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大师兄拿了女主剧本》 第1章 当炮灰大师兄拿了女主剧本 作者: 西芒 简介: 穿成一本狗血玛丽苏仙侠言情文的炮灰大师兄,萧清河觉得已经够悲剧了,更悲剧的是,穿书系统总是给他发奇葩任务,这届的读者一个比一个难搞,谁能告诉我这些任务为何如此引人遐想! 钢铁直男萧清河觉得有点不对劲,仍然奔跑在撮合师弟,师尊和女主的三角恋的作死之路上,直到师弟和师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他终于发现:这剧情节奏,不对!说好的他只是炮灰大师兄呢?这年头炮灰也是高危职业?求问,当炮灰大师兄拿了女主剧本怎么办? 读者:让我们恭喜萧清河,凭借一己之力,将原著走成了同人文! 第1章 坑爹系统,害人不浅 冷风呼啸,呼呼往山洞里灌。 山洞内的少年一双手无意识,露出瘦削白皙的胸膛。 衣衫凌乱,男色撩人。 全身,少年目光却冰冷如刀,迸发出慑人寒意,下一秒,情火焚烧,手中利剑掉落,他猛的捂住胸口,发出难耐的低吟。 那声音如海妖吟唱,如梦似幻,勾人心魄。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要心生邪念,不管不顾。 萧清河却没有。 他不能。 因为眼前的少年在原著中,是女主的准男主。 是的,原著。 他现在在一本名叫《美男个个都宠我》的狗血玛丽苏文里,此书香艳离奇,美男无数,个个都是女主的忠实舔狗,包括书中跟他同名同姓的大师兄萧清河。 在书中,本来资质平平的大师兄为了配得上女主,不顾师弟谢筠的阻拦,逆天修习魔道,不小心走火入魔,被师尊白玉卿替天行道斩于剑下,最后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从被系统选中,穿进书里的那一刻,萧清河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死。 所以穿书三年,他兢兢业业按系统发布的任务走剧情,同时在主角团面前狂刷好感度,就是为了以后免于一死,逃过一劫。 眼前的少年稚气未脱,衣衫褴褛,但姿容艳丽,俨然有将来魔界第一美男的风范。 正是三大主角之一,谢筠! 原著中,谢筠、师尊和女主爱恨纠纷,从“谢筠爱女主,女主却爱师尊”缠缠绵绵到“无数炮灰舔狗爱女主,女主却在谢筠和师尊之间来回摇摆”,洒狗血无数,来回拉扯上百万字。 直到炮灰舔狗之一的大师兄狗带,萧清河穿进书里,三角恋还没有个确切结果。 眼前的谢筠正在参与宗门考核,要拜入师门。 结果遭人暗算,被奸人放出的媚蛇咬中,如若不解,必将欲火焚身,七窍流血暴毙。 “系统,你发布的救人任务不是让我救女主,是救谢筠?”萧清河风中凌乱。 按照原剧情,应该是他英雄救美啊。系统骗他来这里是想干嘛? 就算他想刷谢筠的好感度,也不是这么刷的啊! 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女主,让谢筠对她一见钟情吗? 系统机械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本系统发布的任务皆由读者决定,如若宿主无法完成,将从读者留言的惩罚方式中随机选取其中一种,对宿主进行惩罚。】 萧清河听了想骂人。 这系统完全听命于读者,而他就是个完成剧情给读者看的工具人。 可恨读者口味千奇百怪,总是让他做出奇葩的事,他逆反过几次,每次被惩罚都是社死现场,从此他就知道读者就是上帝,只能供着,不能忤逆。 看着还在撕扯自己上衣的少年,萧清河扶额,“说吧,读者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请宿主完成剧情:脱掉谢筠的衣物,为他吸出蛇毒,并用你的体温为他的毒热降温。】 萧清河:“……” 这是什么魔鬼剧情? 读者都是变态吗? 萧清河脑海中天人大战,最终还是决定抱大腿,毕竟眼前这位香艳的小美男可是他看好的、会跟女主he的未来大魔王。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迈开步子走向半裸的少年,单膝跪地,伸出手去。 与此同时,只有他看得到的电子界面上,自动根据他的一举一动形成文字呈现在系统中。 【萧清河目光直勾勾盯着美艳的少年,觉得浑身一热。 那少年仿佛暗夜的魅妖,美艳绝伦,勾魂摄魄,令他无法移开眼。 双腿似乎不听使唤,萧清河不由自主朝少年走去。 在少年衣衫半敞的绝顶美色中,他几乎顶礼膜拜,朝他单膝跪下,然后,朝不省人事的少年伸出罪恶之手……】 神特么浑身一热! 神特么罪恶之手! 他只是想救人,为什么形成的文字又是这个德行! 文字旁边有读者评论区,读者看到更新内容留下的评论,会实时刷新在评论区。 一片“啊啊啊啊”,读者似乎兴奋到疯魔。 萧清河头痛欲裂,一挥手,把电子屏关了,眼不见心不烦。 意识混沌的少年却突然抬起头来,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冰冷至极,“别碰我!滚!” 萧清河一惊。 只见少年美艳愤怒的脸上,爬上了一条条黑色魔纹。 因为看过原著,萧清河知道少年本是魔界之子,极端情况下魔血觉醒,便会堕入魔道,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杀人利器。 见谁杀谁,百无禁忌。 一剑砍断萧清河的脑袋,比切白菜还容易。 萧清河只觉得脖子一凉,迅速道:“兄弟,冷静点!我只是想帮你吸毒血,没有恶意!” “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信你?”少年手握长剑,微微弓起的脊背仿佛张开全身刺的刺猬,随时要飞扑而起,取敌人性命。 “你是参加宗门试炼,想要拜入我诛魔宗门下的小兄弟吧?”萧清河放轻语调,取下腰间的玉佩给他看,“我是诛魔宗第十三宗白玉卿师尊座下关门弟子萧清河,玉佩为证,绝无虚言。” 那是诛魔宗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特制玉佩,做不得假。 少年那一身警惕的刺稍稍松懈,随之,汹涌澎湃袭遍全身。 “唔……” 从唇间溢出的声音魅惑撩人,却被他视为耻辱般牙关紧咬,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可知我中的是什么毒,要如何救我?若是你胆敢……”他手腕一翻,一柄冷剑抵在萧清河脖颈间。 不愧是未来的魔界之王,即便魔血尚未苏醒,依然如一柄利剑,冰冷锋利,危险至极。 萧清河却听出他冷酷语调中的一丝颤抖。 少年出生便被视为不祥之物,孩童时期颠沛流离,一度被人诱骗收养并卖入花楼,因为顶配的美貌,吸引无数好色之徒,险些遭了毒手。 因此,他对男人深恶痛绝,男人的碰触对他而言如跗骨之蛆,恶心难忍。 但凡萧清河对他有一丝歹念,他即便豁出命去,也要一刀就送萧清河下黄泉! 萧清河深知这一点,心里暗骂坑爹系统 明知道谢筠有恐男症还给他下这种奇葩任务,不是让他送死吗! “我不看你就行了吧?”萧清河用力一扯,从衣摆扯下一块碎布布,蒙住自己的双眼,“这样我就看不到了,但你要告诉我伤口在何处。” 他摸索着朝少年伸出手,脱下少年的上衣,然后就不动了,等着少年告诉他伤口的位置。 少年微微一愣,只见萧清河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举止没有丝毫僭越,不像当初意欲轻薄于他,最终被他一剑斩断脏手的无耻之徒。 他似乎真的只是想救他。 少年强忍着汹涌的热火,僵持数秒,终于松口,“媚蛇咬在我胸前。” 萧清河:“……” 那岂不是要他吸少年的胸口? 这剧情也太放浪形骸了! 第2章 我抱你过去? “叮叮咚咚”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系统中有读者打赏的提示音。 读者往往只在看剧情看嗨了,兴奋之下才会打赏。 按照打赏制度,打赏会累积积分,积分到一定额度将随即派发奖励。 至于奖励是什么,萧清河没见过。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读者是不是忘了,《美男个个都宠我》是一本狗血玛丽苏言情文?! 看一个男人吸另一个男人的胸口,有什么可兴奋的! “小兄弟,得罪了……”萧清河硬着头皮,盲人摸象式伸出手去,摸到一片细腻的肌肤。 触感丝滑滚烫,伴随着突然的紧绷。 男人的碰触,果然让他很抵触吧? 大兄弟,我也不想摸男人啊! 萧清河欲哭无泪,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勉强摸索。 “你在摸哪里?”少年语调阴森,咬牙切齿的,那柄抵在萧清河脖子的冷剑,深深逼进了一分。 萧清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慌乱之下,不知道按中什么。 第2章 “唔……” 只听少年闷哼一声,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似乎痛苦极了,连声音都扭曲,“你到底是要救我,还是要取我性命!” 原来是按中了他的伤口。 竟是在小腹处。 萧清河脑壳都要炸了。 吸小腹并不比吸胸口好到哪里去啊! 【叮咚!叮咚!叮咚!】 打赏的提示音密如暴雨。 读者全嗨了。 可这到底有什么好嗨的! 钢铁直男萧清河觉得不是读者疯了,就是他要死了,因为脖子一凉。 谢筠这是要杀人的节奏! “等等!刚才是不小心,我这就给你吸毒血!”萧清河不敢耽搁,迎男而上,终于一口精准含住少年腹部的伤口。 少年身体紧绷,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碰触,还是因为毒血作祟。 萧清河顾不了这么多,吸一口吐一口,直到感觉嘴里的血液不再腥臭,只剩纯粹的血腥铁锈味。 少年僵硬的身体渐渐虚软,终于在最后一口毒血吸出后,身体一软,瘫倒在石壁边。 萧清河蒙着眼,看不到他是什么情况,只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拽了一把。 少年虚软的身体朝他倒来,直挺挺倒进他怀里。 萧清河迅速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我看不见。 不能怪我。 “放开!”谢筠咬牙切齿。 萧清河当然不能,因为系统的奇葩任务还没完成,“我绝非轻薄于你,只是你的体温过于高热,我需用体温给你降温。” 这理由一听就很奇葩。 “无耻!”少年果然不信,欲要挣扎,然而浑身虚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嘴上抗议,“无耻之徒!” 萧清河一动不动,耳朵听少年斥着,心里也把坑爹系统骂了一百遍。 骂着骂着,身体越来越僵。 怀里的少年身体滚烫,微微蜷缩着,光滑细腻的肌肤不经意蹭过他的胸口。 这谁顶得住? 萧清河庆幸自己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不然看到怀里的香艳美景,先别说顶不顶得住,只怕谢筠要先挖他眼珠子。 谢筠身体微颤。 毒血被吸出,但余毒未清,浑身血液依然在沸腾。 热。 浑身灼烧一般的热。 而萧清河的身体,似乎散发着蛊惑人的清凉,让他不由自主地…… 伸出的手在碰到萧清河肩膀的前一刻猛地僵住,意识到自己竟想碰触萧清河,少年脸色铁青,狠狠道:“你还要贴着我多久?旁边有冰泉!” 萧清河没动。 他以为对方会动。 十几秒过去,发现对方还靠在他怀里,他这才发现对方余毒未清,身体怕是使不上劲。 他迟疑道:“我抱你过去?” “无耻!” “……” 萧清河不动了。 那就继续用体温降温呗,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少年脸色更黑,显然像个女人一样靠在萧清河怀里更不能忍,他寒声道:“愣着做什么?带我过去!” 男人的脾气啊,真是说变就变。 “得罪了。”萧清河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人抱起来,但是看不清方向,“请小兄弟指明冰泉方向。” 少年身体绷紧。 男人的碰触本该让他无比恶心,可是萧清河似乎有所不同。 他蒙了眼,不像那些无耻之徒一般,会用淫秽的眼神看他,即便跟他身体相贴,始终恪守礼节,从未有半分逾越。 少年雌雄莫辩的美艳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终于道:“往左走五十步。” 山洞里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很安静。 只有萧清河的脚步声在响。 少年抬起头,目光冷厉,射在萧清河脸上。 萧清河年纪轻轻,眉目俊朗,自有一股高洁端方之气,极易让人萌生好感。 萧清河? 为何诛魔宗没听说过此人? “萧清河,你究竟有何企图?”少年从未放下戒心。 企图就是看上你是准男主,要抱你大腿啊。 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萧清河一脸正色,“路见不平,日行一善。” 刚说完,脚上不知道踢到什么,猛地一个踉跄,两人双双往地上倒去。 好死不死,他压在谢筠身上。 不经意中,唇上似乎擦过了什么。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温热柔软的触感,分明是…… “我杀了你!”少年语调阴翳,勉强使出的力道,将长剑抵在萧清河咽喉,下一秒 “咣当。” 长剑落地。 余毒未清,他连提剑都做不到。 萧清河勉强捡回一条小命,但是非常想死。 直觉告诉他,安全只是暂时的,等到谢筠力量恢复,绝对会秋后算账。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现在跑路,谢筠怕是会被一身情热烧成傻子,那未来的魔界之王就等于嗝屁了,意味着他抱不上金大腿,以后怕是要像原著的萧清河一样死无全尸。 如果不跑路,等谢筠余毒散去,分分钟取他狗命。 救不救,都得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 “小兄弟,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撞到石头了,没撞到你吧?”萧清河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得一逼,然后,顶着少年浑身爆棚的寒意,飞快把人抱起来,直奔冰泉,“浸泡半个时辰,你便能恢复,慢慢泡,我先走了!” “谁准你走了?” 第3章 修罗场 少年的剑刃抵在萧清河的胸口,一字一顿,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在我恢复之前,哪也不许去!” 萧清河狠狠打了个冷战。 不止因为少年语调中杀气腾腾,还因为冰泉寒气透骨,泡在冰泉里等于赤身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太尼玛的冷了! 谢筠绝逼是在报复他! 可是大兄弟,我也不想的! 摸到不该摸的,嘴唇碰到不该碰的,并非我本意,谁让我看不见啊! 萧清河冻得嘴唇发白,“小兄弟,宗门有要事急需我去处理,我……” “闭嘴。” “我尿急。” 抵在胸口剑刃刺进一分,伴随着森森恐吓,“再嗦,我杀了你!” 萧清河:“……” 连尿遁都不行? 萧清河欲哭无泪,暗问系统:“谢筠人设是不是ooc了?他在原著刚出场的时候有这么凶残吗?” 坑爹系统装死,半天没回应。 萧清河却是真的要死了。 快冻死了。 冰泉冰寒彻骨,换做修为深厚的宗门弟子,靠催动真气便能御寒,可他不行。 第3章 他的设定是资质平平的菜鸡,后期好不容易开挂,结果是走火入魔被师尊所杀,简直不能更炮灰。 没有真气护体,冰泉水能把人冻成冰棍。 “小兄弟……你的媚毒解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吗……”萧清河瑟瑟发抖,气若游丝。 话音未落,只听“哗啦”一声响。 一阵冰水迎面扑来,伴随着一股强悍的力道,将他按倒在岸边。 蒙住眼的碎布掉落,他因此看清了对方此刻的面目。 魔纹隐消失,少年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美得雌雄莫辨。 身上全湿了,衣服凌乱地贴在身上,身体轮廓呼之欲出,透着一股脆弱的魅。 此情此景,男色撩人。 他目光却杀气腾腾。 明明是瘦弱的少年身体,却不知哪儿来的强悍力道,把萧清河压得动弹不得,一手掐在萧清河脖子上,力道收紧,再收紧。 “诛魔宗第十三宗白玉卿法力高强,你不可能是他的弟子!你究竟是谁,纠缠于我究竟有何目的,说!” 我也不想穿成诛魔宗最强挂逼的菜鸡徒弟啊! 再说我就算菜鸡,好歹救了你,这么过河拆桥真的大丈夫? 萧清河被掐住的喉咙出声困难,“我……” 你好歹让我说啊! 松手! 再不松手我就要挂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来势汹汹,直逼谢筠门面。 谢筠面色微变,手腕一翻,长剑正面迎了上去。 “铮” 剑身震了三震。 谢筠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杀招,却过于勉强,五脏六腑大受震荡,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腥。 萧清河一惊。 来人强悍至斯,只有一个可能。 “师尊?” 冰泉边上,白色长袍无风自动,男人仙人之姿,俊美端方,一柄长剑浩然正气,直指谢筠头颅。 他双眸一扫,看清眼前一幕,瞳孔微缩。 只见冰泉之中,他唯一的关门弟子被压倒在地,腰身上还骑坐着一个衣衫半敞的妖美少年。 两人衣发濡湿,姿势暧昧,画面不可想象的暧昧香艳。 而他一向端正的徒儿,此时面色煞白,脖子上一圈红色掐痕,显然是被迫受辱。 哪来的登徒浪子,竟在他诛魔宗地界,欺辱他白玉卿的徒儿! “混账!”白玉卿一怒,出手快如闪电,重重一掌朝谢筠击去。 谢筠余毒刚清,方才接下他一招已是勉强,此时避之不及,身体凌空飞起,生生被震飞出去。 脊背撞在石壁上,几乎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谢筠反手握剑,撑住单膝跪下的身体,硬生生咽下了嘴角溢出的血腥,一双盯着白玉卿的双眸充血赤红。 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萧清河穿越过来三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师尊动怒,一时吓得不轻。 要知道,师尊对魔族恨之入骨,难保不会看穿谢筠是魔族,到那时,谢筠难逃一死。 那他抱谁的大腿去? 萧清河当然不能让准男主死,低唤着把白玉卿的注意力拉过来,“师尊……” 白玉卿果然看过来。 他足尖一点,飞身落在他面前,将他从冰泉中捞了出来,“徒儿,他可有伤你?” “没伤……就是冷……” 整个人都要结冰了,冷风还嗖嗖地吹,那滋味,简直酸爽。 衣服也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湿衣下的身体若隐若现。 白玉卿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眼,脱下身上的外袍,裹在萧清河身上。 再抬眸,看向狼狈吐血的少年,目光一厉,杀气渐显。 这时,只有萧清河能听到的系统又响了。 【请宿主完成剧情任务:从白玉卿手中成功救下谢筠。】 萧清河倒是想救啊,可是师尊是全宗范围内的战力天花板,他一个平平无奇的菜鸡,怎么可能从师尊手里救人? 坑爹呢这是!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根据读者要求,请宿主用以下方式解救谢筠】 看到电子屏上大红的提示词,萧清河眼前一黑。 这坑爹系统的读者到底是一群什么奇葩,为什么喜欢这种狗血台词?! 萧清河内心是拒绝的,然而,白玉卿剑下不留人,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见白玉卿足尖轻点,提剑运气,剑刃破风而去,直抵谢筠咽喉。 重伤之下的谢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勉强挡了两招便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死于白玉卿剑下。 情急之下,萧清河猛地扑了过去,硬生生挡在谢筠面前。 他心一横,双眼紧闭,几乎是吼出了那段羞耻的台词 “师尊,要杀他,除非先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叮咚!叮咚!叮咚!】 不用猜也知道,系统评论区的读者又疯了,打赏的提示音密如暴雨。 山洞内却一片死寂。 针锋相对的两人齐齐愕住,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萧清河身上。 一个惊,一个怒。 惊的是谢筠。 他出生便是不祥之人,所有人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那么一个人,愿舍命护他! 怒的是白玉卿。 他亲手养大的徒儿,竟胳膊肘往外拐,为一个折辱他的登徒浪子,不惜与他作对! 萧清河:救救我,救救我。 第4章 要么给他搓澡,要么陪他睡觉 一个现在的大佬,一个未来的大佬。 四目相对,眼神噼里啪啦。 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萧清河庆幸谢筠媚毒已解,脸上魔纹消散,否则,以师尊的毒辣眼光,谢筠分分钟掉马。 饶是如此,白玉卿对谢筠依然拉满警戒。 直觉告诉他,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年,将来必定搅得天下大乱,腥风血雨。 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此人留不得。”白玉卿再次提剑,“徒儿,让开!” 萧清河心一横,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仿佛树袋熊,毫无缝隙地挂在他身前,“师尊,带我回去吧……” 外人只知白玉卿贵为诛魔宗首座,高岭之花贵不可攀,无人知晓他有个匪夷所思的弱点 受不得人撒娇。 若不是看过原著,萧清河无法相信白玉卿竟有这一面。 果不其然,白玉卿浑身僵住,一身煞气,无形中消散。 他垂眸看萧清河,丰神俊朗的脸绷住,训道:“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萧清河气若游丝,“师尊,我好冷……带我走吧……阿嚏!” 跟这两个有真气护体的挂逼不同,他是真的快要冻成傻逼了。 死死盯着贴成连体婴似的两人,谢筠眉目冰冷。 为什么前一刻纠缠于他的人,下一刻就能挂在别人身上? 刺眼。 这一幕,好生刺眼! 那一身战意,令白玉卿杀意重启。 可是徒儿面色青白,瞳孔焦距迷离,已然支撑不住。 “看在徒儿求情的份上,且饶你一命,你好自为之,休要再迫害我徒儿,否则,休怪我剑下不留人!” 说完,白玉卿抱起萧清河,御剑而去。 -- 萧清河是被冻晕的。 然后,是被呛醒的。 第4章 一片浓雾,硬生生把他给熏醒了。 萧清河勉强睁眼,扭头往旁边一看。 喝!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能被人伺候,从未伺候过人的诛魔宗首座,此时竟蹲在炉灶前,满面凛然,如临大敌。 他的身侧,几个药罐东倒西歪,流着浓黑的不知名药液。 我的高岭之花,诛魔宗第一大挂逼,堂堂玉卿师尊啊,您在干什么啊! 虽然您纡尊降贵,亲自下庖厨为徒儿熬药,徒儿感激涕零无以为报,但是 求放过! 您熬的是什么鬼! 白玉卿将驱寒药端过来。 药汁浓黑,咕咚咕咚冒黑泡。 “为师有话问你,你先把药喝了。”白玉卿面色严肃,仿佛端给萧清河的不是一碗视觉效果和气味都堪比剧毒的汤药。 这是要毒死他吧? 萧清河苦了脸,“师尊,我可以不喝吗?” “良药苦口。”白玉卿皱眉,拿出几枚蜜饯。 萧清河一愣。 师尊地位珍贵,沉迷修炼,向来不知道照顾人为何物,破天荒为他熬药已是稀奇,竟还为他准备了蜜饯? 原著中的师尊干过这事吗? 似乎有过一次。 师尊为女主熬药,女主撒娇叫苦,吵着要吃蜜饯,师尊是如何回答她来着? “区区药苦都无法忍受,以后如何担当重任,斩妖除魔?” 所以,会给蜜饯的师尊,是本尊吗? 莫不是鬼上身了? 又或是崩人设了? 【叮咚!叮咚!】 读者嗨起来了。 师尊人设崩塌有什么可嗨的? 萧清河简直匪夷所思,不过,这声音倒是提醒了他什么,他小心翼翼问道:“师尊,徒儿晕过去后,那少年……没死吧?” 那可是他要死死抱紧的金大腿,死不得! 白玉卿眯起眼,“他是何人?跟你是何关系?他碰了你的身子?” “咳咳咳!”萧清河差点被汤药呛死。 什么叫碰了你的身子? “他与我是儿时旧识,只不过失散多年。”萧清河绞尽脑汁,胡说八道,“如今他参加宗门考核,不小心遭奸人暗算,身中剧毒,他动弹不得,我便帮了一把……” 白玉卿面无表情,目光犀利,仿佛要将人洞穿。 萧清河安静如鸡,实则内心慌得一比。 师尊不止法力高强,洞察力也非常人可比,想要瞒过他,难如登天。 沉默。 死寂的沉默。 萧清河暗咽口水,眼看着要绷不住。 就在他要破功之际,白玉卿终于出声,沉声道:“此人绝非善类,你不是他的对手,莫要与他再往来。”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止他要跟谢筠往来,师尊也免不了要跟谢筠往来。 因为按照原著剧情,谢筠很快就会拜入师尊门下,并且终将与师尊成为情敌,为女主争得你死我活。 这是后话,眼下,萧清河有必要提前给谢筠刷一下好感度,先把人弄进来再说。 “师尊,其实谢筠是个可怜人……” “莫要再提此人。” 白玉卿不想多听,起身离开。 萧清河暗暗捉急。 -- 两天之后,萧清河急到火烧眉毛。 因为宗门考核结束后,谢筠进入合格名单,但他执意要拜入师尊门下。 众所周知,师尊喜静,明确表态过不再收徒。 为谢筠破例? 不可能。 偏偏这时,坑爹系统发来任务: 【请宿主从以下选项中二选一,促成师尊回心转意,收谢筠为徒: a、给师尊搓澡。 b、陪师尊睡觉。】 这两个选项,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会干的。 萧清河脸绿了,“如果我都不选呢?” 【这是读者意愿,如若违抗,宿主被白玉卿斩杀剧情将提前,并且不可更改!】 萧清河:“……” 他就不能指望这系统有哪怕半点良心! 不就是搓澡吗? 东北大老爷们,谁还没给别人搓过澡! 诛魔宗建宗百年,分宗众多,从第一宗到第十三宗,各分宗平素往来不多,各司其职。 其他分宗弟子众多,只有第十三宗人迹寥寥,仅有白玉卿和萧清河师徒二人。 天然温泉内,雾气袅袅。 一人靠在泉边,墨发披散,肤色如雪。 紧绷流畅的线条,丰神俊朗的侧脸,在袅袅烟雾中若隐若现。 此等绝色,只应天上有,人间万景在他面前,都将失了颜色。 不愧是原著中,唯一能在武力值和颜值上,能跟谢筠一较高下的男人。 他靠在石壁边,微微仰头,清冷气质中平添了几分慵懒诱惑。 听到有人下水的动静,他微阖的双眼并未睁开。 水波荡漾。 来人划开水面,朝他游过来。 下一秒,有湿热的帕子贴在他肩上。 白玉卿唰地一下睁开眼,眼睛幽暗。“徒儿,你在做什么?” 第5章 大美男,洗澡澡 来人正是萧清河,他一本正经道:“徒儿掉入冰泉,是师尊及时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徒儿便伺候师尊洗浴,聊表心意。” “不必。”白玉卿拂手,表示不需要。 不。 你需要。 不然我怎么完成坑爹系统的任务? “徒儿修行不行,但是搓背功夫是一绝,师尊一试便知。”萧清河强势安利。 白玉卿迟疑了几秒,终于转过身去,露出宽阔结实的后背。 不愧是原著中溢美之词不亚于谢筠的美男子,那背部肌肉完美无瑕,肤色如雪,细腻紧致,在雾气朦胧中,美颜滤镜开到最大也比之不及。 萧清河暗道女主好福气。 在原著中,女主跟师尊坦诚相见三次,差点拿下师尊一血,羡煞旁人。 萧清河鬼使神差地把手贴上去。 触感贼爽! 难怪女主身边舔狗无数,即便投入谢筠怀抱,依然对师尊念念不忘。 此等绝色,谁不垂涎? 【叮咚!叮咚!叮咚!】 在萧清河双手碰触到白玉卿胸口那一刻,读者突然嗨起来了。 伴随着密如暴雨的打赏提示音,只有萧清河能看到的电子屏上,一排排文字在往上滚屏。 【白玉卿上身赤裸,褪去平素的高冷严肃,在袅袅热气中散发着禁忌的性感。 绝顶美色,视觉盛宴,无人能抗拒。 萧清河猛咽了一下口水,不知是不是温泉过于高热,烧得他头晕目眩,情不自禁朝男人完美的后背伸手。 第5章 让人无法自控的触感。 白玉卿。 白玉卿。 他的一切,正如他的名字。 卿卿佳人,白皙如雪,冰肌如玉。 萧清河如痴如醉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嘴角勾起心满意足的笑……】 谁咽口水了! 谁如痴如醉了! 又特么的是这种文字! 萧清河头痛欲裂,偏偏读者嗨疯了,“叮叮咚咚”的打赏声一浪高过一浪。 “徒儿?”白玉卿突然出声,声音微微低哑,“你是不是有话要对为师说?” 平日里,徒儿对他尽心伺候,异常殷勤,但与他共浴,还为他搓背,却是头一回。 想到在山洞中找到他时,他跟那少年暧昧香艳的一幕,白玉卿陷入沉思。 徒儿自小便伴他左右,日日围着他转,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身边除了他,只有血气方刚的几位师兄弟。 莫不是因此对男人…… 白玉卿转过身来,叹息道:“只怪为师平日疏于关心你,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不妨告诉为师。” 若当真是龙阳之癖,他断然不会歧视,只不过他心仪的对象,决不能是那个谢筠。 那少年妖媚邪性,绝非善类。 他的乖徒儿,怎能栽在这种危险分子手里? 萧清河满头问号。 师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确实有话要说,于是道:“师尊,各分宗正如火如荼地收徒,师尊只有徒儿一人,况且我资质平庸,无法为师尊争光。” “那些虚名,不要也罢。”白玉卿不为所动。 “可是师尊总是闭关修炼,第十三宗只剩徒儿一人,难免冷清。” “你在怪为师冷落了你?” “徒儿不敢。” 白玉卿长叹,“你长大了,也寂寞了。” 萧清河:“???” 这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跟师尊有种跨服聊天的感觉? “罢了。”白玉卿摆摆手,“为师修炼的日子,有个人陪你也好,你想要谁,为师去跟宗主要来。” 萧清河为他搓背的动作更殷勤了,“徒儿想要谢筠。” “那个轻薄了你的妖孽少年?” “他并未轻薄于我。” 非要说轻薄,应该是他轻薄了谢筠才对。 不过,两个大男人,哪有什么轻薄不轻薄的。 白玉卿沉声:“除了他,谁都可以。” 萧清河突然跪下,“徒儿谁都不要,只要他,恳请师尊成全!” 白玉卿面色微冷。 那妖孽,果真蛊惑了他徒儿! “此事莫要再提。”他转过身去,无论萧清河怎么旁敲侧击,都不曾松口。 萧清河又着急了。 -- 接下来几天的献殷勤,就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帮白玉卿把衣服穿反了,就是晚膳做糊了,熬汤时还把手背给烫伤了。 “你当真要为一个外人,不惜自残来抗议为师?”白玉卿叹气。 没想到那妖孽少年,竟荼毒他徒儿如此之深。 他取来药膏,涂在萧清河烫伤的手背上。 见萧清河欲言又止,他终是妥协了,“你当真非他不可?” 这话听着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他确实非要谢筠不可。 那可是全书最粗的金大腿! 萧清河思忖片刻,道:“我与谢筠自小孤苦伶仃,同病相怜,所幸我遇到师尊,脱离了苦海,可他依然颠沛流离,若是无法拜入师门……” 他连编带骗,情恳意切,说得自己都要信了,“一想到徒儿跟着师尊衣食无忧,他还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徒儿于心不忍……” 白玉卿眯起眼,“你当真只是同情他遭遇坎坷?” “不然呢?”萧清河正色。 抱谢筠大腿这个真实目的,那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白玉卿目光犀利,盯了他半晌,终是信了。 他这徒儿修炼资质平庸,但心地善良,若是让他对谢筠置之不理,他反倒牵肠挂肚,锥心折磨。 倒不如将谢筠放在眼皮子底下,便于看管,待时日一长,那妖孽真面目败露,徒儿便能看清了。 于是,白玉卿终于松口。 谢筠顺理成章,成为第十三宗白玉卿师尊门下的第二个徒弟。 但是,白玉卿并没有教他修炼的打算,只让他帮着萧清河做些杂活。 -- 【叮咚!】 【谢筠拜入师门,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至藏典阁,请宿主注意查收。】 这可稀奇了。 穿越三年,兢兢业业走剧情,头一次知道这系统良心未泯,还知道发奖励。 萧清河:“还有奖励?是什么?” 【请宿主自行查阅。】 这么神秘,莫非是奇珍异宝? 那更要好好瞧瞧了。 萧清河顺势叫上新晋师弟谢筠,“师弟,你随我去一趟藏典阁。” 正好偷几本修炼秘笈给谢筠,以谢筠的天赋,自学成才不是问题。 谁让师尊警惕谢筠,不教谢筠功法,他又急于抱谢筠大腿呢? 看出他的意图,谢筠暗暗警惕。 明明在山洞中,他几乎要了萧清河性命,萧清河怎么可能对他毫无芥蒂,还偷偷带他进藏典阁? 而诛魔宗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萧清河身为诛魔宗弟子,明明见过他的魔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魔族,却只字不提,也从未问过他进诛魔宗的目的,甚至对他嘘寒问暖,仿佛和他是兄友弟恭的师兄弟。 谢筠眯起眼,他可不信此人这么好心。“为什么?” 第6章 社死现场 萧清河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小声点,莫要被师尊发现。” 若是师尊发现他偷偷谢筠带进藏典阁来,怕是要责罚。 谢筠更费解,“萧清河,你在山洞中时,究竟为何救我?” 萧清河一个当头暴栗砸过去,“叫什么萧清河,叫师兄!” 谢筠沉默,不肯叫。 萧清河翻到一本秘笈,随手丢给他,“你练这个,其他的你练不了。” 其他功法与魔族相克,贸然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谢筠更笃定萧清河知道他的魔族身份,目光便是一厉,“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会吗?”萧清河从一排排书架中探出头来,嘴角微勾,“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语调微微上扬,颇有几分得意。 那神色之中,没有谢筠熟悉的讥嘲憎恨,仿佛他与常人无异,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师弟。 谢筠浑身一震。 他生来便是魔族,被视为不祥之物,因此受尽屈辱,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见过他真身的人,无一例外都想杀了他。 萧清河是不同的。 “为什么?”谢筠声音嘶哑,“你明知道我与你不同。” “哪有什么不同?你这是在搞种族歧视!”萧清河感觉自己非常被冒犯,“不要以为你们天赋异禀,就能歧视我资质平庸,凡人之躯!” 萧清河真的不甘心。 别人穿越都是当主角,逆袭开挂收后宫,凭什么他资质奇差,只能给师尊打杂,最后还要被师尊所杀。 第6章 简直不能更苦逼! 幸好身边有个挂逼能给他抱大腿。 萧清河又把一本典籍塞进谢筠怀里,语重心长道:“兄弟,好好练,我的未来就靠你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伴随着这本典籍,流进谢筠心里。 他望着萧清河,心潮起伏。 正要说什么,眼角突然一旁的桌上摊开几本书,“这里是?” “那是我看书练字的地方。”萧清河道。 谢筠拿起最上方一本书,神色变得古怪,“你平时就看这些?” “平日里无聊,看来打发时间的。”萧清河随口答道,发现谢筠看他的眼神更古怪,还透着那么一丝警惕,他下意识看向谢筠手中的东西。 然后,他裂开了。 只见那书上是两个人浑身赤裸,如藤蔓一般纠缠成一团,颠鸾倒凤的香艳画面。 图文并茂,栩栩如生。 这tnd不是黄书吗? 更奇葩的是,画面里的两个男人为什么都是男的! 不对! 重点应该是,他的桌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系统,你是不是又坑我!”萧清河吐血。 系统的奖励在藏典阁,难道就是这玩意儿?! 这tnd算什么奖励? 不知道谢筠有恐男症,见不得这种东西吗! 萧清河抓狂,“这不是我的,是师尊的!没错,是师尊的!” “徒儿?”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 说曹操,曹操到。 若是师尊撞见他带谢筠进藏典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天要亡我! 萧清河脑子一热,一把拽住谢筠,将他藏进两排书的缝隙里。 反应过来时,自己也躲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身体相贴,毫无缝隙。 “你……”谢筠浑身僵硬。 “嘘……”萧清河顾不得许多,捂着他的嘴巴,眼角朝门口瞟去。 只见白玉卿一身白袍无风自动,缓缓步入藏典阁内,却不见阁内有人,神色染上一丝疑惑,“徒儿?” 方才明明听到徒儿唤他,莫非是错觉? 白玉卿摇摇头,转身欲走,突然发现桌子上摊开了一本书。 书上内容劲爆,令他瞳孔微缩。 萧清河要疯,因为那本是谢筠刚翻开的黄书! 白玉卿翻了两页,眉头轻蹙。 萧清河垂死挣扎,“师弟,看到了吧,这本书就是师尊的。” 甩锅非常彻底。 然而下一秒,就听白玉卿轻声嘀咕:“徒儿怎么买这种书看?” 打脸。 啪啪响。 萧清河想死,死得透透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谢筠身体越来越僵硬,一双黑眸拙拙的盯他,眸光变幻莫测。 兄弟,误会! 都是误会! “那书真不是我的!”萧清河捂脸。 白玉卿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朝这边看过来,随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直到跟萧清河只隔了一道书架,方才停下,又唤道:“徒儿,你在?” 书架上藏书琳琅满目,勉强遮住萧清河的身形。 但是不足以遮住双脚。 若是再往前几步,萧清河一双脚必定暴露。 白玉卿微微眯起眼,又往前走了两步。 眼看着,萧清河一双脚就要暴露在他视野范围内,萧清河心道一声 真要完了! 突然,腰上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将他抱起来。 萧清河措不及防,几乎撞在对方身上,勉强扶住对方肩膀方稳住身形,然后,身体僵硬如石。 一个恐男症的少年,抱起了他。 还是面对面,抱他的腰。 这太惊悚了! “别出声。”谢筠动了动唇,无声警告。 萧清河哪敢动? 即便猜得到谢筠是为了不让他暴露,从而暴露他自己才出此下策,可谢筠当真这么做时,他慌得一比。 生怕下一秒,谢筠就把他灭口。 “哒,哒……” 白玉卿的脚步声近在身后,“徒儿?” 身前是身体相贴的谢筠,身后是隔着一道书架的白玉卿,萧清河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 “不在?”白玉卿寻不到人,终于离去。 萧清河迅速从谢筠身上下来,没敢看少年的脸色,转身,落荒而逃。 少年目光沉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这只手揽过萧清河的腰。 那触感,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抵触,只觉得 好细。 好软。 他抬眸,看向桌上那本让萧清河想撞墙的书,双眸眯了眯。 萧清河本以为跑了,就能摆脱社死现场,然而他太天真了。 那天起,谢筠看他的眼神极其古怪,并且开启了盯人模式。 他练气时,盯。 他烧饭时,盯。 他洗澡时,终于憋不住了,“师弟,我要脱衣服了。” 谢筠如梦初醒,终于收回让萧清河如芒刺在背的视线。 萧清河长松一口气,造孽啊。 第7章 女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道娇俏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萧师兄,听说玉卿师尊收徒了?” 来人一身粉衣,巧笑嫣然,美丽动人。 正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女主欧阳素素! 作为狗血玛丽苏文《美男个个都宠我》的女主,欧阳素素是诛魔宗第一宗宗主的掌上明珠,出场自带光环,身边舔狗无数。 按照设定,原著中的萧清河是忠实舔狗之一。 “几日不见,小师妹越发美艳动人了。”萧清河扬起职业假笑,完美扮演舔狗人设。 谢筠正在挑水,看到萧清河围着欧阳素素打转,花式献殷勤,他面色冷了冷。 欧阳素素没理会萧清河。 她提起裙摆,如一只花蝴蝶,翩翩然凑在谢筠身边,饶有兴致地看,“你便是玉卿师尊新收的徒弟?我是欧阳素素,在宗门内年纪最小,你可以叫我小师妹。” 欧阳素素千金之躯,生来便是人中之凤,向来只有别人往她身边凑,无脑跪舔她。 能让她主动攀谈的人,在此之前,只有天人之姿的师尊。 谢筠是她第二次破例。 不愧是原著中的第一美男子,连舔狗无数的女主都对他另眼相看。 然而,美男子谢筠无动于衷,埋头往井里丢桶打水。 愣木头! 打水能有讨好女主重要? 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 第7章 萧清河暗暗着急,但欧阳素素似乎很吃这套。 一如高岭之花的师尊,越是对她疏离冷漠,越能激起她的兴趣,简单说就是 少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谢师兄,我来帮你吧。”欧阳素素笑靥如花,伸手过去抢水桶。 萧清河暗道男主待遇果然非同凡响,但他没忘记自己的舔狗人设,自然不能让千金之躯干粗活,“小师妹,我来帮吧。” 一不小心,抓到欧阳素素的小手。 而欧阳素素的手,就搭在谢筠提水桶的手上。 三手交叠。 谢筠垂眸,目光落在萧清河和欧阳素素搭在一起的手上。 好生刺眼! “放开!”谢筠眉目微冷。 萧清河迅速松手。 差点忘了,这位有恐男症,不喜欢被男人碰到! 欧阳素素嘟起红唇,“谢师兄好凶。” 不愧是女主,生起气来依然滤镜效果拉满,丝毫不让人生厌,反倒娇俏动人,叫人心生怜惜。 谢筠不知是什么钢铁之心,并未多瞧一眼,反倒不动声色把萧清河给挡开了。 不让他接近欧阳素素? 原来是在暗搓搓吃醋,只是面上傲娇,不肯让欧阳素素发现? 萧清河了然,默默退后两步。 欧阳素素如同一只美丽蝴蝶,翩翩然在谢筠身边飞,巧笑嫣然,声如黄鹂,“谢师兄,陪我玩,好不好?” 谢筠面无表情,继续打水,“今日的打水任务尚未完成,我没有时间玩。” 萧清河立刻收获欧阳素素眼刀一枚,仿佛他是十恶不赦,压榨童工的无良资本家。 萧清河暗暗羡慕谢筠的男主光环。 难怪女主暗恋师尊之余,对他屡屡示好,原来从这时候起,欧阳素素便对他有所不同,让无数舔狗羡慕嫉妒恨。 其中,就有对她志在必得的赵光诣。 只听一声饱含情谊的“小师妹”响起,一名青衣男子御剑飞来,落在欧阳素素身边,“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拉起欧阳素素的手就要走,“你不是吵着要养一只御灵兽吗?师兄抓了一只来,你跟我去看看?” 来人便是赵光诣。 宗主门下第一大弟子,最喜欢欧阳素素的大师兄。 欧阳素素眼睛一亮,转头便问:“谢师兄,你跟我一起去吧!” 赵光诣看向少年,面色一凛。 少年眉目艳丽,一身白衣遮不住那一股亦正亦邪的妖孽之气。 与风光霁月、天人之姿的师尊相比,少年便是冠绝群芳的艳。 夺人眼球,过目难忘。 此等绝色,最招男人嫉恨。 谁叫他夺走了欧阳素素全部的注意力。 “小师妹,谢师弟还要干活,没这空陪你。”赵光诣冷冷警告了谢筠一眼,“谢师弟,你说呢?” 谢筠置若罔闻,将高冷进行到底。 欧阳素素嘟唇,非要拽着谢筠的手臂,“谢师兄马上就要打好水了,就算做不完,不是还有萧师兄吗?” 萧清河无辜躺枪,默默装死,只在心里暗问系统:“原著这段剧情,是不是谢筠被迫害,欧阳素素救他一命,他从此爱上女主?” 【是。】 很好。 小师妹,请开始你的表演! 萧清河后退一步,非常自觉当背景板。 赵光诣不出意外,果然看不惯心上人粘着一个妖孽少年,他扬腿一踢。 力道之大,水缸被踹翻在地。 谢筠忙活半天的成果,付之东流。 欧阳素素生气了,跺脚的模样依然娇俏可人,“赵师兄,你干什么呀,不许欺负谢师兄!” 她越袒护谢筠,赵光诣妒火越盛,盯着少年风华绝代的容颜,诡异一笑,“小师妹,你护着个兔儿爷做什么?” 萧清河面色微变。 谢筠生来坎坷,年少时曾被歹人卖入花楼,险些被猥琐之徒羞辱。 这段过往是他心头至痛,也是他毕生之耻。 兔儿爷一词,更是不可碰触的禁忌。 谢筠猛地抬起头,目光阴深,周身戾气弥漫。 不好! 这是魔化的征兆! 身在诛魔宗地界,若是暴露魔族身份,无异于自寻死路! “师弟,冷静!”萧清河低喝。 欧阳素素并未察觉到异样,歪着脑袋,一脸天真,“什么是兔儿爷?” 简直是在谢筠雷区上疯狂蹦迪! 谢筠紧攥拳头,眼底泛起一丝血腥气,“住口!” “兔儿爷便是雌伏在男人身下,伺候男人的男人。”赵光诣讥笑,围着谢筠转,视线在他身上一阵乱扫,讽刺道:“听说你在花楼还摘过花魁?这模样和身段,倒是比女人还勾人,难怪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 “我让你住口!”谢筠双目赤红,一拳挥出去。 赵光诣措不及防,被一拳砸在脸上。 随之,怒上心头,拳脚不管不顾,朝谢筠砸来。 他身为宗门大师兄,他深得宗主真传,法力高强,招式凌厉,打得谢筠节节败退。 欧阳素素吓坏了,急得原地打转,“你们别打了!赵师兄,快住手,不然我不理你了!” 萧清河吐血,“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女主救谢筠呢!” 这哪是救,分明是火上浇油! 本就怒火烧心的赵光诣,更是嫉妒得理智全无,气怒之下,长剑一拔,直刺谢筠胸膛。 此时,谢筠魔血沸腾,双眼被染到赤红,一道道魔纹若隐若现。 眼看着就要大开杀戒!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道身影直冲上来,挡在他面前。 “噗!” 伴随长剑插进血肉的闷响。 血花飞溅,洒在谢筠脸上,温热温热的。 谢筠身体狠狠一震,一双血瞳映照出眼前的萧清河。 霎时间,他周身血液凝固,仿佛时间也停滞了,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只清晰地看到萧清河张开双臂,一身红血,站在他面前。 然后,身体轻轻一晃,朝他栽倒过来。 软弱无力,撞在他怀里。 却在他的心口上,撞开一个血窟窿。 痛得心脏骤停。 第8章 你小心点 “萧师兄!”欧阳素素花容失色,惊叫声终于让谢筠一双血瞳恢复了些许焦距。 他猛地抱住萧清河。 碰触到一手温热血腥,他手一抖,连呼吸都滞住,“师兄?” 萧清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发热,冲上来挡刀,他只知道谢筠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贴在少年美到妖异的脸颊上,遮住那一道若隐若现的魔纹,“师弟,听话……不要让人看到……” 话没说完,手无力地垂下。 萧清河眼前一黑,晕过去的前一秒,听到谢筠惊恐的颤音,“师兄!” 再醒来时,萧清河是被痛醒的。 “既然知道痛,为何如此莽撞?”是白玉卿责备的声音,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贴上萧清河的胸口。 正碰触在伤口上。 “嘶……” 萧清河痛得倒吸凉气。 等他勉强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师尊一袭白袍坐在床边,微微倾身,正在脱他的衣服。 萧清河是拒绝的,“师尊,别……” 白玉卿不为所动,直接将他上身扒了个干净。 第8章 萧清河资质平庸,平日练的多是内功心法,极少舞刀弄枪,身体便不如其他师兄弟结实。 薄薄一层肌肉十分秀气。 白玉卿轻咳一声,别开了脸,手上动作却不停。 倒出一手的玉膏,便往萧清河伤口上抹。 “师尊……轻点……” 萧清河痛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师尊到底是要治他,还是要弄死他? 太尼玛的疼了! 白玉卿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他身上。 只见萧清河衣衫袒露,双手紧紧抓着薄被,身体绷紧,因为疼痛难忍而扬起的脖颈细瘦修长,叫人想…… “师尊,你弄疼师兄了!”谢筠略显着急的声音传来。 他走上前来,欲要取而代之,亲自为萧清河治伤。 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萧清河的伤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 白玉卿回过神来,冷冷扫了他一眼,“若不是你意气用事,清河何须受苦?” 谢筠垂下头颅,双手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 “清河受伤因你而起,对此,你可有要解释的?”白玉卿声色俱厉。 谢筠绷着身子,一言不发。 萧清河听着不对劲,“师尊,是赵师兄挑事在先……” 白玉卿面色微冷,“若不是为救你,他怎会受伤?” “话虽如此,可……” “他罪责难逃。”白玉卿显然不想听萧清河求情,扫了谢筠一眼,“孽徒,跪下!” 谢筠下颚紧绷,死死咬着银牙,用力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不做任何解释,一声不吭,跪下了。 萧清河瞳孔微缩。 因为看过原著,他比谁都清楚谢筠骨子里的傲气。 他可是被抽掉腿筋,也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毕生单膝跪过女主一人的铮铮少年郎,怎么会…… 这剧情,太特么魔幻了! “师弟,你起来……唔……”萧清河刚一动,胸口痛得他脸色煞白。 白玉卿将他按回去,沉声道:“与其关心他,倒不如先关心自己,为师教过你凡事莫要逞英雄,你都当耳旁风了?” 逞英雄就罢了,还是为了这个妖孽少年!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他收谢筠为徒! 萧清河满头冷汗,哪敢说话? 对最疼爱的徒儿,白玉卿终究不忍心,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至于跪在地上的少年,神色冷漠,没再多看一眼。 等到他离开,谢筠依然跪着,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 比起未来大杀四方,一统魔界的魔界之主,现在的他还只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啊。 萧清河叹气,“师尊走了,你起来吧……” “师尊责罚没有错。”谢筠摇头,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越痛越清醒。 眼底的凶煞之气,也越盛。 这一剑之仇,终有一日,必要赵光诣血债血偿! 萧清河哪知道这小魔头在想什么,只当他太愧疚,所以心甘情愿认罚。 顿时,更觉得他又可爱了几分,便从被子里探出手来,“过来。” 这回谢筠动作极快,三两步上前,半跪在床边,直勾勾看他。 这小眼神,可一点也不像先前险些魔化的凶残小疯批。 萧清河一股长兄如父的心情涌上来,觉得自己这一剑没白挨,至少这金大腿是抱上了。 顿时,更觉得谢筠跟自己是一伙的。 他又伸出手来,贴在少年的脸上,“魔纹有没有被人发现?” 谢筠浑身僵住。 这是萧清河第二次摸他的脸,他本该厌恶躲开,可身体似乎不听他使唤。 他似乎,并不讨厌萧清河的碰触。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突然嗨起来了。 萧清河差点忘了这茬。 一想到他一举一动,不知道在系统中又变成什么魔鬼文字,他手一松,就要垂下。 那一抹温热的触感离去,谢筠鬼使神差抓住。 然后,轻轻将萧清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魔纹消失了,没有人看到。” 萧清河松了一口气,但是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更嗨了! 萧清河不止胸口痛,脑壳也痛了。 谢筠却不肯松手,灼灼望着他,声音嘶哑,“师兄,你为何要站出来,挡下那一剑?” 当然是因为要刷你的好感度,抱你的大腿啊! 但是我不能说! “我是你师兄,护你是应当的。”萧清河觉得自己扯的这个理由非常兄友弟恭,棒极了。 谢筠紧抿薄唇,突然说:“若是师尊再收徒,你有了别的师弟,会不会也……” 声音太小,萧清河没听清,“师弟,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谢筠垂眸,眼中闪过一道暗色。 一个师尊,已经够刺眼了。 多余的师弟,不需要出现。 能让他为之舍命挡剑的师弟,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 谢筠闭上眼,微微偏头,把自己的左脸埋进萧清河的手掌。 萧清河手指纤细,手掌并不会像其他人一般,因为舞刀弄枪而生出一层薄茧,反而细腻柔滑,带着柔软的温度。 触感很奇妙。 谢筠鬼使神差地蹭了一下,他喜欢和师兄接触。 然后,萧清河先僵住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第9章 上手了 他急忙收回手,一不小心,牵动胸口伤口。 “嘶……” 血迹丝丝渗出,白色里衣迅速被染红。 触目惊心。 “师兄,别动。”谢筠按住他的双肩,整个人几乎半压在萧清河身上。 在藏典阁跟萧清河身体相贴的画面,突然涌上脑海,谢筠身体僵住,迅速别开眼,“伤口似乎裂开了,需立刻换药。” 萧清河痛得龇牙咧嘴,“我自己来……” 谢筠猛地看过来,目光暗流涌动,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危险,“师尊可以为你涂药,我不可以吗?” 萧清河:“???” 这是什么胜负欲? 系统突然响起机械声。 【宿主不可拒绝谢筠要求。】 萧清河已经搞不懂系统在干什么了,“为什么?” 【读者想看,没有为什么。】 这系统的读者到底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为什么会想看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涂药? 萧清河满头黑线,还不能让谢筠发现,只能勉强绷住正经的表情,“那就麻烦师弟了。” 然后,他就躺平了。 非常顺从,任君折腾。 谢筠愣了一下。 这样的萧清河,让人有别样的冲动,想…… “师弟?”萧清河叫了一声。 第9章 谢筠刚刚冒起的念头瞬间被打散,他轻咳一声,终于伸过手去,一点,一点地解开萧清河的里衣。 伤在胸口,被白玉卿包扎过,如今重新渗出血来,宛如一朵艳丽血花开在他胸前。 白皙皮肤被衬得细腻如瓷,薄薄一层肌肉脆弱而香艳。 谢筠只瞧了一眼,便挪不开目光,涂药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与其说是涂药,不如说更像在抚摸。 【啊啊啊啊!!!】 【上手了!上手了!】 【筠宝,你出息了!务必加大力度,多来点!】 读者评论区一片疯魔,狂刷着萧清河看不懂的某种黑话。 萧清河来不及分辨读者在嗨什么,就疼得几乎晕厥,“师弟,你摸我伤口作甚……嘶……疼……” 谢筠如梦初醒,再看此时的萧清河,呼吸微滞。 萧清河衣衫半敞,因为疼痛而双眼紧闭,总是平静温和的脸上是压抑的痛楚,如一抹脆弱的艳色。 难怪师尊非要亲自为他涂药,不肯让他代劳。 换做是他,这样的师兄,莫说让人碰,便是让人瞧见一眼,他也恨不得挖了那人的眼珠子。 正是这时,欧阳素素焦急的声音突然闯进来,“萧师兄,不好了!” 谢筠面色微变,迅速将被子一扯,几乎蒙头盖脸,将萧清河整个盖住。 一抬眸,射向欧阳素素的眼神冷厉如刀。 欧阳素素猛的打了个激灵,竟有种谢筠要挖她眼珠子的错觉,“你们……在干什么?” 谢筠阴着脸,“出去!” 少年,要怜香惜玉啊,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 生怕欧阳素素真被谢筠气跑了,萧清河忍着痛意,从被子中探出头来,“小师妹,发生了何事?” “萧师兄,你快去劝劝玉卿师尊吧,赵师兄快被玉卿师尊打死了!” “师尊打赵师兄?”萧清河愣住。 他是真不敢想师尊是在给他出气,毕竟按照剧情发展,师尊以后是会杀了他的! 谢筠却不管原因,他轻嗤道:“是他自作自受!” “谢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欧阳素素捂着嘴,眼眶通红,楚楚可怜,“赵师兄那么疼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呜呜呜……萧师兄,你快救救赵师兄吧!” 萧清河嘴角狂抽。 他差点忘了,女主是善良小白花人设,当然见不得赵光诣受苦。 问题是,先在谢筠雷区上蹦迪的是赵光诣,而他被赵光诣捅了一剑,差点挂了啊! 你给赵光诣求情之前,好歹先关心一下我啊! 炮灰男配没没人权是吧? 萧清河扶额,“师尊如果在气头上,谁劝也没用,他只听你的。” 谁让师尊是你的深情男二呢? 欧阳素素一呆,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我拦了,可是拦不住……呜呜呜……玉卿师尊还凶我,说谁求情也没用,除非萧师兄肯原谅赵师兄……玉卿师尊好过分,他怎么能凶我呜呜呜……” 萧清河傻了,暗暗问系统,“按照设定,师尊除了醉心修炼,不是只在乎女主吗?” 师尊怎么可能半点面子都不给女主? 难道剧情进展还没到师尊爱上女主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没有响起电子音,取而代之的是在电子屏上刷了一条赤红色的、只有萧清河才能看到话: 【你清醒一点!!!!】 萧清河:“???” 欧阳素素还在嘤嘤啜泣,“萧师兄,你当真要对赵师兄见死不救?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呜呜呜……” 萧清河揉眉心,只叹舔狗人设不能崩,于是道:“我去向师尊求情便是。” “萧师兄,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萧清河:“……” 不要好人卡,谢谢。 这时,叮的一声。 系统突然来任务。 【宿主需请求谢筠抱去。】 萧清河如遭雷劈。 欧阳素素以为他要反悔,急忙上前,“萧师兄,你可以起来吗?” 萧清河不作答,只僵硬转头,看向谢筠,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当着女主的面,让女主未来老公抱一个男人? 说好的谢筠和女主是一对? 就算是剧情需要,为了让女主吃醋也太过了吧? 萧清河内心是拒绝的。 系统是冷酷无情的:【任务失败,宿主将被随机惩罚,请宿主三思!】 见萧清河面色变了又变,欧阳素素暗暗着急,伸手便抓过来,“萧师兄,我扶你去吧,再不去,赵师兄怕是要被玉卿师尊打死了!” 然而,纤手没碰到萧清河,便被另一只手挡掉。 “别动他。”谢筠面无表情,将萧清河按回床上去,沉声道:“师兄有伤在身,不宜走动,写一封书信,让师妹交给师尊即可。” 萧清河举双手赞成。 比起被谢筠抱去,写信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欧阳素素拿到萧清河的亲笔书信,略显迟疑,“这真的可以吗?玉卿师尊看了会放过师兄吗?” “师兄要休息了。”谢筠赶客。 欧阳素素向来被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如此冷遇,一双美眸盈盈望着谢筠,欲语还休。 谢筠坐在床边,不动如山,面无表情。 少年,装逼遭雷劈啊,你这样会把老婆给作没了的! 萧清河看得捉急,给他使了个眼色,“师弟,你送一送小师妹。” 谢筠蹙眉,终于起身,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死鬼样子。 欧阳素素如一只翩翩起飞的蝴蝶,脚步轻盈,跟在少年身边,终于走到门口,她看向少年俊美而艳丽的侧脸,低眉娇羞,“谢师兄,我……” 第10章 这是一个送命题 话刚起了个头,身后的门突然关上。 她被关在门外了。 欧阳素素呆滞了几秒,委屈到眼眶通红。 同时,心头涌上一股古怪的感觉。 玉卿师尊和谢师兄似乎对萧师兄过分关心了。 不该这样的。 所有见了她的男人,无不对她宠爱有加,言听计从,便是萧师兄也不例外。 玉卿师尊和谢师兄,也该这样才对。 在她把萧清河的书信给白玉卿,白玉卿终于手下留情后,这股怪异感终于达到顶峰。 -- 萧清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很奇怪几天之后,在原著中对他爱搭不理的女主,突然往他身边凑? 比如,在萧清河要下床的时候过来扶。 又比如,在萧清河要洗脸时,给他递帕子。 萧清河受宠若惊,并且胆战心惊。 因为,谢筠就在一旁,一身寒意,目光如刀。 萧清河如芒刺在背,僵笑,“小师妹,我就是一个粗人,用不了你这香软的帕子。” “萧师兄说什么呀!”欧阳素素巧笑嫣然,纤手拿着帕子就朝萧清河的脸擦过来,眼角却有意无意瞟向谢筠,“萧师兄重伤未愈,我照顾一下师兄是应该的。” 少女,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虽然我没少按舔狗人设跪舔你,但我只是个炮灰男配,你不会多看一眼那种。 你突然崩人设,我很慌啊! “萧师兄?”欧阳素素笑意盈盈,给萧清河擦脸。 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谢筠面色微冷,“够了,师兄可以自己擦。” 他醋了。 他看不惯女主对他示好,所以醋了! 少年,你终于开窍了。 萧清河拍拍谢筠的肩膀,深表欣慰,“师弟,你跟小师妹慢慢聊,师兄不打扰你们了。” 谢筠眉头一拧,“你在说什么?” 第10章 欧阳素素眼睛却是一亮。 爹爹说的对,天底下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即便对她冷脸也不过是口是心非,所以先前谢筠关心萧师兄多过关心她,果然是她的错觉。 谢筠明明是喜欢她的,看到她亲近萧师兄便吃醋了。 欧阳素素为自己发现的小秘密暗暗窃喜。 萧清河也看出自己成了刺激谢筠吃醋的工具人,默默远离,保平安。 欧阳素素却不肯罢休,她就是要看谢筠为她吃醋,于是又揽住萧清河的手臂,“萧师兄,陪我玩。” 谢筠面色阴翳,盯着她跟萧清河贴在一起的手,目光阴森森宛如刀子。 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不要伤及无辜啊! 工具人萧清河吐血,“小师妹,别这样……” 原著中的谢筠可是个大醋王。 少女,你这是要亡我啊! “萧师兄,你不喜欢我了吗?”欧阳素素却不依,嘟着红唇轻哼,“萧师兄明明最喜欢我了,难道变心了吗?” 这是个送命题! “哦?”谢筠嘴角勾起,“师兄最喜欢小师妹?” 他嘴角弧度在笑,眼中却深深冷意,完美诠释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萧清河压力山大,勉强道:“小师妹是全宗门的宝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所以萧师兄最喜欢的是我吧?”欧阳素素不依不饶,非要拽着萧清河手臂。 拉扯之间,萧清河怀里突然掉出一抹红色。 “这是什么?”欧阳素素伸手便去捡。 这时,系统提示音一板一眼响起。 【宿主未完成读者要求,让谢筠抱宿主,系统随机对宿主进行惩罚,惩罚道具已发送。】 惩罚道具? 绝对不是好东西! 萧清河警铃大作,“小师妹,住手!” 然而,慢了一步。 欧阳素素将那抹红色捡起,摊开一看,顿时俏脸爆红,“萧师兄,你……” 那是一个肚兜。 女人的红肚兜。 菱形,布料少,绣花娟秀,明晃晃一个“素”字,无法忽视。 萧清河眼前一黑。 在藏典阁被发现黄书,都没有此刻那么想死! 谢筠攥着拳头,死死盯着红肚兜,目光凛冽。 谢筠果然在意她,发现别人痴情于她就醋了呢。 欧阳素素暗暗得意,娇羞道:“萧师兄,就算你再喜欢我,也不能偷我的贴身衣物呀!” “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萧清吐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是师尊的!” 欧阳素素一呆,“玉卿师尊?” “没错!我从师尊房里偷的,本以为是什么宝贝,没想到……”萧清河冷汗涔涔,暗道此事千万不要传到师尊耳朵里,否则师尊非得打死他不可,“别看师尊总是冷着一张脸,其实他早就悄悄关注师妹,只是不善言辞,所以才偷偷藏起了师妹的贴身衣物。” 欧阳素素对师尊少女怀春,这话无疑说中了她的心事。 她呆愣几秒后,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玉卿师尊对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他对我好冷漠。”欧阳素素纠结,而谢筠已经被她抛在脑后。 谢筠并未生气,只轻嗤一声,而后看向萧清河,眼神晦暗不明。 上回在藏典阁甩锅,被师尊当场打脸,萧清河在他面前便失了诚信,此刻他再卖力表演,怕是也瞒不过他。 管不了那么多,先转移欧阳素素的注意力再说。 “那是因为师尊还意识不到自己的真心,只需投其所好,师尊其实很容易拿下。” 在原著的前期剧情中,女主舔狗无数,但唯独钟情于师尊。 奈何师尊高贵冷艳,油盐不进,很是让她吃了一番苦头。 如今,似乎尝到些甜头,她便跃跃欲试,早就将肚兜一事抛之脑后,“可是,玉卿师尊喜欢什么?” 她问对了人。 放眼整个诛魔宗,最了解白玉卿之人,除了萧清河,找不出第二个。 “萧师兄,你知道玉卿师尊喜欢吃什么吗?” “桃花酥。” “师尊饮酒吗?” “只喝桂花酿,还有,师尊口味清淡,不喜荤腥,穿衣钟爱白袍……” 萧清河对答如流,听得欧阳素素萌生了一丝妒意,“萧师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原著中的萧清河,后期可是被师尊打死的。 为了小命,萧清河没少刷师尊的好感度,师尊的喜好,自然一清二楚。 上回为师尊搓澡,连他身上有几颗痣都瞧过。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师尊,你若想知道他身上有几颗痣,我也能一一数给你。” 欧阳素素一呆,她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你连这都知道?” 萧清河正要点头,突然发现欧阳素素和谢筠齐刷刷看他,眼中敌意爆炸。 尤其是谢筠,黑瞳阴沉,气场冷得惊人,“你看过?” 第11章 他又醋了 “开玩笑的……”萧清河悻悻。 欧阳素素暗恋师尊,吃醋他看过师尊的身子就罢了,谢筠生什么气? 大家都是男人,一起泡澡,互看过身体有何稀奇? “萧师兄真了解玉卿师尊,再跟我说说玉卿师尊吧。”欧阳素素挽起萧清河的手臂,笑靥如花。 萧清河暗道自己是舔狗炮灰。 欧阳素素舔狗无数,若不是为了打探师尊喜好,轮也轮不到对他示好。 可萧清河有点顶不住,“小师妹,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动脚。 你的未来老公可看着呢! 谢筠阴着脸,走上前来,一把将欧阳素素拽走,“有何问题,跟我说!” 他又醋了! 萧清河简直要放鞭炮庆祝,他问坑爹系统,“我促成女主和谢筠的感情线,不该发奖励吗?” 系统:【……】 没反应是什么意思? 还有读者们呢? 狗血玛丽苏言情文,女主俘虏了全书第一美男,不比之前的两个男人搞来搞去值得嗨吗! 萧清河泪目望天,搞不懂读者怎么不嗨了。 欧阳素素倒是挺嗨的。 她似乎摸到了诀窍,发现只要她来找萧清河,谢筠下一秒便会出现,将她带走,而后一整天,都会呆在她身边。 但凡她向萧清河提出要求,不管要什么,谢筠都会抢先一步给她。 无一例外,屡试不爽。 欧阳素素吃着谢筠刚送来的荷花酥,两条腿在长椅上轻轻荡着,声音脆如黄鹂,“萧师兄,我又不想吃荷花酥了,想吃烤地瓜,你帮我下山买,好不好?” 嘴上甜甜蜜蜜叫着萧师兄,美眸却往谢筠身上瞟。 玉卿师尊又闭关了,她就算知道了他的喜好也见不到人,好在,她现在有更感兴趣的 那便是看谢筠为她吃醋。 萧清河深知自己是她用来试探谢筠,让谢筠吃醋的工具人,除了同情谢筠之外,只能配合表演。 可毕竟天色已晚。 “虽然师兄也喜欢吃,可是太阳要下山了,改日师兄再买?” “可是人家现在就想吃嘛!” 娇俏可人的女主,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行,师兄这就下山给你买。” 萧清河刚要起身,便被谢筠重重按回去,他咬牙切齿,“我去买!” 说罢,足尖一点,直奔山下。 诛魔宗地域广大,哪怕御剑飞天,下山买烤地瓜,一来一回少说得耗去半个时辰。 谢筠尚未习得御剑术,即便脚程再快,没有两个时辰回不来。 萧清河皱眉,“小师妹,等师弟把烤地瓜带回来,怕是到深夜了。” 第11章 “那我不等了,娘说太晚睡会变丑,我要睡觉的。” 说好的善良天真人设? 少女,你这样会失去你的男主的! 萧清河迂回地劝,“烤地瓜要趁热吃,今夜不吃,放到明日怕是不好吃了。” “那就不吃了呀。”欧阳素素一派天真。 萧清河的三观裂开了。 还没来得及劝,只见欧阳素素如同一只花蝴蝶,翩翩然就走了。 就!走!了! 女主人设完全崩坏了啊!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俘获谢筠的,纯靠《美男个个都宠我》这个书名吗? 作为女主的舔狗男配,萧清河觉得自己舔了个寂寞,突然生出一股跟谢筠是难兄难弟的惺惺相惜之情。 摊上这么个女主,谢筠也不容易啊。 萧清河蹲在院外喂蚊子,困得直打哈欠。 直到月上柳梢,终于听到回来的脚步声。 是谢筠回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为了不让烤地瓜冷掉,他还用衣服捂着。 萧清河叹气,“小师妹回去了。” 谢筠似乎并不在意,只将怀里的烤地瓜掏出来,“师兄,你不是喜欢吃吗?” 少年目光澄澈,因为一路奔跑,此时额头冒汗,还喘着大气。 一番心意,叫人不忍拒绝。 反正女主不吃,萧清河便吃得心安理得。 谢筠望着他,月色下的目光有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师兄,好吃吗?” 萧清河点头。 谢筠便笑了。 美艳到妖孽的脸,绽放出纯粹满足的笑容。 萧清河觉得可以趁机为女主抢救一下,“小师妹天真单纯,并非有意刁难于你,她没吃烤地瓜,你莫要介意。” “她爱吃不吃。”谢筠冷哼。 本来就不是要买给她的。 萧清河哪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道他对女主生了嫌隙。 这可大大不妙。 得寻个机会,重新将两人撮合,否则,女主感情线就崩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火光大盛。 宗门师兄弟蜂拥而至,脸上都是焦急之色,“萧师兄,可有看到小师妹?” 萧清河一惊,“师妹早已回去,发生了何事?” 几位师兄对视一眼,皆是惊恐之色。 “小师妹失踪了!” “近些日子镇魔塔频频发生异动,小师妹突然失踪,会不会……” 镇魔塔? 萧清河迅速回忆原著中相关片段。 原著中,镇魔塔突生异动,有魔物伺机出逃,擒获了落单的女主,关键时刻,谢筠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两人因此情愫暗生,度过了一段坦诚相见,暧昧香艳的时光。 因为擒获女主的魔物是个变态,在谢筠找到女主时,女主被扒光了衣服! 爆衣诱惑,湿身诱惑,轮番上演。 狗血香艳一锅炖,看得读者直呼过瘾。 果不其然,系统传来电子音。 【请宿主推进主线剧情:智斗章鱼怪!】 千呼万唤的主线剧情,终于来了! 萧清河正色,“大家别慌!小师妹失踪不久,即便被魔物所擒,那魔物定然跑不远!” 众人心中一定,迅速四散开去,展开地毯式搜索。 萧清河暗问系统:“给点提示,我这就给女主送福利!” 欧阳素素自带女主光环,绝逼死不了,这段剧情暧昧香艳,谢筠为救女主上演湿身诱惑,可不就是给女主送福利吗? 系统无语了一下,发出缺德地图同款电子音。 【直行,前方500米长生树下右转。】 还有路线导航? 坑爹系统终于靠谱了一回。 “小师妹在这边,师弟,跟我来!” 谢筠不动。 欧阳素素不值得他冒险营救,况且 “师兄,你打不过魔物,别去。” 我不去,谁带你去给女主刷好感度? “你打得过就行,反正你肯定不会死,你肯定也不会让师兄死。”萧清河拽住他的手,顺着系统导航,直奔而去,如同撒欢的狍子 谢筠愣愣看着握住自己的手。 那么暖。 又那么坚定。 师兄这么相信他,连性命都愿意交予他吗? 第12章 这是什么y? 少年不自觉反握住萧清河的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诛魔宗宗主之女失踪,全宗震惊,倾巢而出。 宗门灯火通明,呼唤欧阳素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萧清河在其中穿梭,渐行渐远。 终于停在人迹罕至的黑水湖岸。 那魔物是水族,就隐匿在黑水湖中。 【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祝您玩得愉快。】 “什么叫祝我玩的愉快?系统,你是不是又坑我?”萧清河暗道不妙。 没等系统回应,他后颈一麻,直挺挺朝前倒去。 -- “萧师兄,你快醒醒!萧师兄!” 欧阳素素的声音传来,焦急而惊恐。 萧清河倏然睁眼,发现自己遭了暗算,而谢筠不知所踪。 再看同样被擒的少女,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欧阳素素挂在石壁上,俏脸一片泪痕,身上只余一件红色肚兜和白色亵裤,其他衣物不翼而飞。 前方便是黑水湖,湖水湿了她一身,薄薄里衣紧贴肌肤,女子姣好身段若隐若现,而她却动弹不得,白皙肌肤上缠着一条条触手,足有婴儿手臂粗,在她身上蠕动。 爆衣/诱惑+湿身/诱惑+触手/y? 萧清河直呼内行。 太会玩了! 欧阳素素满面羞红,哭得梨花带雨,“萧师兄,你怎么也被抓了,那谁来救我呜呜呜……” 萧清河定睛一看。 好家伙,他身上也缠了一条条黑色触手。 别说救人了,自身都难保。 “桀桀……” 古怪阴笑声从水下传来。 只见一颗黑色头颅,徐徐从水面冒出,随后,一个青皮水妖浮出来。 上身光裸,下身 全是触手! “章鱼怪!”萧清河吓得不轻。 只因这哥们长得丑。 太丑了。 标准炮灰反派造型,活不过一集那种。 欧阳素素也被他丑哭了,“妖魔,放开我!我爹是诛魔宗宗主,你若是动我半根汗毛,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萧清河想一掌拍晕她。 第12章 少女,自报家门是会死的! 镇魔塔中所有魔物对诛魔宗恨之入骨,章鱼怪绝逼是从镇魔塔逃逸的魔族,岂能放过仇人之女? 果然,章鱼怪转身游至欧阳素素跟前,一双利爪捏起欧阳素素的下巴,桀桀阴笑道:“宗主之女?正适合做我的养料!欧阳崇若是看到她女儿被吸成一具干尸,会不会后悔当初将我锁入镇妖塔,而没有斩草除根?” 欧阳素素脸色发白,哭叫着:“我不是我爹的女儿,我爹不是欧阳崇,不要吸我呜呜呜……” 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女主的? 萧清河不忍直视。 章鱼怪已然等不及,他一挥臂。 只见一条条黑色触手疯狂蠕动,隐隐有浮光如血液,顺着触手流入章鱼怪体内。 他在吸食欧阳素素元气! “萧师兄,救我呜呜呜……”欧阳素素哭声渐弱,眼看着要香消玉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长剑凌厉,凌空一斩。 硬生生斩下章鱼怪左臂。 黑血飞溅。 章鱼怪霎时癫狂,发出尖利的咆哮,“哪来的黄毛小儿,竟敢伤我!” 欧阳素素宛如抓住救命稻草,哭得声嘶力竭,“谢师兄,你总算来了,救我呜呜呜……” 谢筠满面寒霜,冷冷将那断臂丢开,长剑一挥,直指章鱼怪,“放开我师兄!” 萧清河:“???” 少年,你是不是叫错人了? 你的女主在呼唤你! 她快挂了! 谢筠不管不顾,提剑便杀,与章鱼怪战作一团。 奈何章鱼怪有女主元气加成,很快占据上风,那扭曲触手齐齐朝谢筠扫来。 一击,重挫谢筠手臂。 谢筠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两步,周身气息逐渐暗黑。 魔化的征兆! 萧清河暗道不好,他的魔族身份还不是在欧阳素素面前暴露的时候,“师弟,别管我!先救走小师妹!” “谢师兄,我好害怕……”欧阳素素嘤嘤哭泣,身上几乎衣不蔽体,模样我见犹怜,又分外香艳。 谢筠恍若未闻。 他目光灼灼,始终盯着萧清河,一字一顿,字字血腥,“臭章鱼,放开我师兄!” 欧阳素素一呆,委屈得哇哇大哭,“为什么不救我?谢师兄好过分呜呜呜!” 谢筠置若罔闻,提剑一跃,再次朝章鱼怪杀过来。 “你若再进一步,我便杀了他。”章鱼怪冷冷一笑,那触手犹如活物,缠上萧清河脖子。 萧清河动弹不得,几近窒息。 谢筠面色微变,“住手!不许碰他!” 然而,终是投鼠忌器,没有再逼近半分。 只一双魔瞳血丝密布,充血赤红。 “你非要救他,莫非他身上的精气更美味?”章鱼怪仿佛发现新大陆,身影一晃,便出现在萧清河面前,挑起萧清河的下巴,玩味道:“且不说精气如何,这张脸倒是不错,端庄正经,不知道染上欲色会是什么模样?” 话音落下,触手突然大动。 “嘶啦!” 萧清河的衣服被撕得粉碎,浑身近乎赤裸。 章鱼怪瞳孔骤缩,目光逐渐迷离,那只手从萧清河的下巴缓缓下移,贴在他的胸口,“难怪那小子非要夺回你,原来你衣衫下藏着这等美色。” 那触手是他意识所化,感应到他的欲念,疯狂蠕动。 萧清河吐血。 爆衣/诱惑,触手/paly,不是女主福利吗? 跟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 滚开啊啊啊! 然而,他近乎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张脸因为高度窒息而微微泛红,反而透出一股别样风情。 这一幕,毫无保留落在谢筠眼里。 他从未想过,温柔端正的萧清河,竟有妖娆艳丽的一面,而这一面,足以激起任何男人心中最阴暗的欲望。 叫人想狠狠弄脏他! 然而,当真看到章鱼怪在碰触他,用肮脏的黑色触手往他身上缠绕时,他心头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不许碰他! 谁也不许碰他! “我!让!你!放!开!他!”谢筠一字一顿,字字喋血。 杀气大盛! 下一秒,他几乎化作一道虚影,朝章鱼怪爆射而去。 剑光连闪,所过之处,一条条黑色触手断做两段。 切口齐整,黑血迸溅。 缠在欧阳素素身上的触手因此松开,欧阳素素如风中落叶,从石壁上跌落,晕死过去。 章鱼怪大受重创,惊恐看向谢筠。 只见谢筠魔瞳如血,半边脸魔纹尽现,魔气破体而出,气场强到衣衫翻飞,露出精壮的轮廓。 “你,你是……”章鱼怪惊恐万状,终于意识到自己误惹了什么怪物。 第13章 孤男寡男 可是,堂堂魔界之子,为何会出现在诛魔宗,还跟诛魔宗弟子纠缠不清? “把师兄还给我!”少年一手持剑,一步步逼近,宛如手持镰刀,无情索命的死神。 章鱼怪自知不敌,触手一勾,拽住萧清河逃进黑水湖。 萧清河吐血。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口咬在章鱼怪身上。 章鱼怪似乎没料到他竟还有余力挣扎,吃了一痛,萧清河趁机挣脱,朝岸边游去。 奈何四肢不听使唤,身体不升反降,朝湖底沉下。 鼻腔中的空气也被耗尽,无法呼吸了。 就在窒息前一秒,一道黑影朝游来。 腰上被一股大力勾住,身体似乎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下一秒,后脑勺被按住,伴随着唇上的柔软触感,有空气渡了过来。 【叮咚!叮咚!叮咚!】 在系统突然爆发的打赏声中,萧清河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再醒来时,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在水里了。 不远处有燃火的噼啪声。 烤肉味在空气中飘散。 “师兄?”谢筠的声音传来。 萧清河脑子里盘旋的是昏迷前的一幕,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索性装死。 系统突然提醒:【主线剧情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萧清河:“……” 你他tm在逗我?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女主和谢筠的擦边船戏,算哪门子完成了? 萧清河身心俱疲,抬眸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个幽暗洞穴内。 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勉强蔽体,却不属于自己的白衣。 对了。 他的衣物被那臭章鱼爆掉,那么,白衣必定是谢筠之物。 此时,谢筠脸上的魔纹已经消退,身上只有一件薄薄里衣,精悍瘦削的身体若隐若现。 这不是原著中的场景吗? 谢筠拼尽全力,救下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主,并用带着自己体温的白衣,勉强裹住女主娇躯,并与女主被困在洞穴内,彼此鼓励,相互取暖,情愫暗生…… 所以女主呢? 为什么是他在这里? “师兄?”谢筠低唤。 萧清河不禁想起在湖底昏迷前的触感,鬼迷心窍似的,视线落在对方唇上。 谢筠面容妖孽,是原著第一美美男子,唇形自然完美,自然上翘的嘴角散发着蛊惑人的邪气,叫人忍不住想要尝…… 第13章 不! 萧清河,你不想! 在湖底的触觉也一定是假的! 谢筠是恐男症晚期,怎么可能嘴对嘴给他渡气? 错觉,那一定是错觉! 萧清河拒绝回想湖底发生的事,换话题道:“师弟,我们现在何处?” “是那章鱼怪的巢穴,它被我重创,藏进黑水湖休养生息,并释放毒液污染黑水湖,试图以此报复师兄与我,将我们囚困于此。” 此时,湖水一片污浊,散发着浓浓恶臭,湖边植被不是枯萎便是腐烂,可见湖水毒性之强。 湖面波澜微起,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头颅,正是那苟延残喘的章鱼怪。 他脸面容憔悴,自知不敌,又奈何不了谢筠,只能躲在毒水中,发出桀桀阴笑。 “这洞穴与世隔绝,只有这湖水通向外界,可惜这水你们碰不得,只要一碰,便会将你们血肉之躯腐蚀殆尽,迅速变成一具骷髅,这便是你们敢伤我的代价!” 谢筠置若罔闻,只将手中一串香喷喷的烤肉递给萧清河,“师兄饿吗?先吃点。” 萧清河正是被这烤肉味勾醒的,定睛一看。 好家伙! 可不就是那章鱼怪的触手吗? “混账!不许吃!”章鱼怪气得七孔生烟。 萧清河可没忘记他的衣服是被这臭章鱼给撕碎的,他故意咬下一大口,“肉质鲜美脆爽,不错不错,这位章鱼兄,要不要来两口?” “你!”章鱼怪脸色铁青,忌惮谢筠武力,根本不敢上前来寻仇,只能眼睁睁看萧清河吃得津津有味,恨恨咬牙,“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什么人吗?他是魔族!魔族与诛魔宗势不两立,你怎知他接近你不是另有所图?他今日护你,可有朝一日,你们必定兵戎相见!” “嗦!”谢筠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凌空射去。 章鱼怪面色惊变,迅速沉入湖中,逃命去也。 空气突然静下来。 谢筠望着萧清河,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萧清河穿着他的外衣,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想到这一点,谢筠迅速别开眼,问道:“师兄,你可有话要问我?” 他说的自然是他的魔族身份,以及他进诛魔宗的目的,萧清河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少年,我当然不好奇。 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镇妖塔的魔灵珠,我还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得到它。 可我现在关心的是女主呢! “小师妹怎么样了?” “不知道。”谢筠神色淡淡。 那女人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与其关心她,不如关心如何出去。” 萧清河扶额。 原著中女主和谢筠被囚困在洞穴内整整七天七夜,直到宗门上下被翻个底朝天,终于凭女主被爆的碎衣顺藤摸瓜找来,两人才获救。 女主现在生死未卜,不知所踪,而他和谢筠会被囚多久,不得而知。 萧清河无语望天,颓了。 然后,冷得直打哆嗦。 洞穴阴暗潮湿,不见日光,他身上又没几件衣物,寒意飕飕往骨头钻。 谢筠又往篝火里丢了几根柴。 火烧得很旺,但依然挡不住寒意。 谢筠在萧清河身边躺下,望向背对着自己的萧清河,清晰看到萧清河身体在抖。 他没有法力护体,硬扛不是办法。 谢筠不自觉伸出手,就在搭上萧清河肩膀的前一刻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想碰触萧清河,他手指僵住,迅速翻过身去,背对萧清河。 “噼里啪啦……” 洞穴静谧,只有轻微的篝火声。 渐渐地,响起另一道声音。 很低,很轻微,很克制。 “咯咯咯……” 是萧清河牙齿打战的声音。 谢筠紧握拳头,半晌,终于低声道:“师兄,我冷。” 萧清河顿住。 少年,你不是魔界之子,有魔气护体吗? 难道是与章鱼怪一战伤了元气? “师兄,我好冷。”少年再次低语,脆弱惹人怜爱。 第14章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清河心头天人交战,“师弟,我记得你不喜欢男人靠近你。” 在山洞初见时,他用身体给少年降毒热,少年险些一剑削了他。 看向一旁的长剑,萧清河心头惴惴。 少年又道:“可是我冷。” 快要冻成煞笔的萧清河决定靠近他些,于是试探着朝后挪,后背轻轻贴在少年背上。 好暖。 魔族天赋异禀,体温高于凡人,在森寒洞穴内,仿佛人形暖炉。 取暖效果比柴火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萧清河浑身发颤,不自觉又朝后靠了几分。 少年身体僵住,整个脊背弯起,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 果然,还是讨厌男人碰触啊。 萧清河暗叹一口气,挪开身子。 下一秒,暖炉主动贴上来。 少年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萧清河的背上。 萧清河整个人都暖了,但神经紧绷,不敢动。 少年就这么贴着他,好半晌,未曾离开。 萧清河从头暖到脚,困意袭来,徐徐睡过去。 竟睡了个好觉。 洞穴幽暗不见光,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萧清河再醒来,是被饿醒的。 谢筠不知从何处摘来一大捧野山菇,随之,山菇炖章鱼。 香气四溢。 气得章鱼怪再次从湖中冒出。 谢筠手起剑落,婴儿手臂粗的章鱼断肢被切成片,被去腥草包好去腥腌制,而后一片片倒入山菇汤中。 一锅浓汤,香得令人垂涎。 萧清河直呼内行,“师弟,真有你的!” 章鱼怪气得七窍生烟,“我要杀了你们!” 萧清河笃定他不敢动谢筠,便气定神闲吃肉,还不忘邀请一下这位快要气死的朋友,“兄弟,真香,要不要来一口?” 章鱼怪暴跳如雷,几乎从湖水中杀出。 萧清河看向谢筠,“师弟,这一锅怕是不够吃。” 谢筠提剑,面无表情看向章鱼怪。 章鱼怪前一秒杀气腾腾,下一秒迅速沉入湖中,“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噗!”萧清河捧腹,笑得直不起腰来。 被困在洞穴中,日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难熬。 可惜谢筠要失去机缘了。 按照原著设定,谢筠本该在洞穴中和女主萌生情愫,并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修炼秘笈,因此修为大涨。 萧清河猛然想起系统提示的奖励,“系统,奖励呢?” 【奖励已派发,请注意查收。】 伴随着电子音,一道幽光亮起,一本厚厚秘笈凭空落下,砸在萧清河怀中。 萧清河一喜,紧接着一惊。 因为看到秘笈封面上明晃晃写着: 【《双修宝典》七日速成,十日飞仙,练过的都说好!】 谢筠听到动静,顺势看过来,一顿,“师兄,这是……” “我不是!我没有!”萧清河迅速将烫手山芋丢开。 第14章 好巧不巧,丢在谢筠跟前。 秘笈被打开,一行行修炼秘诀映入谢筠眼中。 萧清河捂脸。 杀千刀的系统,又坑我!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师弟,你千万别误会,只是在洞穴内过于无聊,无意中发现这本秘笈,本想修炼一番,打发时间……” 萧清河还没说完,只听谢筠突然道:“好。” 萧清河:“???” 谢筠抬眸,面无表情道:“这功法需两人一同练,师兄想练,我便陪师兄练。” 我不想练! 一点都不想! 你别过来啊! 萧清河大骇,“你,你为何要练这个?” “我要变强。”谢筠紧盯着萧清河,紧握拳头,“这世道弱肉强食,区区一只臭章鱼都能让我如此狼狈,我不甘心!” 眼睁睁看着他被臭章鱼羞辱,几乎丧命,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的弱小。 就像出生以来的备受欺凌,各种绝望,生不如死。 他不想再任人宰割,更不想再看到萧清河在他眼前被伤,却无能为力。 谢筠步步靠近。 萧清河连连后退,“可,可这功法是要双修的!” “师兄不愿意?”谢筠皱眉。 少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双修! 两个男人双什么修! 萧清河一退再退,后背却撞在石壁上,无处可退,“修炼方法千千万,不一定非要双修,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修炼之法才是正道,双修是歪门邪道,使不得!” “歪门邪道?”谢筠停住,苦笑,“在师兄眼里,魔族都是歪门邪道吗?” “我并无此意……”萧清河哑然。 谢筠垂眸,神色落寞。 萧清河看在眼里,心头莫名被刺了一下。 谢筠生来便是魔族,却至今对自己生身父母一无所知,还被恶毒之人灌输过他是不祥之人,会给周遭人招来灾祸,这令他一度憎恨自我。 他人对他魔族身份的厌恶,无疑是一把利刃,往他痛处戳。 萧清河脑内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心软了,“你非要练此功法也不该急于一时,至少等从洞穴出去后,再寻个女子……” “为何要女子?我不需要女子。”谢筠步步逼近。 萧清河脑壳炸开,欲要后退,但退无可退。 谢筠来到他面前,盘膝坐下,发现萧清河身体后仰,完全贴在石壁上,眉头不禁蹙起,“师兄,你为何要离这么远?” 谢筠一派决绝,显然非练不可。 萧清河额头冒汗,觉得有点遭不住,“如果师弟非要练,那我们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谢筠顿住,“本就无需肢体接触,师兄在担心什么?” 萧清河:“???” 谢筠将秘笈摊开在他面前,“息交之法,只需听对方之息,出彼入我,出我入彼,这便是双修,师兄不是看过秘笈吗?” 空气凝滞。 弥漫着无与伦比的尴尬。 “原来是息交哈哈哈!”萧清河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早说嘛哈哈哈!” 差点以为是要那啥啥! 吓死哥了! 谢筠倾身又靠近了几分,“师兄,慢慢来,气沉丹田,调整气息,均匀吐纳……” 谢筠天赋极高,很快便进入状态,气息随着吐纳,绵延在空气中,进入萧清河的呼吸,辗转流过他体内,便又随他的呼吸,交换回到他身体里。 萧清河只感觉一股汹涌力量,随着吐息涌入体内。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法力? 资质平庸,至今修炼没入门的菜鸡萧清河直接就上头了,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拔。 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周遭。 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第15章 不愧是你 趁萧清河沉迷修炼之际,五指利爪倏然伸出,朝萧清河脖颈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谢筠手持长剑,凌空甩出。 长剑破风而去。 那只要偷袭萧清河的手,利爪几乎要割萧清河喉咙,下一秒,被飞来的利剑刺中掌心。 “!” 长剑削铁如泥,刺进萧清河身侧的石壁之中,而那只偷袭的手,手掌被长剑贯穿,钉在石壁上。 黑血涌出,溅在萧清河脸上。 萧清河惊得回神,猛一睁眼,就看到章鱼怪痛到面容扭曲,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萧清河条件反射一挡。 “你!”章鱼怪面色惊变,“这不可能!” 萧清河法力平平,不可能挡住他的攻击。 萧清河也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是双修的效果,他反手一掌,重重击在章鱼怪的胸口。 “唔……” 章鱼怪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两步,惊怒于萧清河法力大涨,随之,放声狂笑,“无耻凡人,你完了哈哈哈!身为诛魔宗弟子,与魔族双修,必会沾染上魔气!诛魔宗之人满口仁义道德,遇到魔族必定斩草除根,染上魔气的你在他们眼里便是魔族,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萧清河定睛一看,谢筠身上魔气弥漫,而他身上,魔气若隐若现。 晴天霹雳! 师尊痛恨魔族,不得一剑砍死他? 原著中的萧清河便是修习魔道,走火入魔,最后被师尊大义灭亲,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修炼上头,竟是把这茬给忘了! 谢筠盯着章鱼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的笑,“你掳走欧阳素素,险些吸干她的元气,诛魔宗上下迟早会找到此处寻仇,到那时,我与师兄只需告诉诛魔宗之人,我们之所以被魔气所染,全是拜你所赐,之后,再将你交给诛魔宗,你猜诛魔宗会怪罪我和师兄,还是会对我们论功行赏?” 章鱼怪狂笑声戛然而止,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 谢筠动作迅速,将人擒住,五花大绑在石柱上。 “卑鄙!无耻!”章鱼怪悔得肠子都青了,偷袭不成反被擒,还要沦为对方洗白的工具人。 不能更惨! “师弟,你这一招将计就计,实在是高。”萧清河叹为观止。 不愧是他看好的未来男主,果然靠谱! 谢筠不置可否。 他看向自己的掌心,五指收紧握成拳头,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手上流转,他眯起眼,提起长剑,凌空一挥。 剑光如刃,一剑斩在石壁上。 “!” 石壁应声出现一道深深沟壑。 看得萧清河倒吸凉气。 如果双修的效果在他身上是一分,在谢筠身上便是十分。 萧清河竖起拇指,“师弟,不愧是你!” 谢筠眉山微扬,飞身而起,挥出一套剑法。 一阵阵剑光中,少年身姿轻盈,剑剑干脆利落,赏心悦目。 伴随着剑光,四面石壁上长出的粉色鲜花迎风落下,飘落在少年身旁。 画面凌厉而唯美。 萧清河看迷了眼,脱口而出,“真好看啊……” 谢筠反手一收,利剑入鞘。 他随手接过一朵飘落的花,递给萧清河。 萧清河:“???” “你不说它好看吗?” 谢筠以为他喜欢这花。 萧清河:“……” 他鬼使神差说的好看,不是指花,而是指人。 但他不能说。 而且,这场面过于熟悉,不就是原著中谢筠摘花送女主,讨女主欢心的剧情吗! 第15章 萧清河风中凌乱,系统的读者突然嗨起来,又是一轮莫名其妙的打赏,评论区更是热闹。 【还等什么,快收掉花,急死我了!】 【为他舞剑!给他送花!四舍五入就是求婚了!】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请速速洞房!】 萧清河顿时黑人脸问号,读者是把他误认成女主了吗? 这尴尬的误会! “师兄?”谢筠手中依然拿着花。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章鱼怪阴阳怪气,“狗男男!” 萧清河眯起眼,“师弟,要不今天加一餐章鱼肉丸?” 谢筠提剑。 章鱼怪迅速闭嘴装死。 谢筠冷哼,放下剑,突然面色一变,倒在地上。 “师弟!”萧清河惊了,急忙将他扶起。 却见他面色青黑,身体剧烈颤抖,表情更是痛苦难耐,萧清河大骇,“师弟,你怎么了?” 谢筠银牙紧咬,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无碍……歇一会儿就好……” 一字一顿,说得虚弱而艰难。 “是魔血反噬。”章鱼怪幸灾乐祸,“萧清河,你完了,你会被他吸干血!” 萧清河面色微变。 魔血反噬,是原著中关于魔族的设定,魔族法力越强,血脉越纯,反噬越狠。 一旦发作,身体仿佛被挖肉刮骨,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唯有魔灵珠方可压制。 谢筠自小深受其害,不惜以魔族之躯深入虎穴,拜入诛魔宗门下,便是为了镇魔塔中的魔灵珠。 除了魔灵珠,还有一种东西可缓解,那便是人血。 正因如此,多少魔族被魔血反噬时,理智全无之下,猎杀凡人,吸食人血,祸害人间。 “唔……”谢筠闷哼,银牙紧咬着,嘴角渗出了血迹。 他身体摇晃,勉强推开萧清河,“师兄,离我远点……” 手中那朵花掉落在地上,他也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狼狈至极。 萧清河又要扶他。 “我让你离我远点!”谢筠倏然抬头,双目充血,魔纹尽现。 模样恐怖又可怜。 萧清河长叹一声,拿起长剑割破掌心。 鲜血涌出。 血腥味刺激到谢筠,他双眼瞬间赤红,声音无比嘶哑,“师兄,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还要抱你大腿,不能让你现在就挂掉啊! 这话当然不能说。 萧清河表情十分兄友弟恭,朝少年伸手,温声道:“你是我师弟,我救你义不容辞。” 少年浑身一震,愣愣看他好几秒,终于,如饿狼见到骨头,飞扑过来,抓住他的手,一口咬下去。 “嘶……” 你倒是轻点啊! 萧清河吸气。 似乎察觉他痛到僵住,少年渐渐松口,脸上魔纹消淡,赤红双眼也逐渐恢复焦距。 看着还在涌血的手掌,他吸食的动作停住。 而后,伸出舌头。 第16章 师兄,我可以借你肩膀靠一下吗? 在舔伤口。 萧清河讪笑,欲收回手,“师弟,我没事,割得不深。”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起身去寻洞穴内的草药,咬碎成泥,轻轻涂在萧清河掌心。 自始至终都垂着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小孩,不敢面对萧清河。 曾经冷血乖戾的少年,会心疼人了? 有进步! 萧清河深感欣慰,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大男人谁还没受过点伤?没事,师兄不疼。” 少年看着他染血的手掌,一言不发。 从未有人像师兄一般待他。 少年撕下衣摆,珍而重之包扎萧清河的伤口。 从未对任何人吐露的过往,在这一刻,突然想告诉眼前这个人。 “我出生时,全村人被屠,只有我活了下来,身上的魔纹被视为祸星降世,才导致村子被屠,世人皆道我是不祥之人,人人要将我杀之而后快。” 少年声音很低,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生来便不知父母是谁,只知道他们生下我,却不要我,我受尽疾苦,几次死里逃生,他们都没有找过我。” 萧清河没有出声。 原著连载上百万字,直到他穿越成书中的萧清河,谢筠身世依然是个未解之谜,只知道他是魔界大妖所生,血脉纯正,天赋异禀。 这对前期的谢筠而言,却是个噩耗。 血脉越纯,魔血反噬越不可控,谢筠几次失控,魔纹尽显,被所谓的正道人士发现并围剿追杀。 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萧清河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过什么,迟疑几秒,终是将手搭在他脑袋上,轻声道:“师弟,你受苦了。” 谢筠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来,眼角微红,“师兄,我可以借你肩膀靠一下吗?” 他稚气未脱,皮相又是第一美男子,那眼神小心翼翼,又含着某种希冀。 这谁顶得住啊? 萧清河顿时一股长兄如父的情绪涌上心头,抖了抖肩膀,十分慷慨大方,“随便靠。” 谢筠凑过来,轻轻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篝火在燃。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洞穴内安静得出奇,气氛却弥漫着一丝柔软。 萧清河哈欠连连,身体一歪,朝地上栽去。 谢筠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萧清河便栽进他怀里。 谢筠僵住,垂眸发现萧清河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兴许是冷,他身体蜷缩,不自觉朝人形暖炉的谢筠靠。 谢筠身体僵直,好半晌,不敢动。 他厌恶男人靠近,可萧清河是不同的,他非但不讨厌,反而…… “身为魔族,与凡人纠缠不清,自甘堕落,必将自食恶果!”章鱼怪阴森森出声。 谢筠置若罔闻,他催动内功,令身体弥漫出更多热意。 萧清河似有所感,睡梦之中又朝他凑近几分。 谢筠垂眸看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愉悦。 章鱼怪看在眼里,哂笑,“终有一日,你会像我当初,因为轻信人族,落地修为尽散,被诛魔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封入镇魔塔,暗无天日,永世不得翻身!” 谢筠若有所思,“所以你被凡人骗过,骗身骗心?” “住口!”章鱼怪似乎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人族没一个好东西,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萧清河明知你是魔族,却绝口不提,分明意图不轨!” “师兄不是那种人。” “执迷不悟!我的现在便是你的将来!” 谢筠倏然抬头,利剑出鞘,“你再嗦,我现在就烤了你!” 果真执迷不悟! 这萧清河除了皮相,看不出有任何特殊之处,值得他如此上心? 不过,这是他的弱点,或许可以利用。 章鱼怪目光连闪。 就在这时,黑水湖传来异动。 只见湖水的污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变得澄澈透亮。 湖面震荡,水花四溅。 动静之大,把萧清河吵醒了。 “师弟,发生了何事?”萧清河睁眼,正看到湖水翻涌,十余人先后破水而出。 为首之人一身白袍,御剑飞在湖水面上,天人之姿,风姿卓绝。 “师尊?”萧清河吃了一惊。 第16章 来得好快! 原著中,女主和谢筠被困在洞穴内足足七天七夜,诛魔宗人才姗姗来迟,如今才三天不到,竟就是杀来了。 还是师尊亲自出马! 白玉卿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骤缩。 只见萧清河只穿了一件宽松外衣,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胸口,外衣下摆遮不住双腿,从膝盖往下是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可见外衣之下怕是没几片蔽体布料。 而这件外衣,一看便知是谢筠的。 再看谢筠,同样穿得极少,上身仅有一件薄薄里衣,更印证了萧清河身上的外衣便是来自于他。 此时,两人在与世隔绝的洞穴内,靠得极近,令人浮想联翩。 白玉卿面色一寒,“你们……成何体统!” 身后一行诛魔宗弟子,视线在萧清河和谢筠之间扫来扫去,个个一脸吃瓜。 偏偏这时,谢筠上前一步,主动坦白,“一切错都在我,与师兄无关,如若师尊怪罪,谢筠甘愿受罚。” 这话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诛魔宗弟子全是“yooooo~”的表情,看得萧清河莫名其妙,他诚恳道:“师尊,此事徒儿也有错,不能全怪师弟。” 竟还为那妖孽少年说话,徒儿果然被蛊惑了! 白玉卿脸色铁青,脱下身上白袍丢过来,斥道:“穿的什么东西,不像话!过来,跟我回去!” 萧清河刚走出两步,一旁的诛魔宗弟子突然拔剑,喝道:“玉卿师尊,他不是萧师兄!他是魔族,身上有魔气!” 诛魔宗以降妖伏魔为第一要务,与魔族势不两立。 一旦发现魔族,非擒即杀,没有商量余地。 那章鱼怪哈哈大笑,阴森森看向谢筠,“看到了吧?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容不下魔族,魔族与诛魔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可能共存!” “妖魔,你休要胡言乱语!”萧清河打断他,心下暗道谢筠有先见之明,想到利用章鱼怪撇清魔气嫌疑,“师尊,我与师弟被这章鱼怪暗算,不小心沾染魔气,但我们与魔族绝无瓜葛!这章鱼怪妖言惑众,请师尊务必明察!” 白玉卿立于飞剑之上,居高临下俯视萧清河,目光犀利如刀。 萧清河冷汗涔涔,生怕他看出什么。 一旁的诛魔宗弟子却是急了,“师尊,魔族阴险狡诈,宁可错杀一万,决不能放过一个!” 萧清河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谢筠,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谢筠一声惊慌喊叫 “师兄,小心!” 第17章 这女人扑在师兄身上的模样,刺眼 萧清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身后被重重击了一掌。 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他猛地回头,对上章鱼怪阴森扭曲的脸,“今日我难逃一死,你们人族要为我陪葬,能死一个是一个哈哈哈!” 章鱼怪不知是何时挣脱的,五指利爪朝萧清河脖子抓来。 萧清河见识过那利爪的威力,若是被他抓中,绝对一命呜呼! 几乎下意识地,萧清河足尖一点。 兴许是和谢筠双修初见成效,他身形极快,电光火石之间,竟避开了章鱼怪的致命一击。 谢筠见状,飞身上前,将他扑倒在地。 “无耻魔族,敢伤我徒儿!”白玉卿利刃出鞘,“破风”剑化作残影,破风而去。 章鱼怪来不及收手,便见一道寒光擦过肩膀。 黑血飞溅,生生断下他一条右臂。 章鱼怪嘶声怒吼,自知不敌,一头扎入黑水湖中。 “别让逃了,追!”诛魔宗众弟子齐齐一凛,齐齐追下水去。 萧清河深受重创,捂着胸口,生生呕出一口血。 白玉卿面色微变,飞身一跃,停在萧清河跟前,将白袍裹在他身上,同时掏出一个瓷瓶,捏住萧清河下巴令他张嘴,便将半瓶金贵丹药倒进他嘴里。 “咳咳咳!” 萧清河一阵猛咳。 这丹药乃是师尊亲自炼制,药效惊人,珍贵无比,但是好特么苦啊! “师兄,是我不好,若是我早点发现那章鱼怪挣脱了,师兄又怎会受伤?”谢筠扶着萧清河,双手颤抖。 萧清河因他的疏忽受伤,这是第二次了。 若不是他自作聪明,留着那臭章鱼来掩盖他的魔族身份,又怎么会让那臭章鱼有可乘之机? 白玉卿不欲听他多言,径直将萧清河抱起。 “师尊,我可以自己走……”萧清河挣扎。 刚一动,五脏六腑仿佛要移位,痛得他眼前一黑。 “为师教过你要这么逞能?”白玉卿声色俱厉。 萧清河最怕他生气,迅速闭嘴。 谢筠却不肯放手,固执拽着萧清河的手腕,射向白玉卿的目光,警惕而充满敌意。 白玉卿眯起眼,冷笑,“便是因为你护不住他,才令他被困于这不见天日的洞穴,如今又身受重伤,你有何颜面不放手?” 萧清河风中凌乱。 这谜一样的修罗场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谢筠面色变了几变,终于放开萧清河,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克制住了什么。 萧清河看在眼里,暗道这小子怕是又要自责了,他不由道:“师尊,错不在师弟,是我一时冲动,救小师妹心切,才不小心着了魔族的道。” 白玉卿铁面无私,“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明知自己法力低微还不知道安分!” 菜鸡萧清河表示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玉卿师尊,那章鱼怪如何处置?”一名宗门弟子上前询问。 白玉卿垂眸,看到萧清河脸色苍白,他目光渐冷,一字一顿,杀气腾腾,“活捉,我亲自处置。” 那弟子浑身一抖,深深低下头去,“是。” 心中却道,生气的玉卿师尊好可怕! 早就听说玉卿师尊沉迷修炼,对谁都不在意,独独对关门弟子萧清河关怀备至。 如今看来,似乎比传闻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半月,萧清河二次受伤。 被带回小木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萧师兄怎么又受伤了,呜呜呜……” 欧阳素素就在床边,嘤嘤嘤哭泣。 萧清河被吵得头痛欲裂,碍于舔狗人设,不能将人一拳揍飞,只能装作悠悠转醒,“小师妹,别哭了……” “萧师兄,你终于醒了!”欧阳素素泪眼盈盈,扑了过来,紧紧抱住萧清河,“我听说你为了救我,被那臭章鱼打伤了呜呜呜……” 萧清河几乎吐血,“小师妹,你冷静点,先放开我……” 本就伤的不轻,你这么一扑,能要了我老命啊! “放开师兄!”谢筠低喝,毫无半分怜香惜玉,拎起欧阳素素衣领,就将人拖走。 “混蛋,我讨厌你!”欧阳素素挣扎,粉拳一阵乱挥,“我要萧师兄,不要你!谁让你眼睁睁看我被那臭章鱼凌辱却不救我,我讨厌你,你不许碰我!” 她娇声控诉,声如黄鹂,惹人怜惜。 全宗门无人不知她是千金之躯,向来对她哄着让着,她一皱眉,便恨不得摘下星星月亮来送她,只为让她展开笑颜。 谢筠无动于衷,冷声道:“我凭什么要救你?若不是你,师兄怎会落入敌手?” 欧阳素素呆滞住。 她是所有人宠爱的小师妹呀,她被魔族抓走,师兄们不顾一切救她是理所应当的呀! 谢筠凭什么不救她,又凭什么苛责她? 打伤萧师兄的是臭章鱼,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呀! “谢师兄太过分了!”欧阳素素满腹委屈,扑在萧清河身上,“还是萧师兄最疼我呜呜呜……” 又一次暴击。 萧清河痛得脸色发白。 谢筠面色微变,喝道:“欧阳素素,你想害死师兄吗!” “萧师兄,你看他又凶我,帮我教训他好不好?”欧阳素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萧清河痛得死去活来,偏偏舔狗人设不能崩,他几乎气若游丝道:“小师妹是女孩子,你让着她些……” 欧阳素素轻哼,“听到了吧,萧师兄让你对我好一点,你要是再凶我,我就让萧师兄教训你!” 谢筠谁的话都不听,却对萧师兄言听计从。 萧师兄最疼她了,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舍得她受半分委屈? 只要萧师兄护她,谢筠哪敢对她再说半句重话? 谢筠咬牙,在发怒的边缘,“放开师兄!” 这女人扑在师兄身上的模样,刺眼! 萧清河生怕他动手,只得想办法先支走他,“小师妹,上回你说想吃烤地瓜,还没能吃到吧?师弟,你再下山买一回?” “不去。”谢筠拒绝,毫不犹豫地。 萧清河捂住胸口,做虚弱状,“师兄也想吃,但是师兄有伤在身……” 谢筠抿唇,半晌,终于闷闷道:“我下山给你买便是。” 末了,给萧清河盖好被子,冷冷扫了欧阳素素一眼,才转身离去。 第17章 欧阳素素恍惚,看向萧清河,神色幽怨,“谢师兄和玉卿师尊对萧师兄真好。” “师尊?” 这又跟师尊有什么关系? 第18章 剧情崩了 “臭章鱼被抓了,玉卿师尊施了三道禁咒,亲自将他永封在镇魔塔下,因为禁咒消耗法力,师尊也昏迷了一天,再次闭关修炼了。”欧阳素素咬唇,心头莫名的不甘,“上次也是,玉卿师尊亲自惩罚赵师兄,替萧师兄出气呢。” 萧清河讪笑,“小师妹真会开玩笑,那章鱼怪是魔族,师尊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再者,小师妹被章鱼怪欺负,师尊因此动怒,为的是小师妹,怎么会与我有关?” 欧阳素素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白玉卿向来高冷严厉,萧清河从不会自作多情,认为白玉卿会为他大动干戈,为了欧阳素素还差不多。 “小师妹是全宗门宠爱的宝贝,师尊为小师妹严惩魔族有何稀奇?” 欧阳素素俏脸绯红,想到萧清河说过白玉卿心悦于她,还偷藏过她的红肚兜,心下对萧清河的说辞深信不疑。 她傲娇道:“我才不是全宗门的宝贝呢,谢师兄就不疼我,对我见死不救,刚才还凶我!” 萧清河默默捂脸。 章鱼怪是主线剧情,本该促使欧阳素素和谢筠暗生情愫,两人双双被困于洞穴内,温馨甜蜜度过七天七夜。 不曾想,剧情彻底崩坏,被困洞穴的是他和谢筠。 什么相拥而眠,相互取暖,什么亲密双修,剑舞送花,欧阳素素都没享受了,反倒让他一个大男人经历了个遍。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 如今,欧阳素素非但没对谢筠萌生情愫,反而心生隔阂,这可如何是好? 剧情工具人萧清河,自然要将一切掰回正轨,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飚演技,“小师妹有所不知,这正是师弟的聪明之处,明面上看起来,他对小师妹见死不救,实际上恰恰相反。” 见欧阳素素被绕晕了,萧清河循循善诱,道:“当时情况危急,师弟分身乏术,那章鱼怪为了扰乱师弟心神,必定会选他最在意的人下手,师弟便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将计就计,表面上置小师妹于不顾,反而因此保全了小师妹!”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以欧阳素素的傻白甜人设,没准真会信。 只见欧阳素素呆滞住,恍惚道:“谢师兄竟然是为了救我?可是他刚才凶我……” 萧清河暗骂谢筠楞木头,稍微怜香惜玉一点,会把情况搞得这么糟糕吗? 把未来老婆作没了,最后还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师妹有所不知,师弟这人特别口是心非,再说方才小师妹缠着我,师弟肯定吃醋了,所以才对师妹口不择言。”萧清河越说,越觉得这理由简直太妙了。 每次欧阳素素靠近他,谢筠便一身刺,可不就是少年情窦初开,为女神吃醋了吗? 如此说来,谢筠早就对女主萌生情愫,只是当局者迷,他自己尚未发觉? 欧阳素素被哄得七晕八素,红着脸道:“原来谢师兄这么喜欢我呀。” 说完,兴许想起萧清河是她的舔狗,又握着萧清河的手,俏脸娇羞,“我知道萧师兄最喜欢我了,我也喜欢萧师兄呢,是那种非常单纯的师兄妹情谊。” 萧清河:“……” 这话听起来茶味怎么这么浓? 难怪女主舔狗无数,还一个比一个死忠了,傻白甜女主用天真无邪的美丽面孔说喜欢你时,真没几个男人能顶住。 “小师妹喜欢萧师兄?”赵光诣突然出现在门口,又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脸色难看,死死瞪向萧清河。 眼神敌意满满,仿佛上回捅过萧清河一刀不够,此时还想再补一刀。 欧阳素素如同一只花蝴蝶,翩翩然飞到赵光诣身边,搂住他的手臂,巧笑嫣然,声如黄鹂,“我也喜欢赵师兄呀!” 赵光诣顿时被哄得飘飘然,“你上回说想吃核桃酥,师兄给你买了一盒,你还吃吗?” “可是谢师兄下山去买烤地瓜了……” “烤地瓜哪有核桃酥好?核桃酥趁热吃风味最佳,再不吃味道就变了。” 欧阳素素略一思忖,很快便搂着赵光诣,高高兴兴吃核桃酥去了。 赵光诣被女神搂着,双腿发飘,笑得仿佛大傻子。 萧清河叹为观止。 女主算不算撩完他就跑,还跟另一个男人跑了? 妥妥的大海王啊! 谢筠捧着烤地瓜回来,便见萧清河一脸三观震碎的表情,他心一紧,“师兄,是不是哪里疼?” “确实疼。”萧清河看向妖孽美艳的少年,心疼他三秒钟。 摊上这么个女主,以后脑袋上不得绿得发油? 谢筠以为他说的是伤口疼,不由攥紧拳头。 是他不够强,才护不住师兄。 他不甘心。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再双修?” “咳咳……”萧清河一口烤地瓜险些噎住。 虽说双修能令他法力大增,但极易挑起谢筠体内的魔气。 在洞穴内有章鱼怪掩护,能推说是章鱼怪暗算,可若再进一步双修,必会让魔气显露,倒是再多借口也无法隐瞒谢筠的魔族身份,而他因为窝藏魔族,免不了会被追责。 以师尊痛恨魔族的脾气,分分钟一剑灭掉他和谢筠。 萧清河冷汗涔,“师弟,修炼是日积月累的过程,你还是走正统修炼路线,急不得。” “可是我不想等!”谢筠神色激动。 萧清河猛然想起来,按照原著进度,很快要迎来第二个主线剧情:群英大会。 这是一年一度各大门派齐聚的盛事,汇聚了新一代青年,万众瞩目,是个人和各大宗门出风头的最佳时机。 谢筠第一次大放异彩,便是在群英大会上。 他不仅凭一己之力连胜数十人,还因为机缘巧合和女主结成“一线牵”死契。 所谓一线牵,便是将两人灵魂绑定,双方能灵魂感应到对方的情绪,锁定对方的位置。 简直就是在对方身上装了定位器! 一看便是小情侣专属的情趣道具嘛! “叮”的一声。 系统突然来任务。 【主线剧情“群英大会”即将开启,请宿主督促谢筠加强修炼,提升修为,并在群英大会中斩获佳绩!】 萧清河暗暗点头,随后拍拍他的肩膀,表情充满鼓励,“群英大会即将开始,师弟是要勤加修炼,届时登上群英大会舞台,定能在大放异彩!师兄看好你,好好练!” 他心想的是,谢筠好好练,到时候一鸣惊人,惊艳全场,才能俘获女主芳心。 听在谢筠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思。 谢筠从未想过,师兄竟如此看好他。 一时间,心潮起伏,他霍然起身,“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没等萧清河问他要做什么,他便走出屋子,直奔白玉卿而去。 白玉卿正闭关修炼,对他的贸然闯入极为不悦,“你两次令清河受伤,还尚未找你算账,你还有脸来见我?” 第19章 师兄只要有他,就够了 收谢筠为徒,不是他本意,而谢筠拜入门下后,屡生事端,最后都是清河遭罪。 不管前因后果如何,谢筠难辞其咎。 谢筠没有为自己辩驳半句,他突然跪下,目光决绝,“师尊,请传授我武艺。” “这一声师尊也是你能叫的?”白玉卿冷笑,他不屑拐弯抹角,便从不隐藏对谢筠的不喜,“当初我告诉过你,之所以收你为徒,不过是因为清河为你求情。” 白玉卿贵为诛魔宗首座,身份高贵,法力高强,姿态高高在上,理所应当。 谢筠知道白玉卿从未认可过自己,他也不需要白玉卿认可,他要的只是变强! “师兄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唯有变得更强,强到谁也无法在我面前,伤师兄半分!” 为了清河? 白玉卿抬眸,第一次正眼看面前的绝色少年。 少年脊背挺直,目光坚定,熠熠生辉。 白玉卿眯起眼,一抬手,利剑出鞘,剑刃挑起少年的下巴,冷冷直视他,“我倒要看看,为了清河,你能做到哪一步。” 说罢,“破风”剑一挑,直抵少年咽喉。 来势又凶又猛,丝毫不留情。 谢筠面色微变,急急往后一闪,惊险避了开去,却感觉脖子有液体淌下。 抬手一摸,一片猩红。 若是刚才没避开,他已经命丧剑下! “逃命的本事倒是不错,那么下次,面对强于你十倍百倍的敌人,你只会逃命?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清河?”白玉卿轻嗤,反手一挥,“破风”剑入鞘。 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俯视谢筠,“我让你一只手,什么时候你能打赢单手的我,再跟我提你的豪情壮志。” 他越云淡风轻,越刺激人。 谢筠咬牙,使出全力,重拳出击。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激起烈风阵阵。 -- 一直到傍晚时分。 第18章 萧清河再见到谢筠时,吓了一跳。 只见他身形踉跄,勉强站在门口,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卧槽! 章鱼怪都没让他如此狼狈,发生了什么? “师弟,谁伤的你?”萧清河勉强扶住他,见他鼻青脸肿,衣衫破裂,还沾染上血迹,模样比他还惨,心下更是骇然,“又有魔物入侵?” 谢筠放任自己靠在萧清河身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是师尊……” 萧清河:“……???” 虽说师尊不喜欢谢筠,但也不是什么暴力分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谢筠下手? 谢筠再怎么犯错,谢筠终究是他座下弟子,犯不着往死里打吧? “你明知师尊不喜欢你,何必自讨苦吃,去触他霉头?”萧清河为他上药。 眼见他身上青紫一片,几乎找不到一片完整肌肤,一张绝色少年脸更是青肿一片,萧清河大呼辣手摧花,“师尊未免下手太狠了。” 对着这张第一美男子的脸,师尊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是我让他不要手下留情。”谢筠咬牙,眼神里染满了不甘的战意,“他不肯教我修炼之法,那我便让他亲身传授!” “所以你就去挑衅他,让他打你?”萧清河叹为观止,没见过有人这么上杆子找虐的。 “我最后与他打了个平手。”谢筠咬牙,“可惜他只用右手与我对打,且没有用武器,他若是用剑并使出全力,我定然不敌。” 萧清河依然惊得说不出话。 师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天赋异禀,是全宗门公认的战力天花板,放眼整个天下也是顶尖高手。 即便只是单手,但实力之强依然不容小觑。 谢筠只用一天时间,便能与单手的师尊打成平手,进步之神速,绝世仅有。 难怪是原著后期当之无愧的大魔王! 距离群英大会,时间还有一月有余,照这恐怖的修炼速度,还不得把同辈的青年才俊秒成渣渣? 萧清河暗道自己抱对了大腿,于是为他涂药越发殷勤,“师弟,你把衣服脱了,师兄给你涂药。” 谢筠身体僵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红。 见他不动,萧清河猛然想起他有恐男症,灵光一闪。 恐男没事,不恐女就行。 脱衣涂药,肌肤接触,暧昧纯情,简直是为男女主量身打造的互动场景! “师弟稍等!”萧清河立刻起身出去。 “师兄?”谢筠微愣。 师兄莫非是不好意思看他? 少年抿唇,耳尖更是红得像辣椒。 没多久,有人便回来了。 谢筠背对门口,听到脚步声进来,他略微迟疑,最终还是一件件脱下上衣,露出精瘦却伤痕累累的上身。 身后之人顿了顿,走上前来,在他身后坐下。 很快,一只手带着膏药,贴上他肩膀。 这个触感,不是师兄! 少年猛地回头,身后哪里有萧清河的踪影。 只有面色绯红的欧阳素素。 “怎么是你?”谢筠迅速将衣物穿上,面色一片冰冷。 欧阳素素一呆,没料到他竟如此冷漠,不高兴地噘嘴,“师兄说你受伤了,非要我来给你涂药,我一番好意,你怎么不领情?” “师兄呢?”谢筠不想跟她多废话,起身就要走。 欧阳素素气得跺脚,“站住!” 她生来备受宠爱,谁见了她不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消她一个眼神,宗门里哪位师兄不是巴巴来讨好她? 这谢筠简直不知好歹! “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师兄!”欧阳素素气到口不择言。 “师兄为何让你来?”谢筠咬牙。 当然是因为你喜欢我呀! 欧阳素素几乎要脱口而出,随之,想到萧清河说谢筠口是心非,定然不会承认,她傲娇轻哼,“这是我和师兄的秘密,才不告诉你呢!” “你和师兄的秘密?”谢筠攥紧拳头,心头仿佛燃着一股无名火。 她身边有的是人宠她爱她,为何她总往师兄身边凑,要跟他抢师兄! 他只有师兄,师兄也只要有他,就够了! 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以至于他美到妖异的脸弥漫出几分阴森。 欧阳素素心头一跳。 有一瞬间,她竟从谢筠身上感觉到一股恐怖魔气! “魔,魔族?!”欧阳素素倒退两步,俏脸煞白。 谢筠猛然回神,迅速背过身去,寒声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人涂药。” 旁人的碰触,犹如附骨之蛆,令他难以忍受。 除了师兄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人碰他。 再三被拒绝,骄傲如欧阳素素,顿时有些不满,“我要去告诉萧师兄,你又凶我,看萧师兄怎么罚你,哼!” 说罢,柳腰一扭,负气离去。 再找到萧清河时,萧清河正在洗衣服。 是的,洗衣服。 一个大男人,在给另一个大男人洗衣服。 第20章 为师有你就够了 他动作娴熟,显然没少洗。 谁让师尊法力高超,在外头仙气飘飘,光鲜亮丽,回到十三峰中,却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生活废呢? 萧清河欲哭无泪。 别人穿越升级打怪收后宫,为什么他穿越,不仅要把妹子往外推,还要给男人洗衣做饭,鞍前马后地伺候? 但凡有个洗衣机,他也不会这么惨。 萧清河突然想到系统的积分制,“系统,读者打赏给我的积分有多少了?” 系统在线,回复很快。 【8633分。】 “需要多少分才能兑换奖励?” 【10000分。】 也就是说,还差1367分。 很好,胜利在望。 “积分满10000分,我能不能要求兑换个洗衣机?” 这个要求属实奇葩,系统不想说话,只在电子屏上显示: 【能。】 萧清河:“你总算靠谱了一回!” 【但是书世界没有电。】 萧清河:“……” 萧清河自闭了。 “萧师兄?”欧阳素素翩翩而来,嘟起红唇,正要控诉谢筠又凶她,突然看到萧清河手中的衣物,“玉卿师尊的白袍?” 她蹲在萧清河身边,神色羡慕,“萧师兄真有福气,可以洗玉卿师尊的衣物。”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萧清河无语,猛然想起欧阳素素不该在这里,“小师妹,师弟呢?” 她不应该在屋里给谢筠涂药,小情侣你侬我侬,培养感情吗? “哼!”欧阳素素腮帮子气鼓鼓,“谢师兄根本不领情,还凶我,我才不要帮他涂药呢!” 那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老婆都给你送到面前了,竟还能把人气跑了? 追妻之路,路漫漫啊。 萧清河简直操碎了心,却见欧阳素素盯着那白袍,欲语还休。 萧清河嘴角一抽,“小师妹该不会是想帮师尊洗衣服?” 换做别的衣物,欧阳素素必定不会多瞧一眼。 可这是师尊的白袍,而师尊是原著中谢筠最大的情敌! “师兄重伤未愈,理应多休息才是。”欧阳素素拉走萧清河,随之,半蹲下,痴痴望着那白袍,俏脸绯红,“这白袍,师妹帮师兄洗了吧。” 少女啊,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萧清河扶额,心下暗道谢筠追妻之路更坎坷了,女主对师尊可没死心呢。 欧阳素素哪知他心头千回百转,她将白袍捧在手里,仿佛稀世珍宝,洗起来更是小心翼翼。 第19章 等挂起晾晒时,还贴心地撒上了香粉。 萧清河留意到,那香粉似乎就是欧阳素素用的那一款。 悄悄让师尊身上有跟她一样的味道? 萧清河无奈,“小师妹,这香粉一闻就知道是师妹的,不怕师尊发现?” “师兄怎么知道这香粉就是我用的?”欧阳素素傲娇跺脚,“师兄好讨厌,偷偷闻人家!” 萧清河:“……”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欧阳素素想的却是白玉卿发现白袍上有她的味道,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会流露出什么神情呢? 如此一想,她满面娇羞,又往白袍上倒香粉,满满一瓶几乎倒光,才对萧清河道:“萧师兄要保密,不能告诉玉卿师尊哦!” 萧清河:“……” 倒这么多香粉,除非重新洗,否则一公里开外都能闻到,这让他怎么保密? 最终,萧清河没有洗,而是疯狂抖掉香粉,直到香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抱去给师尊。 白玉卿在碰触到白袍时,眉头便是一蹙,“这外袍为何会有刺鼻香味?为何不用之前的香薰?” 萧清河暗暗叫苦。 只怪他为了以后不死在师尊剑下,三年来狂刷师尊好感度,过分献殷勤,不止衣食起居全盘包揽,还处处讨好,连洗好的衣物都找来寻香草捣制成凝香丸,专门为其衣物熏香。 这下好了,换个香料,师尊就不乐意了。 “寻香草的香味用三年了,徒儿怕师尊腻味,所以自作主张更换了。” 白玉卿却不好糊弄,一眼识破他有所隐瞒,“这香是女子香料,且气味与欧阳素素身上气味一致,对此,清河要作何解释?” 萧清河:“……” 师尊的洞察力也太bug了,堪比手握剧本的男人,这谁能瞒得住啊? 白玉卿见他不说话,便知自己猜对了,冷冷地将白袍丢回来,“你应该知道为师的习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清河心塞。 实在是师尊的习惯过于刁钻。 不习惯旁人伺候,就习惯他伺候。 不穿旁人准备的衣物,只习惯由他来准备。 甚至连衣物上的香料不是他准备的都不行。 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师尊终究是男人,终有一日娶妻生子,他不可能伺候一辈子。 萧清河小心道:“徒儿不可能一辈子侍奉师尊。” 白玉卿猛地看过来,目光微凝,“你要离开为师?” “师尊总要娶妻生子,那师尊的衣食起居自然交给未来师母。” “为师不需要娶妻。”白玉卿望着萧清河,暗暗思忖这徒弟拐弯抹角究竟在问什么。 莫非是担心他娶妻后,会与他疏远? 白玉卿扪心自问,他会吗? 不会。 不会存在这样的女人,能横亘在他与清河之间。 白玉卿抬起手,放在萧清河头上,轻轻一揉,丰神俊朗的眉眼,流露出淡淡的温柔,“徒儿无需多虑,为师有你就够了,无需娶妻。” 萧清河:“……???” 虽说他一直与师尊相依为命,师尊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不妥。 仔细一想,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师尊为何不娶妻?”萧清河皱眉。 《美男个个都宠我》连载到后期上百万字,女主欧阳素素依然在谢筠和师尊之间来回摇摆,而师尊自始至终似乎只对欧阳素素动过心。 若是他再撮合谢筠和欧阳素素,致使欧阳素素最终选择谢筠,那师尊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萧清河急忙道:“若是师尊终生不娶妻,徒儿甘愿终生侍奉师尊。” 谁让师尊是个生活废,老婆又被他搞走,往谢筠怀里塞了呢? 萧清河刚说完,便感觉到一道冷厉的视线射在自己身后。 是谢筠。 他满面阴翳,视线在萧清河和白玉卿之间流转,周身气场越来越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 萧清河风中凌乱。 这股莫名其妙的修罗场气氛是怎么回事? 第21章 他a上去了 白玉卿抬眸看向妖孽少年,冷冷一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轻飘飘一句话,带着只有两人能感觉到的火药味。 谢筠银牙一咬,没有半句废话,提剑,直刺白玉卿门面。 “昨日比试胜负未分,再来!” 一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不自量力!”白玉卿轻嗤,足尖一点,轻易避开,几乎同时,手掌一翻,一股真气从掌心射出,直击谢筠胸口。 不过是呼吸之间,两人便交手三个回合。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萧清河总算知道先前谢筠为什么会浑身上下一身伤了,这简直是往死里打,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经谢天谢地了。 切磋罢了,至于这么拼命吗?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者的世界? 只见谢筠长剑一挑,剑光凛凛。 白玉卿轻易避开,一掌袭向谢筠胸口。 谢筠闷哼一声,胸口被击中,捂住胸口连退两步,停在萧清河身旁。 萧清河吓得不轻,眼见他还要跟师尊过招,急忙将人拦住,“师弟,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莫要勉强,否则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白玉卿见状,摆摆手,“带他下去吧。” 萧清河赶忙将人扶走。 眼见谢筠步履踉跄,显然伤得不轻,又想起这小子没让欧阳素素涂药,果真身上新伤添旧伤,只怕没一处完好的了。 他伸手就扒对方衣物。 “师兄?”谢筠浑身一僵,抓紧衣领,“这是要做什么?” 此情此景,萧清河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强抢民女,意图不轨的恶霸。 说起来,谢筠妖孽美艳,自带美颜滤镜的女主在他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此时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模样,比欲拒还迎的美娇娘还要惑人,简直男女通杀。 难怪原著中美男无数,偏偏是他杀出重围,让女主格外青睐。 但凡他用点美男计,对女主殷勤点,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三番两次把人给气走。 萧清河叹气,“衣服脱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谢筠僵硬几秒,终于慢腾腾解开衣服。 身上一片斑驳淤青,狰狞恐怖,极为骇人。 看着就疼。 也不知道他图什么,伤痕累累,还要自讨苦吃,挑战师尊。 “小师妹特意为你涂药,你为何不领情?这下可好,旧伤添新伤,吃尽苦头。”萧清河取来膏药,懊恼他平白浪费大好时机。 枉费他制造机会给他们共处,一番苦心,竟成无用功。 谢筠不喜欢他把欧阳素素挂在嘴边,只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 “男男授受不亲了?”萧清河训斥道。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有恐男症? “如果是师兄……”谢筠抿唇,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是师兄我可以忍。” “你说什么?”萧清河听不清,微微倾身凑近几分。 谢筠呼吸一窒,身体僵得像木头,脸也热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萧清河诧异,抬手贴上他额头,“犯温病了?” 温病就是发烧。 可按原著的设定,修仙之人身强体壮,轻易不会患病发烧。 莫非是被师尊打得太惨,身体破防了? “没有……”谢筠喉结微动,望着近在咫尺的师兄,他拳头紧握,强压下心头的某股躁动,“师兄,莫要再看了,我没病。” “没病为何脸这么红?” “说了没病!”谢筠突然一个猛扑,将眼前人扑倒在地上。 第20章 他倾身而上,额头贴上萧清河的额头,呼吸紊乱,目光灼灼,“我没犯温病,这下师兄可信我了?” 萧清河只觉得眼前一花,没等反应过来,系统突然一片密集打赏声。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评论区一片“啊啊啊”,密密麻麻。 【他贴上去了啊啊啊! 历史时刻!普天同庆! 【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啊啊啊!】 刷屏快到萧清河看不清发了什么。 此时,萧清河顾不上此时跟谢筠是什么姿势,因为系统突然刷出一条大红色的提示 【恭喜宿主!打赏积分累计满1000分,可兑换奖励!请再接再厉!】 萧清河心情激荡,“能不能让我变成武林高手,天下无双!” 【此要求需10万积分方可实现。】 这么坑? 萧清河怒,“那这奖励要来何用?” 【叮!】 伴随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系统刷新出一条公告 【热烈祝贺读者“筠清yyds”豪掷千金,打赏宿主关键道具:诡计之戒!】 这又是什么? 【诡计之戒,魔界秘宝,有掩盖魔气、瞒天过海之奇效!拥有此秘宝,宿主可与谢筠不限次数双修,无需担忧魔气泄出,祝宿主使用愉快!】 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萧清河心头一喜,又听“叮”的一声脆响,两枚玉色戒指落在他手中。 此时,谢筠还压在萧清河身上。 眼见萧清河神色变了又变,谢筠猛地僵住,暗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激进,引起萧清河反感了。 “师兄,我……”他急忙起身,手足无措。 萧清河根本就没留意到刚才是什么姿势,他一把拽住谢筠手臂,眼睛大亮,“师弟,我们可以双修了!” 他亮出手心的两枚戒指,“此乃诡计之戒,有了它,无需顾虑魔气之嫌,即便是师尊,也察觉不出端倪!” 什么资质平庸,毫无修炼根基,都见鬼去吧! 从今天起,老子也是能修仙的人了! 萧清河十分上头,只觉得双修之法既不用苦练剑法,又不必像谢筠挑战师尊般疯狂挨打,轻松修炼,高速升级,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谢筠盯着一对戒指,并不好奇它从何而来,他更在意萧清河提议的双修。 “师兄,你知道《双修宝典》只能与同一个人双修吗?”谢筠抬起手,食指指尖抵在萧清河胸口,眸光晦暗不明,“师兄体内有我的气,如若与他人修炼,气息紊乱,极易走火入魔。” 萧清河快速回忆《双修宝典》中的忌讳,似乎是有这么一条。 谢筠抬眸,目光灼灼,“那师兄是否知道,《双修宝典》最佳修炼时机,是何时?” “还有最佳修炼时机的说法?”萧清河一头雾水,翻开《双修宝典》,一直翻到升级篇,终于看到这一条 【息交之法终极秘诀!史上最简单轻松的修仙秘法,让你睡梦中也能轻松升级!】 下方还配有指示图。 图文并茂,栩栩如生。 贴心到家了。 然而,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睡在一张床上,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2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清河迟疑不定,系统内的读者按捺不住,疯狂刷屏。 【有什么好犹豫的?快!睡!他! 此时不睡更待何时?难道甘心一辈子做菜鸡?】 萧清河嘴角狂抽,望向谢筠,“若是师弟不介意……” “师兄不介意,我便不介意。”谢筠虚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除了耳尖微红之外,神色并无任何不妥。 谢筠一个恐男症晚期患者为了修炼升级,尚且能忍受跟他同塌而眠,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我们……这就开始?”萧清河躺了。 谢筠耳尖更红,慢腾腾侧躺下,面对萧清河,目光左右闪躲,似是不敢直视萧清河。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萧清河为掩饰尴尬,迅速闭上眼,凝神吐纳。 一股汹涌力量,伴随着气息交换涌入体内。 感受到这股力量,萧清河十分上瘾,丝毫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连何时沉入梦乡都不曾察觉。 夜色静谧。 暗香浮动。 本是避开目光的谢筠,缓缓抬眸,视线凝在萧清河脸上。 望着望着,一双黑眸逐渐迷离。 “师兄……”他轻声呢喃。 萧清河睡意安稳,毫无反应。 月光斜斜洒下,落在萧清河脸上,温雅俊秀的脸庞蒙上淡淡辉光,令人神往。 这便是天上地下,唯一无条件对他好,甘愿为他舍命的人。 是他唯一的光。 为何有些人,拥有这一切,却依然觊觎他的光? 一个师尊,一个小师妹,以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师兄,只有我,好不好?”谢筠自言自语,目光迷离中带着一丝癫狂,身体微微前倾,朝睡着的人越靠越近。 乌云蔽月。 这一处光景,便隐匿在夜幕中。 直到日上山头,萧清河悠悠转醒,只觉得耳清目明,体内仿佛有力量在流转。 《双修宝典》,诚不欺我! 萧清河心情大好,正要拔剑练他十个八个回合,刚一抬臂,浑身一阵酸麻,仿佛睡梦之时被人胖揍过一顿。 “嘶……”萧清河呲牙咧嘴,却见谢筠神清气爽,与他状态截然不同,简直匪夷所思,“师弟,昨夜修炼过后,你身体可有异样?” 谢筠穿衣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神色如常,“什么异样?” “浑身不舒服,似乎有人趁着我在睡梦中,吸走我精气一般。” 谢筠:“……” “师弟有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谢筠垂眸,“我去找师尊切磋了!” 脚底抹油,溜得最快,几乎落荒而逃。 萧清河并未多疑,只暗道自己修为不够,一整夜强行双修,终究过于勉强,因此,他才浑身不舒服。 代价属实有些大了,就是不知是否值得。 萧清河寻了一处无人密林,手持长剑,心中默念口诀,将气息运入剑内。 长剑泛起幽光,他顺势凌空一挥。 “唰!” 剑光凛冽,寒意逼人,生生将一棵老树拦腰斩断。 卧槽! 一夜双修,效果比他苦练三年还牛逼! 从今日起,他萧清河再也不是资质平庸的菜鸡了! 萧清河十分上头,舞起长剑,剑光连闪。 “唰唰唰!” 深林老树纷纷断裂,枯枝落叶纷飞,惊起飞鸟一片。 “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出来!”赵光诣惨叫声传来。 萧清河足尖一点,飞身上树。 赵光诣凶神恶煞杀过来时,只见原地一片狼藉,萧清河早就不见踪影。 “可恶!胆小鼠辈,敢做不敢当,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旁边几名师弟见状,好言相劝,“赵师兄,算了吧,想来是跟我们一样是来练剑的,不小心伤到师兄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射来,打在赵光诣额头。 “谁!”赵光诣面色微变,额头霎时红肿,同时,地上落在轻轻的“啪嗒”一声。 是一枚尖利石子。 萧清河半躺在树杈之间,借由枝繁叶茂隐匿身形,手中把玩着几枚石子,斜斜看了一眼赵光诣,冷哼。 当初一剑之仇,害他吃了不少苦,如今身上还留着一道疤,巨丑无比。 每回看一眼,就心塞一次,奈何技不如人,无力反击。 第21章 即便赵光诣从未对他诚意道歉,他也只能忍下这憋屈。 今时不同往日,他萧清河翻身了! 萧清河神清气爽,眼见赵光诣跳脚,骂骂咧咧,他屈指一弹,又一枚石子飞射出去。 “啪!” 命中目标。 石子准确无误,落进赵光诣嘴里。 赵光诣捂着喉咙一阵猛咳,脸色憋得铁青,骂也骂不出了。 几名师弟满面惊骇,警惕看向四周,却怎么也看不出究竟是何人动手,一时慌了手脚,“赵师兄,对方修为怕是在你我之上,还是先走吧……” 萧清河暗道没趣,身形一闪,便回了住处。 初次体会到武林高手的妙处,萧清河跃跃欲试。 等到谢筠和师尊切磋回来,他外衣一脱,往床榻上一躺,拍拍身侧,极力邀约,“师弟,良辰苦短,我们抓紧时间双修!” 再练练,说不定他也能去群英大会上耍耍! 谢筠望过来,呼吸滞住。 只见床榻上,温雅俊秀的男子侧身躺下,墨发披散,柔软而慵懒,而他浑身上下只着薄薄里衣,瘦削身形若隐若现。 上衣交领松松垮垮,柔滑丝绸软软垂下,露出半边锁骨,以及锁骨下一片雪白肌肤。 萧清河平日里端庄温雅,极少失态,蛊惑人心的一面更是见所未见。 只有这一刻,撩动人心而不自知。 谢筠暗道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和师兄约法三章,只能与他一人双修。 眼前这一幕,便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仿佛被蛊惑般,谢筠走上前来,不由自主伸出手,朝那一片胸口伸来。 萧清河感觉他的眼神有点危险,“师弟?” 谢筠猛然回神,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几乎狼狈掩饰般,拉好萧清河衣领,视线看向别处,竟不敢与萧清河对视。 师兄心无杂念,目光澄澈,越发显得他内心的想法见不得光。 此时,谢筠看不到的系统中,读者区一片刷屏。 【扶额!这是我带过最怂的攻,没有之一! 人都躺好了,还等什么,给我a上去! 这么怂,是讨不到老婆的!】 又来了。 也不知道这系统的读者究竟是什么次元生物,嗨点奇奇怪怪,总能蹦出叫人不明所以的词汇。 萧清河第n次可惜这系统不联网,否则动动手指,随便查个千度b乎,也不至于面对像现在这般,拆开来每个字能看懂,组合在一起便让他摸不着头脑。 搞不懂,索性抛开。 眼下修炼最重要。 距离群英大会还有些时日,勤加修炼,说不定他也能博个好名次,赚个法宝奖励什么的。 萧清河兴致勃勃,朝谢筠凑得更近几分,眼神跃跃欲试。 落在谢筠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谢筠喉结微动,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心头暗暗叫苦。 这一夜,只怕要难熬了。 第23章 您就送我个逃跑专用道具? 时间就在紧锣密鼓的修炼日程中,一晃而过。 转眼,群英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与诛魔宗并称天下四大门派的青云门、绝情谷、灵剑山,先后递交英雄名册,其余大小门派也将派出得意门生,前往群英大会举办地鹿鸣山,只为在群英大会上一举成名,为门派增光添彩。 即便不能,也绝不可落于人后,遭各门派耻笑。 诛魔宗人才济济,宗主欧阳崇亲自拟名单,但凡年龄合适的弟子,先不论修为如何,加上去再说。 众所周知的底层菜鸡萧清河,赫然在列。 白玉卿眉头轻蹙,提笔划去萧清河的名字,“清河无需出战。” “白师弟,你这徒儿往年都不曾参与,今年是该让他见识见识同辈人的风采了。”欧阳崇无奈扶额。 白师弟独来独往,在宗门内特立独行,即便对身为宗主兼师兄的他,也不曾多半分恭敬。 似乎天地之间,除了闭关修炼和降妖伏魔之外,其余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金银财宝不入眼,胭脂女色不上心,孤身来只身去,始终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欧阳崇一度认为他直到修炼飞升,依然会是一个人,直到有一天,他下山驱魔,再回来时,带回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至今不明白,白玉卿为何对萧清河另眼相待,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几年来,宗门弟子争相参与群英大会,或多或少在江湖闯出名气,只有清河,至今籍籍无名,这便是你过分保护的结果。” 白玉卿指尖停在茶杯杯沿,眉头轻蹙,沉默不语。 欧阳崇长叹一声,“看得出你爱护于他,不忍看他与人交手受伤,所以从不让他与人比武,即便是宗门师兄弟相互切磋,你也不曾同意,但这未免过于溺爱,雏鸟终将离巢,迟早要独自面对世间凶险,你护得了他一时,难道护得了他一世?” “有何不可?” “白师弟,莫要开玩笑!以你的修为,过不了三五年便能飞升成仙,难不成为了一个徒弟,你甘愿耽误飞升成仙?” 白玉卿食指轻点杯沿,轻轻一笑,“得道飞仙,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修炼,独自修炼苦闷乏味,身边有个知心人聊以慰藉,倒也不错,至于飞不飞升,也就不重要了。” “你真是……胡闹!”欧阳崇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白师弟看似无欲无求,实则从未有人看透过他,但凡他下的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出乎欧阳崇意料的是,隔日,白玉卿便改了主意,亲手将萧清河的名字添回到名册中。 因为萧清河主动提议要参加。 “师弟参加,徒儿身为师兄,自当以身作则,怎能临阵退缩?”萧清河义正词严,其实是想借机试试双修成果,“徒儿不曾懈怠修炼,想试试修炼成果,也想见识见识天下英雄豪杰。” 白玉卿皱眉。 莫非如师兄所说,雏鸟羽翼渐丰,终将离巢? 罢了。 “你长大了,不再是围着为师转的小少年,在想如何振翅高飞,离开为师了。”白玉卿怅然。 萧清河:“……???” 这话听着,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这枚传送符你收好。”白玉卿从藏宝阁中拿出一枚传送符,塞入腰佩香囊中,别在萧清河腰间,嘱咐道:“与人切磋点到为止,莫要为一时意气争强好胜,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便用传送符回到为师身边,听明白了吗?” 传送符是空间传送法宝,公认的逃跑利器。 所以师尊,我在您老眼里是有多菜,藏宝阁法宝无数,您就送我个逃跑专用道具? 萧清河满头黑线地应下,“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此时,宗门上下整装待发,即将前往鹿鸣山。 欧阳素素一身鹅黄衣裙,俏皮动人,推开萧清河的小木屋,只看到谢筠在收拾行囊,“你怎么在萧师兄屋里,萧师兄呢?爹爹安排了马车,我要跟萧师兄同坐一辆马车!” 谢筠眯起眼,突然道:“你不知道师尊也会去鹿鸣山?” 欧阳素素面露诧异,“玉卿师尊不是要闭关修炼,往年群英大会从不关心吗?” “师尊今年会去,想来是因为小师妹第一次正式参加。” “此话当真?”欧阳素素美眸一亮。 她身为宗主之女,千金之躯,欧阳崇心疼女儿,轻易不会让她上场,今年是首次松口,同时对上百名宗门弟子耳提面命。 “素素的安危比宗门荣誉重要,所有弟子的第一要务是保护素素安危,切莫让素素受伤,至于与各大门派弟子的比试,在保护素素的前提下尽力而为,决不可给宗门脸上抹黑!” 几乎是举全宗门弟子之力,护欧阳素素周全。 宗门上下迅速达成共识,无人有异议。 收到命令时,萧清河叹为观止,暗道欧阳素素不愧是女主,宗门内人均无脑舔狗,为她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别问逻辑,问就是女主光环。 对此,谢筠不置可否。 只要欧阳素素离得远远的,不要在师兄面前晃悠,那旁人对她如何宠爱,都与他无关。 眼见欧阳素素面色绯红,必定是认为师尊钟情于她,却又故作矜持,假装对师尊没有非分之想的模样,谢筠暗暗冷笑。 便是她这一套,令宗门师兄弟心怀希望,对她大献殷勤,企图博得美人芳心,最终抱得美人归。 殊不知,欧阳素素一颗心早已挂在师尊身上。 也不知师兄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对她千依百顺,被人戏耍了还不自知。 谢筠压下心头不悦,面上不露声色,道:“据我所知,师尊是只身前往鹿鸣山,鹿鸣山路途遥远,长途寂寞,师尊身旁也没个人排忧解乏,实属可怜,若是有人日夜陪伴,师尊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必定也念着那人的好。” 话音未落,欧阳素素便坐不住了,“我还要收拾行囊,不便与两位师兄同行,两位师兄先走吧,不必等我!” 说罢,裙摆一提,翩翩然奔了出去。 谢筠看在眼里,嘴角微勾。 少了个多余的人,上马车之后,便只有他和师兄两个人。 谢筠盘腿坐进马车里,优哉游哉地擦拭长剑,心情甚好。 萧清河长吁短叹,“小师妹说好与我们同行,怎会临时改主意?” 谢筠摇头,一脸不知情。 少年,你老婆要跟人跑了,你好歹关心一下啊! 我可是听说,欧阳素素找师尊去了! 第22章 萧清河扶额。 坐马车是他提议的,本意是给谢筠和欧阳素素制造二人世界,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依然是二人世界,可惜是两个大男人。 两个男人坐什么马车? 第24章 惊鸿一瞥大美人 萧清河掀起帘子,只见天空万里无云,不时掠过一道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是御剑飞行的各门派弟子。 那英姿,看得萧清河蠢蠢欲动。 “师弟,御剑飞行似乎更便捷,不如……” “不必,我们坐马车即可。” “为何?” 谢筠看了他一眼,暗道御剑飞行招摇过市,指不定会有多少人盯着师兄看。 如此一想,心头便一阵不喜,但他只道:“烈日当头,御剑飞行太晒。” 萧清河:“……” 正说着,天上飞得正嗨的修士们纷纷御剑落在集市上,买帷帽遮阳,其中不乏虎背熊腰的七尺男儿。 萧清河:“……” 修仙的世界,这么接地气吗? “驾!” 一声娇叱伴随着达达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道白衣倩影策马扬鞭,仿佛一道亮丽风景线,从集市中央掠过。 白衣翻飞,飘飘若仙。 清风拂过,掀起她帷帽的轻纱。 惊鸿一瞥,露出一张清冷绝尘,冠绝群芳的侧脸。 引起路上行人驻足观望,场面一度壮观。 似乎察觉到萧清河的目光,女子惊鸿回眸,隔空对上萧清河的目光。 萧清河暗暗吸气。 这女子,神颜啊! 即便女主滤镜全开的欧阳素素在,这女子的绝色姿容,也绝不输半分。 愣神只是一瞬间,萧清河微微一笑,隔空朝她点点头,以示礼貌。 似乎是萧清河见到她真容,反应却与他人截然不同,女子微微一顿,回了萧清河一个点头,随之,扬鞭一抽,策马飞驰而去。 此时,系统传来提示音。 【绝情谷女弟子白琉璃,已上线!】 白琉璃? 不就是原著第二大美女,公认的绝情谷下任谷主,女主的头号情敌? 《美男个个都宠我》原著前期,白琉璃一出场便惊艳四座。 她容貌美丽,艳压群芳,连修炼都天赋异禀,芳龄二十出头,修为便碾压一众青年才俊。 若是生在另一本书中,她绝逼是个大女主。 只可惜,生错了小说,在狗血玛丽苏言情文中,她喜欢上谢筠,成为女主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后,注定败给自带女主buff的欧阳素素,沦为陪衬女主的恶毒女配,最终黯然神伤,几乎香消玉殒。 当初看到这段剧情,萧清河一度为她惋惜。 “人都走远了,还没看够吗?师兄,她就这么好看?”谢筠面色微沉,重重将帘子放下。 之前便对欧阳素素大献殷勤,如今见了个美人又直勾勾看着,就这么好看吗? 萧清河望着他,鬼使神差道:“她哪有你好看。” 这是肺腑之言。 眼前这位可是原著第一美男子,俊美妖孽,亦正亦邪,天仙美女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谢筠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看到耳尖微微红了。 傍晚时分,马车在歇脚酒馆停下。 刚下马车,四面八方的视线齐刷刷射过来,不约而同落在谢筠身上。 妙龄少女们面色绯红,窃窃私语。 “他是谁呀?模样好生俊美!” “看他一身衣裳,似乎是诛魔宗弟子?诛魔宗何时收了如此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他看过来了!好像在看我!” “青云门的人总是自作多情,他分明看的是我们这边!” “论自作多情,灵剑山才是个中翘楚,我们青云门自愧不如!” 各大门派暗中较劲早已不是稀奇事,若不是绝情谷修炼讲究清心寡欲,因此清高矜持,只怕这争执还要加上绝情谷一脉。 萧清河戴着谢筠临时为他买的帷帽,暗暗摇头。 真正应该戴帷帽遮掉面容的是谢筠才对,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杀伤力属实惊人。 群英大会还没正式比试,便引得几个大门派的姑娘们争风吃醋,火药味十足了,在场的青年才俊们也握紧了长剑,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应该说,眼看着要打过来了,谁让谢筠凭一己之力吸走全场男子的仇恨值呢? “师弟,我们赶紧走吧。”萧清河顶着四面八方的眼刀,将罪魁祸首拽上楼,寻了个屏风遮挡,无人注意的角落。 摘下帷帽,正要坐下,身边一缕香风拂来,一道白色倩影踉跄着从他身边走过,险些迎面撞上。 下意识地,萧清河抬手一扶,“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身形摇晃,帷帽滑落,青丝如瀑中,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白姑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路上惊鸿一瞥的白琉璃。 白琉璃呼吸微乱,面色绯红,匆匆推开萧清河后,踉跄着飞奔下楼,似乎在躲避什么。 没走出多远,几个尖嘴猴腮,一看就是炮灰男配的年轻男子一拥而上,拦住白琉璃的去路。 “久闻绝情谷美女如云,谷主关门弟子白琉璃更是艳冠群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白琉璃面色微变,不欲多纠缠,转身就走。 为首的年轻男子顺势上前,直勾勾盯她的脸,露出贪婪之色。 “你师父白眉谷主此前广发英雄帖招贤纳婿,声称只要打败你,便能娶你为妻,共享绝情谷荣华!如今你参加群英大会,莫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男人?” 话音落下,几名男子哈哈大笑。 白琉璃恨恨咬牙,“你方才究竟往我的茶里放了什么?” “你不是要找男人吗?那自然是让你好好享用男人的好东西。” “卑鄙!”白琉璃大怒,手握剑柄,却发现浑身虚软,竟是连提剑的力气都使不出。 萧清河终于想起原著的这一段。 白琉璃遭人暗算,险些被宵小之辈轻薄,关键时刻,谢筠出手救下她。 本是路见不平,随手一救,哪知白琉璃的师父白眉谷主借此前招婿之名,意图撮合谢筠和白琉璃,白琉璃也因为救命之恩,对谢筠芳心暗许,在群英大会中暗暗对谢筠示好。 欧阳素素因此大吃飞醋,很是冷落了谢筠一段时间。 这种妨碍谢筠和女主感情线的事,萧清河自然是来一件挡一件。 此时,周遭议论纷纷。 无奈离得太远,加上屏风遮挡,只看到白琉璃与人纠纠缠缠,暧昧不清,顿时摇头叹气,竟无人上前相助。 那尖嘴猴腮的炮灰男人得寸进尺,朝白琉璃伸出魔掌,面露淫秽之色,“小美人,你跑不了的,不要自讨苦吃,乖乖从了我,如若不然,莫要怪我不怜香惜玉!” “滚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炮灰男冷笑,欺身上前,便要进犯。 第25章 白姑娘,你人设崩了 萧清河眉头紧蹙。 路见不平冷眼旁观不是他的个性,正犹豫要不要出手,谢筠放下酒杯,不耐烦看了一眼,凉凉道:“你们很吵。” 完了。 他要出手了。 萧清河警铃大作,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在保全白琉璃的情况下,防止谢筠英雄救美导致白琉璃爱上他。 白琉璃突然望过来,神色凄楚,我见犹怜,“仙师,帮帮我……” 倩影一飘,带起一缕香风,径直朝这方来。 然而,身心不稳,猛一个踉跄,娇躯倒了过来。 萧清河:“……???” 传说中的平地摔!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为什么摔进 我!怀!里!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炮灰男拔剑,直指萧清河。 第23章 谢筠目光一厉,重重放下茶杯,“你用剑指谁?” 一字一顿,寒意弥漫。 炮灰男不愧是炮灰男,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都没有,非但不收敛,反而得意洋洋,滋事挑衅,“你又是何人?长着一张小白脸,就别来妨碍爷的好事!” 标准炮灰发言。 谢筠从来不是耐心之人,同一句话说了第一遍便不想重复第二遍,眼见炮灰男不听劝,他手臂一扬。 “好烫!我的脸!”炮灰男哇哇大叫,茶水泼了他一脸,额头上还贴着一片茶叶。 滑稽又可笑。 那茶水无比滚烫,他半边脸霎时红肿。 看着就疼。 其余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拔剑杀上来。 “!”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呼吸之间,一群人东倒西歪,鼻青脸肿,而谢筠依然端坐着,纹丝不动,仿佛动手之人与他无关。 实力悬殊,高下立判。 几人自知不敌,纷纷逃了。 谢筠并不管,一双寒眸看向白琉璃,语气阴森森的,“还要在师兄怀里躲多久?” 白琉璃面色绯红,不知是药性使然,还是含羞带怯。 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萧清河头痛欲裂。 这下好了。 谢筠还是出手救了她,接下来,一场以身相许戏码怕是免不了。 萧清河正要说什么抢救一下,却见白琉璃瞅了他一眼,温声细语道:“多谢仙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萧清河:“……???” 等等! 她这话好像是对他说的,不是对谢筠说的?! 谢筠是脸色一黑,拽住萧清河转身就走,“小二,来两间上房!” 小二胆战心惊,心道这位厉害的仙师脸色好生难看,并且一身酸味儿,怎么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可是不对呀! 即便是醋,也该醋那位白美人,可怎么瞧着更像是醋他那位师兄? 小二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开两间上房后,目光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瞅。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两个男人啊…… 好像还挺般配! 谢筠黑脸,将萧清河推进房里,见萧清河神色恍惚,他更是咬牙,“还在想那女人?” 路上遇到便痴痴望着,方才那女人往他怀里撞,便把他的魂儿也给勾了去? 萧清河恍惚点头。 他确实在想白琉璃,因为剧情不太对! 若是他没有自作多情,刚才的白琉璃并没有像原著那样爱上谢筠,反而看上他了? 剧情走向有点惊悚! 谢筠只看到他点头,一时间,火气上涌,一双黑眸染上血腥色,“你看上她了?” 那眼神,仿佛萧清河敢点头,他就拧断萧清河的脖子。 萧清河倒吸凉气,暗道谢筠这股火气从何而来。 莫非剧情没按原著走,但谢筠潜意识认为白琉璃是他的女人,于是独占欲作祟,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白琉璃? “我对白姑娘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萧清河立刻表态,又试探问道:“师弟,你对白姑娘……” 自然是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谢筠目光闪过一丝晦暗,被他强压了下去。 师兄秉性纯良,绝对不会喜欢他随意杀人。 谢筠深吸一口气,轻轻靠在萧清河肩上,俊脸几乎埋进萧清河脖颈间,在萧清河看不到的角度,眼中寒意凛冽,“师兄,离她远远的,好不好?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清河欲哭无泪。 原著中,谢筠在爱上女主之后,也是这般独占欲爆炸,谁人多看女主一眼,他便恨不得挖掉对方眼珠子,也因此,视女主暗恋的师尊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见面就干架,不见面时还派人暗算。 突然对白琉璃如此有占有欲,莫不是看上她了? 这剧情走向,看得萧清河乱了,也麻了,“我离她远远的便是……” 谢筠这才满意,“师兄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随之,转身去隔壁厢房,顺势给萧清河关上门。 萧清河思绪乱成一团麻,自言自语地问:“系统,白琉璃的人设和剧情线崩成这样,没问题?” 【读者不介意,那就是没有崩。】 这么随意吗? “万一谢筠喜欢上白琉璃,也没问题?”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向来一板一眼的电子音似乎有些扭曲。 【你认为他能喜欢上白琉璃?】 萧清河深以为然,“也对,谢筠是女主的,就算对白琉璃有占有欲,也不会对她动情,毕竟男主肯定是女主的嘛。” 狗血玛丽苏言情文里,但凡长得还行的男人,无不是女主的忠实舔狗,何况谢筠是准男主,更不可能对女主以外的女人动心。 系统没有搭腔,只在电子屏上刷出来一大片红色的【……】。 十分壮观,可见系统此时有多无语。 萧清河对此十分费解,正要问他无语什么,房门突然被打开。 “师……”以为是谢筠去而复返,萧清河一回头,便感觉一道香风拂来,不禁心头一跳,“白,白姑娘?” 只见白琉璃的纤纤玉手正抓着自己的衣物,双臂死死环抱住自己。 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便朝萧清河栽过来。 萧清河不敢动。 刚跟谢筠说好不见她,她就冒出来,还投怀送抱,若是被谢筠瞧见,不知是会先扒他的皮,还是先抽白琉璃的筋。 “对不起……我被人暗算,中了那种药……”白琉璃娇躯轻颤,显然药效正猛,快要支持不住了,“我一个人在房间不安全,所以……” 这是什么神逻辑! 一个中了那种药的美丽女子,独自在房间不安全,跑到一个男人房间就安全了? 萧清河进退两难,猛然想起原著中有这段剧情。 谢筠出手救下白琉璃后,白琉璃眼见扛不住药性,便躲到谢筠房间来。 “你和别人不一样,定然不会轻薄于我……”白琉璃目光迷离,几乎神志不清了。 就是这句话! 原著中白琉璃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下一刻,在药性驱使下,险些拿下谢筠一血! 白琉璃衣发凌乱,香肩微露,身体几乎贴上萧清河,似乎萧清河是清凉源泉,唯有靠近他,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美人当前,香艳诱惑,这谁顶得住啊? 萧清河别开眼,心中默念三遍非礼勿视,“白姑娘,使不得……” 谢筠会杀了他的! 下一秒,白琉璃突然扒他外衣。 萧清河:“!!!” 第26章 监督错地方了吧? 手足无措间,一股强烈寒意袭来。 萧清河猛一抬头,便对上谢筠冷意弥漫的黑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师,师弟,这不能怪我,是她怕再遭人暗算,来找我寻求庇佑……” 谢筠面无表情,一身寒意弥漫着杀气,十足骇人。 凌厉视线从萧清河转移到白琉璃身上,突然上前一步。 那一脚仿佛死神步伐,踏在萧清河心头。 萧清河脑子一热,迅速将白琉璃推给他,以示清白。 你的妹子,还给你,总行了吧? 白琉璃纵然神智不清,但似乎感觉到谢筠并非萧清河,勉强推开他,又朝萧清河倒过来。 谢筠眼疾手快,一记手刀落下,白琉璃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后颈肿起一个大红包,可见他下手毫不留情。 萧清河:“……” 晕死过去,一觉到天亮,药效怕是也熬过去了,只是未免太简单粗暴了些。 “你心疼她?”谢筠一字一顿,杀气弥漫。 萧清河暗道,我哪敢说话啊。 第24章 他只能剧烈摇头。 谢筠冷笑,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白琉璃,只拽着萧清河到床边,直接压他躺下,同时侧身躺在萧清河身侧。 萧清河干瞪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谢筠若是吃白琉璃的醋,对白琉璃未免太冷血了。 “不许再看她。”谢筠抬手,捂住萧清河的双眼,恨恨道:“睡觉!” 萧清河一头雾水,“师弟,你睡这里?” “你要赶我走,好跟那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 所以是来监督他? 监督到床上来? 虽说此前双修,没少同床共枕,但今夜并不修炼,却依然同床,而且一旁地板上还躺着个绝世美人。 这场面,酸爽! “还没看够?”谢筠面色冰冷,捏住萧清河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师兄,我是不是说过,你若再与她纠缠,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师兄是不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萧清河暗道不妙。 兴许是谢筠在他面前温顺久了,以至于他几乎忘了,眼前的少年可不是纯良之辈,是未来将称霸一方,人人谈之色变的大魔王! 炮灰男配萧清河怂了,悻悻道:“师弟,师兄有一事不明,你为何如此生气?” 谢筠突然靠近,目光灼灼,盯着萧清河,眸光晦暗不明,“师兄当真不知,还是故意装傻?” 萧清河脑海中装的是原著剧情,于是道:“师弟莫不是喜欢上白姑娘了,所以不喜欢师兄接近她?” 似乎说不通。 若真如此,他不该对白琉璃下如此重手,还冷眼旁观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莫非是惩罚白琉璃中了药,却跑到他房里来纠缠于他? 按照他死活不开窍,对女主也不肯怜香惜玉的臭脾气来看,确实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萧清河心情复杂,长叹道:“你这楞木头,师兄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但她并非你命定的女子,听师兄的,你也莫要与她多纠缠。” 毕竟你老婆是女主啊! 这句话,萧清河并未说出口,但谢筠一眼就看出,萧清河所思所想,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火。 他在意谁,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亦或是师兄眼里只有师尊,根本看不到他究竟是何种心情?既然如此 谢筠突然翻身,将萧清河压在身下,一双黑眸灼灼盯着萧清河,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直觉告诉萧清河,此时的谢筠很危险,仿佛狩猎已久的猛兽,随时可能伸出利爪,将他拆吃入腹。 他心头一跳,“师弟,你莫不是要这时候双修?白姑娘也在,若是她突然醒来撞见……” 谢筠望着他,好半晌,身体无力地倒在一边,“师兄,你才是楞木头。” 说罢,赌气似的,背对萧清河,似乎不想再跟他多说半句话。 萧清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琉璃,一脸懵逼,暗暗问系统:“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似乎不想跟他说话,没回应。 萧清河更是迷茫,索性点开读者评论区。 读者在上帝视角,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评论区,密密麻麻,一片无语的省略号,除此之外,只有寥寥数语。 【要被他蠢哭了【扶额】 心疼我筠宝,追妻之路路漫漫啊【叹气】 都这样了竟然还怂!谢筠你是不是不行!】 萧清河:“……???” 看不懂。 读者的脑回路和谢筠的心思一样难懂。 想不通,萧清河只能暂且把疑问抛开。 翌日一早。 谢筠便将他拽上马车,至于白琉璃,在他们离开时药效已过。 以她的修为,没有药物压制,定然不会再受辱。 至于谢筠没看她一眼,任由她躺了一夜冷地板,并且直接越过她,拽走萧清河一事,就不提了。 很快,各大门派齐聚在鹿鸣山下。 鹿鸣山与世隔绝,是后方九岭十八峰的唯一入口。 九岭十八峰地势险峻,迷雾环绕,凶险非常,四面被结界封印,寻常人别说擅自闯入了,能否找到都是问题,因为九岭十八峰的封印有隐匿之效,寻常人肉眼根本看不到它所在的位置。 之所以被结界封印,是因为其中妖魔无数,个个残忍嗜血,随便跑出来一个,足以祸乱一方,结界便是将妖魔封印其中,而让外界免于灾祸。 此等危险之地,却是各大门派比试的最佳试炼场。 一年一度的群英大会,便在此举行。 鹿鸣山下筑起高台,各大门派长老依次入座。 座次很有讲究。 居于首座的是去年摘得桂冠的青云门,诛魔宗、灵剑山、绝情谷紧随其后,与青云门在江湖中并称四大门派。 青云门崇尚武力,门下高手如云,要强好斗,声名显赫,与诛魔宗并称江湖双雄。 灵剑山讲究文武兼修,一袭白衣尽显儒雅书生气,逢人行礼,言笑晏晏,仿佛不是来比试打架,而是来普渡众生的; 绝情谷清一色女弟子,美女如云,颇受瞩目,是四大门派中最为低调阴柔的门派。 四大门派各派出百余名弟子,加上各大门派几乎倾巢而出,鹿鸣山下人潮涌动,足有上千人之多。 场面恢宏,好不热闹。 萧清河四下一看,发现师尊已经坐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正,一派仙人之姿,高贵冷艳。 不远处,欧阳素素一袭黄衣,巧笑嫣然,身边围着一群俊美修士,争先恐后对她献殷勤。 不愧是《美男个个都宠我》的第一女主! 第27章 群英大会 此时,青云门主走上高台,声如洪钟,传遍鹿鸣山下各个角落。 “群英大会为期三天,训练场在诸位身后的九岭十八峰!九岭十八峰仅有一个出入口,进入后并在结界之中,大会三天内不可退出,而其中妖魔遍布,凶险异常,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青云门主长臂一挥,身后半空中水汽凝结,形成一张巨大的半透明屏幕,显示着九岭十八峰内的景象。 “结界内遍布追踪鸟,随时捕捉诸位的一举一动,并将诸位当前战绩公布在所有人面前,希望诸位竭尽全力,勇创佳绩!” 不错,还有现场直播,很先进嘛! 萧清河暗暗点头,又听青云门主道:“想必诸位已经拿到玉葫芦了,诸位斩妖除魔后,得到妖魔的灵丹收入玉葫芦中,玉葫芦将自动计数,为诸位记录成绩最终,将根据诸位的灵丹数量,角逐出百强和前三甲!” 众人拿起挂在腰上的玉葫芦,终于明白这小玩意儿原来是个储物袋,还带了计数和动数据回传功能。 开发出玉葫芦功能的人,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前世还是个程序员吧? 萧清河饶有兴致地把玩玉葫芦,突然听到有人喊:“斩妖除魔得到的灵丹算数,那抢夺其他人的灵丹,算不算数?” 此言一出,空气为之一静。 气氛霎时紧张。 青云门主扬声又道:“往届群英大会容许各门派弟子相互切磋,但明令禁止抢夺对方灵丹,但今年首次更改规则,抢夺来的灵丹也算在个人成绩内!有一条规则必须强调,友谊第一比试第二,可互抢灵丹,但禁止伤及性命,一旦杀人,将立刻被取消资格,驱逐出结界内!”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众人暗暗提剑,已然进入备战状态。 萧清河跃跃欲试,却听到身旁几名修士灰心丧气,连连摇头。 “没想到今年规则竟如此残酷,如此一来,修为低下的弟子是不是危险了?” “稍有差池便可能命丧魔物之手,即便能战胜魔物取得灵丹,也可能被人偷袭,亦或是被抢夺灵丹。” “我不参加了,豁出性命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不值得。” “今年只怕又是四大门派出尽风头了,最后摘得桂冠的,不出意外便是去年胜出的青云门大弟子温长庚。” “我看未必,去年温长庚险胜灵剑山大弟子燕云鹤,燕云鹤因此闭关一年,来势汹汹,今年未必会输。” 说话前,两大夺冠热门隔空对视。 四目相对,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众人纷纷后退避让,避免被殃及池鱼。 萧清河气定神闲,暗道你们错的离谱,真正的大boss在这儿呢。 他看向谢筠,发现不少妙龄女弟子也在看谢筠。 少年面冠如玉,妖孽邪气,在一片端正修士中极为突出,仿佛一朵开在白色花海中的艳丽玫瑰,引得目光无数。 “好生俊俏的少年郎,是诛魔宗弟子?” “听说拜在白玉卿座下,那岂不是很厉害?” 少女们面色绯红,男弟子冷笑不已。 便有一名青云门男弟子出言不逊,“这倒未必,看白玉卿座下另一个弟子就知道了,拜师三年还是个废物,我看他也半斤八两。” 谢筠听到废物二字,目光一厉,冷冷看的那人一眼。 “师弟,是我名声不好,连累你了。”萧清河叹气。 谢筠垂眸,掩下眼底的寒意,抬手理了理萧清河的衣衫,“师兄,进去之后等我,我会让他们知道师兄不是废物!” 第25章 因为人数更多,为防止各门派组成小团伙一致对外而造成比试不公,所有人抽签,被打散后先后进入九岭十八峰。 萧清河没听懂他这话是何意,便念到他的号码,只能先行进入。 高台之上,青云门主神色倨傲,“诸位,要不要预测看看前三甲花落谁家?” 说预测过于委婉,直白点便是赌。 这是群英大会一贯的娱乐项目,弟子们相互切磋,各派长辈暗暗较劲。 下注赌的未必是输赢,赌的是各门派新生代的综合实力。 事关门派脸面,出手自然一个比一个阔绰,充作赌注的灵石不要钱似的,一袋一袋往赌台上扔。 毫不意外,四大门派几乎都将赌注压在自家弟子身上,其中,青云门大弟子温长庚与灵剑山大弟子燕云鹤赌注最高,不愧是众望所归。 白玉卿二话不说,掏出一袋灵石,押注在萧清河身上。 此举引起不少的注视。 众所周知,诛魔宗新生代修为最高的弟子拜在宗主欧阳崇门下,而白玉卿那位关门弟子资质平平,连御剑之术都无法掌握,即便是在宗门内实力也是垫底的,连进入百强排行榜都希望渺茫,更别说前三甲了。 欧阳崇嘴角狂抽,小声劝道:“白师弟,清河修为如何你最清楚,赌注押给他不亚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白玉卿面无表情,又扔了一袋灵石出去,依然下注在萧清河身上,“赌着玩玩,何必当真?” 别人的徒儿有师尊撑牌面,他的徒儿自然不能落人后。 别人有的,清河也要有。 欧阳崇扶额。 白师弟对萧清河的溺爱太让人头疼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有两个徒弟,有一个叫谢筠? 什么叫偏心? 这就是! 绝情谷白眉谷主悄然凑近,低声问道:“萧清河是你座下弟子?” “不错。”白玉卿点头,眉宇间流露出骄傲之色。 “果真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令人钦佩。”白眉谷主若有所思。 其余人面面相觑。 绝情谷出了名的清高自傲,白眉谷主更是鲜少说谁好话,今天是怎么了? 据说她正在为最得意的弟子白琉璃招婿,莫不是看上了萧清河? 不合理啊。 青年才俊比比皆是,而温长庚和燕云鹤朱玉在前,再怎么挑也不该挑到萧清河头上,这白眉谷主眼光不行啊。 正要说什么,有人低呼:“排行榜出来了!” 第28章 菜鸡大翻身 只见半空中,法力结成的半透明画面上,刷出了一串长长名单,前三甲名字闪烁,鲜艳夺目。 青云门主眉开眼笑,“我徒儿长庚位列第一,诸位承让了。” 只见“青云门温长庚”字样高居首位,金光闪烁,好不威风。 名字后方的灵丹数字赫然显示的是“八”。 刚入九岭十八峰便斩杀八只妖魔,实力可见一斑。 一旁的画面实时显示温长庚当前正在斩杀第九只魔物,他身形快如雷电,招招狠厉,突然凌空跃起,一记狠刀便将魔物斩于剑下。 魔物轰然倒地,灵丹徐徐升起,被温长庚收进玉葫芦内。 灵丹数字微微一闪,变成了“九”。 众人惊呼,“不愧是去年摘得桂冠的天才,果真实力不俗,今年的赢家只怕又是青云门了。” 半空之中,实况转播追随温长庚。 只见他收好灵丹,拿出感应魔物的灵盘,发现近处有新魔物后,马不停蹄,追击而去。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另一道身影 萧清河。 众位掌门不由看向白玉卿,神色颇为同情。 萧清河先一步找到那只魔物,正与魔物缠斗。 眼看着就要将魔物斩于剑下,得到第一枚灵丹,温长庚杀入战局,以措不及防之势,一剑刺入魔咽喉。 魔物倒地,灵丹飘然升起,被温长庚收进手里,随之,他转身欲走,竟是看也没看萧清河一眼。 青云门主施施然看向白玉卿,“年轻人年轻气盛,相互切磋嘛,不必大惊小怪,白仙师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因此介怀吧?” 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玉卿面色一寒,被欧阳崇拦下,“白师弟,规则如此,愿赌服输,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青云门主眉开眼笑的,“今年的规则便是各门派弟子可以相互切磋,抢夺灵丹,何况魔物最终被长庚斩杀,灵丹归他所有理所应当,正如欧阳宗主所说,规则如此,愿赌服输。” 话音刚落,便听有人低呼一声,“萧清河上前拦人了!” 众人一惊。 只见萧清河竟飞身上前,剑指温长庚,道:“兄台,我先来的,先到先得,你中途截胡很不厚道啊。” 温长庚眯起眼,神色倨傲,“你要跟我抢灵丹?” 萧清河微微一笑,“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要打过才知道。” 这头,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纷纷摇头,无一例外认为萧清河自不量力。 青云门争强好斗,一旦动手,绝不手下留情。 这萧清河要吃苦头了。 青云门主哈哈大笑,“白仙师,你徒弟是不是没认出长庚?如若不然,怎会上前挑衅?” 白玉卿面色沉了沉。 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清河擅自与人比武,清河都当耳旁风了? 萧清河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为众位掌门的热议话题,他正在心里问系统:“如果我没记错,传送符有外挂,对吧?” 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正好找人练练手。 温长庚法力高强,修为在所有弟子中数一数二,简直是练手的不二人选。 【是。】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萧清河跃跃欲试,看向温长庚,“兄台,物归原主还是打一架?” “不自量力!”温长庚冷笑。 下一刻,身体如离弦之箭,朝萧清河飞射而去。 长剑一挥,刺了个空。 温长庚瞳孔骤缩。 原地,哪里还有萧清河的踪影? 高台之上,众位掌门不禁一惊。 这是什么奇门异术? 好好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欧阳崇很是吃了一惊,看向白玉卿,“白师弟,你何时教清河招数,这……” 这简直太bug了! 白玉卿嘴角微勾,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骄傲。 只有他看得出,萧清河在是用他给的传送符,迅速将自己传送到温长庚身后,以达到瞬移的效果。 传送符往往被用来逃跑,一旦使用,便会将人传送到千里之外,以躲避危险。 连他也没想到传送符还能这么用。 他的徒儿,果然没让他失望。 不过,关于修为突飞猛进这件事,徒儿似乎隐瞒了他什么。 白玉卿眯起眼,眸光晦暗不明。 “他又出现了!温长庚身后!”有人指着画面惊呼。 只见萧清河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袭向温长庚后背。 温长庚措不及防,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剑。 然而,只来得及看到萧清河勾起嘴角,又凭空消失。 下一秒,右臂再中一掌。 紧接着是左肩。 再是胸口。 …… 萧清河就这样突然出现,打一下就突然消失,出手毫无章法,却又招招凌厉。 温长庚第一次碰到如此诡异的术法,一时难以应对,很快落于下风,被萧清河打得无力还击。 狼狈异常。 他恼羞成怒,“只敢耍小人伎俩戏弄于我,不敢与我光明正大比试吗?卑鄙!” “这叫策略,不是所有事情都只能靠武力取胜,你们青云门就是太爱打架了。”伴随着话音,萧清河再次出现,同时趁其不备丢出一道封印符,封住温长庚行动。 温长庚四肢僵住,直挺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26章 这玩意儿跟点穴道一样好用,至少能将人封住三个时辰。 萧清河上前,取走他的玉葫芦,一看。 整整十颗灵石,莹莹泛光。 好家伙,是个猛人。 进结界不过一个时辰,便得到十颗灵石,这战绩,至少排前三甲吧? 萧清河暗暗打开只有自己看得到的系统界面,刷新排行榜,果然看到温长庚高居榜首,燕云鹤紧随其后,已有八颗灵石,实力不俗。 第三位是绝情谷的女弟子,六颗灵石。 不是谢筠? 原著中谢筠三天内斩杀妖魔上百,连胜各大门派十余人,最终以三百多颗灵石的傲人成绩,成为群英大会史上最强黑马。 怎么会没动静? 萧清河往后连翻数页,终于在一串灵石数量都是零的名单中,找到谢筠。 【诛魔宗谢筠,灵石数量:零】 萧清河:“……” 太不科学了。 不是说让他好好表现吗,都当耳旁风了? “温长庚,你也有今天?”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徐徐常来。 来人倚靠在树干下,长身玉立,手中一柄折扇轻轻摇摆,一派弱不禁风的书卷气。 眉宇之间温文尔雅,嘴角笑意如沐春风。 第29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爆炸 温长庚面色铁青,没想到出师不利,先是遭人戏弄,又遇毕生死敌,简直天要亡他! “燕云鹤,伪君子!” 燕云鹤徐徐上前,折扇微微挑起温长庚下巴,似乎在欣赏这位天之骄子难得的窘态,“堂堂青云门大弟子,现在可真难看啊。” 温长庚恨,“滚!” 燕云鹤轻笑,“我滚了,谁帮你抢灵石回来?” 萧清河一凛。 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 难道他看了假原著? 温长庚将信将疑,“你这伪君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帮我,有何条件?” 燕云鹤笑意更浓,“答应我上次提的条件,我便替你解开捆仙锁,你我二人合力,萧清河定然不是对手。” 萧清河暗道不妙,思前想后,却想不起原著中这两人有提过什么条件,莫非因为不是主线剧情,所以被他略过了? “系统,燕云鹤向温长庚提条件是怎么回事?” 系统:【去年群英大会,温长庚险胜燕云鹤,此后燕云鹤提出,若是有求于对方,或者再次对决,输的一方要做赢方的仆人,叫赢方做主人。】 萧清河:“……” 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爆炸啊! 这就是燕云鹤闭关一整年,刻苦修炼的原因? 然而,温长庚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答应? 只见温长庚面色铁青,喝道:“燕云鹤,你做梦!” 这正合萧清河的意,不然这两人联手,即便他有传送符外挂加持,也未必有赢面。 萧清河扬起玉葫芦,“燕仙师,我不想和你打,不如这样,这灵丹我跟你平分,你不拦我去路,如何?” 燕云鹤扬眉,看了温长庚一眼,“你当真不与我合作?” 温长庚恨恨咬牙,“士可杀不可辱!” 燕云鹤轻摇折扇,转头看萧清河,“成交。” 温长庚顿时面色扭曲。 萧清河轻松愉悦,当着他的面跟燕云鹤分赃。 系统排行榜实时刷新。 温长庚灵丹数量清零,从榜首一路跌到吊车尾,燕云鹤取而代之,凭十三颗灵石,跃居第一。 而萧清河斩获五颗灵石,也跃升到榜单前排。 鹿鸣山下,高台之上,一众门派长辈:“……………” 灵剑山掌门微微作揖,“青云门主,承让了。” 青云门主:“……” 白玉卿悠悠饮茶,“青云门主,规则如此,愿赌服输?” 青云门主:“……” 欧阳崇倍感欣慰,“白师弟,你什么时候传授清河法术的,为何他修为精进至此?” 白玉卿不答,只是目光沉了沉。 萧清河突然打了个冷战,不自觉搓搓手臂,再看排行榜。 谢筠的排名和灵丹数量稳如狗。 排名倒数,灵丹数量:零。 太不科学了! 这时,前方迎面来六名青云门弟子,都是咬牙切齿的。 “没想到我们六人联手,竟不是他的对手,他的修为只怕不输给温师兄!” “好不容易拿到的灵石全成他的了,可恶!” “我们似乎不是第一个被他抢灵石的?他究竟是何人,为何没听过他的名号?” “看那衣袍,似乎是诛魔宗弟子?他还问我有没有见到萧清河,谁是萧清河?” 找他的? 那不就是谢筠? 萧清河又看了一眼排行榜,只见谢筠的排名不动如山,稳得一逼。 谢筠至少成功拿走不止一批人的灵石,再不济,三五颗灵石总该是有的,不该一直是零。 萧清河一头雾水,顺着这些人来时的方向寻去。 日落半山腰时,终于找到人。 此时,谢筠却不是独自一人。 身边跟着乌泱泱十几号人,清一色的女弟子。 稀奇的是,什么门派的都有,哪怕是一向剑拔弩张的青云门和灵剑山女弟子,此时也收起火药味,如同一只只绚烂蝴蝶,围着谢筠转。 堪称奇观。 对此,萧清河并不奇怪。 原著中就有这一段,谢筠一路斩妖杀魔,阴差阳错救下不少被妖魔围困的各派女弟子。 第一美男子的风姿可不是说说而已,再加上从天而降,武力高超,英雄救美,最是能让少女春心萌动的桥段。 少女们好感度+50! 谢筠斩妖杀魔拿灵石,又快又准又狠,干脆利落转身就走,并不屑多此一举,再抢女弟子身上的灵石。 少女们好感度+100! 于是,便有了当前奇观。 可是不对啊。 既然谢筠救过这么多美人,可见他至少得到了同等数量的灵石,再加上和其他人比试得到的灵石,没有三十也该有二十了,为什么排行榜上还是零蛋? 莫非在憋大招? “谢仙师,你好厉害呀?究竟师从何人?” “你一直念在嘴边的师兄是谁呀?跟你一样厉害吗?” 一名绿衣少女言笑晏晏,特别自来熟,“我叫穆萦萦,你可以和白师姐一样叫我萦萦,我可以叫你谢师兄吗?” 她口中的白师姐,竟是白琉璃。 白琉璃怎么也在? 她被谢筠打晕,放地板上晾一晚上,竟然还能心无芥蒂跟着谢筠? 萧清河风中凌乱,心头隐隐还有一丝不爽。 他暗想一定是因为谢筠是女主的,而这些莺莺燕燕围着谢筠转,搅了女好事,所以他在为女主叫屈。 所以女主怎么还不来,你老公要被人抢走了! 萧清河迟疑要不要去叫女主来,突然,他的肚子先叫了。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有人问。 “是我饿了……”穆萦萦捂着肚子,俏脸飞红,盈盈望向谢筠,“谢师兄,我们先停下来找吃的,好不好?” 谢筠抬眸看了一眼密林,若有所思,并未搭腔。 白琉璃拉住穆萦萦,“师妹,太阳要落山了,妖魔昼伏夜出,所以此处并不安全,我们仍需向前走,先寻个安全之所度过今夜。” 众位女弟子纷纷点头,一致认为这才是上上之策。 第27章 “不嘛!”穆萦萦却不肯,一把抱住谢筠的手臂,撒娇道:“谢师兄,人家好饿,脚也好酸,走不动了,旁边便是湖,我们抓鱼吃,好不好?” 谢筠眉头轻蹙,不动神色抽回手臂,便走向那湖水,“我去抓鱼。” “谢师兄真好!”穆萦萦笑靥如花,引来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萧清河躲在密林中,吃了一惊。 他不过和谢筠分开半日,谢筠身上发生了什么,竟对穆萦萦这般千依百顺? 就算穆萦萦千娇百媚,也只是排不上号的女配啊。 少年,你清醒一点,你是有老婆的人! 下方,篝火燃起,烤架搭上,烤鱼也一条条串上了。 很快,香气四溢,闻得萧清河更饿了。 “谢师兄,你真厉害,连烤鱼也会!”穆萦萦凑过来,满眼崇拜,丝毫不掩饰倾慕之心。 谢筠没看她,将烤鱼翻了一遍,目光渐渐失神,“有一个人比我更厉害。” “谁呀?” 谢筠望着跳跃的火光,嘴角露出一丝笑,并未回答。 火光照在他脸上,妖孽俊美的脸被蒙上一层光,恰如他此刻的眉眼,柔情似水。 看得少女们脸红心跳。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竟能让他露出如此神色。 第30章 师兄,我的便是你的 萧清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轻哼。 暗道谢筠是女主的,你们要是一颗心挂在他身上,怕是要痴心错付了。 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不舒坦,他索性翻身,不再多看一眼,然后闭眼睡过去。 管他什么莺莺燕燕,都见鬼去吧! 白琉璃望着谢筠,若有所思,“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师兄?” 穆萦萦偏头,一派天真,“白师姐,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师兄?” 白琉璃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谢筠见状,冷哼一声,随之,他不理会众人的疑惑,径直走进密林。 萧清河迷迷糊糊中,被一股香气勾醒,睁眼便看到烤得金灿灿的大鱼近在眼前。 再抬眸,对上谢筠美艳的脸。 月色如水,洒在他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银光,微微含笑的眉眼,竟流露出几分柔情来。 萧清河心头一跳,暗道这妖孽段位越来越高了,难怪那些妙龄女弟子全沦陷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有点顶不住。 “师兄,你不是饿了吗?”谢筠将烤鱼递过来,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百年老树枝干粗壮,但容下两个男人还是过于勉强了,谢筠紧挨着萧清河。 见萧清河专心吃鱼,并未躲开,他轻轻笑了一下。 萧清河便看了他一眼,“你怎知我在这里?” “我听到师兄肚子饿的声音了。” “……” “还闻到了师兄的味道。” “???” 萧清河抬臂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他。 你是狗鼻子吗? 哪有什么味道? 谢筠突然靠近,整个上半身贴过来,近到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萧清河心头一跳,下意识身体后仰。 后背却是树干,无处可躲。 这一举动落在谢筠眼里,他目光一黯,语调很轻,似乎怕吓到什么,“师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仔细分辨便能闻出来。” 萧清河不信。 谢筠轻笑,并未纠缠味道问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鼓囊囊的。 一看,全是灵丹,足有三四十颗。 卧槽! 难怪他的灵丹数量一直显示是零,原来他偷偷藏着,并未存入玉葫芦中,玉葫芦无法感应计数,他的排名自然上不来。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隐藏实力,迷惑对手? 正要问,谢筠突然将满满一锦囊灵丹,倒进他的玉葫芦。 萧清河:“!!!” 鹿鸣山下,排行榜实时刷新。 青云门主最得意的大弟子温长庚被萧清河戏耍,并抢走所有灵丹,因此憋得几乎内伤,此时扶额闭眼,正在自闭。 在他旁边,灵剑山掌门悠悠品茶,发现众人神色呆滞,不禁抬起眼眸,看向排行榜,品茶的动作一顿。 足足傻了两秒,他放下茶杯,手肘撞了撞青云门主,“你不想知道戏耍了你最得意的大弟子的小萧仙师,又做了什么吗?” 青云门主抬眼一看,一口老血喷出来。 暴击! 一万点暴击! 只见排行榜上,萧清河杀出重围,跃居榜首,灵丹数量一栏,赫然显示三十九颗! 比起被挤到第二位的燕云鹤,几乎多出一倍! 惊呆一片人。 “真是后生可畏啊。” “去年小温仙师到第二天,灵丹数量才到这个数吧?如今第一天刚入夜,这位小萧仙师便做到了,令人钦佩!” 大徒弟一再被拉出来鞭尸,青云宗主当场自闭。 灵剑山掌门轻摇折扇,望向白玉卿,目光微闪,“听闻白仙师座下共两名弟子,这位小萧仙师一鸣惊人,另一位似乎表现平平,白仙师认为这合理吗?”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并不难猜。 小团体抱团,将所得灵丹尽数交给同一人,好让此人排名上升,进入百强名单,这在往届群英大会中屡见不鲜。 尤其是小门小派,为了在百强名单中争得多一个名额,甚至会在一开始便计划好抱团抢夺落单修士的灵丹,并将灵丹尽数给一人,好让这人出头。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罢了。 萧清河前期单打独斗,而诛魔宗叫得上名号的新秀们,在排行榜上的排名并未出现剧烈浮动,由此可见,他的灵丹来路并非他们。 而白玉卿座下另一名弟子,灵丹数量始终是零。 这就很有意思了。 只可惜,此时夜幕降临,萧清河身处密林之中,又挂在树杈之间,重重枝叶遮挡,追踪鸟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画面,自然不知道灵丹究竟怎么回事。 白玉卿面无表情,并不回答,视线落在排行榜末端,谢筠那一栏上,轻嗤了一声。 密林之中。 萧清河面前的系统界面,实时显示他跃居榜首。 卧槽! 谢筠上榜首,这才是正确的剧情走向,他上去算怎么回事啊! “师弟,不要胡闹!”萧清河要将灵丹取出归还。 “我说过,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师兄不是废物。”谢筠神色郑重,对别人而言象征着无上荣誉的灵丹,在他眼里跟普通石头毫无区别,“师兄若是不要,那便丢掉吧。” 萧清河扶额,“旁人的玩笑话,如何能当真?灵丹尽数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我的便是师兄的,师兄的也是我的。”谢筠动唇。 声音太小,萧清河没听清,便不自觉倾身过去,“师弟?你说什么?”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几十个双修的夜里,萧清河熟睡后,他悄悄靠近,闻过无数遍的味道。 谢筠心头一跳,不自然别开目光,“没什么。” 随之,看到萧清河身体缩了一下,他急忙脱下外袍,裹在萧清河身上,迟疑了一下,朝萧清河靠近,语气如夜色般轻柔,“师兄,我体热,你靠近我些。” 魔族的体温真逆天啊。 身为畏寒体质,萧清河慕了,反正不是第一次用谢筠牌人形暖炉,用着用着便习惯了。 于是,朝他蹭蹭过去,再蹭蹭。 感觉到热量源源不断传过来,萧清河心满意足,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温雅俊秀的脸在月色下,影影绰绰,散发着一股诱人气息。 谢筠垂眸凝视着,只觉得喉咙干涩,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一夜夜双修,夜深人静后,他曾经做过的事。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头,朝那两片熟悉的唇靠近。 第28章 第31章 大战双头蛇 这时,“”声由远及近。 白琉璃拨开树枝,一眼看到谢筠,“原来你在这……” 紧接着,就看到靠在谢筠身上,还裹着谢筠外袍的萧清河。 清丽绝俗大美人的表情有点僵,“你们……” 谢筠眯起眼,并不避讳,反而搂住萧清河的肩膀,往自己身上贴得更近,望向白琉璃的眼神,含着一丝挑衅。 白琉璃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无声息离开,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萧清河突然听到系统发出一阵强烈警报。 【高等魔物快速接近中!高等魔物快速接近中! 请宿主迅速撤离!请宿主迅速撤离!】 没等萧清河睁开眼,一声凄厉惨叫,打破了静谧夜色。 “白师姐,救我!啊” 密林之中,赫然窜出无数黑影,速度又快又狠。 篝火被撞翻,火光翻天,映照出一张张狰狞面孔。 众位女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拽入密林之中。 只剩一声声尖叫,在夜色中回荡。 惊悚异常! 萧清河和谢筠对视一眼,双双提剑,飞身而来,“发生了何事!” 只见密林中黑影幢幢,尤其是在参天大树的高高树杈上,一圈圈浓黑怪影。 被拖进去的女弟子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片片血色碎布飘下来,夹杂着一团团不知名血红肉块。 地上枯枝烂叶被染红,血腥味漫天。 那些女弟子现状如何,可想而知。 许是穿越三年以来,白玉卿过分干涉他的自由,几乎不允许他踏出诛魔宗半步,萧清河对魔族血腥残忍的认知,只停留在原著的只言片语中。 第一次直面如此残忍的画面,他有点不能接受。 穆萦萦花容失色,几乎狼狈地奔到谢筠身边,顾不上多想为何突然多出一个萧清河,便是一阵凄厉哭喊,“谢师兄,有魔物!很多,很多魔物!” 话音未落,只见密林突然震荡,一条足有人腰般粗壮的长长黑影冲破树影,伏地疾驰,霎时缠住穆萦萦双腿,将穆萦萦往密林之中拖拽! 速度太快了! 快到穆萦萦只来得及尖叫。 “啊” 萧清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然而那黑影力大无比,竟连他也要拽进密林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谢筠腾空而起,一道剑光斩下,那黑影应声而断,它仰天发出一道刺耳怒声,转眼间沉深林之中。 另一段残肢上扭曲蠕动,煞是骇人。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段蛇尾,鳞片青黑,尾部生着勾刺,锋利如刀,表面覆着一层浓稠液体,腥臭难闻。 那液体低落在地上,草地发出滋滋声音,霎时被融化成一团黑水。 “这,这是什么魔物……”穆萦萦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乎晕厥。 萧清河面色一变,“是双头蛇!” 难怪系统发出高危警告,如果把原著中的所有魔物从sabcde级排序,之前他遇到的章鱼怪只能算d级,而双头蛇是a级的高阶魔物! 长有双头,体长数十尺,身形彪悍且尾部含有剧毒。 双头蛇阴险狡诈,嗜血残忍,喜食生肉,以猎杀和玩弄人族为乐,且往往群居。 如同蟑螂一般,看到一只,等于已经遇到了一群! 误入蛇窝! 一众女弟子瑟瑟发抖,几乎魂不附体,“九岭十八峰内怎么会有双头蛇?” 萧清河无法回答,因为双头蛇根本不是群英大会副本中该出现的东西! 若是知道双头蛇在结界内,各大门派掌门人怎么可能会放弟子们进来,这无异于羊入虎口,给双头蛇送免费晚餐! “迅速撤离!”萧清河大喝。 然而,一切都晚了。 几名女弟子吓到腿软,动作只是慢了半拍,密林中突然冒出一张张惨无人色的鬼脸,无一例外,没有身体,脖子以下连着粗壮蛇身,速度疾如闪电,朝女弟子缠上来。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利齿,一口咬下去,生生咬下一块血肉。 鲜血迸溅。 萧清河几乎要出扑上去救人,被谢筠硬生生拽住,喝道:“刺它七寸!” 那女弟子杀疯了,反手一剑,奋力刺去。 那蛇头发出刺耳尖鸣,眼看着要获救,却不料另一个蛇头凶光毕露,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那女弟子半个身体,吞了下去。 还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 目睹如此惨状,众人肝胆俱裂,穆萦萦抓着谢筠不肯松手,“谢师兄,保护我,我不想死呜呜呜……” 都什么时候了,还哭哭啼啼! 谢筠一记手刀将她砍晕,迅速将她丢给白琉璃,“你们绝情谷的,自己带着!” 真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然而情势危急,绝不是谈情说爱怜香惜玉的时候。 突然,狂风大作,天地色变! 数十道巨大黑影从深林飞射而出,数量之多,几乎遮天蔽月,转瞬之间,如同离弦之箭,朝这边游来。 好快! 太快了! “啊!” “救我!我不想死!” 呼吸之间,几名女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便被蛇身缠住,瞬间好几个蛇头蜂拥而去。 血盆大口,撕肉咬骨。 场面之骇人,前所未见。 再散开时,一名妙龄少女被啃噬得赫然只剩森森白骨。 萧清河脸色煞白,下一秒,徒然对上那头蛇的目光! 双头蛇发出怪诞兴奋的叫声,蛇身一摆,直冲萧清河而来! “卧槽!” 萧清河头皮发麻,利剑出鞘,突然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灵剑挡于身前,只见他迅速祭出一道咒符,御气入剑,喝道:“惊鸿十八剑,开!” 顷刻间,剑气排山倒海,势如烈风,飞沙走石,伴随着耀眼亮光,剑身化作十八道光,朝双头蛇射杀而去。 招式之华丽,叹为观止。 威力之恐怖,所过之处,双头蛇血肉横飞,发出刺耳尖鸣。 萧清河恨不得当场给大佬吹一万句彩虹屁。 惊鸿十八剑,是师尊的独门绝技之一,威力无边,一击必杀。 师尊和谢筠相看两相厌,定然不会传授于他,唯一的解释是,谢筠此前疯狂找师尊比试时,看到师尊使出此招,于是偷师了。 自学成才。 天才! 然而,现在不是吹彩虹屁的时候。 双头蛇自知不敌,蛇眼寒光迸溅,而后蛇尾一摆,迅速调转方向,朝落单的其他人缠去。 一众女弟子,对上十几条凶悍血腥的双头蛇,岂会是对手?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苍穹之下,人间炼狱。 第32章 人间地狱 谢筠拽起萧清河,“师兄,快走!” “我走了,她们怎么办?”萧清河心急如焚,“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对弱女子见死不救,自己逃命?” 她们是死是活,关我何事? 我只要师兄毫发无损! 谢筠咬牙,心道这话要是说出来,师兄必定不齿,宁可与他恩断义绝,也绝不会将他人弃之不顾。 便是因为这纯良秉性,才明知他是魔族,依然一次次舍命救他。 这份纯良,当初有多令他动容,眼下就有多令他恼怒。 “你总是这样,明知会死还要奋不顾身,可恶!”谢筠低咒一声,转头扫了一眼死死护着穆萦萦的白琉璃,喝道:“跟在师兄身边,不要乱跑添乱!” 随之,提剑次杀入蛇窝。 高高跃起,一剑扎进蛇腹,他暴喝一声,生生破开蛇肚,从中拽出一个人来,远远朝萧清河丢来,“师兄,接人!” 第29章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杀气十足,随后绝不恋战,反手一剑,刺入另一头蛇七寸。 剑无虚发,刀刀致命! 杀疯了! 萧清河眼疾手快,飞身接人,将人放平在地上,一探鼻息。 气息微弱。 至少还有气,被双头蛇生吞下肚还没窒息而死,再拖个几秒,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然而,仅凭谢筠一人之力,就算一一救下所有人,没有安身之所,双头蛇卷土重来,所有人依然难逃一死。 萧清河心急如焚,却又不能上前去帮谢筠而对将身边几个姑娘弃之不顾,情急之下,突然灵光一闪,“系统,出来!我是不是有一万积分没有兑换奖励?我要求现在兑换一个传送阵!” 系统电子音依然一板一眼。 【传送阵有效传送人数一次一人,扣除一万积分,是否兑换?】 这么坑! 萧清河咬牙,“那不要传送阵,要防护阵!” 【防护阵属于稀有奖励,按照规则,需20000积分方可兑换,宿主当前积分10200分,再宿主再接再厉!】 “再磨叽我就在这儿挂了,还接厉个屁啊!我要是挂了,没人给你走剧情,什么规则都是放屁!” 【……】 萧清河快急死了,“不就是差一万积分吗?我先欠着,之后分期给你换还上!别墨迹了,快给我防护阵!” 【积分扣除完成,防护阵正在开启。】 伴随着电子音,以萧清河为中心,防护阵呈圆形朝四面弹开,形成一个足以容下十余人的半圆光罩。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的积分数字迅速下跳,变成【-9800分】,旁边明晃晃的“欠款”大红字。 萧清河顾不上吐槽,扬声大喝:“都聚过来,快!” 众人拼死躲开双头蛇,冲进防护阵时,已是身心俱疲,备受重创。 双头蛇还想冲进阵法来,刚碰触到阵法,蛇身瞬间被弹飞出数丈开外,根本无法靠近。 一条条双头蛇只能围在阵法之外,面目狰狞,来回徘徊,不时朝阵法中的众人吐出猩红蛇信子。 幸存下来的姑娘们脸色发白,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谁都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但凡她们离开阵法半步,十几条双头蛇将一拥而上,将她们撕成碎片。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 “其他师门兄弟呢?他们会不会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琉璃面如死灰,“遇难的不只有我们,他们自身难保,怕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 九岭十八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为什么会有双头蛇!” 鹿鸣山下,各大掌门面色巨变。 追踪鸟传回的画面中,不止萧清河这边死伤惨重,其他人也伤的伤,死的死,涌现出一只只绝不可能出现在九岭十八峰的妖魔,将一条条鲜活生命当做食饵,正在大肆猎杀各大门派弟子! 魔族嗜血残忍,喜食人血,上千名弟子在它们眼中,等于送上门的大餐! 就在这时,欧阳崇死死盯着回传的画面,声音颤抖,“素素……” 只见画面中,欧阳素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一名男弟子慌忙上前,满面关切,“欧阳姑娘,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肉刃从身后刺穿他胸口。 他猛地回头,竟看到另一个欧阳素素,笑容诡异。 而刺穿他胸口的,正是这个欧阳素素伸出的长舌头! “噗!” 另一道肉刃,刺穿他的肩膀。 赫然是倒在地上,浑身浴血的那个欧阳素素。 “愚蠢的人族,桀桀……” 伴随着桀桀怪笑,鲜血顺着长舌被两个欧阳素素吸食,不过呼吸之间,男弟子便被吸成人干,轰然倒地。 两个欧阳素素收起长舌,舔舐着嘴角,意犹未尽,其中一个扭动脖子,面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很快,那张脸变成另一个人。 赫然是萧清河! “这,这是……”欧阳崇大骇,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东西,惊得头皮发麻,“快进去救人,不要再耽搁了!” 九岭十八峰中竟然进了这种东西,后患无穷! 迟一刻进去,只怕一切都晚了! “白师弟,你跟我……”欧阳崇来不及说完,只见白玉卿御剑飞起,如一道闪电,第一个朝结界杀了进去。 第33章 大开杀戒 结界之中。 萧清河并不知道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糟糕,他顾不上围在防护阵外丝丝吐蛇信子的双头蛇,一把拽住谢筠,紧张道:“你受伤了?” 谢筠身上血迹斑斑,很是惊人。 “无妨,不是我的血。”谢筠摇头,看了一眼防护阵,“师兄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是我贷款了将近一万积分才换来的! 但是这话,萧清河不能说。 此时,双头蛇依然在阵法外徘徊,面露凶光,发出桀桀怪笑。 四面八方,不知是什么魔物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在森冷夜幕下,格外阴森恐怖。 胆小的女弟子抱成一团,面如死灰,吓到几乎晕死过去。 浩浩荡荡十几号人,如今剩下不足十人。 所有人心头,无限悲凉。 突然,萧清河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惊呼出声,“小师妹?!” 只见欧阳素素浑身浴血,目光呆滞,发现萧清河在叫她,泪水奔涌而出,猛的扑过来,“师兄,我好害怕呜呜呜……” 谢筠眉头一拧,拽走萧清河,射向她的目光锋利如刀,“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琉璃也是一愣,看向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在这里的姑娘,明明不是长这样的。 这姑娘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对上谢筠警惕的目光,欧阳素素娇躯轻颤,转头朝萧清河靠过来,语调颤抖,我见犹怜。 “师兄,我和他们被魔物缠住,他们为了救我都死了,死得好惨呜呜呜……那些魔物好可怕,我打不过它们……师兄保护我,不要丢下我……” 萧清河心道这是原著剧情,女主本该和谢筠在一起遇险,机缘巧合下被“一线牵”绑定。 女主不出现反而不正常。 奇怪的是,她究竟是如何冒出来的? 眼见谢筠怒目横眉,没给欧阳素素好脸色,萧清河暗叹一口气,只能极力撮合,将欧阳素素往谢筠身边推。 一碰到她,猛然发现她的体温好冷。 冷到他打了个冷颤。 “小师妹,你身体为何这么冷,没事吧?” 欧阳素素突然回过头,声音阴测测的,“当然是因为,我跟师兄不一样啊……” 谢筠面色一变,喝道:“师兄,小心!她不是欧阳素素!” 然而,慢了一步。 只见欧阳素素俏丽的面容扭曲狰狞,嘴角猛地裂开,张开血盆大口。 视觉效果极其渗人。 萧清河头皮发麻,反应过来时,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闪身避了开去。 “欧阳素素”的舌头突然飞射而出,如一柄肉刃。 “噗!” 扎进萧清河肩膀。 “师兄!” 谢筠一声厉喝,利剑出鞘,一剑斩断那长舌,将萧清河捞进怀里,“师兄,你怎么样?” 萧清河肩膀血流如注,面色煞白,痛到不想说话。 谢筠呼吸一窒,周身杀意迸溅。 那“欧阳素素”感觉到危险,身体扭曲如同蜈蚣,四肢着地,在地面上游走后退,那张欧阳素素的脸扭曲怪诞,嘴里垂着被斩断的长舌,发出丝丝的怪声。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大骇,纷纷四散开,远远躲开。 那东西匍匐在地上,身体摇晃扭曲,眼珠子也随之扭动着,突然盯住萧清河,紧接着,面皮下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蠕动,并以肉眼的速度,变成萧清河的脸。 卧槽! 萧清河人都麻了。 第30章 那假萧清河阴森森怪笑,“师兄~呵呵,师兄~” 那声音,竟跟萧清河有八分相似,若不是舌头受损,怕是还能以假乱真! 这太尼玛卧槽了! 萧清河头皮发麻,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是人面鬼!它能伪装成人的模样,大家小心!” 变成谁不好,偏偏变成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一个人,比萧清河更不能忍。 谢筠目光一厉,杀气迸溅,提剑杀了过去。 那人面鬼自知不敌,掉头逃窜,冲出阵法那一刻,再次伸出长舌,朝着阵眼刺去。 “糟了!它要同归于尽!”萧清河面色巨变。 阵法外徘徊着双头蛇,一旦防护阵破,不再有任何保护,所有人暴露在双头蛇的重重包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谢筠提剑飞去,一剑刺穿人面鬼胸口。 然而,终究慢了一步。 “啪!” 一声脆响,阵眼破。 四面八方,十余条双头蛇双眼迸射寒光,仿佛觊觎已久的美味,终于送到嘴边,发出兴奋刺耳的尖鸣。 顷刻间,所有人被蛇群淹没。 “啊!” “啊!” “啊!” 凄厉尖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长空。 画面之残忍,萧清河几乎不敢看,也顾不上看。 他左臂被刺穿,已经自顾不暇。 这次,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人面鬼的舌头剧毒无比,他浑身发冷,连提剑的力气都使不出,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视线也开始模糊,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师兄!”谢筠肝胆俱裂。 萧清河使出最后的力气,重重推开他,“你带其他人走,不要管我!快走!” 就在这时,一只双头蛇吐着蛇信子,朝萧清河横冲直撞而来,那人腰般粗壮的蛇身撞开一切,如一道烈风,将萧清河整个卷住,高高举起。 这一幕,仿佛慢动作,落在谢筠眼中。 他一双黑眸霎时赤红,声嘶力竭,“师兄!!!” 白琉璃拼尽全力,正在跟一头双头蛇缠斗,听到这道凄厉声音,心下一惊,猛地看过来,瞳孔骤缩。 只见谢筠双目血红,周身迸发出一股凶煞之气,气势之强,排山倒海。 高耸密林几乎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震荡歪倒,烈风横扫,飞沙走石。 那几头正与他缠斗的双头蛇,竟被这股气凌空震飞,而白琉璃长剑插地,死死拽住才勉强定住身形。 “这股气是……”白琉璃寒毛直竖,几乎尖叫出声。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恐怖的魔气! 萧清河被蛇身缠住,勒得五脏六腑几乎扭曲,剧痛之下,感觉到熟悉的气场,暗道不妙。 他拼尽全力,想要说什么,谢筠突然动了。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伴随着剑光四射,十几条双头蛇来不及攻击,剑光闪过,蛇身当场僵住,蛇血爆射而出,蛇身断成一段一段的,场面极其骇人。 速度之快,根本无法看清。 下手之狠,双头蛇游走要逃,被他凌空跃起,高高一剑斩下,蛇头被刺了个对穿。 一时间,场面血腥残忍,仿佛人间地狱。 十几条双头蛇,眨眼之间,全都变成碎尸。 萧清河掉在地上,气若游丝,模糊视线中,隐约看到谢筠一身浓重黑魔气,双目赤红,半边脸上魔纹尽显。 竟在这时候魔化! 第34章 人面鬼王现世 活着的几名女弟子瑟瑟发抖。 谢筠浑身煞气,一柄长剑染满鲜血,血珠正一颗一颗往地上滴。 此情此景,比双头蛇更渗人。 有女弟子牙齿打颤,瑟缩着后退,“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好可怕!” 谢筠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萧清河面色一变,使出全力,喝道:“师弟,不许回头!” 一旦回头,此时的模样就瞒不住了,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白琉璃。 “你是……”白琉璃就在谢筠面前,指着谢筠的脸,手在颤抖。 尽管乌云蔽月,光线昏暗,而谢筠脸上染满双头蛇的血液,那半边脸的魔纹,依然无法完全遮住。 暴露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此时,谢筠双目赤红,焦距全无,落在白琉璃身上的目光毫无波澜,冷酷之中杀气弥漫。 没有理智,没有感情,他已然魔化成杀人机器,一步一步,走向白琉璃。 血剑高高举起,剑锋对准的是白琉璃的心脏! 白琉璃呼吸一窒,然而双腿被双头蛇所伤,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心知必死无疑,白琉璃心头一阵绝望,颓然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在她面前。 萧清河勉强撑起身体,看着失去神智的少年,抬起手就是一个暴栗,“臭小子,怎么能打女人?看清楚,她是自己人!” 白琉璃:“……!!!” 萧清河的举动,比发现谢筠竟是魔族这个结果惊悚百倍! 他疯了吧? 谢筠已经完全魔化,十几条双头蛇都不是他的对手,萧清河怎么敢…… “萧仙师,你会被他杀了的,快跑!”白琉璃心惊胆跳。 “我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但是师弟……”萧清河苦笑,拖着残破身躯,走到少年面前,终于耗尽气力。 猛一个踉跄,往地上栽去。 就在撞到地面的前一刻,咣当一声,血剑落地,同时,一条手臂将他圈住,硬生生捞了起来。 望着怀里苍白无力的萧清河,少年眼中血色褪去,恢复了些许焦距,“师兄?” 萧清河虚弱一笑,“你这小子,干得不错……” 谢筠抬眸,只见满地血腥,双头蛇残尸遍地,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是我做的?” 回头,看到几名女弟子瑟瑟发抖,他目光一厉。 几名女弟子终于忍不住,掉头就跑。 萧清河皱眉。 如今九岭十八峰魔族作乱,危机四伏,她们不知道这时候离开谢筠才是不智之举? “她们想找死,没人会拦着。”谢筠冷哼,感觉到萧清河身体变得冰凉,他面色微变,“师兄,不要吓我!” 萧清河身体冷如坚冰,唇色白得仿佛凝了寒霜,无论他抱得多紧,如何用自己魔族的高热身体都暖不了他。 肩膀上的血窟窿,依然在涌血。 血流不止。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萧清河扯了一下嘴角,却笑不出来,连说话都呵出白雾气,身体更是颤抖不止,“别怕,我不会死的……” 再怎么样,系统也不会让我死的。 对吧,坑爹系统? 系统安静如鸡。 萧清河慌得一比,“坑爹系统,你不会真让我死吧?我还欠一万积分,我死了谁给你还债?一岁” 大概是萧清河万念俱灰的表情太直白,谢筠心头一颤,迅速扯下衣摆,为萧清河包扎止血。 然而萧清河越来越冷,这是毒发的症状,并非止血所能缓解。 人面鬼的毒,霸道无比,只是一滴便足以让人丧命。 谢筠猛地将他抱紧,声音近乎哽咽,“师兄,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一定有办法解毒,对不对?” 萧清河不答。 一直没说话的白琉璃突然出声,“我们遇到的那只是鬼奴,人面鬼奴从不会单独行动,有一只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附近至少还有其他鬼奴,并且数量惊人!” 萧清河头皮发麻。 能变成他这张脸的怪物成群结队,那画面光是想想,就无比酸爽! 随即,他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大变,“鬼奴是鬼王的傀儡,鬼奴现世,只有一种可能!” 人面鬼族群的生存模式神似蜜蜂,人面鬼奴便是工蜂,负责外出猎杀取食,供养女王蜂,人面鬼王便是女王蜂地位,它与鬼奴之间灵魂相通,依靠意识操纵驱使鬼奴为其卖命,甚至靠吸食鬼奴元气及血液增进修为。 当初看到这个设定,萧清河直呼变态。 第31章 奴役操控鬼奴就罢了,竟然还要献祭身体,比封建邪教还变态! “没错!”白琉璃也反应过来了,眼中一片恐惧,“鬼奴现世,意味着鬼王就在附近!” 果然是人面鬼王! 萧清河倒吸一口凉气。 双头蛇足够难缠了,然而在人面鬼王面前,只能算个小弟。 因为双头蛇是a级魔物,人面鬼王是s级! 以双头蛇的破坏力,不足以污染九岭十八峰的结界,那么,只能是这位s级大妖搞鬼。 问题是,人面鬼王是后期副本才会出现的反派boss,此时他不在妖界养精蓄锐,等待以后闪亮出场,现在就急吼吼跑出来做什么! 满级大佬跑到新手村来浪,很掉价知不知道! 萧清河吐血。 他想起更重要的事,他被人面鬼所伤,身中人面鬼毒,而此毒无药可医,只能压制,这就需要关键道具 鬼王灵丹! 鬼王可号令鬼奴,其灵丹有镇毒之奇效,但要取鬼王灵丹先要杀鬼王,这谈何容易? 再者,即便得到灵丹压制鬼毒,也无可避免被鬼王一族的天性影响,也就是说,鬼王需鬼奴供养,那么,如果有人使用鬼王灵丹,就必须有人甘愿做鬼奴,供养使用鬼王灵丹的人。 这特么的,不就是传说中的“一线牵”情缘设定? 说好的谢筠和女主一线牵,灵魂互通,不分你我,绑定情缘? 女主人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好不容易露个脸,竟是人面鬼假扮的,还一舌头扎了他一身毒! 剧情崩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接收到萧清河的灵魂拷问,极其平静地刷出一段红字。 【读者不认为崩,那就是没崩,宿主欠下9800积分,请设法活下去并还清债务。】 萧清河:“……” 听听,这是人话吗? 谢筠眼中燃着火苗,突然看向白琉璃,“鬼王灵丹能救师兄,压制人面鬼的剧毒?” 第35章 我只是想救师兄 萧清河一惊。 谢筠莫非想为他取灵丹? 鬼王可是妖族一方霸主,s级大妖,他的灵丹岂是说要就要的? 别说他们几个联手,就算各大门派掌门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取他性命,夺他灵丹了。 根本就是找死! “师弟,不要乱来!”萧清河喝道。 谢筠将人抱得更紧,感觉到萧清河的身体越发冰冷,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师兄,你知道鬼王灵丹能救你,对不对?” 萧清河真想敲他脑袋,可惜身体冰冷僵硬,根本抬不起手,只能呵斥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当迅速离开,宗门内灵丹妙药无数,有的是解决之法,不必急于一时!” 谢筠突然笑了。 他抬起手,指尖描摹萧清河的眉眼,那张亦正亦邪的妖孽脸上,流露出温柔似水的笑意,仿佛对待绵绵情义的爱人,“师兄,你可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神是不会直视对方的?” 萧清河怒视他,“在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师兄在?若是有,那便听我的,速速离开!” 倒不是萧清河不怕死,而是剧情天崩地裂,连他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走向,就他们几个人,对上人面鬼王,搞不好真的会全灭! 再者,一线牵这东西是谢筠和欧阳素素的,他一个大男人跟谢筠绑定一线牵算怎么回事? 谢筠长叹,“便是因为我眼里有师兄,所以我不会走,也不会让师兄有事。” 那一股决绝,听得白琉璃心惊。 他莫非要去夺鬼王灵丹? 以他的行为,无异于去送死,况且 “鬼王灵丹不是说服用就能服用的,需要有人像鬼奴一般,以元气和鲜血献祭供养,若非如此,即便有鬼王灵丹也无济于事,使用鬼王灵丹的人会被灵丹反噬!” 没有谁甘愿以身饲主做鬼奴,为另一个人而活,沦为他人的附庸。 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其卑微的姿态。 谢筠轻轻笑了,轻抚萧清河的脸,“如果我变成鬼奴,师兄服下鬼王灵丹后,是不是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他语调愉悦,眼神中透出一丝着魔般的癫狂。 白琉璃寒毛直竖。 不是她的错觉,谢筠对萧清河果然不是纯粹的师兄弟情谊! 钢铁直男萧清河哪想到那么多,要不是提不起劲,他铁定给谢筠一个暴栗,“说什么胡话!你连师兄的话都不听了吗?” 谢筠道:“若是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能听谁的?” “强词夺理!” “我只是想救师兄。” 并且,彻彻底底,将师兄变成他一个人的。 萧清河自然不知道他还有后半句话,因为天地间突然一阵激烈动荡。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滚滚而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电闪雷鸣,滚滚乌云迅速聚拢。 一股汹涌妖气处喷薄而出,势如泄洪,排山倒海。 山林石壁东倒西歪,天地为之震荡,地动山摇。 顷刻间,乌云之中破开一道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伴随着宛如实质的浓黑妖气,一道高大上徐徐出现。 众人大骇。 污染结界,造成九岭十八峰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了! 谢筠利剑出鞘,横于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护在萧清河面前,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黑洞,目光凛冽,警戒拉满。 妖气之中,那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苍白泛青的皮肤,长手长脚以及削铁如泥的利爪,白发披散,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卧槽! 比双头蛇还丑! 看到这张脸,萧清河瞬间认出他的身份 人面鬼王! 人面鬼生来无脸,但面部肌肉发达异常,可随意变幻成任何人的模样,以此来蛊惑人心,杀人取乐。 按照原著设定,人面鬼王本该到后期副本才出现,那时谢筠已经得到魔灵珠,修为大涨,在妖魔界的无上地位,无人可撼动。 唯一的软肋,便是对欧阳素素的情。 人面鬼王生性狡诈,诡计多端,便是利用这一点,先是变成师尊的模样,挑拨谢筠和欧阳素素,随之,用欧阳素素的模样蛊惑谢筠,险些让谢筠丧命。 当时谢筠已是万魔朝拜的魔界之主,人面鬼王尚且能制衡他至此,可见s级大妖绝非浪得虚名。 “师弟,不要逞强!它是人面鬼王!”萧清河大喝。 鬼王周身妖气缠绕,盘旋在半空之中,听到这一声吼,居高临下俯视过来。 纵然那张脸只是一张平整的白面皮,萧清河依然能感觉到它有视线射在自己身上,伴随着一声轻笑。 那笑声仿佛嘴巴在面皮之下,隔着一层人皮发出声音,低闷诡谲,异常渗人,“区区人界小儿,竟然认得本王,不错,本王很欣赏你,允许你这张脸伴随本王左右。” 萧清河涌上一股不祥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应验,只见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走出密林,在昏暗夜色下,那一张张脸一模一样。 全都是萧清河的脸! 四面八方,几十张脸,密密麻麻,视觉效果堪比恐怖片! 白琉璃花容失色,不自觉往萧清河身边缩。 她也知道,今日一劫,只怕要命丧于此了。 谢筠手握长剑,双眸浮上血腥色,半边脸上,魔纹若隐若现,然而这一次,他意识竟是清醒的。 回头扫了萧清河一眼,他神色毫无畏惧,“师兄,事到如今,这一战由不得你我了。” 萧清河当然知道说什么都迟了,可谢筠似乎还没放弃杀鬼王夺灵丹的打算,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修为,现在就逃,未必不能逃脱,我已经是负累,你留下来只会跟我一起送死。” 谢筠轻轻笑了。 妖孽俊美的脸上,褪去那股阴郁,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的单纯清澈,道:“能和师兄生同衾死同穴,我乐意之至,何况这一战,我未必会输。” “未必会输?好大的口气!”人面鬼王语调轻蔑,发现谢筠脸上的魔纹,发出一声轻蔑嗤笑,“原来是魔族,却自甘与人族纠缠,甚至为人族挑衅本王,不自量力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妖气徒然大盛。 杀气,铺天盖地。 第36章 一招制敌,牛逼 只见他鬼爪一点,通身妖气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在他指尖聚成一道长枪,直指谢筠门面。 这股杀气足以毁天灭地,以谢筠现在的修为,硬扛只会送死! 萧清河面色巨变,迅速摸向怀中的一道符。 是出发前,师尊给他的保命传送符。 第32章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用上它。 也罢,至少能救下谢筠。 能活一个算一个,总比团灭好。 “师弟,以后不要再惹小师妹生气了,好好待她。”萧清河简直要给自己颁发劳模奖了,人都要死了还不忘推一把女主的感情线,还有比他更敬业的吗? 趁着谢筠来不及反应,传送符掏出,重重朝谢筠后背贴去。 传送符仅限一人使用,能直接将人传送到师尊身边,远离危机中心。 不愧是逃命法宝。 谢筠瞳孔骤缩。 瞬息之间,便想明白萧清河要独自赴死,还是留他苟活。 一时间,又惊又怒。 他反手一挡,传送符被挡开,拍向白琉璃。 白光一闪,白琉璃来不及反应,便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空中妖气弥漫,人面鬼王屈指一弹,那柄妖气凝成的长枪穿云破月,势如破竹,破风而来。 硬扛绝对扛不下。 谢筠紧咬牙关,扑倒萧清河,急急朝一旁滚去。 “轰!” 一声轰鸣,就在身侧炸开。 泥石飞溅,地面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六尺深的大洞,妖气缭绕,久久不散。 如此威力,若是被击中,绝对粉身碎骨。 “诛魔宗号称天下第一大宗,眼高于顶,清高自傲,却原来只会逃命?”人面鬼王轻嗤,不屑亲自动手,一拂袖,“鬼奴,吃了他们!” 四面八方几十只鬼奴,齐刷刷睁眼。 一双双幽绿瞳孔在密林之中摇晃,伴随着一张张萧清河的脸,阴森恐怖,异常骇人。 鬼王飘荡在半空中,发出桀桀怪笑,等待谢筠和萧清河被鬼奴淹没分食殆尽的一幕。 一定有趣极了。 与此同时,白琉璃被传送至另一处,径直撞上一个人。 那人拽住她,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徒儿?” 定睛一看,哪是他心心念念的徒儿。 再看飘落在地上,光华不再的传送符,他目光一厉,“清河的传送符,为何在你身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从来高岭之花,从不喜形于色的白玉卿,此时面色冷酷,目光一片冰寒。 白琉璃反应过来自己远离了危险中心,然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欢喜,只有汗毛倒竖的恐惧。 认出眼前人是诛魔宗首座,她一口气说道:“我们遇上人面鬼王,萧仙师情急之下对谢仙师使用传送符,谢仙师不肯走,便将传送符打在我身上!” 人面鬼王! 白玉卿面色一变,“他们现在何处?” 白琉璃几乎脱口而出,猛然想起白玉卿的赫赫威名。 金丹仙师,斩妖除魔无数,对妖魔恨之入骨,见之必杀,绝不留情。 她还听师父说过,白玉卿最重要的人曾被妖魔折磨致死,死状之惨,见者心惊。 妖魔对白玉卿而言,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若是他知道谢筠是魔族,他岂会放过? 再者,萧清河身中剧毒,唯有鬼王灵丹方可续命,然而服用鬼王灵丹将会令他身体变化,变得不再是纯粹人族,而是半人半魔。 白玉卿眼中容不下沙子,岂会容得下他? 她的迟疑,令白玉卿心生不祥预感,“清河到底在哪里?告诉我!各大门派掌门已经在路上,那人面鬼王纵有滔天本事,也休想伤我徒儿分毫!” 白琉璃暗道糟糕,“各大门派都进来了?” 若是被所有人看到,谢筠和萧清河即便今日从人面鬼王手中逃过一劫,今后也必将被各大门派以魔族之罪追杀。 身为正派弟子,从小被教导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白琉璃自知不该袒护魔族,可是,她不想让萧清河死。 即便他吞下鬼王灵丹,变得似人非人,似魔非魔,她也想他好好活着。 如此想着,她暗下了一个决心,沉声问道:“白仙尊,若是萧清河因故站在你的对立面,你是否会对他痛下杀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清河永远是我徒儿,我岂会伤他?”白玉卿呵斥道。 对他而言,白琉璃的问题不仅愚蠢,而且可笑。 白琉璃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白仙尊,请跟我来,他们在这边!” 这边,战况胶着。 几十只鬼奴一拥而上,萧清河剧毒发作,浑身冰冷,也不得不和谢筠背贴背,携手战斗。 然而,寡不敌众,鬼奴仿佛杀之不尽,烦不胜烦。 萧清河被逼得一退再退,牙关紧咬到嘴角渗血,已然强弩之末。 谢筠看在眼里,眼中突然寒意大盛。 “垂死挣扎!”鬼王轻蔑冷笑,突然高高扬起手。 只见一股凶悍妖气化作实质,拔地而起,一只只鬼奴犹如提线木偶,被妖气托起,仿佛洪水倒灌,齐刷刷朝谢筠杀来。 来势又凶又猛,杀气腾腾。 霎时间,谢筠脸上魔纹乍现,一柄寒剑竖于身前,双目凛冽,喝道:“惊鸿剑阵,开!” 寒剑迸发出凌厉剑芒,剑芒炸开,形成密如暴雨的寒光剑阵,气势如虹,如一道绚烂烟花,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那是剑气和魔气凝结而成的光剑,坚不可摧,削铁如泥。 场面恢弘绚烂,如同一场华丽剑阵表演,然而所过之处,一只只鬼奴发出刺耳尖叫,身体东倒西歪,栽在地上。 那一张张萧清河的脸疯狂蠕动,最终归于沉寂,五官消失,全都变成初始无脸状态。 一招制敌。 牛逼! 要不是冷得提不起劲,萧清河绝对当场为他鼓掌。 谢筠杀红了眼,瞳孔赤红,魔纹狰狞,身体却本能地护在萧清河面前。 人面鬼王似乎没想到他能撑到现在,身体飘然而下,发现谢筠已然理智全无。 为了活下去,他已经完全魔化,成为一柄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魔族嗜血,魔化后只剩杀人饮血的本能,你现在很渴吧?”鬼王利爪一划,便见萧清河脖子出现一道血痕。 鲜血潺潺流出,止都止不住。 谢筠浑身一震,死死盯着萧清河的脖子,紧咬的牙关,仿佛猛兽龇出的獠牙。 萧清河动弹不得,只看到谢筠双拳紧握,有血丝从手掌中渗出,似乎是残存的神智与魔族本能在交战。 从紧咬的牙缝中,发出嘶哑痛苦的声音,“师兄……快……走……” “魔族为人族克制噬血天性?真是稀奇,这人族到底是何人?”鬼王朝萧清河飘来,挑起萧清河下巴,似乎在端详,“皮相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男的。” 大兄弟,你离我远点啊! 这张没有五官的面皮脸,还发出低闷讥诮的声音,感觉效果太惊悚了! 萧清河头皮发麻,还没出声,鬼王突然“咦”了一声,那张面皮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萧清河鼻尖,突然对他展现出浓厚兴趣,“你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第37章 这节奏,真的要死 萧清河一愣,他身上唯一管用的传送符已经用掉,剩下的不过不过是玉葫芦中的灵丹。 直觉告诉他,鬼王感兴趣的绝对不是灵丹。 那还有什么? 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提示音。 【警报!警报!请宿主迅速撤离,否则系统将有暴露风险!请宿主迅速撤离!】 卧槽! 人面鬼王竟然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这尼玛开挂了吧! 问题是,他都快挂了好吗! 要是能跑,还需要等到现在? “不说?”鬼王语气森森,一张面皮脸突然贴近萧清河的脸,发出桀桀阴笑,“那东西跟着你这具身体,既然如此,我夺了你这身体便是。” 什么叫夺了他的身体? 系统再次发出警报。 【人面鬼王精通夺舍之术,宿主危险,请立刻撤离!请立刻撤离!】 也就是说,这鬼王还会附身夺舍,并且盯上了他跟随他的系统? 它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bug了靠! “不许碰师兄!”谢筠双目赤红,拔剑刺来。 来势又凶又狠,几乎擦过鬼王脖子。 鬼王反应极快,身形轻如羽翼,轻易便躲了开去。 谢筠这一剑,只来得及切断他耳边一缕碎发。 “没想到你竟还残存有意识。”鬼王冷笑,人皮面上仿佛有一双眼,森森盯住谢筠,“垂死挣扎,不知死活!” 第33章 鬼王周身杀气暴涨,形如鬼魅,如一道飓风,朝谢筠射去。 这股恐怖之气,让萧清河大骇,“师弟,小心!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硬碰硬!”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如风似雷,撞在一起。 “轰!” 一声轰鸣,惊天动地。 半空之中,妖气如一张黑色巨网,遮天蔽月,被一道凛凛剑气生生劈开,犹如开天辟地。 下一秒,惊鸿剑阵凌空炸开,光剑穿梭,密如暴雨,硬生生将黑色妖网撕成碎片。 场面之宏大,异常壮观。 电影特效都不敢这么拍! 萧清河叹为观止,暗道神仙打架,他只能躲起来看戏,避免谢筠分心。 人面鬼王终究是 s级大妖,身经百战,谢筠初出茅庐,即便使出全力依然处处被压制,逐渐处于下风。 妖气笼罩,几乎将剑阵吞噬。 一场恢宏大战,眼看着就要以谢筠落败而告终。 鬼王耐心耗尽,两手一挥,妖气凝结成一柄长剑,凌空刺向谢筠胸口,然而,动作突然停住,徐徐低头。 只见他胸口处,竟插了一柄光剑,从后背刺入,对穿出一个血窟窿。 那张面皮脸突然扭曲,要是他有五官,此刻必定面目狰狞,“你什么时候……” 萧清河看得分明。 谢筠留了一手,在剑阵被破的瞬间,趁其不备,分出一道光剑,杀得措手不及。 谢筠倒退两步,反手握剑撑在地上,身上血痕遍布,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已然强弩之末。 明明他到后期贵为魔界之主,无人能敌,无限威风,那时他与鬼王大战三百回合丝毫不落于下风。 现在连魔灵珠都没有,能支撑到现在并重挫鬼王,已经做到常人所不能了。 鬼王心高气傲,何时被人重伤过,此时恼羞成怒,仰天发出刺耳怒吼。 顷刻间,妖气如烈风,迅速聚拢在他身上。 恐怖杀气,几乎令天地为之色变! 谢筠拖着残破身躯,爬到萧清河身边,一手握住萧清河的时候,另一手持剑,横于胸前,咬牙道:“师兄,我绝不会让你先死。” 他双目赤红,半边脸上依然有斑斑魔纹,但是这一刻,他的意识无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会死,并且和萧清河死在一起。 如此也好。 生时天煞孤星,孑然一身,是师兄收留了他,给了他不敢奢求的温暖。 是师兄让他变得贪婪,渴望这份温暖是他一个人的。 生同衾死同穴,并非玩笑话。 如今,能和师兄死在一起,也算是如愿了。 谢筠回过头,妖孽俊美的脸上,竟绽放出心满意足的笑,“师兄,黄泉路上我陪你,可好?” 不好! 我还不想死! 萧清河快急死了,“师弟怎么还笑得出来?” 谢筠笑意更浓,身体轻轻靠在萧清河身边,嘴唇微动,似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萧清河没听清,此时,半空中妖气凝结,仿佛黑云压城,绝望之气在弥漫。 这节奏,真的要死! “系统,你就不能给我个双人传送阵?”萧清河心急如焚,“要多少积分,先记账上,但你不能让我死啊!我死了,谁给你推进剧情?” 系统一板一眼,竟然不急不缓的。 【不用传送阵,援兵已到。】 什么援兵? 正愣神间,一道金光飞射而来,穿云破风之势,将漫天妖气破开一个裂口。 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什么人!”人面鬼王大骇,反正手一挡,聚起妖气朝来人震去。 然而,金光气势如虹,势不可挡,竟没有半分停顿,硬生生撕开妖雾,将鬼王利爪刺了个对穿。 鲜血飞溅。 鬼王二度受创,元气大伤,而那道金光终于被看清。 “是破风剑!”萧清河眼睛一亮,“是师尊!” 只见夜幕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 白衣飘飘,无风自动,来人御剑而来,天人之姿,神圣而不可侵犯。 听到萧清河的声音,他垂眸看了一眼,看到萧清河倒在地上,气若游丝,脸上惨无人色,狼狈虚弱至极。 白玉卿目光一厉,一句废话也无,提剑直刺鬼王咽喉。 一时间,漫天杀气,惊悚异常。 白玉卿的修为在人界数一数二,几乎是人族的战力天花板,他本就痛恨妖魔,如今爱徒被妖魔所伤,他震怒之下,毫不留情。 上来就使出百分百全力,打得人面鬼王措手不及。 鬼王高傲自大,以至于两次受创,一时竟是不敌,不禁恼羞成怒,“区区人族,竟敢挑衅于我,找死!” 他仰天长啸,发出刺耳尖鸣,一股澎湃妖气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如同飓风漩涡,卷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参天巨树被连根拔起,卷入妖风之中,瞬间被风刃切成碎片。 如此妖风巨阵,若是肉体凡胎,眨眼便会被绞成肉泥。 漩涡越来越大,所过之处破坏殆尽。 白玉卿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惧色,破风长剑迎风一斩,剑指鬼王,突然剑身光芒万丈,从中分裂成数百光剑结成的剑阵,朝咆哮的妖风射去! “同样的招数,以为还能再伤我半分?”鬼王发出张狂大笑声,“仅凭你一人,雕虫小技,再想伤我分毫,痴心妄想!”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谢筠突然冷笑一声。 第38章 暴露了 萧清河只听他话音落下,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朝鬼王射去。 趁其不备,一剑刺穿他的头颅。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被戳穿一个血窟窿,发出尖利的残鸣。 遮云蔽月的妖气被剑阵击散,笼罩在结界上空的浓雾,终于拨云见日,逐渐散去。 人面鬼王心有不甘,但已然回天乏术,身体化作阵阵浓烟飘散开,只有一颗散发着荧光的灵丹徐徐落下,落在谢筠掌心。 谢筠浑身浴血,掌心的斑斑血迹,突然向灵丹游动,贴附在灵丹表面,缓缓渗入灵丹之中。 灵丹饮血过后,散发的荧光透出几分血色,显然与血液融为一体。 那是谢筠的血。 如此一来,只要萧清河服下灵丹,萧清河便可解毒,同时,受鬼王灵丹影响,需要有人甘做鬼奴,以血液和精气供养。 他的血液融于灵丹中,以血养丹,只要师兄服下灵丹,他便与师兄灵魂相通,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甚至感知对方的情绪。 谢筠轻轻笑了,抬眼看向萧清河。 察觉到谢筠的意图,萧清河傻眼。 少年,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一线牵”道具,你应该给你老婆欧阳素素,给我干什么? “师弟,等一下……” 灵丹递到唇边,萧清河想往后躲,然而身体僵硬如冰,根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谢筠将灵丹送进自己嘴里。 一股暖热随着灵丹入体,蔓延至四肢百骸,萧清河浑身一松,那股冰冷僵硬感仿佛被驱散了。 没等他松一口气,白玉卿衣袍飞扬,徐徐从半空中落下。 下一秒,破风剑扬起,剑指谢筠。 “你是魔族。”白玉卿一字一顿,森森冰冷。 萧清河刚刚温暖的身体,霎时间堕入冰窖,他猛地看向谢筠的脸。 谢筠脸上除了斑斑血迹,并没有魔纹,手指上,掩盖魔气的诡计之戒也还在,那么,师尊是如何发现的? 白琉璃也追了上来,此时发现萧清河看向她,立刻摇头。 她什么也没说! 萧清河硬着头皮,道:“师尊,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白玉卿面色冰冷,剑锋抵在谢筠眉心。 一丝血迹从谢筠眉心淌下。 白玉卿不为所动,一双寒眸杀意毕现,“你伪装人族潜入诛魔宗,究竟有何目的?” 谢筠没有动,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他早就知道,以白玉卿的眼力,瞒不了他多久,即便是一丝丝魔气泄露,也瞒不过白玉卿的双眼。 他看向萧清河,眼中闪过一丝柔光,“你现在还不能杀我,师兄中毒未愈,他需要我。” 白琉璃一惊。 人面鬼王可是s级大妖,没想到真的被杀了,而灵丹已经被萧清河服下。 第34章 照谢筠的意思,鬼王灵丹定是吸收了他的血液,也就是说,他把自己变成了萧清河的鬼奴! 他究竟对一个人抱有怎样的情感,才会心甘情愿,以血供养对方? 白琉璃不敢想,此时她只知道,谢筠不能死。 “白仙尊,且慢!萧仙师身中人面鬼之毒,唯有鬼王灵丹方可医治,鬼王灵丹需鬼奴以精气和鲜血供养,因此谢仙师不能死!” “卑鄙魔族!”白玉卿震怒,“你以为把清河的命跟你绑在一起,我就奈何不了你?不过是换个鬼奴给清河罢了!” 说罢,长剑扬起,绝不留情。 眼看着就要刺中谢筠,萧清河突然飞扑上前。 白玉卿手一抖,喝道:“徒儿,让开!他是魔族,非我族类!” 萧清河苦笑,“师尊,您英明神武,想必已经看出来,我早就知道他是魔族,是我欺瞒了师尊。” “你!”白玉卿哑口无言。 本来抱有一丝希望,以为徒儿是被魔族蛊惑欺骗,没想到他早就知道,甚至联合魔族欺骗于他。 白玉卿闭起眼,向来高高在上的仙尊,此刻竟流露出几分被背叛的狼狈。 望着爱徒,眼角赤红,声音嘶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是的!”谢筠立刻否认。 白玉卿对魔族的痛恨,人尽皆知。 只怕白玉卿知道真相,连萧清河也不放过。 他一心把责任揽在身上,“是我欺骗了师兄!从始至终,师兄都不知情!” “我知情。”萧清河上前两步。 对上白玉卿不可置信的双眼,他心头一痛,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三年来,师尊待他不薄,每次他遇险,师尊总是奋不顾身前来救他。 他明知师尊痛恨魔族,却知情不报,还让他收谢筠为徒,这无异于在他背后捅一刀。 尽管可以用这是为了走剧情的理由为自己开脱,萧清河依然觉得自己很混账,所以,他选择坦白。 “我从一开始便知情。” “跟他是儿时旧识的说辞,也是编造来欺骗为师的?” “……是。” 白玉卿手一颤,艰难道:“为何?” 白玉卿地位尊贵,万人敬仰,也生性孤傲,高高在上,极少对谁表现出偏爱,独独对唯一的关门弟子。 唯一的柔情,得到的却是切肤之痛。 萧清河不忍看他。 明明白玉卿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矜贵自傲,可泛红的眼角,以及眼中闪烁的痛,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 可他无法辩解。 难道要说师尊终有一日会大义灭亲,杀他性命,而谢筠是他为自己找的保护伞,等将来师尊要取他性命时救他一命? 这番话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在师尊心头捅致命一刀。 即便在心里,对师尊道一万句对不起,他什么也不能说出来。 只能沉默。 此时的沉默,最为残酷。 白玉卿不忍伤挚爱徒儿,剑锋一转,刺进谢筠胸口,低喝道:“我就说过,你非善类,蛊惑了清河,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魔族阴险狡诈,善于玩弄人心,而你,接近欺骗清河,究竟有何目的!” 谢筠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血流如注,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可他要是死了,还能抱谁的大腿? 萧清河扑通一声,跪在白玉卿面前,“师尊,一切过错皆因徒儿起,师尊若要责罚,请责罚徒儿,一切与谢筠无关。” 谢筠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他。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师兄为了保他性命,竟愿意跪下为他求情。 “你竟袒护一个魔族!”白玉卿怒不可遏。 萧清河苦笑,“徒儿身中剧毒,如今吞下鬼王灵丹解毒,受鬼王灵丹侵蚀,已算半个魔族,师尊是不是也要替天行道,大义灭亲?” 白玉卿面色微变。 第39章 师兄,别走 萧清河心里其实也很忐忑。 师尊对魔族恨之入骨,因此在原著中,得知唯一的徒儿修炼剑走偏锋,走火入魔,最终堕落魔道,他毫不犹豫举起破风剑,大义灭亲。 现如今,他误打误撞,变成半个魔族,师尊岂会放过他? 白玉卿面色冰冷,射在萧清河身上的目光无比复杂。 不解,失望,夹杂着愤怒。 好半晌,就在萧清河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白玉卿突然收剑,似乎不愿意再多看谢筠一眼,决然转身,便要御剑离开。 “师尊?”萧清河不敢相信,他竟会收手。 白玉卿没有回头,只冷冷道:“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回去,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而我只有你一个徒儿。” 言下之意,饶过谢筠一命,但拒绝他再入宗门。 本以为必死无疑,突然柳暗花明,萧清河不敢相信。 难道是因为剧情进度还没走到他该死的部分,所以,师尊暂时放过他? 无论如何,至少小命保住了。 “师兄……” 眼见萧清河要离开,谢筠上前一步。 然而他身受重伤,又被白玉卿刺了一剑,鲜血从胸口涌出,他步履踉跄,单膝跪在地上,一双眼睛却痴痴望着萧清河。 “师兄,不要走。”谢筠伸手要拉住萧清河,却只拽住萧清河的衣摆。 尽管如此,他紧紧攥着,不肯松手,语气竟带上一丝卑微的哀求,“师兄,不要抛下我。” 此时的他,不是白玉卿的对手,然而,他不甘心白玉卿带走萧清河。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珍视他,他不甘心再次变成弃子。 “师兄,你需要我。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萧清河狠不下心。 此时,四面八方响起各大门派的声音。 若是让他们发现谢筠是魔族,后果不堪设想。 “师弟,你先找地方疗伤,我以后再来找你。”萧清河压低声音,见他还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摆,他咬牙,扬剑一割。 之后,头也不回,跟白玉卿离开。 谢筠身体摇摇欲坠,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手里依然攥着那片碎布,一双不甘心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清河离开的方向,眼神里不甘、受伤、愤怒,夹杂着一丝委屈。 白琉璃看在眼里,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递给他,“这是止血丹,你用的着。” 谢筠看向她,目光沉沉,“为什么?我是魔族。” 白琉璃垂眸,“你将传送符给我,救我一命,我还你这个人情,仅此而已。” 真正的原因是,她也想救萧清河,可扪心自问,她做不到将自己变成鬼奴,成为萧清河的附庸,毕生供养。 从谢筠看萧清河的眼神,她就知道,谢筠对萧清河抱有跟她同样的心思,只不过,谢筠愿意为他倾尽一切。 只是这一点,便赢过她太多。 “请好好对待萧仙师。”白琉璃说完,便转身离开,在遇到绝情谷其他弟子,被问到是否有遇到魔族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谢筠的方向,最终轻轻摇头。 “没有。” 因为魔族作乱,群英大会被迫中止。 各大门派纷纷派出援兵,救援各自门派的弟子,然而,九岭十八峰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折损弟子不计其数。 四大门派的弟子修为高超,尚且死伤惨重,小门小派就更惨烈了,直接被灭门的小门派不计其数。 一时间群情激奋,一片讨伐之声。 “九岭十八峰的结界数十年稳固如山,怎么可能突然被污染?” “双头蛇和人面鬼不是该出现在九岭十八峰的魔物,事情太过蹊跷,必须彻查,还所有门派一个真相和公道!” 各大门派对此耿耿于怀,有线索称四大门派内有内鬼,故意让高阶魔物混入九岭十八峰大开杀戒,以铲除对手。 按照这套说辞,突然窜到排行榜第一名的萧清河,最可疑。 不过半天时间,凭他一己之力,怎么可能得到近四十颗灵丹? 数量之多,几乎是第二名的燕云鹤的两倍! “无中生有,胡说八道!”欧阳素素冲进屋里来,腮帮子气鼓鼓的,“就因为萧师兄灵丹最多,就能污蔑师兄为了名誉,引高阶魔族进去杀人?太过分了!” 经过几日的休整,各大门派各回各家,但关于群英大会的种种疑点,却是甚嚣尘上。 阴谋论愈演愈烈。 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就是萧清河因为一己之私,偷偷让高阶魔族进入九岭十八峰,才引发这场浩劫。 这脑洞,比原著还精彩! 萧清河听了想打人。 第35章 欧阳素素歪着脑袋,“不过萧师兄,你是怎么得到那么多灵丹的?还有谢师兄人呢,已经两日过去,怎么还没见他回来,他该不会……” 话音未落,白玉卿放下药勺。 药勺碰在药碗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气氛霎时凝固。 寒意弥漫。 萧清河安静如鸡,不敢吱声。 从鹿鸣山回来之后,师尊一反常态没有闭关修炼,而是在他身边照顾他,给他熬药喂药。 明知他服下鬼王灵丹,已经是半个魔族,师尊没有大义灭亲已是万幸,竟然亲自照料他? 恐怖。 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师尊在行为上呵护,在语言上却冷暴力。 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这让萧清河更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每次看到师尊就心里发毛,关于谢筠,更是半个字不敢提,生怕踩雷。 这下好了,雷被欧阳素素给踩了。 “出去。”白玉卿面无表情。 “玉卿师尊好凶……”欧阳素素咬唇,满腹委屈,“明明在九岭十八峰,不只有萧师兄遇到魔族,人家也遇到了,可是玉卿师尊只救萧师兄,都没有来救人家……“ 萧清河:“……” 她不提还好,一提他就肩膀痛。 他可是被顶着欧阳素素同款脸的人面鬼,一舌头刺穿了肩膀,能不痛吗? 欧阳素素并不知道萧清河正在疯狂吐槽,她望着白玉卿,眼中泪光闪烁,我见犹怜,“萧师兄是个大男人,可以保护好自己,可是人家是弱女子,玉卿师尊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人家的安危吗?” 少女,你爹和一大帮舔狗师兄弟都跑去救你了,这还不够? 萧清河无力吐槽,正要说什么,突然身体一僵,面色煞白。 第40章 月圆之夜,吸血之时 白玉卿面色一变,迅速放下药碗,看向窗外天色,“今天是初几?” 窗外,月上柳梢。 是圆月。 “正好是十五,怎么了?”欧阳素素不明所以。 白玉卿迅速起身,“你先出去。” 没等欧阳素素反应过来,便将人关在门外。 再回到床边,发现萧清河蜷缩成一团,脸上血色褪尽,双唇发白,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模样极其凄惨。 是鬼王灵丹作怪。 人面鬼一族,每逢月圆之夜,鬼王召集鬼奴吸食精气,食其血液,来让自己修为精进。 就是靠着这种变态修炼方法,鬼王才能晋升为 s级大妖。 萧清河肉体凡胎,吞下鬼王灵丹,免不了受其影响。 如若没有鬼奴供养,鬼王灵丹反噬,分分钟小命不保。 问题是,诛魔宗内,哪来的鬼奴供他享用? 这时,空气中突然飘来一缕血腥气。 只见白玉卿面无表情,抽出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然后,将手举到萧清河面前。 萧清河浑身一震,“师尊,万万不可!” 师尊对魔族恨之入骨,眼下看到他被鬼王灵丹影响,变得人不人,魔不魔,没有一剑砍死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将他带回宗门,亲自照料,甚至不惜自伤取血,供养于他? 人设要ooc了啊喂! 白玉卿目光一厉,沉声道:“鬼王灵丹作祟,需吸血压制,即便不是鬼奴供血,也能暂缓一二。”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您贵为师尊,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徒儿岂能吸食师尊血液?这,这大逆不道!” “你不吸,它便白白流掉。”白玉卿面色不悦,将手伸到萧清河嘴边,语调冰冷,带着一丝杀气,“还是说,你非要那魔族的血,为师的血不行?” 那魔族,自然是谢筠。 萧清河确定,他要是敢点头,师尊分分钟拍死他。 他小心瞅了对方一眼,只见对方面无表情,从未看透的双眼,此时一片深沉,依然让人琢磨不透。 他是真的搞不懂师尊在想什么了。 “徒儿得罪了。”萧清河忐忑着靠过去,终于张开嘴。 一排整齐的牙齿中,一左一右,有两根尖尖獠牙。 是鬼王灵丹作祟后,身体渴血的症状。 那不是人族该有的东西。 白玉卿目光一厉,周身杀气弥漫,下一刻,萧清河的唇贴上他的手掌,獠牙被遮住,只看到萧清河胆战心惊的脸。 白玉卿猛然回神,别过脸去,那股澎湃杀念,终究被压了下去。 屋内寂静无声。 只有轻微的、吸血吞咽的声音。 萧清河体内那股寒意终于被压制下去,然而新鲜人血仿佛散发着某种蛊惑力,令体内的鬼王灵丹兴奋异常,叫嚣着要吸干血液,仿佛要让萧清河彻底堕化成魔。 【宿主魔化警告!宿主魔化警告!】 系统突然发出尖利警报。 萧清河猛然回神,立刻松开白玉卿的手,这才注意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血迹斑斑,还留下两个深深血牙印。 这是我咬的? 系统没有回答,只提醒: 【宿主魔化将导致人设崩坏,请迅速纠正!如若因此引起读者差评,请宿主后果自负!】 请问这个系统的读者,什么时候关心过人设崩不崩? 主角团的人设和主线剧情,早就天崩地裂了好吗! 萧清河简直无力吐槽,强压住体内躁动的鬼王灵丹,翻出玉膏,涂在白玉卿手上,“师尊,您大可不必为徒儿做到这一步。” 白玉卿抬起手,拭去他嘴角的血渍,沉默半晌,终于幽幽道:“一开始,为师就不该让你参加群英大会。” 师尊在自责? 又或者,在拐着弯道歉? 高冷矜贵的白仙尊,几时对人低过头,向谁道过歉? 萧清河受宠若惊到有点惊悚,“师尊莫要这么说,是徒儿不自量力,非要参加。” 在他急切说着话时,嘴唇一张一合,隐隐露出嘴角那尖尖獠牙。 白玉卿看在眼里,五指紧握成拳,刚刚涂好止血膏的手掌,再次渗出血迹,他却毫无知觉,只道:“若是为师早些去救你,你何至于变成这副模样?” 师尊真的道歉! 虽然是拐着弯的! 萧清河麻了,暗想自己是个炮灰男配,而师尊贵为诛魔宗首座,原著中唯一能与魔王谢筠一较高下的超高人气男二,他何德何能,让师尊让步至此。 这是不是说明,他三年来各种狗腿献殷勤终于奏效,将来走到师尊大义灭亲剧情时,师尊会对他手下留情,饶他一条小命? 萧清河更狗腿了,捧着师尊的手,轻轻为他包扎。 “师尊莫要折煞徒儿了,是徒儿自作主张,况且师尊来得及时,给人面鬼王致命一击,才救下徒儿一命!救命之恩,徒儿无以为报,将来必定肝脑涂地,全心全意侍奉师尊!” 白玉卿沉默半晌,最终长叹一声,“你总是如此,嘴上甜言蜜语,却不见真心。” 萧清河:“……” 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控诉渣男? 白玉卿又道:“若真全心全意,便听为师一句劝,莫要再见那魔族。” 这不行。 谢筠这大腿,该抱还是要抱的。 况且他服下鬼王灵丹,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比大姨妈还准时,总不能每次都靠师尊回血吧? 随着时间推移,鬼王灵丹不会只满足于人血,会越来越渴望鬼奴供养,终有一日,吸光师尊的血也不足以安抚鬼王灵丹。 所以鬼王灵丹的设定,为什么这么奇葩变态,还挑食! 萧清河久久不答,白玉卿面色便是一沉,“你若是还认为师这个师尊,便与那魔族恩断义绝,不再往来!” 这真的不行。 萧清河低下头,“师尊,恕徒儿不孝,不能答应。” “你!”白玉卿气结,拂袖而去。 之后三天,以闭关修炼为由,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包括萧清河。 萧清河准备了他钟爱的桃花酥和桂花酿,放在他屋门外。 三天了,依然摆在原地,纹丝不动。 对萧清河头一回如此回绝,可见气得狠了。 第36章 萧清河蹲在门口,默默换上一份新的。 屋内,传出一声轻哼。 没消气呢。 萧清河头疼,这时,系统又在频频催他还债。 大大显示屏上,【-9800积分】字样又大又红,生怕萧清河看不见。 萧清河打着商量,“群英大会剧情崩坏,人面鬼王提前出场,还差点搞死我,这算系统bug吧?作为受害者,我难道没有一点补偿?” 少算点积分的欠款也行啊! 积分这东西,纯看读者心情,谁知道读者什么时候心情好会打赏? 系统铁面无私。 【系统bug纯属意外,没有补偿,积分欠款可分期偿还,但不可逾期,逾期将受到相应处罚。】 还有没有天理? 萧清河吐血三升。 第41章 你害羞个毛线啊 在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要如何赚积分的时候,欧阳素素突然出现。 看到被晾着的桃花酥,她撇撇嘴,“原来玉卿师尊也会生萧师兄的气啊?” 因为白玉卿对萧清河特殊对待,她没少吃醋,一度怀疑白玉卿对萧清河抱有什么别样心思。 如今她看到萧清河受到冷遇,暗道是自己多想,心安之余,对萧清河便多了几分同命相怜。 “群英大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玉卿师尊会如此生气,对你避而不见就罢了,连谢师兄也不许回宗门,说是让他在外头历练,资历不够不许回宗门。” 还有这种事? 难怪谢筠至今不见踪影。 当日他身受重伤,还被师尊刺了一剑,不知现在伤势如何,若不是师尊下禁足令,他真想下山去看看。 如此一想,心口便是一揪。 萧清河不自觉捂住胸口,又是这个感觉。 自从群英大会后,便不时有这个感觉,心口揪痛,似乎隐隐在牵挂什么,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听说谢师兄受了很重的伤,如今生死未卜。”欧阳素素托着下巴,一脸惆怅,“我好担心谢师兄,好想他啊。” 欧阳素素想谢筠,莫非是对谢筠动心了? 不枉他之前拼命撮合,如今终于初见成效。 萧清河本该欣慰,可是很奇怪,一时竟高兴不起来。 尤其在听到欧阳素素说想谢筠时,他心口又是一揪。 那种感觉又来了。 似乎是想到谢筠,就会来这个感觉,跟中毒似的。 对! 中毒! 一定是鬼王灵丹在他体内,和身为鬼奴的谢筠有所感应,因此产生的刺激。 该死的“一线牵”设定! 本该是在谢筠和欧阳素素之间的感情升温剂,如今在他和谢筠身上,两个大男人,算什么玩意儿啊! 欧阳素素自然听不到萧清河内心的疯狂吐槽,她攥紧粉拳,认真道:“谢师兄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是被魔族所害吗?魔族阴险狡诈,生性残暴,天地不容!总有一天,诛魔宗一定替天行道,杀光全部魔族!” 如今身为半个魔族,萧清河暗暗擦汗,“小师妹,并非所有魔族都十恶不赦,不能一棒子打死。” 况且,你的未来老公就是魔界之主,你把话说这么绝对,打脸的时候会很尴尬的! 欧阳素素态度坚决,“魔族本就是一个卑劣的种族,与人族水火不容,师兄不必同情他们,他们本就该死。” 少女,你的傻白甜人设呢? 一口一个魔族该死,很毁人设啊! 萧清河特别想拽住她的肩膀疯狂摇她,让她清醒点,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人面鬼毒发作时的冰冷感再次涌上来。 “萧师兄,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欧阳素素吓了一跳,身体凑过来关心地问。 少女的馨香,夹杂着人血的芳香,扑面而来。 萧清河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少女纤细白皙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血腥之色。 熟悉的嗜血感,汹涌而来。 想吸血。 这不可能! 前几日才吸食过师尊的血,今日也不是十五,鬼王灵丹为何又作祟?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欧阳素素伸手过来。 萧清河如同惊弓之鸟,连连后退,“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无妨!” 他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他的小院子,迅速将门反锁,这才松一口气,身体靠在门上,虚脱一般,顺着门板往地上滑去。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伸手一捞,将他整个捞起来。 屋里怎么会有人? 萧清河面色一变,“谁!” 来人轻笑一声,从他身后将他整个抱起,往床边走,就这么抱着,双双滚到床上。 萧清河反手就是一记手肘。 “唔……”来人闷哼一声,“多日不见,师兄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萧清河猛地回头,双眼睁大,“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难怪鬼王灵丹突然作祟,原来是身为鬼奴的谢筠接近。 这感应也太强了! 想起当时谢筠遍体鳞伤,萧清河反客为主,将他按倒,便开始扒他的衣物,“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叮咚!】 熟悉的打赏提示音,突然响起来。 萧清河:“……” 读者到底什么品味,莫非想看两个男人搞来搞去? 想到自己欠下的将近1万积分,萧清河银牙一咬,试着扒开谢筠的外袍。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果然嗨了。 打赏声响得又密集又欢快。 还真想看两个男人搞来搞去啊? 这一发现,让萧清河无比纠结。 他身为钢铁直男,跟谢筠搞来搞去成何体统,然而,身为负债1万的穷鬼,不搞就没积分,没积分还债就会受到处罚。 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于是乎,他压根没留意到自己骑在谢筠腰上,还扒开了谢筠的外袍。 此情此景,直接让读者嗨疯了。 谢筠身体僵住,不敢动。 一张妖孽俊脸,一片通红。 萧清河脸色也有点红,还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羞涩。 不对! 这似乎不是来自他的情绪! 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俊脸通红的少年,萧清河裂开了。 这股羞涩来自谢筠,因为鬼王灵丹和鬼奴之间的牵绊,让他有所感应,能感受到来自谢筠的情绪。 这该死的“一线牵”设定! 重点是,少年,你羞涩个屁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第一次躺一张床上! 然而,那股羞涩中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又夹杂着几分渴望和欣喜的心情,实在太操蛋了,萧清河有点顶不住,赶忙离他远点,并且迅速将他的衣服给拢好,“我看你生龙活虎的,应该没什么事了。” 话音落下,萧清河感觉到一股隐隐的失落。 你失落个毛线啊! 这场面,这节奏,太不对劲了! 钢铁直男萧清河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真的不好,因为鬼王灵丹作祟,他浑身发冷,冻得一逼。 谢筠一顿,突然将外袍解开,并开始脱萧清河外袍,随之,把萧清河抱得严严实实,低声道:“师兄,暖和些了吗?”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们又疯了。 萧清河也要疯了,他分明感受到谢筠此时小心翼翼中的窃喜,顿时尴尬不已,手脚无处安放,“师弟,你不必如此。” 第37章 “师兄可还记得,初次遇见时,我遭人暗算身中剧毒,同样是身体发寒动弹不得。”谢筠语气竟流露出几分怀念,“当时师兄便是这般,用自己的体温为我驱寒取暖,如今师兄毒发,我为师兄取暖,义不容辞。”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第42章 师兄,你需要我 也罢。 读者喜欢看这个剧情,为了早日还清积分债务,忍了。 感觉到萧清河的顺从,谢筠眼中闪过一丝愉悦,随之,便发现萧清河盯着他的脖子,嘴角隐隐露出獠牙的一角。 前几日月圆之夜,虽然吸食了师尊的血液,但师尊终究不是鬼奴。 如今鬼奴近在眼前,鬼王灵丹有所感应,又开始作祟。 谢筠毫不犹豫,扯开里衣,露出整个脖子。 萧清河瞳孔骤缩,体内的灵丹在疯狂叫嚣,喉咙一阵干涩,迫切渴望着什么。 “师兄,不必压抑自己,你需要我,我是自愿的。”谢筠靠得更近,偏过头,将脖子完全展露在萧清河面前。 是在邀请,也是在蛊惑。 萧清河不动。 他实在不想变成吸血鬼一样的东西,更不想像鬼王一般,将鬼奴当做奴隶,甚至食材。 这太变态了。 谢筠又道:“师兄,错不在你,是鬼王灵丹作祟,你是受害者。” 少年,你这口才,不去卖安利太可惜了! 萧清河被说动了,终于张开嘴,一口咬上去。 随着血液从喉咙渗入四肢百骸,萧清河浑身舒畅,一股酣畅淋漓的满足油然而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感觉,还是感觉到的谢筠的情绪。 谢筠微微眯起眼,抬手轻轻抚摸萧清河的后脑,强压下那股几乎要颤抖的愉悦。 只要鬼王灵丹在师兄体内一天,师兄就一天离不开他。 如此一想,谢筠心头越发愉悦。 这股愉悦顺着感应机制,传达给萧清河,萧清河一脸懵逼。 被人吸血还能如此愉悦,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了。 少年,既然你乐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清河吸得通体舒畅,谢筠被吸得身心愉悦,系统读者看得兴奋异常,打赏无比痛快。 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于是乎,萧清河就发现,他跟谢筠躺在一起时,读者就很嗨,他吸谢筠血时,读者仿佛集体嗑药,打赏声密如暴雨。 不过半个时辰,打赏超过500积分。 萧清河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欠下98000积分,若是分期按月还,每月要还800多积分,还一年基本还清。 也就是说,要月月准时吸血,不可逾期,还要吸足一年。 比大姨妈还要按时按量。 萧清河于是旁敲侧击,“师弟,这鬼王灵丹似乎每到月圆之夜便会作祟……” 谢筠眼睛一亮,“师兄放心,每到月圆之夜,无论我身在何方,必定会赶回来赴约,这是我与师兄的约定。” 他神采飞扬,一张妖孽俊脸熠熠生辉,看得萧清河微微愣神。 初见时的少年,不知不觉,似乎已经长成大人了。 “师兄,你为何一直看着我?”谢筠耳尖泛红。 又来了。 那股羞涩感来了。 少年,你害羞个屁啊,这样搞得能感应到你情绪的我很蛋疼啊! 萧清河尴尬得脚趾要抠出三室两厅,勉强尬笑,“师弟天生丽……啊不是,生得俊美,师兄才忍不住多瞧两眼。” 说完,那股羞涩感简直爆炸。 萧清河:“……” 少年,你可是未来的大魔王,这么纯情是闹哪样? 问题是,你对女主纯情就罢了,对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纯情个毛线啊! 萧清河无语望天,突然觉得眼前的魔界之子也开始崩人设了。 说好的大魔王人设呢? 说好的酷帅狂霸吊炸天呢? 萧清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女主和谢筠的感情线再不救就要完蛋了。 问题是怎么救。 谢筠在外历练,禁止回宗门,压根没机会跟女主碰面。 师尊对外宣称,谢筠外出闯荡是历练他,然而,萧清河心知肚明。 名义是历练,本质是放逐。 只因他是魔族,师尊不想见他。 诛魔宗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也容不得他。 若是久居宗门内,总有一天他的身份会败露。 一旦暴露,他难逃一死,而当初执意求师尊让他拜入宗门的萧清河,欺上瞒下之罪,罪责难逃。 正因如此,谢筠甘愿被放逐,并非听命于师尊,只是不想牵连萧清河,仅此而已。 谢筠回不来,只能让欧阳素素出去。 然而,欧阳素素忙着对师尊献殷勤,整日如翩翩蝴蝶,围着师尊打转。 只可惜,师尊修炼狂魔人设不倒,沉迷修炼不可自拔。 欧阳素素吃瘪,无比挫败,然后,越挫越勇。 萧清河扶额,暗道原著中的人设莫非都是抖m,越得不到越耿耿于怀,越想方设法往前凑。 纵观欧阳素素的各种无脑舔狗,全都是这一挂。 对此,萧清河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少女,你的正牌老公是谢筠,你清醒一点! 他将欧阳素素拉到一边,“小师妹,师尊并非不理你,只是因为跟你没有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欧阳素素呆住。 萧清河语重心长,“你想想,师尊喜欢修炼,跟修为高超之人能畅谈修炼心得,至于其他人,修为和思想觉悟都没有他高,自然聊不到一处去。” 欧阳素素觉得很有道理。 非常对得起她的傻白甜设定,特别好糊弄。 “师兄,那我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要提升自身修为,先让师尊另眼相看,引起他对你的兴趣。”萧清河拍拍她的肩膀,循循善诱,“正好谢筠在外历练,你与他一道,有个照应。” 欧阳素素思忖片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当天便收拾行囊下山。 如此一来,两人一同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出双入对同生共死,日久生情便顺理成章。 -- 黄昏时分。 萧清河望着天色,暗道欧阳素素应该跟谢筠汇合了。 这么一想,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谢筠和欧阳素素天生一对,早日修成正果皆大欢喜,有什么可烦躁的? 萧清河只觉得莫名其妙,很快,他便发现这股烦躁并非来自自己内心,似乎是感应到的谢筠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他的烦躁情绪激烈到千里之外都能被感应到? 本以为烦躁只是一时的,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这股烦躁情绪越来越重。 以至于萧清河再一次给师尊换上新的桃花酥和桂花酿,师尊的门口何时打开了,他都没留意到。 白玉卿居高临下,目光落在那一碟桃花酥上。 桃花酥是萧清河亲手做的。 整整一个月,他闭门不出,萧清河便给他桃花酥,日日做新鲜的,将前一天的换掉。 做了一个月,日日如此。 白玉卿绷着脸,依然对萧清河执着于谢筠一事耿耿于怀,但终究狠不下心再横眉冷对。 而今夜,又将是月圆之夜。 第43章 我就舔一下 他长叹一声,“进来吧。” 萧清河忙不迭的将桃花酥和桂花酿端进去,低眉顺眼献殷勤,生怕自己之前刷的好感度被打成负分。 若真如此,以后走到师尊大义灭亲杀他的剧情,可就真的要玩完了。 “师尊,您最喜欢的陈年桂花酿,您尝尝?”萧清河正要献殷勤,突然一股烦躁感汹涌澎湃。 他手一抖,半杯桂花酿泼出来。 白玉卿白袍纤尘不染,顿时被泼出一大片酒渍。 第38章 他刚刚缓和的面色,沉了下来。 “徒儿被为师冷落一个月,是否对为师心生不满?” “没有!” “那便是对为师让你远离那魔族,心有不甘?” “徒儿不敢!” 白玉卿闭上眼,神色疲惫,“为师乏了,你先下去吧。” 萧清河欲哭无泪。 本想刷一波好感度,哪知道弄巧成拙,让本就所剩无几的好感度雪上加霜。 都怪谢筠。 什么时候烦躁不好,偏偏这时烦。 问题是,他究竟在烦什么? 莫非是遇到棘手的妖魔? “系统,在不在?谢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道轻笑声从窗口传来,“原来师兄如此在乎我,不知师兄在跟谁说话?” 谢筠如同鬼魅一般,从窗口翻进来。 萧清河猛然想起,今夜又是月圆之夜。 吸血的时间。 他是特意赶回来的? “没谁。”萧清河当然不能说系统的事,急忙转移话题,“师弟在外历练可还顺利?小师妹可有去找你?” 谢筠皱眉,“她来找我,是师兄授意?师兄可知她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欧阳素素身为女主,身边破事不断是正常的,正因如此,谢筠才有发挥的余地。 在她被流氓欺凌时挺身而出,在她被妖魔劫持时英雄救美,在夜深人静,她孤独寂寞冷时,为她排遣寂寞,轮番攻势之下,欧阳素素不动情才怪。 如此一来,女主感情线推进,剧情才能进一步展开,不然屁事没有,系统读者看个寂寞? 萧清河用心良苦,然而,谢筠非但没对欧阳素素萌生好感,反而弄巧成拙,似乎对她很是厌烦。 “这一路上,她几次明知是陷阱,非要往下跳,惹来一群妖魔险些屠村。” 萧清河:“……” 的确是傻白甜女主能干出来的蠢事。 “路遇劫匪,明明不是对手,非要多管闲事,牵连于我,若非我带她脱身,她便是有九条命也死透了。” “……” “以怕黑为由,非要闯入我房内要我陪伴,转头便骂我登徒浪子,毁她清誉。” “……” 难怪他烦躁的情绪,强烈到千里之外都能感应到,搁谁身上谁不烦? 本想撮合他和欧阳素素,如今看来,好像弄巧成拙了? 眼下并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圆月上柳梢,鬼王灵丹又作妖了。 萧清河喉咙一紧,直勾勾盯着谢筠的脖子。 谢筠轻笑一声,顺势往床上一躺,然后拉开衣领,将整个脖子露出来。 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萧清河嘴角狂抽,然而,有了上回的吸取经验,如今是驾轻就熟。 张开嘴,一口咬上去。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打赏的声音响得欢快。 差点忘了,还有积分要分期还,并且今晚是第一次还积分的截止时间。 伴随着欢快的提示音,积分肉眼可见地涨到500多分。 很好。 再接再厉。 马上就够还第一次积分了。 然而,高兴没几秒,读者突然没动静了。 系统发出催债的声音。 【本期截止至今日,本月需偿还817积分,已累计偿还593积分,仍需偿还224积分,请宿主再接再厉! 截止至今日凌晨,如若无法还清本期积分,系统将随机惩罚!】 萧清河听了想骂人。 他倒是想还,然而读者大爷不打赏了啊! 好歹告诉他怎么做,读者才买账啊! “师兄?”谢筠见他表情纠结,不禁凑过来关心,“可是有哪里不适?” 【叮咚!叮咚!】 打赏声响了两声。 萧清河没留意他问什么,注意力被这两声吸引住,突然像被打通任督二脉般,感觉get到了读者的g点。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微微倾身,朝谢筠靠近两分。 【叮咚!叮咚!】 再靠近几分。 【叮咚!叮咚!叮咚!】 果然,越靠近谢筠,读者就越嗨。 萧清河仿佛掌握财富密码,整个人靠在谢筠身上,听着突然嗨起来的电子音,终于通体舒畅。 谢筠却浑身僵硬,紧张到手脚无处安放,“师,师兄,你……” 不敢动。 不敢有任何动作。 连呼吸都放轻。 生怕将眼前人吓跑了。 然而,最在意的人近在眼前,几乎身体相贴,呼吸纠缠,这般梦里才敢想的画面真实发生,令他心脏狂跳。 师兄为何突然亲近自己,他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清河哪知道少年心头的千回百转,他沉迷赚积分不可自拔,盯着谢筠脖子上被他咬出的齿痕。 齿痕很重,一圈血色,还有血珠在冒出。 脆弱, 暧昧,而艳丽。 萧清河喉结滚动,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吸血会令读者嗨起来,疯狂打赏,那舔一下会怎么样? 他决定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对读者的胃口。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系统提示音炸了。 评论区直接疯魔。 【是不是玩不起?是男人就a上去! 给我舔,舔光他!快快快! 你不对劲!我不对劲!大家都不对劲! 卧槽!姐妹们,我先变色了!】 又是分开每个字看得懂,连在一起看不懂的黑话。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舔上去准没错。 又可吸血又可赚积分,何乐而不为呢? 萧清河一点点靠近,终于埋头,嘴唇贴上去。 谢筠彻底僵住,呼吸都忘了。 脖子上的触感,温热,柔软。 恍然如梦,不可思议。 谢筠胸口起伏,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然而下一秒,温软的触感变了。 这个感觉是…… 似乎是在给他答案,萧清河又舔了一下。 听着谢筠听不到的电子音,看着谢筠看不到的数字在上涨,很快从593飙升到712,感觉读者从来没这么给力过! 舔一下涨100多积分,这一波不亏! 萧清河有点上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会给谢筠带来怎样的震撼。 低头,又是轻轻一舔。 “唔……”谢筠紧紧攥着拳头,终于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他猛地按住萧清河的肩膀,似乎在死死克制着什么,手背青筋暴起。 盯着萧清河的目光,燃着深沉而热烈的火。 第39章 第44章 新任务!邀请白玉卿同床留宿 连喉咙似乎都被灼烧,发出低哑干涩的声音,“师兄,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在把你当工具人赚积分。 这话打死都不能说。 萧清河一本正经,道:“人族的唾液有消毒作用,我在给你的伤口消毒。” 谢筠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热火霎时凉透。 盯着萧清河的眼,只见萧清河目光坦然,没有半丝邪念。 越是如此,就越衬得他内心的妄念见不得光。 他是魔族,生来便是不祥之人,只会给旁人招来灾祸,但凡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无不像白玉卿一般,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只有师兄,将他温柔以待。 敢肖想师兄,已是不该,他又怎能告诉师兄,他对师兄怀着怎样阴暗的妄想? 多少个日夜,无数次想要诉之于口的心声,几乎要冲破喉咙,大声喊出来。 谢筠张了张嘴,最终说出的话是,“那就请师兄继续为我消毒。” 边说着,将领口扯得更开,露出修长脖颈,以及凹凸有致的锁骨。 而望着萧清河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却因为死死克制着,而流露出几分脆弱的委屈。 再配上那张全书第一美男子的脸,这谁顶得住啊? 系统中的读者们先疯了。 【诸君我好兴奋! 谢筠你个怂货,你要的不只是消毒! 美色当前,萧清河你还愣着干什么! #萧清河你不行# #萧清河你不行#】 此时,萧清河没在看评论区,他在看系统积分,已经涨到783分。 刚才舔那一下,又涨了71分,距离817分的债务还差34分。 只需要再舔一下…… 看着一无所知的顺从少年,萧清河内心罪恶感满满,暗想着再舔一下后,一定要好好给他上药包扎,就在这时 “笃笃……” 门口轻轻敲响,并传来白玉卿的声音,“徒儿,为师进来了。” 卧槽! 要是师尊发现谢筠违抗命令,偷偷跑回宗门怎么办? 要死! “师弟,你躲起来,不要出声!” 情急之下,他被子一掀,将谢筠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侧身躺下,用身体将他挡在身后。 白玉卿白衣飘飘,仙人之姿,徐徐走进来,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不动声色往屋内一扫。 此时月色朦胧,隐隐有浮云飘过,遮住朦胧月光。 本就昏暗的夜色,越发看不清晰。 乍一看,没有任何异常。 白玉卿面色稍缓,旋身坐下,也不说话。 萧清河冷汗涔涔,“师尊深夜前来,是否有要事交代徒儿?” 白玉卿看过来,“若是为师不来,你是不是也不来找为师?” “师尊喜静,又到了修炼关键时刻,徒儿不便打扰……” 白玉卿就这么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萧清河僵笑,战战兢兢。 白玉卿突然站起来,缓步走过来。 脚步很轻,可每一步,都似踩在萧清河心头。 踩得他心惊胆战。 要是看到他违抗他的命令,明知谢筠偷偷跑回来,知情不报,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谢筠藏在床上,会不会一怒之下,一掌拍死他? 要死。 这下真的要死了。 白玉卿微微侧身,坐在床边,看到萧清河满头冷汗,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辛苦,为何不来找为师?” 萧清河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这话意思。 今夜是月圆之夜,鬼王灵丹作祟,若是不吸血缓解,他必将痛苦难堪。 谢筠因此偷偷潜回来,而白天还在生他气的师尊,也没忘记今夜是特殊之夜。 可如今他半人半魔,还因谢筠欺骗了师尊,师尊没有将他逐出师门已是万幸,他断然不敢妄想师尊再像从前一般待他。 萧清河受宠若惊,“师尊莫非一直在等徒儿?” 因为整个宗门,知道他深受鬼王灵丹之苦的只有师尊,若是没有谢筠赶回来送血,他能求助的人,自然只有师尊。 所以师尊真的在等他。 因为等不到,竟亲自来找他了。 “你纵有万般错,但终究是我徒儿,我又岂会眼看你深受折磨,冷眼旁观?”白玉卿说着,轻轻撩起衣袖,将右手伸过来。 白皙如玉的手腕,靠近萧清河嘴边。 面冠如玉,而神色平静。 萧清河心头却惊涛骇浪。 这还是对魔族恨之入骨的师尊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抢着给他吸血? 重点是,他已经吸过谢筠的血,无需再吸,但这要怎么跟师尊解释? 更恐怖的是,谢筠就躲在他身后,稍不留神就会暴露。 得想个法子,赶紧把师尊弄走。 正想着,系统突然响起电子音。 竟然在这时候发布新任务。 【新任务!邀请白玉卿同床留宿!】 萧清河吐血,“系统,你想玩死我是吧!谢筠就在床上,师尊再上来,不得分分钟露馅?” 师尊本就生气他袒护谢筠,若是发现他还私藏着谢筠,不得一剑砍死他?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葩任务!” 【读者想看。】 理由简单粗暴,让人抓狂。 萧清河想甩手不干。 【违抗读者意愿,将被扣除当前所有积分,请宿主三思。】 积分全部扣除,那我不是白舔谢筠了? 霸王条款,这不公平! 【宿主当前积分不足以偿还本期所需积分,如若完成让白玉卿留宿的任务,可宽限还积分时限,本次逾期将不会被惩罚。】 萧清河:“……” 根本没得选! 问题是,床不够大,三个大男人怎么挤! 见他迟迟不吸血,白玉卿诧异,抬手贴上他的额头,“徒儿,你可还好?” 上回月圆之夜,他早就浑身冰凉,亮出獠牙了,为何今日迟迟不见动静? 在他的手碰触到萧清河的瞬间,萧清河分明感觉到后背射来一道冷厉视线,以及谢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师兄,你告诉他,你不需要他,让他走!” 那必须不能啊! 不仅不能让他走,还得挽留他,甚至让他跟你躺一张床上! 真是太操蛋了! 萧清河几乎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徒儿,你脸色如此难看,是不是鬼王灵丹又作祟?”白玉卿高贵冷艳的脸上,终于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关心。 萧清河有点顶不住,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谎,“多谢师尊关心,徒儿无碍。” “莫要逞强,让为师看看。” 萧清河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他握住手,眼看着要被扶起来,下一秒,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纹丝不动将他按住。 于是,萧清河上半身已经被拽起来,下半身却钉在床板上,身体以一种又扭曲又妖娆的姿势,卡住了。 痛! 再拽就要分尸了! 第45章 三人相遇,剑拔弩张 萧清河咬牙,暗暗踢了谢筠一下。 第40章 你小子别作妖,要是被师尊发现,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岂料,谢筠不甘示弱,非但没放手,反而拽得更紧,几乎从身后半抱住萧清河。 这个动静,终于引起白玉卿的注意。 他目光一凝,犀利地射向萧清河身后,“徒儿,你床上有什么?” 光线昏暗,看得不甚清晰。 萧清河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是徒儿身体不适,在床上多放了床被褥!” 鬼王灵丹在他体内发作,有致寒症状,这一说法倒也说得通。 白玉卿将信将疑。 萧清河顺势道:“徒儿这回并不渴血,只是四肢冰凉,单纯盖被褥似乎并不奏效……” 白玉卿略一思忖,脱掉外套,盖在萧清河身上,“可有暖和些?” 萧清河一噎。 求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师尊留宿? 在线等,挺急的! 萧清河急到一身冷汗。 白玉卿看在眼里,叹气,“有何难处不能告诉为师,非要硬扛?徒儿何时跟为师如此生疏了?” 萧清河豁出去了,“鬼王灵丹作祟,徒儿身体发寒,噩梦不断,能不能请师尊陪徒儿一夜?” 话刚说完,后腰被狠狠掐了一下,带着某种怒火。 痛! 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坑爹系统下的任务。 少年,我很为难,你忍一下吧。 萧清河痛得呲牙咧嘴,也只能强撑着,身体往后挪,几乎把谢筠挤到墙角,终于在床边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来,僵笑道:“劳烦师尊了。” 白玉卿微微诧异。 徒儿虽说特别能对他献殷勤,但一向恪守礼数,为何今日会有如此要求? 此时,萧清河只穿里衣,侧身躺着,墨发披散,衣衫半敞,衣领微垂,露出胸口一小片肌肤。 此情此景,与平时的儒雅自持大相径庭,朦胧月色中,竟流露出几分旖旎艳情来。 白玉卿神色一顿,不自然地别过目光。 萧清河以为他不乐意。 也对。 师尊向来独来独往,不喜旁人近身,要他跟别人同床共枕,等于往他身上丢虫子,令他浑身不舒坦。 “若是师尊为难,徒儿便不强人所难……” “无妨。”白玉卿轻咳一声,终于侧身躺下。 一垂眸,便看到萧清河一片雪白胸口。 他迅速伸手过去,将其衣领扯好,“既然冷,便穿好些,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夜色昏暗,便没人看到他耳尖泛起一丝可疑的红。 萧清河可没心思看,因为突然一股怒火袭上心头,汹涌澎湃。 当然不是他的怒火,是感应到的,来自身后的谢筠。 谢筠和师尊一向不对付,如今让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谢筠能忍到现在,已是不可思议。 这股火来势汹汹,眼看着要发作。 少年,冲动是魔鬼! 千万要冷静啊! 白玉卿对此毫无察觉,只见萧清河冷汗涔涔,还一个劲朝身后的被褥挪动,他眉头便是一蹙,“为师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为师下陪伴的是你,却又如此躲避为师,你是在羞辱为师吗?” 这罪名可大发了! 给我一个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徒儿不敢!” “那你一味后退是为何?为师身上有什么让你讨厌的东西吗?” 身后这位不让我动弹啊! 萧清河欲哭无泪。 此时,他身上盖着白玉卿的外袍,外袍之下,谢筠的手横在他腰间,力道奇大,岿然不动。 谢筠就在他身后,没有出声,然而冷厉的视线,以及那股充满威胁的低气压告诉他,若是他轻举妄动,他就敢掀开外袍,和师尊对峙。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爆炸。 萧清河哪敢动啊,对白玉卿只能硬编借口搪塞,“师尊万金之躯,徒儿不敢接近冒犯,况且师尊不喜旁人过分接近,能留下来陪伴,徒儿感激不尽,岂能得寸进尺,再要求其他?” 白玉卿盯着他,“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萧清河连连点头,眼见白玉卿并未起疑,正要松一口气,白玉卿突然道:“你是我徒儿,与他人不同,何况你身体不适,为师便纵容你一回,过来,靠近些。” 萧清河:“……” 师尊,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徒儿为何还不过来?莫非要为师求你?” “……” 不是我不过去,而是过不去啊! 腰上那只手带着怒火,快要把他勒断了! 痛! 痛得一逼! 这是要死的节奏! 过去,谢筠要炸,不过去,师尊要炸,横竖受苦的都是他。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间疾苦! 坑爹系统,害他不浅! 萧清河快疯了。 就在他犹豫到底要得罪谁时,门口突然传来急切的声音。 “玉卿师尊?玉卿师尊在吗?” 萧清河风中凌乱。 要是师尊中途被人叫走,那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门外的两位师兄似乎着急的很。 “我就说玉卿师尊没在这里吧?你偏不信。” “玉卿师尊和萧师弟形影不离,玉卿师尊不在自己殿内,必定跟萧师弟在一起,这是宗门上下所有人的共识,怎么会不在?” 萧清河:“……” 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共识?! “玉卿师尊不在这里,我们能去哪里找他?若是没有他亲自出马,镇魔塔跑出的那魔族就没有人能降得住了!” 白玉卿本不予理会,听到镇魔塔三个字,面色一凝,起身走出去。 “镇魔塔发生了何事?” 两名师兄面面相觑。 玉卿师尊还真在萧师弟屋里,并且还脱了外袍,发丝微乱,似乎刚从床上下来,这…… 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吗!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从镇魔塔中跑出的魔族。 “魔灵珠突然松动,那魔族趁机从魔灵珠产生的缝隙中逃出,重伤十余名守塔弟子,如今逃之夭夭,已不知所踪!” “宗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魔族追回来,否则,它逃到人间,必定危害百姓,为祸一方!” 白玉卿细问之下,得知逃出的魔族是谁,他面色骤变,周身迸发出森森杀气。 “破风!” 一声厉喝,他召唤出破风剑,御剑飞驰,朝镇魔塔而去。 萧清河随手抓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匆匆出来时,白玉卿已经不见踪影。 能让师尊如此上心的魔族,非同小可。 “出逃的是什么魔物?” 两位师兄直勾勾盯着他身上的外袍,风中凌乱。 这不就是玉卿师尊的外袍吗? 萧师弟和玉卿师尊之间,果然有点什么吧? 萧清河脸一黑,“你们在听我说话吗?师尊究竟为何如此着急?” 两位师兄回过神,“那是整个镇魔塔中最难对付的魔族,听说当年这魔族杀了师尊最重要的人,师尊与它连战三天三夜,最终借用魔灵珠之力,才让它收服在镇魔塔之下!” 萧清河一惊。 原著中,的确有交代师尊与魔族有旧怨,因此对魔族恨之入骨,但这段内容着墨不多,后期剧情都集中在女主跟各色美男纠缠不清上,师尊的故事线根本没有展开。 师尊究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最后那魔族是否有落网,甚至那魔族究竟是何方妖孽,全都一无所知。 “那魔族究竟是何方妖孽?” 第41章 第46章 一段往事 两名师兄摇头,“玉卿师尊对那段往事绝口不提,只知道那魔族杀人如麻,极其恐怖,绝不能让它为祸人间,否则必将天下大乱!” 正说着,镇魔塔的方向亮如白昼,凌乱着急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宗门都惊动了。 可见那魔族非同小可。 萧清河坐立不安,想去一探究竟。 却被谢筠拽住,沉声道:“师兄还没跟我解释,刚才为何要把师尊叫上床来。” 他裹着被子,只能缩在墙角,眼看着师兄跟师尊眉来眼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师兄还要扔下他,跑去找师尊? 将他置于何地,让他情何以堪? “不解释清楚,不许去!” 萧清河哪能知道他心头是什么千回百转,系统任务什么的,更是万万不能说的。 “师尊知道每到月圆之夜,鬼王灵丹便会作祟,我若是没有任何表示,师尊定能察觉你偷偷跑回来,师尊对魔族深恶痛绝,若是发现你在,岂会轻易饶过你?” 谢筠绷着脸,一言不发。 刚才两位师兄在门外的话,他是听到的。 白玉卿当真只是恨屋及乌,痛恨他是魔族,而禁止他回来找师兄,生怕他伤害师兄? 这种鬼话,只能糊弄天真的师兄,岂能瞒得了他? 白玉卿绝对对师兄抱有私情,不许他接近师兄,不过是想一个人霸占师兄罢了。 看似高岭之花,实则一肚子坏水! “师兄,不要去。”谢筠垂眸,表情可怜巴巴,“我难得回来一趟,天一亮便要离开,待我离开,师兄便能日夜陪伴在师尊身边。” 师兄嘴硬心软,疼惜他儿时颠沛流离,所以最见不得他受委屈。 看似委屈巴巴的少年,眼睛里闪着精光,他拽住萧清河的衣袖,仿佛被遗弃的小狗,“师兄,只陪我一个晚上,也不可以吗?” 可怜的小样儿,让萧清河有点顶不住。 谢筠又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全宗门都出动了,若是能抓住那魔族,早就抓住了,况且今夜是月圆之夜,师兄不宜动武,否则很容易被人察觉鬼王灵丹的存在,到那时,那魔族没抓住,师兄反倒把自己搭上,先被押进镇魔塔中。” 卧槽! 师尊容得下半人半魔的他,宗门内其他人可未必! 萧清河在动摇。 “师兄,别去了,今夜就陪我,明天天一亮,我就把你还给师尊。”谢筠趁他还在晃神,直接把他拉回到床边,脱去他的外套,把人按回到床上去,“师兄,睡吧,师尊法力高强,又有全宗门相助,不会有事的。” 萧清河放心不下,但终究没有坚持追出去。 谢筠侧身躺下,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 镇魔塔的动静,闹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宗门上下依然对此议论纷纷。 “守塔弟子被玉卿师尊狠狠训了一通,我从未见过玉卿师尊如此生气。” 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即便是宗主亲自出面,也没能劝住白玉卿。 一整夜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找到逃出的魔族,所有人惊恐万状。 宗门内外,低气压笼罩。 “宗主连夜下发通缉令,并派出修为高超的除魔队下山,缉拿魔族。” “这么大阵仗,那魔族究竟是何方妖孽?” 种种疑问猜测,萧清河听了一路,他拼命回想原著中的相关片段,却毫无收获。 原著中的确会有一次魔灵珠被盗,导致镇魔塔大乱,魔族四下逃出,天下大乱,诛魔宗因此成为众矢之的,名声一落千丈,各大门派争相讨伐。 到那时,原著中的萧清河早就挂了。 很显然,这次霍乱并不是魔灵珠被盗的那次危机,那又是什么情况? 萧清河直接懵逼,找到师尊想问个究竟,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师尊?”萧清河惊讶师尊竟然将自己反锁在小灵堂内。 灵堂是师尊专门设置的,供奉着一个无名灵位。 师尊亲自打扫,从不让人插手,即便是萧清河,也只看过一眼灵堂,从未进去过。 每逢初一十五,师尊便会进灵堂,燃上三炷香,望着灵位,久久不语。 原著中对此没有任何交代,萧清河不止一次好奇,旁敲侧击问过。 每到这时,师尊长久长久的沉默,然后思绪飘远了。 就像此时,沉浸在萧清河不知道的过往中,没有回应。 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没想到师尊把自己关在灵堂里,一关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再出来时,向来高冷自傲的男人,眉宇间是少见的疲态,步履甚至有些踉跄。 好像枯站了三天的人,身体重新动起来,一下子不听使唤了。 他轻轻靠在萧清河身上,声音嘶哑,疲惫异常,“徒儿,可有酒?” 萧清河明显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清高自傲的玉卿师尊,总是把一切憋在心头,久而久之,心事深沉,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 “师尊稍等,徒儿这就为您取来。”萧清河没有二话,直接抱来两大坛桂花酿。 白玉卿低声笑,“若是他没死,也会像徒儿一般懂为师吧。” 他自言自语,接过萧清河递来的酒杯。 连同满腔苦涩,一饮而尽。 萧清河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酒杯一杯又一杯为他满上。 眼看着他视线逐渐迷离,身体东倒西歪。 竟是醉了。 萧清河急忙上前,一把将人扶住,不料,醉酒之人力气极大,混乱之下,竟将他扑倒在地。 白玉卿双臂撑在萧清河耳边,身体压在他身上,整个人流露出罕见的醉态。 向来如高岭之花般贵不可攀的气场不见踪影,只见白玉卿发丝缭乱,面色绯红,目光迷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终于堕入凡尘,沾染了些许世俗之气。 缭乱中,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色气。 萧清河直接傻眼。 谁能想到清高冷酷的师尊,竟有这一面? “清河,徒儿……”白玉卿低声呢喃,望着身下的萧清河,迷离的目光中似乎暗流涌动,“你们都一样,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非要和魔族纠缠不清……” “魔族阴险狡诈,擅长魅惑之术蛊惑人心,他便是这般被那魔族迷惑了,最后是什么下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先是他,如今又是你……为师耳提面命,你却不听,非要步他后尘,为师该拿你怎么办?” “为师已经失去他,不想再失去你了……” 萧清河本想挣扎,听到这话,突然就不动了。 白玉卿抬起手,抚摸他的脸,目光迷离,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过他在看着谁。 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悲哀的怀念,“他死的时候,也是跟你这般年纪,也就是在这个年纪,遇见那个魔族,落得那个下场……”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白玉卿身体一软,倒在萧清河身上,不省人事。 “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白师弟喝醉。”欧阳崇叹息的声音,悠悠传来。 萧清河一惊,“宗主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崇扫一眼几乎缠在一起的师徒俩,轻咳一声,“刚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萧清河暗暗松一口气。 若是听到他跟魔族纠缠不清那段,指不定会顺藤摸瓜,扒出谢筠的身份。 万幸,宗主没听到。 不过他这表情,怎么像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 我跟师尊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第47章 一桩惨案,十年仇 欧阳崇走上前来,伸手欲扶起白玉卿。 仅碰到对方衣摆,便被白玉卿避开。 欧阳崇顿住。 白师弟究竟醉了,还是没醉? 下一刻,只见白玉卿清风朗月般的俊脸上,浮起一丝酒红色,身体歪歪扭扭,朝萧清河倒去。 萧清河正欲起身,便被他压过来。 一个踉跄,双双倒在地上。 白玉卿抬眸,目光迷离。 朦胧之中,似乎看清眼前人是萧清河,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清河……徒儿……” 低低呢喃着,一把将人抱住,脑袋搭在他胸口,竟还蹭了一下。 萧清河:“……” 第42章 师尊喝酒后的醉态太魔幻了吧? 这一定不是真的! “师尊,醒醒。”萧清河勉强坐起身来。 白玉卿对他的话毫无反应,顺势靠在他身上,与他身体相贴,只恨不得和他变成连体婴。 画面属实有点美,欧阳崇不忍直视,“看来师弟并无大碍,既然如此,我便不久留了。” “宗主留步!”萧清河勉强扶住身边的醉鬼,急忙道:“清河有一事不明,还望宗主指教。” “何事?” “师尊为何如此憎恨魔族?今夜出逃的魔族,跟师尊又有何恩怨?” 欧阳崇沉默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那魔族出逃,这些陈年往事,怕是连我都要忘了。” 欧阳崇看向醉酒的男人,终于娓娓道来。 “当年魔族与人族之间的结界动摇,无数魔族从结界裂缝中逃到人界,祸乱人间,恰逢月圆之夜,魔族显露嗜血本性,残杀无辜百姓,吸血液食人肉,人间一度成为地狱。” “各大门派倾巢而出,围剿魔族,无数魔族被压在镇魔塔下,然而那魔族法力高强,抵死不从,被各大门派重伤后,为了逃走,抓走了一名无辜少年,用少年的性命要挟各大门派放他一命。” “当时我并未在场,只知道各大门派答应了那魔族的条件,然而,那魔族出尔反尔,那名少年惨死,尸骨无存,白师弟大受刺激,发誓与魔族势不两立。” “此后,白师弟日夜修炼,只为亲手擒拿那魔族,终于在三年后,与那魔族在雪山之巅连战三天三夜,终于将那魔族斩于剑下。” 萧清河愣住,“可是那魔族并没死。” 欧阳崇点头,又道:“并非白师弟心慈手软,而是那名少年尸骨无存,白师弟逼问那魔族关于他的下落,那魔族却什么都不说。” “所以师尊将那魔族押在镇魔塔下,并非饶过那魔族性命,而是想问出那少年的下落?” “与其说是问出他的下落,倒不如说是想知道他的尸骨在何处,毕竟他的死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白师弟只是想将他的尸骨带回,好好安葬,可恨那魔族阴险狡诈,看破白师弟的意图,所以始终不肯透露分毫,便是笃定白师弟问不出下落,便不会杀他,如今,那魔族出逃,白师弟更无法得到答案了。” 萧清河垂眸,望着第一次喝醉的男人,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原来高岭之花的师尊,也有过如此在意的人。 也曾为一个人,拼尽自己所有,并且苦守多年,只为将那人带回,好好安葬。 但有一点,萧清河想不明白。 “那魔族既然凭一己之力,让各大门派束手无策,为何会败在师尊手下?” 如今的师尊,确实是各大门派的战力天花板,可当年还不是。 欧阳崇摇头,对此也很费解,“说来也奇怪,那魔族似乎失去了灵丹,如若不然,各大门派根本无法伤他,以当年白师弟的修为,怕是也无法将他擒拿。” 毕竟,那可是魔界四大魔王之一。 至于灵丹的去向,至今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我已派出宗门弟子下山搜寻那魔族的踪迹,并将魔族出逃的消息通知各大门派,那魔族被魔灵珠折磨十几年,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暂时无法作恶,可若是他找回灵丹,魔力大增,只怕这天下又要乱了。” 知道后续剧情的萧清河,没说话。 心想天下大乱什么的,虽迟但到。 四大魔王必定先后跑出来作妖,除此之外,还有个魔王中的魔王谢筠…… 对此,萧清河自然不敢提,只问道:“对了,那少年究竟是谁?跟师尊又是什么关系?” “他是白师弟的义弟,当年与白师弟相依为命,感情甚笃,说起来当初白师弟收你为徒,我以为你便是他,一听你名字才知道不是,他叫白玉楼,小名便叫小楼。” 等等! 白玉楼! 小楼! 不就是后来突然出现,因为堕入魔道而险些被师尊斩于剑下的少年? 萧清河对他印象深刻,不仅因为他在原著中的描述是“出走十几年,归来仍是少年”,还因为他的遭遇跟自己相差无几。 同样堕入魔道,同样死于师尊剑下,同样是女主的无脑舔狗! 堪称翻版萧清河,萧清河对他能没印象吗? 重点是,白玉楼既然是后期出现的角色,说明他依然活着! “师尊之所以无法找到白玉楼的尸骨,是因为他还没死。” 欧阳崇诧异他的笃定,“你如何得知?” 萧清河:“……” 总不能说,他是手握剧本的男人吧? 欧阳崇长叹,“你不忍白师弟伤心可以理解,但人死不能复生,若是他当真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了无音讯,从未给过白师弟只言片语?” 萧清河哑口无言。 此时,月上柳梢。 “时候不早了,白师弟便交给你了。”欧阳崇起身离开。 萧清河扶额。 再看身边的醉鬼,更是头痛欲裂。 师尊的形象一向仙气飘飘,高不可攀,此时,褪去一身仙气,俊朗面容上染上一丝醉酒的绯红。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突然变得格外缠人。 从来整整齐齐的白袍,此时松松垮垮,滑落到地上,白玉卿却不管不顾,直勾勾盯着萧清河。 突然,他抬起手,捧着萧清河的脸,仔细端详。 俊脸靠得极近,近到他的呼吸都洒在萧清河脸上。 萧清河心头一跳。 师尊这是在做什么? 莫非把他当成女主了? “师尊,您清醒一点,我是清河。” “清河啊……” 白玉卿轻声呢喃,嘴角突然勾起一丝愉悦的笑。 第48章 意外之吻 “清河,你长大了……” 跟平时的高贵冷艳截然不同,他温声细语,带着低低的笑意,仿佛某种长久的等待终于迎来芬芳的结果。 萧清河稀里糊涂,不明白他此时的状态,只把他往床铺那边扶。 醉酒的人,身体也不听使唤。 猛地一个踉跄,两人双双倒在床边。 紧接着,萧清河只感觉到唇上传来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个感觉是……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师尊清醒后,会不会杀人灭口? “徒儿无意冒犯,是意外,真的是意外!”萧清河头皮发麻,急忙把人推开。 然而,白玉卿却不肯。 非但不肯,反而张开双臂,将他牢牢抱住,“你又要去哪里?去找那魔族吗?” “不是,但是师尊,您先放开我……” 我怕您老酒醒之后想起来这茬,要秋后算账,那我还没苟到后面的剧情就先嗝屁了。 太冤枉了好吗! 您老可是女主的白月光,就算您既往不咎,若是哪天女主发现您初吻没了,还给了个男人,不得分分钟把我给削了? “我不放……”醉酒的男人意外的幼稚,手劲也出奇的大,“不要动,否则为师就亲你……” 萧清河瞬间僵硬如石头,手指头都不敢轻易再动一下。 “若是在其他的事上,你也这么听话就好了……”白玉卿喃喃自语。 他离得极近,浓醇酒香夹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淡香,让萧清河有些目眩神迷。 难怪女主弱水三千不看一眼,一心扑在他身上。 这男人,当真有让人疯狂的资本。 可惜老子是男人! 为什么要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啊啊啊! 萧清河吐血三升。 然而,白玉卿酒劲上来,已经熟睡过去。 睡就睡吧,为何手劲还这么大,根本挣不开! 萧清河抓狂,直挺挺无法动弹。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白玉卿勒紧一夜的手臂,稍稍放松。 萧清河终于挣脱,猛一个翻身,窜到白玉卿身上,便要顺势起身。 一抬眸,正对上白玉卿面无表情的脸。 白玉卿睁着眼,眉眼清冷,目光清明,哪还有半分昨夜的迷离? 第43章 酒醒了? 萧清河正要开口,白玉卿先出声,“徒儿,可以从为师身上下去了吗?” 萧清河:“……” 此时,白玉卿的白袍散落在一边,而他衣衫不整,就在床榻边的地板上,被萧清河压在身下。 此情此景,足够让人脑补十万字这样那样的东西! 萧清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师尊,不是您想的那样!昨夜是您……” 白玉卿眯起眼,“徒儿的意思是,昨夜是为师将你压在身下一整夜?” 萧清河:“……” 这么解释也很不妙啊! 白玉卿站起身,整理衣衫,若有所思,“为师昨夜喝醉了,有没有做其他不妥的事?” 萧清河疯狂摇头,随之,小心翼翼观察师尊的神色,“师尊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玉卿目光微闪,“徒儿为何有此一问?莫非为师当真做了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 那个意外之吻,死都不能提! 不对! 没有什么吻,只是不小心撞到,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寻找白玉楼,化解白玉卿对魔族的仇恨。】 萧清河吐血三升。 化解师尊的仇恨,妥妥的女主副本,为什么让他上? 系统:【读者阅读需求,敬请谅解。】 “我要是不谅解呢?” 系统:【白玉卿大义灭亲,斩杀萧清河相关剧情将被提前。】 好家伙! 不听话就去死! 恐吓我是吧? 我上还不行吗! 萧清河咬牙切齿:“白玉楼长什么样?” 系统:【原著选段,可供宿主参考: 只见白玉楼迎风而立,翩翩少年,面冠如玉,一身青衣英姿勃发,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俊美少年郎,引得过路的妙龄女子脸红心跳,便是见过诸多绝色的欧阳素素也不禁感慨 如此少年,人间罕见。】 萧清河嘴角一抽,“就这样?” 系统:【就这样。】 “你除了告诉我,他一身青衣,长得特别好看之外,还有任何有用信息吗?” 原著中身穿青衣,容貌俊美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茫茫人海去寻,无异于海底捞针。 系统:【提示:见过白玉楼的人,宿主眼前就有一个。】 也就是说,只能问师尊。 萧清河暗暗看向白玉卿。 此时,白玉卿正在翻看典籍。 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如何追踪魔族的。 他面无表情,目光凌厉冰冷,暗潮汹涌,看得萧清河心惊胆跳。 那魔族若是再被师尊逮到,下场绝不可能是善终。 萧清河斟酌再三,才小心出声:“师尊,徒儿昨夜斗胆向宗主询问了师尊的过往,得知一名叫白玉楼的少年……” 听到白玉楼三个字,白玉卿倏然抬头,目光沉沉,一片杀意。 萧清河一惊。 师尊对白玉楼之死,执念竟如此之深,只是提及,那张云淡风轻,从不喜形于色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狠意。 越是如此,越说明找出白玉楼的必要性。 若是能因此消解师尊对魔族的仇恨,那他哪天不小心入魔,师尊也不会大义灭亲了! 治标又治本,比直接抱大腿管用太多了! 萧清河来劲了,“若是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小楼并未死……” “小楼……”白玉卿轻声呢喃,冷厉的眉眼染上怅然之色,“这个名字,太多年没有听到了,只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为师这么叫他了。” 萧清河正色,“师尊,请听徒儿一言,小楼必定还活在世间的某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迟迟没有来见师尊!” “若真活着,有什么理由能让他销声匿迹十几年不曾来见我?” “……” 白玉卿抬起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小楼之死是为师亲眼所见,你为了安慰为师而说的这番话,大可不必,人死不能复生,为师能做到的,便是斩妖除魔,告慰他在天之灵。” 师尊笃定白玉楼已死,多说无益。 既然如此…… 萧清河灵光一闪。 第49章 阿珍爱上了阿强 萧清河便道:“师尊若是不信,待弟子下山寻他来见师尊,师尊就知道弟子所言非虚!” “若是能寻到,为师何苦等到现在?”白玉卿轻叹,望向萧清河温润的眉眼,暗道徒大不中留,“你若真想下山,那便去吧,宗门内与你同龄的师兄弟早已下山历练,为师一己之私,始终不肯放你下山,如今是该放手让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说着,他起身入殿内,再出来时,手上捧着一柄长剑。 凛凛寒光,削铁如泥。 一缕剑穗垂下,缠着的玉佩上龙飞凤舞,刻着两个字凌霄。 “它是当初我为小楼准备的佩剑,十几年过去,它等不到小楼了,我便将它赠予你防身。” 萧清河精神一振,“多谢师尊!” “人间凶险,徒儿此去多加小心。”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萧清河收拾行囊,当天下山。 身影逐渐消失在宗门之外。 白玉卿负手而立,遥遥望着,久久不语。 欧阳崇摇头,“白师弟既然舍不得他,为何要放他离开?” 白玉卿收回目光,拂袖回屋,“不是师兄说过的,雏鸟终究要离巢?我要闭关修炼,留他一人守着十三峰,终究委屈了他。” “只怕你这份心,他永远无法知晓。” 白玉卿步入殿内,没有回答。 宗门山下,萧清河四顾茫然。 “系统,白玉楼在哪儿?给点提示。” 系统:【往南走,答案在南方。】 就这样? 还真是“一点点”提示啊。 正要吐槽,一道剑光扫来。 萧清河一偏头,只感觉那厉风扫过他耳畔。 一缕发丝被切断。 “啪!” 身边石壁硬生生裂开一道长缝。 好家伙! 要是打在人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什么人!”萧清河握上剑柄。 “怎么有人?”伴随着微微诧异的声音,一道熟悉的身影衣诀翻飞,徐徐落下。 来人面容俊朗,眉眼含笑,温雅书卷气中带着几分病弱气息,一把折扇轻轻摇晃。 不是燕云鹤又是谁? “诛魔宗萧清河?”燕云鹤扬眉,“传闻诛魔十三宗白玉卿仙尊爱徒如命,从不允许徒儿离开自己的视线,怎么今日竟允许你独自下山?” 萧清河更诧异,“灵剑山与诛魔宗相隔千里,燕兄怎会出现在此?” “诛魔宗镇压的魔族出逃,昭告各大门派合作缉拿,你说我为何在此?自然是来查蛛丝马迹,萧兄又是为何下山?” “找人。” “正好,一起找。” “你我找的不是同一个人,我南下。” 燕云鹤刷的一下打开折扇,笑意温雅,“正好,我们也南下。” 第44章 除了言笑晏晏的燕云鹤,哪还有第二个人踪影? “你们?”萧清河眯起眼,“刚才那道剑光,便是第三人所为?他是敌是友,为何躲躲藏藏,不肯现身?” 燕云鹤轻笑一声,“他害羞。” 话音未落,唰地一声,一道剑光凌空射来。 几乎擦着燕云鹤的侧脸,再偏半分,燕云鹤一张俊脸就要一分为二了。 萧清河:“……” 燕云鹤轻巧避过剑光,又是一笑,“他生气了。” 唰! 又是一道剑光扫来。 萧清河:“……” 敢情刚才差点劈了他的剑光,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燕云鹤,他只是差点被误伤? 萧清河满头黑线,“躲在暗处的究竟是何人?你的仇人?” 燕云鹤轻晃折扇,“此人你也认识,但我与他并非仇人。” 剑剑杀招,还不是仇人? 燕云鹤望向密林某处,轻轻一笑,“我不过是与他深-入-交-流-切-磋了一番,他不敌我,耿耿于怀,在发脾气呢。” 唰唰唰! 接连三道剑光,道道狠厉,杀人夺命。 这种恩怨,掺合不得,会要命的。 萧清河健步如飞,转身就走。 燕云鹤避开剑光,施施然跟上来,“说好一起走,萧兄,以后请多指教。” 萧清河:“……” 说好的灵剑山都是知书识礼,分寸得宜的真君子呢? 这家伙,难道变异了? “燕兄,请离我远一点,我怕被伤及无辜。” “萧兄不必多虑,他与你无怨无仇。”燕云鹤突然停顿,视线落在萧清河身上,笑意玩味,“燕某险些忘了,萧兄与他也有些渊源呢。” 萧清河:“???” “若是燕某不慎小命不保,下一个怕是要轮到萧兄了。” “!!!” 燕云鹤轻摇折扇,怡然自得,“冤有头债有主,在燕某没死之前,萧兄性命无虞,请放心。” “……” 一点都没法放心好吗! 所以说,躲在暗处想要他狗命的兄弟,到底是谁? 萧清河正要问,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凄厉呼喊,“阿珍,你不能寻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快下来,我求你了……阿珍!救命!来人啊,快救命!” 只见枯藤老树之下,一名妙龄女子高高悬绳,在脖子上勒出一圈红痕。 女子面色青黑,两眼发白,眼看着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那高喊的男子满面泪痕,拼命抱着她的双腿,试图将她解救下来,然而终究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深渊。 萧清河眉头一皱,正欲拔剑。 燕云鹤却先他一步,折扇一挥,一道寒光飞出。 麻绳断裂。 那女子摔在地上,朦胧之中发现自己竟还活着,并不欣喜,反而神色凄楚,比死还不如。 男子颤抖着将她紧紧抱住怀中,失而复得,流下热泪,“不能成亲,你我便做一对无名夫妻,你何苦寻死?你若死了,叫我如何独活?” “可是阿强,我想嫁给你……如若不然,我如何与你在一起?旁人又会如何非议你我……”阿珍气若游丝,亦是落下泪来。 苦命鸳鸯? 似乎有难言之隐,无法成亲。 出轨?偷情? 太狗血了吧? 就在萧清河胡思乱想之际,阿珍又道:“我想与阿强光明正大,有名有份在一起,我想与阿强成婚……” “阿珍!不要说了!”阿强面色一变。 阿珍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面色发白,立刻噤声了。 萧清河听出有古怪,正要问,燕云鹤突然将折扇一指,“萧兄,你看那边。” 那一头,全是一座座坟墓。 数量之多,几乎上千。 密密麻麻,占据大半座山头。 坟墓成双成对,墓碑之间牵着一道红布,宛如成亲之时,新郎新娘手中牵着的“牵红”。 属实诡异。 白雾缭绕,阴气森森,格外人。 萧清河额头冒汗。 作为唯物主义大好青年,几时见过此等场面?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50章 红衣少年 燕云鹤老神在在,甚至走上前去,折扇挑开那红布,看向碑文。 “李阿伟,元和十六年生人,卒于元和三十三年,享年十七岁……” “陈二妞,元和十八年生人,卒于元和三十四年,享年十六岁……” “赵狗剩,元和十三年生人,卒于元和三十一年,享年十八岁……” 萧清河皱眉,走入墓林,仔细一看,神色一凛。 “所有亡者,全都是适婚年纪,并且都死于近十年。” 密密麻麻上千座坟,被一条条红布纠缠,越发显得诡异非常。 萧清河不禁看向寻死的阿珍,“你是这里的人?可知这些坟墓是怎么回事?” 阿珍看一眼坟山,面露惊恐,疯狂摇头。 简直是在用表情告诉所有人,她在撒谎! 萧清河面色一沉,“你知道些什么?那些红布是不是成亲之人所用……” 阿珍在听到“成亲”二字,突然发出凄厉喊叫,转头跑掉了。 萧清河把目光转向阿强。 阿强面色苍白,浑身发抖,重复说着“别问了,会死的”,很快也跑远。 呜呜风声响起,仿佛半座山的冤魂发出悲鸣,凄厉,悲怆,又惊悚异常。 萧清河打了个冷颤,迅速离开。 很快,在一处小茶坊落座。 “二位客官,来一壶茶?”店小二笑意盈盈。 “一壶茶,两碟点心。”燕云鹤施施然坐下,不动声色问:“小二可知北面的半座坟山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茶坊中的几名食客齐刷刷看过来,仿佛燕云鹤触动了什么可怕的禁忌。 “二位莫要问了,这事提不得。”店小二瑟瑟发抖。 燕云鹤折扇一晃,一锭银子落在折扇上,递到店小二面前。 萧清河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突然觉得跟燕云鹤同行也不错,“小二,燕兄这锭银子还不够买一个消息?” 店小二面露苦涩,“并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那女魔头太可怕……” 萧清河和燕云鹤对对视一眼。 魔族作祟? “二位有所不知,十年前,城里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成亲,新郎新娘一对璧人,郎才女貌,两人成亲那天,少爷十里红妆迎娶新娘,羡煞旁人,却不料,成亲当晚是月圆之夜,新娘突然发疯,杀人嗜血,原来那新娘竟是魔族!” “少爷愤怒她的欺骗,要与她恩断义绝,不料惹怒那女魔头,女魔头憎恨少爷始乱终弃,屠杀少年全族,更因此迁怒天下有情人。” “自那以后,但凡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便会有一对新人死于女魔头之手,女魔头极其变态,专门趁新郎新娘洞房之夜下手,可怜一对对新人新婚之夜惨死,浑身血液被吸食干净,死状凄惨。” 萧清河放下茶杯,“女魔头为何专挑月圆之夜下手?” “不知。” “既然知道女魔头杀人的规矩,为何要送死,非要到十五才成亲?” 听到成亲一词,众人又是一抖,越发面无人色。 “女魔头行踪诡秘,城中但凡有情人,全都会被她盯上,无一例外,只要被女魔头视为目标,女魔头便会在其家门口挂上一只银铃。” 还有这种规矩? “什么样的银铃?被挂上银铃的人家,会如何?” “那银铃平平无奇,据说是当初少爷与那女魔头的定情信物,但凡被挂上银铃的男女,必须在当月十五完婚。” “若是不从,又如何?” “曾经,城内最凶悍的打铁匠不肯屈从,他打造了最锋利的长刀,并且召集了全宗族的青壮年,扬言要与女魔头对抗,结果那一夜……” 第45章 店小二声音发颤。 众人食客冷汗涔涔,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那一夜,血流成河,打铁匠全宗族无一生还,而他要娶的妻子也全族暴毙,等到被人发现时,已经全部变成干尸……” “自那以后,整整十年,没有人敢轻易成亲,每到十五,人心惶惶,生怕一推开门发现银铃铛,连成亲一词也几乎成为禁忌,谁也不敢提,就怕招来女魔头……” 萧清河想起先前的半座坟山,“那坟山上葬的便是被害之人?” 店小二点头,“坟墓成双成对,并且由一道红线连着,便是因为他们今生往死,祝愿他们来世再做有缘人,能再续前缘,了却遗憾,若是没有女魔头作祟,他们本该是一对对神仙眷侣,一生美满……” 就在这时,角落一人突然出声,“你们怎知杀人的一定是魔族?见过?” 那是一道瘦削却笔挺的身影。 一身红衣,妖艳瑰丽,仿佛泼在天地间的一抹浓血。 一顶帷帽落下红纱,将他的面容遮住。 若隐若现间,只能凭声音判断是一名少年。 店小二一时语塞。 “没见过……” “既然不曾见过,为何言之凿凿?” 红衣少年语调清冷,颇有几分讽刺意味。 店小二面红耳赤。 “魔族生性狡诈,残忍嗜血,不是它还能是谁?” 其余人不敢相信竟有人替女魔头说话,一时间,群情激奋。 “枉死之人死状极惨,绝不可能是凡人能做到的,定然是那女魔头!” “魔族都是怪物,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全都该死!” 作为吞下鬼王灵丹,成为半个魔族的萧清河,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 看看我! 看看我教出来的谢筠! 魔族也不全是坏胚啊喂! 那红衣少年冷冷一笑,“心怀偏见,人云亦云,这便是人族。” 店小二面色微变,“你,你是魔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红衣少年放下杯盏,微微抬头。 隔着帷帽红纱,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那道微冷的目光不容忽视。 几名食客对视一眼,齐齐提刀。 “此人必定是魔族!” “即便不是,维护魔族者,视为魔族同党,该死!” 众人一拥而上,提刀便砍。 燕云鹤看向无动于衷的萧清河,“你们诛魔宗一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你师尊白玉卿更是对魔族恨之入骨,为何你对魔族无动于衷?” 话音刚落,那名红衣少年猛然抬头。 红纱轻摆,隐约看到他盯着萧清河,一双浓眉大眼掠过一丝厉色。 第51章 萧兄,你桃花开了 刀剑无眼,眼看着就要砍在少年身上。 只见红影一晃。 那少年身法鬼魅,轻易避开这一刀,同时长剑一挥。 惨叫声接连响起,几人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而那少年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座椅,甚至长剑并未出鞘。 萧清河幽幽道:“燕兄,看到了吧,此人如此凶残,要打你去打,我不去。” 燕云鹤:“……” 那少年突然看过来。 隔着帷帽红纱,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萧清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确切来说,似乎是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 萧清河神经绷紧。 他分明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有魔气! 他是魔族?! “诛魔宗的人……”少年低喃了一句,深深看了萧清河一眼,最终御剑飞起,如一道残血刺向长空,飞行而去。 萧清河眉头一皱,只觉得少年身上疑点重重。 听到师尊大名会有反应的少年。 一身红衣的魔族少年。 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有一瞬间,萧清河怀疑他是白玉楼,然而白玉楼是一名青衣少年,这一点,方才的红衣少年就不符合,何况他是魔族,而白玉楼明明被魔族所害。 想不通,萧清河便暗暗召唤系统。 “系统,在不在?刚才的少年是谁,有没有资料?” “系统?” “hello?” 熟悉的电子音没有回应,只在电子屏上弹出一行提示 【系统调整中,自动进入低耗休眠模式,暂时无法提供服务,敬请谅解。】 萧清河:“……” 所以,接下来的寻找白玉楼任务,他只能自食其力,大海捞针了是吧? 坑爹呢这是! 眼见萧清河肉眼可见的焉了,燕云鹤扬眉:“萧兄,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想静静。” “静静是何人?” “……你可真幽默。” “???” 萧清河毫无头绪,索性离开小茶坊,继续南下。 燕云鹤略一思索,抬步跟上。 很快,两人来到城内。 一路行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又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只见街道几乎被一分为二。 从城门进来后,长长的一段,人声鼎沸,但无论是街道摆设,亦或是百姓穿着,无一例外,没有一抹红色。 似乎红色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禁忌。 直到城中,突然张灯结彩,中央广场上甚至搭起大型擂台,四面红纱帷幔,灯笼高挂,高调异常。 然而,周围却人迹寥寥,百姓似乎刻意避开。 有懵懂无知的孩童,指着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娘,灯笼真好看。” “不许瞎说,童言无忌。”那妇人面色微变,迅速把孩子拽走。 其余人无一例外,行色匆匆,不敢靠近。 气氛实属诡异。 燕云鹤颇觉有趣,“这城的人如此惧怕女魔头,所有人对成亲相关的事避如蛇蝎,前面半个城找不到一丝红色,生怕招来女魔头,城中倒好,大摆擂台高高挂红,不怕女魔头找上门?” 萧清河转头问包子铺的大哥,“兄台,这擂台是做什么的?” “城主要为他的千金比武招亲,真是造孽啊……”大哥长叹一声。 旁边有人小声搭腔,“谁不知道,再过几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不知城主究竟要做什么……” 十五月圆,杀人之夜。 城主此时招婿,等于在招银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如此直白的道理,城主不可能不明白。 他却执意如此,究竟是何用意,当真不顾女儿死活? 就在众人疑惑间,擂台边上走出一个威严刚毅的男人。 他大手一挥,扬声道:“诸位父老乡亲,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温良与人为善,如今年方十六,正值婚配年纪,特此为她设下擂台,比武招亲!还往有志之士上台一试,多多捧场!” 四面八方立刻涌来一大批百姓,交头接耳,无不摇头。 “这时比武招亲,必定会引来女魔头,城主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谁不想做城主女婿,攀上高枝享福,那也得有命才行。” 看热闹的人不少,敢上台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擂台上,城主微微侧身,“这便是秦某待嫁的女儿,女儿,你过来,让未来的夫婿看看。” 只见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走上台来。 清风拂过,白衣翩翩,那身影不急不缓,身上如同轻雾缭绕,举手投足无一不妙。 第46章 单单是看身形,便知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可惜被一抹轻纱遮住了面容,朦朦胧胧叫人看不透彻,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突然,她在看到萧清河时,目光一凝。 台下百姓交头接耳。 “据说城主有一千金,自小疾病缠身,深养在闺阁之中,从未露过面,原来便是她?” “没想到竟是位绝色美人?若是谁人能抱得美人归,必定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 依然无人敢上擂台。 城主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长叹一声,问那美人:“女儿,在场的青年才俊,可有人让你心仪?告诉为父,为父让他上台为你打擂台。” 一时间,众人纷纷后退,还有人扯衣服遮面,生怕被看上。 高挑美人眯了眯眼,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指。 被指到的方向,人群迅速散开,连包子铺的大哥也吓得蹲下去,躲在摊子后面,生怕被钦点成城主女婿,因此葬送一条小命。 燕云鹤眉梢微扬,赫然发现美人指向的是他这个方向。 确切说来,指着的是他身边的萧清河。 萧清河满脸卧槽。 那美人哪是什么城主千金! 哪怕隔着面纱,但那盘靓条顺的身形,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以窥见原著第一美男子的美貌,他不可能认错! 体内因为受到感应而躁动的鬼王灵丹也告诉他,此人绝逼就是谢筠! 谢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城主千金? 指他又是什么意思? 燕云鹤轻笑,“萧兄,恭喜,美人投怀送抱,你桃花开了。” 萧清河:“……” 神特么桃花开了! 老子是带把的,为个男人打擂台,还要娶他,这像话吗! 第52章 来,叫一声主人听听 萧清河迟迟不动。 城主略有迟疑,“女儿,这位少侠似乎无心打擂台,不如你另觅佳婿,如何?” 谢筠不为所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指着萧清河,仿佛非萧清河不嫁。 萧清河:“……” 师弟,你在搞毛线?! 然后,他一脚把燕云鹤踹上台。 谢筠:“……” 燕云鹤愣了一下,随之,轻摇折扇,风姿儒雅,“来都来了,不知哪位少侠愿意上台,与我一战?” 全场鸦雀无声。 谢筠看向萧清河。 萧清河望天。 这蛋疼的破事,他不想掺和。 燕云鹤轻笑一声,望向人群的某处,“如此说来,诸位是自动认输,承认不如燕某?”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玄色身影飞上舞台。 来人玄衣长袍,剑眉星目,眉眼杀气腾腾,长剑拔出,剑指燕云鹤,“燕云鹤,你我之间的账,今日我便要彻底清算!” 一字一顿,颇为咬牙切齿。 萧清河一震。 这位老哥就是一直跟着他们的第三人? 不就是青云门大师兄温长庚吗! 温长庚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冷,“待我杀了燕云鹤,下一个便轮到你!” 萧清河:“……” 回想起在九岭十八峰时,自己曾戏弄过温长庚,萧清河冷汗涔涔。 比起被温长庚算账,他突然觉得娶谢筠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谢筠是队友! 擂台上,两人杀成一团。 确切来说,是温长庚单方面寻仇,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燕云鹤轻摇折扇,身形鬼魅,蛇形走位,任温长庚如何攻击,就是分毫伤不到他。 相对的,燕云鹤也不出手,只一味躲避。 温长庚仿佛一拳拳砸在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反倒令他恼羞成怒,“只会逃跑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光明正大与我一战!” 燕云鹤轻轻一飘,落在他身侧,视线落在他的后腰上,“你的腰恢复了?” “无耻之徒!”温长庚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暴怒,反手便是一剑。 燕云鹤轻巧避开。 然而剑光凛凛,砰的一声,不远处的杂货摊被劈成两半。 摊主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火气这么大,难道是对那夜还不够满意?”燕云鹤轻笑。 “闭嘴!”温长庚恼羞成怒,提剑再次杀来。 萧清河啧啧称奇。 他与温长庚交手过,之所以他能戏弄温长庚,不过是用传送符作弊罢了。 以温长庚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绝对排得上前五,与燕云鹤不相上下,不可能像此刻一般被死死压制。 此时,温长庚面色铁青,招招冷厉,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然而看得出力道稍显疲软,不像正常发挥。 燕云鹤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令他恼怒至此,还伤筋动骨,无法发挥实力? 只见燕云鹤身影飘忽,落在温长庚身后,突然探头过去,轻轻闻了一下。 没有如愿闻到药香。 “我留给你的药,你为何不用?你伤的是那里,如果不及时用药……” “住口!”温长庚脸色铁青,“你这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竟对我……对我……庚与你势不两立!” 他怒火万丈,杀红了眼。 一片闪耀剑光,擂台被大肆破坏,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跑开,生怕被殃及池鱼。 简直杀疯了! “唰” 燕云鹤终于出手,折扇一挥,带起一道烈风,袭向温长庚。 温长庚面色微变,反手握剑,一剑扎进擂台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然而,那道折扇带起的狂风如同山呼海啸,硬生生将他连人带剑刮出三丈之外。 长长一声尖响,利剑在地面割开一道狰狞裂痕。 萧清河看在眼里,内心好大一声卧槽。 燕云鹤顶着病弱美男的脸,没想到竟然是个大挂逼? 温长庚深受重创,嘴角溢出鲜血,无比恼恨,“无耻小人,几番羞辱于我,你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燕云鹤抬起手,折扇托住温长庚下巴,逼他抬起头。 他居高临下,俯视温长庚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我怎么舍得杀你?我之所以有今日,都是因为你呀~” “若不是你那么耀眼地将我踩在脚下,我哪来的动力刻苦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见到你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 “若不是你定下赌约,胜者为主,败者为奴,还强调奴要对主人言听计从,任凭主人予取予求,我怎会在那一夜对你那般掠夺?” “来,叫一声主人听听~” 周围百姓全都一脸“yoooooooo~”的表情。 俊男美男,这样那样,还主奴契约,不比只能在夜里躲着偷看的某些颜色小话本好看多了? 萧钢铁直男清河一拍大腿。 难怪温长庚一路尾随,对燕云鹤各种明枪暗箭,原来是输了一局,不甘心叫燕云鹤做主人,试图扳回一局,让燕云鹤叫他主人? 这该死的、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温长庚生性桀骜,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羞辱? 只见他长剑一拔,拼出全力,朝燕云鹤砍去,“燕云鹤,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剑气排山倒海,擂台因此震了三震,一旁高楼的飞檐竟被凌空斩断,从半空中砸下。 “啊” 百姓惊恐万状,四散逃开。 一名三岁孩童不明所以,举着拨浪鼓,笑得纯稚灿烂,丝毫不知道危险到来。 眼看着飞檐坠下,就要砸在他身上。 第47章 萧清河面色微变,飞身扑上去,将孩童紧紧抱住。 然而,再躲开,已经来不及。 “嘭!” “唔……” 伴随着血肉之躯被重击的声音,一声痛苦闷哼从萧清河耳边响起。 意料之中的重创没有到来,却意料之外地,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清河猛然抬头,只见本该在擂台边上的人张开双臂,将他连同三岁孩童牢牢护在身下。 有血珠从他肩头滴落,狠狠砸在萧清河心头。 那人依然戴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亦正亦邪的双眸,望着身下的萧清河,惊喜又欣慰,“你没事,真好……” 问题你有事啊! 好个屁啊! 萧清河急忙放开孩童,然后拽住谢筠的衣领,狠狠一扯,露出半边肩膀。 第一美男子的美貌和身材可不是盖的,肤白如雪,锁骨性感,只可惜肩膀一片血腥。 谢筠扯住衣领,一身美人打扮越发显得娇羞,“这位少侠,还在大街上呢……” 萧清河:“……” 神特么少侠? 换了女装就装不认识了? 还有,都是男人,我就是看个伤口而已,你害羞个屁啊! 包子铺大哥看着这一幕,捂脸,“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好像光天化日之下,萧清河是什么登徒浪子,要对城主千金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般。 周遭百姓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还在盯着这一幕的孩童,便被爹娘捂住眼睛。 “小孩子别看,会长针眼。” 萧清河:“……” 你们到底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53章 少侠,我疼…… 擂台上,燕云鹤玩够了,祭出一道捆仙索,将始作俑者五花大绑,然后打横抱起。 “我的小奴隶犯错了,需要好-好-教-训一番。”燕云鹤看向谢筠,眉梢微扬,笑意玩味,“恭喜萧兄抱得美人归,你我隔日再会。” 怀中的温长庚脸色铁青,喝道:“无耻小人,谁准你碰我的?放开!” 他宁可燕云鹤刺他一剑,也不允许被燕云鹤像个女人一般抱着! 耻辱! 奇耻大辱! 燕云鹤眯起眼,“这便是你对待主人的态度?” 温长庚炸,“我从未承认你这个无耻之徒是主人!” 燕云鹤笑意和善,“我更喜欢你安静听话的样子,若再废话,我要用那夜的方式封住你的嘴了。” “你!”温长庚不知想起什么,脸颊飞过一抹可疑的红,然后黑如锅底。 燕云鹤没再逗他,足尖一点,便横抱着他,飞身离开众人视线。 于是,在原地被围观的人,只剩下萧清河和谢筠。 城主走上前来,看萧清河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救星。 态度堪称狗腿。 “少侠侠肝义胆,英武非凡,与小女志趣相投,郎才女貌,不如这就到府上一叙,商量接下来的事?” 萧清河迅速倒退两步。 拜托你别笑得一脸“我在搞事”的变态表情,我真的会把你当变态的! 城主表情一僵,求助般看向谢筠。 谢筠的肩膀一片血腥,他身体一软,朝萧清河怀里砸去。 他声音低微,带着一丝痛楚,“少侠,我疼……” 萧清河立刻接收到四面八方的眼刀,一刀一刀仿佛在说 城主千金都这么主动了,这小子竟然无动于衷,臭直男! 城主千金舍命救他,他还扒人家的衣裳,结果对人家的伤势无动于衷,臭渣男! 萧清河扶额,“师……贵千金的伤势急需处理,我便随各位到府上一趟。” 谢筠垂眸,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 一旁的城主大喜,“来人啊,还愣着做什么,快将筠儿与这位少侠送入洞……送回府上!” 城主府内,一片欢腾。 众人对萧清河的到来夹道欢迎。 太热情了。 热情到萧清河浑身发毛。 府内的药师背着药箱,匆匆奔来,上前要将谢筠的上衣脱下,为他处理伤口。 但还未能碰到谢筠衣摆,就被他冷眼一扫。 杀气腾腾。 老药师双腿发软,吓得差点跪下,“谢,谢少侠息怒,老夫只是想为你疗伤,绝不敢有任何逾越举动。” 谢筠望向萧清河,委屈巴巴,仿佛被遗弃的小兽,跟方才的杀气腾腾判若两人,“师兄,我不要他帮我疗伤。” 萧清河突然想起来,这厮有恐男症。 在他身边似乎没再发作过,他还以为不药而愈了。 “我来吧。” 萧清河接过伤药,扯下他的衣衫,看到开始结痂但略显狰狞的伤口,心头一阵刺痛,“你不该如此莽撞,若是伤了脑袋,该如何是好?” 那堂堂未来魔界之主,就要变成傻子了! 谢筠轻轻笑,“要我眼睁睁看着师兄受伤,我做不到,与其让伤在师兄身上,不如伤在我身上,只要师兄好好的,我伤成怎样都无妨。” “胡闹!”萧清河瞪他。 谢筠已经摘下面纱,露出妖孽魅惑的绝世容颜。 此时他面色泛白,眼神却是晶亮的。 看得萧清河一阵心虚,涂药的动作便放轻了,“疼不疼?” 谢筠委屈巴巴点头,“疼。” 萧清河:“……” 我信你个鬼! 要是真的疼,你高兴个屁啊! 我从鬼王灵丹感应得明明白白,你现在明明高兴得一批! 问题是,受伤有什么好高兴的? 莫不是脑袋也被砸了,还被砸傻了? 等到涂好药,萧清河收手,还从鬼王灵丹感应到他一阵失落。 他竟然还失落上了,莫非涂药涂上瘾了? 此时,城主命人送来上等茶,“少侠,请用茶。” 然后,暧昧八卦的视线,在萧清河和谢筠之间转来转去,颇有几分满意之色,“二位少侠原来是熟人。” 萧清河端起茶杯,“我与师弟是同门师兄弟。” “如此甚好。”城主连连点头,语出惊人,“那二位何时对外宣布婚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 “噗!” 萧清河一口茶喷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谁要跟谁成婚?” 城主顿时慌了,“今日摆擂台,便是为了这桩亲事,少侠虽未上台比试,然而扒了谢少侠的衣服,还看了他的身子,莫非要抵赖不成?” 神特么看了他的身子! 萧清河脱口而出,“我岂止看过?” “咳咳……”谢筠轻咳,“师兄,这是你我的私事,不必对外人宣扬。” 众人目瞪口呆,一脸“我没听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的吃瓜表情。 萧清河扶额,“先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为何非要我……娶师弟?为何师弟在城中,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城主一脸苦相,“少侠可听说过城内百姓深受女魔头之苦的传闻?” “略有耳闻。” 城主攥紧拳头,却深感无力,“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女魔头迟迟不挂银铃,城内人心惶惶,不知谁会下一个遭殃。” “不瞒少侠,唐某确实有一女,早已到婚嫁年龄,并且芳心暗许,与一名书生定下终身,然而迟迟不敢成婚,生怕被女魔头盯上,招来杀身之祸。” “谢少侠武艺高强,途经此地,唐某恳请他出手相助,于是便有了今日的比武招亲,小女深居闺阁,谢少侠假扮她并不会引起怀疑,至于谢少侠装作不认识萧少侠,是故意为之,为的是防止女魔头察觉这是设好的一场局。” 懂了。 来个比武招亲,自然就有亲事。 恰逢十五将近,接下来只需让谢筠与人假扮假扮情侣,引蛇出洞,招来女魔头,再来个瓮中捉鳖。 第48章 女魔头被擒,百姓不再深受其害,有情人可终成眷属,真正的城主千金也可以嫁给心上人。 皆大欢喜? 喜个头! “找人假扮情侣,你怎知女魔头不会怀疑?”萧清河觉得很不靠谱。 城主却是一愣。 二位少侠,你们的互动模式,还需要假扮情侣? 城中百姓都在传二位一见钟情,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在传的故事版本,都进展到二位的第八胎该取什么名字了。 全都嗑疯了好吗! 二位不是情侣,那才是见了鬼吧? 见萧清河眉头皱紧,谢筠轻轻扯了一下萧清河的衣角,“师兄,你不愿意?” 萧清河义正辞严,“两个大男人假扮情侣,还成亲,甚至洞房,成何体统?想要捉拿女魔头,为民除害,可以从长计议,另寻他法。” 谢筠叹气,“既然师兄不愿意,那城主答应事成之后给的黄金万两也就作罢了。” 黄金万两! 萧穷鬼清河突然支棱起来了! 第54章 谢筠看在眼里,微微眯起眼。 城主却是一脸懵逼。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谢筠扫过来一眼,笑意核善。 城主秒懂,于是一边心在滴血,一边配合演戏,“萧少侠不为五斗米折腰,令人钦佩,既然萧少侠不愿,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五斗米可以不折腰,但是黄金万两,还是可以折一下的嘛! 萧清河轻咳一声,“十五将近,另寻他法怕是来不及,若是此计能瞒天过海,将那女魔头钓上钩,为民除害,也那未尝不可。” 谢筠垂眸,低声道:“那就委屈师兄了。” 萧清河讪笑“委屈的是师弟,要男扮女装,做最不情愿的事。” 他年少时曾被卖入花楼,男扮女装对他来说,必是极为痛苦的。 萧清河顿时对他心生怜爱了。 谢筠将他的心疼看在眼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萧清河并未留意,只觉得自己似乎忘记很重要的什么。 城主很上道,大手一挥,“来人,给二位准备晚宴。” 下人鱼贯而入,将一桌子饭菜放好,酒杯满上,而后迅速离开,并贴心地把门关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筠艰难抬起手,手指葱白如玉,骨节分明,赏心悦目。 被端起的瓷碗与之比起来,都要逊色几分。 下一秒,手一抖,瓷碗滑落。 萧清河眼疾手快,将碗接住,训斥道:“药师的医嘱,你当耳旁风了?伤的是右肩,在痊愈之前,整只手不可乱动。” 谢筠低眉顺眼,温顺乖巧得一批。 萧清河分明从鬼王灵丹感应到,他在高兴。 被训斥有什么好高兴的? 莫非这小子,骨子里是抖m? 又或是,病了? 萧清河抬手,贴上他额头,“师弟,你在高兴?为什么?犯温病,烧糊涂了?” 谢筠心头一跳。 太近了。 近到可以闻到师兄的气息。 那是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所魂牵梦萦的气息。 还有那熟悉的温润眉眼,是当初几十个双修的夜晚,他不舍闭眼,一遍遍轻轻描摹,一点点刻在记忆深处的模样。 如今,心上人近在咫尺。 谢筠喉结微动,视线不自觉落在眼前人的唇上,突然喉头一阵干涩。 当初那一个个双修的夜晚,这两片唇被他…… 他记得那个触感。 温润。 柔软。 仿佛致命的毒,悄无声息,引人犯错。 既然已经错过千百次,何不再错一次? 被蛊惑般,谢筠神色迷离,倾身凑过去。 萧清河眼皮直跳,大感不妙。 他发现,他竟然有想亲谢筠的冲动! 卧槽! 萧清河,你不能这么禽兽! 重点是,你是男的,谢筠也是男的! 他还是你师弟! 等等! 这股冲动好像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 萧清河惊恐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觉得真尼玛见了鬼! 亲吻的冲动,好像是感应自谢筠! 我把他当好师弟,他居然有其他的想法?! 这不科学! “师弟!”萧清河猛地后退,“你该不会想假戏真做吧?没必要,这真的没必要!” 虽说要演情侣,但不用这么卖命啊! 这一声,将谢筠从痴迷中惊醒。 险些忘了,师兄体内有鬼王灵丹,能感应到他的心情。 若是体内的猛兽不压制住,定会吓到师兄,令师兄疏远于他。 这与他想得到的,背道而驰。 谢筠攥紧拳头,硬生生压下那股刚刚冒头的欲望,面上一片无辜,“师兄,你在说什么?” 少年眉目俊美,目光澄澈,仿佛一切淫秽邪念在他面前都是罪恶。 萧清河:“……” 他深深地自我怀疑了。 方才的冲动,莫非是错觉? 也对。 谢筠的官配是女主,纵使他有这样那样的冲动,也该是冲着女主的。 等等,女主! 萧清河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女主人呢?! “师弟,小师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她人呢?” 又是小师妹。 师兄为何总想着这个女人! 谢筠轻嗤,“跟男人跑了。” “???” “她嫌历练太辛苦,有几个男人好酒好菜伺候着,她便跟他们跑了。” 几个男人?! 萧清河捏眉心,“他们是不是长得不错?” 谢筠冷哼,“能让她甘心跟着走的,岂会有丑八怪?” 萧清河:“……”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女主活脱脱的颜狗,但凡长得好看的男人,又无一例外都是她的舔狗,简直 无fu`ck可说。 谢筠眯起眼,“师兄,你这么关心她?” 萧清河扶额。 少年,我是替你操碎心啊! 第49章 你的未来老婆,要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若是没记错,原著中本该跟你假扮情侣成亲,揪出女魔头的人,是女主啊! “系统,在不在?原著有这段剧情吧?女主就是在剧情的新婚洞房夜,不小心和师弟假戏真做,拿下彼此的第一血,从此确定恋爱关系,对吧?” 本该假扮城主千金的是女主,阴差阳错变成谢筠男扮女装! 那么,女主人呢?! 系统声音一板一眼。 【系统升级中,相关查询剧情功能无法使用,请宿主自行回忆。】 萧清河:“……” 这系统本来就够坑爹了,再升级岂不是要上天? 【升级后,将会上线更多读者互动功能,敬请期待~】 萧清河有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系统升级没有提示?我没有同意,为什么强制升级?” 【系统服务对象是读者,敬请谅解~】 萧清河:“……” 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浮现一行醒目的大红字 【热烈祝贺读者“谢筠后援会会长”打赏100000金币! 打赏留言:我筠宝明明想要得要死还死死克制着,太苦了呜呜呜o()o麻麻不许你受这个委屈!要求师兄喂饭饭!帮他洗澡澡!】 醒目红字伴随着烟花炫光特效,华丽丽的高挂在系统最显眼处,闪瞎萧清河狗眼。 霎时间,读者互动评论区,顿时炸锅。 【卧槽!大佬!【穷狗流下贫穷的泪水】 富婆操作,未成年人请勿模仿! 系统新功能奶思!会长奶思! 既然都洗澡了,为什么不这样那样?我成年了,这是我能看的!【口水】 楼上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 师弟粉太猛了,师尊粉什么时候才能雄起?卿清党绝不认输!卿清yyds!】 萧清河一脸懵逼。 重点不是读者那些他看不懂的黑话,而是 “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系统即将上线的新功能,vip读者定制剧情服务,本次升级的宗旨是:只要读者钱给够,什么剧情都可以有!】 也就是说,只要读者疯狂打赏各种氪金,就可以变着花样玩儿我是吧! 玩死了也无所谓那种是吧! 第55章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啊 萧清河吐血三升。 重点是 “你不是说你还在升级吗?!” 【此功能仅限内测版本,如若读者反响热烈,将升级为正式版本。】 我是不是还要夸奖你,考虑周全,程序规范? 萧清河那个咬牙切齿啊。 再看那位氪金大佬的id谢筠后援会会长。 为什么还有后援会这种东西?! 还有这位谢筠死忠粉,就算你心疼你idol手臂受伤,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也该为你idol谋福利,让我给他找十个八个美人伺候他啊! 再不济,要求我把女主找来,我也忍了。 让我亲自上,算哪门子福利? 萧清河风中凌乱。 以他的直男思维,无法理解这位氪金大佬的逻辑。 此时,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读者出手阔绰,达成读者意愿的又是我,我一分不赚,不合适吧?” 系统:【……】 大概没想到,萧清河的关注点如此跑偏,系统冒出一串无语的省略号后,发出疑似咬牙切齿的电子音。 【系统金币对宿主而言不过是一串数字,毫无意义。】 “我欠的积分也只是一串数字,你懂得~” 【……】 萧清河打开欠款界面,上方大大的红字极其醒目【-8733分】 积分难赚,上回赚到积分,还是靠出卖色相! 要与谢筠同床共枕,还要舔他! 舔一次才100多积分,他得舔多少次? 舌头都得舔秃噜皮了好吗! “10万金币你不能独吞吧?我不要求分赃,但你把我欠的积分清零总该没问题吧?” 系统沉默几秒,终于弹出两个字 【成交】 “nice!” 萧清河无债一身轻,再看那位“谢筠后援会会长”,顿时觉得这位衣食父母颇为顺眼。 要我亲自伺候你家小idol是吧? 只要钱给够,什么姿势都可以有! 萧清河拿起筷子,将一块块肥美的肉菜夹进谢筠碗中。 又想起方才他端碗都无力,料想他拿筷子定然也不便,萧清河略一思忖,索性夹起一片肉,送到谢筠嘴边。 “师弟,你重伤出血,急需补充营养,来来来,多吃些。” 他笑容满面,语气如沐春风,看得谢筠微微一愣。 这一幕,只在梦里出现过。 他受宠若惊,乃至不敢相信。 “师兄,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 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师兄从不歧视于他,甚至从不吝啬给予他温情,仿佛一缕光,照在深陷在深渊泥淖中的他身上。 他是如此地渴望亲近师兄,想要师兄的身边,师兄的眼里,都只有他。 就如同师兄之于他一般。 可是对师兄而言,似乎并非如此。 师兄有小师妹,会时时刻刻将她挂在嘴边,可师兄可曾在旁人面前提及过他? 他不曾。 师兄有师尊,会贴身陪伴服侍,将最好的一切奉献给师尊,且对师尊言听计从,若是他与师尊利益冲突,师兄会如何选择? 他会舍弃他。 就如同白玉卿发现他是魔族,将他驱逐出宗门时,师兄选择了师尊。 师兄啊…… 你之于我,是血肉,融于骨血,不可分割,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我小心翼翼亲近,害怕惊扰了你。 而我之于你,又是什么呢? 你可曾想过,你对白玉卿百般伺候时,我曾悄悄躲在暗处,渴望着有朝一日,你也可以这般对我。 也想你像望着白玉卿那般望着我。 哪怕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也好啊。 我是如此渴求着,然而,当这一幕真正来临之时,我却是连呼吸都不敢。 能被你亲自喂饭,是欧阳素素和白玉卿才有资格享受的待遇。 如今,我也可以了吗? “师弟,你怎么了?不想吃这个?”萧清河见他半晌没有动作,便要放下,夹起别的肉,“不喜欢吃这个?那试试别的。” 这小子,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不喜欢吃又不说,非要憋着,表情还跟要哭出来似的。 搞得好像他在欺负他似的。 “师兄,别……” 谢筠急忙按住萧清河的手,“我吃。” 他微微倾身,薄唇微启,缓慢地,小心地,珍而重之地将这片肉含进嘴里。 第50章 吃个肉,怎么还吃出了仪式感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喂的是什么龙汤凤肉呢。 萧清河嘴角微抽,“师弟,不必勉强。” “我并未勉强。”谢筠直勾勾看他,墨色瞳瞳中似乎涌动着某种深沉暗芒。 他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只要是师兄喂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吃。” 萧清河岂会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只当他在开玩笑。 “若是师兄喂你穿肠剧毒,你也吃?” 谢筠抿唇,并未正面回答,只道:“若是师兄想知道答案,可以试一试。” 萧清河悚然一惊。 他竟然从谢筠的话中,听出了“你让我去死,我绝不犹豫,但我濒死之际,必定拽上你同生共死,要你陪葬垫背”这么一层意思。 卧槽! 错觉吧? 他带出来的师弟,绝逼是正直阳光好青年,不可能是此等阴暗小疯批! “师兄跟你开玩笑呢,莫当真,啊哈哈哈,莫当真。”萧清河悻悻的,又给他喂了几筷子。 谢筠坐姿端正,给夹什么吃什么,格外温顺,乖巧得人畜无害。 末了,他突然停下,抬眸看向萧清河,“师兄不吃?” 萧清河险些要流下老父亲的欣慰泪水。 少年,你会疼人了,不容易啊。 要是坐在你面前的是你未来老婆,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可惜她跟人跑了,还是好几个男人! 这特么的…… 萧清河满腹槽点,正欲换筷子,“师兄自然是吃的。” 谢筠微微眯起眼,“师兄,你如此嫌弃我吗?” 萧清河:“……???” “原来我碰过的东西,师兄会如此讨厌吗?” “师弟,你误会了。” “那师兄为何要换筷子?” 那是因为这双筷子被你含过,我再用,免不了要碰到那啥,等于间接那啥啊! 少年,你是要有老婆的人,要守男德啊! 萧清河纠结地看着筷子,脑海中天人交战,竟有种自己快要绿了女主的错觉。 谢筠眉眼微垂,颇有几分受伤的委屈。 “师兄不必解释,我本就是魔族,生于污秽之地,世人皆知我是不祥之人,但凡与我亲近之人无不遭遇厄运,旁人对我避如蛇蝎,但凡我碰过之物也被视为污秽,仿佛碰到就会染上瘟疫,我见多了,早已习惯,我不介意的。” 他一副自卑小可怜的模样,这谁顶得住啊? 第56章 祝二位 萧清河急了,“师兄绝无此意!” 他真怕挑起谢筠的伤心过往,于是不再犹豫,直接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 温润的双唇轻轻张合,含过那两根筷子。 明明只是在吃饭,别无他意,落在有心人眼里,却成另一番光景,像是…… 谢筠喉头一紧,急忙别过来,不敢多看。 生怕多看两眼,便忍不住…… “师兄,我没有胃口,不吃了。”谢筠喉头干涩,便用另一只手舀汤喝。 萧清河立刻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师弟衣衫染血,不宜再穿,是否要沐浴更衣?” “嗯。”谢筠轻轻一点头,正要说不宜再多留师兄在房内,哪知萧清河下一句话是 “师兄帮你搓背。” “噗……” 谢筠一口汤喷出来,第一次露出见鬼的表情。 “你,你当真是师兄?” 师兄一向正气浩然,从未提出过主动亲近他的要求。 见萧清河一本正经,不似开玩笑戏弄于他,他指尖一颤。 仿佛遥不可及的一场幻梦,措不及防变成现实,竟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在他看不到的系统评论区,读者一片鬼哭狼嚎。 【他那么渴望亲近清河,清河只是帮他刷背,他竟然觉得是梦?】 【我筠宝太卑微太让人心疼了,家人们我顶不住了呜呜呜o()o】 【只是帮洗澡澡怎么够?一人血书要求共浴!】 【排队血书共浴!】 萧清河并不知道评论区已经大地震,他寻来城主府管事,提了沐浴一事。 管事非常上道,立刻命人搬来浴桶。 超大款,双人共浴型。 “浴桶由最坚硬的相思木打造而成,耐磨耐撞,双人沐浴必备良品,祝二位使用愉快~” 萧清河:“……???” 总觉得他这话有哪里不对劲。 此时,叮的一声,系统来任务的声音。 【新任务!与谢筠共浴,时长不低于30分钟。】 竟还有时间限制?! 萧清河吐血,“为什么会有这种任务?” 【读者想看。】 “你不是升级去了吗?为什么还管什么读者想不想看?” 【读者给的太多了。】 萧清河:“???” 只见打赏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打赏提示语。 打赏留言上,清一色的“血书求共浴!” 场面恢弘,极为壮观。 萧清河:“……” 这帮读者,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为什么突然疯成这样? 要是他此时打开系统,定能看到读者一片鬼哭狼嚎,叫嚷着让他对谢筠好一点。 仿佛要将亲手养大的小白菜,亲手交给野猪拱,那般依依不舍,撕心裂肺。 他没来得及看系统,因为谢筠突然出声,“师兄,管事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去向他解释,让他搬走这双人浴桶。” 萧清河勉强镇定,“没误会,不必搬。” 只要碰到水,不也是浴?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萧清河走上前去,朝谢筠伸出手,握住他的衣领。 谢筠垂眸,看不清神色,只看到他双拳紧握,身体死死绷着,似乎因为某种极力的克制而微微发颤。 师兄莫非要…… 萧清河:“???” 莫非是久违的恐男症,又发作了? 但是没办法,我有任务在身,只能委屈你了。 “师弟,我轻点,你忍一下。”萧清河动作更轻,指尖不经意碰触到他的肌肤。 谢筠浑身一震,呼吸变得急促。 简直一副正在被欺负的小媳妇样。 怎么会这么委屈? 萧清河突然感觉很罪恶,“师弟,若是你不情愿,师兄不勉强你。” 正要放下手,突然被谢筠拽住。 然后,握着他的手,缓慢地,暧昧地,珍而重之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师兄,我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 他是深怕真实情绪流露后吓到师兄,只能拼了命克制啊! 这时,只有萧清河能听到的系统打赏提示音,突然嗨起来了! 【我愿意!他说我愿意啊!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请原地洞房!快快快! 【我脑子已经演过十万字,一百零八式都来三遍了。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搞快点!急死我了!】 第51章 【数学老师说,过程很重要,务必详细清晰,懂?】 萧清河还没顾上看系统,只听到“叮叮咚咚”,一阵熟悉的打赏声。 正要看一眼读者在嗨什么,谢筠突然转过身去。 萧清河:“???” 并非第一次坦诚相见,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 “师兄,我自己脱。” “为何?长大了,会害羞了?” 谢筠沉默几秒,声音微微低哑,“我怕我忍不住。” 萧清河:“???” 忍不住什么? 显然,少年心事,你莫猜。 猜不透,看看总行吧? 系统内那群读者虽然奇奇怪怪,但火眼金睛,且旁观者清,总该知道点什么。 于是乎,萧清河暗暗瞅了一眼系统评论区。 此时,评论是这样的。 【筠宝要成长了~嘿嘿嘿~】 【姨母笑~嘿嘿嘿~】 【小脸通黄~嘿嘿嘿~】 【我懂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懂的~嘿嘿嘿~】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谜语人? 看不懂。 萧清河无语望天,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跟读者不是一个段位的。 谢筠已经背过身去,看不到表情,只见耳尖微微泛红。 他动作极慢,极慢地解开衣裳。 丝质的白色里衣翩翩然,从肩头滑下,露出一片细腻柔滑的肌肤。 只见少年肌肤白皙如雪,身形瘦削修长,薄薄一层肌肉恰到好处,一道脊柱从脖颈处蔓延而下,在后腰缓缓凹陷下去。 弯进去的边缘,若隐若现,绽开两个迷人腰窝。 萧清河随手拿起一块搓背巾,雄赳赳气昂昂,不就是搓背嘛,他也经常帮师尊搓,东北人的技术老好了,保证你搓上那么一次就难忘! 谢筠轻轻一颤,耳尖那一抹红迅速蔓延开。 连脖子都红了。 “师兄,你可以用力一点……” 声音细如蚊音,带着一丝难耐的颤。 此时,城主府的下人们,正手提装热水的木桶,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排队进来。 齐刷刷看着这一幕,无一不是“yoooooo~”的表情。 “这是你们该看的吗?”管事轻咳一声,呵斥道:“速速将热水马上,花瓣洒好,助情……啊不,助梦安神香点上,耽误了二位少侠办大-事,城主怪罪下来,没你们好果子吃!” “就当我们没有出现过,二位继续。”管事笑容满面,意味深长地退了出去,“祝二位度过一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萧清河:“……???” 第57章 师弟,你流鼻血了 萧清河看向自己的手,仰天无语。 如果系统有原型的话,那么他一定要揍死那群读者!! 老是发布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任务,很让人误会好不好,他拿的可是炮灰剧本! 萧清河风中凌乱,只觉得有什么在逐渐脱离掌控。 房内热气缭绕,香气飘渺。 弥漫开的熏香气息,熏得他头晕脑胀,浑身不得劲。 不自觉望向谢筠的目光,更不对劲。 他觉得渴。 端起冷茶,狂饮一大口,仍不解渴。 越看衣衫轻薄的谢筠,越渴。 见了鬼了! 谢筠靠在浴桶边,隔着缭绕的热雾,俊美无双的姿容撩人摄魄。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眸光深沉,隔着层层迷雾,射在萧清河身上。 唯有此刻,不被人看清时,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看师兄。 像当初趁着师兄睡着后,用毫无掩饰的眼神,直面他想要而不敢要的痴妄。 他的光。 他的痴心妄想啊。 “水温正好,师兄,我们开始吧……” 低声软语,从热气缭绕中传来。 萧清河脑袋更晕了,口也更渴了。 突然有点想逃是怎么回事?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请宿主速速完成任务,否则,将从读者评论中,随机抽取惩罚方式,施以惩戒!】 萧清河:“……” 为什么读者这么急着要看这种剧情?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剧情本该是女主的福利啊,读者该不会把他当成女主了吧?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 系统:【惩戒警告!】 七尺男儿能屈能伸还不行吗! 萧清河心一狠,麻溜脱下外袍,只剩单薄里衣,走到浴桶前,开始他的搓澡大业。 里衣亵裤都是丝质的,丝滑柔软,还薄。 不脱衣服被弄湿了怎么办。 谢筠一抬眸,不知道看到什么,随意搭在浴桶边缘的手,倏然收紧。 “师弟,你……”萧清河微微一愣,突然凑近,惊讶的道,“你流鼻血了。” 谢筠:“……” “是水太热了,热气熏得慌吗?” 谢筠屏着呼吸,迅速摇头。 雾气蒙蒙,看不清他发生了何事。 萧清河又凑近了几分。 偌大的浴桶,突然变得逼仄。 萧清河微微偏头,对他突然的沉默很是不解。 “师弟,你当真没事?” 随着话音,他又凑近了几分。 近到脸离谢筠的脸仅隔两个拳头的距离,而微微前倾的身体,被热水浸湿,若隐若现。 谢筠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正要碰到萧清河之际,突然听到萧清河低呼,“师弟,你的鼻血流得好凶!” 谢筠:“……!!!” 他几乎狼狈地擦掉鼻血,而后迅速转身,背对萧清河。 萧清河一脸懵逼。 看不到他的神色,只看到他耳尖爆红,并且这一抹红迅速蔓延至全身。 令那雪一般的背,更妖娆美艳。 萧清河喉头一紧,暗道一声 造孽啊! 不愧是艳压原著无数美男的第一美男子,这颜值,这身段,绝了! 可惜女主为了芝麻丢西瓜,为几个炮灰男配与谢筠分道扬镳,暂时没有眼福了。 便宜我了。 若是谢筠当真是女子,这假扮情侣的戏码,假戏真做未尝不可。 可惜啊。 萧清河拿起帕子给谢筠擦背,不小心碰触到他肩部伤口。 谢筠身体霎时绷`紧,发出低`哑的抗议,“师兄,痛……” 第52章 萧清河还未回答,系统突然炸了! 【叮咚!叮咚!叮咚!】 熟悉的打赏提示音,密如暴雨! 读者突然嗨疯了! 评论区密密麻麻,一片“啊啊啊”近乎屠屏,蔚为壮观。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什么痛都是假的,他现在心里其实爽`翻了!】 【我什么都没看懂,一点也没想歪啊啊啊!】 萧清河嘴角扭曲。 终于有一次,他看懂了! 读者觉得他在荼毒谢筠! 天地良心,他是直的,怎么会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莫非,谢筠男扮女装,读者真把他当女子了? 谢筠妖孽美艳,若是女子,滤镜特效开到最大的女主在他面前,也要输上三分。 如此想着,萧清河越发头晕脑胀,为谢筠擦背的毛巾不知何时掉落,都不曾察觉。 不知不觉,他擦背的动作停住了。 “师兄?”谢筠僵着身体,不敢动。 下一秒,后背突然有个脑袋,重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筠身心剧震。 ! ! !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 师兄为何突然如此主动,莫非是他强压的情绪,终究没有克制住,被鬼王灵丹感应到,让师兄察觉了? 既然如此,师兄主动亲近于他,是不是代表师兄…… 谢筠死死抓着浴桶边缘,用力到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甚至因此隐隐渗出血来。 然而,他丝毫感觉不到痛。 连呼吸都屏住。 生怕呼吸重一分,会吓跑他。 他紧绷着,极轻,极轻地发出声音,“师兄,你可知,你再不退开,我会做什么?” 身后,萧清河没有回应。 “师兄,是你先招惹我的!” 谢筠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萧清河按住。 在他看不到的系统界面,一片疯狂的“啊啊啊”。 他只看到萧清河面色通红,竟不反抗。 换做平日,被他如此对待,师兄岂会如此顺从?然而现在…… “师兄!”谢筠面色一变。 萧清河脑袋昏昏沉沉,被这一声惊醒。 他眉头紧皱,突然凑上来,在谢筠身上嗅了嗅。 好近。 太近了。 谢筠呼吸一窒。 一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时,萧清河突然道:“师弟,你好香。” 谢筠:“???” 什么香? 下一秒,他倏然抬头,凌厉视线射向香薰炉。 巴掌大的玉香炉,烟香袅袅。 这并非寻常熏香! 管事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笑,原来竟有这层含义! 若是他与师兄情投意合,点此熏香便是成人之美,可恨师兄并未开窍,管事便是好心做了坏事。 可是师兄,当真没有开窍吗? 如今这反应,却是让他的心如堕冰窖。 谢筠一抬手,湿帕子飞射出去,准确无误盖住香薰炉。 袅袅烟香,戛然而止。 他随之转头,看向那个迷迷糊糊的人。 沉默。 脑海中天人交战。 半晌,艰难出声 第58章 师尊他受伤了 “师兄,你可是清醒的?” “嗯?”萧清河微微偏头,眼神恍惚而无辜,仿佛单纯无知的孩童般,满脑子问号。 “你可知,我们在做什么?” 萧清河皱眉,被如此简单的问题难住,“搓背啊?我有的是力气。” 谢筠体内奔涌的热,凉掉一半。 他的师兄啊,果然未开窍吗? 抱着一丝希望,他抬手,指尖轻触萧清河的脖颈。 轻轻地,无声地,缓慢地,顺着那道脖颈动脉想向下滑,碰触过他的锁骨。 “那师兄是否又知道,我在做什么?” “两个大男人摸来摸去成何体统。” “……” 他的师兄啊,果然是个愣木头。 系统中,读者都傻了。 【wtf?!】 【我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没吃上哈哈哈!清河还是童子`鸡哈哈哈!我家师尊还有机会哈哈哈!师尊雄起!】 【家人们!姐妹们!互联网非法外之地!大家克制点,别太浪!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bushi)】 就在评论区群魔乱舞之时,谢筠将人打横抱起,跨出浴桶,往床榻走去。 萧清河浑身湿透,薄薄里衣紧密的贴在身上,瘦削流畅的身体线条纤毫毕现。 谢筠鼻内发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又要从鼻子里流出来。 他迅速别开眼。 心如擂鼓,蠢蠢欲动。 想看。 然而,不敢看。 几乎浑身僵硬地,将怀里人放到床上。 萧清河本就是凡人之躯,即便有鬼王灵丹加持,终究比血脉纯正的魔族谢筠虚弱太多。 那管事燃的香,闻得人头晕脑胀,又在热水里泡那么久,此时,萧清河混混沌沌,已然是半迷糊半睡着状态。 他抬起沉重眼皮,只眯开一条缝,隐约看出身边之人是谢筠,料定并无危险,于是,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安静,温雅,而毫无防备。 仿佛任君折腾。 谢筠坐在床边,搭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匆匆看一眼他,又迅速别开目光。 他忍了又忍,终于伸手过去。 手掌轻轻推了一下萧清河的脸颊。 “师兄,换干净衣物再睡,否则会生病。” “唔……” 萧清河没醒,还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谢筠是正统魔族,体温本就比人族暖,掌心温温热热,触觉妙极。 睡着之人微微探头,半边脸埋进他的温热掌心,嘴角微微勾起,睡梦中颇为满足。 第53章 从来俊雅端方的人,竟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谢筠浑身一僵,尽管他发了疯想…… 但终究时机尚未成熟。 他不能。 心头那万般妄念,他渴望被师兄发现,又害怕被师兄发现。 师兄纯净而单纯,一旦发现他的妄念,怕是会躲得远远的吧。 “师兄,若是你对我的心思,有我对你那份心思的哪怕一分,就好了。” “师兄,在我尚且能克制自己之前,珍惜你最后的自由吧。” 边说着,他视若珍宝般,轻轻将萧清河的脑袋移开,抽出自己的手,而后,手指一点点下移。 “师兄,得罪了。” 指尖撩开衣领,正欲再进一步,被萧清河脱掉,放在一边的外衣突然抖了抖。 一道幽幽发光的灵符飘出来,悬于半空中,投射出半人高的画面。 远程联络用的传音符? 能被师兄贴身携带的传音符,还能是谁给的? 师兄刚出远门,还没两天,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看师兄之人,又能有谁? 盯得可真是紧,他对师兄的那点心思,怕是人尽皆知了! 谢筠冷笑,眼见画面中逐渐浮现出熟悉的高冷面孔,他目光微闪。 他迅速扯过被子,遮住萧清河湿漉漉的身子。 不想让对方看到半分! “孽障,你对清河做了什么!” 伴随着传音符传来的一声怒斥,画面上,赫然是白玉卿雷霆震怒的脸。 尽管谢筠动作迅速,但他依然看到了萧清河一闪而过的,湿漉漉的身躯。 而那本该被他放逐的妖孽,竟出现在昏睡过去的徒儿床边。 又来纠缠他徒儿! 清河不过下山第一日,他便找来了! 看到昏迷的萧清河,白玉卿无法想象那妖孽对他做了什么。 他怒不可遏,“混账!放开清河!” “师尊,你会吵醒师兄。”谢筠轻轻捂住萧清河的耳朵。 这场针锋相对,师兄不需要知道。 白玉卿咬牙,“师尊也是你配叫的?我仅有清河一个徒儿,没有你这等欺辱师兄,欺师灭祖之徒!给我放开清河!” 谢筠看向睡得正香的人,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甘。 他不过是遇见师兄比白玉卿晚,为什么不可以在师兄心头争得一席之地? 白玉卿万人敬仰,且在师兄尚未认识他之前,拥有了师兄那么多年的美好,为什么就不能分给他哪怕一点点? 他只有师兄。 他只要师兄。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只为让师兄多看看他。 他只是想让师兄将倾注在白玉卿身上的目光,再多分给他一些而已。 “你拥有师兄那么多年,应该轮到我了。”谢筠隔着传音符,迎上白玉卿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对师兄的心思。 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孽障!你!”白玉卿胸口剧烈起伏,“你竟敢如此肖想清河!” 此时,他手里还握着一只茶杯。 那是一只白玉杯,不知是谁雕的,刀工稍显粗糙,瓷杯边缘还雕着一只白猫。 丑得可爱,可见雕琢之人技术之拙劣,然而那白猫抿着嘴,颇有几分高贵冷艳的傲娇,竟与一贯高岭之花的白玉卿有几分相似。 第59章 论心机,燕某自愧不如 被他攥在手里,似乎是他在用传音符连线萧清河之前,一直看了许久的。 然而此时,白玉卿怒火万丈,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 白玉杯应声而碎,碎片深深扎进掌心。 有血痕从掌心流出,凝结成珠,落在地上。 一滴又一滴,红得刺目。 “白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手受伤了!”欧阳崇大骇。 然而,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白光射来。 欧阳崇一惊,下意识偏头。 砰的一声。 有东西砸在他耳边的门框上,碎裂成片,掉在地上。 竟是一只白玉小猫的残骸。 欧阳崇惊疑不定。 白师弟不要他派人送来的上等茶具,却偏偏用着他那徒儿给他雕的粗糙白玉杯,尤其对那只雕得丑丑的小白猫爱不释手,平日里更是当宝贝似的放着,轻易不让人碰。 如今,他竟亲手摔碎? 那一身雷霆之怒,更不像往日里的高岭之花。 “白师弟,究竟发生了何事?” “出去。” “白师弟?” “出去!” 白玉卿一挥袖,一道真气凌空震来,硬生生将欧阳崇震飞出去。 白玉卿满面寒霜,只死死盯着谢筠那张俊美妖邪的脸。 “无耻魔族!你若真珍视清河,岂会趁他意识不清,轻薄于他?清河正直端方,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他会做何感想?” 谢筠面色瞬间煞白。 白玉卿果真眼光毒辣,一眼便识破他的恐慌。 他是魔族,生来便是不祥之人,本该一生在黑暗泥沼中挣扎。 师兄端方温柔,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光。 他本不该肖想,可他不甘。 为了碰触他的光,他情愿飞蛾扑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岂会不珍视师兄?为了师兄,我什么都愿意做!”谢筠轻抚着萧清河的睡颜,眼中流露出偏执的温柔。 白玉卿死死攥着拳头。 鲜血,从他手心一滴一滴落下。 然而,他毫无感觉,只觉得碰触他爱徒的那只手刺眼。 无比刺眼! “混账,不许碰他!” 谢筠轻轻一笑,“我不止会碰触师兄,七日之后,还会跟师兄成亲。” “不可能!”白玉卿脑袋嗡嗡响,从不喜形于色的俊脸上,透出一丝惊人厉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河是我一手带大,与我情浓于水!若没有我点头应允,他怎可能做出欺师叛道之事?定然是你这妖孽,使了什么阴险诡计,欺骗于他!” 他早就说过,清河赤子之心,单纯善良,人世间惊险凶恶非他所能想象。 他后悔了。 当初就该阻止他,无论如何也不该让他离开他半分。 唯有在他的羽翼之下,清河才不会被世间凶险所迫害,更不会被这妖孽所荼毒! “莫说七日后,便是明日,清河一醒,我一封书信召回他,你的歹毒奸计便不可能得逞!” 谢筠面色微变,一双黑瞳戾气森森,“你又要跟我抢师兄?你就如此笃定,师兄会听命于你,将我抛下?” “妖孽,你太高看自己了!” “哦?”谢筠嘴角勾起,隔着传音符看白玉卿。 四目相对。 剑拔弩张。 为了心尖至宝,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萧清河梦游天外,哪知道这里的腥风血雨? 谢筠轻抚他的发丝,目光执拗而温柔,“若是师兄选择留下陪我呢?” “不可能!” “那我便跟你赌上一赌,看看师兄会留下与我成婚,还是会弃我而去,回到你身边。” 说罢,随之,抬袖一挥。 传音符凭空冒起火花,很快焚烧殆尽。 第54章 而画面中,白玉卿冰冷的面孔,也随着灰烬落下,消失了。 房间内,终于只剩两个人。 谢筠轻轻将睡着之人抱在怀里,妖孽俊脸埋在他脖颈间。 良久,他发出嘶哑的低叹,“师兄,对不起,我想让你选择我。”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哪怕只有这一次,在白玉卿与我之间,选择我一次,好不好? 自然无人应答。 怀中之人依然衣衫湿漉漉。 “师兄不作声,我便当师兄答应了哦。” 谢筠耳尖通红,强压着心跳,终于将萧清河一身湿衣由内到外,全部换掉时,他浑身上下,已然出了一身汗。 再看睡成死猪的某人,谢筠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轻哼,“师兄总是这般,撩了人而不自知,师兄可知我忍得有多辛苦?待师兄与我十五月圆,新婚之夜,师兄加倍补偿我,好不好?” 浴桶内的水早已冷掉,但对此时的他而言,刚刚好。 一身热火,无处发`泄,冷水刚好降温。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果然是谢筠。” 月上柳梢,月光倾斜,洒落在窗棂之上,留下朦胧疏影。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道身影以贵妃躺姿,斜斜躺在窗口上。 双腿交叠,慵懒散漫,怡然自得。 那扇折扇一开,轻轻摇摆,又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月色下,那张病美男的脸上似笑非笑,隐隐透着一丝邪。 不是燕云鹤又是谁? 他眉梢微扬,扫了一眼床上睡如死猪的人,再看竟在泡冷水的谢筠,戏笑。 “到手的鸭子还养肥,也不怕养肥了就飞掉,早该狠狠吃掉才是。” 谢筠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便是在白日的擂台上。 他与温长庚的爱恨情仇,明眼人一看便知。 而他突然到访,谢筠必然警惕,沉声道:“师兄并非你我同道中人。” 正因如此,他才小心翼翼隐瞒心意,生怕吓跑师兄。 “你怎知他不是同道中人?你步步为营试探于他,设计与他成亲,不就是将他往这条道上引?” 谢筠从浴桶中站起身,长衫一摆,便落在身上。 举手投足,绝世风华。 哪有半分在萧清河面前的委屈小可怜模样? 对燕云鹤的话,他不置可否。 燕云鹤啧啧摇头,“论心机,燕某自愧不如。” 谢筠轻嗤,“论胆量,谢某倒是要跟燕兄学学。” “有些滋味一旦品尝,便食髓知味,毕生无法戒掉,离之则想,思之如狂,一点甜头便销魂蚀骨,让人疯魔。” 燕云鹤轻摇折扇,似乎回忆起某种曼妙滋味,眸色便是一深。 “为了这滋味,区区一点胆量算得了什么?” 为了今天,他苦熬十年,不惜忍受敲骨洗髓之痛,从一个濒死之人,硬生生从修罗地狱中爬回来。 为了让那眼中只有修炼的武痴注意到他,他不惜违抗师命,只身独闯魔窟。 一整年,踏着嗜血狂魔的尸首,从无数毒牙鬼爪中杀出一条血路,硬是以病魔缠身的肉体凡胎,变成世人眼中,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唯一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存在。 凡此种种,岂是一句有胆量能道尽的? 谢筠对萧清河之外的人事物一概不感兴趣,他走到香薰炉边,燃起一支助眠香,放到萧清河床边。 抬眸,发现碍眼之人还在。 “还有何事?” 燕云鹤身形一转,坐在窗台上,折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微微弯起。 “我的小奴隶受了点伤,我料想你会有药,借我一用?” 第60章 这又是何苦? 身为同道中人,谢筠自然知道是什么药。 “药有轻重缓急之分,他到何种程度,出血了?” 燕云鹤轻咳。 谢筠:“啧。” 他抬手一挥,一个白色储物锦囊飞射出去。 燕云鹤凌空接住,打开一看。 好家伙! 琳琅满目,十几瓶药!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匪夷所思,懂得都懂的小玩意儿。 饶是进-度-惊-人的燕云鹤,也吃了一惊。 他在行动上快人一步,而这小子,是在思想上就将他远远甩在后头啊! “魔族不愧是最为放浪的种族,真会玩。” 谢筠抬手一划,利刃出鞘,直抵燕云鹤咽喉。 他眉目森森,半边脸上魔纹浮现,一双黑瞳霎时猩红。 “你知道我是魔族?你跟着师兄,是想利用他对付我?” 一字一顿,冷厉如刀。 燕云鹤把玩着锦囊,言笑晏晏,不慌不忙,“什么斩妖伏魔都是狗屁,燕某只杀该杀之人,你一没作恶,二没与我结仇,我为何要对付你?” “各大门派自诩正义,斩妖伏魔越多,越荣耀加身,你不要这威名?” “燕某想要的已经得到,身外之名皆为俗物,要来何用?” 谢筠轻嗤,“你倒是性情中人。” 燕云鹤突然敛起笑意,“你若是为非作歹,燕某第一个取你狗命。” 谢筠冷笑,“谁能杀了谁,犹未可知,除了师兄之外,我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隔空,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便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又似乎,在这锋芒之中,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 谢筠食指轻挑,长剑凌空一转,收回剑鞘。 “若是无事,你可以走了。” 燕云鹤轻轻一飘,落在窗外,突然想起什么,“对付城中那女魔头,可需要帮忙?你我合作,不必等到十五,便能将女魔头揪出来,绳之以法。” 谢筠眉眼微垂,指尖轻轻在睡梦之中的人脸上轻滑。 有点痒。 萧清河在迷蒙中,拍到作乱的手。 这么可爱的师兄,马上要成为他的新郎了。 谢筠轻轻一笑,“女魔头一事,不必你插手。” 燕云鹤聪颖狡猾,怎会猜不到他在利用女魔头要做什么,一时有些同情被蒙在鼓里的某酣睡死猪。 他将锦囊轻轻一抛,又凌空接住,轻笑。 “需不需要我留点好东西给你?” “留一瓶药。” “别的不要?只留一瓶?” 谢筠沉默几秒,“多留两瓶。” “啧。” 一声戏笑,窗口已无人影,只有整整齐齐五个小瓷瓶,在月光下荧荧泛光。 猜到燕云鹤此去为何,谢筠眉眼微垂,一时之间,竟有几分羡慕。 再看床上之人,温润端方的睡颜,他缓缓眯起眼。 为了在月圆之夜用上那几瓶药,是时候给师兄下些猛药了。 如此想着,谢筠起身,召来城主。 城主见他神色如常,丝毫不见餮足之色,不由看向管事。 管事疯狂摇头,也是一脸懵逼。 那情香又不是那啥啥药,若是二位少侠共浴时兄友弟恭,心无杂念,那情香也没用啊。 可若是他们心无杂念,那如何能骗过女魔头? 女魔头至今还没挂银铃呢! 谢筠正要说此事,“师兄生性刚直,内敛羞涩,只怕女魔头会生疑,识破我们的计划,为了让我与师兄看起来更像情侣,我有一计,但需城主安排人配合。”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第55章 城主恍然大悟,随之,叹为观止。 末了,连连点头,“道理我懂,演戏要演全套,谢少侠请放心,为了小女将来的幸福,也为了百姓能脱离苦海,此事我义不容辞,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谢筠勾唇,愉悦笑意中透出一丝期待。 此时,诛魔宗内。 寒潭冰瀑,冷气森森。 目之所及,寒雾缭绕,山峦叠嶂间,无不是层层寒冰。 冰瀑源头高耸入云间,仿佛从天堂之端倾泻而下,声如虎啸龙鸣,砸下寒潭之中,溅起万丈水光。 排山倒海,气势恢宏。 此处是宗门弟子修炼必经之地,置身于寒潭之中,冰瀑之下,历经肉身之苦,而超脱肉身之苦,最终领悟修炼真谛,飞升突破。 普通弟子肉体凡胎,自然不会来自讨苦吃,唯有高阶弟子,需要突破之时才会来此地。 此时,几名宗门弟子拿着衣物,神色惴惴,瑟瑟发抖往外跑。 欧阳崇心一沉,“白师弟呢?” “玉卿师尊在寒潭……” 欧阳崇眉头一皱,“他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天地震荡。 一股凛冽剑气,夹杂着冰雾,山呼海啸般,汹涌而来。 几名宗门弟子被震得倒退三步。 若不是有真气护体,此时怕是要被吹飞到九霄云外。 众弟子苦不堪言,“玉卿师尊突然杀气腾腾地来,一来便让大家走,随之突然冲进冰瀑之下,并开始像现在这般……仿佛走火入魔了!” “玉卿师尊修为高超,弟子们不敢忤逆,也不敢劝阻,更不是对手,只能……” 正说着,又是一道惊天剑气。 四面冰峰山峦因此震了三震。 峰峦之上,寒冰碎裂,滚滚而下。 伴随着轰隆隆之声,百年冰峰因此倒下三座。 冰烟炸响,冰屑冲天,几乎遮天蔽日。 声势之浩大,宛如天之怒。 几名弟子面色发白,暗道幸好刚才跑得快。 只是究竟发生了何事,令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高岭之花,竟震怒至此! 欧阳崇更是一惊。 宗门上下无人不知十三峰人丁寂寥,只有寥寥师徒二人。 徒弟资质平平,放眼整个宗门,挑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差的。 而其师尊,却是顶尖的存在。 莫说在宗门内,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无出其右。 欧阳崇心惊的是,平日里的白师弟竟然是藏锋了的。 如今他震怒之下,才显露出真实的法力修为。 竟如此恐怖! 以此等修为,他早该飞升上界了,除非他有意自我压制。 还能是因为什么? 可这又是何苦? 寒潭之上,森森冷意在弥漫。 欧阳崇走上前去,瞳孔骤缩。 只见飞天冰瀑从半空之中,倾泻而下,砸在寒潭中的身影上。 那一道白色身影,几乎隐没在飞溅的冰水之中。 挺直的脊背,犹如一柄利刃,硬生生将冰瀑割开一道裂口。 “白师弟,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这又是做什么?”欧阳崇又惊又急。 与白师弟相识几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失常。 第61章 我自有分寸 寒潭之中,传来凛冽回应。 “师兄若是不想被误伤,便就此离开,我现在连自己都无法自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欧阳崇终究从他话语间听出那股怒。 究竟是谁,竟将他惹怒至此? 他之所以来这里,便是为了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 然而,这个法子实在粗暴,宗门弟子即便为了修炼,也仅仅是进寒潭浸泡,从未有人直接置身在冰瀑之下。 此举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心俱毁。 白师弟此举,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即便他有真气护体,终究是肉体凡胎,是很容易出事的! “白师弟,你向来冷静自制,今日究竟怎么了?”欧阳崇满心焦灼,无奈之下,搬出宗主威仪,“莫要再胡闹,快出来!” 换做旁人,定然不敢忤逆。 偏偏他是白玉卿。 特立独行,我行我素,谁的话都当放屁的诛魔宗首座。 不对。 他并非谁人的话都不听。 “清河在外历练,定会牵挂于你,你何苦这般,不是让他担心吗?” 欧阳崇并不知道,这番话简直是在雷区上蹦迪。 “他现在怕是睡得很开心,岂会有心思关心我?”白玉卿咬牙。 尽管知道所谓的成亲,定然事出有因,所以清河才没有请示他,但依然无法消弭他心头那股无名火! 爱徒与人成亲,那光景光是一想,便令他怒不可遏! 欧阳雷区舞王崇哪知发生了何事,还在蹦迪。 “这是自然!他孤苦伶仃,当年若非被你从尸山血海中解救出来,他早已是一副枯骨!” “虽然你未曾表露过,但我岂会不知,你因他资质平庸,无法像其他弟子一般修炼,便遣退了我派来伺候你的人,只让他一人近身,便是让他认为自己纵然无法修炼,但依然是有用之人!” “那次,有弟子跑来你的十三峰来,闲言碎语,羞辱他是废物,你越过那弟子的师尊,强制将人驱逐出宗门,从此设下禁令,未经允许,其他弟子不许随意进入十三峰,更不可接近清河!” “而这些年,你只有他一个徒儿,连素素想拜入你门下,你都不肯,你当真只是不喜吵闹,为了图个清静吗?” “别人看不透,可你瞒不了师兄,你不过是想护他,生怕再收徒儿,新徒弟修炼有为,令资质平庸的清河羞愧自卑!” “凡此种种,他并非石头之心,自然记挂在心头!他此次下山,为白师弟寻找小楼,不就是为了报答白师弟的这份心意吗?” 尽管小楼早已在十年前便陨落,可清河既然知道小楼是白师弟的心结,只为解开白师弟心结的一线希望,特意下山寻找小楼,可见是用了心的。 “是啊,他下山是为了我。”白玉卿声音很轻,在雷鸣般的冰瀑声中,几乎低不可闻,“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该与那人纠缠!” 伴随着话音,白玉卿通体冰冷,一双黑瞳寒意森森。 欧阳崇却是不解,“那人?纠缠?白师弟,你究竟在说什么?” “岂止偷偷私会?”白玉卿咬牙,周身甚至弥漫出一股杀气,“他未经我允许,竟还答应要下嫁于他!” 欧阳崇:“???!!!”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萧清河,堂堂七尺男儿,诛魔宗首座的关门弟子,下嫁? 嫁?! “白师弟,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欧阳崇一脸懵逼。 他觉得此时的白玉卿疯得不轻,然而他性子要强,又倔,谁人的话都不听。 只能祈祷再搬出他那爱徒,能让他冷静点。 “白师弟,有什么事,你先从寒潭中出来再说!寒潭冰瀑非寻常之地,不是肉体凡胎所能抵抗的,你若是因此病了,清河岂不是要提心吊胆,连夜赶回来照顾你?” 话音未落,白玉卿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透露出一丝从未见过的暗芒。 欧阳崇心下一惊,以为看错了,却听他问 “他当真会连夜赶回来?” “这还用问?还有何事比你的身子安危更重要?” 白玉卿眸光连闪。 沉默数秒。 终于见他有动静。 欧阳崇便以为他要出寒潭,却见他突然卸去周身御寒的真气,甚至脱下外袍,仅用肉体凡胎,站在冲天冰瀑之下! 那冰瀑仿佛从九天之上砸下,光是听轰隆隆之声,便知是何等泄洪奔腾之力。 那修长身形硬生生被砸得踉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一双寒眸,却泛着凛冽的光! 谢筠,你要赌,我便跟你赌! 第56章 我倒要看看,清河会作何选择! “白师弟,你疯了?!”欧阳崇大骇,便要飞身上前,将人给拽出来。 “别过来!”白玉卿低喝。 “你究竟怎么了,又图什么?”欧阳崇大怒。 他利剑出鞘,凌空飞舞,画出一道防护阵法,罩在白玉卿上空,勉强为他挡开冰瀑泉水。 岂料,白玉卿抬手一划。 一道辉光飞出,防护阵破。 冰泉水当头砸下,瞬间冲去他嘴角那一丝血色。 “师兄不必管我,我自有分寸。”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白玉卿丰神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然而那双黑眸,格外地亮! 欧阳崇简直要爆粗。 你有个屁的分寸! 再这样下去,非闹出病来不可! 欧阳崇心急如焚,心道白师弟突然发疯,定然与他那徒儿脱不了干系。 “来人!速速联络萧清河!不管他在做什么,给我立刻滚回来!这是死令!” 此时的萧清河,依然睡得像死猪。 丝毫不知道,睡梦之外的世界,早已风云变色。 翌日。 他再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 管事早已安排侍女在房门外等候。 听到动静,侍女轻声敲门,而后鱼贯而入。 萧清河吓一大跳。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是城主府女婿。 没必要。 真没必要。 “姑娘,大可不必,衣裳我可以自己穿!” 侍女抬眸,正好看到他在整理里衣,一闪而过的后背。 第62章 雨神把他踹下水去了 萧清河突然发现半开的窗口上,整整齐齐排着五个小玉瓶。 圆溜溜,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一看就是药瓶,只不过瓶身通体光洁,没有任何说明。 萧清河拧开一瓶,闻了闻。 药香飘散开,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气。 侍女精神一振,死死盯着药瓶。 好家伙! 整整五瓶! 萧清河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把玩着小药瓶,“城主有心了。” 深知谢筠肩膀有伤,连夜送来五瓶膏药。 只是为何送到他房里来? 侍女表情极其微妙,小心翼翼问:“萧少侠,效果怎么样?” “我得给师弟上药试试。” 侍女一脸暧昧,一个男人为一个脱光的男人上药,想想就刺激。 萧清河哪知道她此刻脑袋中装的是什么颜色的废料,他突然想起什么。 “姑娘,向你打听个人。” “萧少侠请说。” “你在城中可有见过一名少年,身形瘦削,一身红衣,可能还戴着一顶红纱帷帽。” “萧少侠说的可是雨神?” 萧清河眼睛一亮。 若是那红衣少年与小楼有关联,那寻找小楼的任务便有眉目了! “什么雨神?” 侍女神色流露出一丝敬仰,“雨神是近些日子才出现的神仙,的确是一身红衣,少年之姿,并且头戴帷帽,红纱遮面,至今无人见过其真容。” “但凡雨神出现,空气便会变得潮湿,不久便会雨落人间,润泽一方,并且他身姿轻盈,可凌波微步,在湖面上行走而不落,所过之处,湖中锦鲤红鱼悉数上浮,在他四周游动徘徊,这定然是福禄之相,因此,城中百姓便叫他雨神。” 这么神? 可那天他遇到红衣少年,天空似乎并未降雨? 莫非不是同一人? 萧清河皱眉。 “你确定是个红衣少年?” 侍女笃定点头,“那日的奇景,很多百姓都看到了,还有百姓跪拜,祈求雨神驱除女魔头,然而雨神被河神给气走了。” “怎么还有个神仙?” 侍女目光迷离,“那河神是个俊美男子,亦是一身红衣,总是在雨神出现后才出现,他似乎沉于湖底,极少露面,但也从未伤人,因为生得极是俊美,还有人看到他生了一条长长的、火红色的鱼尾,城中百姓便以河神之名称呼他。” 萧清河:“……” 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够了。 不过,先是个红衣少年,怎么又来一个红衣男人? “你说的河神气走雨神,又是怎么回事?” 侍女气呼呼的,“雨神那天就在湖上,成千上百的锦鲤围在他脚下,宛如朝圣一般,河神突然从水中冒出,去拽他的手,还亲他的手背!” 萧清河:“???” 这特么的,是什么神展开? 莫非又是系统读者作妖? 否则,怎会有一条男鱼,亲那红衣少年? 萧清河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那雨神竟纵容了?” “雨神把他踹下水去了。” “……” 这个节奏才对嘛! 换做是他,岂止踹下水去,分分钟吃生鱼片! “那雨神现在何处?” “不知。” “……” 一夜回到解放前。 什么进展都没有嘛! 萧清河头痛欲裂,暗问系统:“你总该懂点什么吧?” 系统:【上街,将有意外之喜。】 “我能信你吗?” 【???】 “又挖坑给我跳?” 【……】 被你坑多了,老子长记性了,没想到吧! 系统坑归坑,总是在主线任务中夹带私货,让他做奇奇怪怪的事,但至少在情报这一点上,还算靠谱。 若想早日找到小楼,解开师尊心结,被坑倒也忍了。 不知为何,他心头一阵忐忑,突然很想快些找到小楼,回宗门见师尊。 这么一想,他下意识摸向胸口,本该放传音符的位置 空空如也! 传音符呢? 卧槽?! 若是传音符丢失,他如何向师尊报平安? 就在他心慌之际,一缕香风袭来。 伴随着晨风鸟鸣,美少年一袭白衣翩然而至,在晨光熹微之中,仿佛雾锁烟楼般,如梦似幻。 美人如玉,徐徐踏光而来。 第57章 娉婷之姿,闻着倾心,见者忘魂。 一抹绫纱去美人娇容,只露出一双美眸。 长睫如蝶,微微一闭眼,便是轻轻一颤。 叫人心头,也随之轻颤。 萧清河心头一跳,“师弟?” “少侠,今日便叫我筠儿吧。”美人温声暖语,如娇似羞。 萧清河:“……” 这又是什么y? 这么入戏吗? 幸好没自称什么奴家,不然老子分分钟扒了你这女装! 萧清河扶额。 这师弟最近总是有点不正常,若不是从鬼王灵丹中感应到,这厮是百分百谢筠原装货,只不过换了个马甲,他真要怀疑这师弟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师弟,你这又是做什么?” “叫我筠儿。” “……” “萧少侠~” “筠-儿-”萧清河咬牙切齿,然后,就从鬼王灵丹中感应到一丝欣喜。 萧清河:“……” 也不知道他又在犯什么病,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而他现在只想早日找到小楼,回宗门汇报给师尊。 若是能顺道除掉女魔头,自然是好。 这时,城主走上前来。 “萧少侠,十五将至,那女魔头依然没有挂银铃,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为了将女魔头引出,需让女魔头深信二位少侠是情侣,并且即将成婚,为此,便委屈二位少侠演一出戏,便是到长街上走一走,最好举止亲密些,如此一来,方可骗过那女魔头。” 萧清河:“……” 这他喵的,不就是要约会吗?! 萧清河内心是拒绝的,“你确定女魔头当真会信?” “死马当活马医!” “……” 萧清河感觉有诈。 谢筠垂眸,颇有几分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萧少侠,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只不过城主说演这一出戏是另外的价钱,会在捉拿女魔头后,一并给我们。” 城主:“???”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加钱! 萧清河虚握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城主,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见外了。” 城主:“那要不就免……” 萧清河义正词严,“我乃诛魔宗弟子,斩妖伏魔造福百姓乃是本分,黄金万两之外加的价钱,少给些也无妨。” 城主:“我真是……谢谢你啊!” “城主才是大好人。” “……” 第63章 霸道少侠爱 萧即将翻身变大富翁清河神清气爽,拽起美人的手就往外奔。 只要钱给够,什么戏都能给你演! 早日找到小楼消息,他也能快些回宗门向师尊汇报。 而垃圾系统又透露,红衣少年的线索也在街上。 找到小楼,又揪出女魔头,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萧清河乐了。 然后,从鬼王灵丹感应到谢筠不经意中流露出的一丝窃喜? 他怎么也乐了? 莫非是高兴事成之后,能与他分赃,五五开,一人五千两黄金? 身后,城主正在拨拉算盘,表情欲哭无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嘤嘤嘤出声。 藏金库的余额,再加价一次,就承受不来了。 嘤。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城主,萧少侠昨夜要求的安排,还做吗?” “不做,女魔头不挂铃,到月圆之夜难道要你跟我洞房引女魔头来吗?” 管事:“……” 这太歹毒了! 此时,萧清河已经到城主府大门。 谢筠眉眼微垂,视线落在萧清河拽着他的手上。 不似其他修仙之人舞刀弄枪般刚毅粗糙,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细瘦修长的手。 肌肤如雪,细腻柔白,还薄。 隐隐地,透出肌肤之下的淡青色血管。 有种冷然的性感,很适合…… 谢筠耳尖微红,迅速别开眼。 萧清河:“……” 少年,啊不,现在是少女了,你一脸快要被我非礼的娇羞样,是要闹哪样! 萧清河正要松手,便被谢筠反握住。 紧紧地。 紧到有点疼。 “师……筠儿,你我昨日才在比武招亲擂台上初次见面,这就拉拉扯扯,不妥吧?” 这进展太快了,女魔头会信才有鬼! 谢筠心有不甘,然而,对待师兄这楞木头,只能循序渐进。 不急。 反正早已安排妥当。 他终于松手,温声软语,那叫一个入戏,“那么,萧少侠要带筠儿去何处?” 不就是拉出来随便溜溜而已吗? 还要有行程? 萧清河正要吐槽,突然感觉到一阵潮气拂来。 青天之上,万里无云,不知何时聚起鱼鳞状黑云。 黑云压城。 有水雾在空气中弥漫。 坑爹系统,终于靠谱了一回! 萧清河举目四望,试图发现那道红衣身影。 然而,长长一条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莫说红衣少年了,一丝红都不见。 莫非这股湿潮,仅仅是普通天气原因? “萧少侠?”谢筠扯了一下萧清河的衣摆,“你可有听我在说话?” “嗯?” “不如我们到茶楼一坐,如何?茶楼视野广阔,也方便目标看到我们。” 视野广阔,也方便他找红衣少年啊。 萧清河为他点赞,“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谢筠轻轻掩面,娇羞之态,令人侧目。 萧清河:“……” 入戏的有点过了哈! 再这样下去,老子真要把你当女人来约会了! 茶楼高朋满座。 店小二一看。 呦呵! 这不就是传得满城风雨,还在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已经生到第十胎的小情侣? 店小二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谢筠腹部。 一抹白绫系出的柳腰,不盈一握。 第58章 真细啊。 都十胎了,还保养得这么好,不愧是城主千金! “二位里边请,西面有靠窗雅座,安静清幽,适合谈情说……说正事!这边请!”店小二笑弯了眼。 萧清河:“……” 他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茶水上来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四面八方的悄悄注视。 萧清河:“……” 为什么感觉这座茶楼里的人,都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茶座中央传来一道激昂的声音。 “却说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女子一袭白衣,出现在长街之上。 仙人之姿,所过之处,极为吸睛。 一抹绫纱遮住仙容,只露出一双盈盈媚眼,勾魂摄魄,魅人于无形。 四周百姓,无不痴痴凝望。 茶楼之茶客,手中倒满茶水溢出而不自知,匆匆过客频频回望,乃至失神撞到树干上,引来孩童笑话也顾不上。 果真是天女下凡,万众瞩目。 然而,无人敢轻慢佳人,只因佳人千金之躯,贵不可攀,非凡人可肖想……” 竟然是说书的? 楼中茶客听得如痴如醉,连连拍手叫好。 萧清河乐了。 反正红衣少年尚未现身,左右也是无所事事,倒不如听个趣儿。 毕竟仙女之姿,千金之躯什么的,不是公主就是千金大小姐,好像很有趣! 萧清河嗑瓜子,悠悠饮茶,并竖起耳朵。 只听那说书先生语调渐高,显然,剧情要进展到高`潮部分了。 “却在这时,一个凶神恶煞的恶霸冲上前来,一把拽住女子的手臂,高喊: 小美人儿,跟了哥哥吧,哥哥给你吃香喝辣的! 女子嘤咛一声,身娇体软,抵抗不了,跌坐在地上,模样端的是楚楚动人。 一双美眸泪花盈盈,见者揪心,只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人间疾苦。 那恶霸见状,洋洋得意,大呼要荼毒仙女。 然而,就在朝女子伸出毒手之际,一道厉喝响起 大胆恶徒,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碰我的女人! 只见一名潇洒少侠从天而降,英姿飒爽,一脚将恶霸踹出三丈之外。 随之,他单手一捞,力大无穷,便将女子捞入怀中,霸道地据为己有,并扬声宣布道 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碰!” 说书先生语调激昂,然而,楼中茶客纷纷抗议,并不买账。 “怎么又是英雄救美?就不能来点新鲜刺激的?” “灵感枯竭也不能这么糊弄人呀!先前版本多刺激,什么《霸道少侠轻点爱》《冷情少侠的替身新娘》《公主宝贝第99次逃婚》《美男个个都宠我》,不比烂俗狗血的英雄救美有趣多了?” 萧清河:“……” 这tnd都是什么东西? 好像有点意思! 可恶! 竟然让人有点上头! 谢筠菱纱遮面,看不清表情,只眉眼微垂,一派单纯乖巧的模样。 给萧清河又满上一杯茶,然后,青葱手指捏起一枚瓜子,继续剥瓜子壳。 给萧清河磕。 萧清河的注意力,全被说书先生的狗血的剧情勾了去。 全然没注意到,他人畜无害的模样下,那一双黑瞳,闪着玩味的光。 第64章 这剧情,好生猛 此时,楼中茶客依然在抗议。 那说书先生老神在在,显然这等抗议对他而言,小场面罢了。 “诸位稍安勿躁,精彩部分这不就要来了?且听我细细道来。 却说那少侠从天而降,英武非凡,一根手指便将那恶霸打得节节败退,最终恶霸只留下一句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而后,恶霸同手同脚,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对此,城中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楼中,真城中百姓机械拍手,面无表情。 编! 你继续编! 倒要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萧清河也很好奇。 手中的瓜子都变香了。 只听说书先生拍案而起,激昂道:“女子被少侠抱在怀中,面色绯红,娇声道 萧少侠英武非凡,解救了小女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甘愿……” 萧清河:“……” wtf?!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他耳边过去了? “萧少侠目光宠溺,面上却流露出无奈之色,道 筠儿,上回我还是萧医师,这回怎么就变成少侠了?你又是演的哪一出?” “噗……”萧清河一口茶喷出来。 人都麻了! “女子此言一出,城-中-百-姓大为震撼,直呼不愧是大户人家,真会玩! 而女子满面娇羞,粉拳砸在少侠胸口,娇羞道 谁让萧哥哥一本正经,不跟人家玩,只会直来直往,好生无趣!哥哥这回若是陪人家玩,人家就答应给哥哥生第十一胎……” 萧清河:“……” 艹! 艹艹艹! 神tmd的萧少侠! 神tmd的筠儿! 神tmd第十一胎! “只见端庄正色的少年,突然眼冒绿光,直勾勾盯着女子,哑声道 筠儿,你果真是我的心尖宝!待你我有第十一个孩儿,便可组成一支蹴鞠队,定能赢那已经生下第十三胎的摄政王一局!筠儿,良辰苦短,不如今日你我便迎接第十一个孩子! 女子羞到浑身发颤,往少侠怀里,欲语还羞道 少侠,还在大街上呢……” 萧清河:“………………” 神tmd眼冒绿光! 你才绿! 你三生三世都绿! 还有,特么的“少侠,还在大街上”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萧清河快疯了,楼中茶客们也疯了。 “这就没了?下面呢?” “迎接第十一胎的过程呢!我不配听吗!” “哎呀!大庭广众的,过不了审呀!”说书先生熟练的从怀中掏出几本小话本,笑得两眼冒真绿光。 “不过小话本有完整内容,图文并茂,栩栩如生!但仅有此十本,仅今日开售,拍卖销售,价高者得!” 百穷鬼姓:“是我不配!打扰了!” 百富商贵宦姓也咬牙切齿,“奸商!我出十两!” “十一两!” “五十两!” …… 第59章 呼声渐高。 单本价格迅速被炒到一百两一本,并且加价趋势不减! 萧清河:“……” 真是tnnd疯球了! 谢筠停下剥瓜子壳的手,眉眼一挑,看向萧清河,“师兄想看吗?我为师兄拍下一本?” 萧清河:“……” 老子纯正社会`主义好青年,是这种人吗?! 谢筠轻轻掩面,如娇似羞,“我有些好奇呢。” 毕竟,那才是他安排的重-头-戏-之-一啊。 萧清河:“……???”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萧清河人都麻了,生怕自己带出来的好师弟被奇怪的东西荼毒,拽着人迅速离开茶楼这有毒的鬼地方。 屏风另一边。 管事傻了。 刚上开胃小菜,大菜还没上呢,怎么就跑了呢? 说书先生敛了一笔横财,此时神清气爽。 下一秒,被管事一个暴栗砸过来,痛得他一脸懵逼。 “我按照你的要求改版本了呀!故事情节还不够曲折动人,深入人心吗?” 管事恨铁不成钢,“性别错了!上下位置也错了!” 根本不是谢少侠要求的版本! 跟出来的侍卫面面相觑,“管事这是怎么了?今日似乎格外暴躁。” 管事:“……” “是不是因为城主说,若是二位少侠的事不成,他就得跟城主在月圆之夜演戏引女魔头来?” “……” 简直歹毒! 原地,说书先生呆若木鸡。 性别错了? 女子错了? 还是是少侠错了? 顿时,他福如心至,仿佛打通任督二脉般。 一时间,文思如泉涌,就要奋笔疾书。 然而,有纰漏之处。 剧情进展已到创造第十一胎,若是性别纠正,岂不是圆不上了? 害! 人有多大胆,就有多高产! 生都生了,这剧情岂不是更刺激? 说书先生就地提笔,连夜赶出数万字,剧情可如脱缰野马,再也无法纯洁了。 而此时的白玉卿,又在做什么呢? “你说什么?传音符召唤,萧清河无回应?改用传信符!”欧阳崇面色铁青。 诛魔宗弟子有专属腰佩,传信符便能循着腰佩找人。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照料白玉卿的弟子神色慌张的跑来。 欧阳崇面色微变,“白师弟怎么了?” “玉卿师尊遣退了所有人,根本不让人近身照料!” “……” 依然如此任性! 堂堂诛魔宗首座,最强真气护体,竟被寒症搞破防了,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如今全宗门人仰马翻,流言蜚语,他倒好,两耳不闻就罢了,还不肯好好治病! 除了他那弟子之外,谁人都近身不得! “玉卿师尊还不肯用药,问就只说他自有分寸,不仅如此,他还在修补一只破碎的白玉杯!” “???” “那白玉杯碎裂如此严重,还缺少碎片,怎么可能修复?派去照料他的弟子,近不了他的身,全在给他找玉杯碎片了!” “……” 白师弟这是病了,还是疯了? 总是如此任意妄为,我行我素,连药都不肯服用,莫非要他这宗主亲手给他喂药不成? 欧阳崇头痛欲裂,接过弟子手中的药,咬牙切齿,“我亲自来!不信还制服不了他!” 换作往日,他定然不是对手,如今这高岭之花病着,难道还奈何不了他? 便是逼,也要逼他将药喝下去! 欧阳崇尚未步入殿内,便看到一众弟子蹲成一只只蘑菇,正在用灵识地毯式地、一遍遍地搜寻着。 而坐着的男人,一身白衣,脊背挺直,即便面色有少许病容,依然风华不减,清朗矜贵。 此时,他眉头微敛,正对着一只破碎的白玉杯如临大敌。 第65章 这书信,我亲自写 那白玉杯本是丑得可爱,如今支离破碎,勉强补救回来的部分,裂痕清晰可见,还有好几个因找不到碎片而未补上的小洞。 硬生生从丑的可爱,变成丑得可怜。 “玉卿师尊,又找到一片!”一名弟子将一小片碎片捧过来。 “嗯,咳咳……” 便见那高岭之花别过脸去,强压着咳嗽,下意识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帕子掩嘴。 那帕子丝质柔滑,纤尘不染,唯有帕子一角,歪歪扭扭画着一只白猫,赫然跟白玉杯上那只有九分相似。 一模一样,丑得可爱,又高冷傲娇的小白猫。 白玉卿猛地顿住,硬生生忍下已到咽喉的那股强烈咳嗽感。 一张白皙如玉的病容,硬生生忍出了一丝绯红。 他将白帕子收回到怀中,才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捂住嘴,让忍到嘴边的咳嗽声响出来。 “咳咳……” 声音很低,骄矜而克制。 末了,他转过脸来,视线落在那弟子双手捧着的白玉杯小碎片上,伸过手去,指尖就要碰到小碎片,突然顿住。 “可有帕子?”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 接个碎片,何须再用帕子净手? 再者,他不是有帕子吗? “有……”一名弟子双手捧上一方帕子来。 白玉卿用帕子,仔仔细细将手擦拭过一遍,才将那小碎片拿过去。 而后,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地,补到白玉杯上。 眼看着白玉杯杯身上的小洞又少了一个,他眉眼之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犹如初春拂来的第一缕清风,令他那股高岭之花的冷艳,多了几分暖意。 看到了全程的欧阳崇:“……” 竟有种被秀了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来,将药碗放下,摆出宗主威仪,“身为宗门仙尊,不可任性,快喝药!” 也不知白师弟是什么变态体质,置身于冰瀑之下,竟只犯了轻微寒症。 即便如此,也该喝药,速速将身子养好。 白玉卿置若罔闻,心无旁骛在那白玉杯上。 他指尖一划,念出一道符咒,那小碎片便扣进缝隙内。 然而,终究破镜难圆,那道细细裂痕依然存在。 他眉头微敛,目光少见地流露出一丝丝懊恼。 至于欧阳崇与那碗汤药,早就被他抛在脑后。 欧阳雷区舞王崇又想蹦迪,“你这病怏怏的模样,清河若是回来了,不得心疼死?” 岂料,这一波是反向操作。 只见白玉卿目光微亮,非但不喝药,反而转头便催促宗门弟子们,“加快速度,务必在清河回来之前,找齐所有碎片!” 欧阳崇:“……” 可恶! 迷之感觉又被秀了一波,是怎么回事? 第60章 而他非要补齐这白玉杯,莫非是不想让他那徒儿回来只看到残骸而伤心?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当初你亲手捏碎它,如今又……” “师兄,你不懂。” 欧阳崇轻哼,“你若真喜欢,让清河再给你雕一只便是。” “不必。” “为何?” “这本就是他的一份小小心意。” “……” 即便只是他的一份小心意,也绝不辜负的意思? 可恶! 感觉又被秀了一波! 欧阳崇颇觉古怪。 白师弟与他那徒儿的关系,似乎不太对劲? 寻常师徒会是这般相处模式,会如此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 他正要问,突然一名弟子进来,神色喜悦,“宗主,玉卿师尊,传信符感应到清河师兄的位置,可传信了!” 欧阳崇拍案而起,“我立刻修书一封……” 话音未落,白玉卿轻轻一抬手,制止了他。 只见他双眸微眯,道:“师兄,这书信,我亲自写。” 这是他与那妖孽的赌局,他岂是畏缩之人,区区一封书信,还需假借他人之手? 而他的爱徒,自然由他亲自叫回来! 远在他方的萧清河,心头狠狠一跳。 总觉得,大事不妙! “师兄?”谢筠轻轻叫了他一声。 看到萧清河神情恍惚,他心头一跳,突然涌上一股恐慌。 仿佛师兄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吗? 谢筠本能地,想要去握萧清河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剑光从他面前扫过,朝着前方的大湖,飞射而去。 凛凛剑光,仿佛开天辟地,生生将湖面劈开。 轰声炸响,水光冲天。 城中百姓吓得四处躲藏。 眨眼之间,仿佛人去城空。 唯有前方的广阔大湖,突然翻滚奔涌,声势之浩大,仿佛大地之怒。 此等波澜壮阔,萧清河只在电影特效上见过,不禁吃了一惊。 再看挥出那道凛冽剑光之人,足尖轻点,落在屋顶飞檐之尖。 一柄折扇幽幽泛光,一身轻衫无风自动,本是病美男的姿容,赫然换了个人一般。 凌厉之势,令人心惊。 竟是燕云鹤! 他果然是个大挂逼!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燕云鹤此行是为了捉拿从镇魔塔中出逃的魔族,他追杀至此,并且使出如此杀招,只有一个可能 “是那魔族!” 那魔族现身,便意味着,有小楼的线索! 萧清河大喜,猛地朝湖面看去。 只见湖水翻涌,波浪滔天,从湖中央开始滚滚旋转。 仿佛一个无底深坑,缓缓出现在湖中央,滔天波浪,在深坑四周旋转奔涌。 而一道火红身影,从深坑之中,被一道水柱徐徐托起。 一头火红色长发披散,姿容刚毅俊美,眉心一枚金色花钿,颇有几分神圣之气。 身上衣物颇具异域风情,宽肩窄腰之下,是一条长长的,火红色的鱼尾,在阳光中泛着红光。 在鱼尾末端,横亘着一道疤,疤痕四周赫然少了一圈红色鳞片。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所伤,并硬生生剥去了鳞片。 男人微微抬眸,视线射向燕云鹤,语调冷傲,“何人?敢来打搅本王清闲?” 本王?! 萧清河惊疑不定,而系统适时给予提醒。 【魔族四大魔王之一,罗厉,已上线!】 竟然是他! 可是没道理他出场这么早! 【人物提示: 魔王罗厉,南海红鲛一族,与龙族同宗,锦鲤族同源。 体质清奇,红鳞与灵丹皆可炼丹入药,有惊人奇效。】 萧清河看过原著,对此自然是了解的。 可在原著中,到剧情中期,女主进入魔界的副本中,魔王罗厉才会现身。 因为狗血玛丽苏文的设定,罗厉姿容出众,从众美男中脱颖而出,毫不意外地,又拜倒在欧阳素素的女主光环之下,成为备胎之一。 所以,他为何出现在此,还成为了从镇魔塔中出逃的魔族? 这剧情,崩得离谱! 这时,突然一声惊呼 “师兄,小心!” 第66章 爱妃,你好几日不理我了 谢筠突然低喝一声,将萧清河往身边一拽。 只见一道手臂粗的水柱,穿风破云而来。 堪堪擦过萧清河的肩膀,地一声,扎进旁边的小摊上。 那水柱炸开,摊位应声而碎,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此时,燕云鹤早已杀上前去,与罗厉战做一团。 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魔族,你作恶多端,当年残杀多少无辜门派弟子,你不在镇魔塔中思过,竟又跑出来为非作歹?今日我便收了你这妖魔,替天行道!” 他那折扇不知是什么做的,猛力一挥,寒光阵阵。 如一柄柄利刃,朝罗厉飞射出去。 势如破竹,障碍物悉数被斩断。 好生可怕! 那魔族亦非等闲之辈。 红鱼尾一摆,湖水咆哮,化作一道道水柱,硬生生挡下燕云鹤祭出的寒光。 湖水至柔,而那水柱却坚硬如铁,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一时间,势均力敌。 只听他冷笑道:“本王残杀门派弟子?那是他们该死!若非他们要走歪门邪道,还伤他至此,本王根本不屑杀你们这些人族!” 伤他? 哪个他? 莫非是,小楼? 萧清河看一眼身边的谢筠,“师弟,你有伤在身,且在这里躲避,莫要逞强,知不知道?” 语毕,提剑,杀上前去。 罗厉不曾料想燕云鹤还有帮手,面色微变,一时竟不敌萧清河与燕云鹤二人合力。 节节败退。 萧清河煞是好奇。 魔王乃是魔界顶尖的存在,比人面鬼王还高出一级,若按常理,他即便与燕云鹤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 堂堂魔界之王,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孱弱? 莫非是灵丹离体,法力被大大削弱了? “宵小人族,竟敢如此逼迫本王,那就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罗厉惊怒,抬手一挥,波浪滔天。 “我倒要看看,是谁需要手下留情!”燕云鹤不退反进,一柄折扇寒光凛凛,直直朝罗厉迎上去。 “燕兄,等等!”萧清河想叫停。 他有话要问罗厉啊! 第61章 能不能别这么暴力,上来就打架斗殴? 然而,双方已然杀红了眼,战况胶着,眼看着就要两败俱伤。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红衣身影杀入战局。 少年之姿,身轻如燕,一顶帷帽,红纱翻飞。 只见他凌波微步,飞身于水面,如同一抹红光,霎时间出现在罗厉与燕云鹤之间。 他高高一抬手。 湖水翻天,霎时竖起一道水墙,柔软而不可破,将燕云鹤所有杀招尽数挡去。 “又来一个魔族?原来有帮手!”燕云鹤面色微变,折扇一挥,就要一挑二。 红衣少年轻哼一声,高高抬起的手一划。 整面水墙霎时化成一根根水针,密密麻麻,在阳光中,晶莹剔透,且寒光凛凛。 萧清河一脸卧槽。 这特喵的不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 还是水针! 特么的高端! 没等他细想,红衣少年凌空一指。 几乎铺天盖地的水针,突然动了! 犹如狂风暴雨,朝这边袭来! “师兄!” 谢筠面色微变,一个御剑飞驰,便挡在萧清河面前。 红衣少年顿住,似乎看清是萧清河,五指陡然一转,朝另一侧轻挥。 排山倒海的水针,硬生生扭转方向,尽数朝燕云鹤射去。 燕云鹤:“……” 只见他挥出折扇,寒光凛冽,与针墙轰然碰撞,化去半数水针,然而,终究不敌。 “唔……” 伴随一声闷哼,他被震飞到岸边,单膝跪下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那红尾男人见状,杀势再起,就要补上一刀。 红衣少年突然喝道:“罗厉,够了!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这道声音犹如定身符,硬生生让罗厉刹住动作。 只见他眼中血色散去,如同忘记交作业的熊孩子,双肩耷拉下来,红鱼尾一摆,游到少年身边。 “你别生气,我不再轻易伤人族便是,可这回不能怪我,是他先动的手!” 他长长的鱼尾讨饶又撒娇般,往红衣少年的小腿缠上去。 还蹭了一下。 画面太美,看得萧钢铁直男清河风中凌乱。 这…… 这特喵的…… 红衣少年拳头紧握,然后,一脚将他踹下水去。 扑通一声。 罗厉落入水中,在水中扑腾了两下。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挺欢腾,仿佛不是被踹了一脚,而是被喂了一口蜜饯。 萧清河裂开了,暗问系统:“原著中的罗厉不是个高傲大魔王吗?为什么眼前这个更像是个憨批?” 系统装死,没有回应。 那憨批魔王还在欢腾。 四面八方,游来成千上百锦鲤红鱼,围在漂浮于水面的少年脚尖之下,宛如朝圣一般。 而那魔王,从锦鲤群中浮出水面。 随之,棱角分明的下巴搭在红衣少年脚尖,如同锦鲤群朝圣一般,抬头仰望少年,口吻还有几分委屈巴巴的,“爱妃,你好几日不曾理我了,就算惩罚我那日过分,也该惩罚够了吧?” 萧清河:“……???”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爱什么? “闭嘴!”红衣少年怒,又是一脚,将男鱼踹下水去。 “爱妃……” “不许这么叫我!” “爱……” “住口!” 红衣少年愤然欲走。 转身之际,一道微风拂来,那一抹红纱便被掀起。 一闪而过之间,露出一张英挺俊逸的少年脸庞。 眉心之中,赫然是一枚跟罗厉一模一样的金色花钿。 萧清河心头一跳,几乎下意识地,御剑飞上前去,要拉住他,“等等!” 终究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拽住他腰间的一枚玉质腰佩。 红衣少年不曾停下。 萧清河急了,脱口而出,“小楼!” 红衣少年微微一顿。 罗厉却是面色微变,双目渐渐赤红,“无耻人族,这么多年竟还不放过他!” 杀气腾腾,眼看着要对萧清河动手。 却被红衣少年喝住,“罗厉,莫伤他,他不是当年那批人。” 罗厉杀意不减,“那又如何?人族觊觎你身上的东西,一旦找到你,岂会轻易放过?” 红衣少年沉默几秒,声音轻轻的,“他是白玉卿的弟子。” 罗厉微微一愣,随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清河,鱼尾幻化成人形,从湖水中浮出,飘到少年身边。 与少年同样的一身红衣,在阳光中,煞是惹眼。 萧清河顾不上理会他,只盯着红衣少年。 当年的恩怨,并不在原著女主的主线内,因此,即便他手握剧本,也知之甚少。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红衣少年便是小楼。 “为何这么多年,你不曾回去见过师尊?你可知道,师尊对你之死,依然无法释怀?” 红衣少年浑身一颤。 他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 第67章 这一次,就让我做离开的那个人 “世上再无小楼,小楼早已死在当初,你让他当我已死吧……” 说罢,红影一晃,倏然远去。 罗厉紧随其后,蓦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谢筠一眼,眉头轻蹙,“那人的儿子,怎会跟人族搅合在一起?” 眼见红衣少年飞远,他急忙追上,“爱妃,等等我!” “闭嘴!离我远点!” 两道红影,一前一后,眨眼间远去。 一池锦鲤沉入水底,湖水逐渐恢复平静。 然而,萧清河看着手里的腰佩,久久无法平静。 这是一枚玉佩缠成的腰佩,玉佩看起来年代久远,有些陈旧了,但依稀能看出上头刻着一个“卿”字。 卿? 师尊? 拿到这枚玉佩,算不算完成任务? 至少可以明确告知师尊,小楼还活着! “师兄?”谢筠急切的话语传来,“师兄可有受伤?” 他那一抹遮面绫纱不知何时掉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这小师弟,没白疼他。 “师兄无碍。”萧清河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倒是你,身上有伤,不是让你别乱动吗?又不听话!” “冷眼旁观师兄被伤,我做不到。” “你真是……” 萧清河正要训斥他,让他多爱惜自己,突然一只传信鸽飞来,落在他肩头。 谢筠眼皮一跳,近乎恐慌道:“师兄,你别看……” 然而,传信鸽是灵符所化,落在萧清河肩头后,便幻化成书信模式,上书 【速回宗门! 第62章 白玉卿病,危!】 “师尊病了?”萧清河指尖一颤。 那位矜贵的高岭之花有真气护体,又是全宗门战力天花板,只可能战损,怎可能病?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在不该闭嘴的时候,安静如鸡。 萧清河越发恐慌。 书信上只言片语,信息量寥寥无几。 越是如此,越令人细思恐极。 为何病危? 病危到何种程度? 是否有用药医治? 全都一无所知。 而此时,系统弹出提示框。 【热烈祝贺读者“白玉卿后援会会长”打赏500000金币! 打赏留言:萧憨批!还不快给老子滚回诛魔宗!师尊要是伤到分毫,老子分分钟杀进系统要你狗命!】 萧清河:“……” 为什么师尊的后援会会长,是个暴躁老哥?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评论区的读者也在哀嚎。 一字一句,撕心裂肺。 【暴躁大佬,我爱了!】 【萧傻傻,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师尊尊了吗?不要再虐我家师尊尊了呜呜呜……】 【求求你快回去吧!我的师尊要被虐死了啊啊啊!】 师尊究竟伤到何种地步,为什么感觉全世界都在催他回去? 一时间,萧清河也慌了。 他的焦急之色,落在谢筠眼中,宛如晴天霹雳。 即便猜到那一肚子坏水的师尊,定然是有意为之,以此来引诱师兄回去关怀他。 即便在定下赌约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终将输得一败涂地。 他依然想争一争。 利用女魔头与师兄定下婚约,乃至今日的种种甜蜜,不过是在悬在头上那一把刀落下之前,给自己制造一些甜头罢了。 尽管师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内心经历过什么。 他望着萧清河,鼻头一酸。 师兄,莫要内疚,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输得一败涂地的惩罚。 而我,终究不愿意让师兄为难。 所以这一次,就让我做离开的那个人。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看到,师兄离开我的背影。 那会让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怕我会疯掉。 谢筠垂眸,小指小心翼翼勾了勾萧清河的小指,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似乎在内心之中,偷偷跟最喜欢的师兄,做了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约定。 然后,他轻声说:“师兄,你回去吧,回到师尊身边,他现在需要你。” 我也需要你,可是这一次,我不敢说了。 在他看不到的评论区,读者一片泪目。 【哭傻了,太刀了呜呜呜…… 【我感觉自己带的娃一夜之间长大懂事了,我一点也不欣慰,只觉得好心疼啊啊啊!】 【身为师尊党,对师弟也怜爱了,这是什么想爱又不敢爱的小可怜呜呜呜……】 【为什么要二选一?清宝你可以贪心一点的!】 【1v1双洁党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萧清河并未留意到评论区大地震,只是望着眉眼微垂的师弟,心头一颤。 没由来地,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很混蛋的事。 他反手便握住谢筠的手,着急道:“师弟,你跟我回宗门。” “师尊不喜欢我。” “我定会向师尊求情!” 他的师兄啊,即便没有开窍,即便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依然在心里的一个小小角落,留下他的位置了吗? 谢筠抬眸,痴痴望着他奢望的光,俊美无双的少年脸庞,露出灿若星辰的笑。 这一抹纯洁澄澈的笑容,落在萧清河眼中,却似乎比哭还不如。 他启唇便要再劝他一同回去,被谢筠用食指轻轻按住唇瓣。 谢筠笑着,一如他只在萧清河面前流露出的少年俏皮模样,“师兄再这么可爱,我就要亲师兄了哦~” 萧清河:“……???”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在说很严肃的事啊! “你当真不愿意跟我回去?” 谢筠上前一步,揽住萧清河的腰肢,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依依不舍蹭了一下,“师兄喜欢我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吧?此处女魔头未除,我便留下来解决此事,何况,城主答应给我们的黄金万两,我还没有拿到呢。” 萧清河:“……” 他这师弟,想法总是奇奇怪怪,让他琢磨不透。 既然他执意留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是放心不下。 “你一人,如何能斗得过那女魔头?” “谁说我是一个人?” 谢筠抬手,指了指坐在一边,正在擦拭嘴角血迹的燕云鹤。 并且,给燕云鹤使了个眼色。 燕云鹤心神领会,道:“萧兄不必担心,我与你师弟联手,那女魔头定然不是对手,与其忧心这个,不如担心你那病危的师尊,他怕是等不及了。” 谢筠瞪他。 要你多嘴! 第68章 生气的师尊,真难哄啊 萧清河见他神色虚弱,皱眉,“你当真没事?”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燕云鹤轻轻一笑,“只是我有伤在身,怕是今夜打不过那人了。” 萧清河:“???”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打架? 为何还专挑晚上打? 谢筠不再耽搁。 他生怕再多耽搁几秒,他就舍不得放师兄回去了。 于是,他重重抱了萧清河一下,“师兄,我只是暂时把你还给他,待到他痊愈,你可要来找我。” “这是自然。”萧清河摸摸他的脑袋。 一开始萧清河只是想抱他大腿,现如今,他是真真切切将谢筠当成师弟来看待了。 他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 谢筠长叹一声。 他的师兄啊,终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也罢,来日方长。 终有一日,师兄会明白他的心思。 “师兄,我……”他凑在萧清河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没等萧清河听明白,他便决然转身,拽起燕云鹤,消失在萧清河的视野之中。 而在这时,系统一板一眼的电子音响起。 【寻找小楼任务达成! 新任务!照顾白玉卿,直至他痊愈!】 萧清河攥着从白玉楼身上拽下的玉佩,抬眸,深深看了一眼谢筠离去的方向。 而后,压下心头那一丝古怪的,若有若无的刺痛感,御剑飞行,朝宗门赶回去。 诛魔宗。 十三峰殿内。 “出去。” 宗门弟子再次端来一碗热乎乎汤药。 第63章 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然而刚到门口,听到的又是这两个字。 那弟子神色苦哈哈的,委屈极了。 在找到所有白玉杯碎片后,所有人便被赶出殿内,连送药都送不进去。 玉卿师尊向来冷静沉稳,也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如此任性,真真愁人。 就在这时,一双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碗。 “萧师……” “嘘……” 来人正是萧清河,他压低声音,“师尊性情冷漠,不喜旁人近身,我来吧。” 他端着药碗,一只脚刚要踏入殿内,便听到毫无起伏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病态,“我说过,除了清河,谁也不许进来,都出去。” 这算不算双标? 献了三年殷勤,可算没白费啊。 萧清河欣慰。 再看此时的师尊。 依然矜贵端方,肤白如雪,冰肌如玉,一如既往高岭之花。 却在眉宇之间,萦绕着几分战力天花板大佬本不该染上的病气。 萧清河:“……” 传信鸽的书信是谁写的? 病危? 差点吓死他好吗! 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萧清河上前一步,才看清此时白玉卿正在做什么。 堂堂诛魔宗首座,向来高傲自恃,我行我素的男人,正对着一只丑丑的白玉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手中捏着一枚小碎片,珍而重之地往那缺口小洞上补去。 听到身后动静,他语调微沉,“出去!” “师尊……” 白玉卿猛地顿住,倏然回头。 四目相对。 他眼中似乎千变万化,微微启唇,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萧清河get不到他的怒点,小心翼翼道:“师尊,徒儿才下山了三日……” 白玉卿眯起眼,“你在责怪为师限制你自由?” “徒儿不敢?” “不敢,还是没有?” “不敢,也没有……” “为师累了,你出去吧。”白玉卿拂袖而起,到床榻上躺下。 是背对着萧清河的。 萧清河:“……” 这股他背着师尊在外头偷腥,被师尊发现后,惹师尊不快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这股想要跪键盘的错觉,又是怎么回事? “师尊,徒儿下山,当真是为了寻找小楼,并且……” “为师要歇息了。” “……” 得。 真在生气。 并且气得不轻。 “徒儿将药放下,师尊可要记得喝。”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那只满是裂痕的白玉杯上。 这是某一年,师尊生辰,他亲手为师尊雕琢的礼物。 丑是丑了点,但师尊一直很爱用。 不知是谁,竟将它打碎了,难怪师尊在气头上。 若是修补好它,师尊会不会消气些? 萧清河伸手,不小心碰到未粘好的碎片。 “……” 一声细响。 床榻上之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那白玉杯。 撞上萧清河抬眸的目光,他迅速收手,又背过身去。 发出轻轻一声哼。 萧清河:“……” 生气的师尊,真难哄啊。 然而,他不消气便不喝药,不喝药,病便无法痊愈,恶性循环。 当务之急,是先让他消气。 “徒儿不打扰师尊休息,先退下了。”萧清河捧着白玉杯和碎片,退到殿外。 竟真走了? 白玉卿皱眉,翻过身来,盯着殿门。 良久,萧清河都没有再出现。 他眉头皱得更紧,便要起身过来看。 突然,打开的窗户上,晃晃悠悠伸出一只手举起一只白玉杯。 白玉卿动作一顿。 只见那白玉杯已被修补完整,虽然依然看到一道道裂痕,但已然是一只完整杯子。 只是放在窗口边缘,颤颤巍巍,仿佛随时要掉下去。 白玉卿拧眉,似乎在去扶正,与不去扶正之间,来回迟疑。 没多久,窗口又伸上来一只手。 放下一只木雕的小土狗。 白玉杯上的小白猫本就有些丑,那木质小土狗似乎是仓促雕的,边缘粗粝,尚来不及精心雕琢,比小白猫更丑。 姿势还是跪着的。 狗耳朵耷拉着,仿佛做错了事一般,那狗眼睛索性就不雕了,画了两个黑点点代替。 并在黑点点旁边,画了两道泪痕。 这泪痕,倒是栩栩如生。 随之,便见那手,捏着那只小土狗,模仿跪拜的姿势,朝那只高傲小白猫拜了三拜。 熟悉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从窗口传来。 “师尊,徒儿错了,莫生气,好么?即便生徒儿的气,也莫要拿身子开玩笑,先喝药,好不好?” 白玉卿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道柔色,语气却依然冷硬,“你总是这般,犯了错便用这些小玩意儿哄为师,你当为师是三岁孩童?” 话音落下,便见那只小土狗吧唧一下,从窗沿掉落下去。 第69章 该死的钢铁直男,为什么这么会 白玉卿一顿,掀开被子,作势要起身去看。 下一秒,那只小土狗又颤颤巍巍起来了。 狗背上,还被绑上了一枚细针。 而后,便以跪拜姿势,趴在高贵冷艳的小白猫面前。 负荆请罪之意? 白玉卿抿唇。 萧清河蹲在窗外,等好半晌,等不到他松口的话语,心下越发忐忑。 以往他犯错,都是无伤大雅,而师尊面冷心热,最是心软,又受不得人撒娇。 往往他送些手作玩意儿,亦或是厚颜无耻朝他撒娇,他嘴上不说,但行为上总归看得出消气了。 他悄悄探头,瞅了一眼药碗。 药碗没被动过,汤药依然放着,快要凉了。 可见,师尊尚未消气。 完了。 这回真的气狠了。 【叮咚!叮咚!叮咚!】 系统内,读者区热闹的很,也不知在闹什么。 萧清河顾不上看,他咬咬牙,再次拿出雕刻小刀。 第64章 一墙之隔的殿内,白玉卿微微竖耳,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眉头便是一蹙。 紧接着,看到另一只同样雕刻粗糙的木质小土狗被放上来,姿势是趴在小白猫肩头。 在给小白猫揉肩膀。 动作殷勤,姿势狗腿,用毛笔画的小表情,更是在讨饶。 伴随着萧清河的声音,“师尊人美心善,定然不会与徒儿一般计较,您就饶了徒儿吧,徒儿给您揉揉肩~” 白玉卿本欲掀被子下床去看的动作停住了,侧躺着,视线并不离开那窗口。 他倒要看看,这花样繁多的徒儿,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没一会儿,小白猫身边又出现一只小土狗。 这回是抱住小白猫的腿的姿势。 “是徒儿的错,师尊生气,伤在师尊身,痛在徒儿心,徒儿此刻坐立难安,锥心刺骨,劳烦师尊对自己好些,也让徒儿安心吧,求求了……” 接着,是一只四脚趴地,被放得很远,只敢远远地,可怜巴巴地望着小白猫的小土狗。 “师尊,您不消气,莫非是打算不要徒儿了吗?” 再之后,是一只耍宝卖萌的蠢蠢小土狗。 “徒儿给您表演杂耍,让您开心,好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给小白猫倒茶的,扇扇子的,泪眼汪汪的,甚至抱着那只负荆请罪的小土狗痛哭的。 各式各样,又丑,又栩栩如生。 奇奇怪怪,姿势各异,林林总总七八只,几乎将窗沿摆满了。 【叮咚!叮咚!叮咚!】 系统内,读者都疯了。 【啊啊啊!】 【该死的钢铁直男,为什么这么会啊啊啊!】 【我完了!本来在妖孽师弟和高冷师尊之间反复横跳,还想绿了萧傻傻这钢铁蠢狗!但!是!现!在!小师弟,师尊尊,拔刀吧!】 【萧小土狗好像弯了,又没有完全弯!所以,我可以!】 【萧萧啊,性别别卡太死,我们妹子也可以考虑一下的!】 读者嗨得有点狠,萧清河正要看又发生了什么,突然,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伴随着狂风,将雨滴刮进屋内。 而在窗帘上的小猫小狗们,顷刻间被打湿。 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 吧唧一下。 那只负荆请罪的小土狗,从窗沿上掉下去了。 白玉卿本就面露些许忧色,这下,立刻掀开被子,急急走下床去。 而在窗外,萧清河神色匆忙,率先捧过那只白玉杯放入怀中,并用衣衫牢牢裹住,并用后背挡住雨滴。 瓢泼大雨,顷刻间将他后背打湿。 下一秒,头顶上缓缓伸来一把竹青色的油纸伞。 紧接着,白色布鞋,飘飘白衣,以及那张俊逸清朗,带着几分病气的俊脸,出现在他面前。 “师尊?” 白玉卿看到他怀里的小白猫,又看到他后背上一片淋湿,眉头轻蹙,将竹伞面往他这边又多倾斜了几分。 “进来吧。” “师尊?” “你体质弱于其他宗门弟子,若是因此淋病了,谁来照顾为师?” 他语调严厉,眉宇敛着,却掩饰不住眼中那一丝关怀。 抬步回屋,发现跟上的萧清河竟将那些小土狗给忘了。 七八只小土狗在风雨间飘摇,而负荆请罪的那只,落在小水洼中,正被从屋檐高高坠下的水滴,翻来覆去蹂躏。 两滴墨水滴上的狗狗眼,以及被画上的两道泪痕,被雨水冲没了。 显得越发凄惨可怜。 白玉卿面色霎时不太好,“将它们都带进屋。” 只有萧清河听到的系统内,又嗨了。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是我能看的吗?】 【他们眼睛里只有彼此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连代表对方的小玩意儿都不舍得看它受苦!卿清给我锁死!】 【太甜了啊啊啊!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啊啊啊!】 【我先来!我肉多,烤起来贼香!下雨天和烤肉更配哦!!!】 系统外,萧清河却是一愣。 师尊此举,是不是说明,他消气了? 再看那碗汤药,已然空了。 喝掉了? 所以,当真是消气了吧? 白玉卿随手丢来一件白衣,“换上。” 此时,萧清河身上被淋湿了大半,衣衫黏在身上,好生难受。 但是! 这是师尊的衣衫,还是里衣! “师尊,万万不可!” “为师的衣衫莫非有毒不成?” “师尊这话折煞徒儿了,只是师尊身份高贵,徒儿穿师尊的衣裳,岂不是折辱了师尊?” 白玉卿拧眉,突然盯着他,好几秒,突然道:“你可有穿过那魔族的衣裳?” 那魔族指谁,不言而喻。 萧清河想了想。 里衣他没穿过,但外袍倒是披过,算吗? “似乎……有过?” 白玉卿面色便是一黑,又丢过来一件衣裳。 这回是外袍。 得。 里衣外袍,由内到外,全齐活了。 “师尊,这使不得……” “你下山一趟,仅仅三日,便跟谁学坏了吗?为师的话都不听了?” “……” 方才不是消气了吗? 怎么突然间,火气好像更大了? “那徒儿便斗胆逾越了……” 萧清河轻轻解开衣领,露出肩膀一大片肌肤。 不似旁人常年舞刀弄枪,他只修习心法,身形便有些单薄,肌肤莹白,透着一丝弱柳扶风的脆弱。 那份温雅端方,便平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叫人想对那份脆弱,温柔以待,轻轻呵护。 又更想在夜深人静之时,对这份脆弱狠狠地…… 白玉卿呼吸一窒。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徒儿的身体,为何这次…… 第70章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白玉卿轻咳一声,别开眼,声音透着一丝古怪的低哑,“清河,以后莫要轻易在外人面前脱衣,这……不成体统。” “外人?” “……在为师面前,无妨。” “……” 谁会在别人面前随便脱衣服啊? 老子又不是暴露狂! “……是,徒儿谨遵教诲。” 边说着,丝滑里衣边从肩头滑下。 白玉卿目光蓦地一凝,死死盯着他的后颈。 纤细修长的后颈,赫然印着一枚未消的红痕! “不过下山三日,你!”白玉卿胸口起伏,三两步上前,一把扯下萧清河的衣衫,将他整个剥光。 “师,师尊?”萧清河傻了。 第65章 两个大老爷们儿,坦诚相见就忍了,但是,师尊那刀子似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一种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回到家,被老婆扒衣服审问的艹蛋既视感? 白玉卿目光犀利,在他身上辗转。 他的身体,便如同他的人。 温雅端方,单薄修长,透着一丝曼妙的冷感。 熟悉的身体,并无异样。 唯有后颈一抹红,将消未消,仿佛在发挥垂死挣扎的余力,用一抹暧昧的红,刺进他眼里。 如此刺眼! 定是那魔族对他的挑衅! 无耻! 荼毒了他唯一的爱徒,竟还敢如此嚣张! 【叮咚!叮咚!叮咚!】 系统评论区,读者又酸又爽。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好酸呀~啧啧~】 【我也急了!急死我了!师尊,别矜持了!直接a上去啊啊啊!】 “师尊,疼……” 萧清河吸气。 师尊不知受了何刺激,抓着他的手臂,力道一再收紧。 本就极易泛红留痕的肌肤,霎时便红了。 白玉卿闭了闭眼,“随为师过来。” 萧清河:“???” 便见他取出一瓶玉膏。 萧清河连连摆手,“师尊,徒儿无碍,大可不必。” “过来!” “……是。” 白玉卿面无表情,为他涂好手臂的红痕,眸色便是一沉,“转过身去。” “???” 下一秒,便感觉微凉的玉膏,涂在他后颈上。 萧清河:“???” 耳边,响起白玉卿毫无起伏的声音,“下山三日,可有遇到什么人?” 萧清河:“……???!!!!” 评论区,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读者,疯狂哈哈哈。 【清宝,你完了,为你点蜡哈哈哈!】 【让你为了小钱钱玩成亲y,这下玩脱了,把自己给玩死了吧?】 【师尊尊,让他跪榴莲!快快快!】 与此同时,十三峰下。 一道鹅黄身影,如花间蝴蝶,翩翩而至。 声如黄鹂,清脆悦耳。 “玉卿师尊真的病了呀?” “是的,不过玉卿师尊交代过,除萧师兄之外,闲杂人等不可轻易进入十三峰,小师妹还是……” “我是闲杂人等吗?”欧阳素素嘟唇。 “这……”拦下她的弟子哑口无言。 “凭什么萧师兄可以进,我不可以?”欧阳素素轻哼,看向身边一名青衣男子,“莫厌,你来说,我有没有资格进?” 那青衣男子斜靠在树干之下,身形修长,姿容出众。 骨节分明的手中,把玩着一支竹笛。 漫不经心的,散发着慵懒之气。 闻言,他抬眸看过来,嘴角弧度似笑非笑,一双绿瞳摄人心魄,竟透出几分鬼魅之气。 仿佛只一眼,便能看清人内心至阴至暗的秘密。 那弟子只被他扫了一眼,便浑身发毛,几乎下意识地,拔剑相向,“小师妹,他是……” “他是我带回来的贵客,不得无礼!”欧阳素素小脸不悦,“谁让你拦我,不让我进十三峰?莫厌,你告诉他,谁最有资格进十三峰?” 那弟子心下一沉。 此前不是传信回来,小师妹跟谢筠师弟下山历练吗? 为何突然回来,并且带回来好几个所谓的贵宾 无一不是姿容出众的俊美男子! 而眼前这位,名叫莫厌的青衣男子,便是其中之一。 莫厌微微一笑,笑意讳莫如深。 “欧阳姑娘贵为诛魔宗宗主之女,千金之躯,自然不是等闲之人,诛魔宗内外任何地方,理当欢迎欧阳姑娘纡尊降贵驾临才对,何况,欧阳姑娘见过本该正确的一切,探望十三峰玉卿仙尊,于情于理,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一席话,不知让欧阳素素想起什么,她挺了挺胸,“没错,玉卿师尊本该喜欢的就是我,我去探望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岂会将我拒之门外?” 那弟子:“……” 宗主之女确实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出生便如此。 仿佛所有人都可以为她生,为她死,全都理所应当。 何况他人微言轻,自然不敢忤逆堂堂宗主之女,然而…… “可玉卿师尊确实下过禁令……” 欧阳素素轻哼,“那禁令是对你们的,对我无效!让开,不然我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那弟子面色煞白,垂死挣扎,“既然是探望,小师妹两手空空进去,怕是不妥……” “我去看他,他就应该高兴了呀,几时还需要我备礼?” 莫厌轻笑,提醒道:“你确实应该略备薄礼,以示关怀,不知这位玉卿仙尊喜欢什么?” 欧阳素素眉头轻蹙,一时竟想不起来。 莫厌把玩着竹笛,似笑非笑,“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 伴随着话音,他竹笛一挑。 竹笛末梢一抹柳穗,轻轻扬起,带起一道袅袅辉光,渗入那弟子的眉心。 那弟子身形霎时被定住般,一动不动,双眼也仿佛失去高光,暗淡下去。 待那一缕辉光再从他眉心渗出,徐徐回到柳穗之上时,他猛然惊醒,却想不起这呼吸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莫厌把玩着柳穗,绿瞳闪了闪,看向欧阳素素,“你的玉卿师尊,似乎喜欢桃花酥和桂花酿?” 那弟子神色一凛。 这人怎会知道玉卿师尊的喜好? 一时之间,看这绿瞳男子的眼神,又惊又恐。 这莫厌,绝非等闲之辈,而他究竟为何,要跟着小师妹?! 第71章 这个时候,为师希望你在身边 欧阳素素却噘嘴,气得粉腮鼓起。 “我想起来了,玉卿师尊喜欢的这两样,都是萧师兄的拿手好戏,若非萧师兄亲手做的,玉卿师尊根本不吃,挑嘴得很!” 她怎会不气? 那年玉卿师尊生辰,她斥重金命人打造琉璃珊瑚赠予他,他竟不要。 反而萧师兄酿的一壶桂花酒,令他眉眼间流露出少见的柔色,而因此,令她堂堂宗主之女大失颜面。 不知从何时开始,玉卿师尊渐渐只碰萧师兄给的东西,仿佛其他人给予的,全是瘟疫毒虫一般。 简直可恶! 明明应该得到如此区别对待之人,是她才对! “欧阳姑娘打算怎么做?下山备桃花酥和桂花酿?”莫厌轻笑,绿瞳中闪着玩味的光,“都说酒后吐真言,或许他喝了些酒,能说出你想听的话呢?” 欧阳素素眼睛一亮。 那宗门弟子有不祥的预感,急忙劝道:“不是萧师兄做的,玉卿师尊怕是不会吃,小师妹,你还是请回吧……” 欧阳素素一挺胸,“那便要萧师兄做的呀!萧师兄无法立刻做桃花酥,他总该留有桂花酿吧?我记得是埋在他那木屋子的小院里。” “这似乎不妥……” “有何不妥?”欧阳素素声如黄鹂,一派娇憨可人,“反正萧师兄也是酿给玉卿师尊的,谁来给玉卿师尊不都一样吗?” “是否要先问过萧师兄……” “为何要问?”欧阳素素眨巴着大眼睛,“萧师兄最喜欢我了,肯定愿意给我的呀!你让开,别拦我,我要玉卿师尊酒后吐真言,我一定要听他说喜欢我,他本就该喜欢我!” 说罢,她想起莫厌给她的东西,立刻提起裙摆,朝着萧清河的小木屋,身姿如蝶,翩翩而去。 莫厌斜靠在树干下,把玩着竹笛,似笑非笑。 那宗门弟子被他轻轻扫一眼,只觉得汗毛倒竖! 第66章 此时,萧清河同样冷汗涔涔。 白玉卿见他目光闪烁,终是长叹一声。 “你果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连为师都不能听了。” “徒儿绝无此意!” “那为何问你下山遇见何人,如此闪烁其词?” 萧清河迟疑。 他不确定说下山遇到谢筠对师尊而言更刺激,还是遇到了白玉楼更刺激。 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先说 “徒儿下山,先是遇到了师弟……” 白玉卿拳头倏然收紧,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萧清河猛咽口水。 说不上为何,在提到师弟二字时,师尊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杀气? 师尊果真对魔族恨之入骨? 那小楼变为魔族,还与一魔王红鱼纠缠不清一事,在弄清个中缘由之前,能提吗? 万万不可。 至少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萧清河从怀中拿出一枚古旧玉佩,小心翼翼道:“徒儿还遇到了他,只是他这些年似乎遭遇坎坷,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无法来与师尊相认……” 白玉卿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良久,他才伸出手,指尖泛白,竟有些颤抖。 将那枚玉佩拿在手里,白玉卿向来沉稳自恃的俊脸上,流露出几分空茫之色。 “师尊,您可还好?” 白玉卿并未作答,而是拖着病躯,步入小灵堂内。 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寒尚未痊愈,他步履竟有些踉跄。 萧清河下意识扶过去。 白玉卿拂手,“不必。” 萧清河就硬扶,“在师尊痊愈之前,徒儿逾越了。” “你……”白玉卿望向他。 迟疑几秒,终究放任自己,将身体重量,轻轻靠在他身上。 在此之前,萧清河一直知道,小灵堂在师尊心中地位特殊,即便除尘,亦是师尊亲力亲为。 对此,他不多说,不多问,也从未涉足过小灵堂。 所以如今,脚步停在门口。 “无妨,进来吧。”白玉卿声音很轻,几乎低不可闻,“这个时候,为师希望你在身边。” 萧清河浑身一震。 隐约感觉到,师尊轻飘飘的这句话,分量重到令他惶恐。 他不语。 只扶着略显虚弱的男人,静静陪着。 此时此刻,言语反而多余。 白玉卿望向无名灵位,身体仿佛定住了,视线失焦,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良久,他上前,取下灵位。 微微轻颤的手,仿佛放下的不是灵位,而是一段往事纠葛。 明明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漠,一派高岭之花姿态,萧清河却觉得心头一揪,不由上前,道:“师尊,莫要伤怀,至少他还活着。” 白玉卿垂眸,看着手心的古旧玉佩,眸色依然有几分恍惚。 萧清河一心想逗他开怀笑,便发挥磨人本事,往他身边凑,“师尊若是想他,徒儿便连同他那份,双倍孝敬师尊,可好?” 那巴巴的姿态,不由叫人想到那几只被他雕琢出的狗腿小土狗。 饶是高岭之花如白玉卿,也不禁被逗笑了。 他抬起手,放在萧清河头上,眉宇间闪过一丝柔色。 “对为师而言,你与他,终究是不同的,他于我,是至亲义弟,而你……” 话音未落,一道黄鹂之声,清脆传来。 “玉卿师尊~” 只见欧阳素素一身鹅黄衣衫,怀中抱着一坛酒,巧笑嫣然,翩翩而来。 这不是被几个男人勾走了,再不出现,他都要给忘了的正牌女主吗? 而她怀中抱着的,似乎是他特意酿造,为师尊明年生辰准备的桃花酿? 少女,虽然我舔狗人设从未崩过,但你拿什么不好,为何非要拿这坛酒? 不讲武德啊! “出去。”白玉卿语调微冷。 欧阳素素半只脚刚要踏入小灵堂,动作硬生生僵住,不服气道:“都说小灵堂是玉卿师尊的禁地,可如今萧师兄都能进去了呀,为何我不能?” “出去。” “玉卿师尊……” “出去!” “你!”欧阳素素粉腮气鼓鼓。 她千金之躯,生来便是千人哄,万人疼,谁都不舍对她说半句重话。 唯有玉卿师尊,待她从一而终的淡漠。 越是如此,她越是心心念念,非要将他拿下不可。 何况,她从莫厌给她的梦境之中,看到玉卿师尊终于为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因她而争风吃醋,甚至为她大义灭亲…… 第72章 新任务!邀请白玉卿饮酒 梦中的一切过于美好,以至于她迫切想要听到白玉卿对她的心意。 酒后吐真言,加上酒中已洒下莫厌为她准备的好东西。 只要玉卿师尊沾上一口,她便能听到梦中那般,玉卿师尊对她的痴缠爱意了。 她再次扬起笑容,娇俏动人道:“我听爹爹说,玉卿师尊近几日心情烦闷,都说一醉解千愁,所以特意为玉卿师尊送来一坛酒,希望能与玉卿师尊共饮一杯,替玉卿师尊排忧解烦……” 尚未说完,白玉卿面色微冷,“出去!” 欧阳素素一颤,随之,泪眼盈盈,“你现在吼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白玉卿面无表情,转过身去。 背影冷然。 对她的娇媚可怜之态,置若罔闻。 看得萧清河一脸懵逼。 按照原著的剧情进度,此时,女主已然俘获一箩筐无脑舔狗,并且两大男主,谢筠和师尊均已对她表露出温柔之态,这…… “系统,现在谢筠在外头,无法跟女主培养感情,而师尊竟如此驳女主面子,这剧情真的没问题?”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弹出一条提示框。 【系统评论区同人小作文百花齐放,为回馈广大读者对本系统剧情的支持,特此发放福利npc体验卡一张。 此卡将由评论区小作文点赞量最高的读者“sun.shine.”获得! npc体验卡即将发放,请注意查收!】 萧清河:“……???”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剧情跑偏了啊! 女主要被气死了啊! 系统对他的捉急,毫无反应。 而系统内的读者,正在鬼哭狼嚎,但嚎的并不是女主要被气跑掉。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啊啊啊!想组团偷卡!!!】 【慕了!我也想看清宝,想看我家师尊!姐妹,我寄眼睛过去还来得及吗!实在不行,带上我的追星大炮,360度给我拍啊啊啊!】 【等等!这位欧皇姐妹好像还是个大触?!】 【系统规则限制,不能带外挂!但是我有手!会画!你们懂得!姐妹们,等我!】 系统之外,正牌女主欧阳素素,此时此刻,变成了眼泪簌簌。 “白玉卿,你竟敢如此对我,我要去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说罢,掩面哭泣,泪奔而去。 萧清河:“……” 疯了! 再看高岭之花玉卿师尊,眉眼低垂,将那枚古旧玉佩放下,替代原本的无名灵位。 第67章 对于傲娇控诉的正牌女主,自始至终,并未回头看一眼。 萧清河:“……” 真特喵的疯了! 这剧情,崩到东非大裂谷了,就没有人感觉到丝毫不对劲吗?! 莫非,他看过的是个假原著?! 此时,系统突然提示:更上 【新任务!邀请白玉卿饮酒,一醉解千愁,为白玉卿排忧解烦。】 萧清河突然感觉大大不妙。 “系统,你又在搞什么鬼?” 系统一板一眼,铁面无私。 【请宿主速速完成任务,否则将从读者评论区随机抽取惩罚方式,并且惩罚程度超级加倍。】 萧清河:“……” 回想起之前的一次次社死惩罚,萧清河扶额。 “徒儿?”白玉卿见他面色不佳,眉头便是一蹙,“你心疼小师妹?” 他这徒儿,向来对欧阳素素格外殷勤。 有时,甚至比对他这个师尊还要殷勤。 “你若心疼她……咳咳……”他突然捂住胸口,肩膀轻颤,发出克制的轻咳声,“为师无妨,你去追她吧……咳咳……” 萧清河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女主舔狗人设,急忙去扶他。 将人扶回到床边坐下。 再看那坛桃花酿,他脑壳更疼。 师尊虽爱桃花酿,但终究是修炼之人,清心寡欲,但并不贪酒。 这桃花酿在酿造之时虽加入了养身配方,但在风寒时期,终究不宜多喝。 他暗道一声师尊得罪了,便倒来小半杯。 “酒是穿肠毒,亦是万灵药,师尊若是心头烦闷,不如小饮几口,稍解心头郁结,心情舒畅了,风寒自然好得更快……” 浓郁的桃花酒香,弥漫开来。 这徒儿有时行为举止极为跳脱,所以,这又是闹哪一出? 白玉卿微微诧异,抬眸。 目光犀利,仿佛要将萧清河看穿。 萧清河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 白玉卿望着那杯佳酿,神色寂寥,随之,他突然抬眸,“一人饮酒终究寂寞,徒儿与为师共饮一杯,如何?” 萧清河:“……” 他虽为师尊酿造了好几坛佳酿,但他从未饮用,因为 此时,系统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不可拒绝白玉卿的要求。】 萧清河脑海中,顿时有一万句脏话在狂奔。 坑爹系统,又想作甚! “你是不是忘了,老子的设定是滴酒不沾,一杯倒,醉酒之后还会发奇怪的疯?!” 【因此,只要求喝一杯,无需贪杯。】 萧清河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善解人意?” 【自己人,不客气。】 萧清河:“……” 我tm*#&^&$^ 问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一杯倒设定,究竟会引发什么后果。 萧清河脑内天人交战。 一边是师尊邀请,一边是系统强制任务…… 他一咬牙。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怕了这杯酒不成? “师尊,若是徒儿不小心醉倒,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还请师尊见谅!” 没等白玉卿多问,萧清河视死如归,倒下满满一杯桃花酿。 仰头,一饮而尽。 效果立竿见影。 “……” 一声脆响,杯子碎裂。 萧清河身体一软,直挺挺朝白玉卿胸前砸去。 砸得白玉卿倒退两步。 手中酒杯轻晃,桃花酿洒出,滴落在他手背上。 桃花酒香,伴随着怀中人身上淡淡的清冽香,萦绕在鼻尖。 丝丝入扣,沁人心脾。 白玉卿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轻推了一下怀中人,“徒儿,莫要贴着为师,为师风寒未愈,你……” “唔……” 怀中人不依,发出抗议低哼。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胡乱一通蹭,并且得寸进尺,一把抱住白玉卿的腰肢。 白玉卿霎时僵住。 第73章 醉酒之人,不讲武德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 即便是小楼,也不过是兄弟相称,以礼相待。 也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冒犯,偏偏这徒儿…… 本该苛责,然而抬起的手,再落下时,只轻轻搭在他脑袋上。 “别闹,离为师远些,小心感染风寒。” “师尊怎好意思说?” 萧清河突然抬头,面颊酡红,目光迷`离,显然醉了。 于是,开始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师尊可知,书信中的“病,危”二字,差点把徒儿吓出病来?若是师尊有个三长两短,徒儿……” “你待如何?” “徒儿便与那让师尊生病的狗贼同归于尽!” “……” 白玉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滑下,指尖温润,冰肌如玉,落在他的眉眼上,徐徐描摹。 他薄唇微启,轻轻道了一声,“好,都依你,现在,可以放开为师了?” 岂料,醉酒之人,不讲武德。 突然一个猛扑,将人扑倒在床边。 那醉鬼身子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去。 白玉卿长臂一捞,将人捞回来。 随之,便要松手,却不料,被那醉鬼抓住。 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皙,而有力。 被那醉鬼一根根张开。 似乎对那一道道指缝颇觉有趣,他亦是五指张开,插入指缝之中。 十指交握。 “清河?” 白玉卿耳尖更红。 眼前的徒儿,似乎格外地…… “呵呵……” 醉鬼低低地笑,抓着那只手,左右端详,迷离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所谓十指不沾阳春水,便是这般吧。” “不枉老子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苦苦伺候三年。” “这双手,白净无瑕,哪能干粗活,只适合……” “徒儿,休要胡说!”白玉卿呵斥,耳尖一抹红,悄悄染上了面颊。 难怪这徒儿藏着几坛陈酿,却从来滴酒不沾。 原来他醉酒之后,竟是这般…… 【叮咚!叮咚!叮咚!】 第68章 在无人注意的系统内,打赏声嗨翻天。 【普天同庆!卿清党过年了!】 【广西网友发来贺电!】 【继续!不许停!!!【破音】】 而在系统阅读界面,此时,眼前一幕幕,自动形成文字,呈现在系统读者面前。 剧情之离奇,描述之香艳,又因此掀起一波打赏狂潮。 本以为这已经够刺激,却不料,系统之外的真实剧情,更刺激。 醉酒之人,毫无理智可言。 一番痴`缠。 两人衣发凌`乱。 连呼吸,也乱了。 高岭之花,清心寡欲,突然被如此孟`浪对待,一时竟无措。 在床沿推搡之间,便要坠下床去。 “清河!” 白玉卿伸手欲捞,却已是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一把将人抱住,而自身,撞在床下。 拉扯之间,被褥被拽下,堪堪压在他身下,消去大部分冲撞力。 因此不疼。 场面却更为缭乱。 因为他衣发散开,被那浑然不知的醉鬼,骑-坐在身上。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全疯了! 而高冷沉静的白玉卿,也不禁被放浪形骸的一幕震住,几乎恼羞成怒,“徒儿,从为师身上起来,这……这成何体统!” 醉酒之人,怎可能听得进去? 他轻`抚着身下之人的脸庞,仿佛佯装听话已久的熊孩子,终于在这一刻,伸出深埋已久的小爪子。 往日里,不敢做的事,不敢诉之于口的话,一股脑,全数倒出来。 “为什么老子一个大老爷们,要做女主的舔狗,还要跟个小媳妇似的,天天伺候一个大老爷们?” “师尊,徒儿心里苦啊……” 白玉卿本欲将人推下去,听到这话,猛然顿住。 望着身上的徒儿,可怜巴巴的表情,像极了被他雕刻的一只只小土狗。 叫人心头发软,不忍责备。 白玉卿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长叹,“是为师考虑不周,本以为让你有事做,你便不会多想,去羡慕他人可以修炼。” 萧清河微微眯起眼,蹭了一下他的手。 依然在揭自己老底。 “可若是再来一次,徒儿还会再选择做萧清河,做师尊的徒弟……” 白玉卿浑身一震。 凝视着撒娇的爱徒,良久,声音微微低哑。 “清河,这便是你的心里话?” 醉鬼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知他在问什么,甚至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只一味地蹭他的手。 撒娇之态,吓得门口之人魂不附体。 此时此刻,在旁人眼中,这一幕是这样的 两个姿容绝顶的美男子,双双倒在床榻边。 推攮之间,衣发散开,平添了几分令人遐想的瑰丽。 那被骑-坐之人,一身雪白,眉目英挺,如高山之巅的一朵莲,白璧无瑕,贵不可攀。 此时此刻,高岭之花耳尖泛红,英挺淡漠的面孔,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绯色,煞是撩`人。 而那骑-坐在他身上之人,姿容不输他半分。 因那一杯桃花酿,此时身姿柔软,目光迷`离,仿佛任人予取`予求…… 这画面,不敢想象的香`艳! “卧槽!” 一声经典国骂,惊了一室艳`色。 白玉卿面色微变,一个闪身,将萧清河放在床上。 被子一卷,便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抬眸,目光射向来人,冷厉如刀。 “你是何人,敢擅闯我十三峰!” “我,我是宗门的新弟子,来给师尊送汤药的……” 来人是一名女子,低眉顺眼,不敢与白玉卿对视。 端着汤药的手在轻颤。 不知是因为被白玉卿的气场所震慑,还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兴奋。 白玉卿微微眯起眼。 冷厉目光,仿佛能将人洞穿看透。 那女子有点顶不住,迅速将药碗放下,“汤药给您放下了,师尊多注意身体,大家都很担心你!” 说完,掉头就跑。 跑出门外后,蓦然想起什么,又蹭蹭回头两步,一口气喊道:“师尊加油,你跟清河一定会he的!” 白玉卿一顿。 正要问她这是何意,便见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而醉酒之人,在被子中扭动,从被子边缘探出头来,冲他傻乐。 “你啊……”白玉卿叹气摇头,伸手过去,欲将他从被子中挖出,“以后可不能轻易再让你饮酒了。” 话音未落,萧清河突然朝他倒来。 噗通。 双双倒在被子上。 第74章 谁特喵的想看两个男人灵魂互换? 一个温热的、带着酒香的胸膛,撞上来。 白玉卿浑身一震,“清河,你……” 下一秒,一阵耀眼亮光闪现。 白玉卿眼皮一跳,只感觉灵魂震荡,仿佛被一股猛力狠狠从身体中拽出。 紧接着,眼前一黑。 一夜之间,风云色变。 萧清河再醒来时,身上衣衫凌乱,并且头痛欲裂,伴随着浑身虚软。 这感觉,略有一丢丢熟悉。 然而,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何事。 彻底断片了。 他扶额,下意识问系统:“我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 没有电子音回应,只有一整屏的、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省略号。 萧清河眼皮一跳,随手翻开评论区。 一片“啊啊啊”尖叫。 叫得最疯魔的,是一个叫sun.shine.的id。 【兄弟们!姐妹们!不要被某憨批直男忽悠了,也不要被他装出来的温雅端方给骗了!,他其实是个诱,超级诱!而且那张脸丝毫不输给师尊!说到师尊!我的口水啊啊啊啊!他超级无敌巨tm帅!建模脸都不敢这么建那种!】 【清河和师尊都这么绝,不知道原著第一美男子小师弟,得好看成啥样!啊啊啊!筠宝,我可以!!!】 【姐妹,记忆共享吧球球了!我也想看看清宝和师尊!】 【血书求大触产粮!快快快!】 【等我!我这就打开ps,这肝,我不要了!】 【等等!他好像还没发现发生大事了,要不要告诉他……】 萧清河:“……” 坑爹系统究竟趁他断片时,对他做了什么! “唔……” 一声低哼,从身边传来。 声音很熟悉。 第69章 熟悉到令萧清河头皮发麻。 这特喵的,好像是他的声音! 然而,他并没有出声! 萧清河裂开了,僵硬的脖颈仿佛卡带,一帧一帧地转过去,下一秒,看到他自己的脸! 卧槽?! 此情此景,比做梦还离谱! 这状况,谁顶得住? 对方望着他,神色是跟他复制粘贴般的茫然。 “徒儿?” “……” 萧清河人都麻了! 这太卧槽了! 他在内心疯狂艾特系统,“狗系统,滚出来!你对老子和师尊做了什么!” 似乎这状况,不在系统掌控范围内,系统沉默几秒,终于弹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那坛桃花酿!】 “这不可能!老子亲手酿的酒,怎么可能……” 不对! 原著中似乎有这么一段! 《美男个个都宠我》本就是为女主量身打造福利,因此香艳离奇剧情频出,为给女主制造福利,灵魂互换这招都用上了。 可不就是眼前的状况吗? 而触发灵魂互换的关键道具,便是那坛桃花酿! 原著中,女主倾心师尊,然而师尊沉迷修炼,迟迟不回应。 于是傻白甜女主被人蛊惑,听信谗言,灌醉师尊,欲听酒后真言,为确保万无一失,还在酒中下料。 却不知,那料有副作用,便是眼前这艹蛋的局面。 若是女主中招,必定是一番喜闻乐见的香艳剧情,然而 他特喵是男的! 谁特喵的想看两个男人灵魂互换? 白玉卿不愧为诛魔宗首座,转念之间,便明白发生了何事。 顿时,面色微冷,一抬手。 那坛桃花酿凌空飞起。 他五指一收,便见那坛桃花酿抖了抖,仿佛被某种大力挤压,就要暴裂开来。 蓦地,他揉揉眉心,终究放下了手。 若是别的酒,他断然不会手下留情,然而这一坛,是清河为他明年生辰准备的礼物…… 就在这时,欧阳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可真稀奇,白师弟,你头一回用酒欢迎师兄,还是用你那爱徒亲手酿的桃花酿。” 白玉卿眉头轻蹙。 顶着萧清河那张脸,竟迸发出几分凛冽气势。 他一收手,那桃花酿还没被欧阳崇碰到,便落回到殿内。 欧阳崇:“……” 他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清河头皮发麻,迅速从床上下来,并理好凌乱衣衫。 欧阳崇抬步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那白师弟站在床边,神色稍显慌乱,而他那徒儿,衣发凌乱,还躺在白师弟的床上。 欧阳崇:“……” 此情此景,相当不对劲! “你们……” “何事?”白玉卿起身,慢斯条理整理衣衫,一派坦然。 欧阳崇:“……” 虽说白师弟宠爱他那徒儿,可让那徒儿睡他的床,未免太……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问他的是萧清河! 而那云淡风轻,不怒自威的气场,竟让他有种白师弟附身的感觉,这…… 欧阳崇面色微冷,“萧清河,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 真萧清河欲哭无泪,便要开口说什么。 白玉卿淡淡扫过来一眼,“师尊。” 两个字,生生将萧清河定住。 老子特喵现在是师尊的马甲! 高岭之花人设不能崩! 他轻咳一声,戏精附体,道:“师……清河,他刚醒,脑子不太清醒,师兄莫怪。” 欧阳崇皱眉,“便是因为你过分宠爱,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你看其他仙尊,可曾有人如此溺爱自己徒儿?” 萧清河:“……” 你这话,我没法接。 欧阳崇使了个眼色,命人送上来一碗汤药。 末了,想到白师弟那古怪洁癖,不许旁人近身,只让他那徒儿伺候,他面色微冷,看向白玉卿。 便是因为他,堂堂诛魔宗首座竟感染风寒,传出去,他这宗主面子往哪儿搁? “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伺候你师尊喝药?” 萧清河:“……” 宗主啊,你可知,你怼的是谁! 白玉卿顶着萧清河的脸,看向真正的萧清河。 看到他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病气,眉头便是一蹙。 随之,竟没怼欧阳崇,而是将萧清河扶坐下,将药碗端来。 萧清河:“……!!!” “师……徒儿,这使不得!” “师尊,乖乖喝药,这身子不能继续病着。” “……” 师尊,您竟入戏如此之快?! 这,这,我有点遭不住啊! 欧阳专注踩雷第一人崇对白玉卿过分强势的态度,颇为不满,“白师弟,你这徒儿越来越不像话了,迟早有一天,得骑到你这师尊头上去。” “噗……咳咳……” 萧清河一口汤药喷出来。 宗主,您可闭嘴吧! 别在作死边缘反复试探了,真的会死的! 萧清河冷汗涔涔,生怕被作死宗主连累,急忙转移话题,“师兄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欧阳崇两指一挥,一封帖子从他袖中飘出。 飞落在萧清河面前。 第75章 主线任务,又坑老子 “不日便是剑云大会,各大门派将派新生代参与,并力荐诛魔宗众弟子务必参与。” 萧清河:“……” 修仙世界,除了打架斗殴,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花样? 但凡有个手机耍耍,这帮人都不会这么闲。 “上回群英大会无疾而终,各大门派损失惨重,为何不休养生息,还要比武切磋?” “便是因为群英大会无疾而终,才有这剑云大会,这回比武场不再是九岭十八峰,也不再是狙杀魔族夺取灵丹比拼胜负,而是各大门派弟子之间直接切磋比试。” 欧阳崇停顿了一下,视线若有若无落在白玉卿身上,语调微沉。 “群英大会上,你跃居榜首,斩获灵丹数量遥遥领先,各大门派对此属实好奇,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他看着白玉卿。 白玉卿微微眯起眼,看向真正的萧清河。 萧清河端着高岭之花姿态,脊背冷汗涔涔。 我哪敢说话啊。 欧阳崇又道:“群英大会上,人面鬼王现世,放出万千魔族,九岭十八峰因此沦为人间地狱,各大门派因此死伤无数,而后人面鬼王又突然消失无踪,各大门派对此从未停止过追查,誓要将人面鬼王碎尸万段,以告慰死去弟子之灵。” 他倏然攥紧拳头,声色俱厉。 第70章 “人面鬼王阴险狡诈,精通乔装之术,清河当时可有碰到?是否有线索可提供?” 萧清河:“……” 手里的汤药,顿时就更苦了。 白玉卿眉头轻蹙,取来几枚蜜饯。 萧清河:“……” 现在是吃蜜饯的时候吗! 白玉卿不愧为真高岭之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淡淡道:“碰到了,仅此而已。” 欧阳崇眯起眼,宗主之威迸射而出,“仅此而已?” 只可惜,他眼前这位萧清河早就换了芯儿,并且是最为高傲,谁人的话都当放屁的芯儿。 脸不红,心不跳,神色之间,毫无破绽。 “若非如此,宗主认为,我能在人面鬼王的毒爪之下,活着回来?”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能不能换个理由? 当着我的面说我菜鸡,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菜鸡清河吐血三升,身心俱疲道:“剑云大会,我……不是,是清河不必参与。” “白师弟,这次恐怕由不得你。”欧阳崇摇摇头,“你这徒儿上回大出风头,俨然成了剑云大会的活靶子,有人统计剑云大会上众门派弟子最想挑战谁,恭喜你徒儿,高居榜首,并且票数遥遥领先。” 萧清河:“……” 你们修仙的人,还玩追星投票那套?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菜鸡,又不是唐僧肉,怎么感觉是个人都惦记? 白玉卿眉头轻蹙,“我不参加。” 萧清河正要给他点赞,系统突然来任务。 【主线任务!参加剑云大会,取得佳绩,并成功化解燕云鹤与温长庚之间的仇-恨!】 萧清河:“……” 有一万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好的系统不坑主角? 现如今,“萧清河”是师尊啊! 还有燕云鹤与温长庚之间的破事,为什么我也要管? 我不是只管跟女主有关的剧情吗? “师尊,风寒未愈,身子难受?”白玉卿见他眉头深锁,上前扶住他,扫了一眼碍眼的欧阳崇,“宗主,你可以出去了。”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欧阳崇面色一沉,拿出城主威严,看向萧清河,“白师弟,这便是你惯出来的好徒弟,没大没小!” 萧清河:“……” “罢了,我不与小辈一般计较。”欧阳崇揉眉心,想到他那女儿,更是身心俱疲,“昨夜素素哭得甚是伤心,她自小备受宠爱,性子难免娇蛮了些,但本性不坏,也终究是我唯一的女儿,白师弟你……多担待些。” 没等萧清河说话,白玉卿面无表情,率先出声,“出去。” 欧阳崇怒,“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出去!” 欧阳崇:“……” 正要发作,他突然发现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殿外。 可恶! 他可是堂堂宗主,为何会听那菜鸡弟子的话?! 殿内。 萧清河身心俱疲,“师尊,剑云大会此行,徒儿怕是躲不过去,若是到时徒儿与师尊依然是现在这般……只怕到时,怕是要委屈师尊替徒儿出战。”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设法将身体换回来。 看向顶着自己那张脸的师尊,萧清河心里发毛。 如今这状况,便是他手握剧本,也搞不定! 因为在原著中,女主无脑舔狗太多了,根本就没交代究竟是何人挑唆,帮她在桃花酿中下料! 而且他总觉得,跟师尊灵魂互换之后,好像忘了某些很重要的设定! “徒儿与师尊如今处境颇为尴尬,造成这般境地的,怕是那坛桃花酿,不知小师妹在拿来之时发生过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一道鹅黄身影翩翩而至。 看到师徒二人均坐在床边,姿态亲昵,她粉唇嘟起,哼哼道:“玉卿师尊真过分,只让萧师兄近身,都不理人家!” 所以你就向你爹告状? 你是三岁小孩吗! 萧清河吐血三升,暗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个女主。 白玉卿抬手一挥,那坛桃花酿便出现在欧阳素素面前,“你在这酒里放了什么?” “我,我没有……”欧阳素素神色闪躲。 莫厌向她保证,加的那点料,只会让她听到玉卿师尊的心里话,绝没有任何副作用。 何况,玉卿师尊瞧着无事,料想也没喝那桃花酿才对。 “人家什么都没做,萧师兄怎可随便诬赖人?”欧阳素素气恼之下,不小心碰到那坛桃花酿。 “!” 桃花酿坠地,酒坛碎裂。 浓烈桃花香,伴随着酒水泼洒开,霎时弥漫开。 一室浓香。 气氛却凝固。 “欧阳素素!”白玉卿厉喝。 “萧师兄,你一向最疼我,竟然凶我?”欧阳素素娇躯一抖,泪眼汪汪,控诉道:“玉卿师尊,你快帮我教训他!” 顶着白玉卿外表的萧清河:“……” 帮,高岭之花的形象要崩。 不帮,他的舔狗人设要崩。 脑海中天人交战后,他决定装死。 欧阳素素捂着嘴,倒退两步,“玉卿师尊,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何不帮我?” 白玉卿眯起眼,“我……师尊何时说过喜欢你?” 萧清河猛然想起之前忽悠女主的种种,顿时心里一声卧槽。 然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第76章 社死了 只听欧阳素素声泪俱下,控诉道:“是你亲口告诉我,玉卿师尊倾心与我,只是性情内敛,羞于宣之于口的呀!” 白玉卿:“……” 萧清河:“……” 想死! 欧阳素素似乎嫌不够,索性全部说开,红着脸道:“萧师兄还说,玉卿师尊偷偷藏我的红肚兜,用来睹物思人。” 萧清河:“……” 想死得透透的! 白玉卿扫了萧清河一眼。 那眼神,萧清河不敢对视。 当时甩锅一时爽,哪知道,现在要火葬场! “玉卿师尊莫非不信?萧师兄,你快告诉他,那是你亲口说的呀!”欧阳素素咬唇,势要问到底,“不然,非要逼素素将证物拿出来,才肯承认吗?” 证物,可不就是那红肚兜吗? 小师妹,你的女主矜持形象要崩了啊! 萧清河快疯了。 唯有白玉卿,面无表情,淡淡道:“一时戏言,无需当真。” 欧阳素素宛如晴天霹雳,小脸煞白,“可是,可是……那红肚兜,是从萧师兄身上掉下来的!” “哦?”白玉卿看向萧清河,微微上挑的语调危险至极,“你萧师兄可有进过你的闺房?” 我特喵的,可太冤枉了! 这锅,我不背! 萧清河疯狂摇头。 欧阳素素贵为宗主之女,闺房内外多得是伺候及把守之人,寻常人不得入内。 老子又没有偷窥癖,没事跑去女孩子房间干嘛! 欧阳素素自然也不能瞎说。 她尚未出嫁,男子进她闺房,她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第71章 “自然没有……” “你闺房唯有你出入自由,那你的私人物件,怎会落在旁人身上?” 欧阳素素娇躯颤抖,摇摇欲坠,“萧师兄,你这是何意?莫非在说,那时我带出来,不小心落在你身上的?” 白玉卿面无表情,不语。 萧清河怂的一比,不敢语。 “萧师兄,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过分了呜呜呜……”欧阳素素终于忍受不了这般委屈,掩面哭泣,飞奔离开。 萧清河人都傻了。 并且有点方。 “系统,女主人设越来越崩,剧情也控制不住了,真没问题?” 系统沉默几秒,一板一眼的电子音,竟透出几分疲惫。 【问题不大,因此产生的bug,正在修复中。】 “竟然还有bug?那岂不是会影响剧情走向?说好的苟到最后,就放我回家?” 【……】 萧清河真的方了! 就在这时,白玉卿突然靠过来,身体几乎压在他身上。 胸口相贴。 【叮咚!叮咚!叮咚!】 因为白玉卿突然的主动,系统内一片打赏声。 萧清河却是心头一跳,“师,师尊?” “别动。”白玉卿沉声,还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腰。 靠得更近。 萧清河:“……” 您老顶着我的脸,还扑倒我,这特喵的…… 是要作甚啊啊啊! 白玉卿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 似乎在等待什么。 好半晌,眉头拧起,“昨夜便是这个姿势,你我因此灵魂错位,为何现在毫无反应?” “莫非还需要酒?”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地上的一滩酒渍。 相顾无言。 “罢了。”白玉卿直起身,为萧清河理好衣衫,“在寻到解决之法前,委屈徒儿代为师忍受这风寒了。” “师尊言重了。”萧清河惶恐,却见他起身要出去,不由一愣,“师尊,这里是您的寝居,您要去何处?” “如今,你才是师尊,便住在此处,为师去住你那小木屋。” “这如何使得?” “演戏便要演全套,如果不然,被旁人察觉,不知会招来什么祸患。”白玉卿见他神色担忧,心头便是一软,抬手揉揉他的发丝,“那小木屋,你住得,为师难道住不得?” “只是太委屈师尊了。” “无妨。” 白玉卿一拂手,抬步出去。 萧清河:“……” 虽然穿书三年,头一回住如此舒适的寝殿,有点爽。 但总觉得,似乎忘了很重要的某些东西。 等等! 他的小木屋里,好像还藏着那玩意儿! 万一被师尊发现…… 卧槽! 萧清河又惊又恐,一个飞奔,冲进小木屋。 然而,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白玉卿抬眸望过来,目光带着某种强压的怒火,而他手中,赫然是一本 七日速成,十日飞仙,练过的都说好的 《双修宝典》 萧清河:“……” 完了! 要完蛋了! 白玉卿沉默,凝视他。 恐怖的沉默。 悚人的凝视。 若不是顶着师尊的身体,他真要噗通一声,给跪了。 “师,师尊……” 白玉卿闭了闭眼,硬生生压制住了那股会令他失态的怒火。 他这徒儿体质特殊,无法修炼,尽管藏典阁中秘籍无数,并且他可随意查看,但他始终修为平平。 上回群英大会,突然表现亮眼,虽说修为比不上温长庚,但终究不再平庸之辈,否则,单凭那传送符,定然无法将温长庚耍得团团转。 白玉卿眯起眼,气场凛冽,“清河,这便是你修为精进的原因?” 萧清河冷汗涔涔,在想要如何解释,才得死得痛快点。 白玉卿拿着那本罪证,缓步走到他跟前。 每一步,都踏在萧清河心脏上。 他要吓飞了! “师,师尊……我……我资质平庸,然而终究是男人,不甘心沦为平庸之辈……” 他攥紧拳头。 穿书三年,对师尊狗腿殷勤,虽说是为了刷好感度,待大义灭亲情节到来之时,能幸免于难。 然而,一千多个日夜,朝夕相处,那份师徒情谊,终究还是真情实感了。 因他是菜鸡,招人耻笑,而身为师尊,白玉卿有了他,便因此成为修仙界的异类,遭人非议。 萧清河不能忍。 “师尊地位崇高,凭什么要因为弟子无能,而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徒儿只是资质平庸,凭什么就要成为师尊的污点?” “清河,你……” 白玉卿顿住,一身凌冽气场,霎时消于无形。 “你当真这么想?” “徒儿不想活成一个笑话,也不愿师尊威名因此受到连累。” 身为血气方刚的男人,他到底是不甘心,只做原著中的菜鸡炮灰。 白玉卿长叹,“所以你便找一个魔族与你双修?” 萧清河:“???” 等等。 师尊的关注点,似乎有点歪? 第77章 但愿你遇到的是良人,莫要步我后尘 白玉卿皱眉,甚是不悦,“若是这双修功法如此奏效,为何你不来找为师,偏偏要找那魔族?” “???” “魔族气息霸道,你肉体凡胎,如何能承受?” “……” 他觉得师尊应该是在正常关心他。 又似乎,又哪里不太正常? 白玉卿面色微冷,抛出一个送命题。 “又或是徒儿认为,为师的修为,比不上那魔族?” “徒儿万万不敢!” “那你为何非要选那魔族?是不是他蛊惑了你?” “……” 这…… 要甩锅吗? 想到前几回甩锅,最终天道好轮回,终究还是要自己扛下所有,他觉得闭嘴为妙。 而白玉卿盯着那本《双修宝典》,眉头紧拧,似乎在犹豫什么。 半晌,突然道:“徒儿是否要继续双修?” 第72章 萧清河:“???!!!” 与此同时,诛魔宗之外。 半座坟山,鬼影幢幢,发出凄厉哀鸣。 燕云鹤轻摇折扇,一脚将一个被捆仙锁五花大绑,并且已然进气多出气少的狼狈男人,踹进坟山。 “无耻之徒,杀妻夺命不算,竟还夺她灵丹,残害无辜百姓!这些枉死的冤魂,你可还记得?” 话音落下,千百亡魂俯冲而来,霎时间,将那狼狈男人卷入其中。 鬼雾缠绕,唯有那狼狈男人的凄厉哀嚎,不绝于耳。 城主不知何时,与管事抱成一团,双腿发软,面色发白。 “燕,燕少侠,这人便是女魔头?怎么是个男的?似乎是当年被女魔头残害的少爷?” “女魔头残害?”燕云鹤扫一眼正在被厉鬼缠身的半人半魔妖物,折扇一挥。 一道灵光飞出。 千百厉鬼徐徐散开,围在男人四周,盘旋不去。 而本就苟延残喘的男人,赫然变成一具森森白骨。 胸口之处,一枚灵丹微微泛光,徐徐升起。 随之,幻化成一道半透明的女子倩影,漂浮在空中。 女子举目四望,看到一个个枉死的冤魂,怨气丛生,在她四周盘旋不去。 她闭了闭眼,叹息。 “终究是我错付了,在新婚之夜将魔族身份告知于他,本以为他山盟海誓,不介意我魔族之躯,却不曾想,得到的交杯酒的竟是一杯毒酒,而他在新婚之夜杀妻的理由,竟是可笑的长生不老,得道升仙!” 这便是“女魔头”每逢月圆之夜,必定杀人取血的真相。 人族贪婪,吞食魔族灵丹,却无法驾驭,被灵丹反噬。 每逢月圆之夜,魔族显露嗜血本性之时,挖她灵丹吞食的他,必定要吸食人血,否则那煎熬之痛,堪比无间地狱。 女子轻轻飘下,半透明的手轻抚地上那狼狈的干尸。 缓缓勾起的嘴角,笑意竟是温柔的。 “相公,你杀我性命之时,怎么没想过多问一句,贸然吞食魔族灵丹会有何后果?” “那时,我如此痴情于你,你一番甜言蜜语,说不定我会将月圆之夜是魔族的诅咒之夜一事告诉你呢。” 她抬眸,望向森森坟山,眉目渐冷。 “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残害上千人之余,还要将这罪名嫁祸于我!” 半座坟山,亡魂盘旋,一片哀鸣。 女子肉身早已在十年前化为森森白骨,不过是因怨气未散,一缕亡魂残存在灵丹之中。 可终究回天乏术。 她望向一道道无法往生的冤魂,长叹。 “父王说得对,人间险恶,人族贪婪,一切终究因我而起,便由我结束这一切吧。” 伴随着飘渺话音,一缕亡魂徐徐发光,冲散了半座坟山缭绕的怨气。 上千冤魂,犹如被圣水洗涤,翻滚叫嚣之势渐弱,渐渐变回生前的模样。 而后,伴随着银光,逐渐消散,似乎是往生去了。 管事愣住,“这女魔头是在散魂,告慰亡灵?” 她不过是所托非人,被挖骨取丹,还替刽子手担了恶名,最后竟…… 城主沉默几秒,徐徐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女子即将散去的一缕冤魂,因此缓缓泛起一丝金光。 “杀我负我者,是人族,为我念往生咒者,竟也是人族,真是可笑啊……” 女子笑着,眼角落下泪来。 再抬眸,望向慵懒之姿靠在枯藤老树之上的妖孽少年,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父王说得对,我之一族,终究都逃不过被人族蛊惑的魔咒……罢了,世间因果,皆有定数,但愿你遇到的是良人,不要重蹈覆辙,步我后尘……” 一缕清风,将她的话音消散。 她这一缕亡魂,凝成一颗金色丹丸,徐徐落在城主掌心。 城主手一抖,看向燕云鹤,“燕少侠,这……” “她散魂让亡灵往生,灵气散尽,灰飞烟灭,本就无法轮回往生,城主心善为她念往生咒,她便礼尚往来,将灵气散尽的灵丹赠予城主。” “魔族灵丹可入药,何况她是高等魔族,灵丹虽已无灵气,无法让人增进修为,但对寻常人的疑难杂症,依然是救命良药。” “城主千金深养闺阁,便是因为病魔缠身吧?这枚灵丹,可救城主千金一命,让她与有情人终成眷属,便是她回应城主为她念往生咒的小小恩情。” 小小一枚灵丹,仿佛有千斤重。 城主捧着灵丹,郑重道:“我会为她设衣冠冢,一日三炷香供奉。” 末了,望向燕云鹤病弱的面容,迟疑道:“只是燕少侠的身体……” 燕云鹤轻摇折扇。 面上病弱之气难掩他绝代风华。 “我这病,早在十年前已无药可治,灵气散尽的灵丹与我而言,杯水车薪。” 城主神色一凛,“二位少侠行侠仗义,助我揪出魔头,还城中百姓安宁之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不是报了吗?” “???” “那黄金万两。” “……” 燕云鹤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常年病气缠身,越发显得苍白细瘦。 本就不适合舞刀弄枪的手,此时,在无名指指根之处,一道红线若有若无缠绕着。 他轻轻一笑,眉宇间风光霁月,病气仿佛都被驱散了。 “我想要的报酬,只有一人能给。” 城主:“……” 被秀了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燕云鹤足尖轻点,飞身而起,落在枯藤老树的枝干上,望向妖孽少年。 少年身形修长,倚靠在大树杈之间,姿态慵懒,容貌艳丽,美得亦正亦邪,雌雄莫辨。 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朵日月锦。 在辣手摧花。 第78章 徒儿不信为师的技术? 摘下一片花瓣,少年目光微亮。 “师兄来找我。” 他眉眼含笑,将这片花瓣收入怀中。 而他怀中,已经有十几片花瓣。 又摘下一片花瓣,他眉头一拧。 “师兄不来找我……” 而后,将这片花瓣丢开,又迅速摘下一瓣。 “师兄肯定来找我。” 这片花瓣,自然被小心收入怀中。 再然后,轻哼着,又摘下一瓣。 “师兄不来找我,哼。” …… 如此反复。 “师兄果然会来找我。” 他目光微亮,将这片花瓣收好。 抬眸,发现还有一瓣。 最后一瓣。 他俊脸一黑,盯着那片花瓣,咬牙切齿,仿佛那花瓣抢走了他的挚爱。 他一言不发,将那片花瓣连同花梗丢掉。 随后,又拿出一朵新的日月锦。 继续辣手摧花。 摘下一瓣,面露愉悦。 “师兄会来找我。” 将花瓣收入怀中,又摘下一瓣。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收好花瓣,再摘一瓣。 “师兄快来找我。” 第73章 “师兄,再不来,我就生气了哦~” “我的师兄啊……” …… 燕云鹤:“……” 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若真钟情于他,为何放他离开?这可不符合你们魔族的一贯秉性,你当真愿意放手?” “放手?不可能!” 谢筠捧着怀中的花瓣,突然笑了。 轻轻的笑,语调婉转,犹如对待挚爱的情人。 “我的师兄啊,即便身子回到白玉卿身侧,心里必定也是挂念我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 谢筠捂着胸口,感受着那一丝鬼奴与鬼王灵丹之间的感应,笑意单纯而痴狂,“师兄能感应到我的心情,只要我想他,狠狠地想他,他便不得不想我。” 这小子,果然心机! 燕云鹤轻嗤,猛然想起什么,折扇掩面,露出一双狐狸般的双眸, “你可还有别的药?” 谢筠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病美男果真病得不轻,“上回的锦囊,还不够你用?” 燕云鹤望天,“我被罗厉所伤,打不过他,锦囊被他夺了。” “他便将里头的东西,反过来用在你身上?” “咳咳……”燕云鹤轻咳两声,避开了这个问题,只道:“如今我伤势痊愈,可再与他一战,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谢筠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 那是一张病美男的脸,眉眼之间萦绕着一股病气。 而这股病气,比初见时更重了。 “你这残破身体,再动武,无异于赶着去阎王殿报到。” 燕云鹤顿住,随之轻轻一笑。 眉宇间意气飞扬,仿佛不是病入膏肓,半只脚踏入修罗地狱之人。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若非一心想要那人,苟延残喘非要吊着一条命,早在十年前,我早已是一副枯骨。” “你本就时日无多,每一次与他……身体便会坏一分,值得?”谢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锦囊,丢过去。 燕云鹤折扇一转,锦囊便落在折扇上,“与他每一次碰触,千般滋味,胜过人间春色,这区区病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望向痴狂之态不输给他的少年,“这般心情,你岂会不懂?” 这魔族对萧清河的执念,丝毫不比他对那人的少半分。 正因如此,同道中人,心境相同。 有些话,心照不宣。 “懂又如何?”谢筠摇头,“他与师兄一般,并非同道中人,你如此纠缠于他,他心高气傲,怎会屈服?我可听说,青云门主为他择偶,安排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便要在剑云大会上,昭告天下。” 燕云鹤浑身一震,本就病弱的面色,霎时血色褪尽。 “娶妻啊……当初说过要娶我的少年,果真……” 低低的自言自语,几乎消散在风中。 谢筠并未听清,顺势又问:“以你这身体,怕是支撑不到看他娶妻那日了。” 燕云鹤把玩着锦囊,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终究忘了当初的海誓山盟……” “若是我逝去之日,是他成亲之时,于他而言是解脱,不再受我纠缠,也好……” “只是在此之前,他是属于我的!” 一声声呢喃落下,枯枝轻晃,而那道病美男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只留下枯藤老树之上,绝美少年对着满怀的日月锦花瓣,伤怀出神。 他捧起满手花瓣,微微低头,一张绝世容颜深埋进双掌之中。 被满手的花瓣掩埋,闻到热烈的芳香。 如同心心念念之人身上的香气,如此令人沉迷。 有痴痴的声音,从指缝中流泻出来。 “师兄……我的师兄啊……” “师兄感受得到我,师兄需要我啊……” “若师兄再不来找我,我要生气了哦~” “我生起气来,便会想对师兄……” 此时的萧清河,猛地打了个喷嚏。 感觉大大不妙! 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来不及细想,便被白玉卿的话给震得魂不附体。 “师,师尊,您……刚才风太大,徒儿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一定是灵魂互换产生的副作用,特喵的耳背了,不然怎会听到师尊说要跟他双修? 这太吓人了! 白玉卿面无表情,却每个字,犀利如刀,“你甘愿冒着堕魔的风险,与那魔族双修,也不愿让为师带你净身,驱散体内魔气,走回正途?” 怎么听着像在控诉他选正宫还是情人? 这特喵的…… 萧清河欲哭无泪。 不能坦言那是系统任务坑爹,只能硬着头皮,编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蒙混过关。 “师尊万金之躯,不可亵渎,徒儿身怀鬼王灵丹,身染魔气,已非清白之……啊不是,非纯正人族,怎敢染指师尊?若与师尊……稍有不慎,便会令师尊体内沾染徒儿的污浊之气,这般罪责,徒儿受不起。” 白玉卿一拂手,“无妨,为师自有分寸。” “可是……” 白玉卿双眼微眯,“徒儿不信为师的技术?” “……” 这话说得,我没法接啊。 “那,那徒儿就逾越了?” “嗯。”白玉卿骄矜点头,而后,自然而然张开双臂。 萧清河:“???” 白玉卿眉头轻蹙,“你用着为师的身体,便不想伺候为师更衣就寝了?” “就,就寝?” 白玉卿翻开那本万恶之源,指着其中一句 【息交之法终极秘诀!史上最简单轻松的修仙秘法,让你睡梦中也能轻松升级!】 第79章 恭喜师尊再得一分 萧清河脑海中天人交战。 终于一咬牙,走上前,褪下白玉卿身上的衣裳。 自己给自己的身体脱衣服什么的,感觉真是…… 酸爽! 外衫落下,只留薄薄里衣,里衣之下,肉身若隐若现。 加上师尊那股仙风道骨的贵气加持,越发曼妙诱人…… 呸!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一身王霸之气,诱人个屁! “徒儿,过来。”白玉卿轻轻招手,将人拉到床边,扶坐下。 而后,便开始脱萧清河身上的白袍。 “师尊,别……” 萧清河受宠若惊,急忙自己脱,“不敢劳烦师尊,徒儿自己来。”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突然嗨起来了! 萧清河无暇顾及,因为他赫然发现,师尊身子端正,已经平躺下。 但别开了眼,似乎不敢看他。 并且,耳尖悄悄红了。 萧清河:“……” 这让我如何下得去手? 感觉老子像要非礼良家姑娘的臭流氓,很罪恶啊。 “师尊,要不改日再……” “不必。”白玉卿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而后一个巧劲。 萧清河措不及防,身体歪倒,直挺挺撞上去。 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第74章 几乎身体相贴。 呼吸交缠。 【叮咚!叮咚!叮咚!】 读者更嗨了! 【师尊再得一分!激动得我原地返祖!】 【我怎么感觉师尊焉儿坏焉儿坏的?暗搓搓引诱什么,好坏!我好喜欢!】 【让我看看谁的脸又黄了!哎呀,是我的哈哈哈!】 【@系统 是不是玩不起?!就不能开发个自动驾驶模式,让读者直接操作角色动作吗?老子熟练掌握一百零八式却无处发挥,急死了都!】 萧清河哪知道读者急得想要魂穿他,让他跟师尊击-剑,他快吓死了。 因为,师尊脸色突然变了! “师,师尊?” 萧清河紧张到舌头打结,翻身便从他身上下去。 奈何动作太猛,一个不慎,跌到床边缘,就要栽下床去。 白玉卿伸手一捞,便将他捞回来。 他揉着眉心,试图缓和面色,“为师心口有些不适……” 萧清河:“???!!!” 等等! 他好像想起来,之前忘了什么重要设定了! 鬼王灵丹! 该死的一线牵设定! 谢筠那臭小子,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师尊,如若不然,双修一事,择日再……” 白玉卿突然望过来,眸色晦暗不明。 “你与那魔族,也是择日双修?” “啊这……” “既然他不是,为何为师要择日?” “……” 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白玉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感应到的,那股诡异到近乎爆棚的思念。 再看躲到床边,恨不得摔下床来躲避他的徒儿,白玉卿闭了闭眼,语气竟有几分疲惫。 “你与那魔族双修,离得这么远?” 萧清河往前蹭了一点。 白玉卿睁眼,平静地看他。 萧清河斗胆,又往前蹭了一点,再蹭一点。 直到身体靠近,几乎鼻尖相抵,才停下。 白玉卿攥紧拳头,“这便是你与那魔族双修时的距离?” “……是。” “怎可这么近!” 语调微微上扬,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危险。 萧怂怂有限的脑容量,思考不出自己又犯了什么蠢,便小心翼翼道:“那徒儿离这就离远一点?” “你要离谁远一点?” “……” 师尊好像又气了,可是为何? “……那徒儿,再斗胆靠近些?” 白玉卿不言,一脸高贵冷艳,只从鼻间发出轻轻一声哼。 萧清河琢磨不透这声哼,到底有几层含义,迟疑地,缓慢地,朝他又凑近一分。 很近了。 近到大腿相抵。 白玉卿不自然别开目光,耳尖泛起一丝红。 下一秒,身体僵住,猛地捂住胸口。 耳尖那一抹红,迅速蔓延到脸上,变成满脸通红,而后,脸色全黑,周身戾气爆棚。 “混账!” 若非他与清河灵魂互换,他竟不知,那无耻魔族竟利用鬼王灵丹的感应,对他爱徒释放这种信号! 萧场外观众清河一脸懵逼,只道师尊冰清玉洁,不喜人近身。 而他贴得如此之近,莫非引起师尊反感了? 正要讨饶,却见白玉卿捂着胸口,似乎在死死压制着什么。 面上一片冰寒,戾气丛生。 “那个禽`兽!” 萧清河:“???” 等等。 好像不是说他? 那就是……谢筠? 卧槽! 那小子该不会又犯病了,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鬼王灵丹的一线牵设定,本就是为给女主制造香艳福利而设。 因为身体感应,鬼王灵丹所有者可一比一感受到鬼奴的情绪。 这在平日里无碍,但在某些香艳时刻,鬼王灵丹所有者除了自身被取悦的愉-悦,还能感受来自鬼奴的欢-愉。 简言之,对鬼王灵丹所有者而言,便是双倍的快-乐。 妥妥的,香艳剧情必备的女主福利! 而谢筠那小子,正值血气方的年纪,该不会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以至于情绪外泄,相隔千里让师尊给感应到了吧? 师尊一贯清心寡欲,如何受得了这等刺激? 竟刺激到一贯用词文雅的师尊,连“禽`兽”二字都出来了! 这特喵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想象! 白玉卿猛地拽住萧清河的手臂,面色冰寒,目光冷厉。 “你实话告诉为师,你与那魔族究竟……” “师尊,疼……” 白玉卿猛然回神,才发现惊怒之下,抓疼了他。 他紧握拳头,将满腔火气,连同那股感应自鬼王灵丹的欲念,狠狠压制下去。 灼灼目光,却射在萧清河身上。 “那无耻魔族,是不是碰了你?” 说辞过于委婉,萧钢铁直男清河有点没听懂。 白玉卿深吸一口气,“你跟他睡了?” 萧憨批一脸呆萌,“睡过啊。” “什么?!” “《双修宝典》讲究息交之法,本就是睡在一起,身体贴近,方可发挥最大效果,便如同眼下,我与师尊睡在同一张塌上这般。” 白玉卿面色稍霁,“仅此而已?” “不然?”萧憨批懵逼。 莫非他与师尊,又跨服聊天了? 白玉卿目光犀利,“你与他那么多个日夜,当真只是双修?” “是啊。” “并未发生其他?” 萧清河一顿。 白玉卿面色微冷,“你与那魔族之间,有何事是为师不能知道的?” 萧清河小心看他脸色,只觉得此情此景,竟有种出轨被捉奸的强烈既视感。 好特么蛋疼! “并非徒儿有意隐瞒,而是此事,有些羞耻宣之于口……” 第80章 狗血三角恋剧本 “不知是否因为徒儿修为不够,与师弟双修后第二日起来,总是浑身酸痛,师弟却神清气爽,毫无异样……” 第75章 平平无奇一席话,效果堪比原子弹爆炸。 白玉卿面色变了又变,一双拳头,紧握到关节咯咯作响。 “无耻魔族,为师定饶不了他!” 萧清河:“……???!!!” 师尊杀气好重! 是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当夜。 白玉卿不知感受到什么,一夜未眠。 一身冷意,令萧清河胆战心惊,同样一夜无眠。 一场双修,双倍折磨。 翌日。 剑云大会在即,各大门派跃跃欲试,赶往大会举办地,传说中的福禄之城 罗城。 天空之中,不时有御剑飞行的各门派弟子穿行而过。 飒爽英姿,令人侧目。 萧清河抬头看了一眼当头烈日,默默坐进马车。 “玉卿师尊~” 一道黄鹂之声传来,伴随着鹅黄倩影,翩翩而至,便要落在马车上。 被白玉卿面无表情,抬手拦下,“师尊昨夜未能好好歇息,一路上舟车劳顿,亦不宜打扰。” 欧阳素素粉唇嘟起,娇怒之态,令人生怜,“萧师兄真讨厌,就知道霸占玉卿师尊,明明玉卿师尊是我的!” 她哪知,此刻怼她的,正是真玉卿师尊。 “倒也无妨,反正一切终究会回归正轨,玉卿师尊还是会喜欢我的。”她自信满满,骑马走到一名青衣男子身边,娇俏一笑,“你说对吧,莫厌?” 莫厌? 马车中,萧清河虎躯一震。 掀开帘子,正对上一双幽绿双眸。 只见那人青衫飞扬,姿容拔群,悠悠坐在马背上,五指之间,一支竹笛被他把玩出花样。 一派悠然之姿,潇洒恣意。 “欧阳小姐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旁人不该置喙半句,否则……”他说着,不经意抬眸,对上萧清河的视线。 双眸微眯,绿芒沉沉。 两片殷红唇瓣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萧兄认为,忤逆欧阳小姐会有何下场?” “莫厌,你认错人了,他是玉卿师尊。” “哦?”莫厌眉梢微挑,“当真是我认错人了吗?” 萧清河心头一跳。 这个叫莫厌的,绝非善茬! 系统适时弹出角色提示卡。 【新角色!梦魇一族少主莫厌,已上线! 魇族,人面鬼族同盟,皆擅长蛊惑人心,织梦筑梦,以梦境为食,喜食噩梦!】 wtf?! 竟然是人面鬼王的小老弟? 他此番前来,莫非是寻仇,要爷狗命? 就在萧清河疯狂回忆原著相关剧情时,一道叱马之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道玄衣身影,纵马疾驰。 所过之处,惊倒两旁人群。 下一秒,铁血悍马突然朝白玉卿直冲而来。 “师……徒儿小心!”萧清河抬手,挥出一剑。 剑光凛冽,惊得飞马生生刹住,前足高高扬起,几乎飞身直立。 马上之人看向顶着萧清河外表的白玉卿,目光凌厉,抬手便祭出一道剑光。 白玉卿身影一晃,轻巧避了开去。 只道是这厮在九岭十八峰被他徒儿戏弄,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雕虫小技,还想再输一次?” 萧清河:“……” 我滴师尊啊,跪求别给徒儿拉仇恨了! 这位青云门大弟子超记仇,超凶残,超爱打-架的! 除了燕云鹤,没人想惹这位爷啊! 果然,温暴力分子长庚被激怒,利剑出鞘,便要大杀三百个回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俏女声。 “温长庚,你给我站住!” 来人亦是纵马疾驰,带着几分婴儿肥的面容俏丽可爱,此时却气呼呼的。 竟是穆萦萦。 “你什么意思?想悔婚?” 温长庚面色微变。 “萧清河,今日且先放过你,待到剑云大会,我定一雪前耻!” 说罢,竟连向萧清河找茬都不顾了,策马疾驰而去。 萧清河:“……” 穆萦萦恼羞成怒,奋起直追。 一溜烟从萧清河面前飞过,只留下恼怒之声。 “昨夜燕云鹤邀我喝茶,你突然冒出来,与燕云鹤大战三百回合,从屋内打到野外,衣衫都打飞了!难道不是因为心悦于我,不甘我嫁给燕云鹤,才如此拼命吗?” “若非如此,我怎会跟师父说拒绝灵剑山的婚约,而选择与你青云门结亲?结果一夜过去,你竟翻脸不认人?温长庚,你混蛋!你越是口是心非,我越要嫁给你,我气不死你!” 萧清河:“???” 等等。 关系有点乱。 两男争一女? “系统,解释一下这个情况?这三个人是拿了狗血三角恋剧本吗?所谓的化解温长庚与燕云鹤之间的仇恨任务,就这?” 【……算是。】 萧清河身心俱疲。 要管主线任务,管女主感情线,竟然还有媒婆业务要管。 996都不带这么压榨的! 正要控诉,前方突然传来穆萦萦的惊叫。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温长庚,救我!” 突然一片混乱。 一大群持剑修士,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仿佛集体中了某种咒术,霎时之间狂化。 不受控制,提剑就砍。 尖叫声四起,罗城百姓抱头鼠窜。 稍微慢一步,便血溅当场,一命呜呼。 突发异象,所有人措手不及。 穆萦萦在发狂人群中央,拔剑反抗,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迅速被围攻。 娇弱之躯,怎挡发狂大军? 温长庚面色一沉,马背一抽,几乎立刻调转方向。 “驾!” 一声厉喝,骏马来势汹汹,杀入战局。 “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心疼我……”穆萦萦眼睛一亮,正欲扑进他怀里。 温长庚反手握剑,一剑封喉,将一狂徒斩杀在地。 几乎同时,另一手拽住穆萦萦的手臂,奋力一丢。 “啊” 一声惊叫。 穆萦萦天旋地转,宛如陀螺,飞上天去,衣衫准确无误勾在高屋飞檐上。 整个人,就这么挂上去了。 姿势极其不淑女,好歹远离了战区。 “温长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你个楞木头!混蛋!活该你没人要!” 温长庚正与那群狂徒缠斗。 第76章 青云门大弟子,绝非浪得虚名。 一个旋身急转,剑光连闪,所过之处,见血封喉。 穆萦萦还在叫:“温长庚,你放我下来!不然我毁悔婚,去嫁给燕云鹤那病瘟子!” 温长庚闻言,目光一厉。 第81章 主人 只见他一脚踹翻一名狂徒。 而后,利剑一挑。 那狂徒一只鞋被挑起,凌空一转,飞向穆萦萦正在叭叭的嘴。 一击命中。 萧清河:“……” 得。 这位穆小姐,准是燕云鹤的老婆,没跑了。 在原著后期,穆萦萦似乎就被燕云鹤给娶走了? 温长庚这暴力分子,单身不冤,活该被甩! “唔!呕……”穆萦萦脸都绿了。 贵为绝情谷最受宠的小师妹,她几时受过这等屈辱? 气得她骂娘,“温长庚,你混蛋!我不要你了,我要燕云鹤!” “唰!” 一道剑光飞来,穆萦萦闷哼一声,被击晕过去。 如同死尸,挂在飞檐上。 终于安静如鸡。 萧清河:“……” 难怪原著中交代温长庚结局的就一句话 终生未娶,孤独终老。 送上门的老婆敢这么虐,孤注生啊! 就在这时,一名狂徒暴怒而起,杀势腾腾,一剑砍向温长庚后背。 “温长庚,小心!”萧清河大喝,提剑要上。 温长庚面色微变,再转身抵挡,已然来不及。 关键时刻,一道寒光射来。 那狂徒高举剑的动作,硬生生停住,随之,长剑脱手,身体轰然倒地。 只有脖颈上,一道几乎横切的红痕,血流如注。 熟悉的杀招。 凌厉肃杀,见血封喉。 温长庚瞳孔骤缩,猛然转头,朝杀招来路看去。 只见高楼之上,一把折扇莹莹泛光,在那只病弱细瘦的手中,轻轻摇晃,优雅恣意。 那人身轻如燕,轻盈衣衫在清风中摇曳,一张带着书卷气的俊脸,温雅中透出一丝邪。 他足尖轻点在飞檐上,好巧不巧,就踩在穆萦萦被勾住的衣衫上。 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萧清河:“……” 兄die,你起开,踩到你老婆了啊! 这虐老婆的鬼畜行为,你们到底是跟谁学的? 谢筠那不开窍的吗! 燕云鹤轻摇折扇,望向还在苦战的温长庚,夹杂着书卷气的病弱容颜,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昨夜使诈,侥幸赢了我,怎么今日便如此羸弱?莫非昨夜一战,已令你如此疲软?” “无耻之徒,闭嘴!”温长庚怒,一脚踹翻一名狂徒。 用力之狠,将人踹出三丈之外,仿佛在将对某人的不明怒火,发泄在无辜狂徒身上。 怎奈,这群嗜血狂徒如雨后春笋,杀一人,立刻冒出两人。 仿佛杀之不尽,烦不胜烦。 一贯战力爆棚的青云门大弟子,动作稍显疲软,竟有不敌之势。 燕云鹤折扇掩面,不知是在遮去病容,还是遮去那一抹坏笑,随后玩味的说了一句话。 “闭嘴!”温长庚不知想到什么,耳尖泛起一丝红,随之,恼羞成怒,“无耻小人,不许这么叫我!” “主人~”燕云鹤戏笑,望着被围困之人,“主人若是一声令下,我作为仆人,自当肝脑涂地,为主人战死,毫无怨言。” 听到死字,温长庚瞳孔骤缩。 再看那人风姿卓绝,却病气缠绕的模样,更是涌上一股无名火。 “住口!不许说!” 燕云鹤似乎很喜欢看他恼怒的模样,轻轻一笑,“怎么?怕我死?” “我让你闭嘴!” 温长庚大怒,便见他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跃上屋檐。 身影疾如闪电,一把揪住燕云鹤的衣领。 动作之快,力道之凶,毫无反抗的燕云鹤,因此被按倒在屋顶之上。 因此被掀飞的瓦片,簌簌落下,砸在还吊在飞檐边上的穆萦萦脑袋上。 顿时肿出一个大红包。 两人却丝毫顾不上。 温长庚双目赤红,“不许再提那个字,否则,我杀了你!” 被压在身下之人,言笑晏晏,毫不反抗。 温长庚动作僵住,脑海中闪过某些画面,耳尖顿红,不自觉放轻了两分力道。 而后,他咬牙切齿,“你这狡猾的狐狸,嘴里没有半句真话,昨夜那般姿势,你岂会劳累到腰,何况,我明明护着……” 这般口是心非又恼羞成怒的模样,最是让燕云鹤愉悦。 他折扇一收,折扇一端挑起温长庚的下巴。 霸道之姿,仿佛此刻被按在身下,趋于弱势之人并非是他。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主人怜惜于我?” 这话过于暧昧,温长庚面色一黑。 “胡说八道!我几时怜惜过你?” “也对,是我措辞不当,应该是身为仆人,怜惜伺候主人。” “你!”温长庚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了,“住口!大庭广众叫什么主人,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燕云鹤突然倾身,凑近他耳边。 近到唇瓣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耳尖。 “不是你说,在外人面前不许驳你面子,只能我叫你主人,至于私下谁是主谁是奴,视具体情况另算吗?” 没等温长庚说话,被砸中的穆萦萦醒了。 一看两人又像昨夜一般在打架,暗忖定是在为她争风吃醋。 再看自己,一柄随身剑不知去向,还极其不雅地被挂在半空中,顿时恼羞成怒,“燕云鹤,你放我下来,再帮我揍温长庚这混蛋!气死我了!” 燕云鹤眯起眼,“当真要我放你下去?” “你们灵剑山不是要与绝情谷结亲吗?若你听我的话,我便不要温长庚,要你,跟您成亲……啊!” 话音未落,只听她一声尖叫。 温长庚抬手一挥,剑光飞出。 “嘶啦……” 那勾着穆萦萦的布料,被应声切断。 好好一个黄花姑娘,从半空中坠下。 面朝地,摔了个狗啃泥。 她还觉得臀部凉飕飕的。 反手一摸。 “啊” 尖叫声那叫一个惨。 原来,被勾住的是她身后的衣衫,好巧不巧,就是遮住臀部那一片。 被温长庚一道剑光,那片布料变成碎布,若不是还有亵裤挡着,她得羞得原地去世。 “温长庚,我与你势不两立!” 燕云鹤折扇掩面,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看向温长庚。 眼睛弧度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穆萦萦贵为绝情谷白眉谷主之女,千金之躯,不似我这般皮糙肉厚,你对我如此粗暴就罢了,对她也这般不怜香惜玉?她现在,算是你的未婚妻吧?” 温长庚恨不得捂住耳朵,“你若是有她这般吵闹,我办了你!” 第77章 “哦?”燕云鹤眉梢微扬,兴趣盎然,“那我下次,叫得小声点?” 温长庚猛然想起这人昨夜在野外,咬着下唇,只发出隐忍的蚊蝇之声,脖颈因此高高扬起,一张书卷气的脸上,硬生生忍出一抹艳`色…… “闭嘴!你这……无耻之徒!” 第82章 英雄救错美 “啊” 又是穆萦萦一声尖叫。 原来,那群失智狂徒在温长庚跳上高楼后,便四下散开。 漫无目的,逢人就杀,四处破坏。 各门派弟子因此被卷入,正奋起对抗。 一片刀光剑影,杀伐之声。 穆萦萦挂在飞檐上,原本相安无事,可置身事外,岂料她太过吵闹,坠下之后仍不消停。 惊叫之声,无疑将自己暴露成活靶子。 四面八方失智狂徒,如同丧失狂潮,再次朝她围堵过去。 而她手无寸铁,衣衫又碎了尴尬之处,一时又慌又乱,不知是该先挡臀部,还是空出手来杀敌。 于是,尖叫之声,越发尖利。 “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那群失智狂徒似乎是听声辨位,她叫得越欢,越追她。 大半的尸潮,都被她吸引了去。 刚一脚踹飞一人的萧清河:“……” no zuo no die,why you try! 就在萧清河想要救人之际,只见一道白衣倩影掠过。 高发髻在空中飘扬,身姿如燕,先他一步,杀入战局。 长剑一挑,同时一个长腿回旋踢。 一挑三,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漂亮! 她随手将一件外衫丢给穆萦萦,反手握剑,横在身前,戒备地挡在穆萦萦身前。 穆萦萦娇气跺脚,“白师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快帮我教训温长庚那混蛋,气死我了!” 命都要没了,还管这破事? 难怪你是炮灰女配,苟到现在还没下线,简直是奇迹! 萧清河无力吐槽,喝道:“白姑娘,这边来!” 白琉璃一愣。 因为此时,此萧清河非彼萧清河,他顶着白玉卿的脸! 这特么,看起来就有点像未来公公维护未来儿媳,妥妥地当自己人了! 白琉璃迅速看向顶着萧清河那张脸的白玉卿,粉唇紧咬。 出发之前,师父百般试探她的心意,坦言剑云大会一行,会向诛魔宗提亲,可那人…… 再看欧阳素素这边,不仅被几个美男子护着,还颇有几分置身事外。 她银牙一咬,拽起穆萦萦,飞身朝欧阳素素那边去。 于是乎,伴随着穆萦萦的尖叫声,一大波丧尸潮朝欧阳素素的方向,狂奔而去。 萧清河:“???” 这是什么女人的第六感,莫非能感应到欧阳素素有女主光环,各种炮灰在她绝对活不过500个字,所以,便来这一招祸水东引? 妙啊! 白琉璃这智商,不当女主简直可惜! 真女主欧阳素素不乐意了,瞪穆萦萦,“她好吵!还把这些怪胎引过来了,真过分!莫厌,能不能让他们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他们的脸,太狰狞了,好丑!” 莫厌长身玉立,站在马背之上,一身绿衣迎风飘扬,风姿飘逸。 绿瞳一转,视线隔空落在萧清河身上。 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萧清河:“???” 下一秒,只见莫厌指尖一转,竹笛在手,横在唇边。 随之,一道悠扬之声,犹如高山流水,如梦似幻,飘荡开去。 众人精神一震。 那笛声犹如空谷幽兰,声声入耳,涤荡人心。 若非亲耳听到,叫人不敢置信,世间竟有如此曼妙之声。 萧清河却觉得坑爹,因为那群“丧尸”似乎对笛声有感应。 下一秒,齐双双调转方向,直冲他而来! 萧清河:“!!!” wtf?! 这位莫厌小老弟,你礼貌吗? 老子挖你祖坟了?这么坑老子! 最过分的是 “系统,为什么任务提示卡上没有说,魇族除了蛊惑人心,还能以音御人?这老兄开挂太过了吧!” 【问题不大,你身边有一个更大的挂。】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乌泱泱一群狂徒,杀气腾腾,提刀就砍。 虽说失智之后,杀伤力不强,但架不住一个个犹如打不死的蟑螂,倒下一个,便冲上来两个。 便是耗,也能将人耗死。 萧清河高高举起剑,便要一剑挑破来人的喉咙,突然发现那人双目含泪,竟残存了意识! “救……救我……” 萧清河面色微变,剑锋一转,险险错开那人的脖颈。 却不料因此分神,留下破绽。 “徒儿!” 白玉卿面色惊变,情急之下,连演戏都忘了。 他寒眸一厉,一剑挑开欲要斩杀萧清河的狂徒,同时纵身一跃,挡在萧清河面前。 “徒儿,退后!” 一声低喝,白玉卿单手握剑,竖于身前。 剑身凛凛,寒光四溢。 不及他双目凌厉,杀气迸溅。 只见他双指并拢,顺着利剑一划,一个结印手势,伴随凛冽之声。 “惊雷剑雨阵,开!” 霎时间,天地变色。 狂风乍起,电光连闪,瓦片翻飞,飞沙走石。 天空之中,寒光密布,一道道凌厉剑光,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顷刻间,犹如倾盆暴雨,倾覆而下。 所过之处,见血封喉,片甲不留! 上百癫狂之徒,轰然倒地,焉有命在? 萧清河:“!!!” 卧槽! 师尊,不愧是你! 用老子的身体,还能这么耍帅,老子差点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巨tm牛逼! 然而,终究高兴得太早。 不料敌方竟留有后手。 “小心!” 只听白琉璃低呼,美眸惊恐看向他身后。 卧槽? 玩不起,搞偷袭?! 萧清河心头一跳,反手便是一剑。 然而,身后终究没有长眼睛,竟不知幕后偷袭之人竟不止一个! 眼看着那一剑,就要从萧清河身后,对穿他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破风而来。 萧清河只感觉腰上传来一股大力,被猛地勾进一个温热怀抱。 第78章 眼前一花,便被带出三丈之外。 速度之快,肉眼无法捕捉! 而在他身后,意欲偷袭的三名狂徒,身体齐刷刷僵住。 下一秒,脖颈水平线上,几乎同一位置,同时出现一道血痕。 鲜血迸溅,一命呜呼。 一挑三,一剑封喉,牛逼! 萧清河却无心观赏,因为此刻,他正被打横抱着,转圈圈。 画面仿佛电影慢动作,极致浪漫,美不胜收。 若是再加点花瓣特效,活脱脱的经典英雄救美镜头。 四面之人,都看傻了。 但是! 老子特喵是男的! 谁要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还转圈圈啊! 更何况,老子现在是师尊的身体! 君不见,师尊脸都绿了吗! “师……谢筠,放开为师!” 第83章 两个演技帝,在线飙演技 来人姿容绝色,一张俊脸美得冠绝群芳,雌雄莫辨。 不是几日未见的师弟谢筠,还能是谁? 一声惊怒,也惊醒了谢筠。 他垂眸,定睛一看。 好家伙! 怀中人哪是他的师兄,分明是那抢走师兄的腹黑师尊! 因此,他情急之下救下之人,竟是他的情敌? 并且,他还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此情此景,可太卧槽了! 妖孽少年,脸都绿了! 白玉卿顶着萧清河的脸,也绿了。 “还不速速放下徒……师尊!” 谢筠看了看怀中人,又看了看白玉卿,人都傻了。 他竟鬼使神差将情敌认成师兄,简直见了鬼了! 可身为鬼奴,与鬼王灵丹的感应告诉他,怀中人绝对不是师兄。 这张脸,也绝无可能是师兄! 于是,两手一松。 吧唧一下。 萧清河屁股着地,险些屁股开花。 痛得他龇牙咧嘴。 谢筠却看着白玉卿,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师兄莫要误会,我方才认错了,以为他是师兄!” 萧清河:“……” 我特喵…… 一时竟不知被摔了屁股更卧槽,还是这小子想对他公主抱更卧槽。 “臭小子,我是……” “师尊!”白玉卿突然厉喝一声。 萧清河:“……” 这是不许他说破,要继续飙演技的意思? 也对。 眼下人多眼杂,四面众人齐齐望过来,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与师尊。 大抵是在猜测为何堂堂诛魔宗首座,会变得如此弱鸡,而本该弱鸡的弟子,却凭一道杀招,平了一场暴乱,惊艳四座。 萧菜鸡本鸡清河有苦说不出。 白玉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将他扶起。 看向谢筠,训道:“师弟,不可对师尊不敬。” 谢筠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上。 刺眼! 好生刺眼! “放开师兄!” 萧清河手一抖,迅速松手。 这小子的眼神,仿佛要剁了他的爪子! 原来这小子,私下对师尊敌意这么强吗? 谢筠再转过脸去,看向白玉卿,咧开嘴角,眼神澄澈,笑意单纯。 不动声色用身体挡开萧清河,并往白玉卿身边凑。 “师兄,你可有受伤?” 一派天真好少年模样。 白玉卿目光微闪,不露声色。 “无妨。” 演着萧清河,毫无破绽。 萧清河本河:“……” 好家伙! 两个演技帝在互飚演技?! “救我……” 衣摆突然被揪住,传来虚弱之声。 竟是那个被他残存着意识,被他放过一马的修士。 此时,萧清河才注意到,此时穿着修士长袍,长袍胸口还纹着“苍穹”字样。 苍穹派? 再看遍地横尸,竟都身穿苍穹派制服。 整个门派都失智发狂? “救……” 那修士气若游丝,身体呈现不自然扭曲,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浑浊双目,在失智边缘。 再进一步,便会像其他人神智全无,沦为杀人机器。 欧阳素素撇嘴,“玉卿师尊,这人看起来好生吓人,方才还要害你性命,他死不足惜,玉卿师尊不会还想救他吧?” 萧清河:“……” 少女,你的善良人设呢? 被狗吃了? 再者,他们刚接近罗城,便生事端,还如此凶残诡异,导致整个门派全灭。 稍微动脑子想想,便知其中定有蹊跷。 若不查清,他们罗城此行,无异于深入龙潭虎穴,能不能活到剑云大会开始,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少女,你的智商也被狗吃了吗? “萧兄,此人理智濒临被吞噬,即将完全狂化,你想问点什么,需不需要在下帮你?” 青衣莫厌把玩着竹笛,似笑非笑。 竹笛一头,一缕柳穗微微泛光。 欧阳素素娇嗔,“莫厌,都说了他是玉卿师尊,不是萧师兄啦,萧师兄哪有这么好看!” 萧清河:“……” “哦?”莫厌扬眉,幽绿双眸看向萧清河,戏笑,“在下却认为,萧仙师清正端方,仿佛世外高人,遗世独立,不属于这纷扰世间,随时可超脱额而去。” 萧清河:“……” 虽然你在夸我,但是说的东西能不能别这么惊悚? 绝逼话里有话! 尤其被这双绿瞳盯着,竟有种被鬼压床的恶寒感! 萧清河人都麻了,暗问系统:“这家伙,是不是跟人面鬼王一样开挂,能察觉到系统的存在?” 第79章 系统电子音,竟少见地透出一丝凛冽。 【此角色设定出bug,正在修复,宿主需谨慎,切勿与之过多接触!】 这个莫厌,果然有问题! 加上方才把“丧尸潮”往他身边引,更是居心叵测! 萧清河一把拽起那苍穹派弟子,拔腿就跑。 仔细一看,谢筠和师尊已经步入茶楼。 而燕云鹤足尖一点,从窗口飘落至茶楼雅间。 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与温长庚在屋顶究竟发生了什么摩擦,只见温长庚暴怒而起,一个飞身,亦从屋顶,从窗口跃入雅间。 来势汹汹,竟将燕云鹤按倒在地。 萧清河:“……” 这两人,打得好激烈! 就在萧清河迟疑要不要上去劝架时,便见燕云鹤飞身而起,身上的衣衫似乎略显凌乱。 而他脸上,染上一抹古怪的红。 随之,他嘴角勾着一丝挑衅的笑,揪住温长庚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在墙上。 身体似乎压了上去。 离得太远,也因角度问题,看得不甚清晰。 只感觉到,打得似乎更激-烈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温长庚一怒,抬手一挥。 窗被关上,阻止任何人窥探。 只是那窗户又剧烈地抖了抖,似乎是打得过于激烈,撞在窗口上。 那窗户不堪暴力,被撞得扭曲,险些废了。 萧清河:“……” 仇恨这么深,这特喵的还能化解吗? 萧清河有点怂,决定容后再说。 先解决苍穹派狂化一事。 他拎小鸡似的,将人拎进茶楼,往地上一丢。 “苍穹派究竟发生了何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招来!” 还别说,顶着白玉卿这张高贵冷艳的脸,威慑力十足。 那苍穹派弟子浑身一抖,残存着几分意识,说得磕磕绊绊。 “是那万灵药……明明七煞门的人也吃了,是他们先吃的,为何他们无事,我苍穹派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七煞门乃是罗城中众多门派之一,两年前异军突起,高手频出,一跃成为罗城众多门派之翘楚。 上回群英大会,虽说因魔族作祟戛然而止,但当时杀入前百强的名单中,赫然有三成弟子出自七煞门。 而提议举办本次剑云大会的,便是七煞门! “那七煞门做了什么?万灵药又是什么?” “七煞门为各门派提供万灵药,助各门派弟子提升修为……万灵药乃是炼化灵物所得,世间罕有,万金难求……便是这……” 只见那苍穹派弟子颤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物。 竟是一枚鳞片,通体红色,莹莹泛光。 “!” 一声脆响。 白玉卿重重放下瓷杯,杯中茶水泼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枚鳞片。 “红鳞!” 一字一顿,森冷至极。 萧清河也吃了一惊。 原著中,拥有红鳞的唯有魔族,并且是…… 那苍穹派弟子看着红鳞,眼神透露出几分癫狂。 “罗城乃福禄之城,全城受中央罗湖福气笼罩……罗湖乃通天之境,盛产灵物,便是这红鳞……七煞门发现了这一宝物,造福各大门派……唔!”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横空射来,劈在那弟子后脑。 那弟子闷哼一声,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轰然倒地。 后脑勺上,赫然一道血口,血腥弥漫。 被灭口了。 “什么人!” 萧清河面色一变,只见一道幽影闪过。 追上去一看,却早已不见踪影。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越发古怪。 萧清河面色微沉,仔细回忆原著剧情。 在原著的剑云大会上,七煞门大放异彩,而七煞门主好死不死,是个美男子,并且是一个在上回群英大会中,就跟女主有一面之缘的美男子! 于是乎,便是一出喜闻乐见的争风吃醋戏码。 原著中的萧清河,依然无脑舔女主,为博女主欢心,强行装逼,作死挑战七煞门主,险些死在七煞门主剑下。 女主舔狗无数,哪顾得上关心他,问候两句后,注意力便被谢筠吸引住。 按照原著设定,群英大会上,本该是谢筠大放异彩,于是在剑云大会上,那门主单挑谢筠,结果自然被秒了。 原著足足水了上万字,来描述此战战况之激烈,以衬托谢筠之牛逼。 谢筠因此在女主面前刷爆好感度,而女主,也因此从钟情师尊,变成开始在师尊和谢筠之间拉扯摇摆。 然而现在 “!” 又是一声脆响,瓷杯硬生生被抓碎。 碎片扎入掌心,有血痕伴随着茶水,流淌而出。 白玉卿却毫无所觉,只盯着那片红鳞,语调冰冷,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又是魔族!十年过去,贼心不死,要卷土重来?!” 萧清河悚然一惊。 在师尊的记忆中,定然还认为当年小楼被魔族所害,而那魔族,可不就是南海红鲛一族吗! 如今是仇人见面,怎会不眼红? “师……徒儿,冷静!身体为重,莫要伤害自己!” 正要为他处理伤口,另一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是谢筠。 “师兄,你太不小心了。” 只见他捧起白玉卿的手,轻轻将碎片取走,并用自己的衣衫,小心翼翼拭去他手心的血迹。 而后,他顿了几秒,珍而重之地低下头,舌头微微探出,朝那伤口舔去。 白玉卿:“!!!” 萧清河:“???” 我特喵…… 人都傻了! 少年,你清醒一点! 你舔的是师尊! tnnd疯了! 以师尊痛恨魔族的脾气,岂能受得了如此“屈辱”? 第84章 地狱级修罗场 果然,下一秒,杀气四溢。 白玉卿额头青筋爆出,眉眼之间,戾气爆棚,眼看着就要大开杀戒! 萧清河真怕谢小子下一秒就血溅当场,甚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死,他急忙上前,拽走白玉卿的手,呵斥道:“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谢筠豁然起身,横眉怒目,瞪萧清河。 瞪被他视为情敌之人,眼神何等凶残! 他哪知道,此刻他瞪的并非什么情敌,而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兄。 “这是我与师兄之间的事,无需第三人插手,何况,唾液可消毒一事,是师兄教我的,师兄都不介意,与你何干?” 话音刚落,白玉卿浑身杀气直接爆炸。 空气中,一片肃杀。 整座茶楼,鸦雀无声。 便是那咋咋呼呼的穆萦萦,也不禁瑟缩脖子,小心扯了一下白琉璃的衣袖。 “白师姐,这便是师父要给你说亲的萧清河啊?厉害是厉害,可未免太凶了……” 第80章 “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白琉璃横了她一眼,“他已有所属,莫要再说这些引人误解的话,毁他清誉!” 穆萦萦噘嘴,很是不喜她这般假清高的姿态。 明明喜欢,非要藏着掖着。 换做是她,想要什么,先攥在自己手里再说! 前提是,喜欢的人不是萧清河。 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瞅瞅这一身杀气,比魔族还吓人! 白玉卿闭了闭眼。 生性骄矜的他,即便怒火万丈,也绝非当众失态之人。 只一双冷厉的眸,寒光凛冽,射向谢筠。 “唾液可消毒,这话是清……是我教你的?” 谢筠嘴角微勾,一张妖孽的绝世容颜,绽放出挑衅而得意的笑。 极其欠揍。 “自然!” 白玉卿攥紧拳头。 那只淌血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萧清河,一字一顿,锋利如刀。 “我曾为他如此消毒?” 那个“我”字,重得令人胆颤。 萧憨批脑容量不大,但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 此时此刻,左-右-为-男,仿佛说错一个字,下一秒便男-上-加-男。 他疯狂在内心艾特系统。 “支点招!救救我!救救我!” 系统在该闭嘴的时候,安静如鸡。 唯有评论区,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哈哈哈,蔚为壮观。 【左拥巴卫,右抱杀殿,吃瓜看戏.jpg】 【灵魂拷问哈哈哈!送命题哈哈哈!某人被鞭尸反复哈哈哈!】 【宝啊,这个星球不合适你了,回炉重造吧,麻麻救不了你哈哈哈!】 和谐欢乐,又特别缺德。 萧清河:“……” 我特喵…… 闭嘴还不行吗! 他久久不语,落在针锋相对的二人眼中,便是不同解读。 于是,有人欢喜,有人惊怒。 惊怒的是白玉卿。 他徒儿稚子之心,唾液消毒此等荒谬放浪的行为,怎可能无师自通? 定是这魔族,阴险狡诈,蛊惑清河! 无耻魔族,罪该万死! 欢喜的是谢筠。 终于在情敌面前赢过一局,翻身农奴把歌唱,爽! 于是,疑似得到欧阳雷区舞王崇真传的他,开始蹦迪。 “自然!我与师兄感情甚笃,师兄怜惜我,为我如此消毒,有何不可?” “够了!” 白玉卿拍案而起,动静之大 “!” 一声巨响,重金打造的实木方桌,被震得七零八落。 “乒铃乓啷……” 一桌子茶具,点心,瓷碟,碎了一地。 茶楼老板瞅着碎片,捧起小算盘,拨拉了一个数字,然后泪眼汪汪,不敢吱声。 整个茶楼,空气死寂到仿佛一枚针落地,都惊心动魄。 白玉卿深吸一口气。 高岭之花,骄矜之态,几乎在这一刻崩塌。 他抬眼一扫,冷厉眸光,锁定萧清河。 “跟我过来!” 随之,一拂袖,率先走向隔壁厢房。 萧清河瑟瑟发抖,哪敢不从。 小心翼翼挪步跟上,憨怂之态,犹如犯错等罚的小媳妇。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反观谢筠,直接傻了。 在他眼里,师兄受伤回房,非但不叫他,反而叫那切开黑的白玉卿,为何? 因他方才的话刺激到白玉卿,师兄心疼了? 师兄竟心疼那腹黑师尊! 谢筠目光一厉,想也没想,飞身上前,还在顶着萧清河外表的白玉卿面前。 “师兄,别生气,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气……” 可怜之态,令人动容。 白玉卿咬牙。 魔族阴险狡诈,巧言令色,骗得了心思纯正的清河,岂能骗得过他? 此刻用着清河的身子,正好看看,这魔族私下,究竟如何蛊惑清河! “你非要跟来?” 谢面对师兄就智商掉线筠点头如捣蒜。 白戏精附体玉卿面无表情,点头。 “你非要来,那便来!” 谢筠咧开嘴角,绝顶容颜,笑靥如花,犹如黏人小奶狗,紧随白玉卿身后。 萧清河:“……” 此情此景,过于诡异了! 搞得他好慌! 走到厢房门口,迟迟不敢踏入。 仿佛那不是休息之所,而是地狱修罗场。 白演技帝玉卿端坐下,淡淡扫了他一眼。 “师尊,还不进来?” 萧清河:“……” “屋内有鬼吗?” “……” 鬼是没有,但是这气氛,我宁可见鬼啊! 谢筠很是不满。 在他眼中,此刻的萧清河才是的情敌,并且是被他英雄救美,还公主抱转圈圈的情敌。 简直不能更卧槽! “师兄,为何要他进来?只有我进来,不好吗?” 萧清河小心翼翼,“那我走?” 白玉卿看他。 面无表情。 却威慑力十足。 萧清河内牛满面,表面的高岭之花形象,险些演不下去。 他慢腾腾地,小碎步挪进去。 下一秒,便听白玉卿道:“魔……师弟,当初我教你如何用唾液消毒?” 谢筠面色一喜,心道又能在情敌面前秀一波。 于是嘴角微勾,挑衅地瞅了萧清河一眼。 “自然要小心舔`舐伤口,伤口脆弱,不宜用力,只能轻轻舔,为保证能足够消毒,还需多舔几口。” 萧清河比窦娥还冤! 这哪来的教学教程,竟然还有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老子根本没教过好吗! 第81章 臭小子,你这是在搞事! 白玉卿面无表情,抬起那只被碎片割伤的手,伸到他面前。 “师尊,听清了?知道怎么消毒了?” 这操作太魔鬼了。 萧清河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 这还是那高贵冷艳的玉卿仙尊吗? 莫非是顶着他的马甲,演他演上瘾了? 但是我滴乖乖啊! 师尊,您演得ooc了! 徒儿不是这样的! 第85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他不动,白玉卿语调微沉,“怎么,当初-我-肯为师弟消毒,如今-你-却不肯为我消毒,是-我-不配吗?” 太绕了。 萧清河快要分不清角色谁是谁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特喵的,闭嘴弃考可以吗! 谢筠本欲搞事,哪知操作过于鬼畜,把自己给搞死了。 顿时,也傻了。 “师兄,你方才问我,竟是为了让我教他如何舔`你吗?” 这特喵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师兄,你为何要他,不要我?明明我更愿意舔……” 白玉卿面色一黑,冷然打断,“你在教我做事?” 萧清河捂脸,有点不忍直视谢筠此刻的表情,更不想面对此刻的局面。 太艹蛋了! 比“我和你妈掉进河里你先救谁”这种坑爹玩意儿更艹蛋! 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谢筠忍无可忍,终于祭出大杀器,“师兄为何不让我碰?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让师兄讨厌我的碰触?” 萧清河警铃大作,“谢筠,休得胡说!” 少年,你这是要搞死我! 白玉卿本以为唾液消毒已是极限,万万没想到,这无耻魔族,竟还对清河做过不可饶恕之事?! 他森冷的目光,从萧清河脸上,转移到谢筠脸上。 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里火山喷发。 “你说清楚,之前的事,是何事?” 谢筠耳尖泛起一抹红,如娇似羞。 “师兄,师尊还在呢,这怎么好意思宣之于口?” 白玉卿那只没受伤的手,紧握到青筋暴起。 “说!” 谢筠瞅了他一眼,又别开眼,耳尖更红了。 “我只是在跟师兄双修之时,在师兄睡着之后,对师兄……动了一些武力……” 此言一出,引起一惊一乍。 惊的是萧清河。 什么叫动了武力? 说好的息交,你特喵的难道趁老子睡着,偷偷利用老子练剑? 难怪每回睡醒,他浑身酸痛,谢筠却神清气爽,敢情把老子当沙包给揍了? 臭小子,你不讲武德! 问题是! 你练就练,为何要说得这么奇奇怪怪,很让人误解啊艹! 炸的是白玉卿。 他与清河灵魂互换,在与清河双双修之夜,因体内的鬼王灵丹,深刻体会过谢筠对清河的妄念! 千里之外,那股欲望便如此澎湃,与清河同塌而眠,近到气息相交,这股欲望还不得…… 想到爱徒在睡梦之中,无知无觉就被非礼,白玉卿一股火气,当场火山喷发。 “无耻魔族,我杀了你!” 猛一抬手,利剑出鞘,直抵谢筠咽喉。 他当真是动了杀意的! 而此时顶着萧清河的脸,谢筠岂会反抗? 一个想杀,一个不怕死,不出事才是见了鬼! “师……徒儿,冷静!冲动是魔鬼,千万要冷静!” 萧清河飞身上前,按住白玉卿的手,边疯狂给谢筠使眼色。 “谢筠,他在气头上,你先出去。” 谢筠面色发白,竟有些无措。 他知道师兄非同道中人,因此即便渴望到骨头都痛了,依然死死克制着。 平日里不敢逾越,连情绪都不敢泄露,生怕被鬼王灵丹感应到,吓坏师兄。 忍得心酸,只敢在夜深人静之时,趁师兄在睡梦之中,偷偷尝一点甜头。 本不欲让师兄知晓,哪知方才为刺激情敌,一时得意忘形,捅下大篓子。 他明知师兄会生气,可没想到师兄竟气到拿剑指着他,仿佛真要杀他性命。 “师兄,我……” 萧清河情急之下,不自觉涌上了平日对他说话的口吻。 “听话,先出去。” 谢筠咬唇,瞅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白玉卿,肩膀都耷拉下来。 如同丧家之犬,挪步出去。 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委屈巴巴。 白玉卿咬牙,抬手一挥。 “!” 一声巨响。 门被重重关上,力道之大,门板直接歪了,险些撞到谢筠的鼻尖。 谢筠:“……” 师兄,好像真的生气了。 可怜的少年,蹲在门口,可怜巴巴地在门板上画圈圈,不知道要如何哄师兄。 老板悄悄从拐角探出头来,看到摇摇欲坠的门板,一边拨拉小算盘,一边泪流满面。 造孽呦。 屋内,一片死寂。 肃杀之气,还在弥漫。 萧清河冷汗涔涔。 心道师尊心疼他被谢筠胖揍,他自当感激涕零,可因此大开杀戒,大可不必啊。 师尊并非意气用事之人,只怕是看到红鳞,又因谢筠是魔族,迁怒了。 当务之急,是先给他顺毛。 “师尊,消消气,师弟年轻气盛,何况打小颠沛流离,没人疼没人爱,更没人教他是非黑白,他便有些过激,情有可原,师尊心胸宽厚,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白玉卿深吸一口气,“他这般对你……情有可原?你是自愿的?” 萧清河大呼冤枉。 “当然不是!” 老子又不是抖m,怎可能自愿当人肉沙包? 白玉卿欲言又止。 几秒之后,身心俱疲,终究没有点破。 罢了。 是那魔族自作多情,徒儿被蒙在鼓里…… 也好。 隔着一层纸未点破,好歹清河纯稚之心未被那魔族污染,如若不然,他定不饶人! 第82章 “下不为例!” “多谢师尊宽容,往后徒儿定尽心尽力,教导师弟,让他明事理知分寸,莫要再以下犯上,冲撞师尊。” 萧清河说着,捧起他的手,便立刻取来玉膏,小心翼翼涂上。 “师尊忍忍,会有点疼。” 白玉卿本欲说不碍事,不必小题大做,猛然想起自己正在用的是萧清河的身体。 感觉到痛的是他,但终究伤的是清河。 他暗叹一声,放柔了语气。 “轻点。” “多涂些。” 蓦地想起唾液消毒一事,他不禁视线上移,落在萧清河的唇上。 一时间,口干舌燥。 再抬眸,看清那张脸全貌。 是自己的脸。 刚刚疑似燃起的一撮小火苗,顿时熄了。 他别开眼,语气颇有几分不自然,“以后,不许再舔那魔族。” 萧清河:“……” 我又不是狗! “……是。” “即便是消毒的理由,也不准。” “……” 救命! 我真没这癖好,之前是系统太艹蛋搞事啊! 白玉卿轻咳一声,望过来。 “你若是实在忍不住……可告诉为师,为师可破例让你……” 萧清河:“……”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艹! 第86章 站一秒邪教 萧清河吐血三升,气若游丝道:“师尊放心,徒儿肝脑涂地,也会护师尊周全,绝不让师尊受一丝一毫伤害!” 白玉卿皱眉,不语。 眼神中,疑似闪过一丝遗憾。 徒儿过分关心他,似乎也不尽然是好事。 萧清河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刚为他包扎好,系统电子音突然响起。 【新任务!温长庚与燕云鹤打得不可开交,请宿主速速前往,适度劝架!】 萧清河:“……” 这二位神仙打架,要我一介凡人劝架? 这跟直接告诉我,是让我去送命有区别吗! 【警告!此二人乃剑云大会重要角色,若有闪失,无法参与剑云大会,将影响剧情走向,请宿主三思!】 萧清河揉了揉眉心。 “任务目标是化解那二位的仇恨吧?这仇恨不是因为三角恋吗?那就是因穆萦萦而起,我要是试试把穆萦萦带去让她劝架,会怎么样?” 【会逝世【微笑】】 萧清河:“……” 说白了,受害者就只有我一个,是吧? 【节哀,祝好运~】 “……我谢谢你啊!” 累了,毁灭吧! “清河?”白玉卿轻轻探向他的额头,“身子不适?怎么脸色如此之差?” “徒儿无碍,师尊今日劳顿,想必身子乏了,您歇息吧,徒儿先退下了。” 说着,他动作极其自然熟练,扶白玉卿到床榻边,顺势为他解开外衣,挂在一旁屏风上,又为他放下帘子,才转身离去。 打开那扇摇摇欲的门,便见一人蹲在门口,可怜巴巴地抓着一支笔。 兴许是没机会上过正经学堂,连握笔动作都不对,就那么直挺挺抓着毛笔,在纸张上歪歪扭扭画着 【师兄,我挫了。】 【师兄,对不齐。】 【师兄,原凉我。】 …… 满满一张纸,能精准做到除师兄二字以外,每一句都有错别字。 绝了! 字还丑! 萧清河本来还有点气他,看到这张奇丑无比的道歉书,气都没了。 “不是我挫了,是我错了,这两个字相差十万八千里,你是怎么错到一块儿的?来,我教你。” 好歹被师尊手把手,亲自教授过书法,萧清河一手毛笔字,不说得师尊真传,少说也能学个七八分。 拿过少年手中的毛笔,手腕一转。 “我错了”三个大字跃然纸上,龙飞凤舞。 嘲讽效果max。 谢文盲筠盯着那张轻敌的脸,怒从心起,他一把掐住萧清河的脖子。 “!” 动作之大,将人按倒在地上。 妖孽俊脸逼近,目光一片森寒。 “你在嘲讽我?” “我在教你怎么向我……不是,是向清河道歉。” 谢筠冷笑。 这人外表高贵冷艳,实则一肚子坏水,只有心思纯正的师兄,才会对他装出来的表象所迷惑。 “狐狸精,假惺惺!” 他收紧手,力道越来越大,眼底血色翻涌,透出一丝杀气。 “突然这般惺惺作态,你究竟有何目的?说!” 卧槽! 谢筠,你飘了?! 萧清河呼吸困难,艰难出声,“臭小子,你敢这么对我?再不松手,你写一万张道歉书,我也不愿原谅你!” 谢筠手一抖,鬼使神差就卸了几分力道。 再看那张高贵冷艳的情敌俊脸,因缺氧而脸颊泛起一丝潮红,恍惚之间,竟分不清他究竟是师兄还是情敌。 “师兄……” 下一秒,被自己的声音惊醒,脸色铁青。 定是这厮的魅惑之术,他的师兄,便是因此被这厮给忽悠得团团转,连他也险些中招。 好险! “休要学师兄说话!师兄纵然资质平平,可他心思纯正,是世间至纯至性之人,任何人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你也不配!说!你方才在房里,对师兄做了什么?” 萧清河:“……” 当着我的面,这么夸我,我我我…… 好特喵艹蛋啊! 萧清河羞耻到想抠jio,并且非常窒息。 “你……先松手……” 再不松手,老子要挂了! 还说个屁啊! “你个……混小子!” 换做萧清河的菜鸡身体,定然不敌谢筠。 然而,此时此刻,他魂穿战力天花板的肉身,虽无法继承师尊的法力,但有强悍肉身加持,他的武力值因此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情急之下,一个暴力反杀。 两人天旋地转,上下错位。 谢筠被按倒在地上,被萧清河抓住衣领,斥道:“你个混小子,长本事了,敢以下犯上?” 【叮咚!叮咚!叮咚!】 第83章 无人注意的系统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这一对好像也可啊艹!姐妹们,对不起,我站亿秒邪教,就亿秒!】 【@师尊 快来捉奸!你老婆用你的身体出轨野男人啦!】 【我好坏,想看师尊推门出来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读嘴巴开过光者不幸言中。 房内,传来幽幽之声。 “师尊,你还在外头?” 可不就是cos徒弟上瘾的某仙尊吗? 萧憨批脑袋一抽,脱口而出,“我不在!” 谢筠:“……” 萧清河:“……” 让我死吧! 白玉卿的声音再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师尊有事找徒儿?” 萧清河要被自己蠢哭了,“没有!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谢筠:“……” 眼前这手足无措的犯蠢情敌,好像有点可爱…… 等等! 可爱? 他竟觉得情敌可爱! 见鬼! 两人打-得-火-热,丝毫没注意到,此时此地,是在走廊之上。 白琉璃经过,冷不丁看到近乎交缠在一起的身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 在她眼中,是诛魔宗首座白玉卿,压在弟子谢筠身上。 两人姿容出众,以至于缭乱暧昧的画面,竟不显得荒唐。 反而格外香艳。 就是对未出阁女子而言,太超纲了。 白琉璃满面羞红,迅速退回去,假装自己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只言片语提醒 “你们注意场合,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谢筠脸都绿了,重重将人推开,拂袖而去。 没走出几步,又掉头回来,捡自己的道歉书。 盯着被萧清河写上的“我错了”三个字,俊脸一黑。 此三字龙飞凤舞,锋芒锐意,顶顶好看。 还没错字。 相比之下,他通篇错别字还丑兮兮的字,就被对比伤害得十分惨烈。 “师兄温柔宽厚,定不会嫌我字不好。” 他咬牙,着手一撕,将那好看的“我错了”三个字撕下,先是将满篇错丑字,还缺了一角的道歉书,小心收入怀中。 而后,将好看的部分往萧清河身上一丢,拂袖而去。 萧清河:“……” 第87章 疑似开窍一丢丢 暮色沉沉。 月上柳梢。 是圆月。 而此时,因剑云大会在即,各大门派蜂拥而至罗城。 客栈之内,不时传来兵戎相见之声。 大会尚未正式开始,气氛便已焦灼。 见谁都是对手。 杀气暗涌。 萧清河所过之处,一片凛冽目光。 然而,看到他顶着诛魔宗首座的皮囊,众人又是一凛,不敢轻举妄动。 想不到师尊竟如此威名远扬。 萧清河冷眼一扫。 “白,白仙尊……” 本欲拔剑之人,立刻低头,侧身让开。 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演技飙升清河淡漠点头。 这奏是成功装逼的赶脚! 这奏是大人物的赶脚! 爽! 此时,系统传来提示音。 【感谢热心读者“燕温给爷继续打!”为宿主出谋划策,打赏关键道具! 请宿主设法赠送道具,以化解温长庚与燕云鹤之间的仇-恨,祝您早日完成任务!】 电子音落下,萧清河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瓷瓶。 无任何文字说明。 读者助他劝架,赠送关键道具,竟是一瓶玉膏? 萧清河诧异,倒出来些许。 无色,几近透明的液体,微微浓稠,流于指尖。 他指尖搓了一下。 温温热热,滑润滑润的。 还有一缕淡雅的芳香,跟古龙水颇有几分相似,成熟魅惑,而淡雅悠长。 像是伤药? 比起这世界的膏药动不动就是一股中药味,好了岂止千百倍? “读者很上道嘛,终于送了一回正常的东西。” 【……】 萧清河把玩着小瓷瓶,饶有兴致。 “有这等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系统,你不厚道啊,什么时候我也有这待遇试试?” 系统沉默几秒,弹出一行字。 【你会有机会试的。】 萧给自己挖坑清河十分满意,但依然有疑问。 “这东西有何用?” 【……防止受伤。】 “如何用?” 【你赠予他们,他们会无师自通,无需教。】 还打哑谜? “让我猜猜,对伤口有妙用?” 【算对了,但没完全对。】 “那所谓的化解仇恨,并非让我去拉架,而是去拉偏架?让他们打得尽兴,出一口恶气,而后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 这逻辑,又卧槽又强大,无懈可击。 系统貌似想吐槽,但又不知从何处下嘴。 沉默几秒,缓缓弹出一行字。 【此道具宜酌情使用。】 萧清河:“???” 这系统,似乎话中有话。 正要问,才发现不知不觉,前方便是目标厢房。 “!” 突然一声响,厢房窗户被撞开,隐约看到燕云鹤的身影。 等等。 这不是温长庚的厢房吗? 燕云鹤怎会在此? 第84章 只见那头窗户大开。 是被燕云鹤后背硬生生撞开的。 温长庚与燕云鹤正在大打出手,房间里叮咚作响。 因厢房偏僻,窗户对着无人角落,又是暮色渐沉之际,光线不甚明朗。 萧清河看得也不是很真切,不过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两人都是遍体鳞伤。 此刻他只有一种艹蛋的感觉 这两人,真在打架! 不是病了吗? tnnd疯球了! 第88章 被……被撩了? “我若是你,便安静看戏,不在此时打扰。” 一道戏笑之声,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道青衣身影,靠躺在回廊扶手之上。 身轻如燕,在只有手臂粗的木质扶手上,竟能保持平衡,怡然自得,姿态散漫。 一只竹笛,在他细瘦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竹笛末梢牵着一缕柳穗,在半空之中,漫无目的,来回轻摆。 萧清河深吸一口气,从卧槽状态中回神,沉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针对我?” 莫厌不答,只饶有兴致看他手里的小瓷瓶,“你非要此时进去,莫非要加入他们?” 这太卧槽了! 萧清河人都麻了,“我怎可能想参与他们的……打架斗殴!” “打架斗殴?”莫厌愣了两秒,颇觉这说法很有趣。 他足尖一点,身影落在萧清河跟前。 离得很近。 竹笛一转,轻轻抵在萧清河眉心。 那一缕柳穗,从萧清河鼻尖扫过。 微微麻痒。 有微微辉光,从柳穗中渗出。 萧清河浑身别扭,后退一步,“你在干什么?” “果真看不到……”莫厌绿眸眯起,突然邪邪一笑,“有趣!” 魇族,食梦者,窥探并操控人心,无往不胜。 却读不到眼前之人的梦。 有趣。 当真有趣! “你果然是不一样的……”莫厌喃喃自语,突然一个猛力,将萧清河抵在墙边。 竹笛一头,挑起萧清河下巴。 随之,顺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下移。 轻轻一挑,将萧清河的衣领挑开一角,露出那道清晰锁骨。 那竹笛一转,柳穗轻轻摆荡,扫进锁骨窝。 若有若无的撩`拨。 萧清河脸绿了! “呵……”莫厌轻笑,倾身凑得更近。 几乎身体相抵,将人抵在墙边,微微偏头,呵气如兰,洒在萧清河锁骨窝处。 “要不要跟我试试打架斗殴?我看过太多人那种梦,从不认为那有何乐趣,本对此事提不起兴趣,但此时此刻,突然很想试一试。” 萧清河身体僵如木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还有,别用这双眼睛看我?” “怎么?会让你忍不住?” “你这眼睛得慌,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嘴里吐出蛇信子。” “……” 莫厌脸色,霎时黑得不能看。 他咬牙切齿,一双绿眸灼灼盯他,“如此说来,你不想跟我打架斗殴?” 老子是带把的! 笔直笔直的! 不搞基! “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为何非要跟人打架?若是因此受伤,找谁说理去?” 莫厌一顿,“你说的温长庚与燕云鹤打架斗殴,便当真以为,他们只是比武切磋?” “不然呢?我从不做谜语人,明人不说暗话。”萧清河佯装镇定,实则慌得一比。 “噗嗤……” “……???” 莫厌竹笛一转,抵在萧清河胸口,轻笑。 “我本来只对你身体里的东西感兴趣,现如今发现,你本人似乎更令人感兴趣呢。” 萧清河:“???” 这家伙,不是出bug,而是手握剧本吧?! 难怪跟人面鬼王是同盟,果真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 莫厌倾身,身体几乎压在萧清河身上。 “你真可爱,比欧阳素素好玩太多了,我突然更想跟你玩,怎么办呢?” 萧清河:“!!!” “坑爹系统在不在?支个招,要怎么把这个挂逼给搞死?在线等!急!” 系统安静如鸡。 静到甚至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 萧清河:“……” 为了躲莫厌这个bug,你特么的拔电断弦,死遁了? 不讲武德! “如何?”莫厌语调婉转,一双绿瞳幽幽泛光,周身若有若无弥漫开一股魅惑之气。 身体越凑越近。 微微张开的双唇,近在萧清河耳畔。 吐露之声,犹如魅音,蛊得人神智不清。 “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打架,保证叫你食髓知味……”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厉喝声打断 “什么人在那里!” 但见一道剑光,从窗口飞射而出。 惊险擦过萧清河鼻尖,朝暮色射去。 “唔……” 一声闷哼,伴随着一声疑似孩童的惊叫,那身影从屋檐匆匆掠过,隐没在市井小巷之中。 一缕魔气,随之消散。 萧清河面色微变。 被莫厌一搅合,他竟未注意到方才有魔族靠近。 那一声孩童惊叫,又是怎么回事? “是七煞门!” 温长庚的声音传来,阴冷至极。 “被他抓走的孩童,定然是被抓去炼药,便是那万灵药的由来!” 萧清河悚然一惊。 这种罪恶之事,岂能容忍? 若不解决,七煞门必定会在剑云大会上作乱! 此次剑云大会,绝不简单! “追?”燕云鹤的声音随之传来。 只见他倚靠在门边,衣发略显凌乱,还在微微喘着。 病弱容颜上染着一丝绯色,眉宇间还飞着一丝媚。 “你还能动?”温长庚皱眉一怒。 燕云鹤轻笑,反将一军,“你在说自己实力不济吗?” 温长庚脸黑,“方才那般,还不够堵住你这张嘴?” “我胃口有多大,你岂是第一天知晓?” 第85章 “贪得无厌!” “多谢主人夸奖~” 萧清河:“……” 这两人,果然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还有 “你们再唠,七煞门的人就要跑了。” 温长庚面色微沉,不知想到什么,一咬牙。 将身上外袍脱下,随手一丢。 那带着体温的外袍,便裹在燕云鹤身上,驱散一身寒意。 “身虚体弱,老实待着!” 随之,看向莫厌。 “代我盯紧他!” 萧清河:“……” 大兄弟,这厮才是危险分子啊! 你搞完燕云鹤,转头把人交给这厮,不怕燕云鹤被他给吃了? 却见温长庚提剑,足尖一点,朝七煞门之人消失处追去。 萧清河脑海中掠过方才孩童的惊恐之声,一咬牙,紧随而上。 夜色浓郁。 那道黑影在巷子中鬼魅穿梭,速度极快。 温长庚面色凌厉,身形化作一道烈风,追得更快。 夜风呼啸,他衣领被掀起。 胸口一道道抓痕,若隐若现。 萧清河只看一眼,便头皮发麻,脑海中不期然想起燕云鹤上半身被撞出窗口的艳丽画面。 心头一万头羊驼在蹦迪。 他颤巍巍问:“温兄,你与燕兄当真有仇?” 第89章 掩埋十年代的真相 温长庚耳听八方,眼观四面,确定没跟丢七煞门人之余,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 眼神活脱脱在说:堂堂诛魔宗首座,莫不是个智障? 萧清河咬牙,问得更干脆,“我方才看到你与燕兄似乎在打架,你们平时便是这般切磋的?” 温长庚耳尖微红。 只怪那人太浪,非要站着在墙边,否则岂会被人撞见? 既然撞见了,他温长庚敢做敢认。 他揪住衣领,一把扯开。 月色朦胧,但他胸口斑斑痕迹,抓痕交叠着红痕。 触目惊心,而香`艳旖`旎。 萧清河大受震撼! 五感崩碎! 三观尽毁! 再想到“燕温给爷继续打!”赠送的关键道具,他人都麻了! “可,可你们是两个男人……” 原著这一段并不在女主主线剧情内,着墨不多,但萧清河肯定,原著中燕云鹤与温长庚自始至终都是死敌,怎会演变成如今境地? “你还有个未婚妻穆萦萦,虽然她最后没选择你,而选择跟燕兄订婚……” “你说什么!”温长庚面色一厉,“他想始乱终弃?” 没等萧清河开口,前方七煞门人突然停下了! 竟停在中央罗湖的擂台之上。 那孩童被他如同敝履,蛮力一丢。 而后,拔剑一挥。 鲜血迸溅! “啊” 伴随着孩童凄厉喊叫,他腹部以下,一尾长长红尾被硬生生刮下巴掌大的血口。 红鳞飞起,莹莹泛光。 那七煞门人满面癫狂,“对,就是它!起死回生,助长修为的灵药药引!只要有了它,便能让我修为大涨,得道飞仙!到那时,这天下,舍我其谁!” 这便是七煞门异军突起,一跃成为江湖新秀的真相! “竟对孩童下手,畜生!”萧清河提剑,便要杀上去。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股潮湿。 但见一道厉光,横空斩来。 那七煞门人高举红鳞的手,硬生生被斩断。 血流如注,惨叫声刺破长空。 便在这惊叫声之中,两道红衣身影徐徐飘落。 一道红色长袍,高大挺拔,气场凛然,眉心一枚金色花钿,风姿卓绝。 另一道少年之姿,红衣,帷帽,红纱,神秘缥缈。 他落在红尾孩童面前,轻轻将人抱起。 虽看不清面容,可萧清河一眼便认出是熟人。 却见那七煞门人连连后退,单手结印,笑意诡谲。 萧清河心头一跳,突然涌上一股不祥预感,厉声喝道 “小楼,快走!有诈!” 熟悉的声音,令红衣少年浑身一颤,猛地抬头,隔空望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 只见擂台四面八方,寒光爆射,直冲天际。 那冷光,刹那之间,几乎将黑夜照成白昼。 赫然是埋伏已久的阵法! 只见阵法中三人,身体齐齐绷住,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住,竟动弹不得。 “这阵法专为镇压魔族所设,魔族等级越高,阵法作用越翻倍!落入阵法之中还想跑?没门!” 那七煞门人冷笑,突然转头,目光射向萧清河所在之处。 “竟有帮手,还是人族?那又如何!” 忽然一声口哨。 四面八方,顷刻之间,齐刷刷杀出数十杀手。 无一例外,全是七煞门制服。 倾巢出动,竟是早有预谋! “可恶!中计了!” 萧清河提刀就砍。 一时间,刀光剑影,战作一团。 七煞门竟都是高阶修为,个个双目赤红,呈癫狂之势。 “这帮混账,到底刮了多少红鳞当药吃,竟有如此修为!” 萧清河大为震怒。 一柄凌霄剑在手,加上白玉卿的强悍体魄,在七煞门围攻之下,竟有不敌之势。 “退向擂台,先救人!阵法限制魔族,不限制人族!” 温长庚大喝一声,飞身跃向擂台。 萧清河从未如此庆幸,他与师尊灵魂互换。 若非如此,他半魔之躯,向擂台退去,简直找死!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 这副身体可是抓过罗厉的,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罗厉纵然被阵法束缚住,依然暴怒而起,护在白玉楼面前。 迎面一掌,击向萧清河肩膀。 “唔……” 萧清河措不及防,吃了一掌,有苦说不出。 “兄长!” 白玉楼语调微变,将暴怒男人踹在一边,“够了!当年非兄长之错,何况现在不是内斗之时!” 第86章 “原来都是熟人。”那断手七煞门人阴测测走上前来。 月色之下,终于看清面容。 竟是一名姿容出众,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只可惜赤红双眸阴森恐怖,额前一道蜈蚣般狰狞疤痕,标准反派画风。 系统弹出提示。 【新角色!七煞门门主,鬼杀,已上线!】 萧清河脑壳都炸了。 “现在是介绍人物的时候吗!给我来几个传送阵,快!” 【很遗憾,宿主当前积分不足以消费传送阵符。】 “我先欠着,以后分期还,又不是没欠过!” 【……】 不待系统做出回应,密密麻麻七煞门人四面围合,将退路堵死。 罗厉死死护住怀中少年,瞪向鬼杀,仇恨浓重,杀气腾腾。 “又是你这卑鄙人族!当年利用小楼引我入阵,意图剥我红鳞,取我灵丹,若非小楼舍命相护,你便得逞了!” “那又如何?倒是这小子,竟敢伤我!”鬼杀抬手,摸向脸上那道疤,恨意浓浓,“他被我一剑穿心,本该死透,没想到堂堂红鲛一族之王,竟堕落到自取灵丹,救他一条贱命!” 鬼杀蓦然看萧清河的眼神,满是嘲讽。 “可惜,当年你失去灵丹,自取灭亡,还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诛魔宗首座斩于剑下,压下镇魔塔十年!” 萧清河听怒了。 原来这才是当年小楼之死的真相! 师尊果然被骗了! 而今,剑云大会不过是个幌子,甚至连擂台都是陷阱! “难怪这十年,我找不到这小子,得不到灵丹,原来你竟自取逆鳞,幻化成护体红衣,隐去他的气息,而在镇魔塔中又守口如瓶,始终不肯透露他的踪迹!” 他看向白玉楼身上的红衣,狂妄大笑,“不过,那又如何?我本欲将各大门派引诱至此,设阵吸取他们的修为,没想到先钓到你们这两条大鱼!十年后的今日,你们依然落在我手里!乖乖交出红鳞灵丹,我留你们全尸!” “卑鄙小人,伤害无辜,骗我师尊,不可饶恕!” 萧清河大怒,利剑一闪,便朝鬼杀刺去。 第90章 搞死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鬼杀身影一瓢,险险躲过这一杀招。 高高一抬手,喝道:“七煞门听令!全部狙杀,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刀光剑影,齐齐杀来。 “雕虫小技!伤我族人,还妄图与我为敌,找死!” 罗厉面色冷沉,一抬手,四面湖水天旋地转,一道道水柱拔地而起,犹如咆哮巨龙,冲向七煞门各大杀手。 “不自量力!”鬼杀冷哼,催动法阵。 “轰!” 阵法之中,雷电大作,狂风呼啸,生生截断那一道道水龙。 水花迸溅,那雷霆之势,竟被轻而易举化解。 “噗……” 罗厉被阵法反噬,硬生生喷出一口鲜血。 “罗厉!” 白玉楼一声厉喝,拦在他身前,“你没有灵丹,法力尚未恢复,退后!” 阵法太过邪祟凶悍,无法使用魔族之力,唯有用剑。 然而,他身怀罗厉灵丹,已是半魔之躯,法力硬生生被削去一大半。 对付狂化之徒,腹背受敌,即便有罗厉相护,却在眨眼之间,身上便多处负伤。 已然强弩之末。 “爱妃!” “小楼!” 两道惊呼声齐齐响起,萧清河反手握剑,狠狠一划,斩杀一人。 旋身后退,护在白玉楼跟前。 七煞门人见状,齐齐提剑,再次杀来。 不死不休! “兄长,我已非人族,无颜见你!这阵法只困魔族,困不住你,别管我,你先走!” “我已撞破鬼杀的阴谋,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怎可能全身而退?” 莫说是他,此刻与七煞门缠斗的温长庚,亦难逃一劫。 这样下去不行! 魔族之力被阵法全面压制,占尽劣势,太吃亏了! 为今之计,唯有破掉阵眼,解除魔族束缚,方可有一线生机。 “系统,不想我死就告诉我阵眼在哪里,快!” 老子要顶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弹出提示。 【热烈祝贺“白玉卿后援会会长”斥资50000金币,打赏关键道具天眼通! 打赏留言:这个叫什么鬼的,敢伤我师尊肉身,搞死他!让他给老子tnd见鬼去!】 伴随着提示,只有萧清河能看到的一个定位光标,赫然弹出。 暴躁老哥,虽然你还是这么狂躁,但是这回我喜欢! 下一秒,光标一闪,正正落在萧清河脚下,剧烈闪烁。 这不就是巧了吗! 萧清河反手握剑,一剑扎下去。 地动山摇,空气都为之震荡! 而那克制魔族的雷点狂风,顷刻间被打散。 冲天之光,归于平静。 鬼杀大骇,“阵法破了?这不可能!” 只见他双手舞动,速度之快,留下残影。 他在结印! 竟留有后手,意图再次催动阵法! 萧清河猛地回头,“小楼,你们快走!” 白玉楼捂着胸口,身上斑斑血痕,身心受创。 那顶帷帽不止何时早已落下,露出英挺的少年容颜。 眉心之处,因吞下罗厉灵丹,凝结出一枚与罗厉一模一样的金色花钿,妖邪魔魅。 那是他非纯正人族的证明。 此时,望着兄长,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只急急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凉拌! 能走一个是一个,好过所有人原地送死! “罗厉,带他走,离开这里,快!”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罗厉高高一扬手。 罗湖震荡,宛如狂龙之怒,水花翻天,霎时间凝成万千水针。 一场暴雨梨花针,气势磅礴! 所过之处,杀人夺命,血花漫天! 成百上千七煞门人,死伤近半! 魔王罗厉,巅峰实力,恐怖如斯! 然而,此时他身心受创,此等招式难以再发挥第二次,而鬼杀动作迅猛,已经结印完成。 不知又催动了什么法阵,地面剧烈震荡。 动静如此之大,各大门派即便在睡梦之中也被惊醒。 四面八方,有动静传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清河一咬牙,将人推给罗厉,喝道:“给我走!走啊!” 罗厉岂会不知魔族之躯,继续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且所谓的名门正派赶来之后,他与小楼更无法脱身。 深深看一眼当初将他镇压在镇魔塔之下的人,他点头,将白玉楼按入怀中,同时抄起地上昏迷的红鲛孩童。 足尖轻点,一抹红衣,飞身后撤。 “想走?没那么容易!”鬼杀怒不可遏,怎甘心十年等待毁于一旦。 利刃出鞘,便杀上去。 第87章 却被一道剑光拦截去路,闪身躲避之际,便慢了半拍。 罗厉趁势落入湖中。 湖水飞溅,很快归于平静。 红鲛一族是水族,一旦入水,销声匿迹,再不可寻。 “十年前阻挠于我,如今又坏我好事,找死!”鬼杀双目赤红,狰狞之际。 一招一式,杀向萧清河致命处。 “唔……” 萧清河本就负伤,疲于应付,一时不敌,被重挫肩膀。 血染白衣,仿佛被硬生生刮去一块血肉的阵痛,令他倒退两步,闷哼出声。 鬼杀杀红了眼,再次提剑,刺向萧清河咽喉。 “小心!” 温长庚杀敌之余,眼角瞥见如此惊险一幕,几乎肝胆俱裂。 眼看着萧清河避之不及,凛凛血刃就要扎进他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凛冽之声,划破长空。 “清河” 伴随话音,惊鸿剑阵,气场全开。 气势如虹,仿佛割裂空气,齐齐朝鬼杀射去。 萧清河紧绷的神经,霎时一松。 看向负伤不轻的温长庚,苍白面色挤出一抹笑来。 “师尊来了,我们不用死了。” 温长庚:“???” 你叫他师尊?! 白玉卿不愧为诛魔宗首座,即便换了马甲,依然大杀四方。 一柄破风剑,削铁如泥,穿风破月,气势如虹。 一剑震开冲上来拦截的七煞门众人,剑刃直抵鬼杀门面。 顷刻之间,杀至眼前。 鬼杀断了一臂,节节败退,竟是不敌。 紧随而来的谢筠,宛如晴天霹雳。 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听到了。 白玉卿的那声清河。 萧清河的那声师尊。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怪他会认错人,难怪他总误以为“白玉卿”是师兄,原来竟不是错觉? 再回想起茶楼的种种,他舔过那人的手…… 第91章 贵宗真乱啊 虽是师兄的身体,可那里头,是情敌的魂魄! 妖孽少年,脸绿了。 再回想起他将师兄当成情敌一再挑衅,还掐过师兄脖子,他脑袋嗡嗡响。 抱着最后一次希望,他颤巍巍望着萧清河,“你究竟是……” 萧清河单膝跪地,扶着剑,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师弟,我身体无碍,莫要担心。” 温长庚:“???” 谢筠:“!!!” !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少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身体摇摇欲坠。 四面八方,苟延残喘的七煞门人见状,对视一眼。 “是他们的帮手,杀!” 提剑围堵,意图狙杀少年。 不料,撞在枪口上。 此时,少年满腹委屈,无处发泄,再看此时的师兄 满身血痕,肩膀上,赫然一个狰狞血口。 虽是情敌身躯,但疼的是师兄啊。 “伤我师兄?找死!” 一声厉喝,少年双目赤红,半脸魔纹若隐若现。 提剑,剑剑封喉! 血腥味漫天。 不过呼吸之间,杀上前来之人,尽数倒下。 妖孽少年,锋芒毕露,叫人心惊胆跳。 苟延残喘的七煞门人,面色惊变,节节败退,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局势,一面倒。 四面八方,灯光大盛。 是各大门派的人来了! 萧清河面色微变,“谢筠,够了!” 若不收手,万一他魔族之身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谢筠顿住,僵硬转过身来,盯着情敌那张脸,无法相信这张脸之下,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兄。 可那眼神,分明又是师兄。 那腹黑情敌即便假扮,也假扮不出的眼神 对他温和,宽容,而怜惜的眼神。 他双手发颤,一步步朝萧清河走过去。 却被萧清河喝止。 “别过来!” 这擂台被设下阵法,专门克制魔族,谢筠魔族之身,贸然靠近,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站在那儿,不许过来!” 谢筠身体一震,竟手足无措。 莫非是之前,他为刺激情敌,做得太过了? 他从怀中掏出缺了一角的道歉书,眼巴巴递过来。 末了,反应过来这道歉书萧清河不仅看过,还diss他字错还丑。 他手一颤,又掏出一封道歉书。 “这次我写对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被萧清河纠错过,这回“师兄,我错了”五个字,当真对了。 满满一张纸,密密麻麻,都是这句。 虽然字还是丑,可这份小心翼翼的心,谁又忍心苛责? 萧清河怎见得他如此委屈,心都软了。 扶着剑柄,欲要过去,摸摸他脑袋。 然而,受伤之躯,浑身剧痛,尚未起身,便又跌回去。 他捂住嘴,闷哼一声,再看手心。 一滩血。 伤得不轻。 难怪他喵的这么疼! 谢筠心头便是一颤,冲上前来。 “你别动,我过来,好不好?” “不许过来!” 谢筠倒退两步,“你生我的气,不要我了?” “……” 这特喵的是什么脑洞? 此时,白玉卿也看到他呕血,顾不上与鬼杀缠斗,一剑刺破鬼杀肩膀,便飞身前来。 “你竟伤得如此之重?” 惊怒之声,夹杂着一丝颤音。 第88章 萧清河瞳孔骤缩,喝道:“你也别过来!” 白玉卿生生刹住步伐,惊疑不定,“为何?连我也不能靠近你吗?” 鬼王灵丹此时在师尊体内,若是师尊贸然上前,因此暴露,下场绝不比谢筠暴露好多少。 萧清河不能直言,只强调:“你们谁也别过来。” “欧阳宗主,这情况是……”绝情谷白眉谷主有点看不懂。 赶至现场的各门派人士,无不是一头雾水。 “明日剑云大会才开始,怎么今夜便如此热闹?” “擂台上的是阵法?怎会有魔气残余?” “七煞门这是……被灭门了?” 鬼杀残存一口气,突然丧心病狂,指向擂台中央的萧清河,“魔族残害我七煞门弟子,我设阵困住魔族,却不料这二人突然闯入,勾结魔族,打伤我七煞门弟子,还放走魔族,纵容魔族为祸苍生!?” 卧槽! 你个小垃圾,玩不起,就反咬一口? 鬼杀颠倒黑白,还一脸大义凛然,“此二人心术不正,身为正派人士却与魔族为伍,实乃正派之耻,当诛!” “你说谁当诛?” 燕云鹤飞身上前,落在温长庚身侧。 折扇全开,寒光凛凛。 “谁敢动他,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灵剑山掌门长叹一声,“云鹤,你这又是何苦?” 鬼杀面露狰狞,“好一个四大门派!一个勾结魔族,一个包庇罪人,竟还自诩名门正派,真真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间,各门派议论纷纷。 讨伐之声渐起。 “昨日便有门派因魔族惨遭灭门,如今,七煞门又因魔族死伤惨重,若没个说法,恐难以服众!” “诛魔宗自诩降妖伏魔之表率,白玉卿贵为诛魔宗首座,竟勾结魔族残害同族,罪无可恕!” 欧阳素素气呼呼跺脚,“胡说!玉卿师尊最痛恨魔族,怎可能与魔族勾结?” 欧阳崇看向萧清河,神色凛然,“白师弟,究竟怎么回事?” 一道道逼问目光,射向萧清河。 萧清河压力山大。 并非因众门派施压,而是因为正前方两位大佬齐刷刷盯着他,又在较劲。 四周纷扰,白玉卿视若无睹,只朝萧清河伸出手。 一字一顿,冷沉有力。 “过来,到我身边来。” 谢筠面色一沉。 如今他已知真相,心知这人即便顶着师兄的脸,可内里却是情敌。 大庭广众之下,要师兄做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朝萧清河伸出手。 “还是来我身边吧。” 白玉卿目光一厉,看向谢筠。 四目相对,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叮咚!叮咚!叮咚!】 读看热闹不嫌事大者突然嗨起来了! 萧清河:“……” 我特喵的…… 原地去die可以吗! 众门派人士:“……” 这是什么狗血三角师徒恋+大型修罗现场? 不比讨伐什么勾结不勾结魔族,更刺激? 紧张肃杀的气氛,突然变了。 青云门主望向欧阳崇,“欧阳宗主,贵宗真乱啊……” 欧阳崇:“……” 灵剑山掌门微微作揖,“诛魔宗风气之开明,世所罕见,是我灵剑山输了。” 欧阳崇:“……” 绝情谷白眉谷主看一眼白琉璃,幽幽长叹,“欧阳宗主,先前我说绝情谷与诛魔宗结亲一事,莫要当真,是我绝情谷高攀不上,就此作罢吧。” 欧阳承受太多崇:“……” 那么问题来了,还有人记得鬼杀的指控讨伐吗? 第92章 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鬼杀怒不可遏,“此人勾结魔族,残害上千人,罪无可恕,按罪当诛!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人还在等什么,杀了他,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伤了他,还敢诬陷于他?方才就不该留你一命。”白玉卿身形如闪电,一个长腿飞踢,将人从高处踹下。 好巧不巧,正是谢筠的方向。 谢筠冷笑,抬脚一踹,又将人踹飞。 更巧了,就是萧清河的方向。 “噗……” 鬼杀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狼狈不堪,坠落在萧清河身侧,当场突出一口鲜血。 喷了萧清河一手。 萧清河:“……” 我特喵的…… 谢谢你们啊! 他看向脚下阵眼,突然露齿一笑,扬声道:“诬陷我勾结魔族?那我便让所有人看清楚,究竟谁才是魔族!” 他反手抽出凌霄剑。 阵眼失去束缚,加上鬼杀先前再次催动阵法。 阵法重启,辉光冲天。 “啊!” 凄厉哀嚎,响彻云霄。 众人悚然一惊,只见鬼杀突然癫狂,双目赤红,五指扭曲,霎时变成幽冥利爪,骇人至极。 “他堕魔了?” “原来他才是魔族!贼喊捉贼,自食恶果,大快人心!” 鬼杀残害红鲛一族,剥其红鳞,食其灵丹,修为大涨,也因此,早已不是人族之身。 而这阵法,本是他为捕罗厉所设,终究作茧自缚,引火自焚。 该! “咳咳……” 萧清河扶着凌霄剑,颤颤巍巍离开。 一身伤,真特喵痛啊! 身影一晃,便要倒地。 白玉卿眼疾手快,飞身来扶。 “徒儿……” 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突然之间,他瞳孔骤缩,猛地抱住萧清河,身影急转。 萧清河措不及防,只听到谢筠肝胆俱裂的声音。 “师兄,小心!” 下一秒,抱住他的身体微微僵住。 血花飞溅在他脸上。 温温热热。 而那从来挺正的身影,软倒进他怀里。 血。 都是血。 还有一柄利剑,从身后,刺穿到胸口。 一箭穿心。 “师,师尊……” 萧清河脑袋空白,声音嘶哑颤抖。 白玉卿倒在他怀里。 第89章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他轻轻笑了。 抬起手来,轻抚萧清河的脸,声音气若游丝。 “别怕,没事了……” 萧清河声音发颤。 “徒儿没事,有事的是师尊,师尊不该替徒儿……” “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为师不……疼……” 伴随着渐弱的声音,他的手缓缓垂下。 萧清河呼吸一窒,紧接着,眼前一黑。 “师兄!” “白师弟!” “玉卿师尊!” 惊呼声四起,一阵兵荒马乱。 而在擂台另一头,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温长庚一身血痕,若非燕云鹤扶着,他早已支撑不住。 那张意气风发的高傲俊脸上,此刻一片惨白。 只见他将一物塞入燕云鹤掌心。 是鬼杀剥下,而罗厉在沉入湖底之前,抬手一扫,送入他怀中的谢礼 红鳞。 他抬眸,凝望着燕云鹤那病气产生的俊秀脸庞。 总是口是心非的嘴,头一回遵从自己的内心。 “小鹤,嫁给我……” 说罢,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燕云鹤浑身一震。 小鹤…… 是当年他唤他的名,他明明不记得了,怎会…… “温长庚,他……”穆萦萦小心上前。 被燕云鹤冷眼一扫,钉在原地。 绝情谷白眉谷主长叹一声,“青云门主,灵剑山掌门,我绝情谷弟子穆萦萦仍需历练,结亲一事,择日再议吧,告辞。” 说罢,一拂手,便将白琉璃与穆萦萦带走。 青云门主与灵剑山掌门对视一眼。 相顾无言。 他们这两个得意门生,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一道青衣身影,徐徐落下。 手中一支竹笛,轻轻挑开温长庚的衣袖,啧啧摇头。 “当真是心头绳,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只见温长庚那只染血的手上,无名指指根之处,一道红圈若隐若现。 赫然与燕云鹤无名指上的红圈,一模一样。 “看似最无情之人,实则情根深种,不惜以命相抵,可悲可叹。” 燕云鹤正运气为温长庚疗伤止血,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声色俱厉。 “你是何人?知道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气数已尽。” 莫厌把玩着竹笛,似笑非笑。 “你既有赴死之心,即便做好身死之后封印他的记忆,不累他后半生又如何?你怎知你死后,他会如你所愿忘却你,另娶他人,美满一生,亦或是得道飞升,超脱世外?” 字字句句,杀人诛心。 “胡说八道!” 燕云鹤折扇一挥,寒光迸溅。 莫厌闪身一避。 那道凛凛寒光,霎时将擂台斩出一道裂痕。 “火气这么大,看来,你并非只想从他身上偷得片刻欢愉,他为你散尽修为,倒也不亏。” “你这是何意!” 莫厌身形一转,一双绿眸,仿佛洞悉世间万物。 “不日之后,穆萦萦不甘被冷落,并未如你所愿与他成婚,反而为刺激他,选择与你订婚。” “而你突然病发,已无退路,情急之下,假意与穆萦萦订婚,试图斩断他情丝,令他恨你,好过一生惦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竟会在订婚宴上,赌上青云门大弟子的威名,当众抢新郎。” 燕云鹤呼吸一窒。 此等离经叛道之事,那人绝对做得出来! 然而 “未曾发生之事,你如何能断言?妖言惑众,口出狂言!” “你不信?”莫厌勾唇,不慌不忙,“我还知道他抢新郎不成,最终抢走的只有你的尸身。” 燕云鹤面色剧变,“这是何意!” “你在订婚宴上病发,就在他眼前咽下最后一口气,而他将你尸身带走,封入冰棺,且此后十年,不惜自散修为来维持你肉身不腐不灭。” “也因此,他疯狂修炼,以他绝顶资质,本可得道飞升,却为保你尸身,反而身体日渐羸弱,修为散尽,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燕云鹤脸色煞白,折扇之刃,再逼近莫厌一分,“他是青云门的骄傲,即便……也绝无可能不得善终!你休要诓我!” 莫厌轻轻一笑。 “自然是因为他早已想起当初娶你的约定,临终之际,为你亲手换上与他一般的红衣华服,他将你抱走,散尽最后修为,将他与你的尸身,永封冰海,以心头绳为契,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燕云鹤眼前一黑。 第93章 一定是基人才见基 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他面色竟比怀中人还惨白。 “他绝非感情用事之人,怎会……除非他想起当初与我的誓言,可那娶我的话,不过是他一时的玩笑话,我以为只有我当真了……” 他抬手,颤巍巍轻抚怀中人英挺的面颊。 “你早就恢复记忆,想起当初的种种了?你这个骗子!” 莫厌把玩着竹笛,长叹,“本就是他招惹你在先,而你为他苟活至今,痴缠孽缘,一切皆是命数!” “狗屁的命数,我不信!” “你不信又如何?事到如今,你再想退局,还要看他肯不肯放过你。”莫厌手中竹笛一转,指向他无名指上的一道红。 那是一道微光,形状宛如戒指,缠绕在无名指指根。 暗红色泽,若隐若现。 “此乃魔族之物,被红绳牵住的两人,可随时感应到对方的位置,是找人追踪之利器。” “那又如何?”燕云鹤摸向温长庚的无名指。 那人率先败在他身下,心有不甘,一心反扑。 夺了他的锦囊,发现锦囊中的此物,便用在他身上。 便因此,他与温长庚的无名指,都缠上了这道红光。 “你这无耻小人,竟又对我……有了这东西,你纵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定将你揪出来,饶不了你!” 当时,那人一身红痕,将他反扑在身下,恶狠狠用这道绳,牵住了他。 那时,心头多少柔情蜜意。 此刻,便是多少锥心刺骨。 “他定没告诉你,此物名叫心头绳,本是月白色,但若浇注心头血,便会呈暗血色,除追踪作用之外,还可令被牵住的二人命运相连,性命相抵。” “性命相抵……”燕云鹤脑海有一瞬间空白。 “他在用他的寿数,养你这病躯,你本就油尽灯枯,他以自焚寿数为代价,说不定能让你这盏枯灯,再勉强燃上几年,等到你灯灭,他寿数也尽了,这便是心头绳,心头一人,为之抵命。” 难怪这些天,他身体异常疲软,本以为是一晌贪欢太过火,不曾想…… 燕云鹤呼吸一窒。 再看怀中之人,眼角泪光,终究滑落下来,声音更是嘶哑不堪。 “心头绳可有方法解开?” “心头绳乃是人面鬼王的杰作,如今鬼王早已化为灵丹,被人吞入腹中,无人知晓解绳之法,即便有法可解,但他敢用此绳绑住你的决绝,你以为你能解得开?” 莫厌看向他手中的红鳞,摇头。 “他费尽心机,又是以命相抵,又是寻红鳞为你做药引,养你这半死之躯,企图让你多活些时日,倒是性情中人。” “只可惜,一切皆有天道命数,他纵然想为你逆天改命,终究难逃这因果命运,说起来,这些本不该由我告诉你。” 燕云鹤紧紧抱着怀中人,猛地抬起头来。 “何方高人,竟知道这么多?是他派你来的,他定有破局之法,告诉我!” 第90章 “他啊,是个可爱的妙人儿~只不过他如今,怕是都自身难保了~” 莫厌不知想起什么,轻轻一笑,从袖中扔出一物。 “此物与红鳞混用,可保你三年无虞,三年之后,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看向一旁。 鬼杀的残骸,惨不忍睹,隐隐地,残留着一丝魔气。 “龙族的气息?有趣~” 一声玩味轻笑,消逝在夜色中。 而另一边。 诛魔宗内。 “师尊……师尊……” 萧清河呢喃着,被痛醒。 朦胧视线中,隐约看到一张妖孽俊脸微微垂眸,两片红艳艳的唇,朝他的唇越靠越近。 “卧槽!” 一声经典国粹,伴随着飞起的一脚,将人踹翻下床。 “唔……” 痛! 痛得一笔! 浑身上下皆是伤,能不痛吗? “师兄……咳咳……” 谢筠跌坐在床榻边,妖孽俊脸因被口中的药呛到,咳得绯红。 “我只是想给师兄喂药,师兄昏迷不醒,汤药喂不入嘴,我只能出此下策……咳咳……” 合情合理,情有可原。 然而,萧清河猛地想起温长庚与燕云鹤干架的事,顿时脸都绿了。 两个大男人,嘴对嘴喂药,合情合理个屁啊! “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少年委屈巴巴,又从怀中掏出那份道歉书,双手呈递在萧清河面前。 “我当时以为他是师兄,气不过师兄不理我,又认错人,才对师兄动粗,师兄还在生气吗?” “师兄,别推开我,好不好?当时在擂台上,你不让我靠近你,如今又……师兄,你当真不要我了?” 顶着原著第一美男的脸撒娇,这谁顶得住? 萧清河忍着痛,抬起手,搭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那擂台有制衡魔族的阵法,你魔族之躯如何能靠近?” “师兄真好~” 谢筠耳尖微红,蹭萧清河掌心。 下一秒,倏然僵住,因为听到 “不过你这字,确实要练。” 谢筠:“……” “师尊呢?” “没了。” 萧清河心头一颤,“没什么了?” “没醒。” “……” 扬手,一个暴栗过去。 谢筠撇嘴,“若是当时我再快一步,替师兄挡剑的便是我,师兄也会如此在意吗?” “说什么傻话,不许咒自己!” 又是一个暴栗。 谢筠摸摸被打的额头,灿然一笑。 萧清河:“……” 被打还乐,这小子,莫不是被打傻了? “我去看看师尊……嘶……” 刚要起身,浑身伤口激烈抗议,痛得他满头冷汗,便要跌下床去。 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打横抱起。 公主抱! 两个大男人! 何况,他还披着师尊的马甲! 这特喵的…… 萧清河脸都绿了,“这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谢筠认清这张脸之下是他的师兄,抱得十分坦然,“师兄重伤未愈,自己能走?” 话虽如此,但为何非要公主抱! 萧清河浑身别扭,“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谢筠一顿,随即想到此时鬼王灵丹不在师兄体内,师兄感应不到他的情绪,便心安理得地浪。 微微低头,望着师兄,似笑非笑。 “师兄认为,我应该想点别的?比如?” 萧清河迅速闭嘴。 一定是基人才见基。 他又不基,而谢筠自小颠沛流离,他不过多关照几分,才令谢筠对他颇为依赖。 如此而已! 第94章 是梦,而非梦 萧清河长舒一口气,而此时的欧阳崇,却憋着一股气,喝道:“所以白师弟与萧清河当真互换的灵魂,而且是你做的?” “莫厌又没告诉我,那药会有后遗症,我也被蒙在鼓里呀!”欧阳素素咬唇,十分委屈。 “那桃花酿是萧师兄酿的,万一问题出在桃花酿上呢?玉卿师尊本该喜欢我的,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心里话,没想过要害他,难道这也错了吗?” “你!”欧阳崇高高扬起手,终究没舍得打下去。 “不要……清河……别……” 白玉卿突然发出梦呓。 此时顶着萧清河的脸,面色一片苍白。 不知道梦到什么,额头上,汗珠细细密密,不时说奇怪的梦话。 无论旁人如何呼唤,就是唤不醒,仿佛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玉卿师尊,别怕,素素会陪着你的。”欧阳素素动情地上前,将他抱住。 岂料,白玉卿身体震颤,似乎在抗拒,不住地呢喃,“徒儿……清河……” 胸口那伤,因激烈抗议而崩开。 血染白衣,触目惊心。 欧阳素素却恼了,抱得更紧,“又是萧师兄!为何连梦里都是他?明明应该是我的!不要叫清河,叫素素!玉卿师尊,叫素素!” “清河……清河……” “不是清河,是素素!” 欧阳素素恼羞成怒,剧烈摇他肩膀,试图将人摇醒。 “!” 一股真气,从白玉卿体内迸发,生生将欧阳素素震下床去。 胸口那抹血红,因此蔓延开来。 一片猩红。 “师尊!” 萧清河刚到门口,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肝胆俱裂,跌跌撞撞从谢筠身上下来,扑到床边。 指尖颤抖,不敢碰触那一抹血色。 “师尊,若非替徒儿挡剑,您也不会重伤至此,徒儿不值得您如此……” 下一秒,被白玉卿抓住手,紧紧地。 “清河……” 昏迷之人轻喃一声,竟停止了抗拒,只是依然眉头深锁,迟迟不醒。 欧阳素素眼眶通红,“为什么?我才应该是玉卿师尊最重要的人!” “出去。”萧清河咬牙。 什么女主舔狗人设,都见鬼去吧! 第91章 欧阳素素顿时变成眼泪簌簌,不可置信,“萧师兄,为何连你都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凶我的。” “出去!”谢筠目光一厉。 “连你也……你们都疯了,我讨厌你们!”欧阳素素终于忍不住,掩面泪奔而去。 欧阳崇扶额。 有女如此,甚是心累。 “素素只是关心白师弟,并无恶意。” 沉默。 无人搭理。 欧阳颜面无存,尬到要抠jio。 “白师弟已被护住心脉,性命无虞,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苏醒。” 依然无人接话。 欧阳崇悻悻,留下疗伤之药,便默然离去。 萧清河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阵痛,小心翼翼解开白玉卿的衣衫。 动作慢而颤。 谢筠又心堵又心疼,按住他的手,“师兄,你也有伤在身,我来吧。“ 萧清河摇头,声音低哑,透着一股拗劲儿,“师尊为我挡剑,我纵是血液流干,也该亲力亲为,为师尊疗伤换药。” 谢筠心头一颤。 这句话的分量,令他心惊,更令他恐慌。 再看那昏迷之人,迷糊之中唤着师兄的名字,还握着师兄不放,他更心如刀割。 沉默别开脸,没让萧清河看到他泛红的眼角。 空气滞住。 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唯有未醒之人,低微而痛苦的呢喃。 “徒儿……清河……” 一声又一声。 犹如一柄利刃,在两个人心口上剜。 一刀又一刀。 说不清谁比谁更痛。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一道戏谑声音,伴随着一支轻晃的竹笛,悄无声息出现,下一秒 “!” 谢筠身影如电,猛地掐住来人的咽喉,将人重重按死在墙上。 一字一顿,杀意森森。 “灵魂互换这东西,是你搞出来的?若非如此,怎会落到如今的局面?我杀了你!” “那东西是欧阳素素向我讨要,如何用,对谁用,与我无关。” 谢筠收紧力道,森然道:“立刻帮师兄换回来!” 莫厌脖颈上赫然被掐出血痕,呼吸困难。 然而,竟还一派悠闲,仿佛被钳制之人不是他。 “若是现在就换回来,承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便是你师兄了,你舍得?” 谢筠手一颤。 而此时,白玉卿的梦呓越发急促。 紧皱的眉头,满头的虚汗,无不表明他此刻正陷入沉痛。 这份痛,绝非源于胸口创伤。 “清河……清河……” 他死死抓着萧清河的手,一声又一声,嘶哑不堪。 紧闭的双眼,眼角隐隐有水光在闪烁。 整个原著中,师尊都不曾如此虚弱,更不曾如此痛苦! 萧清河慌了,“莫厌,师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该死的灵魂互换惹出来的?” “非也。”莫厌推开谢筠,走到床前。 竹笛一晃,那一缕柳穗莹莹泛光。 “所幸那一剑并未刺中心脉,他才能捡回一命,但依然不幸落入梦境中,被噩梦魇住,无法脱身。” 萧清河一惊。 师尊醉心修炼,无欲无求,怎会有如此痛苦的噩梦,还叫唤他的名字? 莫厌绿瞳泛光,似乎看到了什么。 再看向萧清河的表情,似笑非笑。 “在那噩梦中,他亲手杀了你,因此身心受创,无法接受你死在他剑下的事实,便在噩梦之中,反复轮回。” 这特喵的,不就是原著后期剧情吗? 师尊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 萧清河慌得一逼,“如何才能让师尊醒来?” “入梦,告诉他,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 那特喵的都是真的啊! 只是还没发生! 还有,若是入梦,不就等于去送死,被师尊大义灭亲? “清河……” 白玉卿又一声呢喃,声音嘶哑,痛苦不堪。 那紧紧握着萧清河的手,苍白,而有力。 仿佛至死也绝不松开。 他的师尊啊,不惜为他挡剑,怎会伤他分毫? 萧清河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沉沉,道:“莫厌,带我入梦,我定会将师尊带出噩梦!” 莫厌扬眉,竹笛一转,挑起萧清河下巴,“你就如此信任我,不怕我在梦境中动手脚,让你与你的师尊从此永眠在梦中?” 萧清河冷笑一声,看向谢筠,“师弟,我入梦后,这毒蛇男子就拜托你盯着了,若他有任何异动,杀了他给我与师尊陪葬吧。” 莫厌:“……” 谢筠紧抿唇,望着萧清河,眼中千言万语。 萧清河心头一跳,感觉大大不妙。 “师弟?” 第95章 这特喵不就是原著剧情? “师兄啊……” 谢筠声音低哑,抬起手来,抚摸萧清河的脸。 “若是被噩梦魇住的人是我,师兄是否也会义无反顾,入我的梦境?” 这都要跟师尊争? 男人之间奇怪的胜负欲? “说什么傻话!”萧清河敲他脑袋,训斥道:“于我而言,你与师尊同样重要,我岂会厚此薄彼?” 谢筠痴痴傻笑,情不自禁,将人拥住。 下巴靠在师兄肩头,脸颊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耳朵。 “师兄,你总是知道如何哄我,只可惜我不敢让你入我的梦境。” “为何?” 少年轻轻一笑,唇瓣几乎贴在萧清河耳廓,温声软语,呵气如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怕我的梦,会吓坏耿直单纯的师兄呀~” 萧清河:“……” 这小子,平日里到底做什么鬼梦,竟恐怖如斯? 来不及问,便见莫厌走上前来。 那一缕柳穗轻轻摆荡,荧光之中,只见他眉眼微垂,轻吻那竹笛。 下一秒,清冽乐曲竟不吹自奏,凭空从竹笛中袅袅流泻出来。 浩渺之音,余音绕梁,回旋不绝。 伴随着缥缈之声,竹笛一转,被吻过的一头,点在萧清河眉心。 萧清河浑身一震,双眼紧闭,沉入梦中。 紧接着,被人一脚踹醒。 只见赵光诣居高临下,冷笑,“你算什么东西?自甘堕落,修习魔道的废物,也敢在小师妹定亲的大喜之日跑来招晦气?” 第92章 萧清河闷哼一声,痛得清醒,赫然发现他换回自己的身体了。 入梦了? 随之第二个反应是 “系统?大兄弟? hello?” 感觉不到系统的存在。 这特喵的…… 等于姨妈期没有姨妈纸,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废物,滚出去!”赵光诣又是一脚踹过来。 萧清河急忙闪躲,却发现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唔……” 痛! 麻蛋,下手可真重! 挣扎之间,他才看清周遭。 只见诛魔宗偌大的正殿内,各大门派掌门人齐齐到场,无不是锦衣华裳。 四面灯笼花烛,金樽美酒,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正殿中央,一对金童玉女,衣裳华丽,正接受万众祝福。 不正是谢筠和欧阳素素吗? 欧阳素素面色绯红,轻轻倚靠在谢筠身侧。 俊男美女,天生一对。 不管怎么看,突然冒出的他,都显得如此多余。 萧清河人傻了。 说好的师尊的噩梦,好像是原著剧情? 原著中的这段,谢筠早已魔化,却心怀鬼胎,为盗取魔灵珠,不惜利用心上人,与女主定亲,进而深入诛魔宗。 欧阳宗主之女定亲,自然万众瞩目,各大门派云集至此,见证女主的高光时刻。 女主的忠实舔狗们纷纷化身圣父,含泪祝福女主,表示女主是他们的白月光朱砂痣,即便心有所属,他们依然会默默守护。 唯有终极舔狗萧清河,心有不甘,不惜修习魔道,试图突破平庸资质,逆天提高修为,只为让女主多看他一眼。 却不料,提升的那点修为,连赵光诣都打不过。 只见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身伤痕,趴在地上抽搐,却还在朝欧阳素素嘶吼 “小师妹,你说过你喜欢英雄,只要我修为提升,变成最厉害的人,你就会最喜欢我!” 萧清河:“???!!!” 这特喵的尴尬台词,是原著中的台词,不是他想吼的! 在这原著梦境之中,他竟无法完全控制“萧清河”?! 然而这具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吼 “你说过会等我变强,等我来娶你,你忘了吗?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为何你要选择别人,不肯多看我一眼?你回头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啊!” 啊啊啊! 这是什么玛丽苏标配炮灰无脑舔狗发言,尬破天际好吗! 萧清河吐血三升。 周遭议论纷纷。 奈何女主光环太过强大,舔狗众多,众人不忍苛责于她,竟都将矛头指向萧清河。 “欧阳小姐千金之躯,岂是他可以肖想的?不自量力不说,还为走捷径修习魔道,是为正派之耻!” “诛魔宗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出了这等离经叛道之徒,真真令宗门蒙羞!” 而欧阳素素羞愤跺脚,急急拽住谢筠的衣袖。 “我没有喜欢他,是他纠缠我,我见他苦于修为无法提升,便说了些鼓励他的话,没想到他如此激进,竟走歪门邪道,还恩将仇报污我清誉,我看错他了!” 萧清河:“!!!” 少女,你当初撩“萧清河”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然而,女主的话便是金科玉律,岂容他人质疑? 舔狗军团深信不疑,更见不得女神被诋毁,顿时一拥而上。 以赵光诣为首,对萧清河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唔!” 萧清河闷哼,根本无处可躲。 眨眼之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心里那个憋屈啊! 好不容易与谢筠双修,体验了一把高手的滋味,如今一夜回到解放前,沦为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底层菜鸡。 这他喵是什么人间疾苦! 阵痛之中,他下意识朝那妖孽少年伸手 “师弟……” 谢筠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对上萧清河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 他眼皮一跳,脱口而出,“够了!你们想打死他吗?” 欧阳素素诧异。 谢筠冷心冷情,从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即便是她,也是在跟他经历过诸多磨难后,才在他面前得到特殊对待。 而这份特殊,是谢筠钟情于她的证明。 她不喜欢有人挤占这份特殊待遇。 “萧师兄沉迷魔道,心智已与魔族无异,落得这般田地,我也心痛,可终究是他自食恶果,大家不过是在替天行道罢了。” 谢筠眯起眼,“魔族便该死?” “这是当然的呀!” 此时的欧阳素素,并未知晓谢筠的魔族真身。 她微微偏头,一派天真,“魔族阴险狡诈,残忍嗜血,死不足惜,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呀!” “唔!” 萧清河又是一声闷哼。 想反抗,然而剧情不允许,他竟无法控制这身体。 再看还在纠缠魔族该不该死的女主,萧清河那个气啊! 能不能先救人再尬聊? 老子要挂了! 几乎要失去意识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强势闯入视野。 第96章 狗血四角恋? 白衣飘飘,风姿卓绝。 他徐徐走来,白袍无风自动,天神之姿,一出现,便令所有人侧目。 熟悉的身影,几乎令萧清河热泪盈眶。 他脱口而出,“师尊!” 白玉卿眉头轻蹙,身影在萧清河身边停下。 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 那气势,震慑全场。 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群殴萧清河的舔狗们,悻悻住手,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萧清河纵使千错万错,终究是白玉卿的徒弟,当着他的面打他徒儿,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吗? 关键时刻,还是师尊靠谱! 萧清河鼻青脸肿,一把抱住白玉卿的腿,不撒手。 真抱大腿。 白玉卿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徒儿只对欧阳素素纠缠不休,除此之外,即便是对身为师尊的他,也克己守礼,从未有半分逾越。 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如此放浪形骸? 当真是修习魔道,失了智了?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萧清河抱紧他大腿,宁死不撒手。 不要脸就不要脸吧,至少抱大腿可免于被群殴。 脸面哪比命重要! 欧阳素素两眼发亮,如同一只娇蝴蝶,翩翩飞上前,落在白玉卿面前。 盈盈水眸望着那高岭之花的脸,娇羞道:“玉卿师尊,你还是来了。” 第93章 白玉卿神色淡淡,“宗主千金定亲,于情于理,我都该露面。” 欧阳素素抬手,贴在他唇上,“别说了,我都知道。” 白玉卿避开,面无表情,“恭喜你。” 欧阳素素一呆,“你只有这句话吗?即便我与人定亲,也无法逼你吐露真实心声?聪颖如你,岂会不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她眼眶泛红,去牵白玉卿的手,微微哽咽,如泣如诉,“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跟你走,今天,我可以等到这句话吗?” 萧清河:“???” wtf? 原地悔婚? 原著第一美男子,就这么被你绿了? 虽然知道原著剧情很狗,没想到这么狗! 萧清河弱弱地指向黑脸的谢筠,“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他……” 欧阳素素一手握着白玉卿的手,不肯放,另一手去握谢筠的手,咬唇,撒娇,“筠,你一定希望我幸福,对不对?就像他们一样,会高兴地祝福我,对不对?” 萧清河:“……” 摊上这么个女主,一时竟不知该心疼师尊,还是心疼谢筠。 场面僵持住。 此时,大殿中央的一幕,是这样的 女主角左手牵着定亲对象,右手牵着绿帽对象,而绿帽对象的腿上,还挂着来抢亲的忠实舔狗。 这特喵,是什么天雷滚滚的狗血四角恋? 青云门主叹为观止,“欧阳宗主,贵宗真乱。” 灵剑山掌门微微作揖,“贵宗门之开放,我灵剑山自愧不如。” 绝情谷白眉谷主神色扭曲,“欧阳宗主邀我们前来,便是看这一出好戏?” 欧阳崇脸都绿了,拍案而起,“素素,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广发英雄帖,邀请各大门派前来道贺,结果被女儿当众打一巴掌,颜面何存? “爹爹,你竟然凶我?”欧阳素素娇躯轻颤,不可置信,眼泪簌簌落下,“你最疼我了,怎么能凶我?” 一众舔狗齐刷刷瞪欧阳崇,仿佛欧阳崇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欧阳崇:“……” 欧阳素素放开谢筠,一双水眸盈盈望着白玉卿,俏脸羞红,欲语还休。 “我只是遵从内心,追寻幸福罢了,何错之有?玉卿师尊,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全场焦点,集中在白玉卿身上。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欧阳崇揉眉心,身心俱疲,“白师弟,素素倾心于你,莫要令她伤心。” what the hell? 道德绑架? 原著中,师尊骑虎难下,碍于情面,似乎并未当面拒绝。 沉默便是默认,不拒绝等同于答应。 于是乎,欧阳素素便以师尊未婚妻自居,越发变本加厉亲近师尊。 也因此,给师尊拉满仇恨值,令她的舔狗军团恨上师尊,无数次耍阴招暗算,好几次令师尊陷入危险之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清河忍无可忍,“出尔反尔,临时悔婚,你将谢筠置于何地,师尊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可曾对他有半分尊重……唔!” 话音未落,突然一股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仿佛天罚! 特喵的! 忘了这里是原著,女主便是天,他胆敢斥责女主,岂非违抗天道,找死? 欧阳素素倒退两步,美眸不可置信,仿佛萧清河是什么陌生的怪物。 却对萧清河满身伤痕,不住的痛苦抽搐,视若无睹。 谢筠眉眼低垂,一言不发。 唯有那双黑瞳,盯着萧清河,眼底暗潮汹涌,深不见底。 白玉卿却是垂眸,望着依然扒着自己大腿,毫无形象可言的徒儿。 忍不住扶额,被这徒儿闹得头痛欲裂。 “放开为师,随为师回十三峰。” 他一拂袖,率先离去。 至于饱含泪花的女主,竟没有搭理。 似乎是按原著剧情走的,但又不完全是。 “玉卿师尊……”欧阳素素娇躯轻颤,摇摇欲坠。 娇弱之态,我见犹怜。 舔狗军团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安慰,乱成一团。 萧清河头皮发麻,趁这副身体舔狗癌发作之前,赶紧跑路,追师尊而去。 只是背后,隐约感觉有一道深沉目光射在他身上。 熟悉又陌生的视线。 他怂,没敢回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脱离女主视线范围,便在女主剧情线之外,便可不受约束,萧清河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身体无法自控的感觉竟消失了。 这下,还有谁能管老子? 还!有!谁! “唔……痛!” 浪不过三秒,萧傻孢子清河跌下床。 脸着地。 狗啃泥姿势,十分狂野。 刚换上的里衣松散开来,露出满身淤痕。 一道白衣身影,落在眼前。 “平日里便不见聪明,怎么还越来越幼稚了,换个衣裳都能把自己绊倒。” 伴随着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只玉手朝他伸来。 手掌温润。 因为长期持剑,手心有薄薄的茧。 不明显,为这温润手掌平添了几分凛冽。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萧清河冷不丁想起原著中那一段描述 第97章 师尊,您变了 【他的手生得极美。 白皙如雪,冰肌如玉。 明明常年握剑,手指却生得细长,修剪齐整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便如同他那人,仙风玉骨之中,又透着一丝曼妙的艳。 叫人忍不住想捧着这只手,顶礼膜拜。 又情不自禁对这只手萌生邪念,想被这只手……】 “徒儿?”白玉卿突然出声,“地上不凉?” 萧清河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对师尊的手产生邪念,人都麻了! 原著误我! 没事把师尊描述得那么诱人做什么? 不是勾引人犯罪吗! 那只手,萧清河是万万不敢碰的,于是迅速爬起来,勉强尬笑,“师尊不必担心,徒儿无碍。” 白玉卿不以为意。 这徒儿与他并不亲近,倒是爱围着欧阳素素转,张口闭口都是小师妹。 为了让欧阳素素多看他两眼,不惜走歪门邪道,变成众矢之的。 因欧阳素素倾心于他,这徒儿还险些与他反目成仇。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竟一反常态,在欧阳素素面前,袒护起他来。 当真稀奇。 白玉卿伸过手来,掌心多了一瓶玉膏。 这是师尊亲自炼制的药,药效奇佳,一瓶难求。 若是没记错,原著中的萧清河屡次为女主受伤,师尊不曾给过一瓶,便是女主受伤,亲自来求药,师尊也不曾给过。 高岭之花,可只不是说说而已。 第94章 萧清河受宠若惊,再看那张熟悉的俊脸,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师尊,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没错,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白玉卿沉默两秒,伸手过来,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又犯病了? 萧清河:“……” 求问,该如何让师尊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十万火急,在线等! 萧清河欲哭无泪,接过瓷瓶,解开衣衫,露出淤青遍布的身体,以及因修习魔道而染上的隐隐黑气。 白玉卿眉头轻蹙,将一本修炼心法放下,道:“莫要与欧阳素素再纠缠,日后勤练此心法,可助你脱离魔道,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沉迷魔道不慎入魔,莫要怪为师不曾提醒,大义灭亲。” 萧清河:“!!!” 说好的即便吞下鬼王灵丹,成为半魔之躯,我依然是您唯一的徒儿呢? 师尊,您变了! 紧接着,便见白玉卿起身离去。 就走了? 真走了?! 萧清河人都傻了,“师尊,您不帮徒儿涂药啊?” 白玉卿回头,面无表情地,“岂有师尊伺候徒弟的道理?徒儿,你今日究竟怎么了?言行举止为何如此异于平常?” 萧清河:“……” 这特喵真的是师尊? 他的师尊,即便他因被鬼王灵丹污染,也不曾厌弃他,甚至在月圆之夜,不惜割掌心取血,只为他能少受魔血折磨。 面冷心软的师尊,怎会见他身受重伤,却只留下一瓶玉膏,便任凭他自生自灭? 这不是他献过三年殷勤的师尊! 坑爹梦境,还我师尊啊啊啊! 萧清河吐血三升。 实在没办法,只能倒出玉膏,涂完双手触及的部分,而后,将手背在身后,以一种憋屈扭曲的姿势,涂抹身后伤痕。 突然,一只手接过玉膏。 随后,膏药轻轻涂在后背。 一种轻柔而微妙的力道。 与其说是在涂药,不如说更像在抚-摸。 萧清河正襟危坐,暗想梦境中的师尊依然面冷心软,狠不下心对他置之不理嘛。 这不,嘴上冷言冷语,不还是去而复返了? 只是这力道,似乎不太对? 怎么越摸越痒? 倒像在给他挠痒痒? 师尊何时变得如此贴心了? 萧清河不自在地动了动,“下`面痒。” 后背那只手顿住。 手指一挑。 丝滑里衣从肩膀滑下,露出整个白-皙后背。 因为资质平庸,无法舞刀弄枪的身体,瘦削修长。 薄薄一层秀气肌肉恰到好处,两道呼之欲出的蝴蝶-骨中央,一道脊柱蜿蜒而下,缓缓在后`腰凹陷下去。 曲线曼`妙,像是一道沟。 在末梢处,弯进去一个迷人弧度,在末梢又翘起,被亵`裤遮掩住。 若隐若现地,绽开两个小腰`窝。 撩`人,又可爱。 有视线,在那小窝处停了好几秒。 随之,微凉的指尖轻抵那道脊柱,顺着脊柱曲线下滑三寸。 停住。 挠了一下。 萧清河一颤。 有点爽。 但没爽到点上。 “再往下点。” “对,就是那里。” “再用`力点。” “嘶……疼!” 萧清河身体猛地一僵,“师尊,轻点……” “师尊?”那只手停住,而后传来戏谑的低笑声。 这声音,不是师尊! 萧清河面色微变,倏然回头,对上一张艳丽妖孽的俊脸。 在笑。 却令人浑身发毛。 萧清河迅速将衣服扯好,“师,师弟……你怎会在此?” 谢筠眯起眼,“你叫我师弟?” 萧清河:“……” 原著的萧清河一心跪舔小师妹,眼见谢筠后来者居上,竟夺得女主芳心,他岂会甘心? 实际上,他就没给过谢筠好脸色,对谢筠从来直呼其名,从未叫过师弟。 谢筠步步紧逼,将人逼至床边,倾身。 犀利双眸靠得更近,视线似乎要将他洞穿。 “今日在大殿上,你便是这么叫我,为何?” 原著的谢筠好凶残! 这不是他那乖巧的小师弟! 萧清河慌得一比,“你我同为宗门师兄弟,我不叫你师弟,还能叫什么,呵呵……” 谢筠整个人压上来,几乎将人压在身`下。 白瓷般的手指,点在萧清河眼角。 力道曼`妙,却极致危险。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撒谎的模样很笨拙,根本不敢直视对方?” “……有。” “哦?”谢筠语调微扬,似乎兴趣盎然,“何人如此火眼金睛,一眼识破你的伪装?” “……” 特喵的,不就是你告诉老子的吗! 只不过,此谢筠非彼谢筠罢了。 明明是同样的躯壳,为何内里的芯儿差这么多? 还我乖巧单纯的小师弟来啊啊啊! 萧清河脑壳快炸了,然而,这竟只是开始。 “唔!” 少年手一转,突然掐住他的脖子。 力道之大,痛得他闷哼出声。 那双黑瞳,隐隐泛起一丝血腥色。 “你不是萧清河,究竟是何人?说!” 萧清河怒了! “臭小子,你竟然掐我!松手……” 再不松手,老子要挂了! “松手……师弟……” 那两个字,宛如魔咒,令谢筠手一颤。 第98章 左右为男 鬼使神差地,他松了三分力道。 没由来地,他似乎对眼前的萧清河下不了狠手。 这不可能! 没有人能如此左右他的心绪! 谢筠面色变了又变,重重将人按倒在床上,“谁是你师弟?不许再这么叫我!” 第95章 他近乎低吼,一双黑瞳染上赤红色。 半边俊脸,魔纹若隐若现。 萧清河内心咯噔一下,猛地朝窗外望去。 夜幕降下。 月上柳梢。 是圆月。 卧槽! 月圆之夜,魔血作祟,会令魔族显露嗜血本性,为吸食人血疯狂杀戮! 若是没记错,能压制魔血的唯有魔灵珠。 魔灵珠乃是镇魔塔的镇塔之宝,也是谢筠潜伏进诛魔宗的目的。 为得到魔灵珠,谢筠不惜与欧阳素素订婚,也因此,在被欧阳素素当众毁婚后,他才会如此平静。 却在此时,窗外突然灯光大盛。 有宗门弟子慌乱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好了!镇魔塔结界松动,有魔族出逃!” 宗门警钟长鸣。 整个诛魔宗,到处是提剑追剿魔族的呼声。 肃杀之气弥漫。 有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 门被激烈敲响。 “萧师兄,开门!” 门开了。 萧清河倚靠在门边,身形虚弱,而面色如常。 “何事?” “镇魔塔有魔族出逃,萧师兄可有碰到?” 萧清河哪敢说话啊。 说错半个字,那抵在他身后的利刃,怕是马上刺死他! 而他但凡动一下,暴露出身后的少年,以少年此刻脸上的红瞳魔纹,少年绝逼会被全宗门狙杀。 萧清河不敢动,不吱声。 那问询的弟子面色微沉,“萧师兄为何不说话,莫非房内有人?那魔族是不是在里头!” 话音未落,抵在萧清河身后的利刃,再进一分。 痛! 臭小子,真不留情! 萧清河咬牙,面上不动声色,道:“若是我房内的是魔族,我还能活着跟你们说话?” 来人对视一眼,甚觉有理。 “以萧师兄的修为,连我们都打不过,若是遇到魔族,怕是早就被杀了,怎可能还安然无恙?看来那魔族并不在此。” “……” 你礼貌吗? “萧师兄,你安分躲在屋内,莫要出来给我们添乱!” “……” 这么直白说我菜鸡,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清河那个气啊。 等到两名弟子离去,身后突然闷哼一声。 谢筠身体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在大口大口喘气。 黑色魔纹布满半边脸,而那双黑瞳,此刻一片猩红。 他紧咬着牙,隐约看到嘴角那两颗变得尖锐的嗜血利齿,是极致渴血的表现。 在理智完全丧失的前一刻,他扶着门,身形踉跄,欲要离去。 萧清河突然出声,“整个宗门都在追剿魔族,你若是此时离开,很容易暴露。” 谢筠步伐定住。 下一秒,突然闻到一股浓郁香甜的血腥气! 体内咆哮的猛兽被刺激,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回头,血瞳皱缩。 只见萧清河朝他伸手,手掌打开,掌心赫然一道刚割破的血口。 血珠奔涌,滴落在地上。 猩红刺目,散发出致命蛊惑。 萧清河却神色平静,目光甚至是柔和的。 “你需要吸血,否则很难熬过今夜。” 谢筠喉头干涩,声音嘶哑,“为何?” 明知他是魔族,明明与他是情敌,甚至立场相反,为何袒护他? 当然是因为你是老子的鬼奴,老子吸过你的血,要礼尚往来啊! 但是老子特喵的不能说! 萧清河两步上前,将血手举到他面前,“你并未作恶,又是师弟,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拂一二……” 话没说完,手被抓住。 一道利齿,深深嵌入伤口。 “嘶……疼……” 你倒是轻点啊! 岂料,谢筠吸血上瘾,变本加厉。 一个猛扑,将人扑倒在床上。 wtf? 这节奏不对! 按照原著设定,月圆之夜,魔族吸血会有失智风险。 一旦失智,要么化身嗜血杀人机器,要么被欲望吞噬,想跟人那啥啥。 别问设定为啥如此艹蛋,问就是设定给女主的福利。 但特喵的! 老子是纯爷们儿! 不搞基! “你清醒一点,我不是小师妹!” 然而,谢筠双目赤红,俨然被本能占据上风。 揪住萧清河衣领,用力一扯。 露出萧清河整个白-皙胸膛。 嗜血少年低头。 一口咬上去。 “嘶!” 萧清河怒了,一拳砸过去,“混账!你咬哪里?!” 谢筠勉强回神,看清此刻两人的姿势,面色铁青,“无耻之徒!” 我特喵? 贼喊捉贼,拔x无情? 也不看看是谁咬谁,谁骑在谁身上! 萧清河拳头硬了,又要一拳过去,突然,门口传来白玉卿清冷的声音。 “徒儿,发生了何事?为师进来了。” 伴随着“咿呀”一声,是门被推开了。 卧槽! 萧清河脑子一抽,反应过来时,已将谢筠塞入床底。 “徒儿,你在做什么?”白玉卿目光一扫。 萧清河迅速将衣服扯好,不敢吱声。 白玉卿目光犀利,“镇魔塔松动,魔族出逃,可有影响到你?” 萧清河舌头打结,“没,没……” “那为何地上有血?” “……” 白玉卿缓缓走近。 第96章 步履轻盈,却每一步,都踏在萧清河心上。 “你屋内似乎有魔气残余。” “!!!” “你有事瞒着为师。” 萧清河冷汗涔涔。 眼角一瞥,竟见一柄利剑,悄悄从床底探出! 谢筠这小子,难道要杀师尊灭口?! 原著中,这两人从始至终都看对方不顺眼,能搞死对方,绝不留情。 他真的会对师尊动手! 电光火石之间,萧清河一声低喝 “师尊!” 随之,扑通一声,他直接跪下。 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挡在剑锋之前,也挡住了白玉卿的视线。 此时的师尊,对魔族恨之入骨。 若发现他包庇魔族,岂会再信他说的话? 那他再怎么告诉师尊,这一切都是假的,师尊都不会再信他。 不信这一切是梦,师尊如何苏醒? “徒儿只是不小心割伤了手,至于魔气,兴许是徒儿鬼迷心窍,修习魔道残余的气息,并非什么魔族留下,还望师尊明察!” 面上大义凛然,实则慌得一比。 不仅因为师尊目光犀利,仿佛要将他看穿。 还因为谢筠的剑刃,就抵在他的脊柱上。 臭小子,老子刚放血给你,别恩将仇报,跑出来打老子的脸啊啊啊! 白玉卿居高临下,俯视萧清河。 一双清冷眼眸,暗芒流转。 第99章 老子风评被害 “徒儿,为师越发看不透你了。” 话语之中,尽是疏离。 萧清河呼吸一窒。 他的师尊,从未对他用过这种语气。 眼见白玉卿不再逼问他,却满眼失望,沉默着拂袖而去,萧清河心头一空。 想也没想,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 真抱大腿。 白玉卿俊脸一黑,“你今日究竟怎么了?又是这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放开为师!” “不放!” 萧清河豁出去了。 “徒儿对师尊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即便有所隐瞒,也绝没有丝毫害师尊之心!师尊若是不信,徒儿就不松手!” 白玉卿扶额,“这番话,你对欧阳素素说过不下十遍,如今又用同样的话术,来哄骗为师?” 萧清河:“……” 那是萧真原著舔狗清河! 老子风评被害! “你这张嘴,花言巧语,十句中不知有几句是真话。”白玉卿强硬将人摘开,“你退下吧,为师累了。” 说罢,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留下萧清河,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裂开了。 这下,完球了。 师尊不信他=师尊醒不来=梦境要继续=师尊迟早大义灭亲=他要狗带! 这特喵是什么人间疾苦! “都是你的锅!”萧清河小宇宙爆发,将床底下的人拽出,怒目瞪他。 “月圆之夜,你小子要吸血,跑去吸女主的血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跑我这儿来!这下好了,师尊不理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信了!我挖你祖坟了?你这么搞我!” 一通狂躁输出,把谢筠给整懵了。 “你为何如此在乎他?若我没记错,你心悦之人是欧阳素素。” “你懂个毛线,师尊比我的命还重要,师尊不信我,我就要死了!” 萧清河痛苦抱头,很抓狂。 谢筠若有所思,“我有一个问题……” “爱过。” “……” “不是我爱的。” 是原著舔狗! 谢筠:“???” 这萧清河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谢筠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所以,你移情别恋了?” “???” “你爱上了白玉卿。” “……” 艹 兄弟,你这脑洞是要被抓去隔离的程度! 萧清河人都麻了,正欲反驳,却听谢筠突然道:“我有办法,助你将他追到手。” “???” 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对师尊并非有非分之想,只是想让师尊信我,你休要诋毁我与师尊的关系!” 谢筠眯起眼,“仅此而已?” 萧清河义正词严,“师尊万金之躯,岂是我这等庸俗凡人可肖想的!” 这梦境是妥妥的剧情,师尊终究会爱上女主。 何况,少年啊,在这梦境中,老子是你的炮灰情敌,而师尊是你的头号情敌! 你这是在作甚? 助攻炮灰情敌,追头号情敌? 啊tui! 追什么追,那叫献殷勤,终极目标是取得师尊信任! “你为何要帮我?”萧清河智商突然上线。 此时的谢筠不是他的乖乖师弟,而是原著大魔王,妥妥的心机boy,岂是助人为乐的善良之辈?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心悦小师妹,设法搞走师尊,莫非是为了铲除情敌?我懂,我都懂……” 谢筠冷笑,不置可否。 萧清河摸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不猜。 他的目标是师尊,讨好师尊,令师尊信他,才是当务之急。 可如何讨好? 梦境中的师尊,与他并不亲。 谢筠轻嗤,“我看你讨好欧阳素素时,使尽浑身解数,将她的喜好摸得透彻,怎么到白玉卿身上,竟无处施展?作为他的唯一弟子,你莫非连他的喜好都不知?” “这里的师尊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没有喜好可言。” “你怎知他没有?若真没有,创造也得给他有!” “妙啊!” 既然要让师尊相信这是梦境,那曲线救国,令师尊想起现实中的真实,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机智如你,点醒了我。” 萧清河拍拍谢筠的肩膀。 那叫一个兄友弟恭。 谢筠看向他的手,眉头轻蹙,抬手握剑,动了杀念。 儿时经历告诉他,但凡接近他之人,无不是对他有所企图。 不是图他灵丹,便是图他美貌。 便是欧阳素素,也不例外。 第97章 然而眼前这人,从他眼中,竟看不到邪念。 是藏得太深,还是只纯粹没心没肺? 萧清河哪知自己在这位腹黑大boss眼中,是在作死边缘反复蹦迪。 他心情极好,还竖起拇指,给大boss点了个赞。 “好兄弟,待我拿下师尊,定不忘你提醒我的功劳!” 而后,身心愉悦,蹦出去,开始筹备他的讨好大计。 那撒欢样,活脱脱一傻孢子。 谢筠看在眼里,不自觉握紧拳头。 不知为何,他觉得萧清河的眼神变了。 在此之前,他与旁人没什么两样,一味追着欧阳素素跑。 眼里只有欧阳素素,眼神混沌麻木,仿佛提线木偶。 可方才,他目光澄澈,熠熠生辉,尤其提到白玉卿时,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到底为什么……”谢筠咬牙。 从未有人,用那般纯粹清澈的目光看他。 为何你们眼里都是白玉卿? 欧阳素素是,你也是!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袭上心头,他足尖一点,便朝萧清河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萧清河要如何讨好别人! 此时,萧清河仿佛猴子派来的憨批,正在上树。 一棵高耸茂盛,开满桃花的桃花树。 很巧。 是舔狗版萧清河为讨好欧阳素素种的。 只因欧阳素素随口一句,“我喜欢桃花,也喜欢送我桃花的人”,便亲手种下。 此时却要辣手摧花。 因为要做他少有的、拿得出手、并且颇得师尊好评的拿手好戏之一的 桃花酿! “嘶……痛!” 萧清河龇牙咧嘴。 这该死的资质平平的设定,即便修习魔道,修为也不见涨,因此无法飞身跃上树,只能爬。 四肢并用,姿势奇丑。 还因大闹欧阳素素定亲现场,被她的舔狗军团胖揍,此时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偏偏这时,树下传来一道娇俏声音。 第100章 骂我师尊?老子跟你拼了 “萧师兄,你竟要摘为我种的桃花?” 一句话,宛如魔咒,将萧清河定住。 又控制不住几几了! 紧接着,他听到从自己嘴里发出讨好的声音。 “师兄摘花,自然是要送给小师妹。” 擦? 这不是我说的! 更可怕的是,身体突然动了。 好不容易摘到的一大捧桃花,被他丢了下去,落入欧阳素素怀中。 “小师妹人比花娇,只有小师妹才配得上这桃花。” oh no! 该死的舔狗设定,还我桃花啊啊啊! 欧阳素素却不领情,随手把桃花丢在一边,“这桃花有虫子,我不喜欢了。” 萧清河:“……” 真他喵的,日了狗了! 欧阳素素又道:“玉卿师尊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去找他,他都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跟他商量,就在大殿上说那番话?” “小师妹没有错,是师尊不知好歹,竟敢违背小师妹的一番心意。” 闭嘴啊啊啊! 我能不能缝了自己的嘴巴啊啊啊! 萧清河快疯了,眼角瞥见桃花树上,还有另一道身影。 慵懒悠闲,倚靠在桃花之中。 一张妖孽俊脸,风华绝代,在桃花掩映下,美得雌雄莫辨。 萧清河呼吸一窒,竟看愣了足足三秒。 随之,疯狂给他使眼色 快把你女神搞走! 她不走,老子这身体就犯蠢,遭不住啊! 谢筠折下一支桃花,横在鼻尖,轻嗅。 人面桃花相映红,那张妖孽俊脸越发娇艳,美得不可方物。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竟然冷!眼!旁!观! 谢筠很会藏,在层层峦峦的桃花之中,欧阳素素竟没发现他的存在。 却是另一人,发现欧阳素素在此,屁颠颠凑上来。 可不就是欧阳素素的另一位忠实舔狗,赵光诣吗? “小师妹,你怎么独自一人在此?镇魔塔结界被破,魔族出逃,危机四伏,你若是有个差池,得多少人担惊受怕?” 一抬头,便看到挂在树杈上的萧清河,他一改对欧阳素素的殷勤态度,对萧清河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这不是毁掉小师妹定亲的废物吗?竟还有脸出现在小师妹面前,皮痒了是吧?” 边说着,他拔出长剑,一剑挥向萧清河。 “哗啦……” 花瓣纷飞。 剑光从萧清河面前扫过,额前一缕碎发被切断。 若非他躲得及时,被切断的怕是还有他的脖子。 萧清河面色微冷,“赵师兄,不要欺人太甚!” 若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去把人干翻了! 艹! “欺人太甚?那也得看看对方是不是人!若不是你搅局,小师妹岂会被各大门派笑话,玉卿师尊又怎会抛下小师妹,只叫走你?” 赵光诣小人得志,又要动手。 被欧阳素素拦下。 “赵师兄,别这么说,萧师兄只是喜欢我,情不自禁罢了,我不怪他。” 一通白莲花语录,听得萧清河牙酸。 下一秒,身体又开始作妖,发出马景涛式咆哮 “小师妹,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人,你不能选谢筠,更不能选师尊!师尊根本不喜欢你,你跟师尊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不信!玉卿师尊心里是有我的!” 欧阳素素捂着嘴,娇躯颤抖着倒退两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萧师兄,你为了得到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幸福不重要吗?你为何不能像其他人一般祝福我,为何非要故意用狠话伤害我?” 我giao! 这特喵是什么宇宙无敌巨tm尴尬的台词! 原著女主有这sb吗! 萧清河尬得人都麻了。 然而,这该死的身体,还在疯狂飙狗血台词。 “为何你只看到师尊,为何不肯看我一眼?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甚至不顾师尊阻拦,逆天修习魔道,只为配得上你!你可知,凡人之躯修习魔道,变成半魔之躯便九死一生,我随时可能丧命的!” “可萧师兄明明活得好好的啊。” 欧阳素素捂着耳朵,哭得梨花带雨,“你只是失去了人族之躯,而我失去的是爱情啊!若是玉卿师尊不喜欢我,我的心会痛死的!” 我特喵? 炮灰舔狗的命不值钱是吧! 萧清河怒了,“你有那么多男人宠着,为何非要纠缠师尊?师尊招谁惹谁了,求放过!” “萧师兄,你太过分了呜呜呜……”欧阳素素受不了这个委屈,哭着跑走,“你不是我的萧师兄,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第98章 这句话,宛如诅咒之剑,刺向萧清河。 “唔……” 萧清河痛得闷哼,险些从树杈上栽下来。 该死的舔狗设定! 一ooc就反噬,麻了个蛋蛋! 萧清河头一回发现,坑爹系统中的读者们,如此可爱! 虽然ta们有一万种方式让他社死,但从未真让他狗带! 看到他把女主气跑,也从未处罚他ooc,指不定还会给他打赏! 赵光诣哪里见得女生受委屈,勃然大怒。 “区区一个废物,也敢对小师妹出言不逊!” 他猛力一踹。 桃花树剧烈摇晃。 花瓣翻飞,漫天绯色,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对菜鸡萧清河而言就不美妙了。 只听咔嚓一声,撑着他的树枝,断了。 “卧槽!” 一声经典国骂,萧清河直挺挺从树上栽落下去。 “哗啦……” 不知是不是巧合,突然一道劲风扬起,生生托住他,才所幸没脸着地,摔成狗啃泥。 然而下一秒,赵光诣冲上来。 “修习魔道依然是废物,也不知白玉卿究竟发什么疯,收什么弟子不要,非要收个不开窍的蠢货!” 长剑一挥,迎头砍向萧清河。 萧清河本就有伤在身,闪躲之间,衣衫生生被划开一道裂口。 “赵光诣,你疯了?宗门禁止内斗!” 若非避开及时,那一剑能将他劈成两半! 赵光诣当真要杀他! “白玉卿只教过你如何逃跑?” 赵光诣冷笑,提剑再次杀来。 那张嘴不知吃过什么,满嘴脏话,臭不可闻。 “堂堂诛魔宗首座,不过如此!成天装模作样,教出你这么个蠢货,他怕不是也是个蠢的?竟还在大殿上冷落小师妹,被小师妹喜欢已是恩赐,怎就敢给小师妹脸色看,谁给他的脸?” “你再骂?!” 萧清河怒了。 骂他可以,骂师尊? 老子跟你拼了! 第101章 就挺秃然的 “师尊万金之躯,世间任何人都配不上他,更不是你一张臭嘴可诋毁的!” 萧清河小宇宙爆发,拖着一身伤,迎头撞上去。 修为拼不过,没武器打不赢,那又如何? 老子头铁! “!” 额头相撞。 脑袋嗡嗡响。 赵光诣倒退两步,只感觉一道血色从眼前滑过。 抬手一摸。 红的。 硬生生给撞出血了! 萧清河好不到哪儿去,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形。 额头上,赫然一片血红。 然而,他却在笑,只是笑意冰冷。 “再逼逼师尊半句,老子就是死,也拉你陪葬!” “废物,你竟敢伤我!” 赵光诣怒不可遏,高高举起剑,直刺萧清河咽喉。 萧清河摇摇欲坠,提不起力眼看着。 眼看着那利刃,近在眼前,下一秒就要他血溅当场。 “唰!” 但见一瓣桃花射来,撞上剑锋。 花瓣柔软,却硬生生撞得寒光飞溅。 那股凶悍力道,震得赵光诣的手阵阵发麻,几乎握不住剑。 “何人躲在暗处?出来!” 赵光诣勃然大怒。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一瓣桃花。 “唰!” 一抹绯色,来势汹汹。 擦过赵光诣的正额头。 来无影,去有踪。 一撮黑发,徐徐落下。 一切发生太快,赵光诣竟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头顶突然凉飕飕的。 抬手一摸。 秃了一块。 十分整齐的地中海造型。 萧清河:“……!!!” 就挺秃然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绝了! “噗嗤……”萧清河没憋住,笑出声来。 赵光诣当即跳脚,“不许笑!” 萧清河正色,“我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我杀了你!” 赵光诣凶神恶煞,提剑又要杀上来。 “唰唰唰!” 绯色残影,接连射来。 无一例外,全扫在赵光诣头上。 精准,离谱,又缺德。 一撮撮黑发,掉得很有节奏。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赵光诣一头浓密黑发,尽数掉落。 油光锃亮的脑袋,很是耀眼。 “噗嗤……哈哈哈!” 萧除非忍不住清河捂着肚子,爆笑出腹肌。 “闭嘴!不许笑!” 赵光诣暴怒,提剑要杀人。 “唰唰唰!” 桃花瓣犹如狂风暴雨,气势汹汹刮过。 眨眼之间,赵光诣一身衣袍变成破布。 “嘶!” 一声尖响,爆衣了! 只见他浑身上下,仅剩一条短裤。 大红色。 还紧绷。 就是有点小。 第99章 萧清河望天,望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正吹着的口哨声,欢快又欠揍。 “嘘~嘘~~~” 赵光诣面色青黑,夹紧双腿。 那姿势,少女感爆炸。 双手忙乱,一时不知该捂上面,还是捂下面,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说完,落荒而逃。 萧清河抬头,竖起大拇指,“好兄弟,够义气!” 一声轻哼。 “休要自作多情!” 一道艳丽身影,从桃花树中,徐徐落下。 身姿轻盈,姿容艳绝,美得雌雄莫辨。 他居高临下,俯视旧患添新伤的萧清河,眉头一拧。 “真难看。” 听在萧清河耳朵里,还以为他在讽刺他菜鸡。 “那你为何出手帮我?” 原著中,谢筠自小颠沛流离,心性日渐凉薄,仅有的柔情,全都给了女主。 若是他突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对你有所图,施以援手不过是障眼法; 其二,他在给你挖坑,等你跳进去送死呢! “你可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谢筠一噎。 也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跟着萧清河。 看到赵光诣欺辱于他,突然涌上一股古怪的熟悉感,仿佛某个睡梦之中,发生过类似的一幕,而他因此对赵光诣记仇了。 因此在方才,他甚至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出手了。 “看他不爽,不行?” 萧清河瞅他,突然觉得这小魔王怪有意思的。 跟他的师弟有点像。 谢筠脸黑,“你看什么?” “看你。” “看我做什么!” 萧清河脑抽,脱口而出,“好看。” 谢筠咬牙,一张美艳俊脸阴森森的。 萧清河心头咯噔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厮是原著谢筠,因儿时被卖入花楼,被逼当兔儿爷,因此极其厌男,唾弃厌恶男人觊觎那张脸! 说他好看=说他娘炮=活腻了! “啊哈哈哈!我说的是桃花好看哈哈哈!” 萧清河尬笑,转头要再上树摘桃花。 然而,一身伤痛,使不上劲。 四肢僵硬,狗刨式上树,树懒式挂在树杈上,然后,体力不支 吧唧。 垂直掉落。 屁股着地。 菊花扭曲。 萧清河:“……” “噗嗤……”谢筠别开脸,肩膀微颤。 只是觉得,这般模样的萧清河,竟有些…… 可爱。 萧清河:我tm¥#&^@+! 他怒了,“笑屁啊!” 谢筠拔剑。 萧清河:“!!!” 谢筠抬脚,步步逼近。 萧清河手脚并用,退到树干底下。 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啊!” 谢筠面无表情,举剑。 “唰唰唰!” 剑光连闪。 桃花树无风自动,一支支桃花,簌簌落下。 落在萧清河怀中,肩膀,头上。 眨眼之间,把他给淹了。 萧清河:“……” 等等! 谢筠似乎在摘-桃-花-给-他? 他从桃花堆中扒拉出来,抬头。 便见那绝色少年,衣袂翻飞。 一柄长剑,寒光凛凛,气势如虹。 而漫天桃花,在清风中摇曳。 风舞桃花,而那迎风而立,在漫天花瓣中舞剑的少年,面若桃李,翩若惊鸿。 “铮……” 剑光扫来,剑刃近在萧清河眼前。 剑锋之上,停着一朵桃花,娇艳欲滴。 萧清河:“……” 见他迟迟不动,谢筠轻哼一声。 长剑一挑,那朵桃花翩翩飞起,而后,准确落在萧清河的束发上。 仿佛为他戴上的一枝桃花。 萧清河:“……”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戴娘兮兮的桃花,一点也不威武霸气! 他抬手,想摘掉。 谢筠冷眼一扫。 那眼神,仿佛他敢摘掉这朵桃花,谢筠就摘了他脑袋。 问题是! 给个男人戴桃花,是什么奇怪癖好? 他的师弟,不是这样的! 还有! 此情此景,舞剑摘花又送花,若是再来个章鱼怪,可不就是他与师弟经历过的事吗? 萧清河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02章 又见鬼王 “师弟,你是不是想起你曾经?” 谢筠眉头皱紧,视线扫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莫不是个憨憨? “是病,得治。” “……毒舌也是病,也得治。” 少年长剑一划,抵在萧清河眉心。 “你说谁有病?” “……我说我寄几。” “哼!” 第100章 “……” 这货,货不对版啊! 还我乖巧善良的师弟来啊啊啊! 萧清河看那被残害得男默女泪的桃树,心疼了原著舔狗一把。 谢筠似乎对他头戴桃花的模样很满意 又折下一支, 见萧清河一脸纠结,他沉声,“ 这危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萧清河怂唧唧,“这桃树是为小师妹种的,她喜欢桃花,而师尊喜欢桃花酿……” “谁管他们?我问的是你。” “我喜欢的是牡丹啊哈哈……” “哦。”谢筠神色淡淡,把萧清河头上的桃花全摘了。 萧清河:“???” “丑。” “……” 呵,男人! 萧清河默默抱着满怀的桃花,回到小木屋。 修仙界对菜鸡很不友好,但是好在各种道具一应俱全。 手残党的天堂有没有! 萧清河撸起袖子,并且十分熟练自然地,想往身上套自制围裙。 发现谢筠正倚靠在窗边看他。 饶有兴致地,似笑非笑地。 萧清河默默放下娘唧唧的围裙,自动屏蔽某人的视线,该干嘛干嘛。 很快,酒香四溢,桃香弥漫。 谢筠眯起眼,率先品一口,一双美眸缓缓眯起。 餮足之色。 萧清河挺胸,“如何?” “难以入口。” “……” 谢筠慢斯条理,又饮了一口,说话却贼毒。 “你打算拿这东西糊弄白玉卿?你猜他会不会认为你要毒害他?” “……” 这不科学! 师尊虽清心寡欲,不喜饮酒,但却钟爱这桃花酿,怎可能会认为他毒害? 谢筠轻哼,“这一坛极其失败,你莫要拿去献丑了,不过,你若是求我,我或许会帮你喝掉它。” “……再见。” 萧清河抱起这坛酒,径直往白玉卿的住所去。 谢筠脸黑,心口莫名憋着一口气,负气而去。 *** 白玉卿贵为诛魔宗首座,住所自然在十三峰主峰。 殿堂恢宏,只是人迹寥寥。 因白玉卿喜静,伺候之人都被遣退,以至于偌大宫殿,冷冷清清。 倒也符合他的性子,高岭之花,贵不可攀。 刚刚靠近寝殿,突然看到一道鹅黄身影,匆匆从屋内奔出来。 几乎迎面撞上萧清河。 萧清河吓得不轻,“小师妹?你怎么……” 只见来人神色凌厉,衣衫不整,露出的肩膀上,赫然一道猩红血口。 头一回见到女主如此狼狈! 她莫非要对师尊霸王硬上弓,否则,以师尊的淡漠性情,岂会对她下此狠手? “玉卿师尊他疯了!师兄,你快带我走,快!” 欧阳素素低呼,抱住萧清河的手臂,直接将人往外拽。 萧清河措不及防,几乎被这股大力拽倒。 再看那只搂着他的纤纤玉手,一时惊恐万状。 “小,小师妹,这使不得!” 欧阳素素从未如此亲近他,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还有这力道是怎么回事,未免太凶悍了! 没等萧清河想明白,一道剑光扫来。 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欧阳素素面色微变,那纤纤手臂竟力大无穷,一把将萧清河拽至身前。 竟要以萧清河的血肉之躯,挡下这道杀招! 萧清河大骇,几乎本能向后一躲。 “!” 一声巨响,怀中一坛酒被击中。 酒坛应声爆裂,酒水洒了他一身。 没顾得上心疼刚酿的酒,屋内一道白色身影飞出。 破风剑威风凛凛,直杀而来! “师尊?!” 萧清河吓一大跳。 欧阳素素究竟对师尊做了什么,竟惹怒师尊至此? 一个照面,白玉卿面色微变,剑指萧清河,声色俱厉,“魔族,还不速速现出真身来!” “师尊,徒儿是清河啊。”萧清河人都傻了,一把将欧阳素素拽过来,“小师妹,你把师尊怎么了?” 突然发现, 不是女人柔荑, 萧清河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而后,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模一样的,另一个自己! wtf?! 那“萧清河”手足无措,望向白玉卿,“师尊,您莫要听他花言巧语,我才是清河!” 萧清河:“……” 这特喵的,把他整不会了! 等等! 师尊说他是魔族,莫非此前的镇魔塔松动,与他有关? 能轻易变换模样的魔族,原著中只有一位 “人面鬼王!” 竟然是老熟人! 只怪此前他经历的剧情,崩得太过离谱,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人面鬼王是后期才出现的s级大妖,便是在当前这个时期! 因觊觎魔灵珠,人面鬼王乔装成美男子,引诱女主将其带回诛魔宗,一度造成诛魔宗大乱。 他盗窃魔灵珠失败,便盯上师尊,变幻成欧阳素素的模样,企图接近师尊,吸食师尊的修为,并将师尊变为他的鬼奴,供他驱遣。 师尊恨魔族,岂会不知人面鬼王何等难缠? 他面色微变,喝道:“徒儿,过来!” 人面鬼王顶着萧清河的脸,目光微闪,“师尊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徒儿才是真货。” 边说着,不动声色朝白玉卿走去。 白玉卿手持破风剑,维持着剑指萧清河的动作,对他的接近,并无反应。 萧清河心头一跳。 师尊目光如炬,方才人面鬼王乔装成欧阳素素,尚且瞒不过他,为何此刻竟被蒙骗过去? 抬眸。 看到人面鬼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毒,萧清河呼吸呼吸一窒。 正巧,对上白玉卿的目光。 隔空交换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只见白玉卿上前一步,朝人面鬼王伸出手,“徒儿莫怕,到为师身边来。” 第101章 “师尊,徒儿害怕。”人面鬼王顶着萧清河的脸,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看得萧清河火大。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露出这番表情! “害你个锤子!” 一声怒喝,萧清河奋勇向前,一脚踹在人面鬼王屁股上。 第103章 不惜舍命护他 人面鬼王面部扭曲,周身杀气暴涨,如一道烈风,朝萧清河射去。 “你找死!” 就在这时! 后背露出破绽! 萧清河急急后退,喝道:“师尊,趁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卿身形如电。 只见破风长剑一瞬间迸发出厉芒,就在人面鬼王来不及转身之际,一剑穿身。 血花迸溅! 人面鬼王低头,赫然看到半截血剑从他胸口穿出,血流如注!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陷阱。 白玉卿早已将他认出,令他靠近,不过是与萧清河打配合,要将他狙杀。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鬼王周身妖雾黑气,奔涌而出。 一时间,天地色变,杀气弥漫。 那张面皮抖动,那张萧清河的脸霎时扭曲,便会才惨白无脸的骇人真面目。 “这不可能!区区肉眼凡胎,怎可能看破本王的伪装?” 白玉卿满面冷厉,不欲多做纠缠,朝萧清河喝道:“徒儿,速速躲开!” 萧清河自知菜鸡,留在此处只会拖后腿,急忙闪身后退。 然而,却是这个动作,令鬼王看出端倪。 “原来你在意的不是欧阳素素,而是这个蠢徒弟!” 鬼王阴笑,抬手一挥,一股森然妖气凝聚成利刃。 穿风破月,朝萧清河射去。 “徒儿,小心!” 白玉卿面色骤变,身体几乎化作一道残影,飞扑到萧清河面前。 就在这时,鬼王那黑色妖刃徒然一转。 半空之中,硬生生扭转方向,射向白玉卿胸口! “你们会用障眼法伤到本尊,以为本尊就不会?低贱人族,受死!” 萧清河与鬼王对战过,心知那妖刃有多凶悍。 若是刺穿胸口,师尊肉体凡胎,只怕再多灵丹妙药,也绝无可能救回! 这虚晃一招,明面上是对付他,实则引诱师尊,要对师尊下死手! 眼见那咬刃刺向白玉卿胸口,就要将他胸口刺穿,萧清河脑袋嗡地一声响。 脑海之中,不期然闪过师尊飞身上前,替他挡掉鬼杀一剑,在他怀中倒下那一幕 “师尊!” 他想也没想,扑到白玉卿身上,硬生生将人扑倒在地。 “唔!” 一声痛苦闷哼,鲜血飞溅,洒在白玉卿脸上。 “徒儿……” 白玉卿语调颤抖,摸向萧清河手臂。 一手血腥,触目惊心。 那致命一击,竟被萧清河挡下。 痛! 恨不得晕死过去! 然而,对上师尊担忧的目光,萧清河一颗心揪紧。 说不上为何,此时此刻,师尊的眼神,竟无比熟悉。 似乎不再是对他置之不理的原著高冷仙尊,而是与他三年日夜共处,对他格外疼爱的师尊。 在他眼中,萧清河看到了熟悉的疼惜,以及那一丝丝怜爱。 他忍着痛,抬起手,抚上那眉眼。 硬是挤出一个苍白笑容来。 “师尊别担心,徒儿不疼……嘶……不疼……” 本是当时师尊对他说的话,此时此刻,由他说出来,竟如此应景。 白玉卿浑身一震,眼角霎时赤红。 明明这徒儿成天围着欧阳素素转,对他爱搭不理,甚至将他视为情敌,屡屡对他出言不逊,令他甚是不喜。 可不知为何,看到他受伤的模样,他心头竟一阵阵揪疼。 “别怕,为师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竟是颤抖的。 “师尊莫要担心……徒儿不疼,一点也不疼……嘶……真的不疼……” “看到你这张脸,本王就讨厌,莫不是上辈子跟你有仇?”鬼王笑意阴森,看萧清河煞白面色,没有脸的脸上,阴气更盛,“既然你找死,本王成全你!” 他身形漂浮而起,周身妖雾笼罩,森然浓郁的煞气,几乎遮天蔽日。 那身影隐蔽在黑雾之中,发出桀桀阴笑声。 “真身被你们发现,那么你们师徒二人都下地狱吧,黄泉路上正好做个伴!” 伴随着刺耳声音,一股杀气从黑雾中喷涌而出。 声势之浩大,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所过之处,仿佛被一道道风刃割裂,入目一切,一片狼藉。 此妖风之凶悍,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挡。 “师尊,小心!”萧清河面色一变。 然而,白玉卿面无惧色,一手将他搂进怀中,另一手持剑。 破风剑当空一斩。 一股强悍剑气,气势如龙,朝那股妖风正面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电光火石,空气仿佛因此扭曲震荡,气势排山倒海。 竟生生化解了鬼王的杀招! 萧菜鸡清河给看傻了。 早就知道师尊实力强悍,不曾想他竟是藏拙了的。 这特喵的才是强者的世界吗! 鬼王身受重创,自知不敌,化作一团黑雾,眨眼便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一道仇恨声音。 “今日之仇,他日,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萧清河眼皮一跳。 这句话,令他大感不妙! “师尊,鬼王诡计多端,若是不除,放虎归山,定后患无穷!” 白玉卿闻言,高高抬剑,剑指苍穹。 一道剑光射入空中,在高空中炸开。 是诛魔宗内有魔族作祟,全员警戒巡查的信号。 诛魔宗定下规矩,看到此信号,全宗门戒严,掘地三尺,也绝不放过魔族。 一时间,整个诛魔宗传来动静,倾巢出动。 那鬼王怕是插翅难飞。 白玉卿本欲追去,然而,看到萧清河如此虚弱,眉头一拧。 迟疑几秒,破风入鞘。 转身,扶起萧清河。 “嘶……” 萧清河痛得龇牙咧嘴。 白玉卿顿住,动作便轻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 “那魔族是要对付为师,你为何要替为师……本就修为不高,如今岂不是更耽误修炼?” 第102章 “正因为徒儿修为不高,一条烂命死不足惜,师尊不同,与其眼睁睁看着师尊受伤,徒儿宁可替师尊捱着。” 萧清河还笑得出来,没心没肺的。 白玉卿心头一跳,斥道:“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 萧清河眼睛一亮,脑子又开始不正常,“所以师尊认定徒儿不会死,对不对?” “有为师在,你不会有事,今日之险,不会有下次。” “那就对了!徒儿祸害遗千年,怎么会死?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师尊,您清醒一点,快醒来!” “……又犯病了?” “……” 累了。 毁灭吧。 第104章 涂个药而已 想站起来,然而,剧痛难忍。 “唔……” 一声闷哼,又跌坐回去。 痛的一笔! 白玉卿迟疑两秒,突然弯腰,将人拦腰抱起。 萧清河:“!!!” 这太过了! “师尊,使不得!” 白玉卿蹙眉,“这逞强的性子,跟谁学的?为师没教过你。” 话虽如此,但您也不用公-主-抱啊! 老子是男人啊! 萧清河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白玉卿顿住,动作越发轻柔,连语气都是轻的,“很疼?” 萧大老爷们清河没脸见人,默默将脸埋入他胸`口,假装自己是鸵鸟。 唯有露出的一双耳朵,红`艳`艳。 煞是可爱。 白玉卿微微一愣,将人放在床`上后,目光依然盯着那两只红`艳`艳的耳朵。 莫名其妙地,伸手过去,捏了一下。 触感奇妙。 温`温`热`热的,还有点q弹,叫人手指发痒。 心头,似乎也被什么挠了一下。 酥-酥-痒-痒的。 “师尊?”萧清河人傻了。 师尊疑似,可能,大概在吃`他豆`腐? 错觉吧?! “咳……”白玉卿轻咳一声,起身去拿膏药。 只是动作不太对。 萧清河迟疑了一下,小声提醒,“师尊,您同手同脚了……” 白玉卿:“……” “……” 不止同手同脚,还撞到桌角。 这对高贵冷艳的诛魔宗首座而言,是从未有过的。 白玉卿瞪着那桌角,如临大敌。 萧清河忍啊忍,别开目光。 不许笑! 萧清河,你要记得你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忍不住,不然不许笑! 白玉卿取来一瓶玉膏,面无表情。 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萧清河并不点破,很自然伸手,要拿玉膏。 白玉卿皱眉,按住他的动作。 “受着伤,莫要乱动。” 萧清河:“???” 师尊莫非要亲自给他涂药? 然而,他被赵光诣一行人打得半死,央求师尊为他涂药时,师尊怎么说来着? “您不是说,没有师尊为徒弟涂药的道理?” 白玉卿:“……” 他轻哼一声,将玉膏放下,转过身去,只给萧清河看挺直而冷漠的后背。 萧钢铁直男清河傻了。 他莫不是干了件蠢事? 师尊万金之躯,纡尊降贵为你涂药,你怎有脸挑三拣四? 萧清河,你飘了! “是徒儿记错了,师尊什么都没说过。” 萧清河跪得贼快,双手将玉膏捧到白玉卿面前。 活似惹怒女友,自觉跪键盘的某些憨批。 “徒儿身受重伤,不便自己涂药,恳请师尊行行好,帮一下徒儿吧,拜托了。” 为了应景,他还“嘶”地一声,露出痛苦表情,可怜巴巴的。 “师尊,徒儿疼……” “既然知道疼,那便安分呆着,莫要再动。” 白玉卿立刻转过身来,语气严厉,目光却是柔和的。 俨然跟他的师尊如出一辙,而非原著中冷情淡漠的高岭之花。 师尊心疼他了。 嘿嘿嘿~ 果然,无论是外头的师尊,还是梦境中的师尊,都嘴硬心软,舍不得他委屈。 “过来,靠近为师些。” 白玉卿轻声说着,朝他招招手。 像极了在召小狗。 萧傻狗乐呵呵的,凑上去,特别自觉。 白玉卿抬起手来,青葱玉指,莹白如凝脂,根根分明,纤细修长。 美得不像握剑的手。 那葱白手指捏住他的衣领。 慢条斯理,而小心轻柔。 萧清河身体微僵。 白玉卿一顿。 这个人涂个药怎么跟慢镜头似的,很是令人浮想联翩啊。 饶是钢铁直男如萧清河,也顶不住啊。 白玉卿叹气,“会有些不舒服,徒儿且忍忍。” 萧清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被单。 伤口这种痛,真不是人能忍的。 此刻,冲到门外的宗门弟子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魔族入侵的信号,是玉卿师尊发的吧?还进去问情况吗?” “你敢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怕玉卿师尊削了你?” “没想到萧师兄竟然是这种人……” “走吧走吧,到别处搜寻,莫要搅了玉卿师尊的兴致。” 而此时,萧清河疼得满头冷汗,便试图转移注意力,道:“可恨我酿的桃花酒,被那人面鬼王给废了,那是我特意为师尊酿的。” 白玉卿蹙眉,“为何要给为师酿酒?为师不饮酒。” “不,您饮,并且钟爱桃花酿!” “……” 见萧清河信誓旦旦,白玉卿叹气,“你说为师喜爱,那为师便喜爱吧。” 第103章 边说着,手指挖出一团玉`膏,涂向萧清河肩膀的血口。 萧清河还想说什么,然而,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 “难受……” 抓被`单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因极致痛楚,而高高扬起的细瘦脖颈,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本是红`润的唇,被他咬到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色。 白玉卿愣住,鬼使神差伸手过去。 指尖按上那唇`瓣。 声音微微低哑。 “别咬,会更疼……” “师尊……” 萧清河吸鼻子,一双清雅的眸,眼角泛着疼痛泪花。 委屈巴巴,而楚`楚`动`人。 白玉卿指尖微颤。 眼前之人是他徒儿,他怎会觉得徒儿楚`楚`动`人? 他鬼使神差,将手臂伸到萧清河唇`边。 “莫要自残。” “师尊万金之躯……” “为师只是你师尊,并非什么万金之躯。” 这种话,不像原著师尊会对他说的,倒像他的师尊…… 萧清河浑身一震,视线不禁落向那只手臂。 白`皙瘦长,而结实有力的手臂。 如此完美无瑕的手,若是被咬一口,留下咬痕,多可惜啊。 “不必,徒儿舍不得。” 萧清河别过脸。 下一秒,涂在伤口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一分。 痛得他头皮发麻。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口咬上那条横在唇边的手臂。 萧清河:“……” 很难说师尊不是故意的。 可他图什么? 第105章 清白岌岌可危 白玉卿涂好伤,轻轻将人揽在怀中。 任由萧清河咬着他左手臂,而抬起右手,搭在萧清河后脑勺,揉了一下。 “好了,乖。” 语气竟柔和得不可思议。 萧清河:“……” 怎么感觉师尊像在rua他狗头? 此情此景,仿佛不在睡梦之中。 萧憨批脑子又开始不正常,他握住白玉卿的手,望着对方。 “师尊,徒儿有个问题想问您,您愿意相信徒儿吗?无论徒儿贫穷,患病,亦或是残缺,您始终会相信徒儿,您愿意吗?” 他神色郑重,白玉卿也不禁严肃起来。 “愿意。” “那您快醒醒吧,别做梦了!” “……” 白玉卿无奈,抬手贴上他的额头。 “又犯病?” “???” “别闹。” “……” 萧清河浑身无力,靠在他身上。 颓了。 他上身的衣物被剥去一半,斑斑驳驳的淤青尚未痊愈。 换做之前,白玉卿看到,只会给他一瓶玉膏,然而此刻,那一道道伤痕,竟如此刺目。 他立刻将人放倒在床上,随之,解他衣物。 萧清河傻了,“师,师尊?” 师尊向来不喜旁人亲近,与原著萧清河也不亲,让原著萧清河躺他床`榻,简直天方夜谭,然而现在…… 白玉卿动作迅速,几乎将人里里外外地…… 而后,便看到他全身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是此前在大殿上被人殴打所致。 难怪回小木屋后,徒儿会央求他帮涂药。 伤成这般,再自己涂药,何等可怜? 白玉卿呼吸一窒,头一次体会到后悔是何种滋味。 而这种感觉,竟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曾发生过。 然而,他却毫无印象,这又是为何? “师尊?”萧清河见他恍惚,小心翼翼问:“您是否想起什么了?” 白玉卿摇头,将他按回到床`榻上,拿出另一瓶膏药,倒在手上。 飘着淡淡药香。 这特喵的…… 这玩意儿,跟“燕温给爷继续打!”打赏过的关键道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爹生的! 这节奏,好像不太对! 太惊悚了! “师,师尊,这东西是……”萧钢铁直男清河舌头打结。 白玉卿倒满一手,涂向他。 缓慢按摩开。 高岭之花的俊颜上,神色如常。 “这是为师炼制的膏药,对伤口效用极佳,有何问题?” “……” 没毛病。 可这东西太像让系统疯狂打赏的奇怪小玩意儿了! 而此时此刻,他身上衣物所剩无几,躺在师尊塌上,还被师尊涂如此古怪的东西,若是系统在,那熟悉的“叮咚”声,绝逼能把他给炸了。 别问为什么。 那帮读者奇奇怪怪的x点,他被坑出经验来了,还能不了解一二? “唔……” 萧清河低`哼一声。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发出什么奇怪声音,他浑身僵住。 人都傻了! 白玉卿似乎并未察觉,那葱白如玉的手,朝萧清河身上更多之处按。 萧清河身形瘦削,仅有一层薄薄肌肉,白`皙温`润,而恰到好处。 那x白色玉膏涂在胸口,药香之中,多了几分微妙的魅。 萧清河不自觉抓进床`单。 耳尖绯`红。 他别过脸去,不敢看那只完美无瑕的手,是如何地…… 白玉卿动作一顿,动作越发放缓。 不经意之中,那涂药的力道,仿佛变成某种撩人的……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这太要命了! 重点是! 老子是男的,为什么会被另一个男人给撩起了…… 第104章 更重点的是! 对象还是他师尊! 以下犯上,欺师灭祖,枉为人啊! 萧清河,你特喵的还是不是人! 抓床`单的手,在颤抖。 萧疑似要弯清河在心里,痛骂自己上千遍。 然而,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伴随着那只手,为他细细涂药。 每一处,无一放过。 萧清河身体越来越僵。 紧咬着牙,才免于从唇间发出奇怪的声音。 造孽啊啊啊! 白玉卿眉头轻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徒儿,为何你身体如此僵硬?” 白玉卿面露诧异,在说话时,手中的动作却不曾停。 又往手上倒满玉膏,涂上去。 位置多少有点危险。 然后,他就看到…… “徒儿,你……” 清心寡欲如他,一时也顿住了。 萧清河耳尖那抹红,迅速烧到脸上。 面红耳赤。 啊啊啊! 死了算了! 他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全身上下,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只红艳艳的耳朵。 有点可爱。 “噗嗤……”白玉卿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鸵鸟恼羞成怒,“笑屁啊?不许笑!” 还不是你害的! 老子清白都要没了,你赔吗? “呵呵……”白玉卿掩唇,然而,那轻轻笑声,怎么也止不住。 头一回发现,他这徒儿,怎么这么有意思? “好了,为师不取笑你。”白玉卿说着,将蚕蛹捞起来,欲要将人挖出,“你身上有伤,莫赌气,卷太严实如何呼吸?小心憋坏了身子。” 那大蚕蛹拱啊拱,就是不肯出来。 气呼呼的声音,从锦被中传出。 “你嘴上说不笑,可你声音里分明是带笑的!” “你不出来,如何确定为师是不是在笑?” 对哦! 好有道理! 那锦被一头抖了抖,发丝凌乱的脑袋,悄悄探出来。 满脸通红,眼神控诉,乱哄哄的脑袋上,还翘起一根呆毛。 “噗嗤……”白玉卿别开脸,轻轻掩唇,轻咳,“抱歉,为师并非有意,只是有些忍不住。” 萧清河尬到脚趾都蜷缩。 于是,怒了。 “不许笑!”他佯装凶恶,猛一个飞扑。 将那矜贵的高岭之花,压`倒在`床。 而后,坐在上去,胆大包天地,揪那张清冷俊脸。 胡乱一通rua。 白玉卿沉默着,任他蹂`躏。 眉眼之中,竟无一丝怒色。 只有无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纵容怜惜。 末了,等某人终于发泄完毕,他迟疑几秒,才幽幽道:“徒儿。” 萧清河:“……!!!” 夭寿啊! 第106章 我怕我馋你啊 就在他慌乱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争执争执之声。 “白师弟发的魔族入侵信号,自然他最清楚情况,为何不问清楚?让开,我亲自去问!” 欧阳崇拂袖,匆匆前来。 在踏入门中之际,几名弟子慌乱上前,欲言又止。 欧阳崇一怒,“白师弟刚正高洁,又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有何不能说的,又为何阻拦于我?”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不知想起什么,脸颊都泛起古怪的红。 “玉卿师尊正在做的事,确实不太见得人……” 欧阳崇:“???” 他不信邪,迈步就进入殿内。 “白师弟,你可在?” 白玉卿面色微变,被子一掀,将萧清河盖得严严实实。 而后迅速下床,站起身来,将萧清河唯一露出的脑袋也挡住。 一身白袍,来不及整理。 连那一头墨发,勾勾缠缠,略显凌乱。 他从来仙风道骨,一丝不苟,几时见过他衣发凌乱的模样? 欧阳崇一脸见鬼表情,“白师弟,你要歇息了?” “我乏了。” 白玉卿面无表情,眼神透着一丝凉意。 “师兄若无要事,便离开吧。” 欧阳瓦数过万崇:“……” 被嫌弃了,是错觉吧? 床上那一大坨,悄悄动了一下。 欧阳崇:“!!!” 白-师-弟-的-床-上-有-人! 这太惊悚了! 比他那人见人爱的女儿,突然扬言要出家当尼姑还要惊悚! 萧清河闷头盖脸,被捂在被子中。 憋得无法呼吸,也听不清被子外的动静,只听没声了,便以为人都走了。 于是,抖了抖锦被。 探出脑袋来,深深呼吸一口气。 睁开眼。 对上几位不速之客的视线。 几名弟子:“……” 白玉卿别开脸,扶额。 萧清河与欧阳崇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偏在此时,那被他抖了好几下的锦被,过于丝滑,从他肩头滑下。 露出斑驳的上半身。 以及身上零星的,x白色的…… 视觉效果爆炸! 太令人遐想了! 白玉卿镇定自若,旁若无人地将锦被扯高,遮住他的身体。 第105章 “你身上还疼,不宜乱动,乖乖躺好。” 欧阳崇:“……” 几名弟子:“……”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欧阳崇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萧清河。 “白师弟,这便是你在大殿上时,不回应素素的原因?” 白玉卿眉头轻蹙。 视线落向萧清河身上的淤青,目光微冷。 欧阳素素平日里骄纵,他管不着,然而,当时她纵容诸多人当众羞辱他徒儿,甚至将人殴打致此。 如此品行,还妄图要他回应? “是又如何?” “嘶……” 几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听到了什么超级无敌惊天巨瓜! 欧阳脑洞猎奇崇倒退两步,满面惊惶。 “白师弟,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种人!” 白玉卿:“……???” 若是他频率能跟萧清河对得上,他便会知道,此情此景,用一个词形容,甚妙 跨服聊天。 他垂眸,揉揉萧清河的脑袋。 一字一顿,锋利如刀。 “我是何种人,无需任何人评判,但清河是我徒儿,不管是谁,若是伤他分毫,我定不轻饶!” 欧阳崇浑身一震。 白师弟向来清冷淡漠,仿佛世间万物,从来入不得他法眼。 这是头一次,听到白师弟口吻如此凌厉。 竟是为了那废物徒儿? “若伤他之人是素素……” “那师兄便别怪我不挂念多年师兄弟情分。” “你!”欧阳崇一凛。 再看惨不忍睹的萧清河,一股无名火上涌。 利剑出鞘,直指萧清河。 “是不是你蛊惑了白师弟?” 萧清河:“???” 别说得好像老子拐跑了你师弟一样啊喂! “徒儿莫怕。” 白玉卿上前,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见他浑身颤抖,语气越发轻柔。 “有为师在,无人能伤你,不必害怕。” 萧清河:“……” 我不是怕,我是痛啊! 一身伤,不痛才有鬼。 然而,还有人冲进来叭叭叭,还让不让人睡觉? “师尊,徒儿累了,身上也难受。” “是为师方才没为你处理好,你且躺好,为师这便让多余之人出去。” 几名弟子:“……” 这艹蛋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 欧阳多余之人崇:“……” 白玉卿抬眸,目光微冷。 “你们可以出去了。” “……” 欧阳崇拔剑,剑指了个寂寞。 堂堂宗主,终于受不了这个委屈,拂袖而去。 几名弟子自然不敢久留,临出门之时,没忘记把门关上。 只是临走前看萧清河那一眼,仿佛他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妃。 萧清河:“……” 你们到底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紧接着,便看到白玉卿在脱外袍。 萧清河:“!!!” 妖妃既视感,更强烈了! “师,师尊,您莫不是要与徒儿……同塌……” 白玉卿看向自己那已经被人占据的床榻,动作一顿。 他与这徒儿向来以礼相待,从未逾越,换做以往,与这徒儿同榻,定然不可能。 然而此刻,不知为何,并未有半分抗拒,且几乎是下意识就…… 明明很反常,却似乎冥冥之中,理所应当。 仿佛身体本能地,渴望更靠近他一些。 “这是为师的寝殿。” “……那我走?” “……不必。” 啊这…… 虽说两个大男人,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讳,况且并非第一次同-床-共-枕,可他刚对师尊举剑了…… 万一睡梦之中,不小心对师尊…… “师尊,这使不得!” “徒儿不信为师品行?” “……” 我是不信我寄几啊! 我怕我馋你啊艹! “那便是嫌弃为师?” “徒儿绝无此意!” “那便是要为师睡地板?” “徒儿不敢!” “嗯。” 白玉卿点头,满意了。 掀开被子,侧躺下。 见他双眸瞪得比铜铃还大,长长叹一口气。 “你身受重伤,若无人照料,伤口难以恢复,何况那鬼王如今不知藏在何处,只怕他会伺机报复。” 他抬起手,将萧清河头顶的一撮呆毛捋顺,温声细语的。 “在伤口痊愈之前,便待在为师身边吧。”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萧清河还能说啥? “夜了,睡吧。” 他将锦被扯高,为萧清河掖好被角,率先闭上双眼。 睡颜高贵冷艳,只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 萧清河:“……” 睡。 还是不睡。 这是个问题。 第107章 有的人,心动而不自知 与此同时,在他的小木屋。 有一少年,同样烦恼。 第106章 他正盘腿坐在萧清河床上,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娇艳牡丹。 身为诛魔宗底层菜鸡,萧清河住得堪称简陋,然而小小木屋倒也洁净爽利,床榻整洁如新。 一床米色薄被叠成豆腐块,散发出淡淡的、清冽的香。 似乎是他身上的气息。 少年鬼使神差,倒进被子里。 妖孽俊脸埋入绵软被子中,深深吸一口气。 又蹭了蹭。 果真是他的味道。 也像极了他的触感。 温温软软的,煞是可爱。 可爱? 他怎会认为一个大男人可爱? 少年猛地一僵。 手中的牡丹,顿时就不香了。 被他随手丢开。 不过是那人随口一句话,为何他鬼使神差,便摘一朵牡丹来? 一听诛魔宗有魔族作祟,想也没想,便往他的住处来。 狂跳的心,竟有一丝不可思议的担忧。 为何要担忧? 因为那人明知他是魔族,却不似旁人,对他赶尽杀绝,反而在月圆之夜为他供血? 也对。 那人死掉,他便少了个送上门的便宜食饵。 仅此而已。 “明知自己修为不如人,不乖乖躲回屋里,反而四处乱跑找死。”少年咬牙切齿,“若是真死了,谁赔我一个免费食饵?” 一拳砸在被子上。 依然不解气。 然而那被子,因此被砸歪了。 豆腐块变成豆腐渣。 有点丑。 丑得跟整洁的屋子格格不入。 少年瞪着那豆腐渣,目光凶狠,如临大敌。 然而,豆腐渣不会自动复原。 他咬牙,伸手扒拉了一下。 更渣,更丑了。 “跟你的主人一样不听话!” 少年气呼呼,将那支牡丹捡回来,放在豆腐渣上。 遮住丑得最惨烈的部分。 而后,轻哼一声,负气离去。 并未走出多远,看到一道鹅黄身影,翩翩而至。 但被两名弟子拦住去路,“小师妹,十三峰乃是玉卿师尊的住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请小师妹莫要为难我们。” “你们才是闲杂人等,让开!”欧阳素素非要闯,“魔族入侵,玉卿师尊有危险,我要去保护他!” 两名弟子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 暗道玉卿师尊如今自在得很,小师妹此时出现,岂非要坏人好事? “萧师兄似乎受了些伤,但玉卿师尊……” 他受伤了? 隐身在暗处的少年,心头一颤。 又听欧阳素素道:“谁问萧师兄啦?我问的是玉卿师尊!” 两名弟子:“……” 突然有点同情萧师兄是怎么回事? “此前在大殿上,萧师兄被赵师兄他们打成重伤,小师妹不应该关心一下他吗?” “他修习魔道,心术不正,赵师兄只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若非如此,萧师兄怎会意识到修习魔道是错的?” 好家伙! 只能直呼好家伙! “……可萧师兄受伤很重。” “那也不是我打的呀,你们这是何意,认为我做错了?那我要不要叫爹爹来评判究竟错的是谁?” “……” 两名弟子迅速闭嘴。 不吱声,也不让步。 欧阳素素气得粉腮鼓起,正要硬闯,突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她眼睛一亮,提起裙摆,翩翩然追上去。 “筠,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绞着手指,含羞带怯,我见犹怜。 “你两天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谢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嘴角,含着一丝讥诮。 并不答。 仿佛在静静看着什么东西表演。 他一贯如此,欧阳素素不以为意。 她自小娇生惯养,所有人都哄着她,久而久之,不哄着她的人,她便以为不存在了。 也因此,白玉卿与谢筠对她的若即若离,令她感觉格外新鲜。 她泪眼汪汪,上前勾谢筠的手指。 她知道,无人能抗拒她撒娇。 “对不起,别生人家的气好不好?你不说话,人家好怕怕呀。”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谢筠肩头,粉唇嘟起,发出娇俏之声。 “你最宠我了,一定不会怪我,对不对?” 谢筠皱眉。 这女人脑子不正常并非一天两天,若非为了魔灵珠,他岂会忍受这女人作妖? 本就是利用,却不知为何,被她如此贴近,脑海中却浮现萧清河那张脸。 这女人的娇柔造作,突然变得无法忍受。 仅仅是被碰触,便如同被蛆虫附骨,胃里翻腾,寒毛直竖。 反应过来时,已将人重重甩开。 “啊!” 欧阳素素惊叫,娇俏之躯,摔了个狗啃泥。 “好痛!” 两名弟子交换眼神 扶不扶? 小两口吵架,有你什么事? 此言有理。 两人一个拿出小镜子整理头发,一个埋头抠指甲。 忙得很,没空理。 欧阳素素几时遭遇过如此冷遇? 下一秒,眼泪簌簌。 “我只是情不自禁,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有什么错?连总是纠缠我的萧师兄,如今都知道不该强迫我,为何你要苦苦相逼?” 她越哭越带劲,仿佛落几滴眼泪,便是琼浆玉液,能洗刷掉定亲时悔婚给谢筠留下的耻辱。 然而,谢筠居高临下俯视她。 那张比她更美艳的妖孽俊脸,毫无一丝表情。 “筠,你为何变得如此冷漠?你明知我无心伤你,却为何这般伤我?你太过分了!只有萧师兄对我一心一意,绝不舍得让我伤一丝一毫!我讨厌你们,我要找萧师兄!” 她泪奔着,冲进萧清河的小木屋。 一通乱翻,拦都拦不住。 那支被放在床上的牡丹,被随手丢开。 “够了!”谢筠看着残破的牡丹花,一股火气上涌,上前就将人拽住,“萧清河不在这里,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第107章 力道很凶。 霎时将欧阳素素柔嫩的手臂抓红。 她气得发抖,“你竟然凶我?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萧师兄,萧师兄绝对不会凶我!” 萧清河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小师妹,这里是玉卿师尊寝殿,请止步!” 女主怎么杀到这里来了? 再看此时,他躺在师尊榻上,而师尊侧躺在他身后,一条手臂还搭在他腰上。 萧清河:“!!!” 瞬间清醒! 第108章 修罗场 白玉卿抬起手,将他身上滑落的锦被重新盖好。 “你有伤在身,需歇息。” 原著中,这阶段的师尊不是对女主另眼相待了吗? “师尊,小师妹似乎要找您……” “无妨,她进不来。” “???” 只见他抬臂一挥,一道结界拔地而起。 “咚!” “啊!” 欧阳素素的惊叫声传来,似乎是撞上结界,还撞得不轻。 萧清河:“……” 见他迟迟不睡,白玉卿眉头轻蹙。 “她如此待你,你心疼她?” 萧清河:“……” 不是您会心疼? 白玉卿长叹一声,掀开锦被,并细细为萧清河理好衣衫。 “你若是想见她,那便去吧,为师不拦你。” 萧清河:“……” 嘴上说不拦,可您这危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筠,你来做什么?就算你想为方才的事向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哼!”欧阳素素声音变得气呼呼。 谢筠? 他怎么也来了? 萧清河刚一出来,欧阳素素便趁结界收起之时,一个飞扑,扑进萧清河怀里。 “唔!” 一万点暴击! 老子一身伤啊啊啊!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欧阳素素何时对他如此热情了? “你受伤了?”谢筠面色一沉,一把将欧阳素素拽开。 而后,一把扯开萧清河衣领。 只见厚厚一层纱布,伴随着药香,隐隐渗血。 少年瞳孔骤缩,声色俱厉,“谁伤的你!” “放开他。”白玉卿抬手,拦住他的动作,“我徒儿,不是谁都能碰的。” 谢筠抬眸,“你伤的他?” 白玉卿面色微冷,“与你何干?” 四目相对。 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萧清河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这两男争一男的艹蛋修罗场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欧阳素素被晾在一旁,不甘心,“不日便是七夕,萧师兄陪我下山过七夕,好不好?” 萧清河:“???”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未婚夫和绿帽对象还在呢,当着他们的面,你约我? 想让他们neng死我是吧! 果然,谢筠与白玉卿面色微变,冰寒目光齐齐射在他身上。 萧清河:“……” 这强烈的,当着老婆面出轨的即视感,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惊悚的是,他似乎无法拒绝欧阳素素的要求! 只因对他而言,七夕是最关重要的节点 师尊会在七夕大义灭亲! 他要狗带! “我可不可以不……唔!” 无法拒绝,否则便是千刀万剐之痛。 这一关,无论生死,他必须走。 若是熬过这一劫,是否意味着梦境破局,而他便可带师尊苏醒? 萧清河深吸一口气,望向白玉卿。 这一刻,下定决心。 为了师尊,刀山火海,他也要闯! “萧清河,你……”谢筠心头一跳。 萧清河的决绝目光,令他大感不祥,几乎下意识地,他要阻拦 “你要做什么?不许去!” 萧清河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此时此刻,少年担忧的目光,如此熟悉。 他的师弟,果然没听他的话,也入梦了吧? 若非如此,以原著谢筠的个性,对他一个炮灰男配不屑一顾,岂会担心他安危? 他入梦了,却像师尊一般,被原著中的天道所困,忘却前尘往事。 萧清河抬起手,搭在他脑袋上。 轻轻揉了一下。 “别怕,师兄也会带你出去。” “你在说什么?” 谢筠越发不安。 而被萧清河摸脑袋,他非但不厌恶,竟奇异地,有些渴望他能摸久些? 白玉卿蹙眉,沉声道:“你受伤未愈,若执意下山,为师陪你。” 师尊在场,意味着师尊一剑刺穿他心脏的狗带剧情进度条,又超前拉一大截。 萧清河心头一颤,面上只是笑。 他说:“好!” 郑重,决绝,义无反顾。 最后下山,是一行四人。 要御剑飞行? 萧清河盯着长剑,如临大敌。 “飞!给老子飞!” 长剑:“……” 毫无反应。 萧清河:“……” 这破修仙世界,能不能给菜鸡一点活路? 一柄破风剑,辉光闪闪,停在他面前。 白玉卿立于剑上,一袭白衣无风自动,仙风道骨,风姿卓绝。 今日一身行头格外亮眼。 虽是一身白衣,然而白袍银丝镶边,绣纹华美,若非特殊场合,决计不会如此穿着。 第108章 他朝萧清河伸出手,清冷眉眼含着淡淡笑意。 “过来。” 共御一剑? 换个场景,等同于共骑一马。 何况,破风是师尊的象征,剑如其人,岂是旁人可随意驾驭的? “师尊,破风是您的御用佩剑,徒儿岂能……” “无妨,你能睡为师寝殿,佩剑有何不可?” 萧清河:“……” 守门弟子:“……” 这么不把我们当外人吗! “萧清河有伤在身,御剑飞行过于勉强,会受风着凉,坐马车稳妥些。” 谢筠缓缓架来一辆马车。 他换上一身黑色华服,身形精瘦凌冽,亦正亦邪的妖孽俊脸,透出一股成熟锋芒。 俨然有那股魔界之王的风范。 小子,你很臭屁嘛! 只是为何一个两个,突然盛装打扮,搞得我既菜鸡又寒酸啊。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御剑还是坐马车? 白玉卿抖开长袍,披在萧清河肩上。 转头看向谢筠,目光微凉。 “清河莫怕,为师自会护着你。” “御剑日晒风吹,终究比不过马车软垫点心。” 谢筠挑衅一笑,掀开帘子。 只见马车内准备齐全。 铺软垫,备茶点,点香炉,还有路上消遣的小话本。 只是这艹蛋修罗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萧清河人都麻了。 被闲置的欧阳素素气呼呼跺脚。 “你们这就出发了?竟然不等人家,真讨厌!” 谢筠趁势将萧清河一捞,不理会白玉卿微冷的面色,将萧清河捞上马车。 放下帘子,隔绝白玉卿视线。 萧清河:“……” 太狗了! 欧阳素素气恼,“筠,人家也要坐马车~” 谢筠轻嗤,“男女授受不亲,欧阳姑娘既已悔婚,谢某自当避嫌,还请欧阳姑娘也自重。” 欧阳素素面红耳赤,泪眼盈盈,望向白玉卿。 “玉卿师尊,人家跟你一起,好不好?” 白玉卿面面无表情,“你自己没剑?” “……那人家可以御剑,跟你并肩而行。” “我坐马车。” “可你方才说要御剑呀!” “晒。” 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抬手挑开帘子,坐进马车去,并干脆利落落下帘子,没看欧阳素素一眼。 自然,也没让她多看一眼。 欧阳素素:“……” 萧清河:“???” 第109章 修罗场,求放过 话说这是原著剧情,一个女主的炮灰舔狗,一个未婚夫,一个白月光,共坐一辆马车,将女主冷落在外。 这剧情,崩到太平洋了。 更离谱的是,天道似乎毫无反应? 难道是因为他快挂了,最后让他放飞自我? 萧清河瑟瑟发抖。 “徒儿,冷?” 白玉卿将他身上的白袍裹得更紧,见他攥着拳头,指尖发白,他眉头便是一蹙。 下一秒,将他的手握起,包裹在自己双掌之中。 清冷眉眼,含着一丝担忧。 “怎会突然发冷?伤口未愈?” 说着,便要去扯开他衣领,查看伤势。 萧清河突然感觉一股寒意。 抬眸,对上谢筠冷森森的视线。 萧清河:“……” 这一脸随时要杀人上位的表情,是要作甚啊啊啊! “师尊,徒儿无碍。” 您再扒我衣物,我可能就有碍了! 我太难了! 白玉卿倒不勉强,只是靠着墙,而后,让萧清河靠他近些,手臂虚虚搭在他后背,白皙如玉的手掌,放在他后脑上。 “过来,靠近为师些,路上颠簸,你伤势未愈,莫要被磕碰到。” 萧清河如坐针毡。 虽说师尊是关心他,可那股宠溺味儿…… 你品。 你细细品。 “他不愿意,你为何强迫他?”谢筠咬牙。 眼前这一幕,萧清河披着白玉卿的外袍。 刺眼! 萧清河紧贴着白玉卿,几乎被他半抱在怀中,却小媳妇似的,毫无反抗之意。 更刺眼! “放开他!” “清河是我徒儿,我与徒儿之事,与你一个外人何干?何况,你又怎知他不愿意?” 白玉卿眯起眼,凝视萧清河。 “徒儿,你不愿意为师亲近你?” 萧清河:“……” 卑微菜鸡,在线闭嘴。 “你与为师同塌而眠时,为何不告诉为师,你不愿意?” 谢筠语调拔高,“萧清河,你跟他睡了?” 什么叫睡-了? 钙里钙气的! “休要胡说,我与师尊是清白的!” 谢筠胸口起伏,咄咄逼人,“所以你们真的睡了!” 白玉卿云淡风轻地,扔炸弹,“那又如何?我是他师尊,你是他何人,有何立场质问此事?” 萧清河:“……” 感觉这两在跨服对线,但又不完全跨服? 问题是,这对话,让他有种清白不保的错觉! 很蛋疼! 而谢筠,一张妖孽俊脸紧绷着。 萧清河一口一个师弟地唤他,然而,他并未拜在白玉卿门下,何来师弟一说? 可除此之外,他与萧清河似乎毫无关联。 这令他极其烦躁。 第109章 仿佛冥冥之中,他本该与萧清河有羁绊。 这份羁绊,胜过性命,重于泰山。 此时此刻,面对白玉卿的质问,他竟答不上来。 憋屈,而不甘。 然而,心思深沉的少年,并未表现在脸上。 气场上,输给谁,都不可输给白玉卿。 “你怎知我与他没关系?若是毫无瓜葛,为何仅有我能品尝到他亲手酿造的桃花酿?” 萧清河:“!!!”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然而,不可否认的事实是,那坛桃花酿仅有谢筠品尝过,随后便毁在人面鬼王手中。 师尊一口都不曾尝到。 白玉卿眉头轻蹙。 “徒儿,为何他能品尝到那坛桃花酿?” 谢筠勾唇,似笑非笑。 “自然因为我喜欢。” 萧清河:“……???”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玉卿眯起眼,看向萧清河,目光危险。 “所以桃花酿是为他酿的?” 萧清河脑袋摇到飞起,还没开口,便听谢筠发出死亡通知 “是又如何?只不过我不喝罢了。” 萧清河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臭小子,我跟你势不两立啊啊啊! 白玉卿闭眼,神色疲惫。 他本就不喜饮酒,徒儿突然带一坛桃花酿来,言之凿凿,笃定他喜爱这桃花酿,却原来 “本是为他酿的酒,他不要,你便拿来哄为师?旁人不要的东西,才拿来给为师,你便是这般看待为师的?” 萧清河:“……!!!” 手忙脚乱。 骂这个也不是,哄那个又来不及。 怎么办? 求支招!在线等!急! 好巧不巧,马车突然颠簸。 “小心!” “小心!” 同一时刻,两声惊呼。 一左一右,伸过来两条有力手臂。 一条揽住他腰,欲将他护入怀中。 是谢筠。 一条托住他脑袋,朝另一个怀抱里护。 是师尊。 萧清河:“……” 别问。 问就是左右为男。 且痛得一笔! 此时,他腰肢被谢筠扣住,下-半-身几乎贴着少年,上-半-身却几乎悬着,额头抵在师尊肩膀,后脑勺还被师尊的手护着。 姿势妖娆,且扭曲。 就无语。 还不敢语。 只因气氛凝固,且杀气腾腾。 “放开萧清河!” “放开徒儿!” 异口同声,冷意森森。 一个对视,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萧清河:“……” 你俩要不出去打一架吧,放过我,球球了! 老子一把老骨头,要散架啦! 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 “玉卿师尊你没事……啊!” 欧阳素素花容失色,纤纤玉指惊吓到颤抖。 “你,你们……都是男的!偷偷在马车中做什么!” 此言一出,惊起哇声一片。 再看马车之中 俊男美男。 左右为男。 男上加男。 哇哦~ 刺激! “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小三口玩得挺开心的,你何苦打扰他们?” 欧阳素素:“……” 萧清河:“???” what are you 弄啥嘞? 你们正常一点! 我害怕!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萧清河恼羞成怒,“放!开!我!” 谢筠寒眸一扫,望向白玉卿,“他先放。” 白玉卿面无表情,“你出现之前,清河只有我,该放手的是你。” 吃瓜群众:yoooooo~ 萧清河:“……” 不会说话就别瞎说啊啊啊! “那我走总行吧?”萧清河挣扎,逃下马车。 冷不丁地,险些撞到人。 “这张脸,细皮嫩肉的……我喜欢,剥了吧……” 桀桀怪笑声,从耳边飘过。 那诡谲声调,听得萧清河头皮发麻。 很熟悉! 倏然抬眸看去。 一张五官全无的面皮脸,近在眼前! 第110章 为你点灯,为我点蜡 “卧槽!你别过来啊!” 萧清河想也没想,一拳过去。 听到他惊呼声,白玉卿身形一闪,便护在他身前。 “徒儿,发生了何事?” 萧清河朝险些撞到的人一指,语调透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莫名恐慌。 “他是……” 但见那人相貌平平,哪还是方才那张恐怖面皮脸? 萧清河:“……” wtf?! 青天白日的,莫非见鬼了? 不科学! 第110章 “他刚才没有脸!他是……” 人面鬼三个字尚未说出口,那人影已然消失在人潮之中。 萧清河心脏狂跳,不受控制。 仿佛某种预兆。 谢筠下马车,抚向他惨白的面色。 “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方才那人伤了你?” 语调微沉,危险至极。 白玉卿将人拽至身边,召出破风,便要御剑飞起。 “若是身子不适,便随为师回去。” 萧清河的确想跑。 然而,这一劫,必须渡。 否则,师尊无法苏醒,梦境中的他与谢筠,亦无法脱身。 深吸一口气,他握住白玉卿的手,目光决绝。 “师尊,今日,我便舍命陪君子!” “莫要胡说,有为师在,岂会让你舍命?” 眉来眼去的,有完没完! 谢筠咬牙,欲要打断,有人动作更快。 “萧师兄,你怎么还愣着呀?人家看上一套簪子,你给人家买啦~” 欧阳素素径直将人拽到首饰摊子前,一口气拿起好几支簪子。 颜色花里胡哨,造型放浪形骸。 被她往头发上一簪,效果拔群。 “好看吗?” “……我直男,不懂妹子审美。” “那萧师兄都帮人家买了吧,人家都好喜欢呀~” “……???” 难怪今日对老子热情得不正常,老子只是提款机? “萧师兄难道不愿意给人家买吗?可是之前每次下山,萧师兄都抢着给人家买东西,还怕人家累到,帮人家提东西呢。” “……” 萧真舔狗清河,老子替你默哀三分钟。 欧阳素素噘嘴,目光盈盈,望向紧随萧清河身后的两名绝色男子。 二人压根没看她,而是人手一支簪子。 一支金簪,一支玉簪。 一左一右,插在萧清河束发上。 巧了。 簪子尖头撞在一起。 针尖对麦芒。 战火重燃。 白玉卿眉头轻蹙,将玉簪撤出,换个位置,重新插入束发中。 “徒儿,戴它,与你相配。” “正所谓金枝玉叶,金簪华贵,与你更配。” 谢筠暗暗较劲。 一枚金簪再次怼上玉簪。 一股真气,传入簪子中。 玉簪因此震了三震。 白玉卿眯起眼,不甘示弱。 暗暗发力,险些将金簪逼退。 一头青丝,突然就变成硝烟战场 脑袋因此被震得东倒西歪的萧清河:“……” 二位大佬换个地儿斗法成吗? 老子要头秃了! “!” 簪子断了。 一左一右,一金一玉断簪,卡在束发上。 谢筠先声夺人,“是他先动的手!” 白玉卿轻嗤,“五十步笑百步。” 瑟瑟发抖的摊主:“……” 脑袋上顶着两根断簪的萧清河:“……” 他看向欧阳素素。 “小师妹,还买簪子吗?” 欧阳素素咬唇,眼角泛红。 不知为何,眼前三名男子的气氛,竟令她有种自己多余的错觉。 她不甘。 谢筠与白玉卿素来待人不热络,待她也仅比旁人多几分耐心。 正是这几分耐心,每每令她窃喜。 她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然而这份不同,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信冷傲到骨子里的两个男人,竟会如此在意一个人。 乃至暗暗较劲,争风吃醋! “小师妹?” 萧清河吓一跳。 少女,你瞅我这眼神,仿佛要生吃了我! “那便不要簪子,小师妹想要什么?”他随手一指,“要不要点孔明灯?” 孔明灯,祈福之灯。 七夕佳节,往往为心上人点灯。 欧阳素素咬唇,盈盈水眸望向风华绝代的两位美男子。 谢筠黑袍凛冽,姿容绝顶,妖娆邪肆,亦正亦邪的俊美容颜煞是惹眼。 白玉卿白袍飘逸,仙风道骨,丰神俊朗,一身高岭之花气质,贵不可攀。 一黑一白,仿佛一正一邪。 站在萧清河身侧,针尖对麦芒,锋芒毕露。 暗暗较劲中,又隐约有几分默契,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有意无意地,为萧清河挡掉熙熙攘攘的左右两侧的人潮。 那般自然而然。 压根没搭理她。 视线不曾离开过萧清河。 望着他,眉眼之中,柔波潋滟。 连对他说话,都不似对旁人时那般淡漠冷冽。 微微低着头,温声细语,格外耐心。 “徒儿要为谁点灯?” 萧清河不想说话。 我现在只想为寄几点蜡! 谢筠将毛笔递给他。 “来都来了,点灯便是。” 他饶有兴致看着,等萧清河落笔,要看他会写谁。 萧清河默默问摊主。 “孔明灯是否只该为一人点亮?” 摊主笑容满面,又将两只孔明灯塞给他。 看看他,看看白玉卿,又看看谢筠。 越看,眼神越不对劲。 “少年,心胸别这么狭隘嘛,谁说天灯只能为一人点灯?多点几盏也无妨,越多越好。” 萧清河:“???” 第111章 老板,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此时,欧阳素素已经提笔。 还是直奔主题 白玉卿【爱心】欧阳素素【爱心】谢筠 萧清河:“……” 少女,你心胸是真的宽广。 是在下输了。 欧阳素素咬唇,“玉卿师尊和筠,写谁呀?” 只见二人早已放下笔。 两只孔明灯。 一行字迹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上书 【爱徒清河,一世安康,天下太平。】 另一只,字迹歪七扭八,丑得很有特色 【肃清河,我将与你同在。】 似乎觉得后半句过于羞耻,又被他划掉,改成了 【肃清河,长命百岁。】 萧清河:“……” 肃清河是什么东西? 老子脑袋呢? 还有偿-命-百-岁,你是认真的吗! 我谢谢您嘞! 萧清河脑壳疼,欧阳素素却要哭了。 无人为她点灯,她的爱心明灯,自取其辱。 她不甘心,怀着一丝希望,看向萧清河。 “萧师兄,你要点三盏灯?有我的一盏,对不对?” 白玉卿与谢筠,齐齐皱眉。 并未看到萧清河写了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额外的两只孔明灯,过于多余。 一时间,三道视线,不约而同,射向萧清河的孔明灯。 第111章 少年,你太狗了 萧清河迅速将灯放入灯群中,并且用其他灯遮住。 “待夜里放灯之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走了。” 似乎掩饰什么似的,他急忙将人拽走。 “萧师兄……” 欧阳素素泫然欲泣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萧清河回头一看。 擦! 怎就将她给落下了? 垂眸一看。 好家伙!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分别被他勾着手臂。 左边师徒情深,右边兄友弟恭,极其和谐。 至于欧阳素素? sorry,没位置了。 欧阳素素快哭了。 “萧师兄,你怎么能把他们抢走,还扔下我?” 萧清河:“……”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欧阳素素伸出柔胰,可怜巴巴。 “人家也要牵手手。” 话是对萧清河说的,可视线望着白玉卿与谢筠,没萧清河什么事。 这场面,属实尴尬。 萧清河迅速松手,尬笑。 “我饿了!” 一溜烟,步入客栈。 一左一右,黑白二人,望着空掉的手臂,眉头轻蹙。 欧阳素素顺势上来,便要取代方才萧清河的位置,去勾二人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谢筠面无表情避开。 白玉卿白衣一晃,便已跟在萧清河身后,眼角都没瞟她一眼。 “徒儿,你有伤在身,莫乱跑,小心摔。” 欧阳素素:“……” 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本该骄傲转身,可双腿不听使唤,硬是跟了上去。 她有一股强烈预感。 过了今夜,萧清河便会离开。 一切,便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在此之前,所受的委屈,她会记着的,哼! 天际,黑云密布。 那一缕细细清风,渐渐停了。 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客栈内,气氛紧张。 几名持剑修士面色发白,交头接耳,在议论。 “青山剑派昨夜又遇袭,折损二十三名弟子,死状凄惨!” “全身血液精气均被吸食殆尽,昨日还活生生的人,沦为一具具干尸,面目全非,属实可怕!” “如此歹毒行径,只可能是魔族所为,会不会是诛魔宗镇魔塔的魔族?” “诛魔宗口口声声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却放任魔族为祸人间,难辞其咎,罪该万死!” “传闻诛魔宗首座白玉卿修为高超,放眼天下,无人能及,却连区区一个魔族都奈何不了,什么仙尊首座,不过如此。” 萧清河拍案而起。 “你再骂?” “你是白玉卿?如果不是,那一边儿去。” 萧清河拔剑,剑指那人头颅。 “收回你方才的话,师尊万金之躯,正义凛然,岂是你一张臭嘴可随意羞辱的?” “你叫他师尊?” 那人哈哈大笑,打量萧清河,满面嘲弄。 “你便是诛魔宗的废物大师兄?传闻那大师兄毫无修炼资质,伺候人倒是很有一套,白玉卿为何会收他为徒,莫不是看上他伺候人的本事,特别是在床……” 话音未落,一直瓷杯凌空射来。 一击命中。 杯口卡在那人叭叭叭的嘴里。 杯中茶水滚烫,泼进他咽喉。 “唔!唔!” 那人捶胸顿足,烫成大舌头,语不成句。 白玉卿收回手,温声细语的。 “清河,回来,莫听旁人污言秽语。” 萧清河:“……” 从不在意旁人如何置喙的高冷师尊,突然好凶残! 就在他转身之际,与那大舌头同坐一桌的几人,对视一眼。 “是这废物动的手?敢如此嚣张,纳命来!” 一声厉喝,几人突然齐齐拔剑,剑指萧清河后背。 第112章 卧槽? 搞偷袭? 辣鸡! 萧清河正欲避开,一道黑色身影,形如鬼魅,出现在他身侧。 猝不及防间,只感觉一股大力,将他拦腰扶住,往身边一带。 几乎同时,持剑的手被他握住。 就这么半抱着他,在刀光剑影中漂移,轻巧避过刺来的一道道剑锋。 萧清河只感觉对方握着他的手,带动他手中的剑 “唰唰唰!” 快! 好快! 感觉老子好牛逼! 但是少年,你按在老子腰上的爪子,可以轻点吗! 老子腰要断了! 剑光连闪,惊起一片哀嚎。 “啊!” “我的衣服!” “无耻!” 只见碎布翻飞。 眨眼之间,那几人身上衣物所剩无几。 再抖两下,破布簌簌落下,只剩裤衩。 萧清河:“……” 伤害并不大,侮辱性极强,寻常人干不出来。 少年,你太狗了! “你,你们……我们……” 几人面红耳赤,生怕再抖两下,裤衩都没了,屁滚尿流赶紧跑了。 整个客栈,目瞪口呆。 一时不知该惊叹两男抱成一团,还转圈圈舞剑太过美妙,还是惊呼大庭广众群男爆衣过于卧槽。 欧阳素素咬唇。 “筠,你还没抱过我呢,抱大师兄做什么?何况,你不是讨厌男人碰触吗?” 白玉卿面色一黑。 “徒儿,不是饿了吗?过来,吃饭!” 萧清河推开某人,不敢吱声。 坐姿端正,比小媳妇还怂唧唧。 白玉卿面色稍缓,夹起一片肉,送入他碗中。 另一双筷子,几乎同时,也放入一筷子肉。 动作齐齐一顿。 杀气渐显。 两双木筷子,却堪比隔空对上的两柄利刃。 无需交锋,便是刀光剑影。 下一秒,碗中又落入两片肉。 随之,又两片。 又两片。 又两片。 …… 小小一只碗:“???” 萧清河:“……” 瑟瑟发抖。 不敢吱声。 更不敢吃。 他试图转移话题,“青山剑派并非小门派,不知是何魔族,竟能令他们一夜灭门,只怕是高阶魔族,并且有党羽。” 欧阳素素轻哼,“魔族都该死,若世上没有魔族,便天下太平了。” “小师妹,并非所有魔族都面目可憎。” “萧师兄,你疯了吗,竟袒护魔族?魔族阴险狡诈,嗜血残忍,本就与人族不共戴天。” 欧阳素素噘嘴,望向谢筠。 “筠,你也觉得魔族该死吧?” 萧清河:“……” 您可闭嘴吧! 没看到谢筠眼睛里有杀气吗! “师弟,别生气,来,吃饭。” 萧清河顺势夹菜入他碗中。 下一秒,有杀气,从另一方射来。 是白玉卿。 面无表情,盯着他给谢筠夹菜的手。 “师尊,您也多吃些,来来来。” 我特喵的…… 太难了。 第112章 死亡 暮色降临。 天空黑沉。 眨眼间,电闪雷鸣。 萧清河步入客栈房间,正欲关门。 只见天际一道电龙,撕开黑夜,发出雷鸣咆哮。 “轰隆隆!” 声势之大,天地为之震颤。 萧清河心头,为之一颤。 一股死亡逼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今夜,便是他的死期。 然而,他不知自己会如何死。 被师尊大义灭亲,一剑穿心? 如今的师尊,早已今非昔比,还会对他痛下杀手? 不。 他不信。 即便师尊并未恢复现实的记忆,师尊待他,已然与现实一般疼爱,岂会伤他分毫? 若非师尊,他又会死在何人手中? “徒儿,夜寒雨冷,莫要在门口吹风,小心着凉。” 白玉卿的声音近在耳边。 带有身体余温的白袍,顺势从身后,将萧清河包裹住。 好暖。 暖到他心尖轻颤。 “徒儿,为何面色如此苍白?” 白玉卿抬起手,贴在萧清河脸上。 面无血色,且冰冰凉凉。 他眉头便是一蹙。 “今日一行,你始终忧心忡忡,究竟为何?你有心事,为何不告诉为师?” 今晚就要game over! 还可能是您老给毙的! 说出来,您下一句百分百是我犯大病了! 我哪敢说话啊! 第113章 白玉卿将披在他身上的白袍裹得更紧。 “是不是舟车劳顿,身子乏了?” 萧清河不答,只静静凝视他。 这朵高岭之花,不知何时,褪去那股仙气儿,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在他身边,尤甚。 不敢想象,若是他今夜躲不过死劫,于师尊而言,是怎样的梦魇。 恍惚间,他抬起手,描摹那清冷之人的眉眼。 白玉卿一顿。 随之,眉眼微垂,感受他的微凉指尖,在眉眼间轻点。 带起轻轻的战栗。 “徒儿是否有话要对为师说?” “若是今夜,徒儿躲不过此劫,无论结果如何,徒儿只希望师尊好好的,莫要自责,徒儿是自愿的,一切后果,徒儿愿意承担。” 萧清河闭上眼。 头一回放任自己,微微偏头,靠向他肩膀。 白玉卿微微僵滞,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见他神色凄迷,指尖便是一颤。 这徒儿,不像犯病。 可他所言所语,又毫无根据,难以听懂。 果然有心事了。 “你何时愿意告诉为师,为师便何时听你说,但你需记住,你永远是为师徒儿,答应为师,无论做错何事,你还有为师,莫要独自硬扛,好吗?” “……好。” 白玉卿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乏了便歇息吧,为师陪你。” 不是。 为何要陪? 如何陪? 萧清河那一丢丢伤感,全飞了。 “师尊,您要睡这儿?” 白玉卿望向外头瓢泼大雨,正色。 “雨势过大,为师那厢房漏雨。” “……徒儿叫来小二,为您换一个房间?” “区区小事,何须再叨扰小二?” “……” 莫非是我格局太小了? 反应过来时,已被人扶到床边。 白玉卿率先侧躺下,拍拍空出的位置。 “徒儿,过来。” “……” 是我变色了吗? 这节奏,真的对劲吗! “昨夜你睡了为师床榻,今夜为师便不得睡你床榻吗?” “……徒儿绝无此意!” “那是何意?” 没等萧清河答话,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先响起。 “来得不是时候?” 来人一袭黑衣,几乎隐没在夜色中。 却气场凛冽。 一双黑瞳,怒气沉沉。 弥漫着一股酸不溜秋的味儿。 萧清河:“……”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不在自己屋里睡觉,也跑来作甚?” “打雷,我怕。” “???” “一个人无法入睡。” “……” 理由还能更扯一点吗? 就特喵离谱! 少年居高临下,俯视已然躺下的白衣某人。 “他能来,我不能?” 萧清河:“……” 又来了! 该死的修罗场既视感,又杀气腾腾地来了! 他默默铺开一床被褥。 “这床榻小,怕是容不下三人,不如二位将就一下,我打地铺?” “不必。” “你敢?” 两道回应,异口同声。 萧清河头痛欲裂。 然而,这竟只是开始。 只因一道含羞带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师兄,人家怕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 你们约好的? 欧阳素素望向房内,果然看到那二人,剑拔弩张。 难怪去他们房中,寻不到人。 “萧师兄最疼人家,不会让人家独守空房吧?人家真的好怕黑。” 她揽着萧清河的手臂,视线却在白玉卿与谢筠之间来回瞟。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一起睡吧?” 隔壁房间,仿佛地鼠冒头,一个个探头出来吃瓜。 “那姑娘年纪轻轻,就是脑子不好使,非要往小三口身边凑,男女有别这道理,她怎就不懂?”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萧清河:“???” 你们修仙之人不用996,没作业要写,所以这么闲吗! 欧阳素素气呼呼,反手便把门关了,屏蔽掉吃瓜群众。 转身,直勾勾望向那张床,面红娇羞。 “这床有些小呢,只勉强容得下三人,怕是要委屈一人打地铺呢,萧师兄,你……” “!” 她话没说完,谢筠一记手刀,将人打晕。 她白眼一翻,朝萧清河怀中倒去。 尚未碰到萧清河,被少年领着衣领,硬生生调转方向。 拎小鸡似的,拎到地铺被褥前,手一松。 噗通 脸着地,姿势扭曲。 “她说得对,床小,仅容得下三人,容不下的第四人睡地铺,她已经躺好了。” 萧清河:“……” 你-管-这-叫-躺-好-了?! 谢筠不多解释,揽过他腰肢,便跟他双双倒在床上。 “我怕打雷,你要睡在我身边。” 第114章 萧清河躺在中间,左右为男,浑身僵硬。 谢筠却心满意足,扯过薄被,欲要跟萧清河同盖一床被子。 然而,扯不动。 被子另一头,是白玉卿的手。 看似清瘦无力,实则岿然不动。 这条被子,仅仅盖在白玉卿与萧清河身上。 谢筠被隔绝在外。 他黑眸一眯,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被子不夺了,转而靠入萧清河怀中。 俊脸凑近萧清河耳畔,魅惑低语,呵气如兰。 “萧清河,我好冷。” 不止凑近,还蹭。 萧清河浑身僵住,耳尖泛红。 艹! 艹艹艹! 老子直男清誉不保! “你别……” 刚要说什么,四面八方,突然亮如白昼! 第113章 为他而战 瓢泼大雨,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凄厉喊叫。 夜风袭来,带着阵阵血腥味。 “!” 房门,突然被破开。 一片刀光剑影。 几名修士疯狂挥剑,似乎在与什么东西缠斗,下一秒 “噗!” 一道黑色肉刃射出。 那修士来不及挥剑,脑袋被射了个对穿。 拳头大的血窟窿,鲜血泼在窗上,一片猩红。 而那肉刃坚硬如铁,竟是一条长舌! 末世丧尸都没这么凶残! 那长舌速度快到几乎化为虚影,呼吸之间,几名修士齐齐倒地。 无一例外,一舌穿喉! 场面过于血腥骇人,萧清河胃里翻腾,几乎当场呕吐。 这尼玛不是演习! 是一条条鲜活生命! 那股死亡预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萧清河?”谢筠眼皮一跳。 萧清河双目空洞,手指冰凉,令他不安。 他捧住萧清河的脸,双手颤抖。 “萧清河,看着我!你没事,死的是他们,不是你!别怕,我在,你不会死!” 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一口气说完的安慰话语,是如何的嘶哑颤抖。 房门之外,凄厉哀嚎此起彼伏。 伤亡之数,越来越多。 血流成河,满城横尸。 一只只恐怖魔族,四肢干瘦如柴,如蜘蛛般横行。 那长舌肉刃竟削铁如泥,硬生生刮下一名活人的脸皮。 “啊!” 那人满脸血腥,惨叫着跌下楼去,生死未卜。 “桀桀……这张脸不错~” 光秃秃的面皮脸,贴上人皮,突然生出五官来。 霎时间,变成那被剥皮之人。 萧清河:“!!!” 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太尼玛心理阴影了卧槽! 念一万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不够的程度! “桀桀……这里还有人?” 那张脸,突然看过来! 几只人面鬼齐刷刷转过脸来,如蜘蛛爬行,迅速涌入房内! “这几个的皮相,我喜欢~” “桀桀……我要白衣和黑衣那个的脸是我的~” “还有一个杀了助兴,桀桀~” 萧菜鸡清河往谢筠怀中一跳。 “你们别过来啊啊啊!” “宵小魔族,吓我徒儿?退下!” 白玉卿一声低喝,破风出鞘。 剑光连闪。 不过呼吸之间,那一只只扭曲人面鬼动作滞住,轰然倒地。 脖颈上,齐齐一道裂口。 杀人,不见血。 牛批! 但是! 人面鬼是共生体,统一听鬼王号令,彼此之间相互感应。 如若伤亡,则死伤一只,将引来一群! “嘶” 夜幕之中,一声尖利哀鸣。 霎时间,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声势之浩大,堪比蝗虫过境。 我滴个娘亲啊啊啊! 萧清河人都傻了! 这特喵的怎么打? 这一群群的,杀不死你,也能把你给耗死! 莫非这死期并非死于师尊剑下,而是被人面鬼剥皮致死? “哗啦” 屋顶瓦片被踏碎,四面窗棂爬满蜘蛛状人面鬼。 一只只,面目狰狞,从被破开的房门,蜂拥而入。 顷刻间,本就不宽敞的房间,密密麻麻,全是一张张扭曲的面皮脸! 萧清河拔剑,警觉性被拉满。 “我们被包围了!” “一群臭虫!萧清河,你这病弱之躯退后,好好呆着!” 谢筠将人护至身后,一双黑眸霎时猩红,半边俊脸,魔纹若隐若现。 只见他高高一挥臂,黑袍墨发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汹涌煞气,势如决堤,排山倒海,朝四面席卷而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屋内桌椅崩碎,四射飞出,而那密密麻麻的人面鬼,被这股狂风扫落叶之势,震飞上天。 凄厉尖鸣,响彻长空。 萧菜鸡清河叹为观止。 第115章 这特喵的才是大佬打架啊! 原著中的谢筠可是大魔王,是唯一与师尊势均力敌的存在,而此时的他,远没到实力巅峰! 大佬,您缺腿部挂件吗? 很菜但手握剧本的那种! “何人如此狂妄,伤我族类!” 一声尖利咆哮,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声如洪钟。 一股阴森妖雾,如瓢泼大雨,从天际,倾覆而下。 妖风大作。 整座城池,妖雾笼罩,鬼气森森。 满城屋顶,成千上万人面鬼,仰头长啸。 “恭迎我王!” 万鬼齐呼,声势浩大,撼天动地。 “卧槽!又是这无脸妖男!” 老子上辈子刨他祖坟了吗? 太特喵阴魂不散了! 萧清河头皮炸裂,却被白玉卿按住。 只见他长剑一挥,一道银光结界拔地而起。 意欲再闯入房内的人面鬼,来不及发出凄厉悲鸣,便被震得四分五裂。 白玉卿视若无睹,仅将白袍披在萧清河身上。 抬起手,揉揉萧清河的脑袋。 面色冷峻,对他说话的语气,却是柔和的。 “你有伤在身,便安心在结界内,结界之外有为师在,待为师处理干净,便带你回十三峰。” 萧清河自知菜鸡,跟着只会添乱,不敢逞强。 然而,在白玉卿提剑转身之际,突然心头一空。 被硬生生剜去一大块般,鲜血淋漓地疼。 仿佛他这一转身,便是天人永隔。 “师尊!” 伴随一声低呼,他重重撞进白玉卿胸膛,狠狠抱住他。 “答应徒儿,要毫发无伤。” 难得的真情流露,令白玉卿一颤。 他僵滞半秒,终于放任自己突破师徒界限。 微微低头,在萧清河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为师去去就回,乖乖等为师回来。” “……好。” 他看向谢筠。 一个眼神,似乎达成某种默契。 “我主攻,你掩护。” “看不起谁?” 谢筠冷笑,不甘示弱,一把将萧清河拽过来。 弯腰,低头。 “啵!” 一个重吻,落在萧清河脸颊。 声音脆响,明晃晃挑衅。 “我前锋,你断后。” 话音落下,一黑一白两道虚影,如同两柄利刃,刺破长空,杀入妖雾之中。 顷刻间,乌泱泱一群无脸鬼蜂拥而至。 杀成一团! 徒留下萧清河,摸摸额头,又摸摸脸颊。 目瞪狗呆。 “萧师兄,你竟背着我跟他们……” 欧阳素素突然醒了,瞪着萧清河,满面控诉。 萧清河:“……” 不要以为你是女主,我就不敢削你啊! 还有! 现在是尬聊这个的时候吗! 第114章 萧清河,死得好看点 “轰!”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 本就摇摇欲坠的客栈,摇摇欲坠,一片剧烈动荡。 惯性之大,萧清河被甩飞。 若非及时拽住床柱,怕是被直接飞出结界之外。 “啊” 欧阳素素却惨了,娇躯被抛起,重重撞上窗口,眼看着就要被甩出窗外! “小师妹!” 萧清河面色一变,不仅因为欧阳素素遭遇不测,还因为结界在消散! 师尊设下的防御,被攻破了! 这下药丸! 四面八方,无数魔族听到动静,蜂拥而至。 乌泱泱一片,蜘蛛状爬行,全都不-要-脸! “卧槽!丑得太吓人了!别过来啊!” 萧清河吓得哆嗦。 一把抄起佩剑,利剑出鞘。 剑剑封喉! 勉强扛住第一波围攻,然而,还有第二波。 越来越多! 烦不胜烦,杀之不尽! md! 欺负老子菜鸡! 你们这些辣鸡事! “筠呢?玉卿师尊呢?他们为何不保护我们?” 欧阳素素吓得花容失色,往萧清河身边奔。 “萧师兄,不要抛下我,我只有你了……啊!” 她狗啃泥姿势扑在地上,俏脸磕得通红,而左脚脚踝上,赫然抓着一条干枯手臂。 被盯上了! 顷刻间,七八只人面鬼将她团团包围。 “这张脸细皮嫩肉的,瞧着就讨厌~” “剥了吧……桀桀~” 枯枝般的利爪,伸向欧阳素素的脸。 血红色指甲突然伸长,刺破少女娇嫩脸颊。 血流如注。 “好疼!我的脸,好疼!” 萧清河快要顶不住了。 突然听到凄厉尖叫声,回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张滤镜光环拉满,原著第一小仙女的美丽脸庞上,赫然一道长长血痕! 人面鬼身怀剧毒,若无鬼王灵丹压制,无论多小的伤,都会令魔气迅速侵蚀全身,无药可治! “我的脸是不是要毁了呜呜呜……” 命都要没了,你特喵的只关心脸?! 萧清河吐血三升,却突然看到,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落下。 雪白长靴,堪堪停在欧阳素素脚边。 第116章 “玉卿师尊,救我呜呜呜……” 欧阳素素抱住那人的小腿,狼狈哭喊。 丝毫未察觉到,此人出现,那一只只人面鬼毫无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一眼,萧清河便知道那人绝不是他的师尊。 一时间,肝胆俱裂。 “小师妹,离他远点!他不是师尊!” “什么?”欧阳素素呆滞住,一时竟分不清该信他,还是眼见为实,“萧师兄,你连玉卿师尊都认不出来吗?” “白玉卿的徒弟?” 那白衣人倏然抬头,注意力转到萧清河身影。 白影一晃,凭空出现在萧清河面前。 好快! 那张幻化出的脸,竟与白玉卿一模一样! 然而,画皮画虎难画骨,白玉卿那股与生俱来的仙气,并非变换皮囊便可以假乱真。 骗得了旁人,骗不了与师尊三年朝夕相处的他! “人面鬼王,是你!” 萧清河提剑便刺。 却刺了个空! 鬼王化作妖雾,语调森森。 “萧清河,那日诛魔宗的一剑之仇,你说,今日我该几倍奉还?” 不好! 萧清河面色巨变,迅速后退。 然而,为时已晚。 “清河,退后!” “萧清河,小心!” 两道惊恐之声,划破长空,远远传来。 萧清河目光逐渐空洞,隐约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虚影朝他的方向射来。 他觉得冷。 恍惚低头,只看到妖雾化成的黑刃,刺穿他的胸口。 伴随着妖雾消散,鬼王不见踪影。 只留下那血窟窿,触目惊心。 一刃穿心,血流如注。 染红白玉卿为他披上的一袭白袍。 视线变得模糊。 隐约中,似乎听到一声悲恸哀鸣,撕心裂肺。 天地之间,妖风大作,煞气撼天。 几乎同时,寒光剑雨,铺天盖地。 整个夜幕,被剑雨阵,照得亮如白昼。 剑雨阵下,人面鬼死伤无数。 凄厉悲鸣,响彻云霄,仿佛是在为谁,奏响的哀鸣曲。 萧清河看不清,也听不清。 身体摇摇欲坠,不知落入谁人的怀抱。 温暖而颤抖。 似乎有水珠,落在他脸上。 下雨了? 可这雨水,为何是温热的? “萧清河?” 是谁,在小心翼翼唤他? 萧清河勉强抬起手,试图摸一摸他的脸。 被那人颤巍巍握住,贴在自己脸上。 “萧清河,别怕,我已封住你心脉,你不会有事……” “师弟……叫我一声师兄吧……” 少年浑身一震,握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从指缝中流泻出的声音,嘶哑不堪。 “师兄,师兄……师兄……” 萧清河轻轻笑了。 视线勉强转向另一人。 瞳孔涣散,看不清那人是何种表情。 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温柔而悲凉。 白玉卿轻轻将人揽入怀中,那只微颤的大手护在萧清河胸口的血窟窿上,自废真气,护他残躯。 然而,那血止住了,却止不住萧清河身体渐渐冰凉。 叫人如坠冰窖。 他将萧清河抱得更紧,试图用体温,将他暖热。 “别说话,为师带你回去,待你养好伤,再跟为师细说,到那时,你想说多少,为师都听着,可好?” “……不好……” 白玉卿心尖一颤。 “日后你如何任性,为师都依你,唯有这回,听为师的,别闹,好不好?” “你总是责怪为师闭关修炼,不陪伴你,从今往后,为师不修炼,不飞升,只在这人世陪你,看遍你想看的山河日月,喝足你亲手酿的桃花酒,可好?” 萧清河张了张嘴。 尚未出声,嘴角先溢出一丝血腥。 身体温度,在迅速流失。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师尊,莫伤心……至少,徒儿并非死在您手中,您无需愧疚……徒儿本就贱命一条,这一死,若能驱散您心魔,换您从梦魇中苏醒,倒也值了……” “徒儿困了,要睡了……等您醒来,便能看到徒儿生龙活虎,日夜烦您了……到那时,您莫烦徒儿聒噪……” 沉重的眼皮,渐渐阖上。 而天空之中,却突然升起一盏盏孔明灯。 视线模糊着红,隐约能看到那三盏,在几十盏灯中,似乎格外明亮 【师尊,心魔除,一世安。】 【师弟,小臭屁孩,有人疼,有人爱。】 【萧清河,死得好看点。】 这祈福灯,似乎并不灵验啊。 萧清河意识模糊,渐渐闭上眼。 最后一刻,轻声道别 “师弟……师尊……我们醒来后……现实中……见……” “我等……你……们……” 第115章 见鬼了 萧清河挂了。 但又没有完全挂。 并且在眼前,弹出久违的系统屏幕。 显示一个巨大的,大红色的感叹号! 电子音一板一眼,莫得感情。 【剧情bug警告!宿主攻略的剧情角色主线中断,主线逻辑出现重大bug,请及时退出系统并修复!】 读者区,一片鬼哭狼嚎。 【说好的沙雕小甜饼,结果全是刀!做个人吧啊啊啊!】 【不就是想刀死我,好继承我的作业吗?给你给你,都给你呜呜呜!】 【狗作者买医保了吗?我要的不多,就三刀(核善的微笑)】 看着疯狂刷屏的评论区,萧清河仰天大笑三声。 久违的,可爱的读者们,老子又回来啦! 【清宝好大儿,你挂了,还挂得好惨呜呜呜~~~】 第117章 萧清河:“……” 请把波浪线去掉! 此时,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请宿主24小时内,退出系统并修复bug,否则将强制退出!】 萧清河怒。 你tnd倒是告诉老子,要怎么退啊! 【你开发的,你问我?】 萧清河:“???” 他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眼前景象,突然变换。 再变清晰时,已然置身诛魔宗。 整个诛魔宗,人心惶惶,低气压弥漫。 “足足三天了,玉卿师尊在萧师兄的小木屋,自言自语,不吃不喝,不让任何人近身,连小木屋都不得接近,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至少比那日好,你是没看到,萧师兄被抱回来时,玉卿师尊那一身血污……他向来纤尘不染,几时这般狼狈过?” “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小师妹毁掉半张脸,萧师兄还死……” “师兄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一道阴森声音突然响起,杀气腾腾。 两名宗门弟子悚然一惊。 “你,你为何还来?!” “让开。” 少年面无表情,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那张妖孽俊脸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最后一丝稚气,举手投足间,威风凛凛,而危险致命。 而在他怀中,捧着一束牡丹。 沾着朝露,娇艳欲滴。 两名宗门弟子拔剑,却瑟瑟发抖。 谁也不知这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往那儿一站,那股无形压迫感便让人窒息。 “小师妹说他是魔族,他竟敢明目张胆进诛魔宗,拦不拦?” “三日前,第七峰主率上百弟子阻拦,输得落花流水,而他毫发无损,连最憎恨魔族的玉卿师尊都不拦他,你敢拦?” “……” 萧清河:“???” 他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就变了? 他错过什么重要剧情吗? 莫非,出梦境了? “师弟?”萧清河飘身上前,试图拽住谢筠。 却从他手臂穿了过去。 wtf?! 见鬼了? 谢筠动作一顿,抬眸,精准望向萧清河所在之处。 那捧着牡丹花的手,不自觉收紧。 “师兄,是你吗?” 萧清河:“!!!” 小鬼竟是我寄几?! “这几日我做梦,都不曾梦见你,岂会在青天白日……” 少年呢喃自语,垂眸看满怀牡丹花,轻轻笑了。 “也对,你还在屋里睡着,你只是睡着了。” 萧清河傻了,疯狂艾特系统。 “老子真挂了?” 【……是。】 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遗体。 萧清河:“……” 我特喵的……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个锤锤啊! 此时,他的遗体在小木床上,躺得安详。 那日一身血早已被除净,身上衣物整洁,只是面无人色。 胸前放着一束牡丹。 已然凋谢。 谢筠步入房内。 白玉卿动作微顿,不必回头,便猜到来者何人。 竟未阻止。 只坐在床边,微微垂眸,手中一方雪白帕子,正细细擦拭萧清河指尖。 旁若无人,轻声低语。 “清河,你睡三日了,为师从不知你竟如此贪睡。” “这一觉,太久了,是不是该醒了?” “你院内的桃花开得正盛,适合做一坛桃花酿,为师想喝,上回那一坛不曾喝到,待你醒来,再给为师酿一坛,可好?” 一股微光,顺着他指尖,流入萧清河指尖,逐渐蔓延至他全身。 死白的肤色,因此透出几分红润。 尸身安然闭眼,似乎仅仅是睡着了。 “你若不想醒,那便睡吧,为师便在这里陪你。” 与他红润面色相对的,白玉卿清俊的脸上,血色渐褪。 尸身红润一分,他面色便白三分。 萧清河眼皮一跳。 师尊在自损修为,保他尸身不腐不灭! “师尊,不可!” 萧清河又急又怒,扑上前试图阻止,然而,双手穿过他白玉卿身体。 无法碰触。 我tm&*¥#艹@^! “徒儿?” 白玉卿有所感应,倏然抬眸。 举目四望,满室苍凉。 哪来的萧清河踪影? 只看到黑衣少年在床榻另一边坐下。 轻轻将尸身上枯败的牡丹移开,解开他的衣领。 露出胸口处,狰狞外翻的血窟窿。 白玉卿闭上眼,声音嘶哑。 “你轻些,他会疼。” 谢筠指尖一颤,动作越发轻柔。 从怀中掏出的一枚泛光灵丹,隐隐泛着血色。 等等! 这玩意儿有点眼熟! 鬼王灵丹,是你吗? 只见他将灵丹放入尸身胸口的血窟窿,随之,自割掌心。 一道血柱,流入血窟窿中,迅速被灵丹吸食。 下一秒,灵丹辉光大盛,而那血窟窿竟不药而愈,迅速愈合。 眨眼间,狰狞血口消失无踪。 只是那停掉的心跳,久久没有重新跳起。 少年咬牙,不肯罢休。 “他还没走,我知道他还在,即便他……” 即便不在,他的身子,也决不可陨灭! 这一念头,与白玉卿不谋而合。 第118章 鬼王妖气侵蚀性极强,又是高阶魔族属性,唯有用更纯粹的魔族血脉,与高阶术法,方可压制,以维持他肉身完整。 这便是白玉卿明知他是魔族,依然容许他出入十三峰的根源。 这具尸身,离不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 “你们……这是何苦?” 萧清河闭了闭眼,喉头尽是苦涩。 聪颖如他们,岂会不知心脉尽毁,便无力回天,守着一副躯壳又有何用? 不过是自欺欺人,徒添烦恼罢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老子都狗带了,为何师尊还不醒! 第116章 男人的约定 师尊的心魔是大义灭亲,致使他死在破风剑下。 如今他虽身死,但却是冒牌货所害,且这冒牌货又双被挖灵丹救他,也算报仇雪恨了,为何师尊依然不醒? 岂不是白死了? “玉卿师尊……” 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怯怯声音。 不复以往的黄鹂语调,而多了几分哀怨。 萧清河朝她看去,瞳孔骤缩。 只见欧阳素素面容枯槁,消瘦萎靡,那股自信满满的少女之气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面纱,遮住大半面容。 仅露出一双眼眸,泪眼盈盈,异常憔悴。 在她怀中,还捧着一束桃花。 “我来看看萧师兄,带了他最喜欢的桃花。” “嗤!”谢筠冷笑。 他轻轻将萧清河的衣物理好,将那一捧沾着朝露的娇艳牡丹,放入萧清河怀中。 “有些人,你在时对你不理不睬,你不在……时贴上来,连你喜欢什么都一无所知,自作聪明拿一把烂桃花膈应人,当真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 说的是谁,懂的都懂。 欧阳素素娇躯颤抖,摇摇欲坠。 “萧师兄不是我害死的,为何要迁怒于我?我只是来送送他,这桃花是他亲手种下的,他若不喜欢,岂会……” “出去。” 白玉卿头也不回,并未看她一眼。 一字一顿,冰寒彻骨。 “清河睡得很好,无需任何人送,若我再听到这些话,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你们都疯了!萧师兄是男人!他已经死了,躺着的不过是一具死尸,可我是活生生的啊!” 怀中桃花被她砸在地上,羞愤难堪之下,她将桃花踩得粉碎。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在自欺欺人,肖想一具死尸起死回生……啊!” 一股凶悍真气,将她震飞。 只见她鹅黄身影如风中落叶,狼狈落在小木屋之外。 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被面纱遮住的嘴角,淌下一道血色。 他竟不留情! 她是宗主之女,全宗门上下,不曾有人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白玉卿深居简出,不问俗世,并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 看在师兄欧阳崇的份上,对她也留着几分薄面,疾言厉色少之又少,更何况动手? 即便她重伤至此,竟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只微微垂眸,将萧清河那毫无生气的手,平放入薄被中,为他掖好被角。 “清河乏了,你退下吧,莫扰他清梦。” 萧清河:“……” 竟对女主绝情至此,师尊人设是不是彻底崩了? 欧阳素素眼泪横流,那股亲眼看到白玉卿与谢筠亲萧清河便开始憋着的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是他在做梦,而是你们在做梦!萧师兄已经死了,你们守着尸体,他也回不来!他很快就会腐烂,丑得面目全非,最后只剩一副枯骨!” “咻!” 一支牡丹凌空射来。 欧阳素素一缕面纱被钉在地上,露出爬着狰狞蜈蚣般狰狞疤痕的半张脸。 花梗如刃,擦过她面颊。 狰狞疤痕之上,又添新伤。 谢筠拿起另一支牡丹,妖孽俊脸上,杀气弥漫。 “再说他半句不是,我钉穿你喉咙!” 萧清河:“……” 完了。 又一个人设崩坏的。 欧阳素素恍然摸了一把脸。 一手血。 人面鬼的利爪剧毒无比,全宗门不知在她身上耗掉多少灵丹妙药,才止住毒素蔓延。 然而,一张倾城容颜,永久刻上丑陋疤痕。 那一支牡丹,便划在疤痕上。 伤口不深,只猩红地提醒她,此刻的她与萧清河,究竟谁比谁,丑得更面目全非。 “我的脸!我的脸!啊” 欧阳素素花容失色,捂着脸狂奔出去。 一不小心,撞到守门弟子。 “小师妹,你这又是何必?萧师兄终究是玉卿师尊的弟子,玉卿师尊悲痛欲绝,此时你凑上前去,怎么能讨得到好?” “可萧师兄已经死三天了,自损修为守一副驱壳,可我是活生生的呀!我也受伤了,失去女子最在意的容颜,为何对我一句软话都没有?活着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一具尸体吗?” 眼泪淌过脸颊,本就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被眼泪晕开血色。 猩红而狼狈。 自带光环,美颜滤镜,似乎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露出滤镜之下真实的,令人无法接受的某些东西。 守门弟子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竟无人安慰她半句。 萧手握剧本清河:“……” 很迷。 看不懂。 “系统,女主光环被狗吃了?” 系统沉默几秒,弹出一条猩红色大字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老子都挂了,还能咋地?” 【……】 萧清河突然眼皮一跳,心头涌上不祥预感。 他迅速飘回小木屋。 便见白玉卿扶起他的尸身,理好他的衣衫。 随之,取来一把玉梳,为他梳发。 温柔而细致。 “你想起来了。” 这话自然不是对萧清河说的。 谢筠深吸一口气,抬手折下一支牡丹,别在萧清河发间。 望着萧清河的目光,柔情缱绻。 “你何尝不是?” 他抬眸,目光射向白玉卿,冰冷异常。 他的确什么都想起来了。 也因此,明白萧清河为何总唤他师弟,也明白他说的等待究竟是何意。 “他因你遭受此劫,你还要他继续等吗?” 白玉卿闭了闭眼。 第119章 萧清河在他眼前倒下的一幕,如此清晰,刻印在脑海。 每每回想,锥心刺骨,鲜血淋漓。 他指尖一颤。 “即便是在梦中,他终究是清河,我如何能舍下他肉身,独自抽身离开?” 即便并非真实,他亦无法对他的肉身弃之不顾。 他抱起萧清河尸身,步入后山冰池。 冰池寒气森森,万丈寒冰,千年不化。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轻声细语,温柔决绝。 “徒儿莫怕,为师陪你一起睡,陪你一起醒。” 谢筠猜到他要做什么,毫不犹豫,步入冰池,握住萧清河的手,突然道:“待醒来时,他定左右为难,而我绝不可能将人让给你。” “你以为我会让?”白玉卿抬眸。 四目相对。 双方锋芒毕露。 又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既然互不退让,便约法三章,苏醒之后,各凭本事。” 萧清河:“……???” 当着我的面,超大声密谋? 还有! 这x花一紧的蛋疼预感,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听到约的是哪三章,白玉卿与谢筠,一黑一白,一前一后,拥紧着他的尸身。 纵身一跃,坠入千年冰池。 “轰隆隆!” 整个诛魔宗,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魔族入侵吗!” “是十三峰的方向!这股气似乎是玉卿师尊!还有一道凶悍魔气,好生惊人!” 宗门上下,无不惊惶。 不约而同,望向十三峰。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光雾,直冲云霄! 一股森然寒气,势如泄洪,排山倒海,吹得树倒屋塌,飞沙走石。 四面八方,结界拔地而起,伴随着前面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座十三峰凝成冰峰! 此后千百年,冰峰不化。 因结界阻隔,与世隔绝,无人能入。 也再无人,从结界中走出。 而萧清河,在冰峰落成前一刻,被一股凶悍力道,硬生生剥离时空。 失去意识前一秒,耳边响起电子音 【角色逻辑错误,主线剧情崩坏,系统出现重大bug!启动强制暂停程序,宿主将强制弹出!】 【强制弹出倒计时3秒!】 【倒计时2秒!】 【1秒!】 “滴” 第117章 师弟,别闹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清晨,一阵妖艳铃声,打破一室宁静。 阳光斜射入房内,照亮小小卧室。 卧室整洁,光线透亮,米白色窗纱在清风中摇曳。 窗纱下摆,划过停在床边的移动式电脑桌,拖动小鼠标,划过一小段距离。 定制电脑有所感应,屏幕突然亮起。 超大超清带鱼屏,显露出其真面目。 只见界面上,一左一右,停着两个软件界面。 左侧似乎是一个游戏界面,进度条停止,弹出警告提示框 【角色逻辑错误,主线剧情崩坏,系统出现重大bug! 宿主已强制弹出!请尽快修复bug,并重新进入游戏!】 左下角是剧情进度区,根据主界面游戏剧情进度,自动生成相应剧情内容。 右下角的读者评论区,读者可实时围观主界面的剧情进度直播,并对生成的剧情内容作出评论,或是对其进行打赏。 此时,评论区一片鬼哭狼嚎。 只因系统bug,主界面剧情完全停滞,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我捋捋!在梦境中,清宝挂了,师尊师弟大受刺激,因此突破原著束缚,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只要苏醒,就能回归现实见到清宝!是这样吗!】 【楼上姐妹绝逼福尔摩斯附体!对师尊师弟来说,梦境虽虚幻,可就像前世,又像平行时空,并且清宝不是假的,因为清宝对他们的感情,始终纯粹而真实!】 【师尊师弟对清宝的情意也纯粹真实啊!所以义无反顾用极端的方式,筑起结界,守护清宝遗体!在梦境中,他们陪清宝永眠,千万年无人可打扰,而他们的灵魂,会陪清宝苏醒,在真实世界继续守护他!】 【系统早不bug,晚不bug,偏偏在他们要醒的时候bug?】 【@系统开发者 出来挨打!】 【弱弱提醒一句,系统开发大神就叫萧清河,游戏中的炮灰大师兄的设计原型就是那位大神哦~】 【卧槽!卧槽!卧槽!】 【还有,大神亲自进这套虚拟游戏测试剧情,操作的人物角色就是大师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意识进入游戏后,受系统干扰,记忆出现了些许错乱和缺失,以为自己穿书了~】 【word天!这是什么惊天大-咪-咪!】 【也就是说,三次元真的有这么蠢萌且撩的钢铁大直男!他在现实是个大佬,在游戏却是底层菜鸡,并且被自己开发的系统,一步步诱导变弯了?】 【bingo!再说一个小秘密~这款《美男个个都宠我》改编游戏最初并不开发读者系统,是某人为了撩大神,斥巨资力邀大神开发,并且指定大神亲自进入游戏系统,美其名曰测试游戏剧情,实际上暗搓搓在游戏里撩大神~】 【卧槽!信息量好大!】 【所以系统美其名曰为读者磕cp而开发,实际上是某人早有预谋,借读者磕cp之名,一边进游戏撩清宝,一边借读者之手,让系统给清宝下任务,好掰弯清宝?】 【好一个早有预谋,步步为营,牛批!】 【某人好坏,我好爱~】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大神意识进入系统,操作的角色是大师兄,某人进系统后,操作的是哪个角色吗?】 【赌十本作业,这腹黑劲儿,绝逼师尊!】 【不是说意识进入系统会受到干扰,记不得三次元的事吗?某人进去之后,变成茶茶的小师弟也是有可能的呀!再说师弟也是黑芝麻馅的~】 【姐妹们,重点难道不是系统bug,清宝被强制弹出,回归三次元了吗?那么某人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三个都回到三次元了!别问我怎么知道,问就是我是算命的,开天眼了!】 【楼上姐妹,怪力乱神不可信,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评论区,刷屏刷到飞起。 而在屏幕右侧,一份文档开着,上方文字简洁明了 【网络小说《美男个个都宠我》改编-虚拟游戏读者系统-测试报告】 【游戏开发者:萧清河】 【游戏测试者:萧清河】 一条特制传输线,从电脑一端,蜿蜒至床上。 连接的虚拟游戏意识传输设备,隐没在拱成一团的灰色薄被中。 薄被蒙头盖脸,将床上之人遮得严实。 仅露出一个后脑勺,栗色发丝,蓬松柔软,翘起一小撮呆毛。 煞是可爱。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床边,一只小土狗造型闹钟,再次传出扰清梦噪音。 “唔……师弟,别吵……” 薄被掀开一角,一条白皙瘦削的手臂挥出。 啪一声,精准无误,按在狗头上。 铃声戛然而止。 狗闹钟:“……” 那条手臂缩回被中,将被子扯高。 真蒙头盖脸,分分钟窒息式。 师兄! 是我! 师兄回头看看,是我! 第120章 谢筠试图呼唤床上之人,然后而发出的声音是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别吵!” 床上之人被扰清梦,再次从床上伸出手,准确无误抓到狗头。 抠电池,扔垃圾桶。 动作行云流水,无比熟练。 终于安静了。 谢筠:“……” 躺在垃圾桶中,目瞪口呆! 他与白玉卿在梦境中,耗尽自身修为,筑起冰峰结界,与师兄遗体永封在结界之中。 以此为契机,本是计划从梦境中抽身苏醒,却在最后一刻,灵魂并未回到现实身体中,而是被一道莫名力量吸走。 再苏醒,便在此处。 并非熟悉的,师兄的小木屋。 而是前所未见之地,入目之物,无一不稀奇。 床边的桌子上,还摆着稀奇古怪的屏幕。 屏幕上的停滞画面,如此熟悉。 赫然是他与师兄还有白玉卿,躺在师兄小木屋的床上,并未苏醒的画面。 谢筠惊疑不定,瞪大眼。 sorry。 他现在没有眼。 确切说,他如今状态游离,似灵魂,又不完全是。 因为灵魂往往能附着在活人活物上,他不能。 他只能附着在死物上。 任何无生命死物。 例如方才的狗闹钟。 又如少年正酣睡在的床上。 甚至,少年正在裹紧的羽绒薄被…… 谢筠仅仅迟疑半秒,灵识便从狗闹钟脱离,附了上去。 然后,僵滞住。 不敢动。 只因薄被下的少年身躯,仅穿一条四角短裤。 白色。 纯棉。 小小角落,印着一只小土狗。 煞是可爱。 那么问题来了,请听题 已知,谢筠此刻是灵识状态,可附着在任何死物上,请根据已知条件,回答以下问题: question 1:谢筠能否附着在小白裤裤上? question 2:是否建议谢筠附上去?理由是? 第118章 我坑我寄几 此时,谢筠鼻子发痒,仿佛下一秒,便有鼻血涌出。 sorry。 他此刻是被子状态,没有鼻子。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贴心他的师兄。 谢筠拱啊拱,拱到少年身边,将果睡的少年,完全包裹住。 尽管少年变了一副模样,一头墨发变成栗色卷毛,模样身形更为年轻瘦削,更感应不到鬼王灵丹的存在,但只需一眼,他便确认。 是他的师兄。 无论是在梦境中,亦或是眼下这令他无法理解的新奇世界,唯有师兄,不曾变过。 他的师兄,便是他的师兄。 谢筠痴痴望着少年睡着的侧颜。 只见他白皙清俊的脸,埋入软乎乎的枕头,仅露出小半张脸,透出熟睡的淡淡绯红。 意识尚未完全从系统中抽离,眉头便紧锁着。 唇瓣微启,无意识地发出呢喃。 “师尊,师弟……快醒醒,别再做梦了……” 谢筠心头一阵刺痛。 “虽不知白玉卿的灵魂意识去了何处,但我已不在梦境中,师兄,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情不自禁贴上少年身躯,蹭他的脸。 “唔……” 少年嘟哝,迷迷糊糊翻身抗议。 “师弟……别闹……” 他的师兄啊,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曾忘记他。 即便睡梦之中,也能轻易认出他来。 谢筠心尖发颤,更拼命蹭。 “师兄,我醒了,你也醒来吧,我便在你身边。” 他是被子状态,无法发出声音。 他的师兄,自然无法听到。 此时的萧清河,意识混沌,头脑发胀。 脑袋上戴的虚拟游戏设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传来系统提示音 【已将宿主强制弹出系统,相关记忆数据已提取并保存。】 【剧情出现重大bug,已强制将进度暂停,请宿主尽快修复bug,并重新进入系统。】 【警告!梦境剧情角色失控,bug数据严重溢出,超出系统可计算范围,可能对现实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 “好吵,闭嘴!” 萧清河随手一甩,将设备丢开。 迷糊中睁开眼,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何事,就看到被子一角,缓缓抬起。 朝他靠近,蹭了一下他的脸。 “卧槽!何方妖孽?!” 他一脚踹过去。 不小心动作过大,身体惯性朝前一滚。 “!” 径直滚下床去。 并未摔疼。 因为那床被子嗖的一下,垫在他身下,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仿佛被人抱住一般。 那被子还软绵绵将他托起,重新放回到床上。 那被角,还rua了一下他脑袋上的呆毛。 萧清河:“……” 这特喵的…… 老子一定是做梦没醒! “这该死的噩梦。”他翻身,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实,闭上眼,“对,老子还在做梦,太惊悚了,等梦醒就正常了。” 很有阿q精神。 谢筠被萌得心尖发颤。 他的师兄,无论在何处,变成何种模样,依然呆呆傻傻的。 真可爱。 下一秒,他被重重掀开。 萧清河猛地坐起,四下一看。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老子回来了?!” 入眼的一切,陌生而熟悉。 第121章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电脑。 不再是苟了三年的小木屋,没有诛魔宗。 没有师尊,没有师弟。 对了! 师尊和师弟! 萧清河面色发白,一个飞扑,扑到电脑前。 他还记得,师尊师弟抱着他的尸身,散尽修为筑起结界,与他尸身一起,在梦境中永封在结界中。 至此,师尊理应从梦魇中苏醒,而他与师弟,本该顺势脱离梦境,回到现实。 然而,系统却强制将他弹出系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恰在此时,电脑上的通讯软件突然弹窗。 有人发来消息 【幻影科技-莫晏:大神,你回来了吗?你传输意识,进入系统测试的大师兄角色死亡,剧情进度卡住了,系统把你的意识弹出来了吧?】 【幻影科技-莫晏:现在遇到一个大问题,除了你的意识,好像还有别的东西跟出来了,目前正在排查,还没查到是什么。】 【幻影科技-莫晏:大神,你在系统走过的剧情线有足足三年,突然结束剧情,从系统中出来,可能会有些记忆混乱,等你理清之后请联系我,毕竟系统是你开发的,我们排查修复不了,对了,读者都很担心你,你没事吧?】 萧清河头痛欲裂。 信息量太大,他现在脑壳要炸了。 再看旁边的测试报告,以及开发者和体验者那两栏,他沉默几秒之后,怒摔键盘。 “shift!” “这个坑死老子的系统,竟然是老子自己开发的!” 他全想起来了! 首先,他是个程序猿,卷发浓密那种。 其次,《美男个个都宠我》是茄子小说天榜第一的超级火文,因为文中美男无数,剧情香艳离奇,圈粉无数,各种ip改编卖到飞起。 其中,游戏改编权被幻影科技买走。 以《美男个个都宠我》的爆火热度,游戏开发随便做做,即可捞金无数,偏偏幻影科技老大是个奇人,不走寻常路。 而此时,网络上突然刮起cp热潮,《美男个个都宠我》因美男无数,女主无论花落谁家都引起众怒,众意难平。 幻影科技就在此时,突然宣布游戏要开发读者系统,系统服务于读者,根据读者喜好及打赏投票,决定游戏剧情走向。 消息一出,读者圈炸锅,直呼“我可以!gkd!” 读者系统开发外包给萧清河时,萧清河是懵逼的。 “我是搞vr虚拟软件开发的,不做游戏。” “我们老板说,这套系统开发出来,付款3000万,美金。” “……这东西听着听意思,我很感兴趣!” 系统开发出来后 “大神,为了保证系统运行流畅无bug,请大神亲自进入系统,完整走一遍主线剧情。” “……你们要求我进入的角色是萧清河,他人设也太狗了,而且中途就挂了!” “我们老板说,大神亲自测试系统很辛苦,等大神走完全部主线剧情,通关出来之后,再付款1000万,美金。” “……既然是我开发的,我会负责测试到底!” “大神真是大好人。” “……呵呵。” 第119章 师尊,是你吗? 此时此刻,萧清河只想呵呵那位老板一脸。 为了赚点钱,老子差点把清白给赔了。 擦! 亏大发了! 在看卡住的系统界面,他心头一颤。 真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次元不过睡一觉,意识在系统中,已走过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一声又一声,无法计数的师尊,如何割舍得下? 还有那孤苦伶仃,却善良黏人的小师弟,纵然只是游戏系统中的一串数据,那份情义,又岂是冷冰冰的代码可取代的? 萧清河闭了闭眼,忍下眼眶中的热意。 再看此刻系统中的一切 主画面中,他躺在熟悉的小木屋床上。 身旁左侧,白玉卿衣冠齐整平躺下,双眸闭着,神色安宁,唯有那握住他左手的手,紧紧地。 身旁右侧,谢筠侧躺,紧紧贴着他,那妖孽俊脸靠在他肩头,一条手臂霸道十足,横在他腰间,紧紧搂住。 而在床边,一青衣男子长腿交叠,懒洋洋坐在竹椅上。 一手把玩着竹笛,双眸轻阖。 似乎在小憩,又似乎是在守着床上三人,等待他们的苏醒时刻。 而在门口,一抹鹅黄裙摆,翩翩飞起。 不知是要来,还是刚被气走。 因系统重大bug,他意识被强制弹出,而系统内时间停滞,也就是他所看到的,主界面定格成.jpg了。 唯有读者评论区,依然功能正常。 就是评论内容,不太正常。 【谢筠后援会会长:等等!幻影科技的人都进去修仙了吗?莫厌?@管理员-莫晏?嗯?】 【白玉卿后援会会长:老子氪金无数,就给老子jpg?@萧清河【svip】 出来挨打!】 【清宝被弹回现代,某人肯定也回来了,他们还会重新进系统走剧情吗?难道清宝挂了就大结局了?人家还没看到夹心饼干现场直播,不要啊啊啊!】 萧清河:“???” 直觉告诉他,夹心饼干不是什么好东西。 某人又是谁? 【管理员-莫晏:重磅好消息!《美男个个都宠我》ip游戏改编cg大电影即将上线,敬请期待! 更有官方直出游戏cos登陆漫展现场,欢迎现场围观师尊、师兄、师弟三人亲密互动!】 消息一出,评论区炸裂。 【cg大电影是什么好东西?终于可以见到小三口真容的节奏?】 【筒子们!关键词是“ip游戏改编”,不是原著小说改编!】 【血书跪求看双修那两夜全过程!超清无码无删减版,懂?】 萧清河:“???” 这系统中的读者,都这么变态吗! 【燕温副cp打架不香吗?不来一发吗?@官方 不要不识抬举,要不然我跪下来磕头求你!】 【筠清yyds:兄弟们,姐妹们,重点是cos见面会啊啊啊!本尊会来吗!我要见蠢萌且撩的大湿兄!!!】 骂谁蠢呢! 老子智商250! 还有! 老子威武雄壮,撩个捶捶! 【萧清河【svip】:不来!不见!】 【谢筠后援会会长:!!!】 【白玉卿后援会会长:!!!】 【筠清yyds:可盐可甜,可撩可蠢的大湿胸?本尊?!】 萧清河眉头一皱,鼠标轻点。 【“萧清河【svip】”已将“筠清yyds”禁言。】 一旁,以被子状态裹在萧清河身上,围观了全程的谢筠,人都傻了。 有太多于他而言,震碎世界观的东西。 他望着萧清河,心头五味杂陈。 原来,他竟只是游戏系统中的角色? 是师兄亲手创造了他? 他曾想过为师兄而活,却不曾想,从一开始,他便因师兄而活。 若没有师兄,便不会有他。 他轻靠向他的师兄。 “师兄,我的命是你给的,你不会抛弃我,对不对?” “师弟?”萧清河猛地抬起头。 举目四望,哪有什么师弟的踪影? 第122章 方才那一声师兄,莫非见鬼了? 这特喵的,太惊悚了! 萧清河裹紧小被几。 谢小被几筠:“!!!” 于他而言,此时此刻,他几乎是抱着师兄,又被师兄反抱住。 而师兄浑身上下,仅着一条白色小裤裤。 近乎坦诚相见。 这这这…… 这谁顶得住啊! 随之,他暗搓搓地,不动声色地,将人裹得更紧。 便如此紧贴着,看萧大神清河十指如飞。 在调试系统bug。 键盘声密如暴雨,系统代码一串串往上跳,快到无法看清,下一秒 啪! 黑屏。 死机。 “卧槽?!” 萧清河心头一跳。 却在这时,一串手机铃声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来电人:幻影科技-莫晏。 “大神,老板到了吗?” 萧清河:“???” “我发消息给你了呀!这次系统bug太严重,老板亲自过问,他要了你的住址,表示要亲自跟你面谈系统后续的开发事宜,看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叮咚一声,门铃响。 金主来了! 可特喵的,老子还没穿衣服! 萧清河匆忙丢开被子,套上衣物,冲到门口,开门。 然后,人傻了。 卧槽卧槽卧槽! “师,师尊?!” 眼前之人挺拔清俊,温雅之中带着清隽贵气。 一身衣着,白衬衫,白西裤,白皮鞋,纤尘不染,清绝如仙。 萧清河盯着那张脸,怔怔出神,恍然如梦。 整整三年,日夜共处。 那张脸,无人比他更熟悉,他岂会认错? 那人见他呆呆愣愣,嘴角微勾,露出淡淡的笑。 “清河?” 像! 太像了! 连那自带三分疏离的清冷嗓音,都像至七八分! 萧清河凌乱了。 一时竟分不清此时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人上前一步,轻轻靠近他。 眼神中,糅杂着被克制的某些东西。 轻声细语,温润如玉。 “确定要在外头聊吗?我可以进去吗?” 萧清河恍惚中,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嘶……” 疼的! 不是梦! “你,你……白先生?” 若是没记错,幻影科技那位超有钱超大方的金主老板,姓白! 白玉卿指尖一颤,似乎要抬起手来,抚上他脸颊上那一抹被掐出的红。 对上他陌生的目光,动作顿住,又不动声色放下。 只轻声说:“别掐自己,不疼吗?” 话音未落,只见萧清河身后,悄无声息,飘起一把水果刀。 刀锋尖利。 杀气凛凛! 第120章 蓝孩纸也要好好保护寄几啊 “小心!” 白玉卿面色微变,反应过来时,已将人拽出,护在墙边。 一只白皙大手,本能托在他后脑勺。 标准壁咚姿势,措不及防。 萧清河:“……???” 妹子恰巧开门,一手拿手机,一手提垃圾袋,似乎要下楼丢垃圾。 一抬眸,瞳孔地震。 随之,动作迅速,将手机切换至拍照模式。 咔嚓一声。 而后,默默用垃圾袋挡脸,轻声后退,将门关上。 仿佛没有出现过。 只在关门前最后一秒,隐约看到她又偷瞄了一眼,身体不自然颤抖,嘴里发出“鹅鹅鹅”的诡异笑声。 萧尔康手清河:“!!!” 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给我回来! 听我解释啊啊啊! 萧直得十分不明显清河整个人都裂开了。 “白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你家里的水果刀……”白玉卿抬手一指。 那水果刀端端正正,躺在水果篮中。 安静如鸡。 白玉卿:“……” 萧清河:“……” 编? 您继续编? 白玉卿蹙眉。 莫晏汇报的系统数据溢出,有东西本是系统中一串代码,却不受系统控制一事,他眸色便是一深。 再看那柄水果刀。 水果刀缓缓竖起,仿佛故意挑衅。 在萧清河望过去的瞬间,又瞬间躺平,岁月静好。 一场只有两个情敌之间,心照不宣的暗潮汹涌。 白玉卿眯起眼。 暗中较劲? 很好! 他突然捂住腹部,身体一软,摇摇欲坠。 萧清河心头一跳。 反应过来时,已拦腰将人扶住。 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师……白先生,您怎么了?” 第123章 “无妨,犯胃病罢了。” 白玉卿顺势靠在他身上,清俊面容几乎埋在他脖颈间。 “可以进你家歇息一下吗?若是不方便……” “都是大男人,何来不方便?” 何况,这位还是来视察工作的大金主! 白玉卿眯起眼。 “若今天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来者不拒?” “???” “有几个男人,进过你屋子?” “……” 怎么像那种金主会问的问题? 白先森,你我是纯洁的金钱交易,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萧清河将人扶进屋内,为他倒一杯温水。 自己手中也捧着一杯,借喝水动作,不动声色,打量这位大金主。 只见他举止优雅,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一股飘渺贵气油然而生。 更像了。 若是换上墨发白袍,俨然便是那位仙风道骨的高岭之花。 “白先生,冒昧问一下,您全名?” “白玉卿。” “噗……” 萧清河一口水喷出来。 人都傻了! “白,白什么?” “白玉卿,与你开发的游戏角色同名,当初看到原著,觉得甚是巧合,也很有趣,便签下游戏改编权。” “仅此而已?” “不然?” 萧清河觉得其中有诈,却猜不透早有诈点究竟是什么。 “所以,游戏中白玉卿的原型,是您?” “你要这么认为,倒也无妨。” “敢问您进系统体验了吗?” 白玉卿抬眸,凝视他。 那捧着小猫瓷杯的手,不自觉收紧,才没让那一丝紧张,流露出来。 “清河希望我进去吗?” “啊哈哈……”萧清河讪笑,“您真会开玩笑,您是老板,日理万机,犯不着亲自测试游戏。” 白玉卿垂眸,望着手中这只眼熟的小白猫瓷杯,不语。 萧清河见状,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略微惊悚! 不可思议! 堂堂世界尖端科技公司大boss,随手一甩便是3000万美金的大佬,亲身做游戏测试? 他图啥? 不科学! 不可能! 萧自我催眠清河,强自镇定。 “白先生胃病可好些了?” “……有些不适。” 白玉卿捂住腹部,略显虚弱,很不小心地倒向他肩膀。 萧清河心头一跳。 “我给你找胃药?” “不必,歇一歇即可。” “……” 您靠着我歇,我不可啊! 孤男寡男,您还长得如此可口,又毫不设防,很危险有没有! 这年头,蓝孩纸也要好好保护寄几啊! 萧清河浑身不对劲,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做出奇怪举动,急忙道:“您犯胃病,是不是吃东西会好些?我下面给您吃?” 话音刚落,一声“咕噜”,声音贼大。 并非来自白玉卿腹部。 萧清河:“……” 白玉卿肩膀轻颤,眉眼含笑。 “我来吧。” “岂有客人下厨的道理?” “那便不要把我当客人。” “???” 白玉卿正色,“你能下面给我吃,我不能下面给你吃?” “……” “我下面味道不错,你尝尝?” “……” 这对话,有一丢丢不对劲! 白玉卿已然起身,长身玉立,步入厨房。 白衣美男,洗手做羹汤,此情此景,赏心悦目。 只见他将白衬衫袖子卷起,露出一截小手臂。 肌肤白皙,手腕细瘦,却有力。 五指根根分明,骨节修长,格外令人…… “咳咳……” 萧清河恨不得自扇巴掌。 你特喵在想什么! 太龌龊了! 生怕自己再生诡异邪念,他一溜烟躲进卧室。 下一秒,厨房叮叮当当! 杀气骤起! 只见一双筷子,凌空飞起,朝白玉卿门面射去。 “无耻魔族,果然是你!” 白玉卿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从冰箱中抓住一根黄瓜,抬手一挡。 “噗!” 筷子戳爆黄瓜。 溅他一手黄瓜籽。 他目光一厉,眼疾手快,抓住那根行凶筷子。 听到动静出来看的萧清河:“……???” 此时此刻,霸道总裁白先生在他眼中,是酱婶儿滴 只见他一身白衣,眉目清俊,贵气天成,却是身体后仰的动作。 像在躲避什么,更像在尬舞。 骨节分明的白皙双手,一手抓筷子,一手抓黄瓜。 而那黄瓜,被戳得面目全非。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霸总! 萧除非忍不住清河:“噗嗤……” 白玉卿:“……” 无耻魔族,定是故意的! 他瞪那筷子。 筷子安静如鸡。 萧忍出腹肌清河:“您确定不需要帮忙?” 第124章 白玉卿面无表情,“不必。” 仅仅两个字,却咬牙切齿。 “您请便。” “……嗯。” 白玉卿面色如常,高贵冷艳,待他退回卧室,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面色骤冷。 “魔族,我知道是你,出来!” 第121章 凭什么你是人? “哗啦……” 水龙头突然拧动,一道水柱喷出。 随之,那水以牛顿见了要掀棺材板的姿态,飘然而起。 在墙面上,凝成三个大字 【白-玉-卿!】 白玉卿惊疑不定。 在梦境中筑起冰峰结界后,本以为会在小木屋苏醒,却不料醒来是陌生而熟悉的一切。 清河进入系统三年,而他通过系统后门,进入的时间点比清河更早。 在那个世界,他等待他的清河已久。 纵然进入系统,现实记忆错乱缺失,那份等待,自始至终,不曾改变。 是以,见到清河第一眼,他便知 是他了。 对此,诛魔宗上下,人不费解。 堂堂诛魔宗首座,醉心修炼,孑然一身,送上门的弟子无一例外,全被退货。 而他的修为早已臻于化境,本该飞升上界,却突然在某一天,带回来一个衣衫褴褛,资质平庸的少年。 力排众议,丝毫不理会因此成为天下笑柄,执意收他为徒。 唯一的关门弟子。 究竟为何? 没有理由。 在见到清河那一眼,便无需任何理由。 清河便是理由。 至于流言蜚语? 挡在门外便是。 身外之物,所谓威名,不过过眼云烟。 与清河比起来,不值一提。 正因此,在被系统强制弹出那一刻,竟是恐慌的 慌他并非那世界之人。 恐再见不到他的清河。 恍然如梦之余,庆幸他的清河也回来了。 也因此,顾不上什么步步为营,什么耐心信心,全被抛开。 只剩一个念头,那便是 来找他。 来见他。 一秒钟的等待,都变得无法忍耐。 只是没想到,除了想见之人,还有一个多余的。 并且如此嚣张! 很显然,在对方眼里,他更嚣张。 只见墙壁上那水,迅速变幻,凝结成另一句话 “约法三章,公平竞争,你竟使诈!” 若是双方均无实体,倒也公平。 却为何,他竟是人! 谢筠怒不可遏。 “白玉卿,你凭什么是人!” 那一道水柱,瞬间炸开,朝白玉卿洒去。 兴许是在系统中修仙所致,白玉卿动作迅速,竟非寻常人可比。 “叮叮当当!” 一阵乱响。 小小厨房内,群魔乱舞。 碗筷,锅勺,油盐酱醋茶,一阵乱飞。 “卧槽?地震了?” 萧清河狂奔而出,然后,目瞪口呆。 “白先生,您……” 只见地上摔着几个碎碗,油盐酱醋倒的倒,洒的洒。 一片狼藉。 白玉卿的雪白衣衫,未能幸免。 而他此刻,手里抓着锅铲? 萧清河:“???”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白玉卿面色一黑,咬牙切齿,瞪向那锅铲。 锅铲突然挥动,地一声,往他脑门上砸。 萧清河:“……” 就很迷。 只因在他的视角,是这位霸总抓着锅铲,自敲脑门。 还给敲红了。 霸道总裁爱尬舞,还爱自残? “白先生,你脑子……没毛病吧?” 一语双关。 懂的都懂。 白玉卿:“……” 再瞪那锅铲。 锅铲安静如鸡,看似毫无异样。 白玉卿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怕空气再次安静。 萧清河暗暗掐自己大腿,才憋住笑,扬声说:“小谢,过来。” 安静如鸡的锅铲,突然支楞起来了! 从白玉卿手中飘然而起,就要朝萧清河飞去。 下一秒,只见一个半人高的白色机器人,吭哧吭哧,出现在萧清河面前。 短腿,圆肚,白白胖胖,颇似某尼动画中的大白。 眼睛是两个大蓝点,发出幽幽蓝光,有奶萌电子音传出 “主人~有何吩咐?” “咣当……” 木制锅铲砸在地上,裂开了。 他的师兄,有了别的小谢?! 萧清河摸摸小谢呆呼呼的脑袋,微微上扬的语调,有一丢丢骄傲。 “我定制的机器人,程序改装过,当时刚接到ip游戏开发项目,正好男主之一叫谢筠,我就给他取名小谢。” 简单粗暴,不费脑。 原来师兄这么早就关注他了吗? 横躺在地的锅铲,突然又支楞起来了! 萧清河并未注意到,只拍怕机器人的脑袋。 “小谢,去拿药箱。” 为何拿药箱,不言而喻。 机器人身体颤了一下,眼中蓝光似乎更亮了。 第125章 发出的电子音,竟多了几分不满的撒娇。 “不要~” 萧清河:“???” 他有给小谢的程序,加入过可拒绝主人的指令? 小谢凑上来,手臂白乎乎,抱住萧清河的腿。 转头,看向白玉卿,双眼蓝光幽暗。 “师兄~他是坏人~不要他,好不好~” “???!!!” 什么师兄? 太惊悚了! 岂止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简直要拔掉它电源的程度! 萧清河脸都绿了! “你叫我什么?” “师兄~主人~” “……” 莫非系统bug,数据外溢流向小谢,导致它数据错乱了? “师兄~只要我好不好?不要他~他是坏人~” 撒娇的电子音,诡异得很可爱。 还有几分像熟悉的小师弟。 想到还卡在系统中,昏迷不醒的那两人,萧清河心头一痛。 对小谢,便多了几分爱屋及乌的纵容。 “不许对我们的客人无礼。” 我们。 客人。 亲疏分明。 某小腹黑爽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哼着萧清河输入系统的小曲儿,小管家机器人谢开始翻药箱。 萧清河望向一身狼藉的某人。 “小谢程序不完善,让白先生见笑了,只是白先生这伤……” 白玉卿眯起眼。 “伤在额头,我看不到,涂药不便。” 啊这…… “……我让小谢帮您涂?” “你方才说他程序不完善。” 定是那魔族俯身在小谢上了。 让那魔族给他涂药? 只怕那魔族恨不得把他脑袋削了! 萧清河略纠结,“……那我冒犯了?” “无妨。”某人一本正经,正襟危坐。 谢筠岂会不知这人看似正经,实则在打什么鬼主意? “师兄~他不怀好意~” “小谢,别闹。” 萧清河随手一按,关闭电源。 软萌电子音戛然而止。 谢筠无法动弹,干瞪眼。 某人满意了,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萧清河。 萧清河心头一跳。 太近了。 而这张脸,太像师尊。 他一时竟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清河?” 白玉卿轻声低语,靠得更近,呼吸几乎洒在萧清河鼻尖。 那两片唇,近在眼前。 唇形姣好,很适合…… 第122章 有的人,撩而不自知 萧清河猛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就疯了。 啊啊啊! 萧清河,你竟对一个跟师尊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的唇有邪念! 你不对劲! 你变色了! 还变态了! 白玉卿眼角一弯,含着淡淡笑意。 “清河想对我做什么?直接做便是,无需犹豫。” “……这,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我不介意。” 萧清河有一丢丢纠结。 “……那,那我不客气了?” “嗯。” “你忍着点,我可能会有点用力,掌握不好分寸。” 白玉卿不自觉挺直脊背,朝他再凑近一分。 而后,微微垂眸。 静待。 只见萧清河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 朝他微微倾身。 下一秒,有触感落在他额头。 非一般的赶jio。 “嘶……” 痛! 火辣辣的痛! “很疼?那我轻`点?” 白玉卿:“……” 萧清河更纠结了。 这药是猛药,然而对跌打伤有奇效。 轻轻涂抹,他额头红肿便消了。 就是有一丢丢刺激。 他试过。 超级酸爽! “白先生,还很疼?” “……嗯。” 白玉卿眉眼低垂,双拳紧握,似乎疼得很厉害。 也对。 这位白先生据传出身贵族,天之骄子,自小便前呼后拥,自然没吃过什么苦头,更别说受伤涂猛药了。 跟他养尊处优的师尊,一毛一样。 受点轻伤,便叫人心疼。 这就让人代入感很强了。 萧清河脑子又开始不清醒,鬼使神差凑上去,朝额头那伤,轻轻吹一口气。 “吹吹,痛痛飞飞。” 第126章 “清河,你……” 白玉卿呼吸微滞,一双手攥得更紧。 萧撩而不自知清河顿住,思考得很认真。 以前他受伤,红姨这般哄过他。 不管用? 白先生看起来,怎么好像更不舒服了? 此时,厨房突然“咣当”两声。 打破这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似乎有什么,在厨房中作妖。 萧清河立刻被转移注意力。 “我先去收拾厨房?” 白玉卿扫视一眼那被断电的小谢,便猜到那魔族已转移。 他眉眼低垂,不作声。 看起来有一丢丢阔怜。 萧清河脱口而出,“我收拾好后,下`面给您吃?” “我等你。” 某人眼中泛起笑意,又指向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 “衣物脏了,有些难受,可否借用你的浴室?” 啊这…… “叮叮当当!” 厨房又响,仿佛在抗议什么,又似乎在谴责谁。 动静如此大,莫非进老鼠了? 萧清河正要去看,白玉卿一句话,又将他钉在原地。 “清河嫌弃我吗?” “我不敢!” “那便是我唐突了,抱歉。” “不唐突!没有的事!” “那我可否……” “可!您太可了!这浴室能被您用,那是它的荣幸,是它沾光,它蓬荜生辉!” 白玉卿眉眼弯弯,含着笑意。 “没有更换的衣物,不知能否……” 萧清河有一丢丢不好意思。 “我的衣服很便宜,9块9还包邮,您金枝玉叶,怕是……” “无妨。” “尺寸可能有些委屈您……” “咳……”白玉卿虚握拳头,掩在唇,“清河若是不介意,我……” 语调多少有点不自然,耳尖更微微泛红。 “叮叮当当!” 厨房的动静,更大了。 隐隐的,透着一股杀气! “白先生,我的衣物都在卧室,您自便!” 萧清河生怕厨房被炸了,匆匆说完,奔进厨房。 厨房一切,恢复如初。 整洁如新。 萧清河:“???” wtf? 像tm做梦一样! 萧清河恍惚接水,送上灶台。 “呼!” 灶火自动燃起。 萧清河:“!!!” 见鬼了? 还是田螺姑娘型的?! 不对劲。 不正常。 意识从系统中弹出后,一切就没正常过! 腿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小谢不知何时竟已启动,吭哧吭哧,来到他脚边,抱住他大腿。 软萌电子音,变得可怜巴巴。 “师兄~小谢嫉妒~” “……” 你只是个机器人,不要给寄几加戏! 老子没给你加嫉妒程序! 萧清河偏头痛。 竟然要安慰个机器人,你敢信? 可他叫小谢,委屈巴巴的语调,恍然有种小师弟的错觉。 谁又忍心苛责乖巧撒娇的小师弟呢? “小谢乖,不可怠慢客人。” 小谢抱他大腿,疑似有几分扭捏。 “小谢也想。” “……???!!!” 萧清河脸都绿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联网自动更新了什么东西?” “嘤嘤嘤~是程序有毒,自动下载安装茄子小说app~还给小谢推送小说,《霸道师兄爱宠我》《当炮灰大师兄拿了女主剧本》……” “……小谢,你不干净了!” “师兄~” 萧清河扶额,“别说话,我想静静。” 胖乎乎机器人双手垂下,安静了。 仿佛小作精突然不作了,有一丢丢让人心疼。 萧清河叹气,摸摸它脑袋。 “别闹,你吃不了面,晚些师兄给你更新美食程序,好不好?” “美食程序是假的~” 萧清河脸黑。 “马上删掉下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是茄子小说!” “师兄凶小谢~嘤嘤嘤~” “……” 更像小师弟了,是怎么回事! 萧清河头痛欲裂,又不忍责备。 “小谢别闹,听话。” “哦~” 机器人电子眼蓝光微闪,不动了。 师兄单纯不设防,反而不可点破。 那白玉卿分明带着记忆,却装疯卖傻,与师兄相逢而装作不相识,便是怕步步为营的心机暴露,引起师兄怀疑及抵触。 若是点破,那黑心的破罐子破摔,强要师兄怎么办? 而他暂时无法以真-面-目示人,不敢吓坏师兄。 然而这不妨碍他与情敌斗法。 那黑心的,登堂入室,还妄图一-步-到-胃? 做他的春秋大梦! 此时,锅内咕咚咕咚声。 水开了。 第127章 萧清河下`面。 统二,泡面。 宅男标配。 突然,的一声,动静很大。 来自卧室。 那位画风清奇的霸总,又要作甚? 萧清河心累,过去一瞧,大受震撼。 只见卧室内,羽绒薄被掉落在地,一只拖鞋不翼而飞,9块9包邮的t恤落满地。 而此时,刚刚出浴的美男子,光脚不穿鞋,浑身上下几乎不着寸缕,仅仅在腰间围一条白色浴巾。 白皙肌肤,流畅肌肉,显露无疑。 本是绝顶视觉盛宴,却 第123章 见家长? 只因他正倒在萧清河床上,床边掉落几件小白裤裤,而他脸上盖着萧清河的白衬衫。 手臂肌肉紧绷,正抓着那衬衫。 不知是在往脸上贴,还是正要扯开。 一室狼藉。 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而屋内的一切,都化身过武器。 而那白衬衫,形状不自然紧绷着,疑似透出一股杀气。 在萧清河看到的瞬间,杀气全无,似乎变回普普通通的9块9包邮衬衫,软软搭在白玉卿脸上。 在旁人眼中,仿佛白玉卿近乎光着身子,躺在萧清河床上,还闻他穿过的衬衫。 白玉卿:“……”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谢圆溜溜的电子眼发出幽幽蓝光,抱住萧清河的腿。 “师兄~他是变态~好变态~” 萧清河:“……” 老子tm裂开了! 更惊悚的是,大门不知何时开了。 一道熟悉身影走进来,目光一扫,便看到卧室的一幕。 她呆若木鸡。 她面色铁青。 “红,红姨……”萧清河舌头打结,心道一声 老子要完! 他无父无母,当年是红姨收留了他。 于他而言,红姨非生母,却胜过生母,是他唯一的亲人。 被红姨看到他房内有个近乎不-着-寸-缕,还闻他衬衫的男人…… 要疯! 要死! “红姨,他是……” 话音刚起,小谢电子眼蓝光微闪,吭哧吭哧走到红姨面前,发出软萌电子音。 “红姨~主人屋里有变态~他是大变态~” 萧清河:“……” 白比窦娥还冤玉卿:“!!!” 他不过借用浴室洗浴,再出来,本欲找两件宽松衣裳,却不料,那衣裳竟活了! 毫不留情,对他攻击! 定然是那魔族,附身在衣物上,阻止他穿清河衣衫。 卧室大战。 任何物件,无一幸免。 眨眼之间,一片狼藉。 他不小心跌到床上,被那魔族附身的白衬衫捂住脸,憋得险些喘不上气。 落在旁人眼里,他却成偷闻清河衬衫的变态! 找谁说理去? 更可恨的是,那魔族竟贼喊捉贼,毁他清誉! 白玉卿见家长, firstround, ko! 红姨面色铁青。 “穿好衣服,出来!” 于是,三分钟后,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三人。 气氛诡异。 谢完美伪装筠端来茶水,软萌电子音无比乖巧。 “红姨~喝茶~不气不气~” “小谢乖。” 红姨摸摸他脑袋。 小谢双手并拢,乖巧得一笔。 只是蓝眸微闪,疑似瞅了白玉卿一眼。 带着辣么一丢丢挑衅。 无-耻-魔-族! 白玉卿目光一厉。 谢筠立刻抱住红姨手臂。 “红姨~变态好凶,小谢好怕~嘤嘤嘤~” 红姨面无表情,扫过来一眼。 白玉卿:“……” 脊背僵直,双拳紧握。 萧清河:“???” 这位大佬,似乎在紧张? 又不是见家长,你紧张个毛线啊! 该紧张的是老子! 老子名声不保! “红姨,他其实是我老板……” 红姨眉头一皱,对此解释不予接受。 老板会上门,进卧室,甚至近乎光着身躯躺下属床上,还闻下属衬衫? 莫非,是另一种老板? 的确有不少有钱公子嗜好特殊,不爱女人爱男人,莫非…… 红姨面色一凛,再看此刻穿上萧清河的9块9包邮衣衫,依然掩饰不住那股清冷贵气的男人,她越发警惕。 “他给你钱了?”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古怪? 萧清河小心翼翼,点头。 这位大金主出手大方,3000万美金,一分不少。 何况,老板给钱,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岂料,红姨面色骤变。 “他给你多少钱,你竟如此委屈自己跟他,跟他……” 萧清河:“???” 他觉得红姨的怒点,似乎有些古怪。 莫非是嫌钱太少? “他给我这个数。” 萧清河掏出手机,调出银行卡余额。 长长一串数字。 3000万美金兑换成人民币后的版本。 红姨倒吸一口凉气。 “你值这么多钱?” 第128章 “……???” 白玉卿轻咳一声,神色郑重。 “清河值得更多,今日我来之后,还会再给他另一笔。” 这一笔,指的是萧清河亲自走剧情测试系统的1000万酬金。 听在红姨耳中,是另一番意思。 那种关系的老板,上门进卧室,衣衫不蔽体,躺在他床上,完事还要给钱! 他竟如此坦然,可见这段关系并非短期,且他竟如此理直气壮?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红姨脑袋嗡嗡响,看向萧清河。 “清河,所以他今天来,是要你继续……” “……是。” “你!你这是不对的!” 红姨胸口起伏,痛心疾首。 “是我太忙了,对你疏于教育,才会让你误入歧途。” “???” 莫非红姨是责怪他要太多了? 萧小财迷清河小心翼翼道:“要不,我退点钱?” “清河,不必,这是你应得的。” 萧清河心在滴血,“红姨说得对,我不值这么多。” 白玉卿几乎下意识便要去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慰。 猛然想起还有家长在,他刚抬起的手紧握成拳,勉强放下。 只柔声说:“莫要妄自菲薄,是我给少了,你值得更多。” “够了!”红姨拍案而起。 当着她的面,谈包养交易?! “清河,你还要留他在这里不成?” 萧清河一脸懵逼。 get到她的怒气值,但get不到她的怒点。 “可今天的还没做……” “还要做?!” 萧清河冷汗涔涔。 做个系统,太难了。 “您要是不喜欢,我们等您离开我们再继续?” “你们还想继续?还要背着我?” “您要旁观?也不是不可以,就怕您……” 怕您看不懂。 这句不敢说。 于是乎,落在红姨耳中,意思翻天覆地 定是画面太过缭乱刺激,她看不到,所以才闪烁其词,不让她旁观! “我不允许!不止今天,以后也不许!” 她一把拽起萧清河,声色俱厉,不容拒绝。 “我给你安排了女孩,你现在就去见,马上去!” 萧清河:“……???” 相,相亲? 这是什么鬼畜神展开? 红姨究竟受什么刺激了? 重点是! 他好像不太直了! 跟妹子相亲,真的没问题吗? 第124章 一眼万年 “红姨,我长得不结实,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还是别耽误人家姑娘了吧……” “那姑娘是红姨的同事堂姐的姑妈的侄女,漂亮乖巧,看过你照片,特别喜欢,就约在咖啡厅见面,你去见见人家,现在就去。” 红姨一锤定音,且全程盯人,亲自将人送进咖啡厅。 订的位置靠窗。 萧清河心不在焉,眼角一瞟。 冷不丁看到咖啡厅旁,一颗桃树漫天飞花。 清风拂过,满树桃花轻轻摇曳。 花瓣飘落,落在树下那人肩头。 那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风姿卓绝。 怀中捧着一束娇艳牡丹,安静不语,只静静等着。 似乎这般等待,已经经历过千百回。 感觉到萧清河的视线,他微微抬头,视线隔空与萧清河撞在一起。 萧清河心头一跳。 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幕,竟如此熟悉。 仿佛刹那间,回到系统中那平和安宁的三年。 师尊墨发白袍,飘逸如仙。 他一回头,总能看到师尊静静站在那里,遥遥望着他。 目光温和而纵容。 似乎这一望,便是好久,好久了。 “师尊……” 萧清河喉头一哽,心头万般滋味。 那人似乎心有灵犀,远远感觉到他的低唤。 他轻轻一笑,眉目在满树桃花下,温柔得令人不忍心。 他薄唇微动,有无声的话,隔空传来。 “清河。” 他说清河。 便如那诛魔宗的高岭之花,静静望着他,在他终于回头,与他四目相对后,才温声细语地叫他 清河。 徒儿。 “萧清河?” 一道娇俏女声,伴随着一缕香风拂来。 好香! 香得熟悉! 萧清河猛然回神,朝来人看去,然后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素素小师妹?!” 来人一身鹅黄衣衫,面容俏丽,赫然与欧阳素素有七分相似。 而那一身香风,与欧阳素素御用香氛,一毛一样。 “人家叫赵素素,不叫素素师妹啦,清河这么叫我,我会很害羞的。”赵素素俏脸微红,是羞涩的模样,“不过,如果清河喜欢,非要这么叫人家,那人家……” “不用,没必要,谢谢!” 而且您叫什么清河啊? 初次见面,咱不熟,你别过来啊! 本以为赵素素会在对面坐下,岂料,她柳腰一扭,便在他身边坐下。 香气更浓郁了。 那股欧阳素素即视感,强到爆炸。 萧社恐人士清河坐如针毡,浑身发毛,十分想逃。 赵素素瞅着他,似乎在打量。 “我听红姨说,有人追你?” “……???” 第129章 萧清河仔细回想某白姓霸总的种种做法,突然福如心至。 随之,大受震撼! 整个人都麻了! “好,好像是……” “那你没答应,是不是因为她脾气不好呀?你出来约我,她会不会生气呀?” 萧清河下意识望向桃花树下,暗暗擦汗。 “应,应该会……” 若是他当真…… 那此刻,他看到他跟女孩儿坐在一起,心里只怕不是滋味。 那与师尊相似的眉眼,会微微垂下。 目光暗淡,却不肯让他瞧见,反倒纵容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攥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再望向桃花树下。 那白色身影不见了。 萧清河心头一跳,坐立不安。 赵素素突然伸过手来,搭在他手背上,仿佛在好心安慰人的模样。 “有你这样对她好的男生,她真幸福,我也想遇到你这样的男生。” 萧清河几乎跳起来。 反应过来时,已经甩开她的手。 赵素素噘嘴,面露不悦。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抱歉,他看他会不高兴。” 萧清河只望着桃花树。 迟迟不见那白色身影,越发捉急。 赵素素再次贴近,满面无辜。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要是误会,我帮你去跟她解释一下?她如果连解释也听不进去,那性子未免太刁蛮,你跟她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萧清河头痛欲裂。 这姑娘茶味太浓,他要顶不住了! 恰在此时,一道娇媚电子音,由远及近。 “主人~你竟然背着人家,有了别的小甜甜~” 音效过于诡异,视听效果拔群。 四面八方,围观无数。 萧清河大感不妙,抬眼一看 “卧槽!” 你tnd是什么妖孽! 只见一道高挑妖娆的身影,朝他飞扑而来。 肤白貌美,波浪长发,娇媚红唇。 玲珑身段,波涛汹涌。 然而,明眼人一眼便能认出,这并非真人,而是超仿真的 充-气-娃-娃! “主人~” 伴随着娇媚电子音,萧清河只感觉眼前一花。 人仰马翻。 他被扑倒在沙发上。 三观震碎! 人都傻了! 整个咖啡厅,鸦雀无声。 搅拌咖啡的,动作停滞。 在喝咖啡的,咖啡倒在身上,毫不察觉。 一张张震惊脸,望着放浪形骸的一幕,无不感慨 少年,牛批! 真会玩! 萧清河:我tm&*tyr#(@! 赵素素指着漂亮娃娃,手指在抖。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她?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萧清河:“!!!”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娇媚娃娃却抱紧他,一通乱蹭,并发出不满的抗议。 “主人~师兄~你不要人家了吗?人家一个人在家好怕怕~” 萧清河:“!!!” 艹! 艹艹艹! 你tnd给老子闭嘴! 别毁老子清誉啊啊啊! 还有! 师兄,又是什么东西? 你叫老子师兄?! “你该死的,给老子过来!” 萧清河怒不可遏,一把将娃娃拖走,按进卫生间。 男卫生间。 按在洗手台上,咬牙切齿。 “小谢?是不是你?你何时转移到这……这种东西上的!” 不对! 小谢不过是个机器人管家,内置程序由他亲手改造,究竟有何功能,他一清二楚。 今日的小谢举止异常,还突然改口唤他师兄,又与白先生针锋相对,属实匪夷所思。 联想到他被系统强制弹出后,系统提示的数据外溢,以及今日一次次的疑似见鬼,他突然有一个大胆且卧槽的猜测! “师弟?” “师兄?” 娇媚电子音,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的。 这个世界,有鬼神之说,且多为不详凶煞邪物。 而他无法拥有实体,于师兄而言,与鬼魂无异。 他不想因此吓到师兄。 萧清河震惊到质壁分离。 “你……你当真是师弟?谢筠?” 第125章 温暖而柔软的他 “师兄,别怕我,好不好?” 娇媚电子音变得可怜巴巴。 他小心翼翼,用好不容易寻到的最像人的身体,伸出手指,勾勾萧清河的手。 不敢多碰。 怕吓坏师兄。 怕被师兄甩开。 “我都看到了,我只是一串数据,是师兄这双手,创造了我。” 萧清河心头一颤。 他在原著中,可是唯一有资格与师尊平起平坐的顶级大魔王。 即便是在系统中,他也将一步步蜕变,最终统领魔界,尊为魔界之主。 仅仅是一串数据,这个事实于他而言,是何等毁灭性打击? 何况他生来便被抛弃,自小颠沛流离,从未有一日安宁,没有过一场安稳觉。 第130章 换做任何人,得知自己所受苦难,不过是所谓的故事情节,怕是要疯掉。 不敢想象,真相于他而言,是何等残忍。 萧清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明知你儿时坎坷,本该在一开始,便改掉你身世,至少能让你少受些苦难,师弟,是师兄对不住你……” 这如何能怪他呢? 谁能料想到,随手按下的一串数字,敲下的一个人名,竟是鲜活的。 即便无法活在现实,却在某个时空,成为笔下之人,体验着被书写的一生。 而他的师兄,自始至终,都是怜惜他的。 在那个世界,明知他是一串虚妄的数字,不值一提,却在他受伤遇险时,挺身而出,甘愿为他舍命。 他的师兄啊。 温暖而柔软。 待他,从一而终,温柔如初。 便如同此刻,并非害怕他是一缕灵识,而是怜惜他的坎坷过往,懊悔没有一开始,便温柔以待,令他少受煎熬。 谢筠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宛如初生小兽,轻轻蹭他最信任的人,亦是赐予他生命之人。 “若是那十余年吃的苦,是为了能遇见师兄,我愿意。” 他微微偏头,在他是师兄掌心,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师兄,若终点是你,那么,无论旅途是荆棘,还是刀山火海,都值得。” 萧清河心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诉说起。 最终,只捏捏他的鼻子。 “你这个傻小子啊……” 一声叹息,饱含多少纵容怜惜。 谢筠心尖发颤。 这般温柔纯稚的师兄,谁能割舍得下? 此生,他因师兄而活,若师兄不要他,他便没了存在的理由。 他小心翼翼,抱住萧清河的腰肢。 轻轻靠过去,下巴搭在他肩头。 终于,再次碰触到他的创造神。 千般不安,万般惶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师兄,你要我,对不对?你不会抛下我,对不对?” “臭小子,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会抛下你?” “我最喜欢师兄了~” 谢筠眉眼弯弯,可劲儿蹭他。 若他是真身,倒也罢了。 可特喵的,他现在是娃娃! 再仿真,再像人,也很卧槽啊! 正叼着烟的老大哥,推门而入,呆若木鸡。 嘴里的烟,掉落在地,却毫不察觉,只因眼前一幕 哇哦~ 刺激! “少年,真会玩。” 萧清河:“……”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你继续。” 老大哥原地后退,顺手关门,仿佛从没出现过,深藏功与名。 萧尔康手清河:“……” 老子一世英名啊啊啊! 他瞪某罪魁祸首,眼神有一丢丢凶狠。 “离我远点!” “师兄~” “闭嘴!” “……” 师兄生气了。 谢筠双腿并拢,站姿乖巧,低头认错。 这小可怜样,瞧把你给委屈得。 萧清河从未忍心苛责于他,如今知晓自己至于他,是怎样的存在,更无法对他说半句重话。 无人能想象,被创造自己之人苛责训斥,是何等锥心绝望。 而他这几分少年任性,说到底,是他纵出来的。 还能拿他怎么办? “你是灵识状态,只能操纵死物?” 少年委屈巴巴,点头。 萧清河扶额。 这太艹蛋了。 必须诅咒狗作者十级秃头的程度。 “你还可以附着在何物上?不许再用这破娃娃身子到处晃!” 谢筠目光下移,落在萧清河身上。 此时,萧清河一身白t恤加牛仔长裤,休闲简洁,干净而散发着少年气息。 他不禁想,白t恤之下的雪白身子,是何等美妙触感…… “我可以附在衣物上。” 萧清河:“???” 少年,请立刻停止你危险的念头! 他拿起手机,面无表情,不容拒绝。 “到这儿来。” 谢筠眼睛一亮。 附在师兄手机上,意味着可以操纵手机,并看到手机中的一切。 嘿嘿~ 谢筠立刻弃掉娃娃,附上手机。 手机一飘,便落入萧清河胸前的口袋。 可以紧贴师兄,倾听到师兄心跳。 呦西! nice! 再回到咖啡厅,位置上多了个人。 一身白衣,风姿卓绝。 怀中依然捧着一束牡丹,慢斯条理整理花束。 似乎花比人娇,对坐对面的娇俏少女,眼角都没瞟一眼。 而此时,少女眼眶通红,望着他,泫然欲泣。 萧清河:“???” 此情此景,至少见过上百遍! 可不就是在系统中那三年,欧阳素素对师尊死缠烂打,师尊始终没鸟她一下的场景? 萧清河直勾勾盯着某白先生的侧脸,眼皮直跳。 若是师弟跟出来了,师尊有没有可能…… 可这位白先生在他开发系统前便在三次元存在,甚至斥巨资让他开发系统的便是这位白大佬,怎可能…… “白先生,您怎么来了?” 不待白玉卿开口,赵素素一把握住萧清河的手,先声夺人。 “清河,他太过分了!我是女孩子,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何况,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这也有错吗?” 萧清河虎躯一震。 少女,咱不熟! 你这么直球,我顶不住! 第131章 白玉卿望过来,视线落在交叠的两只手上,微微眯起眼。 那眼神,仿佛下一秒便要剁了他爪子! 萧清河迅速抽回手,双手搭在膝盖,坐姿乖巧,堪比做错事的小学生。 赵素素眼眶通红,落下泪来。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只要你幸福,我愿意远远地守护你,这样也不行吗?” 萧清河欲言又止。 第126章 我不喜欢你是女的 赵素素眼泪流得更凶。 “你倒是说句话呀!” “……妹子,你的妆哭花了。” “……” 这句话属实暴击。 赵素素呆若木鸡,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最终,仍不死心,“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我要的不多,只希望你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 萧清河是她碰到的男生中,最和她心意的。 轻易放走,她不甘心。 萧清河第一反应,是按住在疯狂抖动抗议的手机。 若是不按,只怕下一秒手机能飞出来,砸在赵素素脑门上。 而身边某人,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 眼神有一丢丢危险。 萧清河压力山大,迟疑好几秒,终于说 “我不喜欢你是女的。” 白玉卿猛地抬眸,灼灼盯着他,目光从未有过的热烈。 口袋中的手机,正紧紧贴着他胸口,剧烈颤抖。 而对面的赵素素,终于忍不住,掩面泪奔而去。 萧清河暗暗擦汗,心道红姨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一大束牡丹,突然放到眼前。 芬芳四溢,国色天香。 那人眉目清俊,眉眼弯弯,含着淡淡笑意。 “经过花店正好看到,想起你喜欢,便买了一束。” 萧清河愣愣抱在怀里,见他神色如常,越发好奇。 “你对那姑娘说了什么?” “只说她给不起你想要的。” 萧财迷清河回想起那3000万美金,竟无法反驳。 白玉卿见他呆呆愣愣,煞是可爱,没忍住,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 “既然出来了,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 萧清河被他揉得摇头晃脑。 有一丢丢想去看该死的《美男个个都宠我》cg电影。 “游戏cg电影,是白先生投资拍摄的?” “……嗯。” “是什么剧情?” 白玉卿有一秒钟迟疑,随之微微别过脸,颇有几分不自在的模样。 “已经上映,你若是想看,我便陪你去看。” “……” 您这表情,我突然不敢看了! 恰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低呼。 “卧槽?师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四面八方,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眼睛都绿了,犹如饥渴已久的狼,突然嗅到肉味! 全兴奋了! “啊啊啊!” “简直是从电影里抠出来的!一毛一样!” “大触也画过本尊,我以为艺术加工了,没想到真人才是yyds!真建模脸都不敢这么建,太精致太完美了!” “为什么有人可以穿白衬衫也这么仙?还让人活吗?” “重点难道不是清宝看似暴躁直男,实则蠢萌还诱吗?要是小师弟也在,小三口的画面,不敢想象!” 萧清河:“……???” 蠢萌还诱是什么东西! 胡说八道,给老子撤回! “我在电影里都看到了,师尊守了清宝好多年,太好磕也太好哭了呜呜呜……” “你看他看清宝的眼神,明明那么宠又那么渴望,却还是死死克制着,这该死的克己守礼,师尊,快给老娘a上去啊啊啊!” 一群妹子,鬼哭狼嚎,但很克制,并未上前打扰。 只是白玉卿听觉异于常人,轻易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念一动,垂眸望向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因为珍惜而小心翼翼,始终不曾越雷池半步。 是不想吗? 怎会不想? 只是在此之前,以为他心悦女孩,便只能将这份心,束之高阁,不忍被他窥见。 只怕惊扰了他,令他就此疏远。 然而就在方才,他对那女孩说的话,是否在迂回告诉他,他并非不能接受男子。 甚至对他,已有几分他所渴望的…… “清河……” 他微微弯腰,温声细语,响在他耳边。 近到唇瓣几乎碰触他的耳尖。 “啊啊啊!” “这是什么绝世名画?是我能看的吗啊啊啊?” “磕到了!正主亲自发糖!老娘磕的cp是真的啊啊啊!” “师尊求给力!趁师弟不在,扑倒他!压倒他!酱酱酿酿他!” 萧清河:“……” 这帮姑娘,为何突然high起来了! 他仿佛听到了无声而响亮的“叮咚”打赏声! 重点是! 萧现在不直了清河听不懂什么cp,搞不清什么是发糖然而,扑倒压倒这两个词,他听懂了! 是少儿不宜的东西! 这太鬼畜惊悚了! “她们太可怕了,白先生,此地不宜久留!” 萧清河拽起人就跑。 身后,隐约还听到兴奋的低呼。 “牵手手了!四舍五入就是洞房了!” “清宝好大儿,知道独占自家老攻不让人看一眼了!你出息了!本老母亲甚是欣慰呜呜呜~”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白玉卿耳中。 他垂眸,望着被拽住的手,清冷眉眼荡开一抹笑。 反手握住,紧紧地。 萧清河并未留意到,反倒是他口袋中的手机飘起来。 屏幕面向白玉卿,弹出四个大字 【放开师兄!】 白玉卿嘴角微勾。 便是这魔族,屡屡害他在清河面前颜面全无,还令他在清河家长面前败尽第一印象。 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132章 “清河,小心。” 萧清河只感觉他突然一拽。 眼前一花。 下一秒,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温暖而有力。 萧清河心头一跳。 “白先生,怎么突然……” “有车经过,很危险,小心些,莫要被撞到。” “……???” 那车在三米开外好吗! 危险个毛线啊! 何况,您抱得太紧了,我要窒息了! “白先生,你可以轻点吗?” 他说的是轻点,而不是放开我。 白玉卿恍然,一时竟不确定是否误听。 跳起来的手机,又在弹出控诉文字,然而,白玉卿顾不上看。 他几乎屏住呼吸,凝视怀中人。 不敢动。 生怕动一下,怀中人便掉头就跑。 此时此刻,萧清河比他更不敢动。 只因这个怀抱,过分熟悉。 尤其是那一缕清冽暗香,太过独特,以至于他闻过一次,便不曾忘记。 那是师尊的气息。 这位白玉卿身上,有师尊的气息。 某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可能性越来越大。 萧清河心脏狂跳。 恍惚中,被他带上车。 那人微微倾身,离得很近。 近到姣好的唇瓣,近在眼前。 与师尊一模一样的唇,如此地…… 萧清河心头一跳。 第127章 他决定放纵一次 “别动,系安全带。” 白玉卿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经意中擦过他的侧脸。 带起微微麻痒。 萧清河便是一颤。 白玉卿轻轻笑,不理会保持手机疯狂弹出的抗议文字,望着萧清河,眉眼温柔。 “想去哪里?” 萧清河抱紧牡丹花,轻声说:“回家,系统还需要我回去修复,师尊和师弟还在等我。” 白玉卿一顿,揉揉他的脑袋,纵容而怜爱。 “好,我送你回去。” 口袋里的小师弟,在疯狂抖动。 萧清河按了按他。 “别闹。” 谢筠不满,贴上他胸口,这才安生。 萧清河脑子有点乱,望着怀中的牡丹花,怔怔出神。 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车停下。 白玉卿望过来,并未叫醒他,只静静望着他的睡颜。 这么望着他有多久了? 足足三年吧? 不。 不止。 除了在系统中,三年朝夕相处,还有未开发系统,远远瞥见他一眼,便记在心上的无数个日夜。 他的清河,傻乎乎的,从未留意过在他身边始终有一人,偷偷注视他。 但凡清河他敏锐些,他何至于用这般方式,步步为营? 也幸亏,他性子迟钝,如果不然,他如此可爱动人,诸多明示暗示之人,岂不是早就将他勾了去? “清河,你何时才能直面自己内心,坦然接受我?” “我等你好久了。” 萧清河睡得正酣,对罕见的真情流露,一无所知。 还是这般,一睡便不设防。 若是在身边不是他,而是动机不纯的旁人,该如何是好? “清河,醒醒,到家了。” 白玉卿抬起手,手背轻轻推了一下酣睡如猪的某人的脸。 触感细腻柔滑。 他指尖一顿。 “唔……” 某睡猪哼哼,并未醒,只无意识蹭他指尖。 “师尊……” 白玉卿指尖轻颤。 他在睡梦中,梦到他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是否可认为,他的清河,在想着他? “你总是这般,撩拨人心神荡漾,却又毫不自知,置身事外。” 带着一丝叹息,一丝不甘,白玉卿缓缓凑近。 一个吻。 蜻蜓点水。 落在萧清河唇角。 意犹未尽。 他眸色渐深,微微偏头,几乎要含上那片唇。 一只手机凌空飞出,直接砸脸。 白玉卿眉目微冷,扬手一抓,便将手机抓在手里。 再看那屏幕上,疯狂弹出控诉大字 【趁师兄睡着偷袭师兄,卑鄙!】 【违背约法三章,无耻!】 “我若是没记错,约法三章是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还有师兄做出选择前,谁也不可逾越!师兄并未作出选择,你偷袭,犯规!】 白玉卿皱眉。 “我不愿逼迫他做出选择。” 清河心软,无论最终选谁,必将认为对另一人是辜负。 此生难安。 他岂会让清河为难? 何况,他与这魔族,谁都不想做被舍下之人。 手机沉默半晌,弹出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几乎是蹦出的。 【若是师兄始终无法作出选择,你待如何?】 未等白玉卿作答,萧清河悠悠转醒。 话题戛然而止。 在这一点上,两人不言而同,默契地没有向萧清河提及。 而白玉卿,将人送至楼下,便止步。 第133章 萧清河一顿,“白先生进去坐坐?” “清河希望我进去吗?”白玉卿反问。 一身白衣的身影,几乎隐没在阴影中。 清冷,落寞,而温柔。 这般模样的他,谁会忍心拒绝? “系统调试,需要您提供宝贵意见。” “好。” 萧清河走在前头,无需回头,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始终注视在自己身上。 稀奇的是,附在手机上的小师弟,竟毫无反应? 之前可不是这反应,莫非与白先生握手言和了? 想不通。 再次打开系统,看到定格成jpg的主画面,以及评论区在嗷嗷呼唤什么小三口回归的读者,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鬼使神差地,他先回看了一遍电脑中自动保存的剧情。 往事一幕幕重现。 是系统中的一串串冰冷代码,却又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三年时光。 他看到自己犯蠢,为走剧情讨好欧阳素素,却屡屡被欧阳素素放鸽子。 一转头,便没心没肺,伺候师尊日常起居,为他雕白猫玉杯,酿桃花酒。 而他本是滴酒不沾的高岭之花,挽袖举杯,眉眼温和,告诉他 “徒儿好手艺,为师很喜欢。” 又看到那魔族师弟,从对他百般警惕,逐渐喜爱黏在他身边,在他睡着后,偷偷潜入他的小木屋,蹲在他旁边,仿佛一只乖巧的小兽,直勾勾看他。 一看便是一夜。 “有什么好看的,这张脸又没你好看。”萧清河抽时间,擤鼻涕。 好好一个大老爷们,竟给整破防了。 白玉卿迟疑几秒,轻轻将人揽入怀中。 温声细语,一如往昔。 “为何要哭?” “老子没哭,是眼睛进沙子了。” “……好。” 清河说什么,便是什么。 白玉卿不再出声,坐在他身旁,让他靠着,陪他看那过往。 他看他的清河。 而萧清河,看他的师尊。 “你说师尊是不是真的喜欢桃花酿?” “……你酿的,他便喜欢。” “你真的喜欢吗?” 萧清河抬眸,望向那张熟悉的清冷俊脸,突然问:“师尊,是你吗?” 白玉卿挺直脊背,不自觉屏住呼吸。 “清河希望我是吗?” 萧清河浑身一震。 本来不确定的猜测,在这一刻,不必再猜。 只是他不明白,堂堂白先生,为何要亲自测试系统,甚至在当初,为何要开发所谓的读者系统。 又为何,斥资3000万美金,非要找上他做系统开发。 “是不是从系统开发那时,你便认识我?” 这是什么梦幻狗血霸总剧情! 发生在他一个大老爷们身上,没问题吗! 白玉卿望着他,一字一顿,神色郑重。 “清河,我认识你很久了。” “……” 这鬼畜神展开,太狗血言情了! 再说下去,他要怀疑他拿的是狗血言情女主剧本! 萧清河整个人都傻了。 “你究竟何时……” 白玉卿轻轻搂住他。 望着怀中温软的心上人,他决定放纵一次。 第128章 你竟是这样的师尊 偏头,亲他脸颊。 “清河,我一直在等你。” 谢筠不甘示弱,附上薄被,贴在师兄身上。 被子一角翘起,蹭蹭萧清河另一边脸颊。 “啪嗒……” 东西坠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望着诡异的一幕,满面呆滞。 手中一袋食材,洒落一地都不曾察觉。 “你,你们……” 此时此刻,红姨眼中的一幕是 居心不良的白某人,坐在萧清河床边,将人抱着,还偷亲! 而另一侧,薄被灵异事件,裹着萧清河,还蹭他! 此情此景,过于刺激。 “您听我解释……” “萧清河,你给我过来!” 一声咆哮,中气十足。 这下药丸! 很快,四方对峙。 红姨胸口起伏,瞪着萧清河,似乎三观岌岌可危。 萧清河认错坐姿,冷汗涔涔。 白玉卿在他身侧,脊背挺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感觉到萧清河比他更紧张,垂下的手指指尖发白,他想也没想,伸手握住。 轻轻捏一下。 无声安抚。 他看向红姨,神色郑重。 “红姨,莫责怪清河,清河从未无意隐瞒您,您若要责怪,便责怪我。” 红姨捏眉心,身心俱疲。 “你年纪比我大,别叫我红姨,把我叫老了。” 白玉卿:“……” 萧清河:“!!!” 红姨果然听到了! 就在他拒绝掉赵素素的节骨眼上,还知道白先生便是师尊! 以红姨的脾气,今天当真要玩! 机器人版谢筠,吭哧吭哧,端茶过来。 “红姨~喝茶~不气不气~” 白胖白胖的身子,很是讨喜。 红姨却差点跳开。 “你别过来!” “红姨~~~” 软萌电子音,超级委屈。 红姨世界观摇摇欲坠。 “你,你是小谢?谢筠那个小谢?” “……嗯~” 红姨世界观,,碎成渣渣。 第134章 “我需要冷静……” 一日之内,宅男养子曝出被金主包养,对她安排的相亲女孩出柜。 眨眼之间,金主变成虚拟师尊,还从游戏中跑出一个鬼魂师弟。 这特喵的,谁受得了? 萧清河更着急。 养育之恩大过天,红姨对他有再造之恩,若红姨非要他娶妻生子,过世俗眼中美满一生,他该如何是好? “红姨,我对那位赵小姐,确实喜欢不起来。” 红姨扶额。 “也罢,我早该猜到你这方面有问题,不然你小子长得挺好,怎么会没女孩追?我还纳闷,之前说要追你的女孩,怎么到后来全都没动静了,原来你早就……” 萧清河:“???” 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 在此之前,我直得一笔好吗! 您说的漂亮女孩,我一个都没见过好吗! 等等! 萧清河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猛地看向白玉卿。 白玉卿神色如常,别开目光,并未与他对视。 你竟是这样的师尊?! 萧清河觉得自己要喝口茶,冷静一下。 下一秒,突然听到红姨扔来一个灵魂拷问 “所以清河,师尊和师弟,你喜欢谁?” “噗!” 萧清河一口茶喷出来。 红姨,您这就接受了师尊师弟的设定? “你不觉得,他们还不科学吗?” “你都修仙了,还相信科学?” “……” 红姨突然眼眶微红,吓萧清河一跳。 桌上的纸巾,悠悠飘起,蹭蹭红姨手背。 红姨吓一跳,随之,一把抱住那包纸巾。 “你是小谢?你好惨啊小谢!” 她哭得稀里哗啦,那纸巾就飘起来,为她擦拭眼泪。 乖巧又诡异。 萧清河:“……???” 这话题拐弯急得,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红姨这就……接受了师弟是魂灵的设定?竟还如此心疼他? 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师弟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红姨,您……” “别说了,你发的消息我都看了,既然这一切是真的,那小谢只有你,为你生出魂魄,也离不开你,你绝不可辜负他呜呜呜……” “???” 什么消息? 萧清河人都傻了。 白玉卿却咬牙切齿,冷冷扫一眼那正给红姨献殷勤的纸巾。 无耻魔族,又搞事! 竟利用附在清河手机中的契机,为己谋私,率先在红姨面前刷好感! 卑鄙! 一场危机,疑似解除。 却又没完全解除。 只因师弟是系统中人,离开系统便不完整,若依红姨所说,不辜负他,唯有回到系统,别无他法。 系统中的数据,萧清河可鬼斧神工,随意改造,然而在现实中,终究肉体凡胎,无法凭空创造一个身体给谢筠。 即便系统中三年光阴,在现实不过一夜之间,但终究还是要进去。 那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红姨,要如何是好? 现实中的白先生,又该如何选择? “唔……” 脑壳疼。 越想越疼。 白玉卿双手捧起他的脸,微微低头,鼻尖点着他的鼻尖。 轻轻厮磨。 若有若无的碰触,温暖而纵容。 “莫委屈自己,遵从你内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可以等你。” 等待多年,习惯也好,不忍他左右为难也罢,只要依然在他身边,每一寸光阴,便足够动人。 “咳咳……”红姨大声咳嗽,并横眉冷对。 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撩清河,这金主果然放肆! “清河,我饿了!” “我这就给您做晚饭!” “嗯。” 红姨满意点头,望向已经修复好的系统,以及系统中读者狂刷的跪求回归留言,她若有所思。 再看白某人。 系统已修好,他不该自觉告辞吗? 白某人神色如常,望向萧清河。 “清河做晚饭?我来帮忙?” 红姨:“……” 这留下的借口,无法反驳。 果然老-奸-巨-猾! 清河若选他,岂不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萧清河亦有些警惕。 并非因什么老奸巨猾,只因在他记忆中,师尊十指不沾阳春水。 上次下厨还是他与师弟初见时,他险些被冻死,而师尊亲自为他熬汤药。 那他对着药罐如临大敌的模样,历历在目,而那亲手熬制的黑色汤药,堪比剧毒,死人都给毒活了的程度。 太心理阴影了。 “您金枝玉叶,厨房之地,怕是会脏了您的白衣裳。” “无妨。” “……” 我有妨啊大兄弟! 第129章 新的开始 白玉卿拿起菜刀,眉头皱紧。 十几秒过去,毫无动静。 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典型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 诸多食材,他只见过它们上桌之后的模样,如今就摆在他眼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萧忍住不笑清河,“白先生,您监工就行,何必亲自动手?” 白玉卿皱眉,望着他。 “你可以叫我名字。” “这……” 这多不好意思? 系统中,他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师尊。 而此时,他是出身贵族,随手一甩便是3000万美金的大金主。 直呼其名? 玉卿? 第135章 卿? 臣妾做不到啊! 白玉卿上前一步,低眉低语。 “清河,唤我名字吧。” “……有话好好说,您先把刀放下。” “……” 清河这楞木头啊。 “罢了。”白玉卿转过身,随手拿起一团东西。 当当当! 在切菜! 声音贼响! 每一声,都切在萧清河心头,令他心惊胆跳。 这位白先生似乎在生气,是错觉吗? 可他发泄归发泄,不能挑别的菜吗? “白先生,那是洋葱,会辣眼睛……” 白玉卿顿住,一动不动。 “是不是辣到眼睛了?我看看。” 萧清河按下他手中的东西,让他转过身来。 随之,便看到眉头紧锁,眼眶泛红,眼中泛着一丝丝泪花的他。 谁曾想到,一颗洋葱,竟能意外看到他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萧清河:“……” “清河,我眼睛疼……” 白玉卿微微倾身,离得很近。 面无表情中,竟透着一丢丢可怜。 萧清河心头一跳。 老子现在不直了! 您长得国色天香,还毫不设防凑过来,高估老子的道德底线了啊! 再靠近几分,老子要犯罪了啊! “叮叮当当!” 一阵声响,打断短暂的暧昧。 是某人在抗议。 “师兄,炒菜~红姨要饿了~” 谢机器人筠抱住萧清河的腿,将人拽走。 随之,大献殷勤。 显然,在厨房造诣上,他远胜白玉卿。 萧清河掌勺,不需要说什么,他总能在第一时间,递上油盐酱醋。 配合得天衣无缝。 红姨看了都说好。 “小谢就是乖,适合跟清河过日子。” 白玉卿:“……” 有被内涵到。 下一秒,他一通电话打出去。 没多久,叮咚一声。 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 好家伙! 左右两排人,西装革履,墨镜皮鞋。 “您好,打扰了,这是您订的晚餐。” 一串人鱼贯而入。 铺桌,摆盘,上菜,点熏香,倒红酒。 训练有素,优雅得体。 红姨:“……” 若是没看错,这一个个人胸口的工作牌,是传说中那家贵死人的顶级餐厅的? 夹一筷子菜,费掉一个月工资,并且没门路还无法预约用餐的那家? “晚餐已准备完毕,祝您用餐愉快。” 鱼贯而出。 微笑着微微躬身,轻声关门,仿佛从来未出现过。 只留下袅袅芬芳,一桌满汉全席。 色香味俱全。 萧清河:“……” 有钱人都这么玩吗? 这太夸张了! 白玉卿拉开椅子。 “红姨,请坐。” “清河,坐这里。” “小谢,自便。” 很好,绅士且周到。 且亲疏分明。 让谢某人咬牙启齿。 红姨吃着山珍海味,看这位风神俊朗,气质卓绝的金主,她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听得萧清河心惊肉跳。 “红姨,您是不是有话说?” 红姨又瞅了一眼那正在运行的系统,神色复杂。 “清河,你是不是要回去?” 萧清河没说话。 谢筠挪过来,轻轻靠着他。 他是那世界之人,师兄唯有回去,他才不孤单。 他的师兄啊。 悄悄给予人温柔,却总是什么都不说。 但他知道。 师兄舍不得他,他都知道的。 萧清河摸摸他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红姨,正要表态,红突然问:“在系统里头是不是可以变年轻?” “???” “可以肤白貌美大长腿,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 红姨轻咳一声,突然正色。 “清河,你何时再进系统?请务必带上红姨。” “……” 令他困扰的抉择,这便迎刃而解了? 可他印象中,红姨并非如此任性之人。 料想是猜到他左右为难,才出此下策。 “红姨,您总是如此善解人意,清河无以为报。” “???” 她不过是想体验一把修仙的快落,他怎就感恩戴德了? 莫不是以为,她纯粹是为了让他不为难,才委曲求全? 红姨痛心疾首,“你这孩子,太傻了,难怪被压得死死的。” 萧清河怒。 老子智商250好吗! 就是压,他也是压人的那个! *** 第136章 系统重新启动那一刻,普天同庆。 【叮咚!叮咚!叮咚!】 系统评论区,打赏声high成一片。 系统之外,同样欢天喜地。 整个诛魔十三宗,鸣长钟,散烟花,庆祝笼罩已久的阴霾终于散去。 只因最受尊崇的诛魔宗首座,终于醒来。 “苏醒之后的玉卿师尊似乎变了,也不知他在梦中经历过什么,只是变得不再那般不近人情,似乎多了几分烟火气?” “因为他纡尊降贵,亲自照料萧师兄吗?不过此前被派出去历练的谢师弟为何又回来了,还跟玉卿师尊抢着照顾萧师兄,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争风吃醋呢!” “萧师兄属实可怜,之前被鬼杀一箭穿心,好不容易苏醒,伤势未愈,本该是要静养的,他那小木屋却一日比一日热闹,真真叫人闹心,难怪他叫苦不迭,吵着要下山,远离是非。” 说到这是非,众弟子无不是一头雾水。 原来十日前,一名红衫女子,肤白貌美大长腿,出现在诛魔山外,剑指诛魔宗门匾。 “诛魔宗是吧?叫白玉卿出来,我拜他为师!” 好家伙! 口气不小! 然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力零点五。 守门弟子一挥剑,人就给打趴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红衫女子分明不会武,修为约等于没有,是谁给了她勇气,竟敢口出狂言,要拜玉卿师尊为师? 红衫女子扶剑,颤颤巍巍站起。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还打我,摊上大事了,知道吗?” 守门弟子正要与她舌战三百回合,突然一道白衣身影御剑飞行。 风华绝代,踏光而来。 一个抬手,差点把他们给打傻了。 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高高在上的玉卿师尊,落在红衫女子面前,略显迟疑。 “红姨?” 守门弟子:“……???” 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红衫女子拍拍身上的灰,在气场凛然的玉卿师尊面前,竟无所畏惧。 “说过了别叫我姨,把我叫老了,我现在才18岁,妙龄少女,懂?” 白玉卿:“……好。” “我现在要正式拜你为师!” “……” 白玉卿此时此刻的心情,大致可总结为 未来丈母娘要拜你为师,跟你媳妇一起喊你师尊,是种什么体验? 第130章 姗姗来迟的一巴掌 一众守门弟子风中凌乱。 “大胆!玉卿师尊贵为诛魔宗首座,修为高超,身份高贵,岂是你平平无奇的凡间女子可追随的?” 赵光诣勃然大怒。 “素素小师妹贵为宗主之女,欲拜玉卿师尊为师,尚且被拒之门外,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白玉卿一锤定音。 “好。” 红衫女子抱拳,“徒儿拜见师尊!” 白玉卿:“……大可不必。” 赵光诣:“……” 我tm,直接裂开! 这……就tmd离谱! 消息一出,整个诛魔宗人仰马翻。 外出驱魔的欧阳崇连夜赶回诛魔宗,风尘仆仆杀上十三峰,果然看到一名红衫女子进出萧清河的小木屋。 大为震撼! “白师弟,你中邪了?” 破例收徒就罢了,竟是史无前例的女徒弟! “你可曾想过素素会作何感想?” 白师弟独宠弟子萧清河,本就令素素吃尽飞醋,但终究怀着一丝希望。 只因萧清河是男的! 她一再强调,男人跟男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如今,白师弟竟破天荒收女徒弟,这让素素情何以堪? 白谁的话都当放屁玉卿冷眼一扫。 “师兄,你在教我做人?” 欧阳崇:“……” 气得想打人。 然而打不过。 更气了! 欧阳素素更气不过。 望着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她泪眼盈盈,去抓他衣袖。 “玉卿师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不是看到梦境了吗,明明在梦境中,你是心悦于我的,为何从梦中醒来却像变了个人,对我更疏远了?不该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的!” 白玉卿面色骤冷。 很显然,欧阳素素青天白日做的美梦,与他入的梦境,并不相同。 在他的梦境中,便是欧阳素素不作为,才令清河死于死于人面鬼王之手。 这般间接血仇,刻骨铭心。 若非顾念与师兄多年情谊,他岂会饶过欧阳素素一条小命? “欧阳素素,莫要挑战我的容忍底线!” 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欧阳素素呆若木鸡,面色如纸。 仿佛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筠对她,比玉卿师尊更冷酷,甚至此前喜欢讨她欢心的莫厌,也变得对她爱搭不理,转而对萧师兄示好。 似乎本该属于她的宠爱,全部转移到萧师兄身上,连莫厌都不例外。 明明在此之前,莫厌与萧师兄毫无交集。 简直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萧师兄,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又对我做了什么?” 欧阳素素怒气冲冲,奔进小木屋。 满面怒容,近乎失态。 “是不是你改变了梦境,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对我?你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这便是你说的喜欢?” 她抓着萧清河的双臂,疯狂摇晃。 萧清河本就有伤在身,被她这么一摇,险些吐血。 反应过来时,已本能地将人推开。 “咚!” “啊!” 欧阳素素从未想过,对她百依百顺的超级舔狗,竟有反抗的一天。 身体撞在桌角,备受刺激。 通红双眼,落下泪来。 “萧师兄,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萧师兄了!” 一道黑影闪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清河。 见他好不容易养出的一丝气色,被欧阳素素给摇没了,来人面色便是一沉。 “欧阳素素,你胆敢再碰他一下试试!” “筠,我……” 谢筠眉头紧锁,将萧清河拦腰抱起,往床边走。 “师兄,你身子尚未痊愈,理应躺在床上歇息,怎又不听话?” 至于声泪俱下的欧阳素素,看都没再看一眼。 萧清河扶额。 第137章 “师弟,放我下来,你与师尊成日将我抱来抱去,都要成整个诛魔宗的笑话了。” “谁敢笑话你,我割了他舌头!” “……” 为何一觉醒来,软萌乖巧的小师弟,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少年,你是不是偷看了什么霸总文学! “筠,连你也被萧师兄毒害了吗?明明你也入梦了,本该与我定亲的,为何与个男人搂搂抱抱?萧师兄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何你们都围着他转?” “清河不好,难道你好?” 伴随这道冷笑声,一道红杉身影徐徐进来。 肤白貌美大长腿,美艳张扬不落俗。 清丽绝俗的欧阳素素在她面前,硬生生输了三分艳色。 她扫视欧阳素素,越看越不满意。 “这般姿色比小谢差远了,即便与师尊比,也不及他三分,清河,你之前究竟为何会看上她?” 萧清河:“……” 欧阳素素几时受过这等屈辱,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便是玉卿师尊新收的女徒弟,又与萧师兄有关! 只要与他有关,便与她作对! 在听到萧清河称呼红衫女子为红姨时,那根名叫理智的弦 啪! 断了! “萧清河,我看透你了!你嘴上说着喜欢我,实则偷偷摸摸勾走本该属于我的人,你太卑鄙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之后,空气死寂。 萧清河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看向红姨。 竟想为红姨点赞,是怎么回事? 红姨在cg电影中,看过欧阳素素是如何一次次辜负,一次次羞辱她家宝贝。 拳头硬了。 想钻进电影,狠狠扇她耳光。 没有三五个巴掌,难消心头之恨! “若不是我家宝贝给你开女主光环,你以为凭你胸大无脑,便能所向披靡,斩男无数?你智商够用吗?情商在线吗?何况,你胸还没我大!” “噗嗤……”倚靠在墙边的青衫男子,把玩着竹笛,笑出声来。 欧阳素素终于忍受不了,掩面泪奔。 整个诛魔宗,一片哗然。 向来对小师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萧师兄,逆反了! 新入门的女弟子更嚣张,扇了她一巴掌,半边脸都是红肿手印! 疯球了! 欧阳崇雷霆震怒,杀到小木屋来,扬言要替女儿讨回公道。 红姨瞅一眼白衣飘飘的某仙尊。 “他打得过你?” “打不过。” “nice。” 欧阳崇:“……” 宗主之威,颜面何存? 岂有此理! “白师弟,素素纵然有千般过错,但与你这女弟子无冤无仇,今日你若袒护她,你我之间师兄弟情谊,从此一刀两断!” 白玉卿眯起眼。 “欧阳宗主,莫非是以将我逐出诛魔宗作为要挟?” 第131章 正文完 “你若要如此认为,那便是!” 他看向萧清河,“清河,可愿与为师仗剑江湖,看遍人间山河?” 这话,熟悉得萧清河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就是在梦境中,他濒死那一刻,师尊对他说过的话? 梦境中,他们筑起结界,永封于十三峰深处。 而真实世界,何必再蜗居于十三峰中? 山河日月,江湖豪情,不香吗? “师尊,徒儿愿意!” 很快,天下第一剑白玉卿仙尊与诛魔宗恩断义绝,携三位爱徒行走江湖,降妖伏魔的消息,不胫而走。 欧阳雷区舞王崇专注踩雷,终于暴雷,把自己给炸傻了! 再想力挽狂澜时,师徒四人已收拾行囊,走向人世大好河山。 整个江湖,迎来大地震! 一夜之间,各大门派,倾巢而出,围追堵截师徒四人。 只为送上邀帖,力邀白仙尊师徒四人加入自己门派,令自己门派增辉。 而在人界作祟的妖魔纷纷自闭,鬼怪躲回老巢,魑魅魍魉,安静如鸡。 自此,师徒四人身在江湖。 而江湖中,有他们的传说。 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连夜奋笔疾书,对师徒四人对天下太平所做的贡献,大书特书。 而最被津津乐道的,自然是师徒四人之间,10万字也捋不清的复杂关系。 穆萦萦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白师姐,你说萧清河会不会喜欢那红衫女子?我看他待那红衫女子特别亲密。” 白琉璃神色恍惚。 那张清雅端方的面容,依然历历在目。 从不时听到的只言片语消息中,知道他过得很好,身边有珍惜之人,亦被人珍惜着,便足以。 相忘于江湖,也挺好的。 她道:“红衫女子定是他重要之人,但绝非他心悦之人。” “你怎么知道?” 白琉璃笑笑,不语。 以那二人的独占欲,三人相处已是不易,岂会容许第四者再插足? 那红杉女子既然能接近那人,那便是被那二人默许的,所以红衫女子与那人就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她笑意释然,“那红衫女子能陪在他身边,倒也令人羡慕。” 话音未落,只听茶楼雅间突然传来的一声响。 窗户碎裂,一道身影飘然射出。 那散发着书卷气的英挺面容,带着三分苍白病气,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晃,风流倜傥。 踏风而去的身影,衣摆翻飞,风姿卓绝。 身后,另一道身影,提剑追上。 那人剑眉星目,玄衣长袍,英姿飒爽,而怒气冲冲。 “燕云鹤,你这个胆小鬼,竟还想逃!你休想!种下心头绳后,天涯海角,你再无处可躲,休想再躲开我!” 燕云鹤的声音远远传来,透着一丝无奈。 “红鳞仅能延我三年寿命,在此之前,我定会找出心头绳解绳之法,还你长命百岁。” “狗屁的长命百岁!红鳞是我下的聘礼,你既已收下,这辈子便绝无可能再甩开我!” “三年之期一到,我必死无疑,你……” “再提那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给你陪葬!” “你这人……唔!” 白琉璃:“……” 她看向穆萦萦。 穆萦萦勃然大怒,拔剑便杀了上去。 “狗男男,背着我搞在一起,还敢在我面前作秀!本姑娘这就让你们死在一起,看剑!” 屋檐之上,三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热闹得很。 屋檐之下,空气微微潮湿。 一名红衣孩童,扯了一下身边红衣少年的衣袖,脆声脆气道:“他刚才在说什么红鳞,跟我的鳞片一样吗?” 第138章 孩童举起手,衣袖滑下,露出白皙手臂上的红色鳞片。 红衣少年半蹲下来,将他衣袖扯下,严肃道:“罗厉,听话,以后不许再露出身上的鳞片,会被坏人盯上。” 孩童似懂非懂,但听话地将红鳞捂好。 他点着头,望着少年的模样,充满依赖。 他知道,少年不会害他。 “我听爱妃的。” 少年扶额。 “说了多少遍,不许这么叫我。” “可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却记得在梦里,我就是这么叫爱妃的。” 梦? 他想起来了? 红衣少年呼吸一窒。 然而,对上孩童澄澈的双眸,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 他伤重至此,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 红鲛族长老的话,言犹在耳。 说他伤及神识,短则三五百年,长则上千年,方可养回神识,忆起过往。 “小楼哥哥,等等我。” 孩童稚气的话语,唤回红衣少年飘远的思绪。 他一回头,便见孩童撒开腿朝他奔来。 眼中满是信赖与欢喜。 罢了。 他已是半魔之躯,千年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与这人不惜为他舍命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红衣少年释然一笑,朝孩童伸出手。 “罗厉,过来。” “爱妃~” “……” “小楼哥哥~” “……嗯。” 一高一矮,两道红衣身影,携手而行。 渐行渐远。 而在茶楼上,依然人声鼎沸。 茶楼中庭,说书先生手舞足蹈,语调激昂。 说到精彩之处,引起满堂喝彩。 “却说那男子眉眼微阖,靠在天眼温泉边,在凝神小憩。 瘦削身形白皙如玉,在氤氲热气中,若隐若现。 魅惑之态,叫人血脉喷张。 温泉另一侧,步入另一道身影。 他并未惊动小憩之人,而是悄无声息靠近,盯着对方的目光,深沉灼热。 情不自禁,朝他伸出手。 那小憩之人浑身一颤,倏然睁眼,看清来人模样,难耐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道: 师弟,不许再来了,我受不住了。 师兄,那我只要一次,这次我会轻`些。” “噗……” 雅间中,萧清河一口茶喷出来。 神tm师弟! 神tm轻些! 跟当初卖图文并茂小话本的说书先生一样离谱! 就在说书先生情绪高涨,说到师弟要酱酱酿酿师兄时,萧清河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老子才是上`面的!” 全场寂静。 四面八方,视线齐刷刷望过来。 白玉卿叹气,揉揉炸毛徒儿的脑袋。 “坊间传闻当不得真,你身子还难受,莫要动怒,易伤身。” “他诽谤我!” 谢筠提剑,“我只在屋里碰过师兄,何时有什么温泉?这人确实胡说八道,我去割了他舌头!” 萧清河:“……” 你们给老子闭嘴,别越描越黑啊啊啊! 全场听众,倒吸凉气。 “传说中的小三口!” “他们对他好宠啊,他们好爱他!” “他们若不是真的,我切腹自尽!” 萧清河:“……” 老子一世英名啊啊啊! 说书先生围观了现场,两眼发绿,文思泉涌。 提笔,连夜肝数万字! 一夜之间,江湖中关于小三口的传言,更精彩更离谱了。 而这,仅仅是他们江湖故事的开始。 【正文完】 第132章 番外-师尊向:乌龙初见 关于白先生如何对萧憨憨惊鸿一瞥,从此心心念念,不惜斥巨资,步步为营,将萧憨憨诱捕入怀中的起因。 其实是个大乌龙。 彼时,萧清河年方18,年少无知,天真憨批,却因长相过于精雕细琢,在刚入大学校园,便引起极大轰动。 奈何属性过于社恐,一入校园几乎人间蒸发,非上课时间皆在宿舍抠脚敲代码。 哎。 生活不易,年纪轻轻便自学成才,接单赚外快什么,说多了就是卖惨,不提也罢。 这可苦了日夜蹲守,只为一睹芳容的爱美人士们。 拥有如此美貌却毫无自知之明,还隐藏技能全开,这特喵的,多暴殄天物啊? 美男子就该多出来溜溜,造福广大人民的眼球啊,搞什么内在美,靠什么才华! “听说白祁学长组织春游,号召大家都去?” 姐妹们灵光一闪,一个惊天计划应运而生。 于是萧清河稀里糊涂,就给拉出来遛了。 理由是,本次春游是集体行为,任何同学不可缺席,且所有费用均由白祁学长全程请客。 有便宜不占,那是纯傻蛋。 好有道理! 萧小财迷清河就这么被忽悠上山了。 奈何体质过于菜鸡,在妹子们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到半山腰时,他轻装上阵,却已经喘成老狗,还在山脚下。 超高度近视戴的黑框眼镜,还给摔碎了。 看什么都是马赛克! “啊啊啊!摘了眼镜之后更好看啊!我可以!” “对不起,我不可以!他太精致娇弱了,我想给他找个攻,狠狠怜惜他!” “有没有磕他跟白学长的cp?两个人都是神颜!不管什么姿势都美炸啊!” 萧纯种直男且还不懂基佬用语清河:“……???” 他就觉得,身边一个个妙龄少女,仿佛突然变成盘丝洞的蜘蛛精,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萧社恐人士清河瑟瑟发抖,掉头就跑。 冷不丁地,撞进一个人怀里。 一缕清冽暗香,飘在鼻尖。 香氛极其特别。 叫人闻之不忘。 第139章 然而,看不清他模样。 只看到他穿一身白,身姿笔挺,气质斐然。 定是一位翩翩贵公子。 但你能不能先放开老子! “嘶……” 萧清河倒吸气。 他瘦削白皙,本就是易留痕体质,而这人直勾勾盯他,抓住他的手臂后,力道越收越紧,似乎怕他跑了。 兄die,咱无冤无仇,求放过! “抱歉,弄疼你了?” 声音清冷,透着几分曼妙的磁性,很是悦耳。 旁边几个女生,突然就high了! “他不是那位白学长吗?这是什么神仙cp,颜值天线绝配啊啊啊!ksaaa!” “是男人就弄疼他!不要怜惜他!” 萧清河:“……???” 更像盘丝洞的女妖精了! 耳边一声轻笑。 那白衣人忍俊不禁,望着萧清河,饶有兴致地。 “你们也上山?” 什么叫你们也上山? 这春游,不就是您老组织的? 萧清河一脸懵逼。 然而,对方已放开他,而以他失去眼镜的超级近视眼,除非凑到他面前仔细辨认,才能勉强看清对方真容。 他一凑近。 对方呼吸微窒,往后便退一步,似是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 萧清河依然能看清,便试探道:“白学长?” “……嗯。” 语调颇有几分不自然。 “你看不清?” “我眼镜坏了。” “那你如何上山?” “啊这……” 白学长沉默几秒,捡起一旁的枯枝,握住一头,将另一头递到他面前。 “山上有毒虫游蛇出没,且路途坎坷,你一个人很危险,我带你上山。” “白学长真是大好人!”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便隔着一根枯枝,走在前方。 时不时轻声提醒。 “有台阶,小心。” “青苔很滑,慢些走。” “怎么出这么多汗,要歇一歇吗?” 温声细语,如沐春风。 听得一悄咪咪跟着的女同学,死死掐住自己大腿,才克制住仰天长啸!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kswl!kswl!” “不过这位白学长何时回国的?他们也来春游?” “听说这位学长高冷得很,怎么突然乐于助人了?” 萧清河也狐疑。 与白祁学长仅有几面之缘,为何他突然如此照顾? 善心大发,照拂学弟? 再者,他与印象中的白学长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通身清冷贵气,与那一缕独特暗香,总觉得陌生。 然而,叫他白学长,他并未否认。 周围同学也叫他白学长,可见他是货真价实的。 莫非是多虑了? 刚到山腰,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倾盆而下。 “大家先找地方避雨!” “女孩子凑在一起,不要走丢!” “啊!” 一声尖叫,伴随着惊天轰鸣。 “是塌方!” “是山体塌方!往旁边躲,快!” “抱树躲避!护头!护头!” 地动山摇,一片兵荒马乱。 萧清河根本看不清,慌乱之中,感觉一道白影被山体的震荡给甩出去。 他想想也没想,扑上去将人拽住。 “抓紧我!不要松手!” 就在这时,泥沙俱下,将他整个人冲飞出去! 几乎要被泥沙淹没之际,那被他拽住的人,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躲在粗壮的桃树之下。 那人将他紧紧按入怀中,用身体为他挡掉飞溅的泥沙,双手紧紧护住他的头! 萧清河心头一跳,扬手便也护住对方脑袋。 “轰隆隆!” 泥沙俱下。 几乎半座山都塌了。 所幸桃树粗壮,稳稳扎根,并未被塌方连根拔起。 也因此,留下一方小天地,勉强容身,并未被塌方波及。 只是暴雨未停,满树桃花摇摇欲坠。 花瓣随雨水,簌簌落下。 落了相拥成一团的两人一身。 等于往两只落汤鸡身上洒花瓣,一点都不浪漫。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略显尴尬。 白学长拍拍怀中人的脸。 “你叫清河?” “……???” 少年,你不会被砸到脑袋,人给砸傻了吧? 萧清河想吐槽,然而说不出话。 因为太特喵的冷了! 此时夜幕降下,雨却未停。 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有二次塌方,贸然离开等于找死。 手机早已湿透,无法开机,更无法向外求助。 初春的山中,寒意伴随雨水,渗入骨髓。 “阿嚏!” 萧菜鸡清河分分钟报废。 白学长迟疑两秒,将他搂得更紧。 “很冷?” “不冷……阿嚏!” “那靠我近一点,我冷,可以让我用你的体温取暖吗?” “……哦。” 萧清河蹭过去,不知不觉,几乎整个人被他双手双脚缠在怀中。 萧清河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之前,脑海中恍惚地想 他好暖啊。 还好香。 比满树桃花还香。 第140章 倾盆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等萧清河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是被吵醒的。 “那儿有人!” “是萧同学!” 萧清河睁开眼,看到几团马赛克扒开泥沙,来到他身边。 有人朝他递了一副眼镜,还七嘴八舌地告诉他,他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其他同学都获救了。 “萧同学,对不起,春游是我发起的,但我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说话的人挺拔硬朗,一身白衣,似乎因救人,身上沾了不少泥巴。 萧清河看清是熟悉的脸,有些诧异他突然如此客气。 昨夜共患难,转头就没交情了? 他便也客气起来,“白学长,不用这么客气,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昨晚谢谢你。” 白祁:“???” 不远处,带来一支救援队,正要赶过来的另一人。 一身白衣因泥沙雨水冲刷,早已看不出原色,清冷俊朗的脸上,隐隐有一丝焦急。 却在听到萧清河那句话时,生生停住脚步。 “白少,怎么了?不是要救人吗?” “……不必了。” “那您的朋友?” “……是他认错人了。” 他望着萧清河半晌,眸色渐深。 “不过,我与他,定会再见。” *** 那是在游历江湖许多年,江湖中关于他们的传说,说书先生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后的某一天。 “阿嚏!” 萧清河病了。 裹着被几,险些止不住鼻涕横流。 白玉卿叹气。 “昨夜便让你多穿两件,你不听,果真感染风寒了。” 萧清河怒瞪罪魁祸首。 “我都说够了,是谁不肯放过我?非要折腾我到后半夜?我特喵的穿再多不还是被你……” 白玉卿清咳一声。 回忆起昨夜的曼妙滋味,便有些心猿意马。 见他鼻子通红,病得委屈,又强压下来。 当初鬼杀一剑穿心,伤及他心脉,温养这些年,那伤是好了,但身子终究比寻常修仙之人虚弱些。 是要细心护着点。 喂他吃下一枚养心丹,白玉卿便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揽入怀中,为他掖好被角。 “靠过来些,发一发汗,会好些。” 萧清河咬牙切齿,往他怀里钻。 “你害的,我传染给你,让你也吃这苦头!” “好。” 白玉卿失笑,温声纵容着,将人揽得更紧。 萧清河靠进熟悉的怀抱,闻着那缕独特暗香,突然涌上一股遥远的熟悉感。 仔细一想,却又说不出这股熟悉感究竟为何。 他又开始问那已经问过无数遍的问题,“当初你找我开发系统时,便不怀好意吧?” “……嗯。” 萧清河炸毛,“你究竟何时盯上我的?” 白玉卿摸摸他气鼓鼓的脸蛋,“是你先招我,一上来便往我怀里撞。” 这一撞,便撞进他心里了。 想起初见时,这人从他怀里抬头,那因高度近视而懵懂的模样,他便心头发软。 只可惜,他在桃树下,用身体暖了这人一夜,这人却在一觉醒来,给他一个当头棒喝 认错人。 他的确是高他两届的学长,是他的白学长。 又不是那个白学长。 一场生死与共的相遇,竟是一场大乌龙。 “清河,你是个负心汉,至今想不起我是谁。” “啥?” 负心汉是什么东西! 老子什么时候辜负过你! 萧清河正要细问,白玉卿却已捧住他的脸。 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唇齿交缠间,低低的呢喃溢出 “无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慢慢想。” “我等你。” “……!!!” 麻烦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把爪子从老子腰上拿开! 离老子远点啊! 不然这身风寒,老子全传给你! 哼! 【乌龙初见篇完】 第133章 番外:师弟向-关于那一夜(上) 近几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某位仙天下第一剑尊被力邀前去,协助各大门派降妖伏魔。 至于十顾茅庐,誓要将人再次请回诛魔宗的某宗主,再次扑空,心碎头秃,生无可恋。 诛魔宗损失一名修为最高的峰主,一度沦为江湖谈资。 行走江湖时,宗门弟子每每自报家门,都要遭一番阴阳怪气。 “感谢诛魔宗放白仙尊自由,造福天下各大门派,才让大家有机会接近这位神仙!” 诛魔宗弟子:“……” 有一万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怪小师妹! 若非她纠缠白仙尊,又得罪白仙尊心头至宝,岂会令白仙尊冲冠一怒为蓝颜,从此仗剑天地间,对诛魔宗再无半分留恋? 比起小师妹,萧师兄多好啊。 久而久之,追捧小师妹的人少了,反而刮起了一股追忆萧师兄的风潮。 在他的小木屋外,还有人竖起一块方木板,上书 【距离萧师兄离开,已过xxx天。 萧师兄,你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师兄弟们?】 每过一天,方木板上便多刻一条划痕,以示离开之日多一天。 木板上的划痕,早已密密麻麻。 而在旁边,已然放着好几块已经划满了的方木板。 “今天又是萧师兄没回来的一天。” 方木板上,划痕又多一笔。 “萧师兄,你再不回来,十三峰的树木就要耗光啦!” 相隔千里,紫竹林深处的小屋内。 “阿嚏!” 萧清河正在练剑,突然打了个喷嚏。 人就从半空中栽下。 一道黑袍身影,如飓风掠过,将他捞入怀中。 “师兄,可有伤到?” 第141章 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哪有这么容易伤到?” 萧清河炸毛。 他那一剑穿心的伤早就好了,且有修为加身,比寻常人更精神些,为何还要被当成病患对待? 就很不威武霸气! “还有,说了多少遍,不要公主抱!放我下来!” 老子的阳刚之气全给整没了! 谢筠将人放到床上,凑得很近。 “师兄,今夜是月圆之夜。” 声音低哑,目光灼灼。 萧清河x花一紧,感觉大大滴不妙! 明明这家伙魔族血脉纯正,需吸血的人反而是他这半魔之躯,这家伙身为放血之人,每逢此时,却总是跃跃欲试。 谢筠两眼发亮,突然起身,往后山温泉去。 萧清河费解,“你去做甚?” “今夜师兄吸血,我先去沐浴。” “……???” 老子是吸血,不是吃人,你沐个屁的浴啊! 不过,此情此景,有一丢丢熟悉。 当初与这家伙双修,他便是如此。 先沐浴,再双修,仪式感超强。 萧清河眯起眼,“我有一事问你,当初你与我双修,可有趁我睡着后,对我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当初他笔直笔直的,对事后的腰酸背痛并未深想。 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谢筠摸摸鼻子,目光闪躲。 “只是更深入贯彻了一番双修的事项……” “???!!!” 没等萧清河细问,谢狗子身影一闪,便跑远了。 可疑! 萧清河翻遍竹林小屋,并未找到那《双修秘籍》,仿佛被毁尸灭迹了。 更可疑! 他不甘心,躺回到床上,从系统留的后门中,回到三次元。 此时,《美男个个都宠我》cg大电影正在热播。 若是这该死的电影是从他走过的剧情中截取剪辑,说不定会有双修的谜底。 萧清河全副武装,杀入影院。 “你好,买一张角落位置的。” 这声音…… 售票小姐姐猛地抬头,眼神贼亮。 “先生,您……” 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射。 因为上回在咖啡厅被人认出后,此时萧清河的着装是这样的 黑衬衫,黑长裤,黑鸭舌帽,黑口罩,大墨镜。 全是黑的。 能遮的全遮了。 反而引起四面八方,雷达般的目光扫射。 “这是谁啊?脸好小啊,气质又纯又欲,我的菜!” “这么可爱,一定是蓝孩纸!” “是我十刷《美男个个都宠我》刷魔怔了吗?他好像清宝,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形影不离的那两位呢?” 吓得萧清河拔腿就跑,躲进影厅最偏僻的角落。 4k激光杜比全景声激光厅。 座无虚席。 妹子成分超标。 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姐妹,你磕哪对cp?我磕卿清,师尊大总攻!” “筠宝也超赞啊!好歹是大魔王人设,压倒清宝毫无压力!” 萧清河炸毛。 男人威严,不可亵渎! “这是诽谤!老子……萧清河威武高大,气场2米8,才是上面那个!” “上面那个啊~” “少年,你很懂嘛~” 几个妹子咯咯笑。 萧清河:“……” 你们不要笑得这么变态,我害怕! 此时,电影开始。 关于上下问题,只能容后再议。 不愧是顶配影厅,视听体验爽翻天,imax 3d效果无与伦比。 然后,萧清河就超清3d版围观了身为诛魔宗底层菜鸡的苦逼生活。 憨批到本尊不忍直视。 “老子以前原来这么蠢……” 立刻收到四面八方的眼刀。 “说谁蠢?撤回!” “清宝直是直了点,可是正直又善良,长得还诱人!你谁啊?凭什么喷他?” “……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你该道歉的对象是清宝!” “……萧清河,对不起。” “哼!” “……” 老子寄几说寄几坏话,也不行了? 此时,配乐风格突转。 整个影厅的观众,齐齐吸气,身体后仰,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一声国粹。 紧接着,尖叫声几乎震塌天花板。 “亲了!筠宝果然酱酱酿酿了!筠清党雄起,当死而无憾呜呜呜!”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甜的cp!感谢神仙cp下凡普度众生!” “妈耶!我当时就在系统评论区!脑补过无数次画面,没想到实际这么美!世纪名画有没有!” 萧清河眼皮直跳,猛地朝屏幕看去。 只见画面中,他与师弟面对面,躺在熟悉的小木屋床榻上。 清朗深夜,月光倾斜,洒在床头。 静谧之中,蛙鸣虫叫,尤为清晰。 睡着的他,呼吸浅慢。 而睁开眼的第一美男子,借着月光灼注视他。 眼神越来越热! 第134章 番外:师弟向-关于那一夜(下) “噗通。” “噗通。” “噗通。” 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萧清河分不清是谢筠透过音响传来的,还是自己的心脏传出的。 他目瞪狗呆。 第142章 眼睁睁看着那妖孽少年,抬起手,痴痴抚摸他的睡颜。 而后,借着月光,双眸微垂,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喉结滚动,眸色渐深。 “啪嗒。” 手里的爆米花和阔落,摔在地上,泼散了一地。 萧清河人都傻了! 此情此景,特喵的不就是当初他与谢筠双修的场面吗? 说好的只是息交,连唇都不需要碰一下呢! “啊啊啊!” “他a上去了!他上手了!筠宝不愧是你!” “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继续啊!不许停!” 整个影厅的人,都疯了! 只见巨幕画面上,光线越来越暗,俗称拉灯。 只是在渐暗之中,音响隐约传出渐渐变重的呼吸,夹杂着克制而癫狂的亲吻。 一声。 又一声。 又一声…… 卧槽卧槽卧槽! 萧清河也疯了! 原来当初的腰酸背痛,原因竟如此…… 最艹蛋的是,谁特喵的竟给剪进电影里,让全世界都看到了! 这太艹了! 不可忍! 萧清河面红耳赤,冲出影院,然后打了一通电话,举报那部电影。 “你好!我要举报《美男个个都宠我》这部电影少儿不宜,影响青少年是身心健康,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议下架整改!” 然后,一夜之间,全网下架。 全网炸裂。 相关话题登顶各大app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粉丝圈鬼哭狼嚎,场面简直血泪成河。 各路大触、太太们义愤填膺,连夜肝同人画作,出同人文,相互喂粮,才勉强度过这艹蛋的至暗时刻。 一时间,佳作频出,尺度极其不和谐。 粉丝圈奔走相告,佳作相传甚广,一度疯狂出圈。 萧清河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不小心逛到某小破站,看到某大触直播画同人。 这位乃真大触,粉丝百万,号称进系统围观过现场,且cg大电影狂刷数十遍。 脑海中画面栩栩如生,下笔如有神助,效率刷刷刷贼高! 而她此时,正在复刻双修中被拉灯的场景。 画面非常不可描述,让人怀疑她与小破站审核员有不正当交易的程度! 她开着麦,一边疯狂诅咒举报电影下架者十级头秃,寸草不生一毛不剩,一边声情并茂描述此时正在画的不可描述画面。 “姐妹们,清宝真的超精致超诱,要不是他有主了,我分分钟把人给抢回家!” “他肯定是下面的那种。” 萧清河怒了。 抄起键盘,激情对线。 【你才是下面的,你三生三世都是下面的!】 【萧清河超级无敌巨tm霸气!从来都是上面那个!】 下一秒 “您已被主播踢出直播间,并永久拉黑。” 萧清河:“……”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计算机大佬清河重出江湖。 一夜之间,全网被黑。 相关不可描述内容,不翼而飞。 粉丝圈炸裂,哀鸿遍野。 计算机圈卧槽,直呼牛批。 某人放下键盘,深藏功与名。 可算舒坦了。 随之,便是找某人算账。 再进系统,是被亲醒的。 睁眼一看,自己早已衣衫半敞。 而一颗脑袋,正埋在他脖颈间,意欲进一步探索。 这特喵的,与电影中那画面,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臭小子,当初双修你便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罪魁祸首浑身僵住。 随之,抬起头来,俊美妖孽的脸上,委屈巴巴。 “当初是师兄要双修,而我只是遵循《双修宝典》的秘法,想让师兄修为精进更快些罢了。” 他眉眼微垂,模样煞是可怜。 又顶着这样美得惊世骇俗的脸,越发叫人心软,不忍责备。 等等! 萧清河你这颜狗,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 “你如何证明你所言属实?” “当初师兄不是修为精进神速吗?” “……” “师兄享受了好处,反过来还斥责于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谢筠朝萧清河唇边靠近。 “师兄可以责罚我,但且让我为师兄献上鲜血,好吗?月圆了,师兄若是不吸血,今夜怕是很难熬。” 魔族擅长蛊惑人心,而他身上那股魅惑之气,离得越近,越令人欲罢不能。 “师兄,我是你的,吸吧。” 谢筠在他耳边低语,犹如恶魔的诱惑。 萧清河终于忍不住,一口重重咬上去。 “等我吸饱了,再跟你算账!” 谢筠低低地笑。 漫长的一夜,刚刚开始。 【彩蛋】 在电影下架,全网粮仓被爆的三日后。 幻影科技全公司上下,投诉电影被下架的电话打爆,官网官号的评论区一片血书,场面一度腥风血雨。 粉圈不乏黑客大佬,以至于幻影科技官网n次被蹂躏。 血色条幅高高挂在官网头条,上书 【幻影科技做个人!还我电影!还我同人!】 技术部苦不堪言,连夜与黑客大战三百回合,个个战出十级熊猫眼。 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莫晏老大,这是老板娘惹出来的,为什么擦屁股的是咱们?又不给涨工资!” 某俊美男子正在跟黑客激情对线,被喷得体无完肤,也怒了。 某老板娘是不是以为回到系统,就不用管烂摊子了啊? 于是在某个深夜,一条微博横空出世 【莫晏本晏:别问,问就是某人不满,亲自下场举报并黑掉全网了【微笑】】 粉丝闻讯而来。 【莫晏?幻影科技那位?爆料真实性+500!】 【某人是谁,好难猜呀~傲娇属性get~hiahiahia】 【弱弱地说一句,我写同人小作文,写某人反攻了,我这篇就没被黑,还被疑似某人小号的账号点了个赞……】 第143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清宝!萌死了哈哈哈!】 【嘘~不要吵醒某人的美梦~各位大触,各位太太,以后各种同人怎么搞,懂了吧~】 之后的某日。 某人二杀回三次元,复查。 发现粉丝圈一片和谐,并且对他的称呼是一口一个大总攻,各种小作文,他也是妥妥的上面那位。 某人扶着酸麻的腰,用小号依次给小作文点赞。 表示非常满意。 第135章 番外:仗剑江湖(上) 那是在萧清河被金屋藏娇在竹林小屋n久之后的某一天。 “!” 一声巨响。 似乎是什么,砸在小屋的屋顶。 萧清河见怪不怪,扬声便喊:“红姨,您回来啦?正好到饭点了,您……” 话没说完,一道红杉身影从屋檐砸下。 不偏不倚,砸在正门口。 萧清河面色微变,冲上去便将人扶进屋。 “您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这次受伤如此严重?” 这事还得从更早之前说起。 却说师徒四人不顾诛魔宗众弟子的泪目挽留,干脆利落,离开诛魔宗时,萧清河还是个病患。 为了让他安心养伤,谢筠在紫竹林深处筑起小屋,而白玉卿设下结界,三公里开外,闲杂人等无法靠近。 师徒四人便在这世外桃源,安家落户。 小日子羡煞旁人。 就是太腻歪了。 萧病患清河沐浴更衣,有人尽心伺候,吃饭散步,有人贴身照顾。 皇帝级待遇。 闪瞎单身狗狗眼。 说好的仗剑江湖,降妖伏魔呢? what are your 弄啥嘞! 红姨三日都顶不住,拍案而起。 “本侠女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萧清河没敢直接拆穿她战五渣的残忍事实。 “您要不先练练?外面的世界很凶残的!” 红姨看向白玉卿,“师尊有空教我修炼?” “我所练术法复杂晦涩,你不宜操之过急,让你谢师兄先教你入门。” 谢筠冷冷看了他一眼。 这该死的情敌,在暗搓搓讽刺他菜,还想把他赶走,好独占师兄? “红姨,我修为不及师尊,且是魔族,修炼功法不适合人族,怕是……” 红姨:“……” 小谢,你变了! 萧清河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要下床。 “我来教吧。” “不行!” 黑白二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将他按回床上去。 红姨扶额。 这跟养子抢男人的艹蛋既视感。 “你们不必再争,给我一本秘籍,我自己修炼。” 这一练,发现自己根骨清奇,简直是个修炼奇才! 刚小有所成,便跃跃欲试,要去行侠仗义。 主要是再不离开这鬼地方,成天吃狗粮,真要吃成狗了。 眼见劝阻不成,萧清河拿出一沓传送符。 “若是遇到危险,或是打不过的对手,你便用这传送符,传送回这里搬救兵。” 此计甚妙! 约等于小号打不过,下线换王者大号。 自那以后,隔三差五便有突然想起了大动静,那必然是红姨打不过,闪送回来叫家长了。 只不过,之前几次跑得快,并未受实质性伤害,便回到竹林小屋,为何这次…… “是蛇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乌泱泱一大片,遮天蔽日,煞是骇人!与我一道的各门弟子死伤无数,能撤的都撤了,但那座城也成了蛇窟!” 红姨心有余悸。 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头一回见到这等不科学阵仗,吓死姨了! “你们今日是谁值班?不值班的人,立刻随我去除蛇妖,不然那座城的百姓就惨了!” 提到这值班,更值得好好说道了。 话说自萧清河养病之日起,某二人便针锋相对,争风吃醋。 身为被争宠对象,萧清河苦不堪言,从此立项规矩 二人轮流照顾他,称之为值班。 工作内容便是24小时陪吃,陪聊,陪`睡,包揽他的衣食住行。 当然,此睡不完全是彼睡,也不完全不是。 每周七日,一三五师尊,二四六师弟。 不值班之人,来去自由,爱干啥干啥。 自然,外出降妖伏魔并给红姨撑腰的任务,就落在不值班之人身上。 至于萧清河的日程,可言简意赅概括为做-六-休-一。 对此,萧清河曾有过抗议。 白玉卿轻抚他脸颊,温声细语,“徒儿不必体恤为师,照顾你,为师愿意996。” 谢筠立刻加码,“师兄,我可以007。” 萧清河:“……” 你们给老子适可而止! 老子还是病患,不想胸口的血窟窿好了,老腰却废了! 说回当下。 谢筠一把搂住某人的腰,扫了一眼碍眼的情敌。 “今日值班的是我。” 语气特豪横。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萧清河给他开百万日薪。 萧清河却拍开他的手,满面怒容。 “何方蛇妖竟敢如此伤我红姨,还要为祸一方,我亲自出马,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红姨,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他给红姨留下一袋疗伤丹药,提剑,便杀去那蛇窟。 一个传送符,瞬间闪送。 三人御剑,悬于半空中。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俊美如天神降临,气场却杀气凛凛。 出场即焦点。 “是白仙尊和谢少侠!” “谢天谢地,可算来了!” 众人几乎感激涕零,轰轰烈烈上千号人,一左一右让出道来,恨不得载歌载舞,挥洒花瓣,夹道欢迎。 百姓热泪盈眶,振臂高呼,仿佛天降猛男,要救他们于苦难。 “是传说中的白仙尊和谢少侠!” “这下我们有救了呜呜呜!” 之所以是这般阵仗,是因为天下第一剑及其三个徒弟,早已声名远扬。 加上红姨到处行侠仗义,打不赢就玩消失,紧接着,便有天神降临,也就是 小号打不过,换王者大号屠杀新手村。 王者大号还是两个,换着号来。 然而不管是哪个大号,无一不是威风凛凛。 第144章 上来就开挂,大杀四方。 所过之处,妖魔鬼怪,片甲不留。 速度之快,战绩之辉煌,见过之人,无不叹为观止,直呼大佬666! 于是乎,关于师徒四人的传说,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江湖中,有一红衫女子自带外挂,一玩消失便有天神降临,拯救黎明百姓于水火的传闻,不胫而走。 江湖各派人士也形成共识,但凡换大号,不是白仙尊便是谢少侠闪亮登场了。 而这回,超级加倍,两个王者都来了。 全场振臂欢呼! 仿佛已经大获全胜,要提前庆祝了。 这阵仗,萧勉强算黄金段位清河狠羡慕,觉得自己被金屋藏娇太久了,江湖中关于他的传说,全是各种带颜色的夹心段子,这能忍?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惨叫声传来。 “是蛇妖!蛇妖又来了!” 只见整座城池,突然剧烈震荡。 纵横交错的街道,被破开的高屋窗棂,窜出一条条人头蛇身的黑色巨蛇! 鳞片油亮,通体漆黑,足足有女子腰身般粗壮,却长余六米。 在街道游动,在屋檐盘绕,一条接着一条。 数量之多,有如滚滚巨浪,翻江倒海。 整座城池,被蛇海淹没! 城中百姓尖叫着,狂奔着。 一片混乱! “歹毒蛇妖,为祸百姓!今日不除,必有大患!蛇妖,看剑!” 各大门派弟子齐齐拔剑,杀入蛇海。 而在萧清河眼前,一名娇弱少女被黑蛇追上。 蛇身一卷,力道之凶,几乎将少女骨头勒断。 那少女几乎被蛇身吞没,仅剩脑袋还露在外头,却惨白如纸,早已进气多出气少。 “救命……救……我……” “蛇妖,放开那女孩!” 萧清河面色微变,拔剑杀入战局。 第136章 番外:仗剑江湖(中) 一剑命中蛇妖七寸。 “噗!” 蛇血奔涌,溅出三尺远。 那蛇妖仰天长啸,发出刺耳哀鸣。 蛇身扭曲蠕动,而将少女狠狠抛向空中。 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萧清河撕咬而来! 萧清河反手便是一剑。 一剑穿喉。 他毫不恋战,足尖一点,一脚踢飞那蛇头,借力跃起。 在半空中,将那少女接入怀中。 少女安然无恙。 他姿势完美帅气。 perfect! 下一秒,少女扯着衣领,犹如惊弓之鸟,接连三级跳,离他三米远。 面色又惊又恐。 “萧,萧少侠,你别过来!” 萧清河:“……???” 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正常剧情难道不是她满面娇羞,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再不济,来个当牛做马什么的,才是正常操作吧? 是老子刚才的姿势不够帅吗! 老子连拒绝的腹稿都打好了! “姑娘,你别怕,我不是蛇妖,我是来救你的。” 岂料,那女子又倒退一步,更惊恐了。 “求萧少侠别碰我,我不想死。” “???” “世人皆知,你是他们的心头宝,旁人碰不得,碰一下会被剁手,碰两下死无全尸!” “……” 为何那二人的传说,是天神下凡,拯救苍生。 特喵的,关于他的传说,却是这样的! 还特喵的世人皆知,老子一世威名啊啊啊! 就在这时,少女颤巍巍指着他身后,几乎肝胆俱裂。 “萧少侠,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只听“嘶嘶嘶”的声响,就在萧清河耳边。 一条猩红蛇信子,几乎贴着他耳朵,从身后伸出来。 一分为二的舌首,阴冷黏糊,打在萧清河侧脸。 “卧槽!你这妖孽!老子不干净了!” 萧清河眼疾手快,反手便是一剑。 命中七寸! 姿势超帅! 然而,帅不过三秒,因为盯上他的并非一条蛇,而是一群! 一条又一条,蛇身高高支起。 乌泱泱一片黑,仿佛遮天蔽日,将萧清河围猎在中央。 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特喵的不讲武德! 萧清河抄起惊慌失措的那少女。 打不过就跑! 然而,蛇群声势浩大,他势单力薄,犹如一颗碎石落入瀚海,根本无处可逃。 躲过一个游蛇摆尾,却被另一条更粗壮的黑蛇缠住脚腕! 那少女被他扛在肩上,颠得要断气,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发出痛呼声。 在这一刻,看到那黑黑一团,缠中萧清河,终于没忍住 “萧少侠,放开我吧,我会拖累你!”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杀入战局。 剑光以开天辟地之势,凌空斩下。 干脆利落。 那人腰般粗壮的蛇腹,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齐整,血流如注,腥味漫天。 “徒儿,退后!” 只见来人白衣飘飘,在与萧清河擦身而过时,揉了一下萧清河的脑袋。 轻轻一下,然而,安全感爆炸。 他将人护在身后。 破风剑出鞘,剑光凛冽,树于身前。 “破风剑阵,开!” 一声厉喝,破风剑寒光迸溅,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不过呼吸之间,竟成百上千! 他抬手一挥,剑阵无风自动,齐刷刷朝蛇海杀去! 一道道寒剑仿佛开天眼,百发百中,击穿一条条黑蛇七寸! 前一秒生龙活虎的蛇妖,顷刻间一命呜呼! 谢筠落在萧清河身侧,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师兄,可有受伤?” 第145章 萧清河摇头,视线依然落在那大杀四方的天下第一剑身上,叹为观止。 “不愧是师尊,牛批!” 谢筠:“……” 就很酸! 不就是耍帅吗? 谁不会? 谢筠大魔王气场全开。 他身影疾如闪电,几乎化作一道黑影,杀入蛇群之中。 犹如巨石投湖,激起惊涛骇浪。 所过之处,一条条蛇妖身首异,刀刀致命! 各门派弟子正与蛇妖缠斗,冷不丁一道黑风扫来。 同时,寒光一闪,眼前的大黑蛇仿佛被施定身术,身体直挺挺不动,唯有脑袋,轰然倒地。 猩血如泉涌。 众弟子:“……” 这就……赢了? 再四下一看。 好家伙! 不愧是王者大号亲自上阵,以一挡千! 目之所及,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谢筠足尖一点,踩在一蛇头之上,手握长剑,意气风发。 看向萧清河,嘴角微勾,就差直接说一句 师兄,你可以开始表扬我了! 本以为蛇妖已经清除干净,却见萧清河救下的少女瑟瑟发抖,指着萧清河头顶 “萧少侠,你头顶!” 萧清河猛一抬头,对上一条长长的蛇信子! “卧槽!怎么还有?!” 简直没完没了! 他反应极快,抬手便是一剑,却刺了个空。 这蛇妖动作好快! 比之前的蛇更快! 萧清河面色微变,急急后退。 岂料,那少女更惊恐 “萧少侠,你身后还有一个头!” 啥玩意儿?! 萧清河瞳孔骤缩,反手便是一剑。 然而,那蛇妖早有准备,蛇尾一摆,缠中他的小腿! 粗壮蛇身一转,虎虎生风,屋檐瓦舍全被撞飞,凶悍至极。 两个蛇头,张开血盆大口,朝萧清河咬来! 好家伙! 大boss! 还是见过的,双头蛇! “萧少侠!” 眼见萧清河就要死于蛇口,少女肝胆俱裂,拼死也要冲过来救人。 却在此时,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宛如两道飓风,从她身边刮过。 势如破竹,几乎将她掀翻在地。 紧接着,两道剑光同时斩落。 那两个蛇头,张开血盆大口,还没咬到萧清河,便在剑光之中,滚滚落地。 s级别大妖,幕后大boss,仅出场不到三秒就挂了。 黑血喷涌,迎头洒了萧清河一脸。 萧清河:“……” “师兄!” “清河!” 来人一剑挑开缠住萧清河的蛇尾,几乎将他揽入怀中,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心有余悸。 “早知如此,便不该让你来此处涉险。” 是当初他被鬼杀所伤,而留下的心理阴影。 谁都见不得他再受半点伤害。 萧清河暗暗叹息。 “我没事,只是这蛇血腥臭,溅身上很是难受。” 那被救的少女小心翼翼走上前来。 “萧少侠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如若不嫌弃,可到小女子府上沐浴更衣……” 话音未落,两道视线齐刷刷射在她身上。 目光微冷,警觉性拉满。 少女连连摆手。 “我绝无他意!安排的也是男佣人伺候萧少侠,小女子对萧少侠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筠冷然道:“准备洗浴用具即可,我自会帮师兄沐浴,无需佣人。” 哇哦~ 江湖绯闻,诚不欺我! 各门派弟子嗨了! 萧清河怒。 “滚蛋!老子自己洗!” 于是,某二人被拒之门外。 谢筠在门外徘徊,欲言又止。 “师兄,我来帮你吧,不然,你会很不舒服……” “休想!” 这臭小子,之前趁他重伤未愈,哪次不是美其名曰帮他沐浴,最后洗了等于没洗,等他浑身虚软,手指都累到抬不起了,才真正帮他洗? 都是套路! 老子不上当了! 第137章 番外:仗剑江湖(下) 佣人们早已备好浴桶,热水,花瓣,香薰。 仪式感超强,流程超熟悉! 尤其是那香薰,似乎在何处闻到过。 萧清河感觉不太妙。 “这是什么香?” 佣人老脸一红。 “就……怡情香,可以让您更舒服……” “???” 老子就泡个澡,还要啥舒服? 而且这香薰的名字,一听就不像正常东西! “不必,撤走吧。” “这……” 这位佣人瞅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随之,又捧上来一只锦囊。 “谢少侠嘱咐,请您务必使用锦囊中的东西,如若不然,您一个人怕是很难熬……” “哈?”萧清河一脸懵逼。 老子是洗澡,不是下油锅,难熬个屁啊! 再看锦囊中的膏药,脸都绿了! 又是这些小玩意儿! 自从某人附身过机器人,连过5g网后,乖巧单纯的性子就被污染了,不仅对某些奇奇怪怪的姿势无师自通,还对某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跃跃欲试。 萧清河恼羞成怒。 第146章 “谢筠,你给我滚蛋!今夜不许踏入我房间半步!” “师兄,你一个人会很辛苦……” “闭嘴!” 萧清河直接往耳朵里塞棉花,拒绝听某人诡辩。 老子不就洗个澡,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不知情者,还以为老子是春-宵-一-刻。 老子比窦娥还冤! 萧清河气呼呼,将衣衫褪尽,踏入浴桶之中。 洗掉一身蛇腥味,整个人焕然一新,神清气爽。 就是有一丢丢晕。 身体莫名的不舒服。 莫非是泡热水太久,晕乎了? 他迷迷糊糊抬起手,等人扶起他。 “师尊……” 房内就他一人,自然无人应答。 “师弟?” 空气依然安静如鸡。 只怪养病期间,那二人当他十级残废,二十四小时贴身照料。 端茶倒水是基础操作,沐浴更衣不在话下。 以至于他已经生龙活虎,却硬生生被养成生活废。 嘴上说着不许走哪儿都被抱着,更不许公主抱,身体却早已叛变,自然而然适应那二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萧清河,你堕落了!” 萧奋斗青年清河深刻自我反省了一番,便要从浴桶中走出。 然而,身体竟不听使唤! “噗通!” 直挺挺从浴桶边摔在地上。 “清河!” 白玉卿听到动静,破门而入,便看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某憨批一身水,保持着摔下去的姿势,脸着地,姿势狂野。 喜剧效果拉满。 “噗嗤……” 堂堂高岭之花,当场破功。 他反手将门关上,顺势拽过挂在屏风上的衣衫,将人裹住,打横抱起。 怀中之人,不似平时般挣扎,反而异常顺从。 甚至,脸埋在他胸口,小猫儿似的蹭。 白玉卿霎时僵住。 “清河,你……” 仔细一看,怀中之人脸色已经变了。 “师尊,我不舒服……” 白玉卿面色微沉,将人放在床上,便探上他的脉搏。 脉象紊乱。 中药了。 “何时被人暗算的?莫非……” 白玉卿将他褪下的衣物捡起,嗅了嗅那上头染上的双头蛇残血。 血腥中,透着一丝媚。 是蛇性本y,连血液都是如此。 难怪那魔族,非要差人送小玩意儿给徒儿,原来早知此事。 再看向正往下扯衣衫的人,白玉卿再次将那装着小玩意儿的锦囊递给他,声音微哑。 “徒儿,蛇血有毒,你需……方可解毒。” 萧清河整个人都裂开了! 为何双头蛇还有这种奇葩设定? 这太卧槽了! 白玉卿见状,暗叹一口气。 “你若是不愿为师……为师便在外头守着你,若实在难受得紧,便叫为师。” 说罢,便起身。 没走出两步,衣袖被扯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垂眸看正天人交战的某人,慢斯条理的。 似乎在等某人主动开口。 萧清河耳尖通红,发出的声音细如蚊蝇。 “师傅。” “徒儿的意思是……” 萧清河羞耻到要爆炸,没敢抬头跟他对视,便没留意到,某腹黑师尊嘴角勾起的淡淡笑意。 “请师尊……帮帮徒儿……” 啊啊啊! 太尼玛羞耻了! 萧脸皮薄如蝉翼清河掀开被子,将自己蒙头盖脸裹成蚕蛹,拒绝接受提出如此羞耻的要求的人是寄几。 白玉卿眉眼间都是笑意。 一拂袖,在床边坐下,要将人挖出。 “别捂着,会难受,告诉为师,你想先用哪个?” 闭嘴! 不许问啊啊啊! 没等萧清河抗议,门口咔嚓一声。 谢筠进来了。 一眼便看到萧清河衣衫不整,不自觉往白玉卿怀中蹭,他面色微冷。 萧清河警铃大作。 “你,你来得不是时候,先出去。” “不,师兄,我来得正是时候。” 谢筠反手便将门关上,顺势反锁。 随之,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萧清河心头,令他肝胆俱裂。 他惊恐万状,求助般看向白玉卿,“师尊,要不你先出去?” 白玉卿眯起眼,“清河认为我不如他?” 他抬眸,看向谢筠。 两个情敌,四目相对。 硝烟弥漫。 随之,在暗潮汹涌,相互较劲之中,诡异地达到某种默契。 白玉卿转身出去,谢筠扑向萧清河。 萧清河:“!!!”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 夜幕降临。 萧清河是被吵醒的。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庆祝全城脱离苦海,不再被蛇妖所祸。 再看左右两侧,早已不见谢筠踪影。 艹! 萧清河怒了,扶着身体,便要独自回紫竹林小屋。 至于谢筠,有多远滚多远。 哼! 刚打开门,远远看到护城河的方向,一道道亮光,缓缓从地上浮起。 第147章 是孔明灯。 一盏又一盏,带着点灯人的心愿,飘向万里星空。 萧清河要逃回娘家的脚步,被飘得最高的两盏灯,硬生生定住。 沉默良久,他轻哼一声,扭头回房。 “老子不是原谅你了,就是……就是老子不想走夜路,等睡饱了,明天再回去而已!” 而夜空中,那两盏明灯,越飘越高。 一盏上,字迹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另一盏,字迹歪歪扭扭,丑得很嚣张,所幸终于没有错别字。 两盏灯各有特色,许下的心愿,却不约而同,提到同一人萧清河。 第138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一) 灵剑山之所以被称为灵剑山,只因此处灵气充裕,是修仙之人向往之圣地。 由此孕育出的掌门,曾是天下第一剑,享誉江湖。 灵剑山也因此名声大噪,声望一度超越老牌大门派青云门,荣登天下第一大门派。 只可惜,威风不足十年,便被诛魔宗弯道超车,从第一宝座踢了下去。 这便不得不提一提诛魔宗那位了。 出道即巅峰,凭一己之力横扫江湖各大高手榜,打遍天下无敌手,问鼎天下第一剑。 这冠军位一坐,便再没下来过。 这是之后发生的事。 却说当下,灵剑山风头正盛。 而当年,被掌门捡回来的病秧子,回来了。 这下热闹了。 “傲天师兄,他若是回来,你这大师兄的位置岂不是要让位?” “他那半死不活的身子,竟敢只身独闯魔族秘境,逆天修行,不要命了?” “魔族秘境从来有去无回,他竟能活着回来,那他的修为岂不是在我们之上?” 龙傲天冷笑。 “不过是个活死人,怎可能……”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寒光,横空扫来。 龙傲天面色骤变,拔剑便挡。 “!” 一声巨响。 他手中之剑,竟生生被那道寒芒斩断。 而那股凶悍真气,震得他倒退散步,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噗……” 龙傲天单膝跪地,硬生生呕出一口血腥。 下一秒,便见一双白色长靴,轻盈落在眼前。 来人一身长衫,无风自动,飘逸非凡。 一张面容俊逸非凡,眉宇之间,带着三分病弱之气,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手中一把折扇,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怎么看都不像高手。 然而,方才那道真气,浑厚凶悍,放眼灵剑山众弟子,找不出一人能与之匹敌。 来人把玩着折扇,漫不经心的,扫了龙傲天一眼。 “我虽多年未回,但也不必行此大礼欢迎我回来,起身吧。” 龙傲天面色铁青。 他倒是想起身,然而双腿震麻了,根本起不来! 这该死的病秧子却这么说,绝对是故意的! 龙傲天怒不可遏。 “燕云鹤,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废物,你那点破事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 燕云鹤折扇一转,一道寒光打在龙傲天咽喉。 龙傲天不知被点中什么穴位,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跪地,嘴巴张大,却半天绷不住半个字来。 “口无遮拦,臭不可闻,便在这儿跪着吧。” 燕云鹤身姿轻盈,从众弟子面前经过。 众弟子冷汗涔涔,一人一句大师兄,毕恭毕敬,无人敢造次。 修为最高的龙傲天,在他手中扛不住一招,还有谁顶得住啊? 至于龙傲天口中的“那点破事”,无不好奇,却无人敢问。 燕云鹤回到住所。 打开暗格,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中,放着平平无奇的几只竹编小物。 他看了许久,一声长叹。 “的确,是被抛弃了啊……” 当初,他因极阴体质,被人抓去当药童。 美其名曰药童,实则是被觊觎童男之身,被引血做药引,炼丹入药。 本就是病弱之躯,很快病入膏肓。 奄奄一息之际,一道玄衣身影从天而降。 少年之姿,却正义凛然,锋芒毕露。 那时,他身上被割下九九八十一道伤,被定身咒定在药炉中,被至毒的药水浸泡。 千刀万剐之痛,生不如死。 却在少年从天而降,大杀四方,将那一个个歹毒炼药人割喉索命时,愣得连痛都忘了。 直到那玄衣少年,一剑刺穿最后一个人的咽喉,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他才反应过来,他要死了。 死在少年剑下。 也罢。 一剑给他痛快,好过生不如死。 他闭上眼,等待一剑穿喉的解脱。 却迟迟没等来。 他睁开眼,愣住。 只见那玄衣少年蹲在药炉边,朝他伸出手。 剑眉星目的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他伸来的那只手,带着长期练剑的薄茧。 干燥,有力,而温暖。 他一动不动。 因为动不了。 玄衣少年眉头一皱,突然足尖一点,将他从药水中捞出。 霎时间,他遍布伤痕的身体,暴露出来。 一道又一道,伤口外翻,血肉模糊。 几乎不成人形。 玄衣少年呼吸一窒,双眸霎时赤红。 “这些人为了丹药……无耻!” 那一夜。 少年一把火,将那巨大药炉连同那些炼药人的住所,烧得干干净净。 火光冲天。 而他,便是在这熊熊烈火中,被少年脱下玄色外袍包裹住,横抱着,远离几乎要他性命的罪恶之城。 少年将他带至客栈。 他闭着眼,面色发白,身体颤抖。 少年一顿。 “你怕生?还是怕他们也是坏人?” 他不语。 少年二话没说,将他带至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 为他采药,涂药。 他身上割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每涂一次,身子便颤一下,但他始终不曾出声。 玄衣少年便以为他的嗓子被毁,对他越发怜惜,动作也越发轻柔。 第148章 “忍一下,日后便不会疼了,这草药可祛疤,你身上也不会留这些痕迹。” 他盯盯望着少年,不知他为何如此好心肠。 少年误解他眼中的疑惑,道:“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温长庚。” 长庚,长命百岁之意? 真好。 比他这短命鬼好得多。 少年并非话多之人,而他始终不语,在深山石洞之中,竟也不无聊 因为少年会给他做竹编。 他想不到,少年一双拿剑的手,竟有如此灵巧的手艺。 编出的小物件,栩栩如生。 蚂蚱,青蛙,蜻蜓,一只又一只。 他便在一旁看。 直到少年将编好的一只可爱小物,递到他面前。 “送你。” 他顿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年又将蚂蚱、青蛙、蜻蜓,都放到他面前。 “都给你。” 他终于反应过来,迟疑几秒,将小玩意儿都收进怀里,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轻轻的笑。 少年直勾勾看着,脱口而出,“原来你会笑?真好看。” 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住。 各自别开眼,耳尖都红了。 少年试图打破尴尬,“到换药时间了。” 他沉默几秒,没有动。 少年为他涂药几日,已然驾轻就熟,扶他躺下。 开始解他衣衫。 像往日一般,为他涂药。 随之,动作一顿,发现他攥着拳头,身子渐渐僵硬。 “疼?” 第139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二) 他绷着身体,双手紧攥着,不语。 少年抬眸,发现他别开了脸,耳尖通红。 少年也顿住,后知后觉意识到,经过几日涂药疗养,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渐渐结痂,终于透出几分本该正常的白皙肤色。 而为涂药方便,他衣`衫`褪`尽…… 此前心无杂念,一心为他涂药,此时此刻,心头却生出几分别样滋味。 少年面红耳赤,迅速为他理好衣衫。 末了,见他微微颤抖,似乎冷了。 少年朝一旁的篝火,又添了几根柴。 篝火旺盛,发出细细的噼啪声。 石洞内,暖和了几分。 他瑟缩成一团,依然在抖。 少年将外袍盖在他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依然不足以御寒。 少年迟疑几秒,终于侧身躺下,将人揽入怀中。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少年轻咳一声,别别扭扭道:“我并非有意轻薄,然而我看了你的身子,还摸……我定会对你负责。” 怀中人抬起头,定定看他。 少年被看得满脸发烫,但一字一顿,特别认真。 “日后,我十里红妆迎娶你,可好?” 那时,他是何感受呢? 有些不理解,有些震惊,还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死寂的心湖,被投入了什么,激起阵阵涟漪。 此后十年,每每回想起,依然阵阵甜蜜。 少年见他毫无反应,便自顾自道:“你不反对,我便当你答应了。” 随之,少年如获至宝般,将他抱得更紧,似乎想亲他额头,但觉得太唐突,终究是忍住了,抬手捂住他的眼。 “闭上眼,睡觉。” 这便开始命令他了。 真霸道,他心想。 这一夜,他在少年怀里,睡了被抓去当药童之后的,第一个安稳觉。 还做了个梦。 梦里,艳阳天,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而他一身红衣,遥遥望着策马朝他飞驰而来的少年,心潮起伏,忍不住呼唤他的少年。 温长庚。 温长庚。 一遍又一遍。 然而,一夜美梦之后,是噩梦。 很快,他的身体急转直下。 皮外的割伤日渐结痂转好,却开始咳血。 脸上勉强养出的几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温长庚慌得手抖,日日进山,为他寻来珍贵草药。 整个石洞,药味弥漫。 却毫无作用。 不过十日,他身子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仿佛生命力从根处枯萎,耗再多草药滋养皮囊,也不过自欺欺人,于事无补。 在温长庚日复一日,又要喂他汤药时,他终于开口。 “不必再白费力气,我筋脉骨髓皆被药水侵蚀,活不过三个月。” 温长庚身心剧震。 因他说的话,也因他竟开口说话了。 “你会说话?” “……” 温长庚放下药碗,捧着他的脸,稀奇地看他,仿佛头一回见他。 “你叫什么名字?” “……” “你若不说,我便只能叫你娘子。” “……燕云鹤。” 此后,温长庚待他越发殷勤。 日里为他寻药,夜里拥他而眠。 而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日渐凋零。 他知道自己变得很丑。 身体本就遍布疤痕,如今更是骨瘦如柴,面无人色,恐怖至极。 温长庚也日渐沉默。 为他涂药,动作越来越轻,神色越来越复杂。 直到被他按住动作。 “别看了,我不好看。” 温长庚突然抬眸。 “我知道有一样东西能救你,小鹤,你等我,三日之内,我必回!” 那眼神,决绝得令人心惊。 他将燕云鹤安置好,备足吃食与药草,在离开之前,托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他一下。 而后,一去不复返。 燕云鹤在那石洞中,等了十天十夜。 等到奄奄一息。 若非灵剑山掌门路过,将他救走,他早已是一副枯骨。 第149章 那时,他油尽灯枯,几乎回天乏术。 掌门收他为徒,用一只魔灵芝,硬生生为他添了半年寿数。 也仅仅是半年。 他自知时日无多,却还想等那个叫温长庚的少年,不顾掌门师尊劝阻,拖着将死之躯,回到那石洞中。 石洞中,那件玄色长袍,和那几只竹编小物,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分毫未动。 他等的少年,没有回来过。 而这次,他等了足足一个月。 直到再次咳血,几近昏迷,再次被掌门师尊带走。 临走之前,他给少年留了书信。 只是在回灵剑山的途中,他见到了温长庚。 正被一名叫穆萦萦的娇俏少女追着的温长庚。 他听到少女对他撒娇,说:“温长庚,师父说你以后要娶我!” 他还听到温长庚思索了几秒后,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说:“我不娶妻。” “胡说!哪有男人不娶妻的?休想用这个借口糊弄我!” “我眼中只有剑,只容得下能与我一较高下的人。”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什么是心如死灰。 他知道,他的少年,不会再回来找他了。 他请求师尊,“我想再回一次石洞。” 这一次,他带走了那几只竹编小物。 此后,再没有回去过。 但他要修炼。 “恳请师尊传授我武艺!” 此时的灵剑山掌门,还是天下第一剑,但始终不肯传授他修炼功法。 “是不是因为其他弟子闲言碎语了,议论你修为不如旁人?你身体情况与他们不同,安心养病,不必理会。” 他的身体状况不宜修炼,却有幸拜在掌门师尊门下,羡煞旁人,更招来无数红眼。 他对此并不介意,一心只想修炼。 师尊不解他的执念。 “你的身体状况,若执意修炼,除非易经洗髓,如若不然,无法承受真气在体内运行,更无修为可言。” “然而易经洗髓本就是逆天改命,比千刀万剐更痛百倍,且治标不治本,除非有魔族秘境孕育出的灵丹妙药,然而魔族秘境凶险万分,上次得到魔灵芝,也仅仅是凑巧。” 千言万语,其实只有一句话 他无法修炼,否则便是逆天而行,找死。 他执意逆天而为。 “我要修炼,恳请师尊成全!” “徒儿,你为何执意修炼?” 他不答。 此后数年,生不如死。 熬过易经洗髓之痛,只身独闯魔族秘境,从无数嗜血妖魔鬼怪中杀出一条血路。 修为精进,采到秘境灵药。 终于,脱胎换骨,重生归来。 也从阎王爷手中,为这将死之躯,再偷得三年寿命。 第140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三) 而此时,诛魔宗逆势崛起。 一夜之间,天下第一剑的威名易主,诛魔宗首座与其菜鸡徒,迅速成为江湖热议话题。 同时被热议的,还有青云门大弟子温长庚,与绝情谷得意门生穆萦萦结亲的消息。 燕云鹤将那几只竹编小物收好,跪在掌门师尊面前。 “师尊,诛魔宗风头太盛,若青云门与绝情谷联合,声望大涨,不输诛魔宗,我们灵剑山必定要落于人后,师尊曾是天下第一剑,灵剑山曾是天下第一门派,岂能就此没落?” 掌门师尊看向他。 “徒儿有何妙计?” “诛魔宗有那位威名远扬,而青云门、绝情谷与我们灵剑山无人能与之匹敌,结亲稳住彼此声望,强强联合,方可破局,青云门与绝情谷结亲,想必便有此打算。” 他一字一顿,又道:“徒儿的命是师尊救回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为了仙门荣光,徒儿愿意结亲。” “可你的身体……” 燕云鹤顿住,随之,轻轻一笑。 “师尊是否认为,徒儿残破之躯,与姑娘成亲,折辱了人家姑娘……” “徒儿休要胡说!”掌门拍案而起,“我灵剑山大弟子姿容出众,修为高超,能嫁与你为妻,是姑娘之大幸,岂有折辱之说?徒儿,你想要谁,且告诉为师,为师这便三媒六聘,为你定亲!” “徒儿想要穆萦萦。” “……???” 于是乎,青云门大弟子与灵剑山大弟子,两男争一女的劲爆绯闻,一夜之间,挤走“深扒诛魔宗首座与他的菜鸡徒弟的爱恨情仇”话题,一跃抢占江湖头版头条,成为各大茶楼说书先生的最新素材。 “却说那温长庚剑眉星目,俊美非凡,在江湖年轻一辈中,打遍天下无敌手,而那燕云鹤亦是天人之姿,清俊儒雅,二人站在一起,定然赏心悦目,而两人同为仙门大师兄,一见面便针锋相对,激情四射。” 茶楼里,说书先生情绪激昂,正要说到精彩之处。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就罢了,激情四射是什么东西? 那说书先生又道:“头一次见面,二人便拔剑相向,为争夺绝情谷穆萦萦而杀成一团。 上来便是三百回合,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上打到床上,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天昏地暗。” 堂下听众:“???” 正说到精彩之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模拟着动作。 “只见燕云鹤衣衫被打飞,气喘吁吁,媚眼如丝,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温长庚心道,此人故意与我抢穆萦萦,如今又衣衫不整,企图勾引我,可真是好算计。 他手握长剑,剑锋挑起燕云鹤下巴,嘴角勾起的弧度,三分邪魅,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道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堂下听众:“……” 人都傻了! 这说书先生,简直有毒!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射来。 “!” 说书先生手中的茶杯,应声被击碎。 二楼雅间,射来剑光的方向,传来一声厉斥。 “空穴来风,胡说八道!” “噗嗤……” 正对面,另一个雅间,传来另一道戏谑低笑。 “你怎知他是胡说八道?莫非真相是温长庚败在燕云鹤剑下,衣衫不整,楚楚动人?” “嘭!” 一声巨响。 雅间隔档被轰然震碎,一道玄衣身影,剑眉星目,气场凛然。 他一挥手,利剑寒光,直指正对面。 “你说谁败了?” 众人一看。 好家伙! 故事男主之一,新生代中战无败绩的青云门大弟子,温长庚! 另一侧,那道戏谑之声轻笑。 “那便比一次?” 温长庚身影一晃,速度之快,几乎化作虚影。 长剑在空中挥出一道寒光,便朝对方刺去。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轰!” 两股真气撞在一起,空气激荡,震得人仰马翻。 雅间隔档倒的倒,飞的飞。 而那凌空斩下的寒剑,剑锋仅有一纸之隔,便要刺入对方眉心,却无法再逼进半分。 第150章 被一把折扇挡住了。 那人长身玉立,一身飘逸长衫迎风摆动,清俊儒雅的面容,书卷气十足。 眉宇之间,几分病气挥之不去,平添了几分脆弱。 乍一看,便是一个羸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温长庚瞳孔骤缩。 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你是谁?” 那人并不挣扎。 对上温长庚陌生的眼神,轻轻笑。 “你不是要打一架,分个高下吗,还问我是谁?” 温长庚眉头紧锁。 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但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答案,只揪着那人衣领,几乎将人按倒在桌上。 “你到底是谁?” 此情此景,简直哇哦~ 全场听众,都嗨了! 就在这时,一缕异香,随风飘来。 “什么味道?好香!” 众人目光迷离,宛如沉醉在迷梦之中。 下一秒,身体突然无法动弹,高高仰着头,一道道金丝从口中飘出。 仿佛生命力,硬生生被抽出,那一张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枯萎,变成一具具干尸! “活人的味道,呵呵~” 伴随着愉悦的轻笑,一缕青烟凭空冒出,从青烟中,走出一道妖娆妩媚的身影。 肤白貌美,长舌鬼。 竟是吸食人的精气为生,来无影去无踪的高阶魔族 魅魔! 那魅魔突然转过头来,深深吸一口气,仿佛嗅到极致芳香。 “男人的芳香,是两个极品,呵呵~” 伴随着兴奋的怪笑,那魅魔化作一缕青烟,如同离弦之箭,朝这方射来。 速度极快! 措不及防! “小心!” 燕云鹤面色骤变,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挡在温长庚面前。 温长庚瞳孔微缩,只来得及看到那缕青烟迎头撞上燕云鹤。 燕云鹤身体僵滞一秒,随之,柔弱无骨,如藤蔓柔蛇,攀附在他身侧。 折扇一转,挑起他的下巴,书卷气十足的脸凑近,闻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发出愉悦而渴望的怪笑。 “你比那些歪瓜裂枣都美味,别着急,我会慢慢品尝你~” 那魅魔竟霸占了燕云鹤的身躯。 “无耻魔族,看剑!” 温长庚大怒,反手便是一剑。 又快又狠,来势汹汹。 魅魔大骇。 这二人方才姿势暧昧,竟非同路人? “你不怕这副身体被伤?” 魅魔竟是不敌,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身体病入膏肓,本就时日无多,你不怕伤到他,令他一命呜呼?” “废话真多。” 温长庚冷笑,提剑再次杀来。 招招凌厉,杀气腾腾。 一个回旋踢,足尖将人踩在脚下。 他面无表情,高高举剑,一剑刺下! 剑指魅魔心口! 亦是燕云鹤心口! “魔族,受死!” 第141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四) 为杀他,他不惜连这副身躯的主人一并杀死?! 魅魔肝胆俱裂,化作一缕青烟,飞身而去。 温长庚冷哼。 那剑锋堪堪停在燕云鹤胸口不足半寸之处,方向陡然一转,朝那缕青烟挥去。 “可恶!中计了!” 魅魔如梦初醒,方知温长庚不过是虚晃一枪,只为逼他现身。 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长剑破风而来,那缕青烟被钉死在墙上,扭曲着发出凄厉哀鸣。 最终,烟消云散,归于平静。 温长庚手腕一转,那长剑抖了抖,飞回到他手中。 利刃回鞘,他垂眸,看向被他踩在脚下之人,神色冷傲。 “灵剑山大弟子,可输得心服口服了?” 燕云鹤悠悠转醒,带着几分病气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绯色媚`气。 他并不急着起身,便躺在温长庚身下。 手腕一翻,折扇轻摇,竟是一派风流。 “你若再这般姿势对我,我便不只是心服口服了。” 温长庚将脚冷笑,嗤笑。 “灵剑山果真都是伪君子,面上人模人样,实则引诱他人,毫无廉耻!” “哦?” 燕云鹤眉梢微扬,手中折扇一转,挑起他的下巴。 俊脸凑近,媚`眼`如`丝,呵`气`如`兰。 “你怎知我在引诱你?因为你心生邪念,心动了?” “胡说八道!” 温长庚勃然大怒,反手便是一推。 “唔……”燕云鹤低哼一声,倒退两步,柔弱无骨,倚靠在墙边。 眉宇间那一缕病气,越发醒目。 温长庚面色微变。 那魅魔上`过他的身,那句病入膏肓言犹在耳,令人心惊。 他一把将人拽住,声色俱厉。 “你身体怎么回事?” “你在关心我?” “自作多情!” 温长庚冷笑,拂袖而去。 燕云鹤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滑倒在地。 他的少年,果然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初的三日之内必回,他等了整整十年。 “再等十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何况,他没有第二个十年可以等了。 魅魔附身,对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是致命一击。 除了雪上加霜,还有另一个难以启齿的后遗症。 燕云鹤咬牙,踉跄离开。 途径怡红楼,被满身香粉的姑娘拽住,竟使不上力推开。 “这位少侠,既然都到门口了,何不进来快活快活?我们这怡红楼的姑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包少侠喜欢~” 那股浓烈香气,吸入鼻腔,刺激非常。 第151章 燕云鹤把持不住,当场干呕。 那姑娘:“……” 这特喵的,几个意思? “这位少侠,莫不是嫌弃我们怡红楼的姑娘?” 那姑娘面露不悦,又要朝他抓来。 突然,一道冷光射来。 “啊!” 那姑娘惨叫,还没碰到燕云鹤的手,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而那道冷光的来源处,隐约有一道玄色,一闪而过。 燕云鹤看在眼里,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兴味的笑。 下一秒,身体便出现了异样。 他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咳咳……” 一阵猛咳,咳出血了。 紧接着,身体直挺挺朝前倒去。 并未倒在地上,而是被一股大力捞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被带进客栈厢房。 下一秒,反客为主,将人按在门后。 “温大侠,又见面了。” “你是装的?”温长庚勃然大怒,“你们灵剑山的人,果然阴险狡诈,不可信任!” 燕云鹤什么都没说,只是身体靠过去。 温长庚这才发现,他并非在装,一时面色铁青。 “是魅魔附体的后遗症?” “嗯……” “我去给你……” 没能走出门去,便被燕云鹤巧劲一拽,甩在塌上。 他挑起温长庚的下巴,轻笑。 “你当真要给我找女人?那我便是别人的了。” 温长庚头皮发麻,“你这是何意,莫非要我……唔!” 事`后燕云鹤便在想,那人明明不记得他,且那人若动真格,非要制服他,其实轻而易举,为何还是让他得手了? 是看出他时日无多,一时怜悯? 还是他记起了当初的点滴,对那个被辜负的许诺心存愧疚,因此补偿于他? 无解。 他屡次试探,均得不到答案。 只是那人嘴上说他无耻,却又紧紧跟着他。 还趁他不备,暗中偷袭。 似是不满那夜被他……要扳回一城,执着得甚至有几分死皮赖脸,嘴上却不肯承认。 可爱得紧。 于是,他便跟那人约定,光明正大切磋,谁若赢了,便是主人。 尽管嘴上不饶人,那人待他却极尽柔情。 每每望着他的眼神,恍然让他想起当初为他涂药的少年,也是用这般温情脉脉的眼神看他。 每逢此时,他便以为,他等到了的少年。 “以后能拥有你的人便是穆萦萦了,真是不甘心啊……” 他无意中说过这句话,那人面色便冷了。 阎王爷留给他的时日本就不多,所剩无几的日子里,他怎会拒绝那人? 只是他从未告诉那人,他大限将至,几乎油尽灯枯。 每一次,于他而言,是欢情,亦是加重病情的毒,无药可解。 那人却敏锐得紧,似乎察觉到什么,便在某次将一道红绳,套在他无名指上。 他呼吸一窒,抬起那只被套牢的手,抚摸那人英挺的脸。 “温长庚,你该不会食髓知味,舍不得我了?” 那人耳尖通红,却板起脸,呵斥他。 “不过是为民除害,防止你这无耻小人祸害他人,戴上这绳索,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眉梢微扬。 指尖一转,顺着那人的下颚线,划过他的脖颈,曼斯条理撩拨。 “那我不祸害旁人,只祸害你,可好?” “你这张嘴,不可信!” 他眸光微闪,轻轻笑。 “温长庚,你可知,最不可信的人,其实是你!” 那一次,那人极尽温柔。 而这次,与以往每次十分不同,竟奇异地,感觉到些许轻松。 回光返照吗? 终于,还是要离开那人了。 想过在那人身上刻下他的烙印,让那人永生永世无法忘记他。 想过给那人下毒,下地狱都拉上那人。 真到了这一刻,竟下不了手。 望着那人毫无防备的眼眸,他指尖一转。 本是要掐断那人咽喉的动作,变成婉转抚`摸。 “温长庚,他`日`你十里红妆迎娶娇妻后,到我坟头,为我烧一炷香吧。” 温长庚眉头紧拧,“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他不语。 枯等十年,他不想等他了。 这次,便等他这一炷香。 等香燃起时,他便在奈河桥头,饮下孟婆汤。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相忘,来生无缘。 第142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五) 却不曾想,世事难料。 温长庚为几片红鳞,险些搭上性命。 眼睁睁看着他倒下,燕云鹤脑袋一片空白。 那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嘴,说了绝无可能会说出的话。 “小鹤,嫁给我……” 那人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会叫他小鹤? 那妖邪的魇族少主莫厌,似乎嫌他不够震惊,告诉他很多匪夷所思的事。 说那人会在他死后,散尽修为,为他守住肉身,最终,抱他沉入冰海,永生相守。 说那人给他牵的心头绳,是以折损自身寿数为代价,为他延长寿命,与他同生共死。 “为何他会……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厌把玩着竹笛,轻叹一声。 “你可知当初三日之约,他为何失约,又为何会忘了你?还有当年救你一命的魔灵芝,又如何得来的?” 掌门师尊浑身一震,再看双目赤红的爱徒,不可置信。 他这徒儿,与青云门大弟子飞,早在十年前便搞在一起了? “当年那支魔灵芝,是一名少年从魔族秘境带出的,徒儿,以你当初的病情,若无魔灵芝续命,定然回天乏术。” “那少年独闯魔族秘境,采回魔灵芝,却深受重创,似乎忘了什么,我千金求魔灵芝,他不肯给,得知我取魔灵芝是要救一名叫燕云鹤的少年,他却突然松口了。” “只是他那时一身血污,看不清模样,我也不曾想到,他竟是青云门弟子……” 燕云鹤呆滞半晌,突然高高仰起头,抬手捂住脸。 有水痕,从指缝间流出。 原来,他的少年,自始至终,未曾抛弃他。 当年两次死里逃生,都是那人从阎罗王手中,将他抢回。 “他既然想起来了,为何不肯承认?” 掌门师尊旁观者清,道:“兴许是当年并未兑现三日必回的承诺,愧对于你,便无颜相认。” 那般骄傲的青云门大弟子,在恋人面前,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第152章 “徒儿,他还在山下等你。” 灵剑山四面高耸,结界凶悍,且有弟子把守,铜墙铁壁,苍蝇都飞不进来。 温长庚连闯几日,无功而返,却不曾死心。 “他连心头绳都为你系上了,见不到你,怕是不会罢休。” 燕云鹤走到窗前,遥遥望着山门方向。 只听一片杀伐之声,剑光连闪。 定是温长庚又要闯进来见他。 但他不能见他。 “红鳞只能为我续命三年,三年之后,我活不成,这心头绳也会因此要他的命。” “师尊,我想他活着。” 若要他活着,除了解开心头绳,别无他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心头绳是魔界之物,唯有魔物方可解。 燕云鹤将木盒取出,珍而重之地取出那几只竹编小物。 随之,割腕取血,滴血在那只竹蜻蜓上。 竹蜻蜓霎时猩红。 他又将一道符咒放在血蜻蜓旁。 “有血蜻蜓在灵剑山,他便无法通过心头绳察觉到我的行踪,便让他以为我是胆小鬼,躲在灵剑山,不敢见他吧。” 他将血蜻蜓连同符咒,放入木盒中。 末了,双膝跪下,向师尊重重磕三个响头。 “此行一去,未必有回,师尊之恩,今生无缘,来世必报!” 掌门师尊神色沉痛,半晌不答。 燕云鹤心意已决。 当年,少年不顾一切,独闯魔物秘境,为他摘得灵药续命。 十年之后,他也将深入魔界,披荆斩棘,只为他的少年余生安康。 “若蜻蜓上的血色褪尽,便说明徒儿……” “届时烦请师尊将蜻蜓与符咒交予他,符咒上的咒印,能令他忘却前尘往事,也忘却徒儿。” “便祝他人如其名,长庚长寿,余生无我,平安喜乐。” 他珍而重之,将木盒交给掌门师尊。 遥遥望了一眼依然刀光剑影的山门方向,随之,决然转身,从另一侧,御剑离去。 此后数日,日夜兼程,并疯狂咳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魔界近在眼前,他竟生出几分赴死的释然。 “那家伙心高气傲,若是知道我这般对他,怕是气到到折腾我三天三夜。” 想到那人口是心非,一边骂他卑鄙无耻,一边对他无限怜惜,心头不免生出几分甜蜜来。 “若能活着回去再看他一眼,便是死无全尸也值了,只可惜……” “你这张嘴,何时能说一句顺耳的话?” 一道愤怒声音,由远及近。 这声音,是…… 燕云鹤呼吸一窒,一时竟不敢回头。 “方才不是为看我一眼,宁可死无全尸吗?我便在这里,为何不敢看我?” 那人咬牙切齿,将人按在树干下,狠狠咬上去。 力道凶悍,毫不留情。 唇齿间,迅速尝到血腥味。 燕云鹤如梦初醒,又喜又惊。 第一个反应,是将人推开。 “你为何会在这里?” 温长庚掏出一只木盒,满面怒色,近乎狰狞。 “你竟然骗我,还自作主张要我忘了你,可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无耻小人!我之前就该让你死在床`上,省得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找死!” “是师尊他……” 燕云鹤滞住。 师尊终究不忍心他只身涉险,将木盒给他了。 而这人,拿着木盒罪证,怒气冲冲杀来找他算账。 “你不该来的,穆萦萦在等你。” “你就没在等我吗?你可知你等我十年,我却将你忘了,我是何种心情?” 温长庚双目赤红。 不再口是心非,不再隐瞒自己早已想起当初种种。 “你倒好,竟还想一纸符咒,将过去种种一并带走,你死得干脆,却独留我一人,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小鹤,你好狠的心!” 燕云鹤张嘴便要解释,却发现那冷傲的男人,赤红双眸中,泪光闪烁。 他喉头一哽,万千狠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 到头来,他的少年,用情至深,最狠心绝情的,却是他自己。 他闭了闭眼,忍下眼角的酸涩。 放任自己,将终于等到的、他挚爱的少年,紧紧抱住。 “长庚,我的身体……等不到你的十里红妆了。” 温长庚反抱住他。 很用力。 几乎将人嵌入自己怀中的力道。 “那便生同衾死同穴,来生履约。” 他执起燕云鹤的手,两只手无名指上的红绳,隐隐泛光。 “这道绳,牵生死连魂魄,除非魂飞魄散,否则生生世世不可解,小鹤,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甩不开我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伴随着凶悍戾气,势如泄洪,铺天盖地,震荡开来。 燕云鹤面色微变。 “是降魔阵!” 且极其熟悉。 当初七煞门便是用此邪门阵法,压制红鲛一族,试图猎杀红鲛一族的魔王罗厉,剥其红鳞,挖其内丹! 惨叫声,撕心裂肺。 阵法中央,触目惊心。 世人皆知红鲛一族浑身是药,红鳞可炼丹,灵丹可入药,令修炼之人修为大涨,效果比灵丹妙药有过之无不及。 古往今来,猎杀红鲛一族之恶事,从未停止。 红鲛一族怀璧其罪,自此隐居避世。 即便如此,竟还躲不过心怀歹意之人! 第143章 燕温番外:十年一诺(完) 数十红鲛族人,被咒术长剑死死钉在石柱上。 动弹不得,奄奄一息。 一条条鲜红色长尾,血肉模糊,红鳞所剩无几。 血流成河。 血腥味冲天。 为首之人,手持长剑,满目癫狂。 站在一名红鲛孩童面前,挥剑一刺。 “啊” 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流光璀璨的红尾,被硬生生削去巴掌大一块。 红鳞连着还滴血的血肉,落在持剑人手中。 “不愧是炼丹圣药,果然名不虚传!” 他神色癫狂,仰天大笑。 熟悉的声音,令赶来的燕云鹤面色剧变。 “龙傲天!怎么可能是他?!” 而此时,罗厉腹背受敌,眼见又一名族人被害,他双目赤红,霎时现出原形。 第153章 “无耻人族,残害我族人,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一道强壮红尾,横空一扫。 “轰隆隆” 身后湖水,犹如冲天巨龙,排山倒海,咆哮而来。 顷刻间,那一个个正在剥红鳞的罪恶之徒,被震飞出九霄云外。 然而,他早已身受重伤,本就是强弩之末,又被阵法镇压,强行催动法力,损耗过大,五脏六腑支撑不住。 单膝跪地,七窍流血。 “罗厉!” 白玉楼亦是一身重创,勉强用剑撑地,要到罗厉身边来。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不要再用法力,听到没有!” 龙傲天又惊又怒。 “不愧是红鲛一族的王,死到临头还能反击,只可惜你失去灵丹,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迹,步步逼近白玉楼。 高高举起的剑,剑指白玉楼心口。 重重刺下! “灵丹在你身上吧?现在起,它归我了!” “小楼!不要!” 罗厉肝胆俱裂,飞扑过来,欲要阻拦。 然而,鞭长莫及。 眼看着那利刃,就要刺破白玉楼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剑光,穿风破月,呼啸而来。 “噗!” 血肉尽断的声音。 那刺向白玉楼的长剑,轰然倒地。 而龙傲天持剑那只手,硬生生被斩断。 血流如注。 “啊” 龙傲天抓着那只断手,发出凄厉哀鸣。 突发异状,让龙傲天的数十个同伙,面色惊变。 “究竟是谁!出来!” 惊怒之中,一道玄衣身影,杀入战局。 他一句废话也无,上来便招招狠厉,不留活口。 这些罪恶之人,死有余辜,不必留情! 龙傲天大骇。 “温长庚!燕云鹤那病秧子的姘头!” “你叫谁病秧子?” 温长庚目光一厉,提剑便杀来。 龙傲天同党见势不妙,喝道:“被人撞见,败露了!速战速决,剥光红鳞便撤,快!” 一群凶恶之徒,狰狞癫狂,挥舞长剑,杀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红鲛族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隆!” 地动山摇,震天轰响中,那一道道禁锢红鲛一族的金光咒符,突然消失。 “降魔阵破了!” “这不可能!” “是谁!” 只见轰响声源处,地表开裂,而金光冲天。 那金光之中,一道长衫身影,俊逸非凡。 手中一柄长剑,不偏不倚,深深刺进阵眼中央。 形势顷刻间逆转。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红鲛一族解开束缚,满目赤红,愤怒反扑。 惨叫声四起。 龙傲天肝胆俱裂,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一道飘逸身影,拦住他去路。 燕云鹤面色沉冷,声色俱厉。 “龙师弟,你怎能如此卑鄙无耻,竟勾结无良门派,残害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他们是魔族,与我人族天生不共戴天,杀他们便是杀牲畜,何错之……有……” 他身体猛然僵住,不可置信低头。 只见一柄长剑,从头身后,刺穿他身体。 正是他自己的佩剑。 他死在自己剑下,而挥剑之人,正是白玉楼。 白玉楼没再看他,而是跪在那浑身是血的魔王身边,双手颤抖,将他拥入怀中。 “罗厉,不要睡,不许睡,否则,我不要你了,听到没有?” 罗厉奄奄一息,勉强抬起手,碰触挚爱之人的脸庞。 他动了动唇,声音虚弱到几乎微不可闻。 “爱妃,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最怕你说这句话……” “你总是嫌我烦你,缠着你……从今以后,我怕是无法再纠缠你了……” “爱妃,你自由了……” 白玉楼面色煞白,紧紧握住那只垂下去,失声低吼:“你这混账,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等我习惯了你的存在才说放我自由,狗屁的自由,我才不要!” 他恶狠狠地吻住罗厉的唇。 将一枚莹莹泛光的灵丹,渡到罗厉口中。 当初罗厉自取灵丹,救他一命,如今,物归原主。 失去灵丹,白玉楼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然而,怀中之人一身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是高大挺拔的身躯,竟渐渐变成孩童模样。 白玉楼呆滞半晌,望向踉跄着走过来的老者。 “长老,他……” 长老探向罗厉的脉搏,长叹一声。 “我王遭人族暗算,被灵丹救回一命已是不易,变成孩童状态是身体的自我防御,需休养生息,方可日渐恢复,此外,我王心脉尽损,除了身体变化,记忆及心性怕是……” 白玉楼呼吸一窒。 “他会忘记我?” “大有可能。” 白玉楼看向怀中孩童,喉头一哽。 “他要多久才会恢复?” “短则几百年,长则上千年,我王既然说放您自由,您大可不必守他,将他交给我,我定……” “不必。” 心已经在他身上,谈何自由? 白玉楼将人抱紧,轻声道:“他最怕我不要他,便让他跟着我吧。” 燕云鹤看在眼里,心中触动,不自觉握住温长庚的手。 立刻被温长庚反握住,紧紧地。 红鲛族长老突然走过来,提剑剥下脚踝处一片异常鲜亮的红鳞。 “我红鲛一族本就所剩无几,今日若非二位出手相助,我红鲛一族怕是要灭族,这片逆鳞是谢礼,可保你性命。” 长老不再多言,率领红鲛族人沉入湖中,迅速消失不见。 一片逆鳞,可保燕云鹤性命,却不知,可保多久。 然而,即便多一日,也是好的。 温长庚不想知道哪一日是期限,只在当下每一日,对挚爱倍加珍惜。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 罗厉已从孩童恢复成少年,成日追着白玉楼叫爱妃。 这一日,又是喜闻乐见的追妻戏码。 途径灵剑山下。 只见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第154章 青云门大弟子一身红衣,策马疾驰。 远远地,奔向他的挚爱。 剑眉星目,笑意温柔,道 “小鹤,我来娶你了。” 【十年一诺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