬腿迈了半步就又生生收了回来——他妈开始依依哦哦地拍着胸口,“我难受!”她哼唧着说。 “喘不上气!——我这是心脏病要犯了……哎哟哎哟,不行了……”说着说着就直挺挺地往后倒,翻白眼啥的。 冯涛哪里还有时间去看顾楼梯下面的宗玉衡,就急忙和人护着把他妈往里面弄,指挥大家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倒茶水的倒茶水,找药的找药。 围观群众自然也都惟冯涛马首是瞻,此时都一股脑地去侍奉皇太后啥的,殷勤备至左右围侍。就只有不识时务的傻缺古振轩逆着历史的人流走下楼梯去看宗玉衡有没有伤到什么的。 结果救护车来的时候,冯涛护送着nnd担架刚上车,古振轩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然后还更加不识时务地跟冯涛说:“冯总,宗特助的脚扭伤了,你让他搭这个救护车去医院吧。” 冯涛一听也很担心,看了旁边扶着古振轩站着的宗玉衡,目光向下落到他的脚踝部位,差一点就要蹲下去亲自看看伤的重不重什么的。 在车上的冯母突然痛苦地抓心挠肝的,“老大!老大~我心难受!”凄厉地喊着。 冯涛就狠狠心说:“搭什么搭!你以为是公共汽车?!没地方!自己打车去!”然后上车关门闪着红灯地走了。 一手握着自己母亲的手,冯涛眼睛的余光透过车窗瞥到那被他抛弃在原地的宗玉衡一直都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动,渐行渐远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似乎古振轩蹲下来要似乎做出一个要背人的姿势。 冯涛心里一团糟,怎么一时看不到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管怎么说宗玉衡真是不像话,怎么能动手打老人?!何况这个还是自己的亲妈,天大的事情看在他的份上也应该忍让才是!真是给惯坏了!太不像话了! 冯涛是马上到家的时候接到林苗电话的,她在电话里有点担心地跟他通风报信说他妈刚才来公司了,然后和宗特助俩人在办公室里碰面,不知道在谈啥,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冯涛一听就有点上火了,他妈怎么赶这个时候去公司?明明他爸在家里都犯病了……觉得有点不对啊,如果他爸犯病的话,那么他妈应该是早于自己得到通知的,凭他妈也不可能就撂下不管去公司,难道这里面有事? 这么想着冯涛马上拨了冯伟的电话,问他到底他爸有没有事。 冯伟怕事情败露自己脱不了干系,就不敢说死了,只说老爷子刚刚确实是挺难受的,不过现在吃了药睡了,倒也没啥大事。 冯涛也就差不多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声东击西了,心里更担心宗玉衡那边出事,一个u字型转弯就往回赶。 心急火燎地上了楼,结果发现一屋子的人沸反盈天地堆在那,独不见他妈和宗玉衡,问出了啥事,又一时没人吭声,最后一个员工就指着楼梯间的方向说:“呃……好像宗特助把老太太给打了……” 冯涛随即冲到楼梯间,推门看到的就是宗玉衡正推打自己母亲的场面,他眼睛立刻就红了,想也没想,然后就动手了…… 现在冯涛脑子很乱,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家里人的事,可是不管怎么说宗玉衡一个成年男人打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就是不对的,再怎么话不投机也不能打人啊,把老太太打得心脏病都犯了! 本来看到宗玉衡被推下楼还扭伤了脚,觉得有点可怜,也不是不担心不心疼,不可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又让人觉得不值得可怜。平时打打自己也就算了,不跟他计较,可是他居然动手打自己妈!真是太不懂事了!太不成体统了!冯涛重新立场坚定起来,这次非给宗玉衡个教训不可! 107、第 107 章 ... 救护车一路呼呼哈哈地到了医院,急诊医生的手把也利落,场面赶上美剧的架势了,又是做心电又是给吸氧,又是一顿检查啥的。冯母一个劲地说难受,活灵活现的,问她哪难受她也说不清楚,就说哪都难受。 折腾了n久,冯涛就一直在急诊室外紧张纠结地等着,生怕自己妈给气个好歹的,那将是自己无法面对的。 正痛苦的时候,古振轩也背着宗玉衡来了。古振轩看见冯涛还傻呵呵地点了下头,有礼貌地打招呼:“冯总好。”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把人给送进隔壁急诊室了。 冯涛的注意力于是分了一半在那边。偶尔可以从开关的门缝里看到宗玉衡坐在病床上露出一截小腿让医生摸诊什么的。 不多时冯母这边有了结果了,医护人员也陆续离开。冯涛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夫咋回事?!……咋、咋不抢救了呢?” 大夫摇摇头,冯涛差点跪下失声痛哭啥的。 结果医生很冷静地说:“刚刚给老太太打了安定,睡着了。” 冯涛才没跪下,不敢大意地继续询问,“我妈这心脏病严重不?咋样啊?!大夫你不要考虑钱,我有钱,只要把我妈的病治好多少钱都行!”态度十分诚恳 医生就说:“初步判断没啥大事,不过再等等看进一步检查的结果。” 冯涛不放心,哀求大夫给好好看看,还介绍说他妈刚才特别难受,都昏过去了。 大夫就说:“要是不放心就让老太太住两天院观察观察。”说话间又有急诊病人来,这医生和一干护理人员又匆匆地走了。 冯涛到nnd病床前看了看,老太太睡的倒还安详。内疚和后怕什么的情绪在他心里堆积,对宗玉衡的不满也一下子漾了出来。 可是他还是告诫自己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要动怒,不要冲动,这里面肯定也有nnd事情,否则的话宗玉衡是不会无故动手的……首先要搞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动手打人,如果他确实干了这个事情,那么不管他有多么充分的理由都不能原谅。 冯涛退到走廊,外面还有两个跟着救护车来的公司员工,一个是林苗,另一个是市场部的老孙——这两个算上是比较能搭上手的人,所以冯涛带过来给帮着跑跑事啥的。 冯涛脸色严肃地询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宗特助有没有打我妈?” 俩人先是都不吱声。他俩既然做到冯涛的亲信的地步,自然也更清楚宗玉衡和冯涛的关系绝对不是子虚乌有,江湖传闻至少有一部分是坐实了的,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这场闹剧基本上属于内讧,是人家的内部矛盾。这种情况下作为外人来说出口就要特别谨慎。如果他们这边倒是实话实说了,人家那边却是床头打架床位和,自己不就白做了个炮灰? 因此他们就哼哼哈哈地装糊涂,就说没看见、不清楚、当时场面太混乱什么的——这也不是纯然的托词。况且混乱过后越是想理清思路有的时候反而更加模糊。 冯涛就厉声训他们,p大点地方就啥也看不住,看来能力太有限了!还暗示他们这件事情如果他们藏着掖着不肯据实以告的话就说明不是真心跟他干工作的人——就给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俩人就冷汗直流。 冯涛又各个击破地问林苗,“你说!怎么回事?!” 林苗抖了抖,紧张地说:“我、冯总我们当时都在办公室外面,先听见老太太挺既激动的,然后就……就听见她喊说打人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就那样了。” 冯涛不肯放过细节,“哪样了?!你看到宗玉衡殴打我妈了?” 林苗说:“没看清……孙总第一个冲进去的,他应该看的比我清楚。” 冯涛剜了她一眼说:“你的眼镜该换度数了!——老孙,你说!” 老孙就说:“呃……当时宗特助手里确实挥舞着一个棒子,老太太人倒在沙发上……怎么打的没看见。” 够了!这就够了!结合自己在楼梯间看到宗玉衡对他妈推搡的场面——简直是铁证如山!自己这边努力想为个脱罪,一再求证的心态简直是姑息养奸! 第149章 宗玉衡拍了片子,正在等结果。现在他全身的疼泛上来,腿也疼,手臂也疼,肋骨也疼,哪里都疼,可是他忍耐着。这么多人面前,他这么大的人了不要意思哭。不过真的很疼,好像记忆里都没有一下子受过这么多的伤,经受过这么大的苦楚。 他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等着检查结果。 房门嘭地一声被踢开,冯涛面色不善地冲进来。 宗玉衡看了一眼他,就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什么的,不看他。 冯涛气咻咻的,古振轩紧张地站起来,有点害怕却还是挺了挺胸膛说:“冯总、宗特助现在已经受伤了,你、你不能打人的!——打人是犯法的!” 冯涛一把推开他,“边儿呆着去!——不想失业就给我滚!!”霸气侧漏的样子。 古振轩还要为宗玉衡出头保护他什么的,结果被老孙拉开,劝他说“没事,这么多人,冯总不会怎么样的,你别耽误他俩说话”啥啥的。 林苗也低声劝他说:“你老实点呆着吧!再挡在他们中间老板脾气再好也不能留你了。你看着吧,冯总不会对宗特助怎么样的。” 冯涛看上去确实怒气滔天好像要动手的样子,不过他确实如林苗所说没有动手,而是如被激怒的困兽那样在地上来回走了三圈,然后站定,捏着自己的鼻梁揉了揉,做出一个失望透顶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做!”他指责,“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宗玉衡并不理人,就好像他是完全透明的。 冯涛继续释放单方面的愤怒,“别的毛病我都能忍,什么脾气大,懒点,笨点,不会做家务,什么什么我都能忍,可是就一样我绝对不能忍!——我绝对不允许你不善良!不尊重老人!!”激光一样的目光落在宗玉衡的脸上,仿佛要刺穿他的皮囊看看里面有怎样的良知,然而这假象的武器在宗玉衡身上并不存在,他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你平常打我打习惯了还是怎么的?那是我吗?!那是我妈!那年你去我家她还热情地招待过你!你就下得去手?!”冯涛说的激动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宗玉衡的手,想让他看着自己,“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霸道任性?!” 宗玉衡压下第一时间呼痛的冲动,他的胳膊早就被擀面杖给打肿了,刚刚医生还让拍片子看伤没伤到骨头,被冯涛一捏痛得简直两眼发黑,可是此刻他宁可痛死也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下了面子,唯有咬紧牙关,冷冷地看着冯涛,冷冷地说:“你放开!” 古振轩也在一旁突然说:“冯总你别碰他那里,那里也伤的不浅。” 冯涛才讪讪地丢开,虽然古振轩这么说,可是他以为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弄的擦伤什么的,觉得未必重到哪里,于是就没好气地说:“活该你受点教训!那种打爹骂娘的人……”他想说被雷劈,可是也觉得语气有点重,于是临时改口说,“就需要好好教训才行!” 他伸手去拉宗玉衡的衣袖,想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宗玉衡一闪,然后很嫌恶又冷淡地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冯涛一愣,宗玉衡终于肯看他了,却是用看狗屎的目光,这让他心里不舒服,却又莫名地有点心慌,于是更大大力地吼,“你还有理了!你打人你还有理!” 宗玉衡说:“既然你认定我打人,那我就打了。你可以去报警,去告我,但是现在请你滚出去!” 冯涛气坏了,简直像再打他一顿,可是显然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他叉着腰激愤地说:“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我不敢把你交给警察你就这么嚣张么?!我——我——”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惯坏了你!” 林苗见两人话不投机,矛盾眼看要进一步激化,于是和事老地出面把冯涛往外劝,说:“冯总你消消气,宗总也在气头上,你懂他的,现在怎么可能听的进去,我们去看看老太太吧,让宗总好好休息好好想想……” 冯涛也知道再说下去无益,自己既不能打人报复,也不能报警报复,说教又说不动,于是只好借坡下驴了,还给自己台阶地丢下句话,“你给我好好反省!以后再找你算账!!”然后被拉走了。 又等了会,冯母和宗玉衡的检查结果各自都出来了。冯母这边的医生解释说:“老人家可能只是精神上受了点刺激,情绪波动比较大,心脏么,现在看来问题不大。回去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而宗玉衡那边则有点出人意料地竟然——不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更严重的是脚踝和右手臂居然都伤到了骨膜。 冯涛是让林苗去打听的结果,一听之下很不淡定,就有点后悔自己下手没个轻重,那么大的人整个从楼梯上一节节滚下去竟然就滚成这样了。他虽然嘴上说想让宗玉衡受教训,可是并不想让他受这么大的苦。 想去看看他,可是刚刚又闹的那样不愉快,在病房外踌躇了下,冯涛决定还是再等等,彼此再冷静下再说。 他回到母亲的病床前,看蜡黄着脸色死死闭着眼睛的冯母,既心酸自责,又疑虑重重。 怎么挨打的这个没受什么伤,反倒是打人的那个狼狈不堪? 冯涛有点后悔自己孟浪,确实刚刚求证的时候老孙和林苗都没有说亲眼见到打人现场,看到的都是疑似打人之后的场面;还有一点——宗玉衡并没有承认自己打了人,以他的个性,如果是他做的,纵然明知道自己理亏也不会抵赖的。 ……可是好像也没否认。 真是愁死人。 难道连最基本的事实也无法确认吗! 冯母有了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冯涛连忙关切地问:“妈,你好点了吧?医生说你没啥大事,好好养着就行。” 冯母露出一个含辛茹苦一天福没享到的老母亲的表情,张嘴说:“老大,妈这是被人给打的……我活这么大岁数让人给打了,我窝囊啊!”然后就唉声叹气地。 冯涛欲言又止,犹豫半晌才说:“妈,他为啥打你啊?” 冯母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他打了我。” 冯涛好声好气地说:“他虽然有时候不讲理,可是从来没打过老年人……” 冯母虎目怒睁,“你说我八瞎?!天地良心!!你、你是要气死我哟!!”说着捶打了两下冯涛,又抚胸长叹,直说要死了啥的。 冯涛哪里还敢追究,p都不敢放一个,然而冯母过江龙一样在病床上折腾了一阵之后突然又软弱了,气喘吁吁地消停了一会,抹泪说:“你说他没打过老年人,那你妈我就打过年轻人吗?——除了在你们小时候拿条扫嘎哒打过你们几个孩子之外,我是那种没事就到外面跟人掐架的老娘们吗?——你妈都让人给打进医院了,你还向着外人说话,没良心啊……” 冯涛就安慰她说:“不是,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知道咋回事。” 冯母说:“咋回事?——好,我告诉你,其实我今天看见他就跟他说,想让你们分开。我知道我背着你是不对,可我是为你好。可是我这话还没说上两句他就跟我吵,吵急眼了就动手打人!要不是外面那些人听见进来拉着,你妈我今天就不知道咋样了。”说着就默默擦眼泪啥的。 冯涛又好言安慰,并说:“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包庇人的人,如果他真是这么过分,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冯母说:“我不用交代!你就赶紧给我分手就好!如果你能跟他分手,就是打死你妈,你妈也心甘情愿!打死我好了!——我当时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冯涛就低头不做声。 冯母说:“咋的?你舍不得?!——你妈都让人打进医院了你还舍不得!——我白养你了哟~” 冯涛被逼得无法,只得说:“妈,你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我一定给解决好。” 他轻易说不出分手的话,没那个打算,他现在就想弄清楚,到底,他妈有没有挨宗玉衡的打。 俩当事人就在医院,他不信就摸不出个实情来,都是他最亲最爱的人。 宗玉衡刚上完药包扎完手臂和脚踝,冯涛就又来闹场了。 这次他不像上次那么激动,不过脸还是拉得老长。 宗玉衡不怕他,还是把眼光放空,无视他。 第150章 古振轩又傻x地站起来了,冯涛命令说:“你出去外面呆着,我不揍人。” 古振轩就被林苗给领走了,他还有点不放心地一边回头叮嘱宗玉衡,“宗特助,老板要是揍人的话你就喊人,我就在外面哦。” 冯涛进行清场之后,就沉重地叹了口气,“很疼吗?” 宗玉衡不理他的假仁假义。 冯涛说:“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是我推了你一把才把你搞成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了看到有人打我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打她?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打了?” 宗玉衡还是不开口不理人。 冯涛说:“现在你还摆出这样骄傲的样子要怎么解决问题?——不管真相是什么你说说看,打还是没打,你说我就——我会信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姿态了。 宗玉衡果真转动了眼睛看他,用了一个斜斜的角度,“既然你想听我的答案,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冯涛说:“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 宗玉衡已经发问了,“你从前是不是因为我爸爸用钱拜托你才跟我要好的?” 108、第 108 章 ... 冯涛一下愣住了,脑子里瞬间白了一下,有种吸血鬼骤见天日那种虚幻的灭顶感,一定是他妈在对决的时候说出来做武器攻击人的……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因为宗玉衡正紧盯着他的眼睛看,没有错过一丝一毫,而该死的自己对这个尖锐的问题一点准备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冯涛想补救地干巴巴地说:“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有没有打我妈,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宗玉衡的眼神咬住他不放,一字一字执拗地说:“是你在转移话题——我要知道你是不是被我爸爸买来的。” “买来的”三个字刺痛了冯涛——因为不偏不正这恰是那个事实的真相。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宗玉衡选了这么低贱的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场交易,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个字背后又隐藏着冯涛近十年间怎样不为人知的辛酸潜伏。 有时候连冯涛都反省自己是不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是否灵魂上打上了宗济源亲手烙上去的丑陋印记——“买来给儿子玩的”几个字。 这些阴暗的如虫豸一样的想法平时轻易不得浮出水面,折服在潜意识的冰川之下。可是今天诸事混乱,他精神失衡之下气场失调,那些被镇压在极寒之地的负面想法就被宗玉衡的一席话给激出水面。冯涛不能平静了,本来他就很不平静,现在更是一股低气压团在他丹田处黑洞般地吸纳戾气凝结成团,他整个人都快黑化了。 趁着理智尚存天良未泯的时候,冯涛强压住气,沉声说:“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有没有打我妈!” 宗玉衡这次很快地回答:“有!我打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爸爸是不是给你钱让你陪着我?” 冯涛胸口起伏着,他现在想打人,想暴走,想砸坏这里所有的一切,毁天灭地地大干一场什么的。 他把所有想象中破坏的行动都化成了无数怨念的语言,冷笑着说:“很好,你既然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也得好好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想知道我是不是你爸买回来陪你玩的?——是的!我就是收了你爸的好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才在你身边呆了那么久!你满意了?!” 宗玉衡虽然刚刚问的咄咄逼人不依不饶,实际上这个并不是他期待中的答案,他一点也不满意,他甚至后悔自己激怒冯涛的行为了。 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他宗玉衡又算什么?…… 是的,自己刚刚也是气恼之下撒谎了,而他想用谎言换取真相是不能的,谎言只能换来谎言——冯涛一定是气急之下骗自己的。 宗玉衡呆愣之下,就说:“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其实是你妈妈这样说的……我不信的……你是生气我说打了你妈妈吧?——我没有!”他不顾手臂疼痛拼命地摆摆,“我没打她,是她打我……” 然而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晚了,冯涛已经彻底黑化了,他不听宗玉衡的解释什么的。 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那金钱交易的枷锁锁住了他十年,十年来勒进皮肉,又封住了他的口鼻耳舌,一切皆是因为穷。因为人穷,所以志短,所以卖身做奴。现在他不穷了,可是那锁链的痕迹还在,仍有血迹,如今他被扒光了楚楚衣冠晾晒一身的钱伤,这种痛彻心扉之下变态的过瘾感和解脱感一瞬间膨胀,现在的他是无能能够阻挡的,即便是老宗总从病床上爬起来也无法阻止他解开血淋淋的伤疤展示在宗玉衡的面前——凭什么就只有他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阴沉沉自语般地道白:“你说的好,我就是你爸花了钱弄回来跟班的,你跟他闹别扭不理他,他只好找个人看着你。我那时候有多穷你是知道的,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够我吃个大半年的,随便一个工作的机会,一点提拔就够我奋斗个百八十年的,我有的选吗?!——没有!你爸他让我选了吗?!——没有!”他苦笑加冷笑的,“你那个爸爸,真是个好爸爸,我可是比你更了解他的厉害——胡萝卜调驴,拿捏人的短处,暗地操纵最是擅长!” “……那、你之前说暗恋、喜欢什么的……也是假装的么……”宗玉衡哽咽得说不下去。 背对着他发狂的冯涛猛地回头,随口就说:“那根本是你自作多情……”一滴眼泪闯入眼帘,在夕阳下闪着动人的关泽,金刚波罗一样重又照亮了冯涛的灵台,他幡然醒悟——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刚才到底是为了什么鬼上身一般做出那种事情,说出那种鬼畜的台词啊! 真相!到底什么是真相?!真相根本就不美好,更不重要! 何况那过往的真相根本就不是现在的真相啊!现在的冯涛是发自肺腑的想要和宗玉衡过日子的,为啥不说这个?!为啥要提自作多情啥的?!他如此自掘坟墓为哪般啊?! 低气压过境一片狼藉,冯涛站在自己造成的废墟中瞠目结舌。就在刚刚,他轻易毁掉了一些不可再生的东西,亲手丢掉了本来已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冯涛眼睁睁看着宗玉衡为他流尽了最后一滴伤心的泪。 “拔凉”已经不能形容冯涛此刻心窝的温度,他手忙脚乱,手脚冰凉地走过来妄图挽回些什么,笨拙地按住宗玉衡的肩膀扳动着他的身体,“那啥,不是的……我……” 宗玉衡把头埋在弯曲起来的膝盖上,闷声发出了嘶喊,“啊……” 惊悚的声音惊动了外面走廊里的人,古振轩第一个奋不顾身冲进来,正气地指着冯涛说:“老板!放开宗特助!!”(语气同“畜生!放开那小伙子!!”) 宗玉衡仍旧在发出仿佛求救一样的喊叫声,不知道一个人要多痛才会到这种程度,冯涛的触摸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典型一样恐怖什么的。 随后进来的人有林苗、老孙、和一些医护人员什么的,好像都觉得也许冯涛没控制好情绪对宗玉衡进行打击报复了什么的,都露出些不赞同的神色来。 连很在乎工作的林苗都忍不住说:“冯总,你就放过宗总吧,他现在只是个病人。有啥处分等以后再说吧。“她心里暗想,真是生命诚可贵老婆价更高,若为老娘故两者皆可抛。冯总这样的做孝子戳戳有余,做老公真是要不得——站在女性和受的立场来说真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啥的…… 医护人员更是强行清场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你是谁?和病人什么关系?——再这样我们可要报警了!”七嘴八舌地就把冯涛就撵出去了。 冯涛垂头丧气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呆呆地盯着自己那疲软的皮鞋,他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只是无法估量那错误的严重性到什么程度。到底为什么那样做——亲口说出那些不好的事情,他现在竟然有点记不起来了。当时好像觉得不说就会憋死,不说就过不去这个坎,可是现在竟然完全体会不到这样做的必要性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懊悔和害怕——未来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弥补这样愚蠢到不可理喻的行为?到底要怎样才能重新粘合那碎了一地的感情磁片? 他隐晦地想起在朝廷十台看过的科普节目——当行星内核的液态熔岩冷却之后,整个星球将终因失去南北极磁场而彻底暴露在乱暴的太阳风之下,转眼百年所有的生命烟消云散,行星变成了死亡的星球,一片荒芜……等等,这与他和宗玉衡故事有一根毛线的关系么?你到底在暗喻个毛啊?!——冯涛抓着自己的头发简直想拿脑袋撞墙——能不能不要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啊!还有改改那个随便吐槽的毛病啊! 冯母这边诊室的门开了,他妈扶着墙居然就那么走出来了。 她看见冯涛就做出还很虚弱的样子,但是坚持说要回家啥的。 冯涛此刻已经很风中凌乱了,可是还是孝顺地说医生让住院观察两天再说。 冯母就叹气说:“不用观察了,不死就得活着,活着就要干活,我一辈子苦惯了,享不了这个福,我还得赶回家给你爸做饭,他要是晚上看我不回去该上火了。” 冯涛心乱之下也没怎么强留,冯母作为一个坚强的女性,就这么横着进来,几小时后竖着出去了。 109、第 109 章 ... 第151章 冯涛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一切按照惯例正常运转着,该下班的部门已经下班了,紧要的部门也在头目的组织下在加班啥的,林苗也先一步回到公司并自觉留下来顶替宗玉衡的工作了,凌乱的办公室已经被收拾得秩序井然了。 一切平静得好像和平常那些个紧张却有序的夜晚没什么不同,冯涛站在办公室的中心环首四周,视觉上的整洁感却隐然有种嘲讽的味道——若人心也像物品一样可以随便收拾妥当该多么好! 事实是在经历这一场暴乱之后有什么东西永远回不去了,无论再怎么熟悉的场景看在冯涛的眼里不知怎么的都看出点荒凉的味道来。 林苗很贴心地送咖啡进来的时候冯涛叫住她,心平气和地详细地询问了她所看到的当时的场景。 林苗就又不厌其烦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番。当被问到是否确实亲眼看到宗玉衡施暴场面的时候,她如之前说的一样——当时的场面给人的印象是如此,可是并无亲眼见证。 林苗小心翼翼地揣摩冯涛的表情,却并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冯总此刻已然灵魂归位,又是平时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冯总了。 林苗其实觉得冯总今天的表现有点失水准了,平时他似乎只是和宗特助在一切的时候才表现得各方面都像个人,而在别的下属面前他是个标准的老板,而我们知道老板都是泯灭了人属性的存在,什么铁血无情、明察秋毫、雁过拔毛、城府深厚啥的,他简直像是从教科书上扒下来的老板的样板,是学院派的。 可是今天闹的这一场里,冯涛的老板属性却被侧漏出来的人属性给覆盖了——慌头慌脑地跑回公司救场,却一点没发挥消防员的灭火作用,反而失手伤了“有关人员”,然后在医院也是很不冷静地冲到人的病床前吼啥的,更过分的是还吼了两次,第二次还把宗特助给打得直叫唤——林苗觉得自己只是旁观者,并不是当事人,因此不能轻易断言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可是单就冯总今天的表现来说确实不怎么顶事啊!看来冯总终究还是个人,是人而已。人都是关己则乱。 如果冯总的属性更够再高档一点,早一点进入这种冷静睿智气吞八荒能镇得住场子的状态的话,那么也许今天很多事情本可以不必发生。 冷静得有点冷淡的冯涛挥挥手说:“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可以出去了——帮我再叫两个当时在场站位比较靠前的人进来。” 林苗领命而去,关门之前瞥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冯总,有点伤感地想:“……今晚回去再发一贴吧,就叫《傲娇受大战悍婆婆、牺牲在战场上的f总、及其他……》。” 冯涛接连传唤了数名下属,详细询问了事发时的情况总总,越问他的心就越沉,所有人的口供都惊人地一致(呃,似乎也没有不一致的必要……)——那就是大家都“感觉”宗玉衡打了冯母,可是没有任何人亲眼见到那一幕。 其实冷静下来的冯涛已经对这个事情有所预感了,他当时真是莫名其妙地昏了头,在事情没有查明的当时就胡乱地偏听偏信认为自己母亲一定是吃亏了宗玉衡一定打老人了什么的。可是细想想,宗玉衡并不是那样的人。 诚然,宗特助还是总少爷的时候是有有动手打人的习惯,可是想来想去,挨了打了似乎只是他历任的“男友们”——包括自己在内,在成为那种关系之前,或者在宗玉衡认为自己是暗恋他之前都不曾拳脚相加过;宗玉衡虽然对他爸爸别别扭扭不是特别尊重,可是也就只是对自己的爸爸而已,对别的老人家还是客气的,包括当年对冯父冯母也没说过一句半句的不是。 现在想来,这确有可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从冯母的角度,冯涛太知道她的打算,为了拆散离间他和宗玉衡的感情,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从宗玉衡的角度……他是那种如果被冤枉的话顶多就会辩解一句,或者干脆压根就不屑辩解的人。 自己当时不分青红皂白,而且还出手把他推下楼梯,凭他的性格是没有可能还向自己说出类似于辩解告饶的话来了,不管那是否是事实……等等!在最后逼问当年自己是否和老宗总有金钱交易的时候,他好像隐约说过类似没有打人这样的话……冯涛懊恼地按着额角——他后悔没有在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 话说回来,即使有摄像头的话,第一时间冯涛大概也不会想起来调出那个来看,自己只有头脑一热地听信亲妈的话,然后事情一步步地恶化下去……冯涛到这个时候甚至阴暗地期待宗玉衡确实有动过手打他妈,那样的话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纵使证明了宗玉衡太过骄纵,自己也还可以慢慢教育,然后可以有些底气出手安抚各方不满,好过现在他眼见自己朝着史上最大冤案的制造者之一的方向上堕落而去——伤害自己还爱着的人比想象的要难过。 接下来要怎么办?——却向宗玉衡承认错误?还是假装自己这边还有一点道理,制造一点自己也是不确定信息受害者的形象?——毕竟现在只是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宗玉衡打了人,可是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打人…… 冯涛在独自一人的办公室里心绪不宁地难受着,他自我放弃地摊开手脚,却感觉脚尖突然碰到了什么,那东西咕噜噜地滚到一边去了。 他低头向桌子底下看去——那里,在桌腿旁边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圆白的小棒子静静躺在那里。 冯涛亲自钻进桌子下面,给掏出来,灯光之下,一根怎么看怎么眼熟的物什摊在眼前。 这个是……这个难道是……这个分明就是…… 冯涛的脸色煞白,他家的擀面杖被失手再次跌落在地,又咕噜噜地滚到一边。 冯母第二天打电话给冯涛,诉说自己身体的种种不适,又半威胁他赶快和那边分手,“要不然你妈我也活不长了。”——她是这样说的。 冯涛压抑着情感,冷静地说:“我会回去给你一个说法的——今晚上我回去,把家人都找回来吧。” 冯母挂了电话,有点喜不自胜了。 “谢天谢地!”她简直像随便找个什么神摆一摆了,这点力没白出,这场医院也没白进,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是听话顾家的好儿子。 冯伟在一边着急地问:“咋样咋样?我哥有没有说我啥的?”他怕因昨天的事受牵连,挨他哥一顿训啥的。 冯母说:“你怕啥?!这不有你妈在嘛!一家人,都是为你哥好,他才说不到你头上!——这不,他说要和那个不要脸的分手,今晚上回家来吃饭,你一会跟我上超市买点菜回来。” 晚上冯涛回来的时候冯母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把冯娟也叫了回来,一家人又团聚了。 吃饭的时候冯母挺高兴的,一个劲地给大儿子夹这夹那,热情里甚至带着点心虚的巴结。 冯涛垂着眼皮默默地应付面前的食物,嚼蜡一样咀嚼着。 冯母喜滋滋地想,自己大儿子怎么看怎么有本事,原来不是找不着对象,是不找,现在他空下来了,自己这边要卯足劲给物色,一时就没忍住说:“老大,你对象的事……” 冯涛头也不抬地说:“妈咱们一家好好吃顿饭,行吗?” 冯母想也是自己多嘴了,他这还算是刚刚失恋没缓过劲呢,等过两天的,自己这边先着手不久得了,于是也没闭嘴不提。 这一桌子人里有三个不知道冯母昨天大闹公司的事迹的——冯父、冯小宝和冯娟。 前两个一个太老一个太小,就只有冯娟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的,问冯涛说:“哥,你咋心情不太好?——公司的事不顺利吗?” 冯涛说:“没事。吃饭,吃晚饭再说。” 李丹就和冯伟使眼色,意思是这么大个人因为个男的吃不下饭撂脸子什么的怪有意思的。 吃过饭之后收拾桌子的时候,李丹忍不住悄声和冯伟咬耳朵说:“瞧你哥出的这个洋相啧啧~” 冯伟就推她一下,示意不要多嘴,人多口杂的。 然而他似乎有点过分小心了,冯涛看顾不到他们看热闹的情绪,带着冯父出门消食遛弯。 半小时后回来,就到了冯父吃药睡觉的时间了。他现在大脑功能有点退化,天一黑早早就睡下。 冯涛伺候完老父躺下,来到客厅,站在这房子的中间上上下下地看,然后发呆。 宗玉衡就只来过这里一次,就是在卖房子之前,可是对冯涛来说,这房子却充满了他们俩的回忆,是那段关系的铁证。 不能就这么什么都没有了,这房子不还在?——冯涛想。 他不要什么物是人非,他要的要的是年年岁岁相似。 冯母招呼他说,“你们爷几个歇着看电视唠唠嗑啥的,小娟跟我过来洗点水果。” 冯娟就要过去,冯涛止住她,“不用了,妈,你也别忙了,我今天回来是有话要说。饭也吃完了,就坐下来说吧。水果啥的就不用了。” 冯母笑说:“你不吃,别人还不吃吗?跟自己家人说话别整的像大老板似的,你就别管了,坐那等吧,一会就好。”转身就要走。 第152章 冯涛已经不想再等不想再忍了,他冷冷地说:“妈,我要说的就是昨天那件事。我就回来给你个交代的。你是要洗水果还是坐下来听我的交代?” 冯母看他那个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面上却没有冷脸,“也行,反正我昨天刚挨了顿打,差点要了命,现在还难受着。”说着就立竿见影地病弱了,扶着墙慢慢走过去坐下啥的。 冯娟立刻关切地问:“咋了?!妈你挨谁的打了?!谁打你了?” 冯母觉得自己有整个家族做后盾,腰板也硬了,说:“没啥,这事你大哥知道,你们就不用细问了。”又对冯涛说,“啥交代不交代的,我没想难为谁,老大你就是凭着良心看着办好了。今天搭伙都在这,咱娘俩也不用说那么多,说出去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冯涛说:“妈……今天既然都是自己家里人,这事,我就想好好说道说道。”他目光复杂又坚定地盯着母亲的眼睛,“妈,宗玉衡真的动手打了你吗?” 话音一落一室寂静。 冯母有一瞬间的觉得自己似乎被看透了,昨天演的那场戏也穿帮了,她有点慌了,定在那里。 不过她身为一个刚毅的母亲,是不会轻易放弃挽救孩子的机会的,即使不会孩子理解,即使孩子不听话,孩子总是她的孩子,她一心希望他们好。 “你说啥哟!你当时不是看的很清楚,他打我!就是他打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冤枉一个小辈?!——你、你咋回事?!出了这样的事你不信你妈,还偏帮个外人不成?!” 冯母越激动冯涛倒越冷静,“我是帮理不帮亲,我就想听听妈你的说法。你说他打你了,那到底是咋打的?” 冯母立眉说:“咋打?打人咋打他就是咋打的!——他用拳头捶我胸口!踢我踹我!把我推地上!——有人看见!你们公司那些人都看见了!还进来拉开他!” 冯涛说:“他是在哪里动手的?” “哪里?——开始是在你办公室,我跑了他就追到楼梯间打——后来你来了不也看见了!你不是还推开他不让他打我!这会儿怎么都忘了?!” 冯涛说,“不是我忘了,而是我想起来,当时我看到的并不是他打你,只是试图挣脱开你的动作。” 冯母说:“你能看见啥?!——你、你为了那个男的连自己妈都不信了!你今天不是不去看他了?他是不是告诉你不是他打我,是我打的他?他几句话你就忘了本了!”说着就要抹眼泪啥的。 冯娟也看不下去了,说:“哥,你咋这样啊?!咱妈啥时候撒过谎?她说让人给打了那就是给打了,你去找那人算账好了!” 冯伟和李丹两口子,不说话。 冯涛不为所动地对冯母说:“既然你说他打了你,那么为什么到医院之后检查结果是你全身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他青一块紫一块,胳膊和脚都伤了骨头?” 冯娟也有点不会了,头一次听说打人能打成这样的,看着她妈。 冯母很坚强地说:“你咋知道我没伤?我伤的可重呢!医院?——哼!医院能看出来啥?!他身上有伤那也是装的!” 冯娟更诧异了——她妈好像有点不讲理啥的。 冯涛继续很有条理地说:“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他是用什么揍的你?” 冯母说:“不说了,用拳头,又踢又踹的。” 冯涛说:“可是我公司的人说进门的时候看见他用的是棒子。” 冯母说:“对!就是棒子——我当时光顾着害怕,都有点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冯涛从自己随身拎着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个白净圆滑精巧的小棒子,“是这根吗?” 冯母来不及细想,指认说:“对!就是这根!”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冯涛用有点痛心的眼光看着她,缓声说:“妈……你好好看看,这个,是不是咱家的擀面杖?” 110、第 110 章 ... 面对证据冯母先是拒不承认是自家的擀面杖,可是冯涛是认得的,包饺子的时候他一般都负责擀皮,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棒棒的粗细长短了。 见抵赖不成,冯母又改口说确实是她带到现场去的,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宗玉衡,结果被其夺走啥的。 冯涛又说体检报告上证明宗玉衡身上的伤,特别是手臂上的淤青痕迹是某种棒状物给打出来的。 “医院的大夫每天看到各种各样的受伤情况,是什么东西伤的他们一眼就看的出来,”冯涛说,“这是科学!” 冯娟对此其实是有点保留意见的,只听说能分出来是钝器还是利器伤,不过也许吧……谁知道是不是伪科学。 然而冯母似乎被科学俩个字给震住了,不说话了。 冯涛说:“妈,你口口声声说宗玉衡揍了你,我第一时间也相信了你,还把他给弄伤了。可是你又怎么解释这一切?——咱家的擀面杖、他浑身是伤、你啥事没有。” 冯母衣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样子。 “真相只有一个——”冯涛沉痛而郑重地指出,“根本就是妈你利用老二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犯病了把我调走,然后你有计划有预谋有步骤地去把宗玉衡给揍了一顿,并且在事后利用旁人第一时间同情弱者的心理制造了一起冤案。事实并不是你被打了,而是正相反,你打人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无语,冯母拉着冯娟的手,眼圈发红地说,“你看你大哥这是喊打喊杀的,这是要逼死我咋的啊!” 冯娟有种预感,这家里要变天了,事发突然,她也无所适从,只是安慰她妈说:“不能,妈,你跟我哥是有啥误会。”又对冯涛说,“哥你调查调查,妈……不是那种人。”她说很没底气,或者应该在前面加上“希望”两个字更准确。 然而冯涛并不打算放缓对冯母的追问,见她还不肯认账,只好抛出了杀手锏,“不用调查了,刚刚我说那么多是希望妈能亲口跟我承认事实,那样我对你还能有些信任,现在看来——”他咬咬牙,“其实我办公室里是安了摄像头的,楼梯间走廊里也有。昨天我回去调出摄像头的内容,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又一只乌鸦飞过,冯家人又冷场了。 冯母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咋这么奸呢!说了这么多是想让她在一家人面前出丑咋的?!那一点点羞愧之心也被气氛给盖过去了,她激动地坐直了说,“你、你既然都看见了还问来问去的!你这是算计你妈呢?!对!我是揍了那个不要脸的!我为啥揍他!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不出去搞那个破鞋,我吃饱了撑的去揍他!” 冯涛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在被揭穿之后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训斥自己侮辱宗玉衡,他也一下子发作起来,强硬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为我好就去揍人?你知道你揍的什么人?——我忘了,你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你还不费那个力气了。反正我早就想跟你们摊牌了!今天当着咱全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你说的对,”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胸腔发出砰砰的空荡荡的回声,“你儿子我,就是个搞破鞋的!我喜欢宗玉衡,想和他过日子,你们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也少管我的事!谁管也不好使!想打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去打别人家的儿子,打自己儿子!打我!!”他露出一个向我开炮的气势,也很激愤,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冯母从来未遭大儿子如此怒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吓得愣在那里。 冯涛仍旧余怒未消,继续重炮轰击说,“下次打我别拿这破擀面杖,抗个大板锹来!往死里打!不过我话撂在这——只要拍不死我我就要和宗玉衡在一起!你们谁也管不着!!” 冯母反应过来,眼圈就红了,老泪开始横流啥的,呜呜哭啥的。 本来李丹怀里的孩子在睡觉,她偷偷掐了孩子大腿根一把,她儿子吃不得痛,哇一声哭出来。她借吓着孩子为借口躲回自己房间,临走还要扯上冯伟。 冯伟抬屁股想跟媳妇撤,冯涛厉声说:“你给我坐下!这里有你不少事!昨儿的事也少不了你的!看热闹不怕事大是不是?今天你就给我老实地听着!” 冯伟就不敢动了,讪笑着说:“哥,哥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一家人呢,别介别介……姐,你也说点啥,别光看着。” 第153章 冯娟此刻也是震惊的,有点不能相信自己妈竟然是这样的狠茬子,她小时候搬个板凳在家门口坐着看邻居马大娘和儿媳妇掐架啥的她妈都不让,说小孩子看了长针眼,没想到人过中年的母亲竟然勇猛到一根擀面杖走天涯把个壮年小伙子打得骨头都坏了啥的;更为诧异的是她大哥竟然一反孝子的态度,因为此事而问责起母亲来,在冯娟的观念中他大哥是那种以后就算是娶了媳妇也不会忘了娘,为了娘可以打媳妇的传统男人;他们母子的关系在她的印象里也一直是母子慈孝的,都是讲理的人。不成想竟然为了个男人搞得如此剑拔弩张。 她被冯伟拉入战圈,便也克服内心的颠覆震撼啥的,打圆场说:“是啊,哥,不管妈做了啥总是咱妈,你不是总教我们孝顺孝顺,首先是要顺着老人点。” 冯涛的胸口起伏着,暂时也是不说话了,他怕再说下去还是伤人的,他不想伤害自己的亲人们,可是他自己却被他们伤得不清,到了不自卫不行的地步。 冯母知道在大儿子面前搞家长强权早就不好使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独立人格也早就独立了,何况冯涛多年来扮演的是家里经济支柱的角色,是实际上这个家庭里的家长,她没办法按着他的头让他驯服啥的。 因此她也只得采取了另外一种态度,她低声伤感地哭诉,“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让当妈的都能替自己孩子去死,我咋打死你?打死你谁给我养老送终……”话里话外态度都软化了,又说,“你现在受了那男狐狸的勾引,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算我求你,你醒醒吧!” 冯涛已经有点冷静下来了,可是听自己妈又开始诋毁宗玉衡就抢过话头说:“没谁勾引我!是我自己愿意的!说起来,人家还不太相中我,是我上赶子的——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他的弟妹们被这直白热辣辣的爱的宣言给搞的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了啥的,冯母拍大腿急道:“你这是被下了啥迷药了!你还记得你当初咋跟我说的不?——你说你和他一起是因为被他爸给逼的,为了前途为了钱啥的,咋现在变成这样了?你喜欢他?你喜欢他啥?!他是个男的!” 冯涛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我认为自己就是为了钱为了家人才勉强和他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穷了,我还是喜欢上他。喜欢他啥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不需要跟你们解释,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日子过的舒坦,没有他我就觉得没奔头。” 冯母苦口婆心地说:“老大,你这是没跟女人过过,要是过过你就知道还是女的好啊……” 冯涛说:“我跟别的女人也试过,谁都不能给我这种感觉,妈你不用劝我,劝也没用。” 冯母悲痛拒绝,拍着腿就要作兴起来。 冯涛沉声说:“你闹吧,闹大了把我爸给弄醒了,你们一起闹!” 冯母就咽回去一点音量,血泪控诉着,“知道心疼你爸,就不知道心疼你妈!……我们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一直读到大学啊!咱家那时候多穷啊!借遍了所有亲戚的钱供你啊!你的书都读哪去了?!你现在能了!有钱了就忘本了!要跟男人过日子回家来作老娘……我白养了!没脸见人了!我这辈子、这辈子……我命咋这么不好!!养了个追着男的屁股跑的变态啊……” 冯涛反倒很冷静了,他苦笑着说,“是呢,我也反思自己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为啥最后走到这个地步了?我做错了啥?现在我也稍微能想明白了——妈,我说的你别不高兴——我之所以不找女人找了个男的,都是因为咱家穷啊。” 冯母也忘了哭,老泪婆娑诧异地看过去。 冯涛自言自语地说,“我上初中那会班级里就有同学早恋了,我学习还行,也有小姑娘对我有意思,可是咱家穷啊,我从那时候起就知道得好好学习,将来要有出息,要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我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后来上了高中也一样,不过高中女生没有喜欢我的了,因为穷,一看咱家吃的穿的那样就知道你家啥样了,十六七的姑娘也知道嫌贫爱富了。不过我还是有一段缘分的,我跟谁都没说过,就是我偷偷跑出去辍学在小吃部打工的时候,一个小服务员对我挺有那个意思的,客人吃剩下的好吃的她给我留着,要是那时候没有被我爸找到揍一顿带回去上学,兴许我就跟那姑娘结婚生孩子,现在也开个小吃部了。” 冯母听到这里未免略微后悔,心里把断子绝孙的老板儿子和抱个孩子开小吃部的厨子儿子比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冯涛继续反思,“后来我上大学了,咱家也更穷了。说实在的,我是个男的,天生也是喜欢女人的,不是没想过,可是我穷的脸饭都吃不上,我拿什么追求女孩子?拿什么讨人家欢心和人家处对象?”他看向冯伟,“老二,我知道你心里笑话我,觉得我不是个男人。可是你不知道我其实挺羡慕你的,都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可是你命比我好多了。你上大学的时候只要说要追求女孩啥的,我虽然嘴上批评你,可是从来没短了你这份花费,因为我知道明明和一个姑娘有两情相悦的机会却只能在后厨削土豆皮眼睁睁看她被别的男的追走的滋味。要是我当时有个能每月给我生活费的哥多好……不用多,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处对象的钱我自己就能赚出来了。” 冯伟立刻也觉得惭愧了,低着头,从嗓子眼里半天咕哝出一声“哥……”然后也没啥说的。 好在冯涛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目光又放空了,似乎在认真了半晌,“宗济源是看准了我的穷和贪,所以和我做了交易,我帮他看好他儿子,他给我钱,给我前程——我能怎么办呢?穷成这样,又要养活自己,又要抚养弟妹,又要孝敬老人,我开始就是想赚钱,想赚很多钱。别人在搞对象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我的时间全搭在宗玉衡身边了,一开始就是因为穷啊……”一声叹息。 冯娟的眼泪也落下来了,“哥,你别说了,知道你不容易……” 冯母也怔愣着,她从来没听过大儿子抱怨过出身,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和父母一起分担这个家庭的贫穷,所以她就一直以为儿子是不在乎的,甚至他为家庭的牺牲和付出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今天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隐隐的怨恨和对贫穷深刻的厌恶。 冯涛苦笑,“其实老宗总对我还是不错的,没有他的提拔可能啥都不是,一个月赚个三千两千的,买不起房,孝敬不起老人,生不起孩子,因为钱和媳妇打仗啥的……看看现在的生活,哦,对了,就连你们住的这个房子也是老宗总当初送给咱的。他没图咱啥,就要求对他儿子好点……说实在的,我有点对不住他。”说到这他才略有点气短,原来内疚至此,之前只是浑然不觉。 他喘口气继续说,“我不瞒你们,开始我是为了钱才围着宗玉衡转的,那时候他还以为我暗恋他,阴差阳错的就在一起了;现在,情况好像反了……前前后后算起来,我们认识十多年,十年间不管是上学工作开公司,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起。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朝朝暮暮的?是命也好咋的也好,十年里我就遇到一个宗玉衡,磕磕绊绊纠纠缠缠的一路过来,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说喜欢就喜欢起来,也不是说不想喜欢就不喜欢的,慢慢的心就落在他身上,生根发芽再也挪不走了。不管你们说我疯了,变态了,搞破鞋了,被拍花了……说啥都好,我喜欢他、爱他,没啥不好意思说的。” 冯母无语,冯伟无语,冯娟说:“哥,你今天要是不说我确实挺不能理解你的,毕竟你一直这么优秀……我觉得人一辈子能找到真爱不容易,得知我幸,不得我命。哥我支持你!不管你喜欢谁,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冯涛对妹妹露出感激的一笑,又对冯伟说:“老二,之前的事你到底在里面充当了啥角色我也不追究了。我反思这些年对你的照顾,也许有很多不到的地方,最不到的就是总觉得你不行,不能独当一面什么的,是时候让彻底放手让你负担自己的生活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好,不要来管我要钱了,就算要,我也不会给你的。” 冯伟急了,说:“哥,我现在也赞成你和那个宗总好了!不管你跟谁好都是我哥啊!” 冯涛说:“跟他没关系,我迟早也会对你说这个话的。现在你都当爹了,是一家之主。好赖自己担着。物流公司我也给你了,你好好干,要是亏了,你哥我不会在后面接着你的。还有这个房子,回屋跟你媳妇说,不要想了,我是不会给你们的。爸妈需要人照顾,你们想住下去我不撵你们,可是这里就算住一辈子也不会变成你们的,想要房子的话自己攒钱买吧。咱爸妈要是非帮你不可我管不着,可是从我这我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而且爸妈那边我会负担生活费和医疗费什么的,除此之外我也不会额外给太多的,否则的话又成了变相资助你了。” 冯伟有点抹不开脸的样子,讪讪的。 冯涛对冯母说:“妈,我今天回来,是跟你讲道理的。意思我说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你就算打我骂我我也没啥说的,人生下来欠父母的咋还都不够,何况这事我让你操心了,对不住你。可是也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体谅我的苦衷。我不求你一定接受我俩啥的,只求你不要去找那个人的麻烦,也别再插手这事了,我说了,这事谁来说也不好使。我赶上这么个人,不管男的女的,我认!” 111、第 111 章 ... 宗玉衡从门诊被转到住院部,然而他自己是忽然不觉的——他昏睡了几乎一整天。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努力地思考自己的身份—— 我是谁呀?我为什么在这里?在等谁?去哪里? 突然前方有一点光亮,他就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一路上觉得自己很渺小,又孤单。 光亮越来越大,里面溶出一个女人窈窕的身影,她的面目也越来越清晰,当靠的足够近的时候,女人微微俯□,做了一个欢迎拥抱的姿势,柔声说:“小玉,来!来妈妈这里!” 啊!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啊!宗玉衡心里突然有点安心的感觉,浓浓的思念和喜悦把他包围,他略犹豫了下就扑进女人的怀里。 “妈妈——”他高兴得简直有点委屈的意思,“我刚刚迷路了,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女人笑眯眯地问他:“现在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他努力点点头,“我是、我是妈妈的孩子。” 妈妈把他抱在膝盖上搂进怀里,一点点顺着他头上的毛,他有点发现自己好像变小了——不过也许他本来就是这么大的,没什么好介意的。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重要的——在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的身边,被全心全意地对待,不会被伤害欺骗背叛,好安全,好温暖,好简单——生活是如此幸福,幸福得让人想落泪。 宗玉衡蹭着女人柔软的胸部,委屈地用软糯的鼻音撒娇,“妈妈你怎么一直都不管我了?我刚才一个人好害怕!” 宗妈妈说:“乖小玉,妈妈现在不是来陪着你了吗?不要怕,以后跟妈妈呆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你只要好好幸福地呆在这里就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母子的。” 宗玉衡小心翼翼地抬头问:“真的吗?” 宗妈妈慈爱地笑着点头。 宗玉衡就很开心地偏着脑袋又蹭了蹭妈妈的怀抱。 宗妈妈哼唱起久远的歌谣,静谧的世界只有摇篮曲在流淌,他又觉得好累,好像活了一辈子那么累,不过现在有妈妈在,他可以安下心来好好地休息什么的了。 宗玉衡缓缓合上眼睛…… 静谧 第154章 静谧 彻底的静谧 一滴水跌进亘古洪荒的寒潭中,溅起了细微的水珠,涟漪一圈圈漾开去 “哥哥……”很细小微弱的声音隐约传来。 宗玉衡歪过脑袋,在妈妈的怀里又靠了靠,好讨厌,在人家这么困的时候来打扰什么的最没礼貌了,不理他。 “哥哥——哥哥——”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宗玉衡装作没听见,皱着眉头努力睡觉。 可是来者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很坚持地喊着:“哥哥!哥哥!” 宗玉衡捂住耳朵,紧闭着眼睛,“我不是谁的哥哥!我只是妈妈的孩子!” 那讨厌的声音不见了。 宗玉衡又得到了清净,他专心睡觉。 然而这清净并没有维持很久,呜呜咽咽的啜泣声传来。 宗玉衡不理也还是在那里很委屈地哭,而且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他再也受不了了,翻身坐起来吼:“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要闹哪样啊!” 面前蹲着一个小小的微胖孩童,那孩子正用手揉着眼睛的部分在很伤心的哭。 看到他终于肯睁开眼睛看自己小胖孩子就站起来,用稚嫩而可怜的童声说:“哥哥,我饿……”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宗玉衡愣了下,他觉得这个小孩有点眼熟,也许是认识的孩子吧,可是想不起来是谁家的,他犹豫了下,觉得自己眼下又累又困,浑身还有点说不出的疼,着实想好好睡上一大觉,于是和小孩讲道理说:“你饿的话就去找自己的妈妈吧,找到妈妈就有吃的了。乖,别来打扰我,我要睡觉。” 小胖孩子听了之后十分失望,他啃着指头看着宗玉衡躺下又要睡啥的,突然大声说:“哥哥!你要是不给我吃的,我就去吃掉那个!” 那个是哪个?宗玉衡虽然不想理,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好奇啦,于是他偷偷地睁开一条缝,看向小孩的小胖手指的地方——竟是一张床,床上赫然放着一刻很大的……蔬菜! 宗玉衡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那是棵什么菜,只能看出很大很绿的样子。 小胖子跑过去,在床边扭头还看了他一眼,有点怄气地说:“哥哥既然不喂养我了,我饿了就只好吃掉这棵菜!” 宗玉衡心里觉得这棵菜不能吃,可是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棵菜突然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拟人化的脸来,愁苦地哀求他:“小玉,别让逗逗吃掉我啊!” 宗逗逗说:“这棵菜,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你要怪就怪哥哥吧,都怪他不管我们了。”说着就一把揪下一片菜叶送进嘴里。 那棵菜就疼得嗷地一声,“小玉~小玉啊~”地惨叫着。 宗玉衡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奔跑过去阻止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宗逗逗住手!我会养你的!不要吃那棵菜啊!!那棵菜是、是爸爸啊!!” 电光火石几万年的时间仿佛从他脑子里爆炸出来,时间和空间都从身边光束般划过,留下不同颜色的光电尾巴——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他豁然定格在那里,是了,他想起来了,他不是什么妈妈的孩子,妈妈早就离开他去了天国,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宗济源的儿子,是宗逗逗的哥哥,他很累很疼很受伤,可是他不能休息,不能沉睡不起,不能抛弃他们——否则的话,让他们怎么活呢? 他打了个激灵,从浑浑噩噩的境界中脱身出来,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陌生的病房,身边并没有一个人。 冯涛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往医院跑,他简直等不及想立刻见到宗玉衡。他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不管怎么样,先道歉,诚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冤枉了你,对不起没有在第一时间相信你,对不起在紧要关头没有选择你——最对不起的是之前说的那番话一定伤了你的心…… 冯涛觉得让他做什么赎罪都行,反正他是不会接受分手的! 这个时候的他还是既满怀忐忑又信念坚定的,然而他到了医院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他发现宗玉衡居然失踪了。 病床上空无一人,他雇的护工正在满头大汗地来回奔走着找,见了他一脸紧张,只得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据说他只是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人没了,楼上楼下找了几遍,卫生间的每个蹲位都找遍了,也不见人影,这才慌了神。 冯涛这次反应是很迅速的,他当机立断地调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出来看,画面显示宗玉衡是在某点某刻醒来,然后一个人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出医院的。 冯涛又马上反应迅速地开车四处找人,先是回了家里,空无一人;然后是宗逗逗的学校,小朋友都熄灯睡觉了,冯涛去看了眼睡的香喷喷的宗逗逗,确定没有被人带走什么的;这么晚了,宗济源住院的医院也不对外开放了。大半夜的,宗玉衡一介残障人士,能跑到哪里去呢?他出去如果遇上危险和不便怎么办?冯涛心里又担心又急,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一晚上。 天亮之后他才想到——百密一疏,其实宗玉衡想去的仍旧是那里吧! 在刚刚开始对外开放的医院住院处大楼,冯涛迫不及待地闯到宗济源常住的病房——那里,宗玉衡果真坐在病床前。 他盯着他爸爸消瘦苍白的脸颊认真而苦恼地问:“爸爸,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呢?——你是真的觉得我很没用,很可怜吧?……爸爸,我想跟你换一下,可以不说话不思考不理人的那个是我多好……爸爸,要是我能够真的讨厌你多好……” 112、第 112 章 ... 冯涛打开病房的门听到的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人有些伤感的事情,负疚感让他稍微踌躇了下步伐,然而他还是选择默默地走进来,走到这对最后默默无言相对的父子跟前。 宗玉衡当让也察觉到有人进入,他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了冯涛。 冯涛突然就有点紧张,他预备着宗玉衡的种种暴虐反应,比如一瘸一拐地扑过来揍他啊、或者至少破口大骂啊什么的。他决心一定要端正态度地认错,什么苦难都忍下来再说。 然而,宗玉衡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头去。 那是怎样的一眼啊!仿佛看看一棵草一坨屎啥的……不,甚至还不如看到一坨屎!看到屎多少还有有点厌恶的表情,而这一眼,没有任何重量,不做任何停留,缺乏一切温暖真是的情感,无爱无恨,毫不相干的样子。 冯涛从前无数次承担了极度傲娇的眼神、挑剔的眼神、愤怒的眼神、失望的眼神、伤心的眼神什么的,可是他不记得这个人曾经把看空气的眼神放在他身上过,一次都没有! 爱也好恨也好,冯涛一直知道自己对宗玉衡来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然而现在之前那沉甸甸的底气突然不见,他的心因为这陌生的冷漠一瞥沉了下去,而他的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地失去了重量…… 连绵地下了两天的雨,空气里都是濡湿的味道,第三天的午后天空却突然放晴了。猛烈的气流仍然发抖着耀眼的波光,天光刺透墨色晕染似的破碎云团,像新派舞台上打出的纷繁灯光,被照耀的地方好似会无端发生神迹。 宗玉衡在面包店的柜台后面看着窗外稀疏漏下的天光发呆,既然是初霁,客人并不多,何况无论是夹面包的盘子还是柜台的玻璃都被擦得光洁如新可以用舌头放心舔的地步,那么他也就无事可做只好对着天光发发呆什么的。 店里唯一的糕点师傅欧阳小花女士从制作间探出头来,“啊,客人都没上门嘛。”她的头随即又消失了。 过了一会,她干脆从后面端着个盘子现身了,“小宗,我们来喝下午茶吧。” 第155章 宗玉衡看了看盘子里的内容——两杯红茶,两块蛋糕,拿破仑是欧阳小花留给自己的,抹茶布丁是给宗玉衡。 宗玉衡犹豫了下,“这样拿店里的东西吃不好吧。”身为店长他觉得还是有义务指出这一点的。 可是欧阳小花却完全不在乎,直接就用胖的有点出坑的手直接拿起自己的那份,很豪迈地咬了一口,“没关系的。都是昨天剩下的,不吃一会也就丢进垃圾桶了。” 宗玉衡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一会偷偷地把这份下午茶的钱补到账上就好了,就当自己出钱请欧阳小花了。 于是两只默默地坐在店里唯一的靠窗的桌子旁吃点心喝茶什么的。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唤回宗玉衡的注意,两个女孩推门进来,随身带着的雨伞一路滴下水渍,俩人唧唧咋咋地抱怨着天气的不合时宜,然后就有点被弥漫在店里的香甜气味迷住了,直奔放面包的架子浏览起来。 “这个看起来不错哦!” “绿茶慕斯很可爱!!” “欢迎光临。”宗玉衡已经 衣冠整齐地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很有职业气质地说。 女孩们就齐齐转过去看他,本来打算立刻出口询问价格和口外什么的,然而在看到宗玉衡的长相的时候却都沉默了一下。 宗玉衡是不怎么笑的,不过全身都散发着“我是店长我的店长我是面包店店长”这样的化学信息,镇定地看着他的顾客,等待她们进一步的行动。 一个女孩在他散发的职业气场之下有点惶恐地说:“呃……这个、那个请给我包起来。” 另一个女孩说:“……请给我同样的。” 宗玉衡就微微点点头,然后很礼貌利落地给准备好牛皮纸袋子,用夹子小心夹起来分别装袋,然后递出去,说:“您的面包,请拿好。” 俩姑娘转身离开,一出面包店的大门,他俩互相看了眼,同时说出来—— “好漂亮啊!” “很漂亮吧!” 然后猛点头啥的。 “从前这里的面包师傅是个很好看的大叔啊!有个阶段还雇了个像演员一样养眼的店员什么的,还想说再也见不到那种水准的美男了,没想到这家店有这样的传统啊!” “明明这个新来的店长比从前的面包师傅要年轻貌美!你看他皮肤多好啊!!” “我觉得面包师傅气质更亲民,总是温柔地笑着的人是不能拒绝的啊!” “冷美人什么的也是不能拒绝的啊!——不觉得这个店长有点像落魄的贵公子么?” “米错米错!就是那个感觉!!——身负血海深仇等待时机一雪前耻神马的!” “……你脑补的太过了吧……呃,我为什么和你买了同样的面包?” “……是啊,你不是说就看看不买的么?” “……都怪那个店长不好!那么好看的人突然出现吓了人家一跳啦!!” 欧阳小花透过玻璃看着两个姑娘一边讨论一边走远的身影,“小宗,你猜他们俩在说什么?” 宗玉衡在柜台后面偷偷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练习微笑,不过总觉得里面自己的样子有点怪,他其实希望自己更像个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 欧阳小花的问题并没有使他感到兴趣,随口说:“也许是在谈论面包的味道什么的。” 欧阳小花很爽朗地笑了笑,“我觉得她俩一定在说这家店的店长长的漂亮。” 宗玉衡无奈地抬起头,“小花姐,你就别拿这个打趣我了——我承认自己长的是相当帅气的,可是从我的生活经验来说,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欧阳小花说:“没好处吗?——你现在不是偶尔会兼职做平面模特?都是托长的好的福气嘛。” 宗玉衡说:“那是朋友介绍的兼职,看在报酬还可以的份上,多赚点补贴家用,你知道家里有个小的要养生活压力很大的。” 欧阳小花说:“所以我说那些姑娘不了解你的内在啊,如果知道你这么有责任感这么会赚钱一定……会更迷恋你的。” 宗玉衡知道自己又被打趣了,就没办法了。低头继续对着小镜子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欧阳小花远远地说:“哎呀,怎么一直在苦笑啊?” 宗玉衡就把镜子给塞回去,有点苦恼地说:“我为什么就不会像彦老板那样笑呢?” “原来你是在模仿他啊?——可是我觉得你就做你自己好了,不笑也没什么的。” 宗玉衡叹气说,“我也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很好了。可是既然是卖商品给客人,还是希望能给人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欧阳小花一边收拾杯碟一边笑说:“最开始看的样子真的想不到小宗竟然是个认真有事业心的人呢。” 宗玉衡稍有不满地说:“是怎样?我长的很不认真么?” 欧阳小花摇头说:“因为你长的很像个少爷啊,有谁会觉得天生富贵命的少爷回来面包店打工的?或者即使做了这份工作也会不热爱工作吧,可是你居然会很努力地做下来,真是了不起。” 宗玉衡低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家里有个能吃的小孩要养,不努力工作怎么行。” 小花回到制作间的时候顺便说:“快到放学时间了吧,你去接孩子吧,这里我盯着就好。” 宗玉衡看表,果真如如此,于是匆匆地穿了外衣去接宗逗逗放学。 现在宗逗逗已经是小学二年级了,不住校来回走读,省下一大笔费用外他本人更是十分开心——至少每天可以看看动画片什么的了。 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的交通十分糟糕,远远近近停了大大小小贵贵贱贱的车,宗玉衡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群年纪偏大的人中间,不少大婶啥的就互相说悄悄话,纷纷议论这个爸爸又年轻又好看啥的。 铃声响过,学校像一个被吵醒的怪物一样,顿了两三分钟就突然翻了个身,然后很多很多的小孩子从教学楼里被吐出来。 宗逗逗人小可是速度总是惊人的,混杂在第一批跑出校园的孩子中间,一眼就认出自己那个长相俊美的哥哥,球一样扑过去抱住哥哥的大腿蹭,讨好地叫:“哥哥!” 第156章 宗玉衡被他撞得一晃,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摸了摸宗逗逗的脑袋,再顺手把他推开——这件衣服干洗的话很贵的,他还想尽量穿到这个季节结束去洗一次然后才收起来留明年穿的。 “今天又和同学打仗了么?怎么弄得这么脏?” 宗逗逗挠头晃脑地说:“没有,是体育课,我不小心跌了一跤。衣服我星期天会帮哥哥洗的。” 旁边一个戴着好像哈利波特眼镜的小男孩走出来有点哭咧咧地对他奶奶说:“奶奶奶奶,今天宗逗逗又打了我。”白净的小手一指什么的。 宗玉衡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瞪了宗逗逗一眼。 宗逗逗却大声地喊过去解释说:“我没有!是毛荣荣你跑的太慢了,我想帮助你!” 毛荣荣有家长在身边就勇敢了些就大声喊回去:“是你推到我!——奶奶~奶奶~”就哭倒在他奶奶的怀里。 他奶奶就很气愤地指责宗逗逗太粗鲁不团结同学什么的,还质问宗玉衡为什么不管好自己家的孩子。 宗玉衡虽然心理有点不好意思,可是面上并不明确责备自家孩子,只是很矜持地表示说小孩子之间有点摩擦也是同学爱的表现,何况自己家的孩子身上也弄脏了,可见毛荣荣有还手。 一个小女生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作证说:“就是宗逗逗欺负毛荣荣,我们班的同学都看到了!” 宗逗逗就气得直跳脚,“明明是你突然冲过来把我推倒的!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有病啊!!” 小姑娘就掐着腰吼回去:“谁叫你欺负同学!你总欺负毛荣荣就不对!” 宗逗逗就一挺胸对峙上去说:“我没欺负毛荣荣!” 小姑娘说:“你有!” “我没有!” “你有!” 两个小脑袋快帖到一起了,有点对眼地互相怒视着比眼睛大啥的。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笑话,抿嘴乐。 宗玉衡觉得很丢脸,就要去把宗逗逗给领回来,小姑娘的爸爸也试图阻止女儿,可惜他那方面的力度不是很大——看来素来在家里也是溺爱孩子的笨蛋老爸类型的。 宗逗逗本来听哥哥的话都撤退了,可是小姑娘大概觉得自己这一仗旗开得胜了,于是很得意地说:“我是班长,所以不会允许你再欺负毛荣荣的!”又转过头来对躲在奶奶怀里哭的毛荣荣说,“我来保护你!” 毛荣荣就破涕为笑。 宗逗逗看在眼里怒火中烧,他眼睛转了转突然就咯咯大笑了对小姑娘说:“我知道了!——你们俩要结婚了,所以你才保护他!”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气红的,说:“你、你胡说八道!我明天给你告老师!” 宗逗逗就说:“毛荣荣是你老公,好羞好羞!”就刮自己脸蛋乐不可支的样子。 周围的大人就更加欢乐了,连小姑娘的爸爸都有点忍不住乐,还仔细看了看毛荣荣,不自觉就带了点老丈人挑剔的眼光,觉得这个小男孩有点娇嫩懦弱了。 毛荣荣愣了愣,觉得自己好像又没有理由地被宗逗逗给欺负了,于是刚好就又哭了,他奶奶忙安抚着。 小姑娘提起拳头去揍宗逗逗,宗逗逗自知理亏也不恋战一股脑就跑了,宗玉衡和小姑娘的爸爸也纷纷跟上去追自己家的孩子什么的。 宗玉衡在回去的路上不停地数落宗逗逗,说的孩子垂头丧气的。 “你怎么这么皮!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这样我以后不来接你放学了!” 宗逗逗慌张地抬起头来,不安地问:“那我自己去面包店找你吗?” 宗玉衡故意很生气地说:“你还是回去住校吧!你这么淘气就会气我让我丢脸!” 宗逗逗就低下头,步伐沉重起来。 宗玉衡也不理他,一大一小就往面包店走。 走着走着宗逗逗突然难过地蹲在地上不走了,宗玉衡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孩子没跟上来,只好折回去看。 “喂,你肚子疼么?要上厕所么?” 宗逗逗抬起头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过去再次抱大腿,“哥哥!我知道错了!不要送我去住学校好不好!” 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开始围观,宗玉衡甩了两次腿抖没甩开,脸红的不行了,只好匆匆把宗逗逗抱走。 像藏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宗玉衡把宗逗逗弄回离学校不远的面包店,一放到地上就开始大声地批评宗逗逗,“你是故意让我难堪的么?!你哭给谁看!——再哭、再哭我就真是把你送走!” 宗逗逗嘎一下就憋回去,然而还不是很能憋住,抽抽噎噎的十分难过。 欧阳小花正在代替宗玉衡看店,看到这样的兄弟失和的场面就过来劝架,“这是怎么说话的?好好的骂孩子干什么?——瞧给孩子委屈的,怪可怜的。”说着就把宗逗逗给领到后面制作间去了。 留宗玉衡一个人在前面生气。 然而他也没有气多久,马上就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客人开始逐渐多起来,他就收拾好面孔,一本正经地卖面包。 等到忙过一阵想起刚刚宗逗逗不听话的事,已经觉得没那么生气了,又自省觉得不该总拿抛弃他去威胁,会让小孩子没有安全什么的。 于是他怀着点愧疚后悔的心情到后面看望弟弟,发现宗逗逗坐在椅子上,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欧阳小花说的“昨日之面包”,时不时地停下来用手捧着沉重的马克杯喝里面热乎乎的牛奶。 欧阳小花在揉制明天用的面团。 看到哥哥宗逗逗跳下椅子跑过去伸手递过手里的面包说:“哥哥你吃!”很讨好的样子。 宗玉衡本来就不是很气了,见弟弟又表现出乖巧可爱的样子就更加软了心肠了,兄弟俩于是又和解了。 欧阳小花看着他们笑呵呵地说:“逗逗多听话啊,小宗你以后不要欺负孩子。” 宗玉衡说:“我不是欺负他,是教育。”又低下头来对宗逗逗说,“你才是不要欺负同学。今天的事情我听明白了,是你推了毛荣荣吧?——我说你也是的,班级里有几十个孩子,你为什么总是欺负他啊?” 宗逗逗眼睛忽闪了下,说:“我、我不想欺负他,我想和他做好盆友——可是他总是不和我玩。” 第157章 宗玉衡说:“越喜欢就越欺负是小学生才会做的幼稚事情!”说完才想起眼前这个三寸丁本来就是个小学生,于是又补充说,“还有你跟谁学的那些话?结婚啊、老公啊什么的?” 宗逗逗想了想说:“没跟谁学的,我本来就会的。”还有点自豪乐观的样子。 也是,现在的小孩哪里还用教,四面八方的都是这些信息,想不会都难,宗玉衡想,何况看那小姑娘和毛荣荣的样子似乎也已经多少理解结婚和老公的意思了,那么自家兄弟也不能算特别早熟吧……于是他就算是彻底原谅宗逗逗了,两兄弟于是并排坐下来开始吃面包。 宗逗逗说:“哥哥,店里的面包真好吃啊!” 宗玉衡说:“当初就是因为你说好吃才最后选择在这里工作的么——不过还是要谢谢小花姐给我们做出这么好吃的面包来。” 宗逗逗扬起一脸面包渣大声说:“谢谢小花姐!” 欧阳小花一边揉面团一边说:“哎呀,都说过好多次了,你这么大的孩子要叫我小花阿姨。” 宗逗逗很懂事地摇摇头,面包渣给摇掉不少,“不可以的,哥哥叫你小花姐,我是哥哥的弟弟,所以也要叫姐姐,小花姐~” 欧阳小花啧啧感叹,“现在的小孩子猴精!——都是跟谁学的?” 宗逗逗想了想,大声自豪地说:“我没跟谁学,本来就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对这一段时间来的停更表示歉意,大家追文辛苦了,等文也辛苦了。 这期间感谢很多理解的声音,你们真是很贴心。 其实我一直有反省自己是否累到了手指头都太不起来不能打字的程度,并因此而稍稍自责。当被告知说某某 的文一章点数就要50,而我的点数才只有个位数的时候,我特别不淡定了,人家红果真是有道理的,我懒,所以我写不出什么名堂来。 只能说以后我会尽量鞭策自己,让自己从精神到肉体更加精进一点啥的。 其实最近的留言没有全看到,据说我一章章补负分的,我也没亲见。 对于打负分的读者,也一并表示歉意和感谢,我深知爱之深责之重,乃们打负分辛苦了,虽然给我一再声明分数啥的对我没有惩戒的作用乃们还坚持用这种极端而辛苦的手段来激励我,用自杀式袭击者的决绝来鞭策我,我感动的不不知道咋办好,鞠躬。 只有一位读者的回帖让我觉得过了,就是111,现就你的一些说法作出回应: “不是谁离不了谁,装逼的就永远装下去吧!” 我觉得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指责我这次停更有点装逼之嫌,后面大概还有说谁装逼谁知道啥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写文的,看样子好像不是,或者即便写也……怎么说,不怎么太认真的? 如果你写文,并且坚持下来,到某种程度的话,不用太高的层次,就我这种老透明的就行,你就知道,靠停更来吊人胃口从而招揽读者的做法是……一种癔症空想。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而我确定我没疯,也不傻。 “但是如果秉着某些个别人的评论或恶行(比如打负分,再次声明打负分的事我还不屑做)就傲娇得故意不更那对一直支持她帮她骂人跳脚的众多人也是不公平的。以上的文,只是觉得都是好文,没有看过的人在等文的时候看看可以避免无聊,不愿看一只想等此文的也不用出口恶行。” 我之前就说过,并且刚刚还在说,所谓“某些人的恶评和恶行”比如打负分我是不在意的,更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停更,说句不好听的,111你以为你是谁啊?为你停更自我意识过剩了吧。 你愿意看别的文,很好,去看。互联网不是我家开的。可是你到可以推文的地方去,你不知道jj的规矩是不可以在文下作广告么?你还理直气壮的,要脸么?我停更欠你的么?你在我文下理直气壮以推荐别个文的形式来贬低我的人格是什么居心? 直言不讳地说——你恶心到我了。 我不装逼,不过你也别跟我装。 之前我没有明确说过不让大家推文,是因为确实因更新不及时给大家情绪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文荒的时候互相接济也没什么,即便不礼貌,可是不是还很有爱么。我能理解。 可是你这一席话说出来我觉得挺不是个味道的,因为里面饱含恶意。而且的而且,里面有一个作者的文我十分无好感,你还拿来我这里带坏读者,把自己整的跟个摆摊卖假药的似的……气的我都不会了! 我现在在这里明确地跟大家说一下,请不要在我的文里随便推别人的文,因为良莠不齐,我又不能直言某某的文可推某某的不可推,有文人相轻之嫌。推的是我喜欢的文比如尼罗啊、朱夜啊、七月啊也就罢了,如果是不喜欢的闹的大家都不愉快。所以索性什么文都别推了,这里不是推文的论坛! 抱歉在这里放这个回复。。。因为不知道是jj的问题还是电脑的最近回复功能都不太好,刚刚也回上。 111,你走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车我也不要了…… 113、第 113 章 ... 晚上七点的时候,面包店准备关门歇业了,宗玉衡在挨个货架地清点货物,计算这一天的营业额什么的,这时候接到凯文的电话。 凯文在电话里咋咋忽忽地说:“宗少,你快点过来,这里有个很好的打工机会啊!”原来是他跟的一个拍广告的组,其中一个演员的班机因为横扫北美的飓风而取消,他的位置就空下来,资金导演其他演员各方面都到位了,只欠这个东风,现在正四处抓人。 凯文极力劝他过来试镜,“我觉得你的气质和这个广告的主题很衬啦~你来希望很大的!更难得的是那你知道这次请动了谁么?” 宗玉衡既不追星,也不想闯荡娱乐圈,更没有在镜头前把自己拍的美美的瘾——这些都不能打动他,“请谁都无所谓啦——我还没下班,一会看看有没有时间再说吧。”他一边按计算器一边兴趣缺缺地说。 “据说报酬不菲哟~”凯文适时抛出了最后的胡萝卜。 宗玉衡的耳朵一下子就支楞起来了,颇为动心。当然直接跟凯文谈钱的话显得有点不够洒脱什么的,何况凯文也未必知道确切的数字,于是他只是矜持地说——“那么等我一小时。” 凯文说:“一小时是没问题,把你家的小毛豆安排好哦,不要带过来,这个组是大牌云集,真的是大牌云集!你知道导演是谁么?如果不是临时出状况这么好的机会是不会落你这样的临时演员头上的——呃、你过来也只是试镜哦,不过如果能选上你就发了……” 宗逗逗已经有点困了,他刚刚趴在桌子上写完作业,这时候揉着眼睛走过来说:“哥哥,你什么时候下班回家啊?”他每天差不多的时候就要来问这么一问,不为得到答案,只为表示自己想回家的意思。 宗玉衡就含糊地讲了两句然后挂断电话,摸摸弟弟的脑袋说:“一会就好了……内个,哥哥一会有个试工,我把你送回家,你自己玩。” 宗逗逗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害怕~” 宗玉衡说:“你是男孩子吧,怕什么?我会把门锁好的,坏人进不去。” 宗逗逗说:“要是有鬼来吃我怎么办?哥哥不能回来救我,我也跑不出去。哥哥,你带我去打工吧,我给你干活。”央求着。 宗玉衡狠狠心,还是琢磨着拒绝,好声好气地商量着,“你乖乖在家等着,不会有鬼的,等哥哥下班回来给你买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炸鸡腿还是披萨?” 宗逗逗就摇摇头,带哭腔地说:“我不要鸡腿,也不要披萨,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像个小尾巴一样。 宗玉衡劝说未果眼看就要来硬的把孩子骂一顿啥的,欧阳小花走过来说:“别难为孩子了,这么小就让他一个人看家,就是男孩子也会害怕吧,再说也确实危险。这样,逗逗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去,你那个试工如果结束的早你就来我家里接逗逗回去,如果晚的话就在我家住下,我帮你带一晚上。” 宗玉衡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人家,谢了谢。 欧阳小花就笑呵呵地说:“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也挺喜欢孩子的——逗逗,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宗逗逗抬眼看看他哥哥,知道是不能指望了,就立刻放弃立场走到欧阳小花身边主动扯着她的手说:“小花姐,我跟你走。”又没事人一样转头对他哥说,“哥哥明天要给我买鸡腿和披萨啊!” 宗玉衡无奈说:“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第158章 宗玉衡结束了店里的事匆匆赶到凯文工作的摄影棚的时候外面挤满了来试镜的人。 凯文从人群里挤出来招呼他,对他耳语说:“看见没,这里这些都是专业模特公司拉来的,这个角色很抢手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宗玉衡心说我就关心能有多少打工费。 他打量了下周围的竞争对手们,还真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一水年轻光鲜,衣着时尚到夸张的地步。不过当宗玉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镜子里,扫了眼自己的模样,就下意识地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因略微嘲讽而十分欠扁的微笑。 凯文看他这样不自觉就孔雀了的体质,心想还是别撺掇他混娱乐圈了,他这个傲娇又没心机的性格很容易惹同行嫉恨挨整什么的。 宗玉衡说:“能不能快点啊?我可是在兼职打工,明天早上得回去看店的。” 凯文说:“矮油!我看你做个小面包店店长还挺来劲的么~” 宗玉衡说:“我是觉得面包店的工作挺适合我,老板人不错,工作的时间也比较灵活,同事相处的也蛮好,带起小孩来也比较方便。我打算就靠这个面包店把逗逗养大了——我说真的不能快点么?要是能早点收工我还想去同事家里接孩子,无亲无故的让人家帮忙带我很不好意思的。” 凯文撇撇嘴,“宗少,这可是拍广告吖!就算是平面广告也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事,你急也没用啊~” 正说着,那边起了点骚动,原来是导演自己也受不了这混乱无序的状态,就让工作人员把来试镜的人在走廊里组织起来排成两排,他检阅一样从这边走到那边挨个地看。然后“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地点了三个人,其余的遣散。 然后这三个人被带进影棚,又在照明灯和反光板下分别被要求摆了几个姿势,导演坐在镜头后面紧盯着看。 宗玉衡觉得麻烦,有点后悔来试镜,就表现在脸上。他一时心里烦躁,微微皱着眉,不耐烦的样子;一时又有点走神地想宗逗逗在欧阳小花家过的好不好,是不是洗了澡要睡觉了什么的。 结果导演摆弄了几下就叫停,指着宗玉衡说:“就是他了,他表情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很有表现力。” 刚刚还偷偷给宗玉衡使眼色示意他认真点的凯文默默想——导演你被骗了……宗少不是装逼……他根本就只是在真实地展现自己傻子加苦逼的特质而已啊…… 不管怎么样,宗玉衡还是得到了这个演出的机会,他向导演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报酬怎样算。 接下来的要求是——今晚如果不拍的话他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家里有小孩要照顾。 导演愣了下,“你是哪个模特公司的?” 宗玉衡说:“我不是签约模特,只是兼职来打工。” 导演稍微有点小愤怒了,在片场他基本上是掌控全局的权威,艺术家的桀骜气质什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发挥好了!一个原本的小龙套居然也讲东讲西地挑战他了! ……不过,说起来他这次拍摄的主题就是需要点高贵冷艳的表演的,之所以选中宗玉衡也是因为这个……好吧,就当是提前让他进入角色吧。 导演于是出人意料地好脾气地对宗玉衡关心的问题一一做了解答,说其实一会这次拍摄的主役就会来了,所以今天大概会通宵。 宗玉衡就犹豫要不要辞掉这个工什么的,然而当得知今晚打工的进账的时候,他又坚定了留下的信念——数目让他十分满意。 他甚至琢磨着如果一个月能有一两次这样打工的话生活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于是更加抱了点认真的情绪来工作。 这次广告拍摄的商品是某“国际”品牌家具——米开朗基罗。说起这个传奇的品牌是有一个long long story的。 该公司的创始人是某家具厂职工的女儿,后来接班进做了家具厂女工。该女工后顺应改革开放的大潮辞职下海乘风破浪,之后更是跑到香港捞食,不知道怎么的嫁了个香港老头子衣锦还乡,一系列华丽的转身就成了港商。之后她买下濒临倒闭的家具厂,如法炮制了自己获得新身份的手法——跑到意大利用相当于几千块人民币的价钱注册了个品牌,然后回到国内给自己厂子的土家具贴上洋商标,就这样生生在极短的时间内无中生有地创造一个国际奢侈品品牌家具,一个板凳腿动则就成千上万地往外卖。(关键是居然有不少人买。) 本来十几年来事情一直进展得很顺利,原家具厂女工也赚的满坑满谷,身形也肥沃了很多。然而前一阵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掀了老底,连同家具质量问题被曝光,整个品牌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眼见着就要不中用了。 存亡之际,家具厂女老板决定再各方面挽救一下,又是从国外雇了群众演员来撑门面,企图从人种学的角度证明自己这确实是“国际化”,又是开记者招待会哭诉什么的——这就是此次广告拍摄的背景。 不惜砸下重金拍摄的这个广告也是品牌维护的一个重要策略。所以导演到模特cast都堪称豪华,除了之前不能来的那个,男一号更是近年来走红海外的国际明星——当然这些辉煌什么的是吓不到本土化的小面包店店长的。 在等待国际大腕到来之前的时间里,导演给其他几个演员轮番拍照,宗玉衡也穿上很有欧洲绅士范的服装,头上擦了几坨发泥,油头粉面地在背景墙前摆了几个姿势。一时间灯光耀眼,照相机咔嚓咔嚓的。 正紧张地忙着,气氛突然被搅动,工作人员都高度紧张起来,连导演也从椅子上起身——一个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影棚,他的出现受到了以导演为首的人们的一致欢迎啥的。 宗玉衡被晒在背景墙下,烘烤的很热,又没人管他了,他就走到一边,默默地打量这个新来的大人物。 最醒目的一身质地优良的唐装和一头被束在脑后的长发,咋看下年纪和性别都有点不祥,第二眼就能看出是个很有气场的男子,宗玉衡对娱乐圈是不怎么了解的,不过也还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凯文过来给他补补妆,顺便给他补课,“那边那个你都不认得?——陈墨澜啊!在大米国的华裔影星里就属他地位超然啊!” 宗玉衡又想了想,恍悟——他从前看过一部这个人主演的电影么!他饰演一个杀手组织教父什么的。 他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发现对方在荧幕下面也有点像个黑道教父。虽然面无表情,眉目也算上温润,举手投足也不见又什么恐怖之处,可是气场却生冷勿近的感觉,也确实没有人感靠他太近——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很紧凑地忙碌着,不去打扰。 然而这场子中并非所有人都被陈墨澜的黑道精英大佬范给震慑了,此刻已经扮上浑身散发着四大家族末裔少爷范的宗玉衡就勇敢地靠了过去,拿着刚刚向别人要的纸笔说:“你好,我是一会要和你合作的模特,我从前看过你的电影,演的真是不错——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所有人都嘎地有点僵住了,小心地等着陈墨澜的反应,虽然并没有传闻说这位性格暴戾什么的,可是莫名的他们就是怕他发火或者事后搞个暗杀啥的,最不济当场翻脸拂袖而去也够呛了。 一个戴着黑超的保镖挺身过来试图阻拦,陈墨澜抬起手,那人便顿住,微微鞠了一躬退到一边。 陈墨澜看了看宗玉衡,宗玉衡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手递着纸笔,很自然地看着他。 陈墨澜最终什么也没说,接过笔纸龙飞凤舞地签了名,又递回去。 宗玉衡抖了抖那纸看了眼,仿佛在检查笔迹是否清晰什么的,然后才点点头说:“谢谢。”然后走开了。 凯文吓了一身冷汗,把宗玉衡拉到一边偷偷说:“你胆子还真是大!你不知道陈墨澜身后有许多传闻么?!” 宗玉衡扇了扇那个签了名的纸说,“我不知道。” 陈墨澜说:“宗少你……无知者无畏,你知道大家为啥不敢招惹他?除了他的名望,更重要的是传闻这两年在北美崛起的华人黑帮领袖和他有过人的关系,甚至有人说他就是那个帮派头目的幕后智囊什么的。” 宗玉衡听着觉得很传奇,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传闻毕竟是传闻吧,我觉得他人不错。”他扬了扬签名。 陈墨澜不用换装,他这一身行头ok,只在脸上稍作修饰即可符合新古典的主题。 而宗玉衡的人设是个集富二代官二代贵族二代为一身的一个装逼人物。 其中一幕是他以闲适的姿态坐在一张华丽的高背椅中,微侧着脸,一手支颐。 导演在下面喊话说:“露出点颓废高贵的气质!” 宗玉衡不知道这个“颓废高贵”是什么感觉,有点茫然。 第159章 导演也急了,“雅痞点!” “雅痞”并不比“颓废高贵”更好理解好不好?——宗玉衡更加茫然了,折腾了一会,他就累了,不管导演的激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微微地放空了,“有点困了……”他天马行空地想。 “卡!——很好!就是那个感觉!”导演终于让这条过了,松口气地说,“刚才还担心你的演技,看来你还是很有悟性的么!” 宗玉衡继续还有点放空着,没全回来,就没说啥。 …… 天亮的时候终于收工了,宗玉衡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想着即将进账的那笔收入他心里还好过一点。他现在知道单枪匹马在这个世界上讨生活是很不容易的。然而谁都不容易,所以他不应该有什么额外抱怨的。 他像个使了一夜魔法而疲累不堪的年轻魔法师一样缓缓走进面包店,有气无力地跟欧阳小花打了个招呼,早前通过电话,知道她已经把宗逗逗送去上学了。 宗玉衡说:“这次又麻烦你了,谢谢。” 欧阳小花爽朗地说:“小宗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店里就咱们两个人,当然要互相照应了,再说逗逗这孩子机灵懂事,照顾起来一点都不费事。” 宗玉衡也就不再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昨天我拍广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明星,我记得之前聊天的时候你好像说喜欢他,我就给你要了张签名,你看看是不是他?” 欧阳小花就连忙擦了擦沾满满分的手,打开看,仔细辨认之后把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嘴巴也o了,“这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陈墨澜的亲笔签名?!” 宗玉衡说:“对的,就是他——看来我没记错。” 欧阳小花差点像少女一样跳起来,然后拉着宗玉衡询问陈墨澜本人的事情什么的,“你知道么?我从他拍电视剧的时代就很喜欢他了,他演的段飞太有腔调了……” 宗玉衡有点苦笑地想,原来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还有颗少女的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关于陈墨澜的背景请参看《重生之昔我往矣》 看过的野生们也可以脑补下那个近来崛起的北美华人黑帮的头目的身份。。。 另,陈只是友情客串,但是客串的有点意义而已 114、第 114 章 ... 秋天上午的面包店,阳光暧昧,空气暖融融的。宗玉衡在柜台旁边昏昏欲睡,好想找张床认真睡一下。 门口的风铃嘀铃铃响了一串,“欢迎光临——”面包店店长昏头昏脑地招呼,然而抬起眼却顿住了,来的是个讨厌鬼。 冯涛冲他点点头,“宗总,几天没见了。” 宗玉衡冷下脸说:“你又来干什么?不是叫你滚的远远的!” 欧阳小花从制作间探出头,看是这个情况就咻一下又缩回去再不露面了。这场面司空见惯,她知道自己没出面的必要和余地,那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战场,从现在开始就开了结界了。 冯涛倒是一直平心静气的,摸摸鼻子说:“我现在是客人。” 宗玉衡才不管他是不是客人,不过也知道自己就是拿扫帚赶也赶不走这个瘟神,懒得废那个力气。何况随后又进来两位结伴的客人,他只好暂时忍气不去理姓冯的,去做自己的工作。 可是他因为昨天休息不好,现在旁边眼角里又衔着这么这么个宿敌,故而心情十分不爽,偏偏他还一心二用地记得要练习下如沐春风的微笑……结果两个姑娘在他杀气腾腾的冷笑之下战战兢兢地结账离开了。 一出门俩人就长出一口气,拍拍胸脯,对视一眼—— “还是很漂亮!” “凶的样子也很帅啊!” “对吧对吧~”——这样同时说。 理论上轮到宗玉衡为冯涛服务了,可是显然双方已然达成了某种意识形态上的共识,宗玉衡一点服务的意思都没有,冯涛也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装模作样地在货柜前浏览,一边状似随意地说:“我这几天出差去了,所以没怎么过来,你怎么样?” 没有你这个衰神我好的很!——宗玉衡暗想。 并非不敢说出来,而是觉得说出来麻烦,并且冯涛挨了骂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因得到他的回应而高兴什么的,这个变态!才不会遂了他的愿! 一年前,宗玉衡被冯家母子推下楼梯受伤的之后,更是亲耳听冯涛说出当年和父亲宗济源交易的真相,情绪接近崩溃。然而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境让宗玉衡无处可逃,只能生生忍受挖心之苦。 痛确实是痛,也差点挺不过去,然而真正挺下来却也没什么,宗玉衡以为自己会恨冯涛入骨,实际上却没有。 那天早上在他爸爸的病房见到冯涛的时候他心里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恨意,人都说情到浓时情转薄,恨意大抵也是如此。 只是倦倦的,似水流年如花美眷什么的就让他过去吧,就只当做了一场梦,噩梦方醒这才是冰冷的现实。 对于冯涛的千般解释万般抵赖宗玉衡一概不接受不想听不感兴趣,只冷静地说:“我们完了。” 然而他单方面的宣判也同样不被冯涛接受,他无数次道歉无果,眼见宗玉衡郎心似铁,便很婉转地提到当初他们签的那个劳动合同里违约赔偿的条款什么的,暗示说如果宗玉衡离开他,那么经济上将又很大负担什么的。 宗玉衡就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爆发了,“好啊,你去告吧,我宁可坐牢也不会回去再为你这种人工作的!再说也未必是谁坐牢。我还要告你和你妈妈故意伤害!”——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索性大家撕破脸皮! 冯涛就瘪了,知道自己又犯了个不高明的错误,嗫嚅着,“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合同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告你的——我、我只想从此和你好好过日子,我跟我妈他们已经……” 宗玉衡根本就不想听他罗嗦之前已经无数次重复过的没营养的话,说来说去还是不想分手什么的。 然而这次宗玉衡没有转头就走,而是深吸一口气,打断说:“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说——我们完了。就是这样,不管是你还是你妈妈,都跟我没有关系了,你们爱怎样怎样,我的手断了腿折了,还有……别的地方也出了问题,是我自己犯傻没什么好抱怨的。可是我再也不可能喜欢你了,这里——”他指指心脏,“已经没有你的地方了。” 冯涛沉默了一会,开口时却说:“我知道你这次被伤的很深,不指望你能马上原谅我,我这个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只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我会等你到回心转意的。” 宗玉衡瞬间冻结了自己周围的空气,冷声说:“你之前也跟过我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说不要就是不要,玩剩下的就是剩下的,我不相信破裂的感情还会复合这种可笑的说法。” 冯涛说:“……那你也跟过我一段时间了,也该知道我这个人说想要就一定会要,不管过程多么曲折艰难。” 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发,这是一场战争!(参考西门吹玉、叶孤涛决战紫禁之巅的场面。) 双方既互下了战书,然后就是排兵布阵,互相杀伐啥的。 这一年来他对冯涛坏话说尽,极尽侮辱之能是,无奈对方简直像个垃圾桶一样只进不出任打任骂。 第160章 为了躲避冯涛的无赖纠缠宗玉衡甚至还趁月黑风高地搬了两次家,(当然也有经济上的考虑。)可是还是没用,没过两天这家伙就会摸上门来,在他下班的时候等在他必经的路径上——通常是他家的门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在宗玉衡被气得想报警的时候解释说我就是来看看,留下一袋吃的用的什么的转身默默走开。 然而不要以为他就此就消失了,每隔个三两天这样的戏码就会上演,宗玉衡根本就不用碰他那一袋东西,都丢垃圾堆了,搞得他所住地点的清洁工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早早地就来蹲点。可是冯涛还是照送不误,他说:“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情,我想送是我自己的心意。” 宗玉衡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病啊!你有钱就去积点阴德,盖希望小学捐给红十字买包给自己买一大块墓地!不要来恶心我!我们宗家不缺你这点没地方放的破东西!”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低头看,那边宗逗逗在偷偷地蹲在那里从冯涛拎来的超市购物袋里挖零食吃什么的,现世现报,当场打宗玉衡的脸一样。 宗玉衡一把揪过宗逗逗,毫不留情地打了他屁股一样,骂道:“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我是短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穿?!这个坏人的东西你也敢要!!不怕被毒死吗?!” 宗逗逗就要哭不哭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个瑞士巧克力舍不得丢掉。 冯涛劝道:“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你就让他吃吧,我没别的意思。” 宗玉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对宗逗逗说:“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吃,我就让你选,如果你今后吃了这个坏蛋的东西就不要再叫我哥哥,你跟他回去过吧,让他养你。我没你这么馋的弟弟。”然后转身就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宗逗逗只考虑了一下,就立刻转身扒住他哥的大腿,嘴里着急地喊:“哥哥哥哥,我不馋了!哥哥你不要不要我!” 哥俩就进屋了,留下冯涛和两袋吃的。 然后过了一会冯涛垂头丧气地走了。 剩下两袋吃的孤独地守候在那里,第二天早上被清洁工欢天喜地地接走了。 从猫眼里看到冯涛离开的宗玉衡松了口气,抖抖腿甩掉逗逗,批评说:“以后不要因为一口吃的背叛你哥我!像话么?!” 逗逗巴结地说:“不会了!哥哥!你是我亲哥,我不会跟别人走的!”又抱大腿蹭蹭啥的。 宗玉衡摸摸他的脑袋表扬说:“幸亏你在最后关头还有点是非观念。记住我们姓宗的宁可饿死也不能没有骨气。” 宗逗逗点点头,然后说:“可是哥哥刚才那个巧克力看上去好好吃哦,毛荣荣昨天拿了一个去学校,可是他都不肯跟我分享,偷偷地分给张美美吃了。”张美美是他们班的女班长。 宗玉衡大气地说:“那有什么,等明天哥哥给你买!你以后想吃什么跟哥说,不要吃坏人的东西听见没!” 宗逗逗就很快乐地答应了。 冯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不远不近如影随形,既不过分干涉宗玉衡的生活,也不肯干脆离开,就是明明白白地让宗玉衡知道他的存在,而他的存在对宗玉衡来说就是如癞蛤蟆一样无法忽视令人不舒服的。 他讨厌这个人,比从前更恨这个人,想报警——他也真的报过两次警。 警察确实当着他的面把冯涛给控制了,冯涛也没解释,只说:“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我会配合——不过我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宗玉衡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录口供。然而在听完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当然其中同志情的部分俩人都用了曲笔带过——警察当场就要把冯涛给放了。 宗玉衡不答应了,跳起来说:“搞什么?!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流氓无赖!他毁了我的生活……我是说他现在正干扰着我的正常生活!抓他!行政拘留十天半个月什么的!” 冯涛表情祥和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 警察对宗玉衡解释说冯涛做的事情既不违法也不违规,你可以看他不顺眼,可是因此而逮捕他,这是个法制社会。 宗玉衡却很火大,他希望法律能够还他一个公道,还他一个清净的生存环境,结果法律却只会纵容恶人。他一个劲地大喊:“我不管!你们不是警察么?!警察不是要保护纳税人的生活么!给我拘留他!!” 警察也火了,大声吼说:“你是纳税人,他也是,他纳的税还比你多呢,你吵什么?!这里是派出所!是讲理的地方!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以妨害司法的罪拘留你!这样你就不会被他打扰了!” 冯涛这时候反过来挺身而出为宗玉衡出头了,“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消消气,他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人有口无心的,是太生我的气了才会这样,不是从你,错全在我,你要抓就抓我吧……” 最后宗玉衡和冯涛都被赶出派出所,警察转身往回走,以宗玉衡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说,“扯根绳子自己了断算了,p大点事也出来吆喝!” 宗玉衡气不过回身就要拼命,冯涛好歹给拉住往外走,劝说,“你别冲动,袭警是重罪!他们说不定都配枪的……” 宗玉衡最后打不成警察一爪子拍向冯涛,气呼呼地说:“你不用跟我这装好人!我太知道你冯涛是怎么回事了——最大的本事就是夹着尾巴装狗,装忠犬,装癞皮狗!而实际上根本就是个大尾巴狼!我之前是瞎了眼睛才会信你是个忠厚可靠的人。现在你还有什么企图?!我既无钱也无势,没有利用价值!你给我滚远点!看见你我就恶心!恶心!!” 冯涛的眼里露出哀伤的神色来,苦笑了下,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是没办法答应你滚远点。” 宗玉衡恶毒地说:“那你去死!” 冯涛说:“死也不行,那样还是离开你了。” 宗玉衡气得当街尖叫,来来往往的人还以为他发了什么癔症,立刻躲得远远的惊骇的绕着走围观什么的。 而宗玉衡也确实气得快疯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会很开心的!” 冯涛疲倦地说:“我会死的——我们或早或晚都会死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没活到和你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死也不会瞑目的。” ——总之这货就是宗玉衡的宿敌,一年后的今天仍旧不时地造访面包店,不管收到几多白眼冷漠和嘲讽,仍旧厚着脸皮自说自话什么的。当然每次离开前他也真的会买点面包。 有时候为了照顾宗玉衡的生意甚至会把当天剩下的所有面包都买走,说是给员工加班储备的粮食什么的。 宗玉衡没办法不卖给他,因为不是自己开的店,上面还有老板,他不能妨害老板赚钱。 直到有一次宗逗逗在店里偶然遇到冯涛,孩子很生气地上去踢了他一脚,然后跳回来掐着腰充满敌意地瞪着冯涛,像炸了毛的小公鸡一样。 冯宗二人都有点意外,以为小孩子受到大人的影响维护自己的哥哥什么的,结果宗逗逗大声控诉说:“你这个坏蛋!不要把面包全买走啊!我和哥哥第二天就没有剩面包吃了!!你想饿死我们吗坏蛋!” 115 115、第 115 章 ... 冯涛已经是这面包店常客了,从宗逗逗到欧阳小花都对他不时出现不感到意外。冯涛更是曾经试图策反他们,不说弄个无间,至少让宗玉衡亲近人给自己偶尔美言两句也是不错。可惜他如意算盘打不响。 首先宗逗逗看上去最小只,还是个吃货,应该是比较好拉拢吧,几颗巧克力啊、奶糖啊、果冻啊啥,曾经有个阶段冯涛习惯了兜里揣几颗糖果,以防备遇到宗逗逗随时掏出来诱饵来。可是效果……怎么说呢——宗玉衡不在时候宗逗逗就把接过来心安理得地吃了,连谢谢也不说啥;他哥在时候他就表现特别忠贞,因为之前被骂过,所以看都不看那些吃眼。 几次之后冯涛可看明白了,别看宗逗逗小,可也是个喂不熟,浪费粮食! 然而冯涛是做大生意,有大视野人,他觉得从长远角度来看,对这孩子该投喂还是要舍得。将来这个就是自己内弟啥,宗玉衡也就这么个至亲了,多给点糖吃错不了。 而欧阳小花那边冯涛更曾经私下里明确跟她通过气,意思是自己对宗玉衡是有感情,现在俩人有点误会,希望她这方面能给点方便啥。 欧阳小花就说自己毕竟是局外人,不想参与进来,再说感情事冷暖自知,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第161章 冯涛知道不好强求,他已经达到敲山震虎作用,只要在今后不给他产生特别是阻力就好了。 可是她还是有点点好奇,“我看你追求小宗意思挺坚定,可是你好像也来不是那么勤,个星期才来看他次,你就不怕这期间小宗认识新朋友,有了新幸福啥?” 冯涛想都没想回答说:“这个我倒不担心——宗总那个脾气性格,世界上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能够长久忍受吗?别说星期次,就是年次这方面我觉得问题也不大,当然我不能因此而太过冷落了他,该我做到我还是会尽力。其实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我还是可以多抽出点时间来做更好。让你见笑了。” 小花不知道他哪里来自信,(冯涛:从多年工作经验和实践中总结出来。)她觉得小宗没有你说那么没人缘,相处下来觉得还是个挺认真正直青年啥。 不过太忙俩男人之间事情她个女就不参合了。 所以今天看到冯涛又百忙之中出来溜达,她也就没出来招呼。过了会再出来冯涛已经走了,宗玉衡满脸不痛快地在那里狠狠擦柜台什么。 下午凯文打来电话说昨天拍摄导演那边好像挺满意,说宗玉衡镜头虽然不是主役,可是镜头感还是不错,完全捕捉到了那个定位,表现既不过分抢眼,也不会被彻底盖住锋芒啥,总之就是评价还行。 凯文说:“宗少你这次算是名利双收了,打算怎么谢我啊?” 宗玉衡说:“大不了等我拿到那边演出费就请你喝酒咯。” 俩人就此说好。 几天后宗玉衡领到了那笔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钱,便如约邀凯文去景海鸥店消遣。 宗玉衡现在已经很少在这里露面。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了,他现在收入有点算点,都是血汗钱不说,而且还要精打细算点留着将来给总逗逗上学用,到大学毕业可能要几十上百万呢!这笔钱不从现在攒是不行;另外,在这样场合太容易遇到以前人,想起以前事,对于现在宗玉衡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期待事情。 所以宗玉衡是能不出来玩就不出来。 可是既然欠了凯文人情,何况也想偶尔和景海鸥打个招呼什么,毕竟面包店工作也是他介绍,所以就定在这里。 景海鸥见了他们倒还是像从前样戏谑打趣什么,还说要给他们介绍好男人什么。 凯文就很积极地表示自己现在是空窗期,很空那种。 景海鸥就说:“那好,我先可着你来,反正宗少么……” 宗玉衡就哼了声,“我怎么了?” “你倒没怎么,只不过现在身后还跟着个背后灵,给你介绍个啥也不成吧。”景海鸥知道他闹心还故意刺激他,心眼不可谓不坏啥。 宗玉衡果真闹心,仰头干掉了手里酒,又要求续杯,擦了擦嘴角,露出副烦恼样子,抱怨说,“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事情就是遇到姓冯!” 景海鸥说:“这话要看怎么说吧——不过我想起来最开始时候你还向我介绍说他是你忠犬,迷恋你到不行地步什么,哦呵呵~”他仰天长笑,“真是令人怀念日子啊!” 宗玉衡也有点怒了,说:“那是他有预谋地骗我!” 景海鸥故意表现出不太认同样子,只是笑眯眯,然后耸耸肩,忙自己去了。 凯文接过话头,搭着宗玉衡肩膀说:“就是就是。过去事情就过去吧,他现在既然对你还是锲而不舍,也算是诚心了吧,你反正也直挑挑拣拣嫌这嫌那,不如就拿他凑合下什么。” 宗玉衡把手里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说:“这种事情能凑合么?!难道不应该是宁缺毋滥么!男人不过是种消遣东西!又不是生活必需品!!”态度十分之不屑什么。 凯文撇撇嘴说:“男人是消遣品,不过未必就不是必需品——这个要看个人对生活品质不同要求啦。就好比有人非lv包不背,没有名牌包包就觉得出不了门样,而有人用环保购物袋就行,还有人觉得不背包也无所谓。” 宗玉衡说:“哦?你意思是说你生活有品质?——其实明明就是换男人比换包还要勤吧!” 凯文看着自己指甲说:“我对每晚对象都是认真哦~” 宗玉衡叹气,劝说:“你这样我觉得有点不太好啊,如果你觉得男人是生活中必须品,那就好好找个男人安定下来多好,one night stand什么……那事就那么有意思么?” 凯文噗了下,瞥了他眼说:“有意思啊。” 宗玉衡说:“我觉得般般啊。” 凯文就点了他脸颊下,说:“你是憋久了,小心憋坏了不能用~” 宗玉衡若有所思地说:“其实这段时间来我有反思,想我怎么会变成同性恋,男人好在哪里?明明我都没怎么爱过什么男人……” 凯文说:“难道你在青春期时候不向往性感男人么?” 宗玉衡摇摇头,“完全不记得。” 凯文倒有点好奇了,“那你第位是什么情况啊?” 宗玉衡想了想说,“好像就是有个男孩追求我,我觉得他大概是爱我。被人爱感觉倒是不错——于是我想,也许我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被人喜欢这件事而已吧……” 凯文说:“这可有点不妙——难道你要变直么?” 宗玉衡说:“也没有——就是觉得活到这把年纪,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有点看淡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这样把戏了。挺没意思。我啊,现在就想着把弟弟抚养长大,把爸爸安顿好……” “阿衡?”——突然个声音插进来。 宗玉衡闻声回头望——真是!就知道来这里迟早会遇到不想见人。 王磊见他回头,确认是很久不见旧识,立刻凑过来,在宗玉衡旁边椅子上坐下,副想要谈点啥架势。 宗玉衡当然是不想搭理他,可是凯文最快已经开始热络地同王磊搭上话了。宗玉衡不好发作。 “王大律师听说你弃文从武了?” 王磊点头,“是。差不多年时间了——是和阿衡你那次在街上见面之后不久事情。之后就跟着部队外调了段时间,也是上个月刚回来。” 凯文说:“矮油~部队待遇很好说。” 王磊微笑点头,“还好,我主要还是从家族角度考虑。从军没有别好处,不过是升迁快点。”举重若轻地带过,却让人不禁脑补出他背后那个盘根错节显赫家族。 “对了,阿衡,你最近怎么样?其实直在惦记你过如何,不过公务缠身,不能脱身。”王磊关切地问。 若是从来宗玉衡对他那类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是在经历过家变和冯涛之后,他现在再看到王磊,仿佛有点吸完粉之后嗑药感觉——就是没那么大感觉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坏人本就很多,王磊至少不是最坏那个,宗玉衡也就懒得费那么多力气去傲娇他,反而能稍微地平心静气来谈几句话了。 第162章 “我现在好很。不劳费心。”语气仍旧是及其淡漠疏离。 王磊却不以为杵,微笑说:“那我就放心些了。还担心你不能适应环境变化,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要坚强许多。”明明就是个摸就坏掉性子,没想到被推到险恶社会上之后到现在还堪称全须全羽,简直就是生命奇迹什么。就是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这个奇迹。 想到这里王磊稍微有点落寞和遗憾——本来也许他可以。 谁知道呢,他总是和眼前这个仍旧好看男人失之交臂,天时地利人和,总是差点什么…… 凯文好像发现了今晚消遣品,端着酒杯走了。 留下宗玉衡和王磊,个有点不情愿,另个若有所思样子。 宗玉衡毕竟受过点人情世故训练了,何况他现在也算是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就觉得这沉默尴尬已经比对王磊讨厌难以忍受了,于是咳了咳,张嘴说:“内个傅律师还是傅法官,你们还在起么?” 王磊有点意外,“……你知道我们起?” 宗玉衡给了他个“你当我白痴?”瞥,缓声说:“那不是很明显么——不过我觉得他不必要对我那么敌意,反正我是永远也不会和你发生什么故事。” 王磊愣了下,随即莞尔,觉得这个阿衡进步还是挺大,居然学会不动声色地搞提前拒绝了。 他笑着摇摇头,也不动声色地稍稍转移了话题,“你别看傅南生那个样子,其实工作场所意外地是个正直法官……” 俩人就点点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王磊心境变化,还是从军之后受了行伍影响,当他不再念些肉麻到有点搞笑对白之后谈吐还是很不错;何况自己已经明确地“暗示”过俩人之间可能性为零;又想到多个朋友多条路,倒未必是想用上他什么,不过总好过多个敌人——这是宗玉衡吃了无数亏之后好容易得来心得。以上种种,令他觉得和王磊谈话也不是那么别扭和难以忍受了。 也许这天注定是宗玉衡倒霉日什么,半小时后,另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人出现了——该死穿着死板没品西装冯涛不知怎么突然出现在堆休闲中,目标明确且简单,就朝宗玉衡他们这边过来了。 “好巧啊。”他打断正在交谈宗王二人,不动声色地担心着他们二人目下进展——太好和太过不好都令他担心,“我陪朋友来这里,没想到遇到你们二位。”他此地无银地解释,“你们怎么会在起?” 王磊说:“这不是冯总么?——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很少见你到这种地方。” 两个强势男人之间立刻产生了种对峙气氛,两种不同气场暗中摩擦生电,火花四溅。 116、第 116 章 ... 背景和二人的身份装束仿佛也随之改变,比如在架空的某个古代,一个是貌似忠义实际有几分腹黑的凤凰堡堡主,另一方则是权倾朝野却喜欢插手江湖的太尉衙内,双方为了争夺昔日权贵之后流落江湖的落魄公子“沈王爷”什么的剑拔弩张而各不相让,大战一触即发,天地崩、风云变、龙泉吟啥啥的! 而被争夺的孔雀公子沈王爷则素手掏出一沓银票…… 宗玉衡把酒钱压在酒杯下面,转身就走。 一个王磊已经是耐着性子应付,加上另一个要命的冯涛,他才没那个兴致陪他们这些个闲人玩游戏! 冯涛慌忙跟上去往外走。他也知道是自己扫了宗玉衡的兴,可是没什么办法——不来的话又担心王磊那边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他尽量伏地做小地跟着宗玉衡念叨,“宗总你这就要走了么?不多坐坐喝杯酒么?——我记得你从前闲下来很喜欢泡这里,难得你心情好多玩会再走吧——我就是偶尔路过而已……” 宗玉衡已经走到门口,回身不客气地推开他,“你离我远点!” 他是很少动手的,可见确实是烦透了。 冯涛被肢体接触了,也不见得恼,摸摸鼻子还是厚着脸皮跟上了。 追到外面,宗玉衡就在路边站在打车。 冯涛就开着车过来,表示说要送他回去什么的。 宗玉衡也不和他纠缠,就跑到街对面站着。 冯涛于是就违章地掉头跟到街对面,苦口婆心地劝说:“上车吧,现在到处修路,也不太好打到车。” 冯涛白了他一眼,说:“滚开!好狗不挡道!” 冯涛不打算做条好狗,于是宗玉衡只好再次跑到街对面。 冯涛于是又忙着违章掉头什么的,结果那边车道迎面开来一辆车,差点就撞上。 对方气急败坏地,摇下玻璃窗就开始骂,说冯涛是野人、不会开车、找死啥的。 冯涛息事宁人,那边还有个宗总他想送回去,不放心啊。 结果就这么p大个功夫就出事了。 冯涛一个不留神,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宗玉衡要上一辆很拉风的车,他手里忙活连忙驱车过去,那车里坐着的果真是王磊。 冯涛就立刻跳下车大声加以制止什么的。 宗玉衡皱眉说:“我爱坐谁的车就坐谁的,关你什么事?!” 冯涛一时情急,就说:“宗总,你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他对你做过什么吗?你现在还上他的车,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 宗玉衡气得更加不想理他,打开车门就要上车。 冯涛挺没风度的,居然直接动手按住他不让。 俩人就在那里较劲。 结果还没分出个胜负,王磊就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过肩摔啥的把冯涛给撂倒在地上了。 宗玉衡愣了下,不过随即居高临下地瞥了冯涛一眼,然后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冯涛想要爬起来再做点什么,结果被王磊一脚踩再脚下,也不是很用力那种,不过威胁感十足。 王磊甚至带点笑意地说:“得了吧,冯总,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当着我的面说出刚才那番话够失礼的吧,我虽然自诩是心胸开阔的人,可是还没有开阔到被别人当面贬低人格也无所谓的地步。” 冯涛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可是现在他急着“救人”,居然把对权势的敬畏稍微放下了,试图要推开那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翻身对抗什么的。嘴里还不服地说着:“你让开!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 结果招来王磊一脚毫不留情的重踢。 第163章 冯涛立刻被踢得滚开,且在地上滚了三滚,之后蜷起身体,觉得胃好像一个被打塌下去的球体什么的,直响吐血,血一时倒也没吐出来,不过人却开始干呕,冷汗直流什么的。 王磊说:“忘了跟你说,我可是在部队正儿八经地参加了半年军训的。现在看来还是有好处。” 他走过去亲切地俯□,对冯涛说:“还记得那年你怎么对我说的?那时候你还伪善地充当阿衡的护花使者来着,结果这几年看你的所作所为又比我强在哪里?我也多少听过了些你们的事,我这里警告你——不要再去打扰阿衡的生活。我是认真的,希望你好好考虑。” 然后挺起身板,也露出一个居上位者俯瞰的表情,转身走了。 在地上只有咻咻喘气的份的冯涛突然大声喊:“如果我不答应呢?我不答应你能拿我怎么办?!” 王磊皱眉停下脚步,随即轻松地笑了笑,“我们所处的是个法制的社会,我能拿你冯总怎么办呢?——不过你就自己保重吧。”他们这种家庭的子弟出来行走,一般是不会把话说的太过没有余地,点到为止而已,不过做起事情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冯涛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王磊的车开走了。自始至终车厢的玻璃都阻挡着那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否有一点点地担心自己。 担心、沮丧和窝囊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对阵王磊的时候,冯涛再次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大概无论赚多少钱都无法成为那个阶层中人的对手。他在他们的眼里永远都渺小如草芥。败犬的标签随即贴在自己身上。 冯涛的头贴在冰冷的地上,感觉自己真是低到泥土里,啥也不是。 王磊把车停在一个平民化的小区,看了看四周,说:“你现在住这边?——从前那个房子怎么不住了?” 宗玉衡应付地说:“因为一些原因……”其实主要是因为他想把那个别墅住宅租出去,每年还能得到一笔房租,靠这个支撑宗逗逗的学费什么的,“好了,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不早了我回去了。”就要下车。 王磊说:“如果要表示感谢的话,请我上去喝杯咖啡不更好么?” 宗玉衡皱起好看的眉毛,那意思是既提防又嫌麻烦的,“我看不必了——或者改天吧,今天确实已经很晚了。” 王磊笑笑说:“其实我帮你的可不仅仅是送您回来而已——刚刚还警告了那个冯涛,让他不要缠着你。凭这个还换不来你一杯咖啡的情谊?” 宗玉衡的脸色变幻了,大概是在权衡这两个坏蛋的坏蛋指数什么的吧,俗话讲“无欲则刚”,是说人在无所诉求的时候就会理直气壮,反之就气短。 犹豫的结果,宗玉衡还是请了王磊到家里坐一坐,并说好就只是一杯咖啡而已。 为了空出这个晚上还凯文的人情,宗逗逗已经事先被寄养到欧阳小花家里,于是——其实是有点危险的。 可是宗玉衡觉得自己也是个男人,如果另一个男人来硬的话,大大不了硬碰硬!——主要是对方提出的条件比较诱人,他真的希望摆脱冯涛。 心底里,他认为这样何尝不是让冯涛放过他自己。 反正他们俩人是再也没有可能了,何必互相为难。 如果能够借助王磊的帮助而达成这样的目的,略微冒一点险也是值得。 他这样想其实有点小看王磊了。 到王磊这种程度身边是不缺人的,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宗玉衡当年有点吃不到嘴的惦记,可是他从来对自己的评价还是比较高的,做不出触摸道德底线的事,掉份。 他进了宗玉衡的家门,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生,看宗玉衡摸去厨房,从罐子里掏了把咖啡豆,现磨先泡的,不一会满室咖啡香。 “没想到你还挺上手的。”王磊说 这屋子不大,开放式厨房,咫尺相望,俩人还能随口闲聊两句。 宗玉衡不卑不亢只是陈述事实地说:“曾经有一段时间,给别人泡咖啡是我重要的工作内容,再怎么不上手经过那段也差不多了。” 听了这话,王磊稍稍有点心酸,要知道眼前这个少爷就在两年前还是家境殷实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如今却落魄到要蜗居在这五六十平的公寓里,亲自下厨,亲手泡咖啡——不知道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一股怜惜的心情油然而生。 其实宗玉衡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不大不小正好了,谈不上什么苦难了,最苦的一段已经过去。可是王磊不行,他还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往下一看就替宗玉衡委屈了。 当然,王磊并没有一五一十地表达自己当下的情感,说出来要么吓着人,要么被嘲讽,怎样都不妥当,就暂时还是放在心上看在眼里吧。 “你的咖啡泡的不错。”王磊呷了一口评价说。他喝过一杯咖啡,果真也没有赖着不走,就礼貌地表示要告辞了。 不敢大意的宗玉衡一直把送出门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在王磊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这让主人家吓得简直要跳回去一步什么的。 王磊却说:“关于那个冯涛……” 宗玉衡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磊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不喜欢前情人的纠缠的。既然你请我喝了这么好喝的咖啡,我会帮你忙清除垃圾的。” 宗玉衡有点不大习惯求人地微微别开了目光,轻飘飘地显得有点淡漠地说:“哦。那就麻烦了。” 内心里宗玉衡并不是深信不疑地指望他,因为说实在的,他生命中有太多的男人向他做过种种许诺,可是无论当初怎样的信誓旦旦,到最后他们都会让他失望,甚至是冯涛和爸爸都背叛过他。 虽然自己也是男人,可是宗玉衡觉得男人并不可靠。 之所以半推半就地拜托王磊做这样的事情,也就只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程度,万一就此有个了断自然是好,如果王磊之是不过是放个空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杯咖啡而已,无关爱恨。 可是他没想到王磊口口声声说什么摆平什么的,竟然一点效力也没有,他前脚下楼,没用上一个小时,冯涛就来敲他家门了。 宗玉衡气得,站在门里冲外面大喊:“你发什么疯?!滚!” 冯涛真是在发疯,他平时都不会这么深更半夜罔顾他人意志地强行招人烦的。可是今天他顾不了也忍不了那么多。 他捂着肚子也胃部一阵阵的钝痛——本来就因为饮食不规律和压力而脆弱的胃不知道有没有被恶少踢个洞出来。 然而想到也许里面宗总有可能正和那恶少翻云覆雨的,冯涛就更加受到煎熬更加想吐。 他不屈不挠地敲着门,梆梆梆,“开门!我要进去和你谈!宗玉衡!宗总!” 隔壁邻居被惊醒了,隔着门喊:“大半夜的,干啥啊?!——扰民要报警了!” 冯涛就大声说:“这里住的人有危险,我是过来救人的。” 第164章 隔壁门就开了,露出一个满脸胡茬男人的脑袋,好奇地问:“哥们,咋回事?” 峰冯涛来不及解释就被突然打开的门给拍一边了,气急败坏的宗玉衡说:“你少给我丢人现眼败坏我名声!” 邻里见的家长里短也够一受的。 冯涛脸忙侧身挤进房间,宗玉衡抱着肩膀怒视他:“你看够了没?看够了赶快给我滚!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冯涛沉下脸说:“我知道你有办法,不是有人肯帮你嘛。” 宗玉衡说:“那也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冯涛说:“我来不是为了和你打架的。” 宗玉衡冷哼,“那我还真想不出来你除了找骂之外还有别的什么打算。” 冯涛有点沮丧地说:“我来是想确认你没事……王磊那种人,我不放心。” 冯涛虽然听多了这样的冷嘲热讽,可是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可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虽然自己仍旧没有变心,可是看着宗玉衡一点都没有软化的态度就算心态再好再积极也难免心生倦意,何况刚刚被王磊那种人收拾了下,而宗玉衡当时就坐在一旁的车里看他挨揍而没有任何举动。 宗玉衡继续对话,“你还真是想多了,要说不放心,都一个也是你。王磊比你还要好不少。至少他不会为了钱处心积虑那么多年。” 冯涛叹气说:“其实……如果你觉得咱们实在不合适,我也不是非要逼着你耽误你……你可以找个适合你的。” 宗玉衡听着倒是新鲜,冯涛从来没吐过这个口,难道还是畏于权贵了? 宗玉衡心里又看轻他些,早知道就随便找个有背景的吓唬下他就好了。 岂料冯涛又说:“那啥,你要再找人,我不反对,可是你这次要好好挑,睁大眼睛。千万不能跟王磊这种人。他们不会对你真心的。” 宗玉衡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废话你就不用说了,我用不着你对我指手画脚。滚啦!我要休息!” 冯涛就一边被推搡着赶出去,一边又挣扎着又说了几句:“那啥,我会等你的。如果你真的找到适合的了,我会放你自由的,不过你不要因为这个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代出去了,不值,真的……” 王磊把宗玉衡的事情上心了,他开始琢磨通过什么渠道能对冯涛产生警告的效力什么的,然而在那之前,他自己的麻烦就找上来了。 傅南生找上门来,专门跟他谈宗玉衡的事。 第 117 章 说是专门也是后来王磊总结的,实际上刚开始傅南生可是做好了铺垫,既顺从懂事又热情大胆,对宗玉衡只字未提。 云雨过后王磊甚至难得好心情地帮着做清理,在浴室氤氲暧昧的气氛中他有点想是不是再来一次。 然而事实证明他是乐昏头了,忘了傅南生的本质是怎样的人,这么些年,他何曾让自己痛快过?在被压在光洁的浴室墙壁上的时候,傅南生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做出迎合的姿态,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你是打算重新追求宗玉衡吗?” 水流哗哗冲击着头顶,明明是温热的,可是王磊却觉得心慢慢冷却下来。 他冷冷地放开傅南生,随便冲了冲澡,便围上浴巾走出去。 过了好一会,傅南生才慢悠悠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没事人一样说:“你假期什么时候结束?” 王磊最见不得他这种虚伪的故作大方,只在餐柜边上品红酒,看都不看他一眼。 傅南生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不开心我提到宗玉衡?你不至于宝贝他到别人连提都不能提吧……” “是谁告诉你的?”王磊突然问,傅南生总还不至于去调查他的行踪,那个暗自通风报信的人身份昭然若揭,只是他这一招围魏救赵怕是打错了算盘。 傅南生略笑笑说:“你觉得呢?——其实谁说的并不重要。” 王磊冷哼,“你说的对,并不重要。我如果介意这种事也太抬举你们了。既然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就要抓稳站好,好好做你的凤凰男,不要和别的凤凰男凑在一起搞事,否则的话爬得多高就摔得多重。” 傅南生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了,慢慢地一件件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嘴里仍旧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自己的立场和身份,轮不到我对你的好事指手画脚。有一句话很有道理——你要让一个身价10亿的男人,不出去玩,这样比他再赚10亿还难。所以你和别的人玩,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不好听的?——但是这次不同。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已经非比寻常,你家里老爷子那边不是对你期望很大,之前你怎么玩他们都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踏入仕途,现在你已经进入军界,不好再玩出格。”王磊不怒反笑,“这么说你是为我好咯?” 傅南生神色如常地说:“我确实是为你好。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城市里整个司法界都知道我的靠山是你,看好你的前途也就是看好我自己的。” 王磊鄙夷地摇头,“我真是佩服你这个人,假正经到了极点。刚刚还在我身下不顾羞耻地叫,转身穿上衣服就又劝我以前途为重不要玩了?傅大法官,大概你做法官久了,左边不要脸,右边二皮脸,人格分裂习以为常了 。” 傅南生用法官那种代表司法正义和谐社会的语气说:“你和我的事情性质不一样——我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我不贪,不会阻碍你的前程;宗玉衡不同,他对你怀恨多年,头脑也不灵光,如果你偷鸡不成蚀把米闹出事情来,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是不会有所顾忌的。” 王磊差点笑出声来,“一个曾经想用x爱光碟来威胁我向上爬的人现在却能光明磊落地说出这样的话,傅南生你还真是……你还能再要点脸么?” “我说的都是好话,你心里也明白。”傅南生温文尔雅地说。 王磊现在反倒又生了点捉弄的意思了,冷笑说:“我认识你这么久,才知道原来你是一心为我好——那么你当年偷拍也是出于好意咯?说来我听听,你是这么为我考虑的?” 傅南生瞥了他一眼,仍就不卑不亢地说:“这是两件事。不需要混为一谈。” 王磊就笑说:“其实是一件事——信你还是不信的问题。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人品可言吗?” 傅南生忍不住反口说:“那正是彼此彼此了。我之所以会录下来那种东西也就是因为对你的人品有所质疑。像你们这种有钱家庭出身的公子哥,有几个不是玩玩就算的?” 王磊说:“终于承认是你自己内心龌龊。当时装作很爱我的样子,实际上至不过是看中我的家世,为了当上法官爬上我的床而已。如果我不给你提供一张床,还有别什么人的床,反正你就是人尽可夫!” 傅南生说:“我拍下来只不过是以备不时只需,并不一定要派上用场,只是你后来的表现也证明了我的担心是对的,你身边根本就没有所谓安全感。拜你所赐我大学的最后一年过的很好!——我到现在也不后悔自己录了那个东西保身。” 俩人就吵了起来,这问题在他们之间绕过来绕过去论证了不知多少遍,然而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地总也牵扯不清一团乱麻。说不明白就只能上演全武行,俩人动手动手之后王磊掀桌,揍了傅南生几拳把他赶了出去。 捂着生疼的肚子站在夜晚微凉的空气里,傅南生才想起来,刚刚似乎是跑题了——明明是想劝王磊放弃宗玉衡,结果却又跑偏到那个不愿提及的话题上……看来是失败了。 其实他知道王磊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可是那些“别的人”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不过是匆匆过客,王磊和他们周旋,还是带着玩乐的心态,挑的也是玩得起的主。迄今为止王磊用过心思的人寥寥可数,傅南生不得不承认自己算上一个。 不知道他们俩人算什么,既互相伤害,又不肯就此干脆放手,拖拖拉拉的,彼此心里又气又恨又不甘心。他们之间始终有 跨不过去的过往和不顺利的现实。他知道王磊看不起自己,可是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自己,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王磊念旧的人。 可是也正因为他的念旧,傅南生对宗玉衡格外敏感也不放心。 他知道宗玉衡是比他还要“旧”的人,他们的相遇早于王磊和自己在大学的相识;宗玉衡那一型漂亮的笨蛋似乎正是王磊喜欢追逐的类型;最要命的是王磊更曾经在宗玉衡身上两度“用心”,且两度蹇羽。——没有任何人比宗玉衡带给傅南生的更大威胁感。 只要有这么个人在,王磊就永远红玫瑰白玫瑰地比较,永远嫌弃自己。 第165章 ——总是这样,傅南生恨恨地想,只要在宗玉衡那里得到什么甜头就把他丢开,吃了苦头就回来折腾他,总是这样…………叫他怎么甘心?! 论学识样貌,傅南生怎么比较衡量都不觉得自己会比宗玉衡那种人差,他就只差在一样上——那就是生他的人无权无势。可是那又怎样? 傅南生的家世再好,现在也不过是个败家子,他们家的辉煌到他那里就结束了,自己家的辉煌正是从此开始,傅南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该因此而羡慕什么…… 然而王磊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像他们那种豪门士族也许会觉得落难的豌豆王子比从小睡在灰堆里的灰小子更体面?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也想设法摧毁王宗二人之间暧昧发展的可能性。 就在他暗自衔恨的时候,命运还是什么的很凑巧地眷顾了他,给本来无计可施的他一个机会。 两天后有人把宗玉衡告上法庭,恰巧受理此案的正是傅南生。 案件的经过似乎很简单,然而处理起来却有点棘手。 起因是宗玉衡那天回到自己家别墅区去手明年的租,他坐的公共汽车在周末就有点挤。然而习惯了勤俭生活的宗玉衡宁可省下来那二十几块给弟弟买点吃的点什么的。 在那一站下车的人特别多,宗玉衡几乎是被人潮给挤下车的。当人七七八八走开,他发现眼前两米开外有个老太跌到在地上很痛苦地在哼唧着,而周围的人都好像避嫌一样躲得很远。 宗玉衡看不过去眼,就走过去把老太太扶起来想问她有需不需要上医院什么的。结果老太太捉着他的手臂不放,非说是他撞的自己,不能放跑他。 宗玉衡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那老太太就是依依呀呀地喊痛捉着他的手臂不放。不一会这老太的家人也赶过来了。就住在旁边的小区,看到这个情况就呼朋唤友的,不一会就过来几个人把宗玉衡给围住了。然后他就更说不清楚了。 一行人撕撕巴巴地报了警,把老太太送去医院,然后就非说让宗玉衡负全责,医药费外还有大笔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 118、第 118 章 ... 傅南生在单位里有两点是出了名的——庭下的如沐春风和庭上的黑脸无情。 在平常不出庭的时候傅南生待人周到得体,既不会太过热络套近乎,也不会太过清高孤傲,给人距离感,真是个秒人儿。 可是稍微有点了解之后就会觉得他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没架子没脾气的好好先生,可以说正相反,带着人情来找他办事的人简直觉得他岂止不好说话,简直是有点翻脸无情。 不管在厅外他表现的多么犹豫,多么想卖对方这个人情,可是一旦上了厅他整个人就一脸没有表情,公事公办毫不含糊,好像少年包青俯身一样。下了庭之后你看到他又如沐春风了,然后很抱歉地告诉你:“对不起,你看事情没办好,当时是这样……”总之就是很情非得已的的样子。 也有人窝了一肚子火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却背后伺机想要抓他个错处把他踢出去的,结果背后操作了一半就会发现,此人来头甚大,动不得。他背后的靠山往上扯,一根线没准扯出个天来,谁敢动?没奈何,只好自认倒霉,下次遇到事躲着点好了。 故而大家也都知道他的这个性子,不去招惹,久了傅南生竟然有了点江湖地位,法院里如果有啥不好判的案子也爱丢给他处理。 这次“扶老年人被讹案”也是鉴于之前全国各地频发的类似案件,考虑到一个不好也许会激起广泛的社会关注什么的,就丢给宗玉衡,反正出了事情的话,能抗他就代表个人抗一下,如果抗不了就做个替罪羊什么的,正好一脚踢开。 法院这帮领导啥的并不知道这对于傅南生来说确实是人生难过的一关,可是难不在案件本身,而在于他和被告难以启齿的“私人关系”。 当工作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混杂到一起的时候很麻烦,当这里面又加了感情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灾难了。傅南生的烦恼皆在于此。 他没想到第一个来烦他的人很快就出现了,本以为会是王磊,却没想到是冯涛一马当先。 冯涛因为某些原因是能和他联系上的,两人虽说从某个角度来讲算上有着共同利益的盟友,可是这联盟的关系有多脆弱自不必说,单就此时宗玉衡被傅南生捏在手心里搓扁揉圆的立场,这盟友也就是笑谈了——世事无常。 冯涛倒想通同傅南生见一面,可是没有被给机会,电话里傅南生态度还好,“有什么话现在说也好。” 冯涛就为宗玉衡说了不少好话,说他心底善良,且为人骄傲,如果人确实是他撞的,他一定不屑于否认的。 傅南生笑说:“如果是从前的宗总的话自然不在乎,可是现在的他据说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在面包店打工,要养一个孩子,偶尔还得接点广告打工什么的,如果摊上官司赔上个几十万也许人就骄傲不起来,首先想的是如何脱了干系。” 冯涛一口否认说:“他不是那种人。说句不好听的,他都想不到那么多,没这个心眼。” 傅南生冷哼一声:“好了,你不必说了,说来说去就是想证明宗玉衡是个高尚无辜的人。这个我先保留意见。就这个案子来讲,他在事件中是否干净得一点灰渣都没有我们拭目以待吧。”说着就不客气地挂断电话了。 一个两个都说起宗玉衡好像九天仙女下凡间的样子,连那副缺心眼的傻样也被拿来证明他的美好……真是想起来就让人火大! 傅南生甚至开始担心王磊会不会替宗玉衡出头,找自己施压徇私什么的。如果那样的话……傅南生怕自己真的会……一个把持不住废掉宗玉衡。 可是他等来等去,王磊那边倒沉得住气,却一点音信都没有,倒等来了个原告方托关系疏通什么的。 这个原告方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老太的一个外甥儿子是大开发商,据说和市里几个领导走的很近。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人在外面,没有及时联系上,否则的话宗玉衡大概都不可能全须全羽地走出派出所。 现在外甥回来了,表示要给老太撑腰,于是就找到法院这边,让给傅南生递话啥的。可是没人想揽这个破活,傅南生有多不给办事,他们自己人最清楚,可是那么有钱的人也不好得罪,于是中间人就想了个法子,找了个机会,让外甥和傅南生当面谈。 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而且多少也有把傅南生推出去挡箭,可叹,这世上本就有许多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傅南生在工作上再“不俗”,其实也还是有点不能免俗的,比如说某副院长说生意聚会,邀请你,你能不来么?你来了突然发现此院长的一位“朋友”居然是手头正在审理案件的当事人家属,你能转头就走么? 于是随波逐流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因此外甥在散席后和宗玉衡单独促膝长谈,大谈自己姨妈是多么勤劳善良勇敢的老年妇女,多么不容易养大几个孩子,对子侄是多么地爱护啥的。 傅南生面上一点也看不出烦来,反而表现得很尊敬对方地听着,频频点头,偶尔附和,仿佛和故事中的人物命运产生共鸣,很认真投入的样子。 外甥又说他阿姨从来是爱憎分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她说是谁撞的,那就一定是谁撞的。”他斩钉截铁地说。 傅南生含笑点头。 外甥又大谈孝道,说中国老年人是弱势群体,又谁都有老的那一天,挺不容易的。 “我也有一些做媒体的朋友给我说,这个事件我们给你报一下,让大家来评评理。我说不必了,我相信法律。”外甥意有所指地说,“特别是我今天见了傅法官你,我心里就更有底气了。你这样的人是让我大姨白白被撞了的。” 傅南生谦和地笑了笑说:“你过奖了,我就是做好本职工作。你说的很对,我们要相信法律,特别是你和你的家人,要对法律有信心。” 外甥一听,觉得很乐观,当场就表示傅律师业务能力强,又能辨是非,通情达理,想交他这个朋友,以后有啥需要就不要跟他客气啥的。 傅南生说:“是你跟我客气了,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一席话相谈甚欢。 外甥回家跟自己家人拍胸脯打包票说自己已经在法官那里打点好了,这官司百分百赢定了。 于是就这么到了开庭那天。控辩双方就人到底是不是宗玉衡撞的这一个根本问题进行了比较激烈的庭战。虽然主要干道上都有监控器,可是因为分辨率低,而且当时人太多,等到人物能开清的时候就是宗玉衡扶着老太的画面了,谁也说不清。 控方律师抛出一句很经典的辩词——人不是你撞的你扶她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做贼心虚吗?! 大家以为这场案子大概会成外一个悬案,开个几次庭方能定下来,然而,在庭审进行了三个小时候,就进入了法官宣读判词环节——傅南生当庭宣判宗玉衡被指控罪名不成立,不承担一些民事责任。 第166章 在判词中他提到:“辩方律师所提的‘人不是你撞的你却为何扶人”这个问题是以‘人性本恶’为大前提下所发出的质询,人类天性的善恶并非本案所要辩诉内容,本案所关注的仍旧是法律范畴内的对错。先举证而后定罪是法律的基本原则,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罪名成立,那么从法律上讲他即是无罪。类似性质的案件在全国之内频发,远有南京py案,近有公车司机被冤枉事件,最近则发生了88岁老人在离家不到100米摔倒无人敢扶窒息身亡这样的杯具。我们不禁要问——整个中华民族的道德良知到底怎么了?是谁在为助人为乐付出高昂代价?是谁该为社会公共道德的集体退步买单? 本案并不承担起匡扶整个中华民族道德风气的大任,只希望大家通过本案看到这样一个事实——法律是无情的,但法律更是善良的,她要保护的是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心。” 这一席判词宣读起来一气呵成,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带着司法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连带着宣读人也有了几分法相庄严之像。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十几秒之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然后掌声从稀稀拉拉到热情洋溢,有人甚至激动得起身致敬,除了原告方面所有人都真心为这样一个法官这样一番话而心生佩服。原告方纷纷表示不服,要上诉啥的。 在靠近门口不起眼的角落里,鸭舌帽墨镜乔装的王磊抱胸微微笑了笑,悄然退场。 庭审结束之后,宗玉衡找到傅南生,说:“小傅律师……不对,傅大法官,王磊说过你是个正直的好法官,我还不怎么能想象来着,没想到你真的很敬业。谢谢你判我赢。” 傅南生装作不在乎他的样子,低头整理文件说:“不需要谢我。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他再次确认自己的内心,真的很讨厌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真相以权谋私判罚他个几十万,让他赔得连个裤衩都不剩只能到夜场去反串人妖赚钱什么的……傅南生抬起头,微微笑了笑,“如果想谢我的话不如就请我喝一杯好了。不知道宗少你舍不舍得?” 宗玉衡说:“不要叫我什么宗少了,我现在只是个面包店打工的——你判我赢,请你喝酒是当然的。你肯赏光我高兴还来不及。” 傅南生就笑了笑,宗玉衡也报以微笑,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的样子,而实际上心情是十分不同的。 第 119 章 宗玉衡如约到酒吧,傅南生远远地向他颔首示意,他旁边坐着两个陌生人。 宗玉衡走过去,傅南生略带点歉意地说:“宗少请喝酒,我却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你不介意吧?” 宗玉衡自然说没关系,人多点比较好玩。 傅南生就笑了笑,“说到玩,让我想起上次和你一起牌局,记得当时还有化妆师,叫——凯文是吧?巧的很,我这位朋友也是化妆师……” 冯涛是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当中接到第一酒保通风报信的电话的。 在嘈杂的背景声中,第一酒保压低声音说:“冯总,你最好快点过来,宗少这边有点麻烦。” 冯涛犹豫了下,说:“你能不能帮我先顶一下,我这边走不开。” 第一酒保就说:“不是我不给你顶,我在这里工作的,不能轻易得罪客人。再说我现在也未必顶得住,我们老板又不在……总之你来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来晚的话后果可能很严重。”说着那边似乎就有点急,匆匆挂线了。 他这样说了,冯涛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以尽量快的速度去了酒吧现场,一进门他就有点被震住了。 音乐很黏稠,性感的黏稠。小型的舞台正有非正式的演出——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微醺着,正在台上晃晃荡荡的,说是跳舞,可是动作僵硬而敷衍,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连业余水准也不是,就只是简单地左一步右一步,伸伸胳膊抬抬腿,就连最没有激情的学生做的广播体操也比他像点样子。然而台下围着的观众们却个个热血沸腾嗷嗷狼叫着,大概因为这女的有一个有点足以掩盖她技术上的稚拙——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 其实她到底长的怎样也说不准,因为她脸上竟顶了一个浓妆,白墙一样的粉底、烈焰红唇、烟熏过似也的眼圈加上一头梦露式金白色卷发,配上一个有点为难的,有点逞强的有点醉酒之后反应迟钝的表情——男人做梦都想占便宜的那一款。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材竟然也不错——以女人来说十分挺拔的身高,很好地架起一件米色及膝风衣式束腰裙,腿很长,穿着丝袜。非要说缺点的话……大概就只有平胸这一点了。 台下靠的最近的其中一位是傅南生大法官,他微笑——微妙地笑着看着“她”的表演,悠悠说了句—— “宗少,你是不是该像点样子履行赌注了?我记得刚刚是说要跳脱衣舞的吧?” 这话又在人群中掀起了新一轮的小高、潮啥的,人们振臂高呼让“她”脱啥的。 那女的就用黑眼圈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傅南生,还张张“她”那个鲜艳欲滴的嘴唇啥的,到底也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更加勾引起男人们的欺负欲啥的。 她看来是打算愿赌服输了,抬起手来伸向前面正中一排纽扣…… 冯涛从进门开始就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地盯着那女的看,一边直勾勾地走过去,一直到人群外围,有点挤不进去了,就在那呆呆地看着。 第一酒保悄悄靠过来附耳说:“冯总,你要是现在再不想点办法的话,一会怕要露点了。”他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土主权的。所以才会有很多男人在家里恨不得让老婆穿得越少越好,可是出了门却从头到脚都给包起来不给外人看啥的。 冯涛果然回过神来,而此时台上那“女的”已经慢慢地解开两颗纽扣了。稍稍敞开的衣领下露出修长的脖颈、不太明显的喉结、(呃……)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冯涛确定自己听到远远近近有无数偷偷咽口水的声音,连第一酒保都咕咚一声,轻声吹了个口哨。 冯涛突然有点恼羞成怒了,他大力在人群中推出一条血路来,披荆斩棘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绿色通道什么的,激起无数人的骂声—— “讲点公德啊!有个先来后到啊!” “谁不想看的清楚点,你挤什么啊!” “有你这么猴急的么!” 这个过程中前面又发生点插曲,不知道谁突然用一把大扇子拼命朝女的裙底扇风,那宽阔的裙摆竟然真的给扇的鼓起来,那“女的”一心慌就啊了一声慌忙用手捂着,用有点愤怒的黑眼圈瞪着,然而非但没起到震慑的效果,反而招致了更多的欺负,前排的人就好像发现了这个好玩的招数,纷纷加入扇子的行列,各种扇风点火,大玩“地铁口的梦露”游戏什么的。 冯涛就急了,大喝一声,绿色通道差点变成红色通道,他不知道咋的突然武力值暴涨,几下子冲到前面去,跳上台子伸开手臂整个人挡在“女人”前面,喝骂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好意思吗!” 他这样不合时宜的英雄救美让整个场面迅速凝结下来,只有音乐还妄自黏黏糊糊地响着。然而也只是一下下,接下来就是被不满的看客哄赶什么的。 抱着肩膀看好戏的傅南生大法官说:“原来是冯总。你误会了,这只不过是一场赌局,输的人扮装跳脱衣舞娱乐下而已,不涉及谁欺负谁,不信你问大家。” 众人纷纷附和,让冯涛赶快腾出地方来,不要闹场啥的。 冯涛当然不会听信傅南生的一派说辞,坚决不动地方,一副黑狗护食的架势,冷声说:“我不管你们什么赌注!他明显就喝过酒了,这个人酒量不行我是最知道的!你们这是趁人之危!” 傅南生收起点笑容,正色说:“冯总你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宗少是玩得起的人,愿赌服输,大方得很。你不要坏了他的名声。以后传出去说宗玉衡人落魄了,穷了,结果器量也不行了,玩得起输不起,借酒逃遁,那不是坏了宗少的名声么?” 冯涛说:“总之我……” 宗玉衡在他身后突然说:“你走开!” 冯涛回头看他,他却不看冯涛,别过头看一边,倔强地说:“你滚下去!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冯涛不想后院失火,转过身去想好好劝他,告诉他不要这么容易就被人忽悠,被人将了两句话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面子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再说现在不是更没面子嘛,醒醒吧啥的。然而宗玉衡不给他说话机会,就把他往旁边一推。 冯涛就知道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劲有上来了,根本不会听人劝的,那个傅南生真是太阴险恶毒了,想必是给宗玉衡量身定做的招数,蛇打七寸的效果,宗玉衡是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乖乖就范了。 既然这样冯涛也不打算和他们理论,扑过去抓去宗玉衡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就要走。宗玉衡给拖了两步反应过来就很生气地挣扎。围观群众更不能允许大庭广众之下有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纷纷伸出爱心援助之手,和冯涛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斗智斗勇地搏斗了一番。惨烈之后由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制服了冯涛,而得了自由的宗玉衡更是被撕扯的有点衣衫不整了——刚刚的纠纷可能有人趁火打劫了啥的。 再次被“请”到舞台上,宗玉衡却又发起了呆,他眼神的余光里冯涛被那两个壮士给压着给一路拖出酒吧,冯涛还一边挣扎着向他喊着啥,大概是不让他继续丢脸,宗玉衡不是不犹豫的,他也有点晕乎,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可是现在正是骑虎难下。 傅南生却嗤地一声笑了下,说:“既然宗少觉得为难那还是算了吧,一场赌局而已,这世上赖账的人多的很,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就是大伙玩笑的事情,不用当真……” 宗玉衡说:“谁说我要赖账了!” 第167章 傅南生就拍拍说:“宗少是个讲究的人。我再敬你一杯。”说着还真的倒了杯酒。 宗玉衡大概也觉得自己需要一点酒精的力量什么的,就很豪气地一口气喝了,晃了两晃。 傅南生说:“演出是要继续么?” 宗玉衡很豪气地一甩头说:“继续!” 群众又找回了感觉,冯涛被当成了透明的虫子什么的。 傅南生眯眼笑着说:“等等,既然是strip,大家都懂的,主题果真还是围绕着钢管更好点,宗少你介不介意让大家开开眼界?”眼神示意舞台正中间的一个杆子——是的,这里好死不死正竖着一根杆子,因为偶尔这里的主人也会请专业的钢管舞者来演出什么的。 宗玉衡现在是酒壮英雄胆,他有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了,何况是有人请他“给大家开开眼”,就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踩着不太熟练的高跟鞋摇着微醺的步伐,晃到那那根直冲霄汉的杆子旁。 他扶着杆子歇了会,甚至半个身体靠在上面,酒精更进一步地侵蚀他的神志了。群众又开始振臂高呼,让他爬杆让他脱衣服啥的,他在众人热烈的拥护中勉力仰头,向上看了看杆子通往何方,然后又像想要确认结实程度一样撼了撼杆子,最后放心地笑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样子。 傅南生说:“宗少,演出该开始了吧——对了,我想你应该知道钢管里比较基本的动作吧——爬上去倒挂金钟,当然如果做不到的话也没什么。” 宗玉衡就有点生气地皱起好看的眉头,“谁说我做不到!”说着就大力地抱着杆子七手八脚地往上爬。 说实话,别说他现在醉着,就是清醒的时候也未必能爬上去,他从小时候起就听妈妈的话不会做爬树那种只有淘气的孩子才会做的危险的事情,他最多就只有咬着手指头站在大树下眼馋地看着头顶的绿荫和粗大的枝桠上嬉笑玩闹的小伙伴们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醉着他更不能试图做这种超出他个人能力的事情。 连傅南生也觉得杆子路线什么的大概有点走错了,宗玉衡抱着杆子各种努力,上下左右跳着脚地往上窜,可是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蹦起一点两手努力把着杆子然后腿腾空夹住离地不远处的杆子,之后他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尽管脸上露出很努力的表情,身体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可别说往上爬,连保持目前的高度也做不到,只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向下坠去,最后跪在地上,眼里露出有点无助和不解的表,呆望着这个杆子。 他这样可一点也不美丽了,试想一个妆容精致衣着性感又高雅的美女不得要领地冲杆子使劲,能美丽么? 于是群众中开始有不同的声音,让他赶紧回到刚才的主题——继续脱衣服是正经事。渐渐地这股声音也有点壮大起来,可是这时候已经被及其一腔斗志的宗玉衡务必要征服这根杆子爬上去什么的,很执着地爬着。 有些人悻悻的,场面有点因为无聊而混乱什么的,甚至还有人主动请缨说自己可以帮忙协助完成脱衣舞任务什么的。 第一酒保有点怕出事情就上前稍微拦了拦,然而如螳臂当车力量很渺小。 正在事态有进一步发展可能的时候,又一个拐点出现了——确切地说另一个男人挟裹着着秋风到来了。 王磊接到远在外地的景海鸥的电话他就直接过来了,一身军装都还没脱干净,只是把上装外衣留在车里,淡绿的衬衫和军绿的裤子还是很显眼,可是他大概顾不得身份什么的了。他黑着脸出现,并且一举制止了这场闹剧——一喝令dj啥的把音乐停掉,然后走到杆子旁边扯下还在努力的宗玉衡,护着他往外走,路过傅南生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傅南生不甘心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微笑着说:“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宗少的生意倒是好。” 宗玉衡的神经已经断掉了,大概还停留在爬杆那件事情上,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可是王磊被成功地激怒了,他突然不走了,把宗玉衡往第一酒保那一推,回过头来和傅南生对峙,“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傅南生摊摊手:“我到底做了什么了?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他又把刚刚那一套对冯涛的说辞拿出来。 可惜他这次对付的是王磊——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于是他说了也等于白说。 王磊冷哼一声,“我原本就知道你这个人性格扭曲有些,不过觉得你大概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好,自卑压抑久了难免有些阴暗的想法,可是本性还不至于坏到无可救药——事实证明,我再次高估了你。” 傅南生的脸上一瞬间露出松动,有点愤怒或者悲哀或者什么说不清的东西,随即就被他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微笑覆盖,“你说的好像对人性很了解似的——我当然不能和宗玉衡这种从小生活环境优渥的少爷比,可是今天样子很糟糕地大跳脱衣舞的不是我,却是被你归为同类的宗少。”冷笑两声。 王磊马上反口说:“你当然不能和他比——你们这种从阴暗的地方冒出来的人,就像毒蘑菇一样,即使长得再鲜艳漂亮也是有毒的,见不得阳光。金钱权势地位才是你们唯一追求的东西,爱情和信任也只是追求金钱权势的工具,因为你们天生就缺少这些东西——不客气地说,就算他脱光了而你衣冠楚楚,你也没法和他比。”他娓娓道来,只是很冷静地陈述自己的鄙视,这比激愤的语调更令人自惭形秽。 傅南生的面具终于被打破,他再无无法保持住那和煦如春风的微笑,怨愤地当众一拳揍上王磊的脸,而对方则条件反射地一脚踢上他的肚子,把他踢出去几米远撞上人才停下来跌坐在地上。 两人这算是撕破脸皮了,傅南生恨恨地瞪着王磊,王磊指着门的方向说:“现在给我滚!不想更难看的话马上给我滚!” 傅南生恨恨地说:“凭什么我滚!你凭什么命令我作践我?!就因为你有个比我厉害的爹?!我呸!!” 王磊就大踏步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俩人一边肢体冲突着一边向门口移动,最后傅南生几乎是一边被打着一边被丢出酒吧的。” 看热闹的人还没走散,只是跟刚才不同大多躲得远远的在阴暗处偷望,他们其中很多人知道王磊,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对他的行为提出一点异议——何况干他们什么事情呢?他们只不过是来打酱油的。 王磊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回过头来想起照顾宗玉衡了。可是他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被抢先了——冯涛又设法回到酒吧,从第一酒保那里接手了那醉汉,暂时放他在柜台后面的角落里瘫坐着休息,给他喂点水什么的。 而第一酒保得到老板的电话指示让他尽量打点修复店里的秩序,于是他一人在外面奔走忙活。 王磊想对冯涛说由他来照顾宗玉衡,可是对方显然不打算赞同。别人怕王磊顾忌他,可是冯涛仍旧愤怒着,他不怕他! “请你离宗总远点,这样你那个姓傅的相好也就离宗总远点,你们之间那点破事自己去解决好了,干他什么事?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王磊自然是有点理亏的,可是他觉得这话轮不到他冯涛说,他才是阿衡更想摆脱的癞皮狗什么的。 于是俩人就又为了取得宗玉衡的护理权而唇枪舌剑针锋相对起来,醋瓶子乱飞,几乎要再打起来什么的。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这帮看客又纷纷跑出去看热闹。 而冯王二人沉浸在他们二人的恩怨世界里,无暇他顾。 俩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打算相让。 王磊冷笑一声,“你和傅南生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们看中的是我们的地位和权势,不过现在你该尝的甜头也尝到了,阿衡已经被你榨得什么都不剩了。最该放过他的人是你吧!” 冯涛就捏着拳头鼻孔喷气,咬牙说:“别一口你们这种人,我们这种人的!你以为自己更高档?!不过就是命好一点!如果你生在我们这一群里你狗屁不是!” 王磊黑脸说:“怎么你想打一仗?看来你上次挨的揍还不够!” 冯涛就一副来啊你来啊这次还不一定谁死的样子。 眼看就要是一场争风吃醋而起的大打出手,结果大战之前被横插一杠子打断—— 第一酒保慌慌张张得跑进来冲他们大喊:“不好了!——傅、傅法官在外面被当街捅了几刀倒下了,人都快成血葫芦了!” 王磊一愣,听明白之后飞快地丢下冯涛以及宗玉衡,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120、第 120 章 ... 120和警车张张罗罗地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中把人给送医院去的同时,冯涛正吭哧吭哧地把醉得不行的女版宗玉衡往自己车上搬运。 这让他想起自己过去十年里曾很多次这样做过,在宗玉衡还信任着他的时候,虽然酒量不好,但是只要自己在场他就敢喝醉,然后把烂摊子留给自己善后。 冯涛当年曾森森地腹谤过,总趁这个机会偷偷捉弄他,现在想起来却都是充满了甜蜜的回忆,在被拒绝被怀疑被敌视的今天,他更加怀念从前那些被任性依赖的日子。 第168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背上的宗玉衡分量不轻——毕竟不是个真的女人,架子在那里。可是也不过分地重,甚至冯涛觉得背在身上正是契合的分量,他愿意就这样背着他的宗总,一直背到终点。 亮金色的假发不时擦在冯涛的脸颊旁,宗玉衡的手臂柔顺地搭垂在冯涛的身前,人大概并不是很舒服,神志混沌中,偶尔发出模糊的呓语,轻飘飘的消失在冯涛的耳边。 然而他每哼唧一下,冯涛就会安抚一样应和,“好的,知道了,知道你很难受……你再忍忍,知道难受下次少喝这么多酒了……你这个人啊,说你啥好,为了面子胸口碎大石的事你都能干出来,面子有那么值钱么?……我知道你骄傲,可是毛主席不是都告诫过我们要戒骄戒躁,你啊,是又骄傲又暴躁……不想让我管你?——我也不想管你,可是你不让你人放心啊……要是你现在能找到一个靠谱的下家,我能放心把你给交出去,我也省心了……好了,好了,你再忍忍,咱们上车了……” 一路就这么近乎自言自语地絮叨着把宗玉衡塞进了副驾驶,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放下椅背,给他调整个尽量舒服的角度,又帮着整理整理衣服,拨开凌乱地沾在脸颊上的头发什么的,本来只是单纯的整理活动,不不知不觉中带了点暧昧情愫,手指指间摩挲着那张脂粉气的脸颊,久违的肌肤相亲,触感好得令人不舍放弃。冯涛鬼使神差地倾身靠过去,忍不住近一点,再近一点。 宗玉衡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即是说自己现在无论做什么,比如亲一亲抱一抱甚至摸一摸都是可以被默许的…… 他已经靠近到了一个鼻息可闻的地步,从车窗外打进来变幻的霓虹灯影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那浓密的睫毛微微地抖动,仿佛下面藏着一个脆弱不安的灵魂。 冯涛终于受不了这种蛊惑,先亲了亲那两个闭着的眼睛部位——有点扎嘴,睫毛膏涂得太弄了,然而这并不能打消冯涛进一步索取的念头,他微微向下,隔着脂粉轻轻亲了亲那脸颊,“我就偷偷亲一下,一下就好。”他想。 然而这对着良心发出的誓言转瞬就被欲念碾碎,一下什么的根本就是个虚指,在这种时候大概就等于很多下的意思。 这些个亲吻最后停落在那微微张着的胭脂红唇上,冯涛很想对此进行一番深入浅出的探索什么的,然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毫无征兆的,宗玉衡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下缓缓划出两条黑亮的痕迹,闪闪发亮黑得委屈的泪痕。 冯涛放开对他的禁锢,咸湿的手爪也恢复成君子之手,默默地给他擦泪痕,一边擦一边叹气地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真的趁你喝酒欺负你的,你被那么多人欺负,如果我再这样的话,你也太可怜了——那样我就真的不是人了。” 本来好好的一张脸被这么一抹,黑一块白一块的怎么也擦不干净,越发显出点可怜相来。 宗玉衡第二天在很糟糕的状态中醒来,发现自己全须全瑜地躺在……一张床上,他顾不得头疼迅速观察周围,确信自己从未水果这张床。 他愣了有三分钟,一点点想自己是怎么来的,昨晚的一幕幕开始翻腾出来,赌局,变装,脱衣舞,以及……冯涛?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笃定这个是冯涛的床,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微微松了口气——难道在冯涛的床上醒过来要比在陌生人的床上醒来更令人放心么?这是什么逻辑?! 摸摸自己脸上,干干净净的,身上也套着清清爽爽的睡衣,而且感觉□体上也没有任何难以启齿的不适……应该还算安全吧。 嘴巴很干,恰巧在床头放着一杯清水,他看着咽了咽口水,很想就这么甩头有气节地走掉……可是太渴了,最后还是拿起来一口气喝掉。 擦干嘴角,宗玉衡摸下床来,向卧室外走去,终归此地不宜久留。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熟悉的早餐味道,浓郁的黑米粥的味道,似乎还有煎蛋和培根什么的。之前还不觉得饿,可是昨晚就几乎没怎么进食只灌了酒精的胃突然就剧烈地蠕动起来,咕噜着表达无比渴望粥水滋润的意思。然而,他宗玉衡可不是那种一点点吃的就可以被诱惑的人!他坚定地向门口移动。 冯涛从厨房钻出来,“你醒了?——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吧。” 宗玉衡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高傲地向外走。 冯涛也没很上赶着地拦着,只是说了一句:“内个,你昨天穿的那件裙子我给洗了,正晾在阳台上,一会太阳晒晒应该就能干了……” 这话比啥都好使,宗玉衡立刻刀子一样的眼神丢过来,冯涛不为所动地殷勤说着:“那啥——现在穿这身衣服也走不出去,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吃晚饭我给你找件能出门的衣服啥的。” 宗玉衡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确实就是件睡衣,穿出去跟神经病似的,之前太急着离开,所以忽略了……不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裙子什么的…… 宗玉衡的脸都快搁不住了,昨晚那些像倒影在酒精杯子里的一幕幕记忆在脑海里荡漾着,这么说来他果真在自尊心的驱使下换了女装,化了个大浓妆去跳舞啥的……好想死! 他是一秒钟也没脸呆下去了,然而无论怎样也要先解决服装的问题,否则的话还是丢脸,连续丢两天的脸,谁也受不了。 他佯装冷淡地说:“我不吃早饭,现在请借我一件出门能穿的衣服。” 冯涛就苦口婆心地劝他,不吃早饭是不行的,特别是在宿醉的情况下不吃饭是对自己的极大不负责任,现在还年轻不觉得怎样,过几年啥病都找上来了,人要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对自己负责就是对家人负责,想想还有孩子抚养,孩子多可怜…… 最后宗玉衡不得不坐在餐桌边,不动声色偷偷地咽口水,表面上还装作很不屑吃的样子。 冯涛就频频给他弄食物,夹个面包片,放上煎蛋培根做个三明治啥的,宗玉衡很讲究餐桌礼仪地吃掉了。 吃完后他用餐巾纸擦擦嘴角,说:“好了,现在请借给我衣服。” 冯涛一口答应说没问题,不过提醒他说可以在离开前洗把脸啥的。 宗玉衡觉得确实,不洗脸出门也是不好的。于是去洗漱间,结果看到台子上面一把新牙刷,上面连牙膏都给挤好了。 宗玉衡又顿时觉得嘴巴里不舒服,不刷不行了。 于是等他洗漱完清清爽爽地出来,冯涛已经把一套西服准备好叠放在床上了,只是旁边还稳妥地放着一个纸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啥,宗玉衡稍稍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气得发白——竟是昨晚那件噩梦一样的裙子! 宗玉衡觉得再也无法忍耐,他匆匆套上西服,然后走出房间,到冯涛面前,把那裙子甩到他脸上,大声说:“你够了!要笑话就大大方方的!不就是被你看到穿裙子的丑态了么!你到底要怎样羞辱我才够?!” 洗衣粉的味道拂面而过,冯涛把那裙子从脸上摘下来拿在手里,耐心地解释:“我并不觉得你穿裙子难看——实际上我觉得你女装挺好看的。” 这话说的宗玉衡更加愤怒,“你是说我娘娘腔像女人?!——你这个变态!” 121、第 121 章 ... 冯涛摸摸鼻子,想说到底是穿裙子的男人变态还是觉得穿裙子的男人好看的男人变态还是不一定的,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惹得宗玉衡更加恼火对他可没什么好处,他是知道如何给孔雀捯饬羽毛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像你这样长的好的人,穿啥都挺好看的。” 这样朴实而大白的赞美话语果真宗玉衡很受用,就稍稍不那么浑身长刺了,仍旧很骄傲地说:“我知道自己的外表怎样,用不着你来肯定!——以后也不用你来提醒我……女装的事,那只是个意外!” 冯涛点点头表示认可,“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宗玉衡眯起眼,用一个他以为有点威胁作用的眼神,眯着看冯涛,“你知道就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乱说话,有你好看!” 冯涛想,除了我几十号人都看过你穿裙子的效果了,你现在就针对我一个人下禁口令,这不是掩耳盗铃么?真的是…… 不过这话他当然还是会故意说出来的,而是表面很驯服地说:“其实你大可以放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是很严的,答应你不会说就会烂在肚子里。就好像几年前你也穿过女装,还喝醉了,是我送你回的家,可是之后我是不是都没提过……” 宗玉衡的眼睛顿时因吃惊而瞪大了,“你、你!你说什么呢!根本没有的事!!” 冯涛忍不住就腹黑了把,很平静地吐槽说:“呃,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宗表妹’,‘宗表妹’就是你了。” 宗玉衡死鸭子嘴硬地摇头,“不是的!你……” 冯涛说:“其实那之后不久我有一天给你整理换季的衣服,在你衣柜的最里面发现那个装裙子和假发的口袋——你可能藏起来之后就忘了。” 第169章 宗玉衡很想把头藏起来不给人看,自己真是傻掉算了!那种东西为什么不干脆丢掉而要藏起来呢?!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现在说啥都晚了,他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不仅昨晚丢脸,原来很久之前那次丢脸也被默默看在眼里,亏那时候还以为侥幸没被拆穿啥的…… 他恼羞成怒,“你这个、这个卑鄙的人!耍我很有成就感么?!你当时不说破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的笑话吧!” 这个可是冤枉冯涛,实际上当他发现那包“宗表妹”变装行头的时候内心可是受了一定的打击的。 那时候他刚“被迫委身”给宗玉衡家不久,心里还对他有所抵触,心里也还有着还那一见钟情的少女的残像,然而突然间他对那女人的的幻想(包括性幻想)都坍塌了——原来一直很想爱上的人就是一直被迫去爱的人……咋说呢,那之后他默默恢复了好一阵,对宗玉衡只字未提,不过看他的眼光多了层微妙,宗表妹的身影渐渐和现实版的宗玉衡合体,也越来越能发现他的可爱了。 直到昨晚女版的宗玉衡再次现身,没有复制上次的清纯无辜,却是另一番成熟又妖冶的路线,然而看在冯涛眼里还是震惊。 他不能否认,在看到舞台上梦露装的宗玉衡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想得到“她”,想和“她”把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发生一遍。 是的,那一刻冯涛开始相信宿命什么的,他的命大概就是一生中注定要重复地爱上同一个人,并且一直这么下去…… 他若有所思,而宗玉衡已经气得不行了,红着脸在他面前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贬低他的人品,说他是阴谋家啥的——老生常谈了。 冯涛叹气,按着他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你何必这样生气?我之前装作不知道也不过是怕你像现在这样生闲气。说实话,我对宗表妹是一见钟情,我对你是日久生情,不管你是啥样,我都喜欢,这就够了。” 宗玉衡暂时安静下来,略歪着头,气息咻咻地看着他,俩人四目以对,空气中难得的有了点暧昧的温度。 然而冯涛还来不及高兴,宗玉衡就冷冷地推开他的手,退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之所以缠我这么久是不是吃定了我,觉得几句好话总会哄我回心转意再被你哄得团团转?冯涛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在我这里找优越感,其实你已经成功了吧,骗了我那么长时间,其实我已经甘拜下风了,有那么一段不就已经说明你比我狠比我强比我厉害了么?你想要什么?难道要一辈子压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你觉得可能吗。” 冯涛苦笑,他倒是真想一辈子“压”着他,“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其实我觉得你还真可以认真考虑下咱俩的事——或者说考虑下你今后的路要咋办比较好。咱俩年纪也都不小了,眼瞅着也过了三十而立,不少人成家立业的年纪,可是咱可还都这么飘着呢。我好说,我就等着你,你要是有好的归宿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也挺难找到合适的吧。” 宗玉衡冷哼,“总有人说我自恋,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比我还要自恋——怎么?觉得世界上就一个好男人?我离了你就过不好?” 冯涛说:“我是不怎么放心你跟别个男的过,同志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不用我说你比我清楚,不是说没有正经人,可是少。王磊那样的就算是好的了,可是你看他跟傅南生那些个事,你要是真的跟了他,你觉得他俩能牵扯清楚么?你们能安安生生过下去吗?到时候糟心的还是你。” 宗玉衡轻蔑地说:“难道你就比王磊好?” 冯涛说:“我不敢说自己多好多正经,可是起码我最不好的一面你见识到了,我再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背着你,最不好的事情过去了,以后咱俩要是能一心一意就都是好日子。比你在外面随便找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再重新培养感情好得多吧?再说人谁没个缺点呢,也许他的缺点比我的还大,等到暴露的时候又是一番折腾,咱都多大了,能抗得起几次折腾?——我说,不如你就将就点跟我……” 宗玉衡冷笑,“分析的倒是有理有据,好像我除了你这么个选择其他都是死路一条——我还真要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周全,我挺受启发的。” 冯涛不敢大喜,试探地说,“你的意思是……” 宗玉衡笑笑,“我突然有了个灵感——你说的对,男同志之间的爱情什么的太空虚了,细想起来这么多年来只当是我年少轻狂误入歧途,现在迷途知返还不算晚,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喜欢男人了。” 冯涛有点傻眼了。 宗玉衡振作了下精神,坚定地所:“是的,我早就这么想了,我找去找个女人,结婚,建立家庭,过平常人的平常日子。” 冯涛反应过来连忙阻止说,“等等!你、你不要这么轻率就下结论啊!性向什么的哪能说改就改了!就好像异性恋不能一下子变成同性恋,你又从来没跟女人谈过恋爱,咋能说和女人结婚就结了?你、你要对自己和别人负责啊!” 宗玉衡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跟女人过?” 冯涛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知道。” 是啊,他一路走来啥事不知道。哪个女人受得了一个比自己还漂亮,比自己脾气还大的男朋友?宗玉衡几乎没有被女人追过,也从来没和女人好过。 宗玉衡被轻易揭穿有点小怒,不过他随即轻轻笑了笑,“就算那样,这种事情怎么能难倒我?——只要把女人当做对象考虑,对她们温柔点,我想我肯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异性缘分的。”——他这样自信地说。 宗玉衡第n次对着空气叹气,忧郁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以至于连货架上的面包们看起来都有点透着蓝色。 买面包的两个姑娘战战兢兢地说:“请问今天有什么特别推荐么?” 宗玉衡叹气说:“本店今日特色是‘失恋泡芙’,用略微苦涩的巧克力酱代替奶油,入口的味道如同失恋一样的甜蜜惆怅,细品之后就会觉得口味层次十分丰富——也许爱情也许就和这款甜品一样,百转千回之后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是留下点什么。” 姑娘一感动得不行,“请给我一斤‘失恋泡芙’!” 姑娘二还有点犹豫,“可是我对泡芙的口感什么的,觉得有点勉强。还有其他的推荐么?” 宗玉衡叹气说:“那么我们今天还有一款新品,叫‘黏人的麻薯’,用优质上品的材料精心大致而成,具有比寻常麻薯三倍的醇厚芳香和四倍的黏牙能力,够q够弹。实话说,本店不推荐假牙使用者使用本款甜品,食用有一定的危险。而且的而且,‘黏人的麻薯’里还使用了一种本店特制的馅料,”他微微俯身凑过去,用一种稍带秘密的口气低声说,“是心碎的榛仁哦,坚果什么的碾碎了好吃得简直让人心碎。” 姑娘二微微张圆了嘴巴,频频点头说:“请给我包十个‘心碎的麻薯’!” 宗玉衡忧郁地笑了笑,“客人你们真是好胃口,果真年轻就是好啊——我能冒昧地问下,你们在这附近上班吗?” 俩姑娘摇头,“我们在那边的xx大学。” 宗玉衡就对她们彻底失去了兴趣,皱着眉包好甜品,递过去,礼貌性地给了句“谢谢光临。”然后第n次对着空气叹息。 姑娘一在外面苦苦思索地说:“店长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啊,不过忧郁王子路线也很合适呢。” 姑娘二说:“是呢——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咱们。他不会是——看上了咱们俩中的一个?!” 俩姑娘就西子捧心地乱娇羞了一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姑娘一说:“总觉得他那一款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姑娘二说:“果真找老公什么的重点还是要看实用性啊。” 俩人在瑟瑟的秋风中无比惆怅地各自拿出刚买的“失恋泡芙”和“裹着心碎榛仁的黏人麻薯”,一人一口地细细咀嚼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好想说对不起……湿湿的,几分酸涩,难道是……泪水?我竟然流泪了么…… 姑娘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激动地握着手。 “好好吃的泡芙/麻薯!” 122、第 122 章 ... 这本是个绝好的倾吐机会,然而话到嘴边,宗玉衡却无论如何也说不说诸如“想找媳妇了却一时找不到愁的慌”这种抱怨的话,他只得再次叹气,远目—— “小花姐,你说我是不是会像人说的那样,只能和我们家逗逗一起相依为命,把他拉拔长大之后,他离开,然后我一个人孤独终老什么的……” 欧阳小花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拍手说:“哦!原来小宗你想找对象了呀!” 她这个脑筋急转弯很赶紧,一下子就透过现象看本质,把重点给点出来了。 第170章 宗玉衡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吾地说;“不是、不是——内个,我就是随便说说,对象什么的无所谓的……” 欧阳小花就呵呵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突然有点卡壳,“我看你现在身边也没个固定的男朋友,经常来的那个冯总啥的也追求你挺长时间了,你不是也没看上人家,都不给好脸色。这事还得看缘分,好男人总还是有的,就是咱们没碰上。” 宗玉衡的脸有有点白了,“小、小花姐,难道我脸上写着喜欢男人的字吗?——为什么我的对象非要是男的啊!是有男的追求我,我也曾经和一些同□往过,可是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个彻底的同性恋啊。” 轮到欧阳小花错愕了,“呃!你不是那个吗?”她有点小心翼翼的。 宗玉衡正色说:“不是!——”想了想,补充说,“不全是——”又想了想,“我觉得我不是先天的,应该算的后天环境造成的,如果有心的话是可以尝试另外的生活的。” 欧阳小花就有点刮目相看的样子,打量他,然后眼睛里明显就露出有点不信的样子。 宗玉衡被激起了一腔真汉子的气概,挺身说:“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和女人谈个恋爱结个婚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在话下。” 欧阳小花哦哦地虚应了两声。 宗玉衡说;“小花姐,你这样就不对了。我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将来的人生道路,打算找个合适的异性共同生活,你却对我的性向有这么大的误解,有点过分啊。”他抱怨着。 被批评的女面包师就呵呵笑着说:“我也不是很质疑你说的话啊。其实那谁不是说过么,大多数人都是双性恋——虽然我觉得我不能接受自己和同性有那种关系,可是也不反对有这样想法的人。你说你和女的也能行,我没意见——不过你真的行么?” 宗玉衡微怒了,“小花姐你!” 欧阳小花就说:“我是说,你要是认真的话,我给你物色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姑娘啥的。你要啥条件?” 宗玉衡的耳朵就动了动,脑子里迅速地反应出一个词——相亲。 啊!原来他宗玉衡竟然也有要和女人相亲的这一天啊! 突然就局促起来,他捻动着手指,“条件……其实我对对方也没什么条件,还没想过那么具体的问题。” 欧阳小花就说:“没条件怎么着对象啊。你得想,得仔细考虑下,比如说样貌年纪工作收入什么的。” 宗玉衡说:“样貌,不用太漂亮,我自己就属于漂亮这一种的,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处,反而吃过不少亏,所以我觉得人不用太漂亮,一般就好——当然也不好太丑陋,影响生活质量。” 欧阳小花认真帮他急着,“嗯,样貌普通就好。还有呢,年纪?” 宗玉衡默默想了下,“太小的可能不大好吧,我家里已经有个小孩要照顾了,没有心情再照顾另一个小孩子——这么说起来,考虑到逗逗的情况,最好找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喜欢小孩子,能和我一起照顾逗逗的。” 欧阳小花总结说:“嗯,年岁相当的,稍大一点亦可——工作有没有什么要求?” 宗玉衡叹气说:“我本来觉得人的本质才是最重要的,收入什么的无所谓——可是现实是我一个人靠面包店和偶尔的模特打工赚钱养爸爸和逗逗已经有点勉强了,再多一个人养的话,恐怕养不起——所以,对方如果能有份工作,不用赚太多,只要能养活自己,就最好。” 欧阳小花点头,“嗯,有稳定工作,月入2000以上。” 宗玉衡说:“小花姐,你挺有经验的么。” “还行吧,别往了,我是一个离异女性,在妇联和婚恋交友网站上都有注册,填了不少类似的表格什么的——小宗你这种情况也可以去试试。我这边也给你码码人,看有没有条件相当的。” “呃……谢谢小花姐。” “不过你真是和姑娘行吗?” “……” 欧阳小花至少给了宗玉衡一点提示,那就是他可以到交友网站上碰碰运气什么的——到婚介中心他还是拉不下面子,毕竟还在这个城里转,如果被人知道他要靠婚姻介绍所找对象,就太丢脸了。 所以他还是窝在电脑后面,安全一点。 晚上闲下来,宗逗逗也在床上停着小肚皮呼呼地睡着了,宗玉衡摇摇头嘀咕着:“你倒是清闲啊,吃饱了就睡,我还要给你找嫂什么的。”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 打开电脑,搜索“婚恋交友网站”什么的关键字,跳出来 285,889 条信息,他冒懵地随便点开一个看上去很大型的网站,随便浏览了下,也不是很得要领。 大概的意思是让先注册下个人信息,然后再通过系统配对,给些候选推荐什么的吧,于是他按照提示开始填写相关个人信息。 在外貌这一项内容上他还是很自信的,只是在工作收入栏略有犹豫。工作的话,他大概要算是打工一族,面包店长什么的听上去似乎不够神奇;至于收入就更加令人黯然了,他默默盘算了下,自己的月入加上提成什么的也不过三千多四千不到,对于一个面包店职员来说已经不错了,可是他毕竟也是风光过的人,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讲三千多的工资收入并不算能拿得出手。 然后是住房问题,他算是有房的,那个别墅只是暂时租出去拿房租补贴家用了,可是也因此他和弟弟要租房住,这个稍微复杂点的情况要怎么说比较好呢,他权衡了下,觉得还是选择租房是比较谦虚和为对方负责的说法,毕竟如果要找结婚对象的话,将来交往甚至结婚,他们的住房问题都不能立刻得到改观。 最后是用几百字描述自己,宗玉衡没有经验,不知道要写点什么,最后写了一个多小时,改了又改才勉强发上去,他是这样写的—— 我小的时候妈妈去世,前几年爸爸因病卧床成为植物人,继母离开了,目前我和七岁的弟弟住在出租屋里相依为命。我在面包店打工,偶尔也会打一些零工补贴家用,无不良嗜好。现觅善良温柔的女性为伴,希望对方样貌中等、年龄28-35、收入2000+、喜欢孩子善待老人,能和我一起组成家庭,照顾我的爸爸和弟弟。我们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能共度余生的伴侣,得知我幸,不得我命,希望能邂逅命中注定的那个她。 发上去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觉得自己写的挺真沉,挺好的,松了口气,就关上电脑睡觉去了。 第二天他上班的时候还惦记这个事,忍不住趁空闲的时候偷偷用手机上网看看有没有人加他关注给他留言什么的。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气够呛——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宗玉衡开始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情,没道理啊!他从前可是一呼百应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烦都烦死了,现在居然沦落到需要自己吆喝还没有市场的地步么! 也不是没考虑是过周遭种种变故之后的结果什么的,可是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找个姑娘并不想想的那么简单。 他忍不住就和欧阳小花说了网上受到的冷落,抱怨说:“我是不了解你们女人的想法的,我都觉得如果我是女人的话,也会喜欢自己的,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欧阳小花就主动要求看他的自我介绍部分,结果看到之后就明白了,呵呵笑说:“小宗,你这也太实在了,你这样写哪有姑娘敢和你接触啊。” 宗玉衡说:“难道可以不写实话么?既然是素不相识就更要坦诚待人吧,否则的话就算是以后接触了发现现实不符,不是很令人失望么?” “那倒是——可是你可以多写点自己的优点啊,比如你的外表啊、工作认真啊、生活态度积极,心态阳光啊什么的,啥好挑啥写呗。她们又不认识你,就只能通过你的话想象你是啥样的人,你现在写出来这个样子,好像要受政府接济才活下来的困难户,人家姑娘一看就吓跑了。第一关你就把自己给pss掉了。” 宗玉衡骄傲地说:“我不能为了诱惑姑娘而故意隐瞒自己的劣势,至于我的优势,就让那些善良的能接受我缺点的人来发现吧!”o( ̄ヘ ̄o#) 欧阳小花说:“呃……”这孩子是在认真找媳妇么? 正这么说着,店里的老常客——冯涛冯总来了。 外面正下着秋雨,他顶风冒雨地来逛面包店,进门收着伞,稍微抖擞抖擞身上沾着的水珠,大型犬一样。然后对两位店员说:“在聊什么说的这么热闹?” 欧阳小花当然是不会说啥啥的,她很有眼力见地打算退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去了,可是宗玉衡显然已经进入开屏状态了——据说孔雀其实是因为感到受到威胁和害怕啥的原因才会开屏。 “我们在聊找女朋友的是事情。小花姐给了我很多建设性意见。”他故意这么说。 第171章 冯涛稍微顿了下,就态度很好地走过来说:“那正好我也听听,我也要找媳妇,说不定可以给点灵感。” 123、第 123 章 ... 欧阳小花就呵呵笑着打圆场说:“就是随便聊聊,找对象哪有那么容易。”她当然知道当着冯涛的面说给宗玉衡张罗对象的事多么招人烦,这俩男的之间的事情她觉得还是少参合的好。 可是很显然宗玉衡不想错过这个挫冯涛的机会,就说:“之前没有头绪的事情在小花姐的帮助下也有点眉目了,至少我明确了对女朋友的要求,有点方向了。” 冯涛说:“你想要找啥样的?我也帮你看看。” 宗玉衡就白了他一眼,不想说的样子。 冯涛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套他的话,说:“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你肯定是想找个漂亮的,个子高的,有钱的,二十出头的啥的。” 宗玉衡冷哼说:“只有你这种暴发户才会想找那种只有观赏性没有实用性的女朋友。看人是要看内在的,漂亮有什么用?——我的女朋友只要长相中等,心底善良,有个工作,最主要是能和我一起照顾小孩和老人就好——和你说你也不会懂的。” 冯涛点点头,“我懂——那要求也不高啊。小花姐你没帮着物色两个?” 欧阳小花说:“哎呀,人和人之间都是缘分,不是说撮合就能撮合的上的,我手里现在一时也没有合适的。” 冯涛就说:“也是。我们宗总的条件摆在这,他自己虽然挺谦虚的,可是对方也不能太差了。不好找啊。” 宗玉衡觉得他是在明褒暗贬,说自己找不着女朋友,于是就很刚强地说:“没什么不好找的,我已经在交友网站上发布信息了,肯定会有结果的。” 冯涛说:“什么网站?我也去看看——你是咋写的啊?” 宗玉衡当然是不屑于打理他的,可是架不住冯涛非常狡猾地套话方式,于是没几下子冯涛就在自己的手机上搜出了宗玉衡的交友信息,看到了他那个很实在的自我介绍什么的。 冯涛琢磨了下说,“宗总,你这不行啊。你用白描的手法把自己快描成个啥啥家底也没有的民工了。你看昨天发布的,现在算是黄金二十四小时,可是还一个姑娘都没搭理你。是不是考虑该自己美言几句?小花姐你也不劝劝。” 欧阳小花在一边就不解了,他是知道冯涛的心思的,可是怎么听见自己追求的人在找对象一点也不急,反而帮着出主意的样子?难道他变心了?还是心宽到某种境界了? 可是很快她就领略到冯涛的高明之处——宗玉衡对于来自冯涛的第一手意见十分不尊重,用很冷酷的态度反批评冯涛是个伪君子真小人,说自己才不屑于和他同流合污什么的。他是绝对不会更改自己的信息和自我介绍的! 欧阳小花想,冯涛这人心眼可真是多啊,这一招激将法啥的一下子就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冯涛被口头贬低了人格,可是他并不恼怒,反而很大度地一笑,表示说自我介绍本来就是个性的体现,想咋写就咋写,自己说说就算了。 又说:“而且这才是能找到真正善良女性的方式,不被这些坏条件吓跑,还想进一步和你接触看看的姑娘才值得珍惜嘛。” 宗玉衡被顺毛撸了一下,才稍稍息了点怒气。 冯涛更进一步说:“说起来还有这么个事——有个男的想找对象,他的条件摆出来是这样的:无个人住房,和他爸、后妈和爷爷奶奶祖孙三代住一起,家里人口多;无私车,出门有时候还要靠大牲口代步,交通不是很方便;虽然有班上,可是挣的钱也不够花,还得靠家里给发点零花钱补贴啥的——这个人条件不比宗总还要差么,可是他最后找了个媳妇还挺漂亮的。” 宗玉衡好奇了,欧阳小花也忍不住说:“咋回事啊?” 冯涛说:“其实那男的说起来也都知道,就是英国的威廉王子咯,他媳妇确实不难看。” 欧阳小花哈哈笑出来,说:“也是哈。这么说起来小宗这条件也不比那个王子差。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对象。” 宗玉衡的虚荣心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有点觉得自己和那个威廉也是有可比性的。所以他也就没再批评什么,挑挑眉毛就算是勉强接受冯涛的类比了。 欧阳小花就有种预感——她觉得宗玉衡这个媳妇可能是找不成了,并且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成为人家的囊中之媳妇啥的,最糟糕的是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怪可怜的。 宗玉衡突然反应过来不该和冯涛说这么多,并且还因为被奉承到位而微醺了什么的,于是骤然翻脸问冯涛想不想买面包,不想买的话就赶紧走人。 冯涛就捡了两个牛角揣起来,可还是不走,说:“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宗玉衡说:“我除了面包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和客人你说的。”摆明了不想让对方攀关系。 冯涛说:“是关于傅南生的。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宗玉衡自从那天晚上被傅南生给涮了之后就不想提这回事这个人了,一想起来就会在脑子里替换成那无比丢脸的一幕——女装被围观什么的。 他以为冯涛现在跟他提这个还想找茬损自己,于是就做好了把人赶出去的准备,眼睛连扫帚都瞄好了。 可是冯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始料未及—— “我突然想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傅南生那天晚上被刺伤的事件吧?——那时候你已经醉得不行了。现在他人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命是保住了,不过听说伤的挺重。” 宗玉衡果真不知道这一茬,冯涛就给他说了当时的情况,并介绍了之后听说的一些事情。 傅南生是在出酒吧不远的街头被骑摩托车的陌生人给刺伤的,这种有准备的谋杀案一般是很难侦破的,很容易就成无头案。后来还是王磊的人肉搜索下告破,犯罪嫌疑人现在已经归案,据说是从前傅南生在断案的过程中得罪过的亡命徒,因为不满宗玉衡的耿直断案才想泄私愤教训人。 “傅法官毕竟在公事上帮助过你,不管私底下怎样,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去看望一下。”冯涛对宗玉衡这样建议。 宗玉衡心里也是认同这个说法的,不过嘴上对给他通风报信为他打算的冯涛还是很不领情的样子,冷声说:“我去不去看人什么时候去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牢你费心了。” 冯涛说:“其实我正好也要去医院探望,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咱俩可以一起去。” 宗玉衡就说:“你去你的,我现在走不开!” 冯涛说:“那我等你下班也行。” 宗玉衡冷哼:“冯总你现在很闲么?” 冯涛说:“反正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另外我有车方便,你马上也要去学校接孩子吧?正好咱们就学校——医院这条线下来,省的你出门打车什么的麻烦。” 宗玉衡就不和他废话,拿起扫帚开始狠狠地扫地,一直把人扫出门。 这天宗玉衡把弟弟接回来之后再次拜托给店里的欧阳小花,然后去医院探望病人。 他去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王磊还在病房里守着,眼里全是红血丝。 傅南生面色苍白地昏睡在那里,王磊把宗玉衡带去的花放在一边,看着病人,苦笑地对他说:“你看一个人流了太多的血脸就像涂了腊的纸一样,要不是他偶尔会醒过来真是让人看着没底。” 宗玉衡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当时醉的太厉害了,今天才听说——其实小傅律师是个好人,他会没事的。” 王磊说:“谁知道他能不能算好人——我还是宁可他是个祸害了。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第172章 宗玉衡看了看他,没吱声。他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王磊说:“以前有的时候烦他烦的恨不能让他马上去死,死了一了百了,就不用惦记也不用烦了。可是他真的要死的时候又反悔了,觉得就这么死了,不明不白的,也许后半辈子都遗憾。” 宗玉衡说:“那等他好了,你们好好相处吧。” 王磊笑笑,“谁知道……人的心情总是变动,过去不知道现在,现在不知道将来——就像我从前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在乎他,也许以后又变了。” 宗玉衡陪着感慨了下,“你说的我不是不能理解,不过既然已经交往了这么多年,感情总算是非同寻常。好好经营下会有不错的结果也说不定。” 王磊就沉默了下,又以轻松的口气说:“也是,你也算是有这个经验的——你和冯涛怎么样了?” 宗玉衡就十分别扭地强忍着说:“说他干什么?我跟他又没关系。” 王磊暗想,人都是旁观者清,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之前冯涛也来过了,我们也聊了不少。” 宗玉衡表现得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王磊说:“其实我也有错,插手你们之间的事其实有点多余,给你帮了倒忙也说不定。”他指的是威胁冯涛不让他靠近宗玉衡的事。 现在想起来,他和傅南生一个还没扯清楚关系,就去招惹宗玉衡,确实添乱。现在人出事了,他才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内心。 王磊这次是彻底打算对宗玉衡放手了,不能因为少年时代的一个心结就给自己添更多的心结,还是要惜取眼前人。 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人,他到现在还对于见到傅南生倒在血泊中的一幕心有余悸,他从未像那时那样慌乱无措过。 由此可知,这个人便是他的劫数。 “我也想劝你一句——”王磊说,“也许冯涛这个人不够好,不过你今后一生可能再也碰不到比他对你更上心的人了。就凭这个,你也该稍微考虑他一下。像你刚才说的,好好经营也许有好的结果。” 宗玉衡从医院出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得不承认,他对王磊是微微有点失望的——就只是一点点哦。 不是因为他多么喜欢这个人,和喜欢什么的没关系,实际上他曾经还十分讨厌他。可是就在不久前,王磊还摆出追求的架势,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他不受冯涛的骚扰什么的,可是转身他就改变了立场和说辞,现在更作势要把自己和冯涛做一堆——果真这种人的话是不能信的……不过看在他对傅南生还算有情义的份上,也不能就断定他是个人渣就是了。 不管怎样,王磊向他推荐冯涛的那番话他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就算冯涛像傅南生那样被捅了几刀倒在他面前也绝对不会心软!——然而随即宗玉衡又因为觉得无端地想象对方有生命危险而产生了点微妙的愧疚感。 124、第 124 章 ... 王磊和傅南生那边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他们是分是合尚不好说定,也许就和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样,宗玉衡之后也就是去给送过两次面包探望下,可是每次傅南生见到他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就气色就更不好了,宗玉衡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于是也就识趣地不再去打扰了。 那边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到他自己的日子上——女朋友到底在哪里? 宗玉衡现在认真地开始有点发愁了,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方面碰壁。 如果不论性别的话,他自认为从小都是比较招桃花的,虽然在他看来都是些桃花劫,可是起码说明自己挺有魅力的,都是别人追着自己。虽然没在女人身上实践过,可是他一直认为连男人都能征服的人女人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事到如今一实践……连的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也只好一天天愁叹下去,拍广告的时候还因此被相中去拍了个百分之七十以上纯巧克力的概念广告什么的,据说那种忧郁苦逼的气质和这款产品的品质无意中吻合了…… 也不是没想过和打工时候认识的女模特什么的结识一下,可是从前只有被搭讪经验的他在踌躇着如何找话题的时候就发现,没个妖娆的女模特身边都有大腹便便的“干爹”,对同的打工者的他并没有特别青睐。 就算是再自恋,这个时候他也难免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一点点动摇——难道也许可能有可能不是因为别人不懂的欣赏,而是说不定没准大概是因为……我不值得拥有? 这样的想法刚刚跳出来一个小苗头就被宗玉衡打飞,可是随着空窗期的延长,女友的无望,这个小苗头就压抑不住地旺盛起来了。 这个念头真让人沮丧——不找和找不着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偏偏冯涛这货最近反而更加经常地来店里打着买面包的幌子来看他的笑话。宗玉衡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天冯涛又来了,怀里抱着装俩法棒的牛皮纸袋,假借和欧阳小花聊天磨蹭着不肯走。冯涛又问欧阳小花想找个啥样的。 “我这条件还能找个啥样的,就是实在一点能过日子的就行。”欧阳小花说。 冯涛说:“按说你这要求也不高,可是现在的人都挺难说的,真心过日子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碰上的。”地说现在找对象不容易人无完人有差不多的就将就下啥的。 把宗玉衡气得不行,觉得这简直就是指桑骂槐说给他听的,于是就冷哼着插嘴说:“怎么就不好找了,像小花姐这样好的人一定有不少人喜欢的,她将来的归宿肯定会很好!” 欧阳小花无意间被夹在他们中间做炮灰了,说来说去的,就摆摆手说:“不不,我其实……” 冯涛对宗玉衡说:“并不是好人就一定会有好的归宿吧,这个事情要看缘分,小花姐一直也没碰到有缘分的人,可见缘分是多么难得,如果遇到了就更应该珍惜。” 宗玉衡说:“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属于自己的缘分?!不要用你那可笑的道理来说东说西了,真是可笑。” 冯涛说:“咱们就事论事好不好,事实是小花姐已经单身多年,找不到可以结婚的对象。” 欧阳小花说:“呵呵,内个……” 宗玉衡怒了,拍着柜台说:“你居然为了和我作对对小花姐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谁说小花姐没人喜欢,没人想和她结婚?!……我!我就觉得小花姐是值得结婚的对象!” 他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话说出来仨人都愣在当场,一种微妙而紧张的三角关系瞬间以光速在三人中间串联起来。 冯涛看欧阳小花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很凌厉警觉的样子;欧阳小花瞠目结舌的,对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宗玉衡自觉失言,可是不想在冯涛面前落了面子,因此尽力做出坦荡的样子。 冯涛先打开僵局,干笑了笑,说:“你这个玩笑开的,话赶话就给赶上了。行了,我知道小花姐……” 宗玉衡夺过话头说:“我没开玩笑。跟小花姐认识这么久,真心觉得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性,既善良又做的一手好面包,在我需要帮忙带孩子的时候从来都不吝惜地帮忙。逗逗也很喜欢她,如果我娶了小花姐的话,那孩子也会高兴的。”他说的条条是道的,简直不像是一时的突发奇想。 冯涛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轮到欧阳小花出来圆场了,她呵呵笑着说:“瞧小宗说的,把我说的也太好了。我其实就是个大龄失婚妇女。咱们一起工作互相照应下啥的也谈不上善良——哎呀,别逗了!你们俩之间斗嘴可不许扯上我呵呵……”说着就一边笑呵呵地退回到后面制作间去了。 留下冯涛和宗玉衡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不一会宗玉衡也进了制作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欧阳小花干活。 欧阳小花倒是像平时那样开朗大方地和他说话,指使他干点小伙什么的。决口不提刚才的话。 第173章 宗玉衡低声说:“小花姐,对不起。” “呵呵,没啥。开玩笑么,我知道你没恶意。我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不过我觉得吧,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比较好,我没啥,你这么年轻能干的,让外人听了还以为被我老牛吃嫩草给糟践了,呵呵。” 宗玉衡低着头想了半天,然后鼓起勇气说:“小花姐,我、我其实不是开玩笑的——要不然、不然你和我结婚吧!” 欧阳小花的面团差点掉地上,“呵呵,”她冷汗直流,“小宗,你这是咋的了?不带这么往死里开玩笑的。” 既然开了个头宗玉衡反而豁出去地说起来,“我真的没开玩笑——虽然刚才在冯涛面前我确实有点利用你去打击他的意思,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我说的那些理由都挺合理的。小花姐你几乎符合我对女朋友的所有要求了——善良,喜欢孩子,有固定职业,长的也不难看。我想不出理由不娶你。” 欧阳小花也感受到他的认真了,顿时无比惊慌和不好意思了,吞吞吐吐说:“我、我胖。” 宗玉衡说:“胖点的女人给安全感。” ——这俩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说啥吧。 欧阳小花勉强镇定下来,说:“小宗,我一直当你是弟弟,是同事,咱们不能这么整,这么整伤感情。” 宗玉衡有点伤感地说:“小花姐……连你也嫌弃我么?为什么?因为我没钱?还是因为我带着孩子,家里还有个植物人的爸爸要照顾?” 欧阳小花说:“谁也没那么说,就是觉得我和你——根本就不配套。” 宗玉衡说:“哪里不配套?” 欧阳小花说:“哪里都不配——年纪、外貌、性格、爱好啥啥的都不是一套。” 宗玉衡说:“可是我们相处不是很好吗?” 欧阳小花说:“咱们是同事关系,你又比我小,我平时照顾着你点都没啥。可是如果是那个关系,对对方的要求就不一样了,肯定是有矛盾的。不是说有的人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情侣吗?——我才是,找不到和你结婚的理由啊。” 宗玉衡说:“那不能试试看吗?——如果是小花姐的话,应该没关系,我们……” 欧阳小花忍无可忍地说:“可是我有关系啊!——小宗,还是说明白点,我虽然年纪比你大,长的也胖,没人要剩下了,可是不代表我就对生活失去要求和希望了,就应该碰上什么是什么了。不是说小宗你不够好,正相反,你对我来说有点太过好了,我消受不起。”她用一副你懂的含蓄而关切的表情看着宗玉衡。 宗玉衡有点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我不符合你对男友的标准?” 欧阳小花觉得这话虽然说出来不好听,然而没必要节外生枝弄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来,务必要把这乌龙的时间扼杀掉,于是坦率地点头说:“如果非要这么说你才能接受的话,那么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宗玉衡低下头,隐忍地说:“小花姐,虽然我好像是在那种情况下突发奇想了,可是说出来之后我才觉得也许潜意识里早就这么想了,如果不是今天的话,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迟早就意识到自己对你的看法。我知道今天我唐突了,也没给你个心理准备。你不用马上就答复我,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不急的。” 欧阳小花叹气说:“不用想了,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却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人。我前一个老公虽然和我是同岁的,不过生日就比我小半年。我啊,吃够了小老公的苦。现在年纪大了,想法更传统,想找个比自己大的,知疼知热会照顾个人的。”她不管多胖意终究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没有不想被照顾被体贴的。她叹气,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心意,“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更不想以后和自己老公出门走在路上被误会成他家保姆啥的。”她惆怅地说出自己脑补的悲惨景象。 这一天学校放学的时候,宗逗逗在校门口背着书包望眼欲穿地等了好久,平时来的很早的哥哥今天却不见人影,直到差不多所有的孩子都被大人接走了。熙熙攘攘的场面逐渐冷情,他一个人在校门口的铁栅栏的地方一边爬着玩一边等他哥哥,实际上心里感到说不出的不安,长久以来他一直怕哪一天哥哥突然不来接他回家了,不要他了,那时候他就成孤儿了。 夕阳西下,他哥哥才塌着肩膀慢慢地走来接他,影子在脚下拖得老长。 “哥哥!”宗逗逗远远地迎着宗玉衡跑过去。 到近前了,宗逗逗仔细看了看,发现哥哥果真很不开心的样子,他很乖地没有问为什么迟到了,而是察言观色地说:“哥哥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姓冯的坏蛋么?——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替你去欺负他!” 宗玉衡勉强地笑了下,牵起他的手俩人往回走。 宗逗逗走了段距离觉得不是向平时的面包店方向,就稍稍拉了下哥哥的手说:“哥哥你今天不用工作么?” 宗玉衡沉默了下,说:“逗逗,以后没有面包吃了没关系吧?” 宗逗逗谨慎地说:“没事——蛋糕也很好吃。” 宗玉衡说:“蛋糕也没有了。” 宗逗逗嘟着嘴,就不说话了。 宗玉衡说:“你啊,嘴巴被养叼了。你哥我已经失业了,以后就没有免费的面包和蛋糕了,想吃的话就只好去花钱买了。一段时间内找不到工作的话,我们要省着点花钱。” 宗逗逗敏感地听出来似乎他们哥俩的生活发生了某种深刻的危机,他着急地说:“哥哥,因为我们偷吃了太多的面包么?——那么我们就少吃点好了,你干活再勤快点,表失业啊!我喜欢你在面包店工作。” 宗玉衡敲了下弟弟的头,“是我自己不想干的!你哥我这么优秀的员工老板怎么会来炒我你不要搞错!你喜欢面包店有用么?有本事你去赚钱养我啊!……反正我是没脸再在那里呆下去了。”他最后一句嘟嘟囔囔的,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宗逗逗也听不太懂,他一心为自己今后嘴里是嚼过在发愁。 125、第 125 章 ... 求爱不成反倒失业的事情给宗玉衡很大打击,直接动摇了他这三十年生活经验的基础认知——我眼中的我和世人眼中的我也许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帅气了,否则的话,何以这个地球上有七十亿的人口,却没有一个人爱他? 辞掉面包店的工作这件事他和景海鸥打了招呼,对方有些意外,在得知他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工作辞工既是失业之后,直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宗玉衡敷衍不过只得些微透露出因为“感情问题”这个意思。 景海鸥当时是没说什么,不过第二天好像就得知他向年纪大又有点微胖的失婚女性求婚被拒的真相了,打电话给他说失恋的人适合喝点闷酒什么的,要请他。 宗玉衡没脸在人前走动,于是坚决不赴约,在家里宅起来。 因为多了些时间,他便每天都去医院照看他爸,结果看下来却发现医院的护工什么的根本就不是很尽心尽力,擦身翻身什么的非但动作粗暴,而且还不是很及时。 宗玉衡在亲手服侍他爸爸的时候看到了一点褥疮,于是大大得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 “我每个月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好好照顾我爸爸的,可是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你们让他得了褥疮了!!”他情绪激动地吼起来。 前来劝解的医生也帮着自己的护工说话,“这个家属,你冷静些,像你爸爸这种常年卧床的情况,就算是再细心照顾,褥疮什么的也是难免的。” 然而宗玉衡只一心替他爸爸心疼,并且有点“果真不是自己家里人就不行”的愤怒感,于是他做了件很不冷静的事情——他决定把他爸爸接回自己家里亲自照顾!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爸爸背回自己住所安顿在床上之后,宗玉衡擦擦汗,环顾四周,突然有点傻眼的感觉——上有老,下有小,失业,无固定经济来源…… 还需要说什么么?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么? 他抱着头在沙发上瘫坐下来。 把这种有点走投无路的逼仄感先撇到一边,他勉强收拾心情,起来一点点重建生活。 第174章 首先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是——他们的居住空间不够大了。 之前他就只租了一居室,一是因为反正逗逗还小,哥俩挤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忌讳的,反而方便照顾孩子;二来房租也相对经济。可是现在把爸爸接回来了,总不能爷仨挤一张床?虽然他爸爸不怎么占地方,可是也不能当个枕头放在那。 于是,还是想办法换个大一点的房…… 冯涛这几天出了趟差,到合资的投行所在的总部去,签了一份新的合约,这样就为之前那个险象环生的对赌协议画上了终止符。而那个带有赌博性质的对赌协议的最终结果是——冯涛赢了。 他在规定时间内,以微弱的优势完成了规定的业务拓展任务,保住了对自己一手创办公司的控股权。 这对冯涛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一块石头落地,不枉费他这一年就只做了两件事——工作,和重新追求宗玉衡。 情场失意,至少职场还算小有成就。 在回程的飞机上,冯涛想着如何去和宗玉衡显摆这件事情——也说不上显摆,他就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和他分享成功的喜悦什么的。 说起来这件事的促成当初还有宗玉衡的一份功劳。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想起离开之前那次会面的最后,宗玉衡和他赌气说要娶一起工作的微胖之女人,冯涛心里略有点不舒服,可是随即他说服自己相信那只是个说过就算的笑话,宗玉衡不会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人在遇到好事的时候心态总是比平时更阳光些,这个时候的冯涛是想不到即将面对的局面的。 “梆梆梆——”冯涛大力敲着宗玉衡租住房子的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十分钟后,隔壁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敲什么敲!那家最近搬走了!!里面是空的!” 冯涛已经有点料到了,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十分刺耳,又不甘心地大力敲起来,“宗总!宗玉衡!!你又跑哪去了?!”…… 后来,警察来把他给带走了。 冯涛跟警察保证自己不会再回去扰民了,然后垂头丧气地上了自己的车,泄愤地大力拍打了下方向盘,心里一时恨恨的,也不知道是恨自己还是谁。 他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宗玉衡了。 面包店的工作辞掉了,原因竟然果真是那个! 电话换掉了,没人接。 到租住的房子,没有人。 好,从前也发生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冯涛当时心里还是不急的,他还是用老办法——到医院去蹲坑。 宗玉衡可以搬家,可以换手机号,可以换工作,可是有一件事情他是从来没有更改过的——他爸爸一直住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涉及到公费医疗对口单位的问题。 可是冯涛到医院一打听,就立刻知道不对了,宗玉衡这次是有心玩失踪了,连他爸爸都打包带走了! 冯涛立刻有点慌乱了,极力想自己是否做了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再次惹恼了那个宗总,可是想不到答案——向欧阳小花那女人求婚被撅不能赖在自己头上! 冯涛开始四处寻找宗玉衡的踪影,他找了些宗之前的朋友,比如凯文、景海鸥,可是得到的消息都是最近没联系过。 不死心的冯涛想到可以去宗的祖宅去看看,那里毕竟还是他的产业,他怎么也得去收租? 可是到了那别墅,得到的答案还是失望——宗玉衡是会收租,可是他是一年一收,上个月刚把下一年的收完,一年之内,他是不会来这里的。房客也没有他的新俩系方式。 于是冯涛意识到,这一次他彻底跟丢了宗玉衡了。 气不过的他无处发泄,只得跑回宗刚搬走的房子进行骚扰,也想着他会不会因为落了什么东西而杀个回马枪被自己逮个正着什么的。 可是最后他等来的只有两个片儿警…… 冯涛现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赢了天下,输了他”的被抛弃感,车子开动起来,他突然觉得视线有点模糊。 126、第 126 章 ...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冯涛的车在一处夜市里艰难地爬行。 这里虽然算不上什么贫民窟,可是居住条件实在也谈不上什么高尚。本来就算不上宽敞的巷子,两旁又摆了些小吃摊水果摊什么的,一些穿着随便的愚夫愚妇挎着菜篮子买菜,挑肥拣瘦,为了一毛两毛说过来说过去,浪费了不知多少口水。 冯涛的车开到这里简直就像个澡盆里的鲸鱼什么的,格格不入,自己更因为硕大而尊贵的身形行动不便至极。 周围全是人,来路已经不可辨,他们像无意间闯入了魔界植物生长的丛林,刚刚劈出来的路瞬间就自动愈合,再生能力惊人。冯涛的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试图让车前面无休无止的路人识趣点给让出条路来,而实际上车灯照耀下路人的表情淡漠到嫌恶。 冯涛倒是很有耐心,他闭目养神地坐在后面,不知道是加班累了,还是在思考公司下一步的战略什么的。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有点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晚上这里人这么多,要不咱找个别的吃饭地儿吧。” 冯涛缓了一会,才对司机说:“老孙你把车找个地方靠边停,我们下去走走。” 姑娘再次推据说:“别了,我其实就是随便说说想吃夜市的小摊,没想到你这么大的老板居然陪着就来了。” 冯涛随意地表示说既然是自己把她约出来的,就要照顾好她。 姑娘就没再说什么,心里感到有点喜滋滋的,果真和年纪大点又富有的男子交往是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 司机依言停靠,冯涛下车和女伴俩人步行,几乎转眼就消失在芸芸众生中。 女伴对各种民间垃圾食品似乎都有好感,吃两串烧烤,来个鸭脖子,再要个烤冷面,麻辣烫也能整两串,看不出年纪轻轻皮肤好好居然是个海纳百川的胃。 冯涛不禁都感慨,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老了,吃不过个女同志——他几乎就没怎么吃,没胃口。 吃完了这半天街,转过街角前往又是一片人山人海。不远处居然有人在卖凉皮,在这个季节居然还有人买。 冯涛略看了两眼,女伴好奇地张望,“要不来一碗?” 冯涛摇摇头,说:“刚刚都吃饱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往前面看看吧,那边有卖纱巾的,看看要不要选一条。”姑娘就兴高采烈地奔那边去了。 一个小时后冯涛再次出现在这个街头,这次孤身一人。 第175章 此时入夜已深,人也比之前稀疏不少,夜晚的寒凉肃杀之气越发浓重,冯涛裹了裹外衣,在路口的凉皮摊子再次驻足。 一对小情人排在冯涛前面,指指点点地对凉皮的做法做要求,“老板,来一份微辣多醋的。” 卖凉皮的青年就微微点了点头,看上去是个寡言的,垂着眼默默干起来。看不出眼睛是大是小,不过睫毛倒是浓密有致。这凉皮君脸上戴着着白色的一次性口罩,十分洁净的样子,露出来的皮肤水油平衡质感很好。他的身材也不错,虽然略显单薄,不过时下正流行这种弱质男子,何况一身很白的白色仿厨师服又加分不少。束在腰间的黑亚麻围裙勾勒出美好的腰形,就凭这腰身便使人产生了一种“卿本佳人奈何卖凉皮”的感觉。 这样一个干净帅气好似服装店门口挂着“我怕脏不要摸我”牌子的模特一样的卖凉皮的男纸,在整个夜市里绝对称得上是鹤立鸡群了,不必说一旁光着膀子露出纹身卖烤串的老爷们,也不必说再旁边留着红色鸡冠头随着摇滚一边扭动一边嘴里招呼一边炒牛河的少年,更不必说穿着满身油光已经发黑的老头衫除了额前飘着几缕不羁毛发外几乎就没什么头发的炒瓜子的大爷……即便是把番外再扩大一倍,把整个夜市的女性人物也算上的话,凉皮君也绝对是色中花魁。 然而凉皮君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他只是在认真地卖凉皮而已,不屑于和旁人多勾搭一点,那对小情人顾客中的姑娘调戏他什么的也被无视。夜晚有多冷,凉皮君的态度就有多冷。 他仔细地绝对称不上熟练地把那半透明的可爱q弹的凉皮放在案板上切起来,突然头也不抬地大声说:“宗逗逗!不许乱吃东西!” 一个小胖孩子刚刚被人像逗小狗一样,拿着几颗栗子逗弄,他蹦了好几下才拿到手里,结果他哥一吼就不让他吃。 宗逗逗就赶紧藏在口袋两颗,然后说:“我不吃,我拨了给爸爸吃。” 他跑到后面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身边靠着。那老人好似在轮椅上睡着了,身上穿的很厚,还盖着毯子,总之看着不像是会被冻着的样子。 宗逗逗一边提防着他哥,一边偷偷地手口并用地拨开栗子,然后装模作样地送到他爸爸面前,说:“爸爸,你吃吗?——你不吃啊!”又点点头,“你要给我吃是吗?爸爸你真好。”就一口给吃了。 他哥要照顾生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管他了。 小情人拿着一碗凉皮喜滋滋甜蜜蜜地走了,轮到冯涛。 凉皮君在做上一份的后期处理,整理台面什么的,通常这个时候下一个客人就会提出自己要求,酸甜苦辣什么的,可是这次却没有什么动静,明明站在他摊子面前挡了一片光。 他抬头瞥去质疑的目光—— 四目以对,凉皮君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三秒钟之后,他的动作重又流畅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冯涛说:“给我来碗凉皮。” 凉皮君说:“有什么要求?” 冯涛说:“正常就好。” 凉皮君就正常做了一碗凉皮。 冯涛付了钱,端起那一个塑料的小碗,用一次性筷子吃起来,没有热情的人做出来的凉皮果真也没什么温度,吃到胃里凉凉的。 差不多到了要散市的时间了,已经没什么客人,冯涛是最后一个。 凉皮君也不看他,开始动手收拾器具。 对他弟弟喊:“宗逗逗,你再吃一个栗子明天的早饭就没了!——不要扯爸爸的毯子!” 宗逗逗说:“我冷!” 兄弟俩之后就没对话了。 冯涛吃了半碗凉皮就放下了,手抄在裤兜里看凉皮君说:“没想到你干了这个——怎么不去找份稳定的职业?” 宗玉衡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摘下口罩和头顶的帽子,露出清秀嘴脸来,正是三个月来被冯涛刻意遗忘却无法忘记的脸。 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找出来,很鄙视地说:“你是雇了私家侦探还是亲自跟踪我?” 冯涛苦笑,其实这真的只是一场偶遇,三个月前宗玉衡再次玩失踪,本来他可以通过各种手段立刻把人给找出来,不过他并没有那样做。 深深的疲倦和自我厌恶阻止他进一步靠近宗玉衡,如果对方一直视此为纠缠而深感困扰的话,那么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也许真爱他就该给他自由,这次至少他想给彼此点时间和距离,试着放手。 在这个期间他甚至为了强迫自己不要深陷其中而交了个女朋友,可是今天好巧不巧正是那个女朋友说要来逛什么夜市…… 也许冥冥中自有一个恶作剧的纠结之神在拨弄众生,既然人设是宗玉衡在那傲娇的性子之下永远也不会原谅接受他冯涛了,那又为什么让他们一次次、一次次地再次邂逅? 说什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可以简单地忘掉谁还想那么麻烦地给对方吐沫沫? 冯涛据实说自己并没有刻意找人,可是熟知他生活规律的宗玉衡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很嫌弃地冷笑,一副看敢做不敢当懦夫的眼神。 冯涛自知多说无益,索性不多做解释,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宗玉衡收拾差不多之后要离开了,可是这个时候他显然有点犹豫了。他又要推摊子又要推他爸爸的轮椅,不能一次完成。所以平时他都是嘱咐宗逗逗在此地先看着摊子,他把爸爸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带走摊子和宗逗逗。 可是今天来了个烦人的,宗玉衡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不容易的生活全貌。 果真,冯涛很有眼力见地表示可以帮他推小车。 宗玉衡说:“谢了,冯总。不过我和你非亲非故,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帮我的忙了。” 冯涛摸摸鼻子,笑而不语,在宗玉衡看来是经典的二皮脸境界了,于是不理他,只推起宗济源的轮椅,往不远处的出租屋去。 宗逗逗在后面喊:“哥哥!他抢咱家的小车!” 宗玉衡回头,看到宗逗逗正抱着冯涛的大腿,一副看家护院不让抢的架势。 冯涛给他解释说:“我帮你哥哥干活。要不你能推的话你就帮他吧。” 宗逗逗眼睛动了动,想着这样应该能早点回家,就投诚了,放开他的大腿,说:“那好,你好好给我们家推车!不许抢走!”一副少东家的架子。 宗玉衡恨得牙根痒痒,说:“宗逗逗,让你看点东西都看不好么?!” 冯涛已经推上来和他并驾,“我送送你,没什么的。” 宗玉衡显然也知道自己硬来也不是对手,再说他经过这么多轮的过招心里也疲倦了。摆脱一个人而不得的人生,真是沉重啊…… 两大一小一个植物体在夜幕下踏上归途。 此后的一个星期,某夜市逐渐有了一个大款的传说。 据说,每天晚上八点半左右,一个开着好车的老板会准时出现在凉皮摊前,默默地要上一碗凉皮,然后默默站在一边,默默地吃掉,之后对旁边的烧烤、干货和炒牛河什么的看都不看一眼。 第176章 这个谜一样的大款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发财,只知道他姓冯,凉皮小宗叫他“冯总”。 夜市小老板们口口相传着这个传奇,用眼神和语气在交换着心得,揣测凉皮小宗和那个冯总的关系。 有的说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有的说闹过内讧的朋友,有的说是债务纠纷,夜市里平添了一段谈资。 一个星期后,宗玉衡第n次对冯涛下驱逐令。 “你走吧,再这样我做不好生意了。没看到他们都在瞄着你么?” 冯涛叹气说:“差不多是该结束了,每天晚上来这里确实有点耽误事。” 宗玉衡冷哼,“你确实有点闲!” 既然冯涛这样说了,宗玉衡想他应该回到从前那种加班至死的状态了吧。 结果,第二天冯涛又来了。 而且这次,他还不是简简单单地作为食客来的那么简单——他在凉皮摊旁边支了个摊子,而且还是不小的一个摊子,锅碗瓢盆炉灶啥的都挺全。 冯涛开始卖各种精致小炒。 127、第 127 章 ... 不得不说,穿上大厨服的冯涛还真像是五星饭店后厨出来练摊的,一脸厨子的敦厚,脸上仿佛写了两个大字——“好吃”。 真正掂起大勺来他更像是类专业级别的,这么多年的办公室老板生活并没有使他的把式彻底生疏,只几下子就找到了灶台上的手感,动作行云流水,调料比例也拿捏的恰到好处,那菜的味道咸一份则咸淡一份则淡,不咸不淡的刚刚好。 他想自己果真是有某种天赋的,虽然这天赋不能通过职业的方式来发挥证明给世人看,却注定在这个人来人往纷繁芜杂的夜市里占得一席之地。 冯涛做生意的方式在夜市里也是一朵奇葩。首先他不勤快,岂止不勤快,简直就“懒惰了”。人家都是早早不等夜市开始就出摊,反正一晚上交的市场管理费是个定数,多卖一会就多赚一会钱。可是冯涛不。他最早也只能八点来,所以他从来不卖晚餐,就只能卖点夜宵啥的。并且就这个八点,也还是不能保证的,有时候他就接连几天不出摊。(出差中。) 市场的人不知道冯涛的正职是干啥的,只是能感觉到他确实很忙。每天很晚开车来的时候,往往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在车里跟超人似的把西装啥的换上大厨服。然后从车里把各种食材掏出来,一样杨摆放好。至于其他的灶台炊具他另有安排。 为了做这份兼职买卖,他特意租下了旁边一楼的一个屋子,里面堆放着各种专业厨具,煤气罐啥的,简单地放在一个车里推出来就成。一切就绪之后,他戴上帽子,掂起大勺梆梆敲两下高档铁锅,就算是开张了,几乎是立刻顾客就涌上来,他就开始有条不紊地下油勾兑调料,颠大勺啥的。 冯涛成为奇葩的第二个原因是——他炒菜根本就不给准备菜谱之类的,也不怎么让点菜,赶上他从车里拿出啥食材就卖啥,时令性很强,贵贱也不拘,有的时候甚至还有鲍鱼海参啥的。而他的生意之所以还这么好是因为他做菜真的挺好吃的,夜市的客人们也不咋挑嘴,赶上啥吃点啥没所谓。而且他还是限量发售,基本上就买一个小时,卖完为止,第二天请早。 奇葩之三——他卖的菜性价比很高,不贵,按他的说法是“有工钱,没料钱”,不赔钱就是赚到。 冯涛小炒最神奇之处在于——几乎顾客买他完他的菜后都要顺手带一份旁边凉皮摊上的凉皮回去配着吃。开始人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看多了就总结出门道了。 一来这炒菜的口味要么清淡活,用凉皮提味;要么油腻,和凉皮口味参合着吃解腻——两者可以说口味互补,相得益彰。 二来冯涛卖的时候还看人下菜碟,先问好顾客几口人吃,在这个基础上少卖人家一份半份的量,反正他这个是限量发售说少买就少买一点半点的客人也没办法,得!旁边正好有一凉皮摊子,就手了,差的那份就用凉皮填补下。久而久之夜市中就产生了一套新的组合拳——“冯总小炒”+“小宗凉皮”=好吃不贵 冯总小炒的最后一个特点是他非但来的晚走的也早。基本上九点多钟凉皮摊收摊他也跟着收,还首先帮宗玉衡把东西送回去,然后自己回来用剩下的食材做最后一份饭给自己果腹。 看得出他往往也饿得不清,大口大口地吃残羹冷炙什么的。 烤串的龙哥问他:“冯总,你这一天天晚来早走的,市场管理费也不少交,卖的菜也不贵,都合不上本钱,图啥啊?” 冯涛正蹲在路边吃自己炒的饭,用袖口擦擦脸上的汗水,朴实地说:“不图啥,个人爱好。” ——这么看起来又根本不像是个有钱老板。哪个有钱的过这种日子呢?看着不疯不傻也跟好人似的。 于是关于卖小炒的冯总的真实身份的传闻众说纷纭。有人更大胆猜测,他其实是个有着多重身份的骗子,专门以职业白领女性为对象,现在这个身份是他为不久的将来出现的猎物所编织的陷阱——冯总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传说中的“婚姻欺诈师”! 如果说整个市场里有谁还能相信冯涛干这个多少是有点出于“个人爱好”的话,那就只能是以他的敌手自居的宗玉衡了。 宗玉衡对于冯涛这个烦人的“个人爱好”感到无奈,但也是没有办法治他了。 照顾植物人的爸爸比想象中还要艰辛,每天的护理和康复活动一刻都离不开人。虽然也雇了一个住在附近的护工什么的帮忙,还特地选了医院附近的小区,为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及时到医院搬救兵,可是很多事情不亲力亲为是不行的,包括带爸爸晒太阳,和他说说话,给他读书读报什么的。 最不方便戴是因为照顾爸爸宗玉衡现在不能正常出去工作。失去固定经济来源的一家人不能坐吃山空,生计所迫,他就想到了利用晚上的时间出来卖凉皮的路子——说起来这差不多是他唯一会做的手艺了,竟然还是从前跟冯涛学的,想起来不可谓不心酸。 好在,令他吃惊的是卖凉皮竟然赚的钱也不是很少,起码维持这个家的基本开销还是可以的,他手里还略有点积蓄,生活倒也过得去。 好容易稳定下来,白天照顾爸爸,晚上出来摆摊,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孩子,宗逗逗也从贵族学校xx小学转到普通的xo小学。虽然辛苦点,但是好歹一家人能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他是这样想的。 可以说他现在这个生活是好不容易才hold住的,再也经不起折腾,即使再没常识再不适应社会,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宗玉衡也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他现在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躲冯涛再次惹起风波然后搬家消失改变工作什么的,他负担不起了。 他不能走,又没有权利赶冯涛走——市场管理员对冯涛态度非常好,他交的管理费多,几根好烟递过去几乎就称兄道弟了。 现在宗玉衡也懒得理冯涛一二三了,连收摊的时候受帮助的事情也可以忍耐下来了——既然不能反抗就要享受么?……不,反正他是不领情的!他是为了他们宗家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的。 每晚宗玉衡站在冯总小炒旁边等每个顾客买完炒菜之后顺便照顾下他的生意,他的自尊心都觉得十分地受不了,他想砸了冯涛的摊子和自己的小车,扔他一脸鱼香肉丝和辣椒油,想大吼:你这么能干干脆去统一夜市好了!!少爷我不干了! 然而他已经失去这样恣意傲娇的资格——想到每多卖掉一碗凉皮,他爸爸和弟弟就多一点生活的保障,他就砸不了任何东西。 他没有靠山,没有任性的资本,反过来要用本就羸弱的肩膀给别人依靠,所以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站稳了,不能动。 现在宗玉衡终于明白了贫穷所带来的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尊严的沦丧。 他曾经以为即便是穷,也可以穷得光明磊落,傲骨铮铮……怎么可能?穷人若要安身立命,就要认清比人低一头的现实,就要学会伏低做小。 冯涛就这样孜孜不倦地以自己的厨子之姿给宗玉衡添堵,所幸,他也只是像晚上八点档连续剧一样,个把小时的事,然后就默默地帮宗玉衡收摊,过程中也不多说啥废话。俩人就这样暗潮汹涌又相安无事地过了两个月,然后季节更替,天气渐暖。 这天早上宗玉衡起来就有点头疼,摸摸脑门,似乎发烧了,一天干什么都没力气,全身还有点肉疼。 他知道自己这是每年例行的感冒了,烧了点姜汤给自己喝,然后还躺下睡了一觉发发汗什么的,可是效果也不大好。 说起来他身体还行,就是每天春秋换季的时候爱得个感冒啥的,冯涛曾经勉励他说:“就当积攒抗体了。” 从前不管是做老板还是做员工小病啥的也就无所谓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请病假。可是现在成了个体户手工业者,做小买卖的一天不出工就得卯吃寅粮,这种生存的压力感让他反而比给人打工的时候还要紧张,想着不能病倒不能病倒,还是病倒了。 晚上到了出摊的时候,他有点爬不起来,虽然想去上工,可是想到自己感冒的话做出来的凉皮也不是很卫生,自己是无所谓,传染到别人就不好了。这么想着,反而放弃了出门的想法,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啥的。 晚上难得的安顿好他爸爸,就穿的厚厚的窝在家里沙发上喝着红糖水,吸溜着鼻涕,看宗逗逗在茶几上趴着写作业。 第177章 八点多钟的时候有人按门铃,宗逗逗跑到问口去问:“谁呀?” 外面冯涛说:“你哥哥在家吗?” 宗逗逗就回头看他哥哥的眼色。 宗玉衡就叹口气,披着被站起来慢慢走过去,摸摸他弟的脑袋,让他回去写作业。然后隔着门和外面对话起来,“我很好。谢谢关心。请回吧。” 冯涛说:“你是怎么了?感冒了?吃点药,不行的话就去医院看看。” 宗玉衡就嫌烦地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冯涛又絮絮叨叨的,“你得注意身体,本来就不大会照顾自己,可是现在不比从前,一家子老的小的都靠着你,你要是倒下了他们咋办?——所以你要是病了别撑着,好好养……” 宗玉衡忍不住大声说:“就是你倒下了我都不会倒下的!管好你自己吧!一晚上也好,不要来烦我!!”说着就哒哒地穿着拖鞋离开门口,气呼呼地回屋里去了。 侧耳听了一会,冯涛没再纠缠,果真是离开了。 宗玉衡松了口气。 第二天宗逗逗去上学,刚打开门就咦了一声,然后拿了点什么回来说:“哥哥,门口有这个。” 宗玉衡病歪歪地一看,是一袋子感冒药啥的。 他哼了一声,说:“是垃圾,去丢掉好了。” 宗逗逗就听话而欢乐地拎去丢掉了。 这一天宗玉衡还是难受,头疼脑热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起来的,病什么的都有其自身发展规律的,吃药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晚上宗玉衡就想着怎么也要出摊了,就用消毒皂仔细洗了几遍手,又戴了两层口罩,尽量保证食品卫生安全什么的,然后挣扎着推着小车出了门。 这天冯涛倒是一早就来了,看到宗玉衡出摊就眼睛瞄着,不是很放心的样子。抽空冯大厨还用毛巾擦擦手,凑过来对凉皮宗说:“宗总,你别勉强自己,要是扛不住就回去休息吧,摊子啥的我给你看着。” 宗玉衡晕晕乎乎的,还是坚持着白了他一眼,说:“咱们是不同专业的,你管好你自己吧。谢了。” 冯涛就不谦虚地表示做凉皮自己也是会的。 他当然会了,当初宗玉衡还是跟他学的。 宗玉衡就脸色很不好地把他轰走了。 心里有气,还要做生意,宗玉衡口罩之下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什么的,被料峭春寒一冻,更是有点支撑不住的感觉。 宗玉衡不想自己竟然虚弱至此,然而他提醒自己不可以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神色来,以给对方可乘之机,于是他隐忍着,用最大的努力。 冯涛刚把炒辣白菜土豆片装盘,突然旁边就有点骚动,他警觉地回头,就看到宗玉衡扶着凉皮摊子慢慢倒了下去。最后人瘫下去,而凉皮摊也hold不住地倾倒在地,辣椒油、醋啥的作料撒了一地。 冯涛蹭一下窜过去抱起宗玉衡,摇晃了下,“咋了咋了?!你这是——”抬手摸额头,一片滚烫,分明是在发高烧。 宗玉衡迷迷糊糊的,可是人还没有失去意识,摇着头说:“我、我没事……不要、不要去医院。” 冯涛心疼说:“都病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 宗玉衡勉强拉着他的袖子低声说:“爸爸、和逗逗还在家等我……”只是不放心家人。 冯涛咬咬牙,把人整个打横抱起来……没抱动……又换成背的姿势,就给背着往宗玉衡租住的地方走去。 于是整个夜市的人都看到冯厨子背着凉皮小宗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的调料和旁边灶台上未息的炉火。 唏嘘只是一时,未几,人如旧今如昔…… 冯涛很长时间来第一次进入宗玉衡的居住地,宗逗逗来开的门,看到他哥哥虚弱的样子,立刻很紧张地跑过来小狗一样关切地围着转,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宗玉衡没有力气安抚他,只能小声哼哼两声。 冯涛把宗玉衡安放到床上,对宗逗逗说:“你哥没事,去给他倒杯水来。” 宗逗逗哒哒跑走,不一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水,泼泼洒洒地走进来。 冯涛问他早上给买的药在哪,宗逗逗泪眼吧嚓地说:“哥哥说垃圾丢掉了。” 冯涛没办法赶紧出门给又重买了一兜回来。 好歹安顿宗玉衡吃了药,看着他睡安稳,冯涛才放眼打量这不大的屋子。 想起从前宗玉衡住在带花园的别墅里,每年都要飞欧洲买漂亮的衣服,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而眼下却住着挤挤巴巴的陋室,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植物人老爸,靠卖凉皮维生,病了也不敢休息……目光落回宗玉衡那因为经历了许多世事沧桑而不再圆润的脸颊,冯涛觉得喉咙一紧。 生活真是把杀猪刀! 他想再让宗玉衡过上从前那样的好日子,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宗玉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宗逗逗在他旁边睡的香扑扑的,手抓着他的袖子,被窝里很暖和,他感觉也好些了,身上没那么紧绷,只觉得酸软无力。 钟表咔哒咔哒地在走字,屋子里很静,不像有外人入侵的样子。他挣扎着爬起来,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药和水杯。 他犹豫了下,还是端起来,乖乖吃了药。 拖家带口的人没力气和自己的身体置气。 此后几天,宗玉衡专心养病,也没有逞强出摊什么的,像上次那样真的得不偿失了。他把存折和卡拿出来反复地看,怎样演算自己都还能病得起一次两次的。 几天后宗玉衡觉得初步地痊愈了,打算在这天晚上正式在夜市复出什么的。 然而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早春的第一场雨。他很是犹豫。 最后还是决定按计划出去看看,如果人是在不多的话再收回来也不迟。 在这样凄冷的夜晚,灯光看着也惨淡萧索,整个夜市里行人寥寥,连冯涛都没来卖小炒。 宗玉衡就也不再恋战,收了摊回去了。 第178章 可是就这么一会,他回到家却发现翻天了——他家里人去楼空,他弟弟和植物人爸爸都不见了。 他傻眼了,手足无措地在家里高高低低的地方翻找,橱柜、阳台、冰箱、洗衣机啥的都翻过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当他要报警的时候,冯涛来了。 宗玉衡也顾不上什么夙愿了,呆呆地说:“我爸爸和逗逗丢了?——谁偷他们干什么?”也许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冯涛是能帮上忙的。 冯涛也确实挺“帮忙”的,他一下子说出了他们的去处。 “别找了,是我让人把他们接走了。” 宗玉衡愣了愣,“你?你接走他们干什么?去哪里?” 冯涛说:“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为了他们好,我觉得你应该换个地方。” 宗玉衡反应过来,立刻大怒,“你这是绑架!——快点把爸爸和弟弟还给我!” 冯涛摇摇头,“你这样生活太苦了。我舍不得你这样受苦。” 宗玉衡上前就挠了他一下,骂道:“你算老几?!——我要去报警,说你拐卖儿童和老人!” 冯涛按住被挠的脸,叹气,说:“那好吧,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宗玉衡只道他被打怕了,就毫无惧色地跟着上了冯涛的车。 一路上两人无语。 然而宗玉衡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冯涛说:“不是说了去见你家人。” 宗玉衡说:“你把他们藏在哪?为什么出了市区了?” 冯涛随口说:“是一个疗养所,空气好,在市郊。” 宗玉衡上了贼船了,别无选择,只能有点不安地看着外面的冷雨夜。 “告诉你,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样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样毫无威慑力地口头威胁着。 冯涛听了只是苦笑。 一个小时后冯涛停下车,而宗玉衡当时就知道自己八成是被骗了。 因为他们下车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疗养院,而是——机场。 宗玉衡乜斜着眼,很提防地看着冯涛,“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涛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大行李箱,说:“我们去旅行吧。” 宗玉衡立刻瞪圆了眼睛,“你疯了?!你跟谁去旅行?谁要跟你去旅行?!” 冯涛冷静地说:“家里老人和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安顿好了,有人好好看着。咱们去欧洲,去希腊,上次我们在那里不是玩的很开心?如果回到那里的话……说不定你的心情就会不一样了。” 宗玉衡看他的眼神,才知道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感动有点害怕。“你、我懒得理你这个疯子!”宗玉衡就撇下一人一车要离开。 没走几步就被冯涛拖住,“你就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次,如果从欧洲回来你还不想回心转意的话,我就彻底放手。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他执拗地拉起宗玉衡的手强行往机场大厅里带。 宗玉衡彻底害怕起来。这个冯涛不是平常的冯涛,平常的他即便是讨厌,也是熟悉的讨厌,冷静的、理智的、处处压制着他的冯涛,却并不可怕。然而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在深更半夜绑架了他的家人,擅自拖着行李箱子要带他出国旅游的冯涛绝非常人! “你干什么?!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宗玉衡嚷起来,大力挣扎。 冯涛不管什么箱子了,一只手紧紧固定着他的身体,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那你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最开始不是你主动勾引的我么!……”他有点说不下去,可能想起了中间过程复杂的林林总总,一时不知道如何继续了,他软了态度和力道,略松开点宗玉衡,却更深情地搂住,在他耳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能稍微给我点机会?——就像当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可是我还是试着向你敞开心扉,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你。”他发出卑微的请求,请求对方施舍一点爱,带着点绝望的心情。 宗玉衡在他的怀抱里僵硬着身体,冷冰冰地说:“喜欢我?——你这种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我什么?我有哪里让你喜欢?你又是怎么喜欢我的?”他看到一旁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冷笑,“你的这种喜欢,我不懂,也不想懂——真是可笑。” 冯涛感觉他们的物理距离是如此接近,心里的距离却比光年遥远,“也许我这种人是不懂什么是爱……不过你难道懂的如何去爱人?你到底爱过谁?为谁甘愿牺牲自己过?你能说的出爱情是什么?” 被反将一军的宗玉衡歪着脑袋想了想,旋即一哼,“有什么关系。就算你说的对,我们都是半吊子。两个不懂爱的人还要怎么浪费时间?别说去欧洲,我们两个就算是月球去火星也无法改变什么!承认吧!我们就是不同的物种,注定没办法在一起!” 冯涛已经烧断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一些,自尊已经支离破碎,面前这个人即便是落魄市井也能轻易击碎他用金钱和事业铸就的保护层,从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向下看出他的小来。他觉得自己一辈子所有的不甘都发生在这个人身上,总是无比接近幸福,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最后失去,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同于金钱财富权势地位,不管怎样追求都不会被填平的**,越发显得千沟万壑。 再低姿态的话冯涛说不出来了,已经足够自惭形秽,低到尘土里再也开不出花来。 冯涛咬咬牙,推开宗玉衡,看着他,自己也许永远也无法得到那个想到的东西了。 “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车里的空气很凝重,两人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终于冯涛打破沉寂,咳了一声,“今晚的事,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昏了头了。现在想想是挺可笑的。我不常这样,你是知道的。” 宗玉衡冷哼一声,不作答。 冯涛意料之中,自顾自地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挺……对不住的。之后我不会那么烦你了,你……照顾好自己。” 宗玉衡仍旧丢给他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冯涛之后就不做声了,专心开车。 夜雨下的越发扑朔迷离,雨刷一下一下地在视野里划拉着,偶尔迎面有耀眼的车灯直打过来,又错过去。 前面一个拐弯处,车灯由远及近,冯涛做好了缓行避让的准备,然而霍然跃入视野的重型货车却明显偏离了正常的车道,以极快的速度侧滑过来,湿滑的路面无法承受强大的惯性,超载及不灵敏的刹车造成了一切无法挽回的悲剧,眼见着朝冯涛他们的车撞过来。 事发突然,宗玉衡只觉得空间突然旋转,刺眼的灯光以及尖锐的刹车声,最后是轰然的震动…… 医院的急诊室一阵忙乱,值班大夫冷静到有点冷漠地参与一场生老病死的竞赛,有时候他们跑赢了,有时候他们输了,胜败兵家常事,往长远里想,最终所有人都会输掉和死神的竞争,只争朝夕的事情。 在这场目前有点司空见惯的交通事故中,一辆重型货车和轿车相撞,轿车里一人受伤严重经过急救后被送进icu,另一人则幸运轻伤。 第179章 急诊大夫摘下口罩,疲惫地说:“这种情况下只落下点皮外伤,那个司机也算是幸运。” 旁边处理事故跟进情况的小交警说:“受轻伤是副驾,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那个才是司机。” 大夫难以置信地说:“搞错了吧!不可能!” 小交警点点头,感慨地说:“你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吧?可是偶尔也是会发生的。” 这件事情在急诊室里迅速传播开,几乎整个医院还清醒的人都有点沸腾了,纷纷觉得不可能,还组团来参观什么的。 小护士亲自来向大夫求证,“x大夫,听说你们今晚收的那个重症司机在事故发生的时候猛打方向盘,把副驾那边让出去,而自己这边硬生生磕上对面的大货车了?” 大夫很郑重地点点头。 护士难以置信地掩嘴,“这么违反人生理本能的事情居然……那俩人感情一定特别特别好!——他们是什么关系?父子?兄弟?夫妻?” 医生和护士在急诊门口指指点点的,宗玉衡躺在一张病床上,他并没有受什么特别难以忍受的伤,更多是受了惊吓,以至于腿软不能动。 冯涛半面脸血肉模糊的样子刻在他的脑子里,之前不久他还刚刚说过“再也不会烦你了,你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会死吗?他会死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浑身抖得更厉害,终于,眼泪鼻涕什么的液体齐流,见过大场面的医护人员都有点摇头——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哭的那么狼狈。 十天后,冯涛从icu里转移出来,宗玉衡板着脸坐在他一旁的凳子上和一只肥硕圆满的苹果作斗争,削的皮薄厚不均断断续续。 冯涛包得像木乃伊一样,一条腿打着石膏吊着,他人呆呆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傻掉了。 “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好像懂了什么是爱情了。”冯涛突然用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嘴脸嘟囔起来。 宗玉衡皱着眉头,仍旧在剥苹果的皮,装聋作哑。 冯涛的脖子也固定着,不能转动,只能用唯一灵活的眼睛微微向他这边斜视。见不被打理,就动嘴催促,“宗总,你不想听听答案么?” 宗玉衡语气生硬地说:“爱情什么的,我这种卖凉皮的小贩才不懂!” 冯涛很想笑,可是他现在每一块肌肉都牵动痛觉神经,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痛并快乐着。咧开嘴,很憨厚地笑了。 他们都是不懂的爱的人,却在对彼此的伤害中一点点学会爱人的技巧。 (完) 本书由(冰紫界的鱼)整理,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泡泡txt电子书论坛 泡泡txt电子书论坛地址 http://ourtxt/?u=30988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