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你,他再好我只是逢场作戏》 第1章 慢点开车,我们还没有结束 一大早,温家就乱了套。 原因无他,未来姑爷要登门了。 这是订婚三年来,沈旭臣第二次登门。 第一次还是三年前上门提亲的时候。 “裙子不要粉色的,太妖了,不正派......还是把眼镜带上,唇色太红了,遮一遮,又不是下九流唱戏的,沈家人最看重这个了......” 温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件简约的白裙子从头包到脚,宽松不显身材,眼睛躲在黑色镜框后面,困意难消,最后乌长发披肩。 不够漂亮,但是胜在温柔含蓄,如母亲口中所说的正派。 温挽闭上眼,任由她们折腾,耳边是温母温柔的叮嘱。 “挽挽,跟旭臣出去玩的时候,别耍小孩子脾气,惹旭臣不高兴。” 她乖巧地点头,“我不会的,妈妈。” 看着温顺听话的女儿,温母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也不愿意让你受委屈,只是沈家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你外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治疗费都不是小数目,所以温家不能垮,你明白吗?” 温挽看着温母抬起的手,身体微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妈妈,我不委屈。” 她仰头笑了笑,有些腼腆:“旭臣很好,我很喜欢他。” 和京城里的官腔不同,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江南软调,说话时像在撒娇。 温母抚摸的动作一顿,而后又笑了起来,“挽挽喜欢就好,旭臣今天突然约你,很有可能是来谈结婚的事,到时候你不要紧张,答应就好了,剩下的交给爸爸妈妈...” 正说着,佣人突然走了进来,有些支支吾吾道:“夫人,沈先生已经到了。” “那还不快把人请进来!” 温母一听就要起身去迎,温父此时也从楼上下来了。 “可是沈先生说,赶时间,让二小姐直接出去就行了......” “这样啊...”温母失望地收回视线,又看向温挽:“挽挽,那你快去吧,别让旭臣久等!” - 温挽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正中央停着的灰色跑车。 车里的男人穿着一件天蓝色的v领老钱衫,凌乱的发迹随意地零落额前。 五官俊朗雅痞,小麦肤色稍浅,帅得很客观,坐在那里,更像布加迪请来打广告的男模。 温挽脸上扬起笑,小跑过去,“阿臣...” 沈旭臣闻声抬起头来,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翻后,皱起了眉:“上车吧!” 温挽局促地抿了抿唇,不敢再耽搁,连忙上了车。 还不等坐稳,车子便冲了出去。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重新停下来,男人才看向她,低声警告:“少说话,别丢人!” 要不是打赌输了,他不会带她过来。 一帮兄弟都等着看热闹,沈旭臣也玩得起,大大方方地将人带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私人庄园,几千亩占地面积,骑马喝酒打球游泳,娱乐设施齐全。 此时这些人正在别墅前的泳池旁开party,气氛狂热混乱。 一到地方,温挽就自觉地找了个角落乖乖呆着,水汪汪的眼睛躲在眼镜框后面偷偷观察。 怯生生的。 有人觉得有趣,还有人羡慕,“旭臣,你他妈到底从哪找来的极品啊?” 不作不闹,听话又懂事! “我家那位神经兮兮的,前段时间竟然给我车里安定位器!”说话的人脸上还带微消的抓痕,老气横秋道:“唉,你们不懂,等结婚就知道了,情人要找骚的,老婆要找乖的!” 温挽无聊,也支着耳朵听。 然后就听到沈旭臣的经验分享。 “这能怪谁?谁让你把老婆当情人挑啊!” 当初沈家在一众有家室有样貌的京城名媛里选了温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她乖巧好拿捏。 沈旭臣就是个天生的浪荡子,要是娶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可温挽就不一样了。 她从小跟乡下外婆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娇气,性格好,看上去跟面团似的没脾气。 最重要的是,温家家世不错,家教还严,听说晚上八点就有门禁……这种传统家庭的女儿既干净又温顺! 娶回来放在家里相夫教子最合适不过了! 大家族最在意子嗣繁衍,除开必要利益交割,其次便是基因筛选。 像温挽高一才被接回京城,却靠自己高考前十考入京北,物理化满分,五国语言流利切换。 智力方面绝对及格,身高长相也符合标准,只是现在还不会投资打扮自己,等嫁到沈家,自然有专业的人教导。 这群公子哥们都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沈旭臣也不吝分享。 烈酒入喉,他最后又总结了一句:“结婚就像投资,只要前期找个听话的,婚后就还可以有无数个漂亮的!” 听到这里,温挽突然抬眸深深地看了沈旭臣一眼,不过很快她又垂下脑袋,继续发呆。 自从和沈旭臣订婚后,温挽就被要求辞职在家,学一些插花品茶,连出门需要报备。 时间久了,温挽便喜欢上了发呆。 直到沈旭臣突然过来,让她回市区里拿雪茄,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吗?”温挽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了的天,有些犹豫。 “阿臣,这里应该也有雪茄,我去给你找找好不好?”她试着商量。 沈旭臣懒得废话,直接把车钥匙扔到她面前,“快去快回!” 这是没得商量的余地了。 温挽只能开车往市里赶,却没想到半路上,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 【姐姐,车开慢点,我们还没有结束。】 下面紧跟着一段视频。 是二楼的视角,沈旭臣正抱着女人倚在栏杆上激吻,衣衫凌乱,背景是楼下的游泳池。 原来借口让她回市里取东西,是嫌她碍事了...... 温挽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手机里的视频。 直到屏幕突然跳转。 温母的电话。 “挽挽,和旭臣玩得怎么样啊?” “妈妈......” 大概是母亲的声音太温柔,一直安静的温挽突然红了眼眶,声音里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港湾。 “妈妈,阿臣他和别的、别的女人......” 说到这,温挽已经泣不成声了。 第2章 祠堂挨罚 温母也没想到沈旭臣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她沉默了一下。 片刻之后,才哑声道:“挽挽,你还小不懂,男人在外应酬,逢场作戏是难免的,等你嫁过去,生下孩子就好了......男人成了家就收心了。” 温挽吸了吸鼻子,江南软调里带着可怜的哭腔,“真的吗?可是...” “挽挽,你想想还躺在医院里的外婆。”昏暗的车厢里,温母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夹杂着电流声,显得有些诡异,“她从小把你带大,你忍心让她出事吗?” “你外婆这个月的住院费是不是又该缴了?妈妈一会就去,你要听话,乖一点......” “妈妈...”温挽咬了咬唇,声音小小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温母知道她一向性子软,又听话,所以对她很放心,随便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温挽接到了转账短信。 五百万。 比之前多了一倍,可也只够外婆两个月的治疗费。 两个月...... 温挽慢吞吞地擦了擦眼泪,重新拨通了一个号。 “喂,110吗?我要匿名举报有人聚众吸.du嫖娼!” “对,我有一段视频可以作证......” 电话挂断,温挽看着手机里的挑衅视频,哪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 “我没有吸.du,我最多算嫖娼!” 刚走到门口,温挽便听见了这样一句荒唐到极点的话。 而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她的未婚夫沈旭臣。 两个小时前,刚因聚众淫秽吸.du被捕。 沈母心疼儿子,私下找关系把人弄出来,准备送出国避避风头。 却没想到惊动了沈家人,直接被押到了祠堂。 消息传到温家,温挽刚进门,就被温父送了过来。 打着雪中送炭的算盘,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好好表现,争取让沈家把结婚的事提上行程。 好好表现? 温挽在心底讽刺地笑了笑。 如果沈旭臣知道今晚是她举报的,怕是杀她的心都有了,还谈什么结婚? 只是温挽还是低估了沈家在京城的地位。 原以为这次至少能让沈旭臣在里面呆几个月,却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人就被放了出来。 ...... 是夜,春雨连绵不绝。 沈家祠堂内,灯火通明。 温挽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半掩的大门外。 氤氲的路灯下,她一身浅粉色的旗袍,黑直长发随风微微撩动,细雨滴答地打在油纸伞上,而后又溅落到女孩精贵的珍珠高跟鞋上,凉凉的。 温挽不适地偏了偏伞,露出了一张又纯又欲的小脸,细眉杏眼,抬眸时眼尾微微上扬,饱满红润的唇微启,清纯又勾人。 这是出门前,温母专门给她挑选的衣服,说是天色晚了,说不定会被留宿。 不过她大概要失算了。 隔着朦胧的雨雾。 浑身湿透的沈旭臣,正狼狈地跪在沈家的祠堂里。 俊朗苍白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桀骜放荡,“小叔,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碰那玩意儿!” 小叔? 温挽顺着他的视线,才惊觉祠堂深深处,灯影下的方寸之地,还站着一个人。 他一袭黑色西装,似青松挺拔,冷白手腕合住香尾,高敬于眉心。 等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他肃然三拜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室内光线昏暗,男人的眉眼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颌。 影影绰绰,有种隐秘的妖冶感。 温挽没想到,这个被沈旭臣叫小叔的男人,竟然这么年轻。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余光却突然捕捉到男人右耳上一闪而过的银光。 那是……助听器? 几乎是一瞬间,温挽的脑海里便浮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沈家家主,沈寂止。 京城里真正的贵人。 常年隐居自南山,不近女色,怠于交际,自律古板到了极致。 温挽和沈旭臣在一起三年,今晚也才第一次见到。 让她没有想到是,平日里狂拽酷炫的沈旭臣竟然跪得结结实实。 而最疼儿子的沈母,也一改凶辣傲慢,缩在角落里,不敢多说半句。 可哪怕是这样,沈寂止也没有轻拿轻放的打算,“祠堂内喧哗,罪加一等。” 冷冽的嗓音混着雨滴落下,侧边角落里的黑衣保镖立马会意地递上了一根藤条。 温挽看着那手臂般粗的藤条,着实震惊了一下。 而沈旭臣的注意力,却在藤条那细细密密的倒刺上。 这种倒刺在接触人的皮肤时,会迅速扎进皮肤,留在肉里。 起初只是红肿刺痛,而后却是无尽的刺痒,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身体里乱爬,让人忍不住在伤口上疯狂抓挠。 一次次挠到血肉模糊,直到倒刺随着结痂的皮肉完全脱落,惩罚才算彻底结束。 这在沈家刑罚里,叫脱胎换骨。 沈旭臣读书的时候挨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挨第二次了。 “小叔......”他的唇瓣蠕动,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藤条划破空气,便已经重重地落到了他身上。 “呃——!” 火辣辣的疼钻心嗜肺,沈旭臣一时不查地闷哼出声。 温挽看着跪在地上,疼得全身肌肉都在发抖的沈旭臣。 爽了。 她也想要!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温挽目光灼热地盯着男人握住藤条的那只骨感分明的手。 如果她能这么酣畅淋漓地打渣男一次,这辈子也值了! 只一瞬间,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便在温挽的脑海里成型了—— 按照她之前的计划太慢,而且权力将会是她最不可控的东西。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借力打力。 沈旭臣不是觉得她乖巧好拿捏吗? 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 那她就先送他一顶绿帽子,给他集集彩! 想到沈旭臣以后憋屈地喊她婶婶的画面,温挽的神经就莫名地亢奋了起来。 只是理想很丰满,而现实很骨感。 她在大脑里快速地回忆了一遍外界关于沈寂止的传言。 却发现完全无处下手。 而且今晚过后,她可能连沈寂止的面都见不到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所以她必须在这之前,做点什么,让他留下来! 温挽紧紧地盯着那根手臂粗的藤条。 在它第八次落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扑到沈旭臣面前,替他挡了下来。 第3章 打草惊蛇 沈寂止没想到,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藤条已经随着惯性落下。 瞬间,凌厉的劲风划破轻薄的布料,瓷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寂止下意识皱眉。 他的教养从不允许他对一个女人动手。 哪怕这次是温挽自己撞上来的。 太疼了! 温挽想过会很疼,却完全没想到会疼得这么犯规! 她倒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那段难捱的疼痛感过去,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而后便对上了一双无情无欲的眼睛。 看死人似的。 温挽,“......” 温挽这时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刚收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小叔,不能再打了......” 祠堂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女孩呜咽啜泣的声音。 谁都没有料到温挽会突然闯进来。 旁边的保镖更是直接吓傻了。 他正尽职尽责地……吃瓜呢,完全没有防备。 幸好只是个恋爱脑,要是个携带凶器的歹徒,那后果根本不敢设想...... 见众人没有反应,温挽小脸更白了,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似的,“阿臣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他以前跟我说过,他从不乱来的,他嫌脏,都是他朋友点的,跟他没关系,他平时就在门口坐着喝喝酒......” 沈旭臣本来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刚恢复点意识,就听到了这样一席话。 老脸瞬间臊得通红。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哄傻子的智障话?! 祠堂的角落里站满了沈家人,都各有立场。 沈旭臣一想到今晚这话会被传出去,就臊得头顶冒烟,“闭嘴!” “温挽,你......” 他刚准备去呵斥温挽,结果一转头却看到了她身上的血痕。 沈旭臣完全没想到温挽会替他上前挡伤......毕竟连他母亲都...... 大概是太疼了,女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哭得通红,细瘦的肩膀不受控制的轻颤,可怜得要命。 怒气瞬间哑火。 “要你多事,上一边去!”他猛地挪开视线,突然烦躁起来,“小叔,让人把她拉开,继续吧!” 沈寂止漠然地扫了两人一眼,才收起藤条,对角落里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让医生过来。” 这是手下留情了。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安排人将两人扶进房间。 沈母把一早安排好的医生带去了沈旭臣的房间。 “温挽怎么样了?”沈旭臣见有人进来,下意识问道。 “哟,几天不见,沈少爷还懂怜香惜玉了?” 说话的是沈母请来的医生,也是沈旭臣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齐云行。 此时看他魂不守舍的惨样,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原以为他会反驳。 却没想到沈旭臣沉默了下,突然来了一句,“你不懂,温挽她爱惨我了。” 齐云行,“......” 这是在......炫耀? 他无言以对,“先上药吧!” 其实沈旭臣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可此时他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你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怪不得当初去她家提亲,他们家一口就答应了呢......” 齐云行刚分手,实在听不得这个,“你到底上不上药?温挽那边的医生还没来呢,你不上,我去给她上!” 听到这话,沈旭臣猛地回过神来,“那你还不快去?在这里干什么?!” 齐云行气得扭头就走。 过了没两分钟,又返了回来,“她那边有医生了,用不着我。” 沈旭臣闻言,轻咳了一声,“那她怎么样了?” 齐云行翻了个白眼,“放心吧,那个医生是你小叔的人,医术好着呢!你快别折腾了,我给你伤口多敷点麻药,早点睡吧,这段时间有你疼的时候!” “宋旻?”沈旭臣反应过来,松了口气,“他的医术确实比你好......” 齐云行,“?” 宋旻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夸了,他刚给温挽的伤口上完药,此时正一脸严肃地打电话。 “......你太过分了!这么个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你们家的家法有多变态,你自己不知道?” “反正这次留疤是肯定跑不掉了!” 沈寂止眸色很淡,“那就想办法。” 宋旻就等着这句话,“我记得自南山的医疗室里有台刚研发的等离子体低频照射器,可以试一下。” 沈寂止神色毫无波动,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随你。” 电话挂断,一旁的助理立马走了过去,“先生,警方那边有回信说,确实有人在沈少爷的聚会上带违禁品,据说是受人指使,给沈少爷准备的,但是没想到警察会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警察是沈少爷的未婚妻温小姐引来的......刚才闯进祠堂,替沈少爷求情的那位,现在警局那边想找她问话,您看...” 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他眉头微皱,声音冷了下来:“沈旭臣订婚的时候,没有调查女方背景?” 助理不敢答这话,只说,“当初我看过温小姐的资料很平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她也算是帮了沈少爷...”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助理扛不住压力,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沈寂止开口了。 “回了那边,就说不方便。” 先生这是相信温小姐了,还是不想打草惊蛇? 助理不敢多问,领命出了书房。 温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正躺在床上回复闺蜜程悦的微信。 程悦:【姐妹,听说沈旭臣进局子,要不要出来喝点,庆祝一下?】 :【老样子,我带梯子去你家楼下接你!猫猫探头.jpg】 温挽:【不了,我有事。】 程悦不信,【你家八点就门禁,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带梯子来找你?】 温挽:【我正在给沈旭臣准备绿帽子。猫猫严肃.jpg】 程悦:【卧槽,牛逼!那你忙!】 :【再问一句,谁啊?长得帅不帅?】 温挽:【沈旭臣他叔。】 程悦:【?】 温挽:【年轻的那个。】 程悦:【??】 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闪现。 足足过了三分钟,新消息才再次弹出来。 程悦:【姐妹,要不咱听心理医生的,再吃点药吧![可怜]】 温挽:【?】 :【我真好了。】 她现在每天精力充沛,睡眠质量和心情都很好,继续吃药反而会影响状态。 第4章 装神弄鬼 温挽婉拒了闺蜜的建议。 她关掉手机,刚准备睡觉,后背却隐隐泛起了一股刺痒。 而且随着伤口的肿痛消退,那股刺痒越发明显,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体里乱爬。 温挽第一反应是,药膏过敏。 她强忍着抓挠伤口的冲动,起身准备去浴室冲洗掉药膏,却在进门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 沈家老宅年代久远,很多地方的设施都比较陈旧。 最明显的便是隔音问题。 祠堂祭拜结束后已是深夜,沈家众人觑着家主没有离开的意思,也跟着住了下来。 却没想到半夜突然闹鬼。 只见寂静的走廊上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 红木地板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感应灯明明灭灭,连带着墙上暗红的佛龛都染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窗外雨声细密,隐约间还能听到女人微弱的哭泣,和脚步声夹杂在一起,时近时远。 夜半,别墅里的房间,一间间地亮了起来,却始终没有人敢出来一探究竟。 不知是怕惊扰了神佛,还是心里有鬼......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助理何远站在沈寂止身后,看着监控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女孩,愣了愣。 他们刚结束海外的高层会议,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原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却没想到是温小姐。 何远下意识望向面前的男人。 沈寂止看到监控里的女孩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很淡。 “先生,温小姐可能迷路了,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 见男人没有说话,何远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 沈宅的这栋主楼是民国时期建的。 据说当时六世同堂,为了家族里重要成员的安全,才将别墅修得跟迷宫似的。 不熟悉这里的人确实容易迷路。 “何助理,” 沈寂止突然敛眸,看向身侧一向谨慎寡言的助理,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好像很关心她?” 明明只是一句随意的询问,何远的后背却陡然渗出了一丝寒意。 因为他确实存了私心。 作为家主的助理,他必须时时掌握家族成员的动向。 这几天却因为顾着升级自南山上的安全系统,给怠慢了。 今晚要不是温小姐及时报警,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三年前他就查过温小姐的资料,背景简单,身世可怜,对沈家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他才敢在先生面前,替温小姐解围。 原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却没想到先生早已经洞察。 何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硬着头皮解释了几句,才继续道:“温小姐16岁被接回京城前,还在海岛女校呆了一年。” “......据说是温家人亲自送去的,不过温小姐从那个地方出来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正常,温家那边怕影响两家联姻,所以一直瞒着......” 言下之意是,温挽做事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推断。 海岛女校? 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确实没有几个是正常的。 温家人倒是够狠。 沈寂止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到监控里的女孩身上,还在哭。 仿佛被欺负狠了似的,浑身颤抖,眼角鼻尖都泛着红。 大概是怕人听见,声音压得极低,小猫似的啜泣,可怜得要命。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哭声大概会引起男人的怜惜。 现在这幅场面,就只剩下诡异了。 沈寂止默认了何远的那句“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不过只要没有触犯到家族的核心利益,他也懒得干涉。 男人的眸光在某处顿了一瞬,随后漠然地收回视线,语气沉静,“随她去吧。” 说完,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又道:“让人把沈宅的网和电都断了,信号屏蔽器打开。” “好的,先生。” 何远一口应下,刚准备去办,却又猛地停了下来。 大半夜、这种情况下停网停电?! 商人多少都有点迷信,更不要说沈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了。 嘴上嚷嚷着相信科学,心里也照样犯嘀咕。 早敬香,晚拜佛,生辰八字,住宅风水,都大有讲究,一样也不敢拉下。 现在冷不丁地在老宅里装神弄鬼,那几个做贼心虚的老东西,一吓一个准。 先生这是想借温小姐的手,敲某些人的竹杠啊。 何远一想到他们被几句哭声吓得睡不着觉,就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这个温小姐可太好玩了! 他不再耽搁,几通电话后,整个沈宅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温挽原本是打算去浴室,把伤口上的药膏洗掉的。 但转念一想,时间也不早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不如大家都别睡了,一起来倒时差。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只是温挽没想到沈宅居然会停电? 她短暂的迷茫过后,哭声更大了。 后背的刺痒越来越严重,根本不需要装哭,完全是生理刺激,自然流露。 哭累了就背着伤口,嘶嘶叹气。 偶尔忍不住挠到伤口,鲜血侵染指尖,她便不动声色地把血往墙上一抹。 停电后,走廊里更安静了。 年轻的睡觉实,那些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仗义每多屠狗辈,大家族教育子孙,多是以“趋利避害”为四字谶言。 无数资源和心血堆砌起来的少爷小姐,家族自然不会允许他们以身犯险,站在危檐之下。 剩下便是做贼心虚的了。 第5章 兔子自己撞上来了 温挽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天边微微亮起,她才悠悠达地往回走。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拐角处,便撞见了昨晚给她敷药的宋医生。 “宋医生早。”她哑声喊道。 宋旻是医生,早起晚睡,每天保证深度睡眠已经成了习惯,他没想到温挽也起这么早。 他先是一愣,而后注意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温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女孩双眼通红,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说话间还带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温挽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昨晚装神弄鬼的事,眼皮一抬,眼泪便落了下来。 “宋医生,我好像对药膏过敏,本来想去医院的,没想到迷路了......” 反正沈家是因为她蠢才选择她的,那她就蠢给他们看。 温挽煞有其事地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什么?你没有用麻醉敷料?!”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呼。 只见齐云行站在两人身后,一脸震惊,“宋医生,你就让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挺硬过来?不说她,就是阿臣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啊......” 听到这话,宋旻再看温挽那张憔悴苍白的脸,才蓦地反应过来。 他以前只给沈寂止治过这种鞭伤,沈寂止从来不涂麻药,他治习惯了。 而且昨晚涂药的过程中,温挽一声不吭,他心里惦记着怎么祛疤痕,早就忘了还有麻药这回事,没想到...... 宋旻的心底瞬间愧疚起来,“对不起温小姐,我忘了给你敷麻药了,害得你......” 温挽仿佛不习惯般,连连摆手,纤白的指尖上还染着血迹,“没事没事,也没有很疼......” 她说的是实话,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对疼痛早已经产生了耐受。 只是她现在的形象完全没有说服力。 宋旻以为她怕自己内疚才这么说的,心底更加自责了。 恰逢这时,沈寂止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宋旻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了补救的办法,“止哥,你回自南山别墅的时候,带我和温小姐一起呗?我打算用那边的仪器给温小姐治伤。” 沈寂止看了他一眼,“可以。” “我知道你不喜欢让外人进去,但是你就当给我一个......你说什么?” 宋旻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怀疑,“你......” 沈寂止冷冷地抬眸,“走不走?” “走!”宋旻眼底疑惑瞬间消散,转而对温挽道:“温小姐,这里器械不齐全,你先跟我回自南山吧!” 温挽没想到兔子竟然会自己撞上来,她克制住嘴角的笑,弱弱地点头道:“那谢谢小叔和宋医生了。” “嗨没事,说起来,止哥还是你小叔呢,帮你是应该的。” “宋医生,那你把阿臣也带上吧!”齐运行听到这话,忍不住道:“他整个后背都是鞭痕,以后肯定会留——?” 话还没说完,宋旻已经拉着温挽走了,“一个大男人,留点疤怎么了?矫情!” 齐云行:“......”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 一行四个人,宋旻自觉地带温挽单独坐了一辆车。 何远找到机会,才跟沈寂止汇道:“沈二爷查了昨晚的监控,后面估计要找温小姐的麻烦。” 沈寂止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生,闻言只吩咐了一句:“把她在自南山的消息放出去。” 这是要护着的意思。 何远原本以为温小姐能进的自南山,是看在宋医生的面子上。 现在看来却不一定。 可能先生昨晚准备利用温小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只是可怜了宋医生,刚才分开的时候,还一脸感动地以为先生破例,是为了他...... 宋旻刚下车,便接收到了一记同情的眼神。 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 “宋医生怎么了吗?” 温挽从车里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却没想到此时沈寂止恰好回头。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视上了。 温挽这时才发现沈寂止的眼睛在阳光是琥珀色。 像他的人一样,浅淡剔透,难以琢磨。 温挽的视线又从男人的眼睛,挪到他右耳。 都说右耳是用来听情话。 沈寂止这种人仿佛生来就没有感情。 一瞬间,温挽甚至有些后悔昨晚的冲动。 不过来都来了,总要留下点什么,再离开吧...... - “什么叫温挽半夜装鬼?!” 沈旭臣一大早去温挽房间,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心情本来就不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伤得这么重,她不来照顾他就算了,竟然还到处丢人?! “妈知道她这次跑出来替你挡鞭,做得不错,但是毕竟小门小户出来的,还是得学学规矩才行!” 客厅里。 沈母抿了一口咖啡,又继续道:“而且她这次得罪的是你二叔,你二叔的性子,你也知道,不让他出口气,这事就没完!” 沈旭臣皱眉,“那二叔想怎么处理?温挽她又不是故意的,她能懂什么?!” “不管懂不懂,做了就是做了!”沈母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冷,“做错事至少该道个歉,而不是攀上宋旻,拿你小叔做大旗,假装无事发生!”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跟一个医生拉拉扯扯的,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沈旭臣听到母亲将温挽和宋旻的关系混得不清不楚,不爽地皱了皱眉,“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你说这些干什么?!” 说完,他随即又想到温挽没打声招呼,便跟宋旻走了的事,心底堵着一口气,“放心吧,我会把她找回,让她跟二叔道歉的!” 沈旭臣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温挽的电话。 “喂,阿臣?你醒了吗?伤好点了吗?” 电话刚接通,女孩温柔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沈旭臣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只要一想到她对别的男人也这么乖顺,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温挽,你长本事了是吧?沈家什么时候,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了?!” 第6章 他的身材无可挑剔 温挽早就习惯了沈旭臣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态度。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甚至有些委屈:“阿臣,对不起!我没有想不告而别,我只是……宋医生说,如果处理不好身上会留下疤,我怕以后你会嫌弃我。” 沈旭臣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温挽做这些都是为了他。 他就知道,宋挽只不过第一次见宋旻,两个人又怎么会有其他感情。 “阿臣,我被打了一鞭子就这么疼,你疼不疼?” 温挽反过来安慰自己,沈旭臣紧蹙的眉心慢慢松开。 “我没事,治疗结束后,马上回来,听到没有。” 又嘱咐道:“你在那边别惹怒了小叔,谨言慎行。最好在房间不要出去,不然他的狗能追着你咬,就你这胆子指定吓哭。” “知道了。”温挽轻声应答。 沈旭臣放下了手机,看向沈母。 “妈,看来是我们误会温挽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姓宋的医生。” 沈母看起来依旧高贵,她神色不变,提醒道。 “你二叔那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温挽回来后,你必须让她去跟你二叔道个歉。” “你放心,她向来听我的。” 沈旭臣相当自信,毕竟温挽性子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向来温顺。 更何况,她还那么喜欢自己。 沈旭臣话音刚落,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神情立即紧绷。 温挽在自南山?那可是小叔的地盘。 沈旭臣很了解自己这个小叔,他是个对自己的领域控制欲极强的人。 从来不会带陌生人去自南山。 那温挽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南山。 “怎么了?”沈母见沈旭臣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便问了一句。 沈旭臣抬头,眸色沉沉。 “温挽在小叔那儿。” “自南山?”沈母拔高了音调。 沈旭臣点了点头,沈母并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反而思考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开口。 “看来,你小叔还是更偏向你的,他定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将温挽带回的自南山。不过这样也好……” 沈旭臣却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沈母嘴角上扬,耐着性子跟自己的儿子解释。 “你小叔若是和你二叔掐起来,最后渔翁得利的会是谁?” 沈旭臣恍然大悟,他也不想只做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他也想过,如果自己掌控沈家的春秋大梦。 如果沈家在自己的掌控中,那他就不会挨打了。 不过,沈寂止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出意外,自己是没有机会的,可如果真的如母亲说的那样,那他也未必没有机会。 …… 温挽跟沈旭臣打完电话,舒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脸颊,涂抹面膜。 她被安排在了自南山,治疗不是一朝一夕,还需要几天时间。 她有些不敢相信,沈寂止真的让她留了下来。 虽然,她只是被安排在了一个小小的客房里。 但是这里很干净,被子床单都是新的,柔软的不可思议。 温挽躺在被子里,刷了会手机。 她在自南山的消息,已经被放出来了,闺蜜程悦提了几句。 她很清楚,这是沈寂止的意思。 为了什么? 温挽不会傻乎乎得认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让这个出了名冷血无情的男人主动维护自己。 看来,沈寂止也早就看沈二爷不爽了,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一番。 温挽打开门,走了出去。 打算去接杯水。 她刚刚走上走廊,感应灯自动亮起,眼前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的睡衣。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让温挽成功愣在了原地。 沈寂止反应过来,立即将衣服拢好,眉心微蹙。 平时自南山是不会有其他人的,佣人有佣人居住的地方。 温挽不是沈家的佣人,所以不会被安排去和他们住。 反而住在了主楼,他倒是忘记了,今天主楼多了一个人。 “小,小叔。” 温挽干巴巴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寂止应了一声:“嗯。” 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尴尬,也没有其他表情。 只是淡漠的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温挽反应过来,立即跑去打了一杯水,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身材,他的脸无可挑剔。 温挽激动的浑身颤栗,对拿下他势在必得。 关键沈寂止是沈旭臣的小叔,而自己可是沈旭臣的未婚妻。 他的人,他的势,她都要。 …… 而另外一边的沈二爷,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你说什么?温挽在自南山?” 助理低着头,不敢去看沈二爷。 沈二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自从和沈寂止争夺家产失败后,就变本加厉。 喜欢折磨人取乐,事后再给对方一笔钱,大多时候都不了了之。 如果温挽真的敢来道歉,她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沈寂止也算是救了温挽一命。 “砰!” 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沈二爷掀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二爷双手撑着桌子,一双眼睛仿佛已经被点燃了怒火。 他像是一只压着最后稻草的猛兽,目光凶狠。 “好好好,好个沈寂止,又跟我作对,处处跟我作对。” 当初他和那帮兄弟争夺家产,都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 那时候的沈二爷从来都没有将年纪最小,沉默寡言的沈寂止放在眼底。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本胸有成竹的家主之位,最后居然落在了沈寂止的手里。 “二爷。” 助理想起了什么,居然主动开了口。 “什么事?” “二爷,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温挽身上入手。” 温挽?沈二爷这才后知后觉温挽是沈旭臣的未婚妻,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家主他向来不近女色,也从来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自己,这次他却将温挽带进了自南山,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沈二爷微微颔首,觉得助理的话,有些道理。 “好,那你去帮我好好调查调查温挽,特别是查一查她和沈寂止的关系。” “是,二爷。” 沈寂止这个人很强,他除了自身强大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软肋。 沈二爷做梦都想找到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用来威胁沈寂止。 这个温挽,说不定就是沈寂止的软肋呢。 而且,这件事沈二爷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如果沈旭臣的未婚妻和沈寂止扯上关系,他们到时候闹得人仰马翻。 最后获利的人,不就是他自己的吗? 第7章 主动请缨 自南山的仪器复杂,由宋旻亲自为温挽治疗。 仪器触碰到皮肤,发出轻颤的感觉,隐隐约约传来刺痛,温挽咬了咬牙,身体忍不住颤抖。 宋旻察觉到温挽的反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温挽,你忍着点,一切都是为了变漂亮。”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爱美的,更何况,是温挽这么漂亮的。 其实,这些痛对温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曾经,她承受过比这更加痛苦千百倍的伤。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宋旻才关掉了机器。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掩盖眼中疲惫。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儿了。” 温挽背过身,拿了一件外套穿好,丝毫没有窘迫。 她的声音轻柔,却情绪不高。 “谢谢你,宋医生。” “跟我客气什么?”宋旻顿了顿,又多嘴问了一句,“昨晚在这里住的怎么样?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温挽朝着宋旻看过来,宋旻后知后觉,自己和温挽认识的时间不长,是不是有点太关心她了。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吧。” 温挽愣了一下,旋即莞尔一笑:“当然,能和宋医生当朋友,是我的荣幸。” “结束了。” 二人间的氛围刚刚恢复正常,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 沈寂止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视线淡漠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宋旻率先开口:“结束了,明天我再来。止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病人。” 沈寂止没答应,也没拒绝。 浅浅的目光扫过温挽,她站在那边,乖顺的跟个小兔子一般,沈寂止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瞬间溢出。 这只小兔子可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宋旻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急匆匆的接听,一边又往外面跑去。 “止哥,我那边数据出了点问题,明天我再来。” 随着宋旻离开,自南山的医疗室内,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沈寂止走了进来,每一步发出的声音都让温挽心中发怵,她强装镇定,面不改色。 “多谢小叔,这几天都要麻烦小叔了。” 沈寂止审视着温挽,像是要撕开她的伪装。 “温挽?你以为躲在自南山,就安全了吗?” 温挽心中一惊,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是瞒不过沈寂止的。 这个能够在沈家那么多牛鬼蛇神中,脱颖而出的狠角色,绝对不是一般人。 温挽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故作祈求:“小叔,求你别赶我走,让我暂时留在自南山,等二爷的气消了,我再离开,否则他……” “给我一个,让你留在自南山的理由!” 眼泪和可怜,对沈寂止是没有作用的。 不然,他早就死八百回了。 “我……” 温挽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试探,让自己来自南山是他的意思,第一天来第二天走像什么话。 温挽怯生生地说: “我会洗衣服,打扫卫生,我还会做饭,我还会……” “这些,佣人都会做。” 言下之意,这些理由,不足以让沈寂止把她留下。 温挽想到了沈旭臣提过的狗。 “小叔,我还会照顾小动物,听闻小叔您有一条小狗,我可以帮忙照看。” 小狗? 沈寂止露出诧异的神色,也不知道温挽是从哪儿知道自己养了一只狗的消息。 从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佩服。 她居然主动请缨,要去照顾闪电,闪电是战场退役下来的一只德牧。 平时除了沈寂止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 “你确定?” “确实,小叔。” …… 温挽留了下来。 沈寂止早就离开了自南山,他离开前,吩咐佣人带温挽去主楼后面的一栋房子里。 房子的大门被粗壮的锁链锁着,佣人颤抖着双手,拿出了钥匙。 钥匙好几次都对不准钥匙孔。 “啪……” 钥匙砸在了冰冷的青灰色石路上,温挽捡了起来,笑着道:“我自己来就行。” 这句话,好像是拯救了眼前这个人,她立即露出了笑容,满口道:“谢谢,谢谢温小姐!不过,闪电可凶了,温小姐自己小心点,尽量不要靠近闪电。”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佣人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温挽,然后快速的离开。 也不知道温小姐是怎么得罪止爷了,居然让她来照顾闪电。 不过,这都不是她这个佣人能插手的事。 …… 佣人离开了,温挽扭动钥匙孔,锁链被解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她缓缓地推开门,只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面一只德牧已经站了起来。 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温挽,温挽没有马上靠近。 她在笼子的旁边看到了一张椅子,这应该是沈寂止平时来看闪电的时候,坐的地方。 闪电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温挽。 温挽在那张椅子前坐了下来,闪电歪了歪头,警惕松懈了一些,却多了几分疑惑。 人会战后创伤应激,其实狗也会,闪电的由来温挽早就调查过了。 如果是别人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束手无策。 温挽垂眸,外婆家也有一只狗。 可惜它死了。 “闪电。” 温挽的声音轻柔,就像是一阵风吹来,足够抚平所有的伤痛和不悦。 可偏偏闪电是一只狗,它能听得明白吗? …… 沈寂止刚刚走出会议室,身后跟着的都是公司的高层人员。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这次又挨了沈寂止多少训。 沈寂止这个人追求完美,在工作上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出手大方,在他手下工作,比别的公司多出接近一倍的工资,要求自然也比其他公司来得高。 “沈总,您要的视频已经发到了您的电脑上了。”何远站在门口禀报。 沈寂止应了一声,走进了办公室。 电脑的桌面上,多了一份文件。 他落了座,就点击打开,这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温挽,打开了关着闪电的笼子,闪电不但没有伤害她,反而跟着温挽离开了屋子。 主楼后面一大片的地方,都是沈寂止为闪电准备的地方,周围都砌了墙,除了一扇门可以进出之外,可以说是牢笼一般的存在。 第8章 离开自南山 就算是这样,沈寂止很少将闪电放出去。 闪电脾气古怪,很少让人靠近。 除了沈寂止本人之外,闪电上一任主人,是沈寂止的朋友。 只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视频中,那条和温挽嬉戏打闹追逐的大型犬,真的是哪个凶猛不让任何人靠近的闪电吗? 沈寂止闭眼,揉了揉眉心。 最近太累了,居然出现幻觉了。 再睁眼,画面依旧还是刚才看到的那样,甚至闪电渴了,还主动跑到温挽的身边,乖乖的蹲在旁边喝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挽才是闪电的主子。 “没良心。” 他照顾闪电那么长时间,他从来都没有和自己这么亲过。 …… 在温挽看来,闪电的性情不算暴躁,它只是太压抑了,让它出来吹吹风,见见太阳,感受自然和美好,性格会慢慢恢复的。 “闪电。” 闪电听到温挽在叫自己的名字,马上从泥地里面爬了出来,然后飞快地朝着温挽跑了过来。 温挽没有嫌弃他,反而摸了摸它的脑袋。 闪电也表现的异常乖顺,里面有专门为闪电洗澡的浴室。 温挽用力揉了揉它的头顶:“你看你脏的,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平日里,闪电洗澡,需要好几个人按着它才行,可今天它居然半点反抗都没有,乖乖地跟着温挽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什么都有,温挽测试了一下水温,差不多后才敢往闪电身上淋去。 …… 月色中,一辆黑色卡宴穿梭在盘旋的公路上。 沈寂止回到自南山,只有管家陈伯还留在这里。 他瞧了一眼屋内,道:“她人呢。” “先生,温小姐接了旭臣少爷的电话后,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沈旭臣?沈寂止差点忘记了温挽可是沈旭臣的未婚妻。 他又想起那日温挽为沈旭臣挡鞭子时候的决绝,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个弧度,没有再追问下去。 “闪电情况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情,陈伯眉眼一下亮了起来。 伺候闪电,可比伺候沈寂止还要麻烦。 可温小姐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让如此狂躁的闪电,乖顺的跟一只小猫一样。 如果温小姐可以留下就好了。 “闪电情况很好,温小姐是给闪电洗完澡,吃完饭后才离开的。” …… 会所包间,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年轻人潇洒颓然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不同颜色的酒。 沈旭臣坐在最中间,医生交代过他这段时间不能喝酒。 可喝酒是他的习惯,不喝不如让他去死。 “臣哥,你让温挽这么晚来找你,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可记得你二叔满世界都在找她。” 说话的是沈旭臣的朋友之一! “你懂什么?那个女人出了一张脸,脑袋空空的!早就被我们旭臣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别说是沈二爷,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出现的。” “这话我赞同,你们不是不知道沈家家法的鞭子有多可怕,温挽居然敢挡……勇气可嘉,你们说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沈旭臣却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微扬的嘴角,却清楚地告诉在场所有人,这些话都是他爱听的。 自南山没有多余的司机,温挽只能自己开车来到目的地。 她下了车,站在门口,手指忍不住收紧。 明知道沈旭臣是故意地,可她不得不来。 温挽走进大门,引起了不少人的视线,她本来就长得漂亮,气质和会所里的其他人更是天壤之别。 就像是满园娇艳的玫瑰中,开出了一朵白色纯洁的百合。 哪怕未必比那些玫瑰漂亮,却依旧可以短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美人!” 温挽顺着门牌号去找沈旭臣,却被一个刚刚走出包间,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挡住了道路。 男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扶,微胖身形却还是站都站不稳。 “小美人,今晚跟我走,老子有的是钱。”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大钞票,温挽往后退了一步,钱散落一地,引起了男人的不满。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胆敢拒绝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醉酒的男人所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多少带着几分恐吓的味道。 这儿消费不低,能来这儿消费的,不是有钱便是有权。 但凡没有背景的人,都应该识趣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尽量不要得罪他们。 可温挽却垂眸,笑容掩盖在了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阿臣。” 温挽跑向了沈旭臣,他刚好就在隔壁包间,听到外面吵闹,才出来看看的。 温挽抓着他的手臂,红了眼眶,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让人觉得有数不尽的委屈。 “阿臣,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等我了,对不起。” 温挽低声道歉,沈旭臣还以为温挽会第一时间跟自己告状,毕竟刚才他也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让他没想到,温挽居然在跟自己道歉。 把他看的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沈旭臣心中泛起一抹怜惜,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有人把你拦在了外面。”沈旭臣的目光难得锐利,更是在这种时候,为温挽出头。 “黄先生,温挽是我的未婚妻。” 见到沈旭臣,黄兵的酒意退了几分,他含笑走上前,拍了拍沈旭臣的肩膀。 目光落在温挽身上的时候,依旧让温挽感觉到了黏腻和恶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阿臣啊。好久不见了……这是你的未婚妻?我就是认错了而已,认错了!” 黄兵一句认错了,就仿佛要将这件事轻飘飘的揭过去。 沈旭臣目光沉了沉:“黄先生,你不应该给我和温挽一个交代吗?” 黄兵这个人,虽然贪财好色,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讥讽道。 “交代?旭臣!你的未婚妻不好好的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大晚上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这能怪我吗?分明是她自己不检点,一场误会而已,阿臣就不要斤斤计较了,这段时间我和沈家还有一桩价值二十个亿的生意要谈,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吧。” 第9章 我不是故意的 黄兵的话,看似是在给沈旭臣退路,实际上是让沈旭臣看清楚他自己的身份。 他虽然出身沈家,可到底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在沈家根本没什么权力的二世祖。 二十个亿虽然对沈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沈旭臣连这个都做不了主。 黄兵笑着离开了,但是在离开前,依旧没有收敛令人作呕的眼神。 “阿臣!” 温挽轻轻喊了一声沈旭臣的名字,沈旭臣却直接甩开了她,大步朝着包间走去。 温挽穿着一双不算太高的银白色高跟鞋,差点摔倒。 她的手扶着墙壁,散乱的头发遮挡住了脸上大部分表情,下一刻,温挽的神情就和往常一样。 她跟着走进了包间,沈旭臣坐在中间,往自己的杯子里不断倒酒,然后一饮而下,看都没有看温挽。 温挽小跑着进来,主动来到沈旭臣身边。 低声提醒。 “阿臣,你身上还有伤,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酒。” 沈旭臣心中烦闷,不管他在这些朋友面前多么高高在上,可今天可算丢尽了脸面。 一个黄兵而已,居然胆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哪怕自己根本不喜欢温挽。 他转身,目光沉沉地盯着温挽的脸,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穿着得体的白色长裙,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脸上得妆容很素净,不张扬,却美好。 “都怪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黄兵出来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温挽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阿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想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沈旭臣的朋友们也能看的出来,这件事情和温挽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们是沈旭臣的朋友。 根本不可能帮温挽说话。 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温挽居然这么喜欢沈旭臣,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居然不哭不闹,反而只知道道歉。 “温小姐,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你做错了,你好好跟旭臣道个歉,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几个人很有眼力劲的离开了,沈旭臣依旧沉默着喝酒,温挽拦了几下,沈旭臣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也就懒得管了。 她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沈旭臣喝了多久,酒杯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沈旭臣仰头靠在沙发上,神情无比疲倦。 “温挽,送我回家。” 他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丝毫没有看到温挽嫌弃恶的眼神。 片刻后,温挽扶着沈旭臣慢慢站了起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几乎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温挽的肩膀上。 她脸色白了白,多少有些吃力。 “砰!” 门,开了。 几个黑衣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分别站在了两侧,最后走进来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沈二爷? 温挽微微蹙眉,他来的可真快啊。 沈二爷轻咳了几声,冷冽的目光落在温挽的身上,温挽松开了沈旭臣。 沈旭臣重新坐回了沙发,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温小姐!” 沈二爷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他缓缓走近,不容置疑。 “温小姐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不好好在自南山待着,这么晚跑出来?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温挽满脸惊慌害怕,跌坐在沙发里。 “二爷,那日我不是故意装神弄鬼,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斤斤计较!而且,我是阿臣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沈二爷很满意温挽脸上的恐惧,他本来还以为沈寂止让温挽住进自南山是存有别的心思。 如今看来,这个温挽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沈寂止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一家人?” 这句话用在沈家身上,简直让人可笑。 沈家会存在这三个字吗?如果他们还顾及什么一家人的荒谬言论,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温小姐想跟我打亲情牌?只怕是找错人了。你是乖乖的跟我走,还是我让人押着温小姐呢?” 看似是在给温挽选择的机会,实际上已经给她定好了一条不用拒绝的路。 温挽不舍地望着沈旭臣。 “二爷,我可以跟你走,可是旭臣他怎么办?我不放心他。” 闻言,沈二爷对温挽更是嗤之以鼻,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关心其他男人。 这种女人,真是又蠢又笨。 恋爱脑。 “旭臣到底是我的侄儿,我这个当叔叔的能对他怎么样?” “那就麻烦二叔你派人照顾旭臣了,我愿意跟二叔走,我相信二叔你不会伤害我!” 天真! 沈二爷又给温挽加了一个头衔! 不过,多少让沈二爷觉得有些意思,毕竟以前的那些女人,要么是冲着他的钱,要么是冲着他的脸。 而温挽,完全就是蠢。 就是不知道,这么蠢的女人,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 温挽忽略沈二爷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主动走出了包间,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跟着。 就算温挽想跑,也会马上被控制住。 可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跑。 …… 闪电的状态极好,见到沈寂止便扑了过来,不断撒娇。 甚至躺在地上,翻开了肚皮,让沈寂止摸。 自从收养了闪电,它是第一次这么信任自己。 这难道都是温挽的功劳吗?他曾经找了不少训犬师来帮忙调教闪电。 都没有效果,大约半年前,有一位驯兽师对闪电动手,导致闪电再度受伤,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沈寂止就再也没有找过驯兽师。 但是这次,温挽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了闪电的健康,这个温挽必须留下。 何远才刚刚下班,就接到了沈寂止的电话。 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接通了。 “沈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联系温挽,她今天离开自南山了。” 何远马上明白了沈寂止的意思,语气严肃。 “是,沈总。” 温挽只有在自南山才是最安全的,若是离开这里,沈二爷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找到她。 现在的温挽,只怕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第10章 差点玩脱了 温挽第一次来到沈二爷这儿,偌大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被丢进了沙发,皮革冰冷的触碰从掌心传来。 温挽目光呆滞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沈二爷。 他脱下了黑色的皮革手套,手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温挽缓缓捏紧了掌心。 沈二爷凶名在外,多少人落入他手,都没有好下场。 这件事在整个圈子里都传遍了,除了个别不怕死的,没有人敢真的去招惹这尊大佛。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走了过来,她弯下腰,将皮鞭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呈给了沈二爷。 黑色的皮鞭,在灯光下反射出不一样的光泽,不知道上面沾染了多少鲜血。 沈家人?还真是喜欢用鞭子呢。 温挽忍不住在心中嘲讽。 可,这一抹嘲讽刚好被沈二爷看到了,误以为温挽在嘲笑自己。 一个被迫联姻的工具,也敢嘲讽自己? 他心底的怒火一寸一寸的往上冒。 沈二爷拿走鞭子,女佣就离开了。 沈二爷慢慢的朝着温挽走来,嘴角泛着冷笑。 温挽往后缩了缩:“那晚上是我无心之过,还请二叔大人有大量,绕我这一次。” “如果你没有去自南山,我可能还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既然你去了,就怪不了我了……” 他如果轻飘飘的放过温挽,那岂不是证明自己怕了沈寂止? 沈寂止算是个什么东西,当年不过是运气好而已,钻了空子而已,否则他凭什么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沈二爷举起鞭子,温挽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空旷的房间内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不断回响着。 沈二爷不耐烦的放下鞭子,接通了。 “什么事?”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打扰自己。 助理的声音磕磕绊绊,带着明显的恐惧。 “二爷,沈寂止的人正在满世界寻找温小姐。” 沈二爷眯起了眼睛,望了一眼温挽,这倒是稀奇。 沈寂止这种人,居然会满世界寻找一个女人。 看来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 “二爷,沈寂止现在是沈家的家主,若是让他知道是你带走了温小姐,只怕会朝你发难。” 沈二爷虽然不想承认,可自己到底是沈家的人。 只要是沈家人,就不得不被沈寂止管着,处处限制。 沈二爷挂了电话,目光在温挽的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点本事,能让我这个弟弟派人找你。” 温挽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差点以为这次玩脱了。 她故作镇定道:“那是因为我以后会和阿臣结婚,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小叔作为家主,照顾沈家人是应该的。” 听着这回答,沈二爷忍不住露出嘲弄地笑。 沈寂止是这种人?他如果是这种人,就不会这么不好对付了。 “这次,我就放过你,不过下次!你落到我的手中,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滚吧。”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温小姐你心里明白吧?听说你外婆的医药费…” 温挽掩饰瞳孔的晦暗,“知道了,沈二爷。” 沈二爷由重新戴上了手套,扶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看都没有看温挽一眼。 …… 温挽跌跌撞撞走出大门,没有人拦着她,当然也不会有人送她。 “温小姐!” 她猛地跌进了一个人的怀中,借着灯光,她看清楚了那个人,立即推开了对方。 “何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何远见到温挽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这可是沈寂止让自己找的人。 他还以为来晚了,还以为温挽铁定已经遭受沈二爷的毒手。 可她现在看起来,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外,没有皮外伤,衣服也是完好地穿在身上。 “是沈总让我来的,温小姐,你没有受伤吧,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毕竟,有些伤是肉眼看不出来的。 温挽摇了摇头:“我没事,大晚上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 这本来就是何远的工作责任。 作为打工人,平时都是听别人的话行事,温挽对自己的态度客气的让他有些恍惚。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才停在了自南山庄园的外面。 在路上,温挽大概弄明白了何远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原来她从自南山开走的车里装着定位系统,车子是在会所的停车场找到的。 再稍微打听一下,很快就知道温挽的去向了。 何远没跟着温挽进去! 主楼外面的灯一直都亮着,好像是知道有人没有回来特意留着灯,给她照明。 温挽轻轻地推开门,探出了半个身子,果然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还没有休息的男人。 闪电比沈寂止更早发现温挽,它甩着尾巴,朝着温挽跑了过来,绕在她的脚边跑了跑去,不断蹭着。 亲切的让沈寂止不悦。 温挽弯腰摸了摸闪电的头发,低声温柔:“闪电,别闹了。” 闪电像是听得懂温挽的话,动作明显变得乖顺了许多。 温挽慢慢走进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自己应该跟沈寂止说一声感谢。 “小叔,谢谢您。” 沈寂止神色淡淡,目光扫过温挽全身,看来不需要让宋旻过来一趟了。 “出去的理由?” 沈寂止不相信,温挽会无缘无故的离开自南山。 她应该很清楚,离开这里会有多么危险。 温挽难以启齿地开口。 “阿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怕他出事,所以才……” 呵! 这种漏洞百出的话,也就眼前这个傻子才会信了。 沈旭臣就算喝多了,需要有人去接,也轮不到她。 温挽和沈旭臣已经订婚三年,如果沈旭臣真的喜欢她,早就和她结婚了,又怎么可能拖这么长时间。 “再有下次,你好自为之。” 温挽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对不起,小叔!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会贸然离开自南山了。” 对这个回答,沈寂止的表情看不出是否满意,他只是招呼着闪电,闪电有些不情愿的从温挽的脚边回到沈寂止的身边。 沈寂止恼怒的捏了一下闪电的脸颊。 枉费自己对它这么好,真是没良心。 第11章 参加宴会 “以后,你自由出入自南山,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觉得为难,治完伤可以马上离开。” 沈寂止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沈寂止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闪电,并没有看温挽。 “帮我照顾闪电。它的症状想必你很了解,虽然今天它平静了很多,但是难保以后也能如此。” 沈寂止平时不会让闪电出来,今天的佣人都走光了,就连陈伯都不在,沈寂止才将闪电带到主楼来。 “闪电很正常,它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小叔这么信任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温挽笑了笑。 沈寂止应了一声,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一张黑卡扔在了茶几上:“这是报酬,五百万,事成之后再结尾款。” 居然还有钱拿? 温挽不知道的是,对沈寂止这种人来说,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能够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温挽没和沈寂止客气,她缺钱。 她拿起那张沉甸甸的黑卡:“谢谢小叔。” “咕噜!” 安静的氛围,发出一点动静都十分清晰。 温挽的脸瞬间涨红,今天忙了大半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早就饿得不行了。 这个时间点,佣人也下班离开了主楼,也不知道有没有泡面之类的,可以垫垫肚子。 再不行找个跑腿,送点东西来。 温挽捏着那张黑卡,反正自己今天赚了一大笔钱。 “自己解决。” 沈寂止丢下一句话便上了楼,温挽又摸了摸闪电,才去了厨房。 厨房收拾的很干净,工具齐全,她打开冰箱。 冰箱里面堆满了食材,应该是佣人今天刚刚补上的,温挽拿了几只虾和一个番茄出来,面条是现成的,晚上吃的简单点就行了。 大约二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鲜虾面就完成了。 白红两种颜色很有视觉冲击,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只大虾,温挽又在上面洒了一小把葱花,浓郁的味道飘散开来。 温挽忍不住淹了咽口水,她实在是太饿了。 大晚上一个人吃着饭,周围安静的就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味道很好,可面有点烫。 温挽小口小口吃着,是不是刷着手机,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消息没注意到。 还真有,温母在两个小时前给她打了电话,不过只打了一次。 温挽不用接就知道温母要说什么。 无非是问温挽关于联姻的事,偏偏温母不明白,温挽和沈旭臣是否结婚的关键,根本不在温挽身上。 她做不了主! 吃碗面,温挽收拾完,带着闪电出去了。 闪电的情况现在还不稳定,今晚还是要把它关起来。 “呜呜!” 黑夜中,闪电像是察觉到什么,发出呜咽不情愿的声音,它眼神哀怨看了一眼温挽。 温挽性子很温和,不断沟通着:“闪电,我们这段时间要出来晒晒太阳。” 闪电歪着脑袋在温挽的手上蹭了蹭,最终还是不情愿的进了屋子。 温挽把大门关上,重新回到了主楼。 手机振动,温母又给温挽发来了消息,两天后沈家宴会,她必须要出席。 温挽迟疑了片刻,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沈家的宴会? 温挽扯了扯嘴角,只怕又是一场鸿门宴。 …… 沈旭臣几乎睡了一整夜,第二天九点多才醒来。 他头痛欲裂,洗了个澡,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昨晚发生的事,宛如碎片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平凑成了一个个片段。 他记得温挽来了,他好像还看到了二叔。 想到这里,沈旭臣眉心不有紧促。 “妈,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沈母身着旗袍,坐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一条翠绿色翡翠珠帘,珠光宝气。 她不悦开口:“你二叔的手下把你送回来的,旭臣,你昨晚怎么喝成那样?” 沈旭臣虽然喜欢花天酒地,但还算有分寸。 喝的不省人事的情况很少,除非有什么烦心事。 沈旭臣想起黄兵,想起温挽,便觉得心中堵着一股气,但是他没说,反而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去打个电话。” 沈旭臣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主动给温挽打去了电话。 没多久手机就通了,传来了温挽温柔的声音。 “阿臣,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好些了吗?” 沈旭臣本来以为,温挽一定会生气自己昨晚喝多了,任由她被二叔的人带走。 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半句责怪,甚至关心他宿醉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真的好乖。 沈旭臣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有过不少女人,漂亮清纯,刁蛮可爱……什么类型的都有。 但是没有一个女人跟温挽这般,爱他的。 沈旭臣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二叔昨晚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现在很好。”温挽顿了顿,主动提起了昨晚的事,“昨天的事很抱歉,不过阿臣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勾引黄兵,是他拦着我,不让我走的。” 沈旭臣心虚地说不出一个字,他哪里不知道黄兵的为人?他只是想给自己的无能找个借口罢了。 “嗯,我信你了。” 温挽的声音又多了几分欣喜:“真的吗?旭臣!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两个人拿着手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温挽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柔,甚至眼神都恢复了冷漠。 温挽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沈寂止听见了。 昨晚他遇见黄兵了?这个人胆大好色,是个出个名的酒鬼色鬼。 第12章 没出息 “小叔!” 随着沈寂止靠近,温挽连忙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她依旧一头黑发,眼镜架在鼻梁上,白色裙子刚好到脚跟,看起来保守又无趣。 如果不是这张脸,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有人看她一眼。 “嗯。” 沈寂止神情冷漠,没有给温挽多余的眼神。 “止哥!”宋旻来的及时,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就已经传到了。 他进来后看见温挽,打了一声招呼。 “温小姐,你也在了。” “宋医生,早。” 温挽乖顺地打了一声招呼,宋旻今天时间充裕,所以不着急给温挽治疗。 治疗次数多了,温挽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抵触。 “温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作为医生,宋旻也学过中医,有一身望闻问切的本事,温挽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沈寂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却难得主动开口。 “沈家明天有一场宴会。” 宋旻瞬间了然:“我懂了,温小姐原来是在担心这件事情。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儿有一瓶药膏,纯天然无污染,保证使用后看不出任何痕迹,你可以穿任何漂亮的裙子。” 温挽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面露苦色。 可不是因为明天穿不上漂亮的衣服,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误会了,那就顺势而为吧。 “多谢你了,宋医生,你考虑的真周到。” 宋旻把药膏放下,他看了一眼时间道:“温小姐,走吧。” 知道逃不过,温挽只能硬着头皮,默默地跟在宋旻的身后,朝着治疗室地方向走去。 大约十分钟后,一段视频准确的发送到了沈寂止的手机里,视频的内容不算长。 是从黄兵拦住温挽到黄兵挑衅沈旭臣,然后嚣张跋扈的离开就结束了。 沈寂止只看了一遍,就把视频删除了。 “沈总,今天晚上原定要和黄兵签下的那份价值十个亿的合同,是否要继续?” 何远跟沈寂止多年,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老板的心思,他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调查这些。 这黄兵,只怕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行程不变。”沈寂止只回了四个字。 何远看着那四个字,微微疑惑?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老板的意思不是他能揣测的。 …… 一个小时后,治疗结束,温挽喘了一口气。 全身疲惫。 她洗漱后出来,沈寂止和宋旻依旧坐在客厅,像是在商议什么。 见她出来,两个人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温挽浑身不自在,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了吗?” “没什么?温小姐,就是……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温挽走了过去,坐在两个人对面沙发,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宋医生,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宋旻耐着性子,看了一眼沈寂止。 沈寂止神色淡淡,八成宋旻又有什么鬼点子。 “今天晚上止哥有一个饭局,大家都带着女伴去,我想麻烦温小姐你陪止哥一起去。” 温挽尴尬开口:“这个……” 就算自己答应,沈寂止也未必愿意,而且传闻沈寂止不近女色,不代表他找不到其他女人陪她一起去。 “温小姐,你不愿意帮忙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将自己架住了,温挽笑得依旧温柔,不动声色看着沈寂止:“宋医生和小叔都帮了我那么多忙,如果小叔不介意的话,我愿意。” “可以。” 沈寂止其实无所谓温挽是否陪自己去,完全就是宋旻自作主张。 不过,这件事和温挽有关系,她一起去或许更好。 居然答应了? 宋旻也不免有些惊讶,他好像无形中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 临近晚上六点,温挽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 镜子中的少女,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扎了起来,淡淡的妆容,比平时多了几分艳色,不再死气沉沉。 宛如靡丽的山茶花,温挽本来就长得漂亮,黑框眼镜压低了她的颜值,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下楼的时候,沈寂止已经在车上等着了,温挽打开车门,发现沈寂止坐在后面。 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坐到前面去,短短几秒,沈寂止有些不耐烦道。 “还不上车!” 既然沈寂止都发话了,温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她乖顺地坐在旁边,并没有靠近沈寂止,尽可能地靠在车子的另外一边。 沈寂止闭着眼睛,并没有和温挽说话,温挽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的侧脸上。 沈寂止很好看,宛如雕刻一般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睫毛很长,细看和宋旭臣有两分相似却完全不同的长相。 忽然,沈寂止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看过来的瞬间,温挽忘记了逃避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他。 “一直看着我,有事?” 温挽反应过来,急忙否认。 “没事,没事!我还是第一次陪别人去参加饭局,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那个人你也认识。” 她认识的? 自从和沈旭臣订婚后,温挽就再也没有出去工作过,这是沈母的要求,也是温家的要求。 “是谁?” 车子猛地停下,强烈的惯性让温挽整个人往前冲。 一只手挡住了她的额头,温挽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何远歉疚的声音传来。 “沈总,抱歉!前面出了车祸。” “绕路。” 沈寂止收回了手,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到,淡漠吩咐。 “是,沈总。” 车子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温挽惊魂未定,余光看了一眼沈寂止,缓缓挪到了他刚才为自己抵挡的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 “刚才,多谢小叔。” 温挽受那一波撞击,额头泛起一片红晕。 沈寂止对上温挽湿漉漉的眸光,顿了下道,“顺手。” 沈寂止出于教养他不会对女人动手,但不代表他会怜香惜玉。 最初他觉得温挽精神不太正常带回自南山对自己没有威胁。 现在,直觉告诉他温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好奇,她的心机用在了什么地方。 沈旭臣身上? 呵…… 没出息。 沈寂止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手指微微蜷缩。 温挽余光看向他的手,有一条血痕,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伤到了。 沈寂止可不是沈旭臣那样的人,昨天晚上,如果沈旭臣态度强硬一点,那个黄兵怎么可能真的有胆子冒着得罪沈家的威胁说出那些话。 还是沈旭臣太过怯懦,又无能了。 第13章 昨天晚上的妹妹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温挽忽然道:“何助理,麻烦在前面停一下。” 何远不知道怎么了,可还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温挽急匆匆地下了车。 不过三分钟她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抱歉,久等了。” 车子再度启动,没人问温挽刚才下车去做什么了,她打开纸袋,拿出了消毒碘伏:“小叔!” 沈寂止眼前忽然出现一瓶药,温挽的表情相当真诚,她解释道:“刚才你因为我受了伤,先上药吧,我帮你。” 温挽没别的心思,只是单纯想给沈寂止上药,沈寂止却不着痕迹的挪开了刚才那只帮了温挽的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温挽将药全部放进了纸袋,双手递给了沈寂止。 沈寂止接过,便放在了一旁,温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自己已经给他买了药,至于用不用他自己看着办,沈寂止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淡淡的收回目光,隔着玻璃,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也不知道沈寂止带自己去见的是什么人。 沈寂止的目光,却落在纸袋上。 他无时无刻不是在沈家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他不过只是个母亲为了留住父亲的手段。 小时候,母亲让他喝冰水,吹冷风,让他感冒发热……然后强迫父亲留下,如果父亲没有留下,母亲不会关心他,反而会责怪他没用,留不住父亲。 他早就习惯了疼,习惯了受伤,甚至刚才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可温挽却察觉到了他的不适。 何远默不作声,没有告诉温挽车上有碘伏消毒。 直到目的地,沈寂止也还是没有用。 他下了车,何远和温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包间的门虚掩着,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就听到了两个人打闹的嬉笑声。 “黄总,你真讨厌,人家只是答应陪你出来吃饭,可没答应做别的事。” 黄兵笑呵呵的搂着女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等签完合同,我们就……” 接下去的话,淹没在了推门的声音中,沈寂止站在门口。 包间内的两个人马上分开了,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女人,见到沈寂止的一瞬间,眼睛瞬间就亮了。 除却沈寂止的权势外,他的外貌也是顶尖的,更何况还有黄兵这个对照组。 浑然天成的贵气,身姿挺拔,精致的五官宛如大自然的杰作,黄兵急忙友好地跑了过来。 “沈总,你好你好。” 沈寂止忽视黄兵伸过来的手,直接走了,黄兵的表情一僵,虽然尴尬,可他可不敢给沈寂止摆脸色。 毕竟,这份合同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关乎到公司下半年的运作问题。 而且不止如此,能够和沈寂止合作,对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也有极大的好处。 落了座,黄兵给身边的女伴使了个眼色,女伴立即起身。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她曼妙美好的身材。 她扭动着腰,缓缓走来。 温挽只是看了一眼,便也忍不住感慨,这女人身材也太好了吧,而且她还是还没有大火的小明星。 “沈先生。”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酥到骨子里,她眸子温柔深情,就这样和沈寂止对视上了。 沈寂止名声在外,不近女色,可还是会有女人前赴后继,为钱,为权,或者是为了他这个人。 一个男人,有其中一样就足够吸引异性,更何况还是一个三样给予一身的优质男性,哪怕只是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也是乐事。 “让开!”沈寂止不耐烦的开口。 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女人只是倒个酒而已,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而且,沈寂止并不喜欢太浓郁的香水味,女人脸色微变,不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长相八十分,身材九十分! 这些年来,就没有哪个男人对他这种态度的,可偏偏这个人是沈寂止,她有气也没处撒。 “沈总,你别生气,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完,黄兵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喉咙火辣辣的疼,可他不得不忍耐着。 酒也喝了,黄兵开始提起正事:“沈总,关于合同的事……前段时间两家公司已经敲定了最后的方案,如果没有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不如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 何远从公文包拿出一份合同,放到了黄兵的面前:“黄总,这是新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可以今天就签下。” 闻言,黄兵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拿着合同,扫视了几眼,发现了几处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的地方。 “沈总,贵公司不是答应投资十个亿,怎么变成了三个亿,而且,利益分成说好了三成,怎么变成了一成。” 这巨大的落差,让黄兵险些晕过去,他仔细看了又看,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提醒道。 “何助理,你是不是手忙脚乱,拿错合同了。” 何远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合同是沈寂止今天才吩咐改的。 “合同没问题,黄总愿意签便签下,若是不愿意可自行离去。” 沈寂止的声音冷冽,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 黄兵的笑容瞬间僵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压着怒火才没有破口大骂。 “沈总,你给我的价格,我几乎不赚钱啊。” 这让黄兵怎么接受,怎么跟公司里的那帮股东交待。 “沈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反悔,我们明明说好的!” 何远拦着黄兵靠近沈寂止,声音满是警告:“黄总,你应该仔细想一想,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黄兵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可昨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早就忘记发生了什么,甚至根本没有认出温挽。 “哎呀,这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妹妹吗?” 女人居然比黄兵更早认出了温挽,昨晚上她在黄兵的包厢里,看到了温挽的侧脸。 第14章 你帮了我好多 因为外面大吵大闹,她也就没敢出去。 “昨晚上的女人?” 黄兵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了温挽的身上,他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了许多片段,脸色瞬间苍白。 黄兵虽然慌张,却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沈总,昨晚上是我喝醉了,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小姐,我可以道歉,我道歉。” 说着黄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隔空和温挽敬酒,然后喝下。 温挽眉心蹙了蹙,看着沈寂止的侧脸。 看来他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难怪会让自己跟着一起过来。 可温挽还不会傻乎乎觉得沈寂止是在为自己出头,他应该是为了沈旭臣,为了沈家的颜面。 不只是温挽这么想,就连黄兵也是这么想的。 他放下酒杯,表情已经放松了很多:“我听说这位小姐只是沈少爷的未婚妻而已,沈总,你看我都已经道歉了,合作的事是不是可以继续推进了。” 谁都知道沈家那点事,典型的面和心不和,不斗得你死我活就不错了,沈寂止又怎么可能为了沈旭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沈寂止眸色冷冽,他轻笑了一声:“看来黄总当真觉得我们沈家人好欺负,就连道歉都不知道跟谁道歉,既然如此合作就此取消吧,我相信黄总一定能找到其他合作方。” 见沈寂止要走,黄总瞬间慌了。 他急忙跑了过去,拦住了他们,情急之下,居然直接跪在了温挽的面前。 他猛地朝着自己的胖脸上,打了几个巴掌,他的脸瞬间多了几道巴掌印。 “温小姐,是我喝多了,是我冒犯您嘞,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在沈总面前美言几句。” 黄总不傻,刚才他还信誓旦旦觉得沈寂止是因为沈家出头,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沈寂止分明只是为了温挽。 温挽一头雾水,她猛地后退了两步,和黄兵保持距离。 黄兵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她一大跳。 很难想象,昨晚还那么嚣张,让沈旭臣毫无办法的一个男人,现在居然跪在自己的面前,又是打巴掌,又是求饶的。 不等温挽反应,沈寂止抓住了她的手腕,走出了包间。 何远默默地将合同收了起来,走到黄兵身边的时候停下。 他居高临下,神情轻蔑,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黄兵这种欺凌弱小的好色之徒。 只是,沈先生今天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何助理,你能不能帮我……” 何远马上拒绝了黄兵:“黄总,你太高估我了,就只是个打工的而已,而且沈先生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忤逆,我劝你下次擦亮眼睛看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何远警告一番,忽略黄兵苍白的脸,扬长而去。 离开包间,走出大门,温挽觉得就连空气都干净了几分,总算不用对着黄兵那张脸了,倒不是她这个人以貌取人。 而是她看到黄兵,就想起他所做的恶事,心中不悦而已。 “小叔,你帮了我好多。” 让这个欺负过她的人,受到应有的代价。 沈寂止眸色沉沉,黑夜中很难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 其实他也分不清,今天过来到底是为了沈家,还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不过这都不重要。 “上车吧。”沈寂止言简意赅,他上了车,又发现了那个装着药的纸袋子,眸子又沉了沉。 …… 就算明天有宴会,也没拦着沈旭臣出来喝酒。 他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打算离开,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黄兵面如死灰,跟着他一起来的女伴早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他魂不守舍的,差点就撞到了沈旭臣,沈旭臣本来就心情烦闷,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到了这个人。 黄兵今天喝得不多,还保持着百分之七十的清醒,见到沈旭臣的瞬间微微愣住了。 沈旭臣眉心紧缩,不想和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牵扯,可黄兵却主动拦住了他。 “沈少爷,沈少爷,我找你有事。” 沈旭臣冷笑了一声:“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作为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这个人欺负,自己却一个屁都不敢放,这对沈旭臣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难道这黄兵还想再羞辱自己一次吗? “沈少爷,我为昨天发生的事跟你道歉,希望你能跟沈总说一声,不要取消两家的合作。” 合作取消了? 沈旭臣当然不知道,他手上的股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加没资格进入沈氏核心层。 一是因为能力不够,二也是因为他本人不够努力,吊儿郎当习惯了。 见沈旭臣不说话,黄兵以为他还在生气,急切地拿出一张卡,送到了沈旭臣的手中。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沈少爷你不差钱。但是昨晚我只是喝多了,并没有冒犯你和你未婚妻的意思,更何况温小姐也没什么大碍,你就放过我吧。” 沈旭臣心中多了一丝疑惑,黄兵的转变实在太大了,昨天还威胁自己,现在这么低声下气。 “你见到温挽了?” 黄兵脱口而出:“刚才我见到了温小姐和沈总,你们难道不是一起来的吗?” 当然不是,沈旭臣捏紧了掌心,心里泛起一种没由来的愤怒。 他知道温挽住在自南山,在他看来,小叔顶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或许是因为不小心打了温挽一鞭子多少产生了愧疚。 才会把她留在自南山,可现在,他却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自己昨晚没有能为温挽出头,今天沈寂止却做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他想多了,自己这个小叔,怎么可能看得上温挽这种无趣的女人,更何况,温挽爱他爱的要死。 “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 沈旭臣绕过黄兵,朝着外面走去,他刚刚上车,就给温挽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温挽一如既往温柔的声线。 “阿臣!” 沈旭臣揉了揉眉心,心底烦躁:“明天宴会,我来接你。” 温挽压低声音回答:“好的阿臣,我在自南山等你。” 第15章 红色礼服 温挽又关切了几句沈旭臣,甚至无视沈旭臣那边传来的女人声音。 五分钟后,才挂了电话。 坐在旁边的女人,几乎贴到了沈旭臣的身上,如果在平时,沈旭臣是不可能拒绝的。 可今天,他没心情。 一把将女人推开,然后吩咐司机在前面的路上停下。 “下车吧。” 沈旭臣直接甩出一张支票,扔给了女人。 女人微微一愣,眼神充满着委屈和不甘心,可她并没有胡搅蛮缠,沈旭臣是有未婚妻的。 而且,还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接近他的时候,就只想着露水情缘,等结束后,在拿着一笔钱离开。 她委屈不甘,只是因为她今天晚上才和沈旭臣说上话,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 甚至,沈旭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大晚上把她一个人丢在路边。 女人还是拿着支票,乖乖下了车,这儿算不上偏僻,还是能打得到车的。 …… 温挽起了个大早,带着闪电出去溜达了一圈,又给它喂了食物,才回到主楼。 偌大的客厅内摆放着无数漂亮的礼服,不同款式,不同颜色,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些礼服的颜色非常的素雅,白色,米白色占据大多数,没有明亮张扬的色彩。 “温小姐,这些都是沈少爷让人送来的,请你挑选其中一件换上,沈少爷马上就来接你。” 温挽兴致缺缺,手指划过每一件礼服,真的像在认真挑选。 忽然,她瞥见了一个蓝色的盒子,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打开礼盒,红色的礼服成为了唯一的亮色,温挽的眼神控制不住的发光。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件红色的礼服?她上次穿红色的衣服,还是在三年前。 这些年,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米白色之类的。 “温小姐,这是沈先生准备的。” 旁边的女佣提醒温挽,温挽的手指抚摸红色礼服的布料,在灯光下韵出光泽。 可她还是将礼盒重新盖好,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转身在一众素雅的礼服中,随意的拿走了一条白色的裙子。 “就这条吧,其他的你可以带走了。” “好的,温小姐。” 温挽拿着礼服,回了房间,她坐在镜子前,拿下了那封印颜值的眼镜,整个人瞬间明媚起来。 若是她穿上红色的礼裙,不知道会是何等的张扬,明媚。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挽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甚至刻意让自己的皮肤稍微黑了一些,然后才换上礼服。 做完这些下楼,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沈旭臣已经到了,他恭敬地站在沈寂止的面前:“小叔,这几天多谢你照顾温挽了。” 沈寂止连眼皮都没有抬,他不喜欢别人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随意出现在自己的领地,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侄子。 他的不满写在脸上,沈旭臣摸了摸脖子,有点尴尬。 看来,温挽不能继续留在自南山了,小叔都不高兴了。 “温小姐。” 佣人吃惊地望着温挽,虽然她打扮地并不张扬,可是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这条礼服又是传统能展露出女人美好曲线的那种。 丝绸般的材料,在灯光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胸口波光粼粼,将温挽本就白皙的皮肤特点表露得恰到好处。 脖子上那串白色的珍珠项链,戴在她的身上,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老气,反而贵气十足,宛如书中走出来的公主。 只可惜……这张脸。 沈旭臣惊艳的目光,在看到温挽脸上的眼镜后,瞬间消失。 他大步走上前,抬手就将温挽的眼镜给拿了下来。 “你就不会戴隐形眼镜吗?” 温挽眯起了眼睛,顿时什么都看不到,双手胡乱摸着,哀求道:“旭臣,你把眼镜还给我,我看不见了。” 沈旭臣终于看清了温挽不戴眼镜时的模样,美貌瞬间放大,清纯不失可爱,明媚而张扬,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沈旭臣怔住了,早知道温挽这么漂亮,或许他就不会将这桩婚事一拖再拖了。 或许,婚礼可以提上日程了,温挽一定会同意的,毕竟她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已经爱的要死要活了。 温挽终于找到了眼镜,从沈旭臣的手中抢了过来,着急忙慌给自己戴上。 “阿臣,抱歉!我不太习惯戴隐形眼镜,不过我以后可以尝试,等下次好不好?” 温挽的双手轻轻握着沈旭臣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 沈旭臣心虚偏过头,乱跳的心完全没有从刚才见到温挽时的震惊中平静下来。 “走吧,” 沈旭臣根本没有管温挽,转身就走,反正温挽一定会追上的。 温挽默默跟着沈旭臣,路过沈寂止的时候告了别。 “小叔,我和阿臣先走了,老宅见。” 沈寂止微微抬眸,温挽已经跟着沈旭臣出去了,他看着温挽身上穿着的那身白,眉心微蹙。 他所得知的资料中,温挽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她并不喜欢素净,淡雅的颜色。 那么多礼裙中,她居然没有选择唯一的红色。 不知道为什么,沈寂止的心里说不出的不高兴。 温挽和沈旭臣上了车,沈旭臣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眉心舒展。 甚至让司机找了一首悠扬的曲子播放。 “温挽,今天是妈的五十岁生日,你给她准备礼物了吗?” 温挽捏着包包,笑着说道。 “当然准备了,阿臣,只是不知道伯母会不会喜欢。” 她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沈旭臣去牵温挽的手,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抵触,任由沈旭臣握住。 等会儿,她要洗三遍手,脏了。 沈旭臣浑然不觉温挽神情的变化,只当她是太过爱自己,才会特别在意自己母亲的看法。 “母亲那边你放心,只要你按照她的要求做,她不会过分为难你的。这三年,你不是做的挺好吗?” 温挽心中划过一抹冷笑,三年她就已经受够了,难道让她承受一辈子吗? 做梦! 第16章 凑成七仙女 温挽和沈旭臣步入沈家老宅,她将准备的礼物,送到了沈母的手中。 沈母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能送什么像样的礼物来。 一身旗袍,雍容华贵,沈母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很多,她微蹙眉心,扫了一眼温挽,便收敛了目光。 还算得体。 当然得体,温挽已经适应了很多年,当然能做到让沈母挑不出错处来。 “阿臣,带她下去。” 又来了几个人,沈母便不耐烦的让温挽先从她的眼前消失。 还好温挽也不想留在这儿。 “臣哥!” 上层之间,各家关系错综复杂,环环相扣,彼此相连。 沈旭臣平日里的那些好朋友,都在今日露面了。 有些温挽认识,有些温挽不认识。 她乖巧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寒暄了几句后,那些人才注意到了温挽。 “阿臣,小嫂子打扮一下还挺漂亮的嘛,只是这眼镜,能不能去掉了。” 说着,那人便动起了手,温挽仰头下意识地躲避,沈旭臣也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阻拦,也有些诧异。 “不能,她会看不见。” 那人微微一愣,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沈旭臣吗? 沈旭臣自从成年后,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断过,他从来就没有把哪个女人放在心上过。 眼前这个,就算沈旭臣为了联姻,不得不选择和她结婚,但是这样的维护,也足够令人惊讶。 “臣哥,不对劲,你不对劲啊。” 沈旭臣轻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他淡淡开口:“闭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原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这些人明显是在起哄,温挽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她故作害羞的低下了头,这举动极大满足了沈旭臣的虚荣心。 他嘴角上扬,拍了拍站在最前面朋友的肩膀:“别说了这个了,我先带她去那边介绍几个人。” “好,臣哥,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几个人都走了,沈旭臣修长的手指抬起了温挽的下巴,她微微弯腰,这举动在旁人看来,十分暧昧。 温挽的眼镜湿漉漉的,就算是隔着眼镜,也依旧很漂亮。 “怎么?害羞了!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当沈家的少奶奶。” 温挽脸颊划过一抹红晕:“我会按照母亲的要求,学习如何成为沈家的少奶奶。” 沈旭臣微微一怔,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对这个结果隐约有些不悦。 “你跟我来!” 沈旭臣拉着温挽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穿着高跟鞋的不便,动作甚至比刚才粗鲁了很多,温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这瘟神了。 来到门口,沈旭臣敲了两下门,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同意,他就直接推门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准确来说,都是在看温挽。 沈旭臣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可温挽怎么也过来了。 这间屋子里,居然都是女人。 温挽眉心蹙了蹙,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沈旭臣把她带到都是女人的房间里,有什么目的。 沈旭臣松开了她的手,他淡淡笑着:“我还有事,这段时间,就麻烦诸位好好照顾一下我的未婚妻了。” 几人互相对视,笑得意味深长,年纪看起来稍长一些的女人道:“既然是阿臣的未婚妻,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沈旭臣转身要走,温挽拉住了他的衣袖,沈旭臣转身将她的手给扯开了。 “温挽,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错哪儿了?我过会儿来接你,听话。” 说完,沈旭臣便毫不犹豫的关门离开,温挽的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沈旭臣果然是阴晴不定,又小肚鸡肠的人。 “妹妹,要不要来玩两把!” 女人的手放在了温挽的肩膀上,指甲上的古风悬浮雕刻花纹的美甲,看起来是为了配上她今天的旗袍特意定制的。 温挽笑了笑,看起来游刃有余。 “姐姐,不知道我们要玩些什么?” 女人只是愣了片刻,便恢复了张扬的笑容,在她看来温挽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说不定等会儿就哭出来了。 “其实,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些人曾经都是阿臣的女朋友。” 沈旭臣在外面有女人这件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他能让自己的前女友出现在沈母的生日上,还真是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的数了数,大概有七个,这是要凑成七仙女了啊。 “所以呢?” “我们也早就知道,阿臣最后要和一个女人联姻,但是我们不甘心,居然最后是你这种人会和阿臣在一起。” 温挽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在她们看来,不管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没有资格和他们相提并论。 温挽无语,这些女人眼睛都是瞎的吗?沈旭臣这样的浪子,到底有什么好争夺的。 不过到现在,温挽也明白了沈旭臣把她送到这儿来的目的了,她微微挑眉,既然来都来了,那倒不如试试看吧。 比试的方式很简单,有扑克牌,骰子这两种,温挽只需要赢过她们所有人,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是如果输了,以后就不能阻止她们和沈旭臣继续在一起,哪怕温挽和沈旭臣结婚后。 虽然有些可笑,可温挽也还是应了下来。 “我虽然不想拿阿臣当赌注,但是我绝对不会把阿臣输给你,阿臣是我一个人的。” 闻言,众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仿佛是在嘲笑温挽的自不量力,温挽不在意。 “你不会以为,区区联姻,区区一张结婚证,就可以困住阿臣了吧,阿臣是一只桀骜不驯的老鹰,怎么可能为你收心。” 温挽主动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道:“不知道你们,谁先开始呢?” 看着如此坦然的温挽,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是这些人中,最喜欢沈旭臣的。 她也曾经做梦,让沈旭臣变成她一个人的,后来她才慢慢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才开始接受,和其他人共同拥有沈旭臣。 第17章 快要结婚了 沈旭臣一个人喝着酒,视线却时不时地看向二楼那间屋子的方向。 “阿臣,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小嫂子呢?刚才不还陪在你身边吗?” 沈旭臣的心里说不出的烦闷:“把她介绍给了姚欣。” 男人愣了一下,吃惊道:“你和温挽有仇啊,谁不知道姚欣爱你爱的要死,三番两次赶走你身边的女人,你把温挽交给她,她会放过温挽吗?” 沈旭臣当然知道,他只是想要看看,温挽能够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她不是爱自己的吗?如果她真的那么爱自己,这点小小的困难,应该不会退缩。 人群中传来了躁动的声音,众人瞬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沈爷居然也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沈爷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结婚,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据说是有隐疾,百年之后还不是要把一切传给沈旭臣这一支。” 沈寂止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惊呼沈寂止那惊为天人的颜值,周身强大的气场浑然天成,不是沈旭臣这个二世祖能相提并论的。 在商场上,他有着旁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在感情方面,也满足大部分女人对干净的要求。 这样一个强大干净,俊美有能力的男人,简直就是所有人的楷模。 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传出沈寂止有隐疾,也算是让他看似完美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污点。 “呵!一个聋子而已。” 沈旭臣忍不住开口,心底泛起无法忽略的嫉妒,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沈寂止。 他明明就是个残疾人。 沈旭臣的声音不大,瞬间被其他身影淹没覆盖,他也没有勇气说第二遍。 …… 想要结识沈寂止的人太多,但是都被何远挡了回去。 他目光淡淡的扫过沈旭臣,沈旭臣乖乖的叫一声:“小叔。” 沈寂止微微点头:“嗯。” 他眉心轻蹙,没有多言,便去找沈母。 毕竟今天是沈母的生日,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嫂子,虽然有些不安分。 但是自己既然来了,也得表达一番祝贺。 沈寂止并没有专门为沈母挑选礼物,只是让人从珠宝箱随便拿了一套。 对沈母这样的人来说,心意远不如价值。 一套上亿的珠宝,才是沈母看中的。 “大嫂,这是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打开礼盒,红色宝石火彩,在灯光的照耀下,让沈母眼前一亮。 即便再不喜欢沈寂止,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家主真是客气了,你人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居然还送这么昂贵的礼物。” 沈母将礼盒合上,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舍不得放下。 沈寂止落了座,翘起二郎腿,语调漫不经心。 “上次执行家法,不小心打了温挽小姐一鞭,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自南山休养,大嫂,今天她人呢。” 沈寂止不着痕迹的询问温挽的下落,她并没有跟在沈旭臣的身边。 偌大的宴会,她还能去哪里。 沈寂止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好似在有意无意的关心温挽。 他的话,在沈母听来无懈可击,也就没有多想。 沈寂止救温挽,果然是因为愧疚以及温挽是沈旭臣的未婚妻。 “阿臣带着她出去见几个人,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嫁进来了,有些人是要记住的。” 沈寂止眉心微微一蹙:“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我看阿臣这段时间,已经没那么排斥温挽了。” 沈母故意这么说的,一方面让沈寂止放心,另外一方面也能更好伪装自己。 “嗯。”沈寂止看了一眼时间,便道,“公司还有事,大嫂,我就先走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沈寂止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 刚刚走出门口,便看到走廊有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跑了出来。 满脸的惊恐和害怕。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沈寂止不想插手这些事,毕竟和他无关,和他想要从这儿出去,那边是必经之路。 他只能朝着那边走过去,紫色礼服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温挽正好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看着她。 “你输了,是你自己增加的赌注,如果你输了,让我抽十个耳光。” “你跑什么,姐姐这么怕我。” 温挽伸出了右手,隔空比划着,女人脸色一白,急忙朝其他人求救。 可这些人,根本就是塑料姐妹,怎么可能真的上去帮忙。 更何况,少一个敌人对她们来说都是好事。 “你敢打我,我爸可是顶峰集团的总裁。” 对方拿家世来压她?温挽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那她能怎么办呢?只能认命了呗。 毕竟,她看起来有家世,实际上不如没有。 温挽也不是真的要对她动手,只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吓唬吓唬她而已。 “额,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温挽一脸尴尬,沈寂止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多少了?是不是看到自己刚才要打人的画面了。 真是冤枉啊。 “沈寂止?” 有人认出了他,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她们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充满着神秘的沈寂止。 而且,他实在是太英俊了,一张完美的脸足够让他们将沈旭臣抛之脑后。 其实,这些人喜欢沈旭臣,大部分也都是因为沈旭臣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 温挽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和几个姐姐在这里做游戏,刚才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开玩笑的。” 她轻飘飘的,将沈旭臣的针对,用开玩笑这三个字给遮掩了过去。 其他人也跟着温挽的话附和着:“对,就是开玩笑。沈爷,让你见笑了。” 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上前,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 只是,这双眼睛的眼神,还是毫无遮掩的暴露了此刻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寂止不悦往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距离。 第18章 爱与不爱很明显 这一举动瞬间伤害了美女的自尊心,她从小就就享受着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了,她眼眶一红,满脸委屈。 就连温挽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沈寂止有必要把对方当成洪水猛兽吗? 沈寂止没那个功夫去专注其他人的反应,只道:“记得早点回来。” “是,小叔。” 沈寂止收敛淡漠的目光,在所有人的目光追随下,离开了。 温挽的神情也恢复了凌厉,她还是伸手想将女人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起初觉得温挽是想要打自己,根本不敢靠近,后来确定温挽没这个意思,才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站稳后,她不好意思的道谢。 温挽不在意这些,她声音淡淡:“姑娘,你还年轻,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难道你想把自己的一辈子困在一个有妇之夫的身上,那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女人浑身一怔,满脸诧异,自己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些。 大部分的人都告诉她,她就只是个女孩,没资格继承家产,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弟弟的。 而她只是一个联姻工具。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沈旭臣吗?仔细想想好像没有。 只不过是沈旭臣是这些人中,最好的一个。 虽然他花心了一些,但是他长得好啊。 温挽的话,点醒了她,刚才对温挽的仇恨也似乎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温小姐,抱歉。” 女孩垂眸,轻声道歉,温挽笑了笑:“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阿臣那边还在等我,我先过去。” “温小姐,你刚才对我说了这么多,那你呢。” 她觉得,能够对自己说出这些话的女人,应该不是一个甘愿把自己困在联姻里的人。 温挽笑得得体,她的笑容完全掩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没有回答,朝着走廊的另外一头走去。 她?她当然不能说走就走,说放手就放手。 并非她不愿,而是有些事情,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温挽刚刚来到庄园外面,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温挽!” 温母手中拿着一杯香槟,搂着温父的手臂,就站在不远处。 她的亲生父母,看到他们,温挽心中五味杂陈。 可她还是笑着走了过去:“爸妈,你们也来了。” “嗯,这几天,你在温家过得怎么样?” 到底是做母亲的,温母下意识的关心了两句,她的视线始终没有放过温挽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完美的打扮和妆容,她就放心了。 “温家?二位只怕还不知道吧,温小姐这几天可没有住在温家。” 沈二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目光轻蔑扫了一眼温挽。 “沈二爷,久仰久仰。” 温父哪里还有刚才的严肃紧绷,看到沈二爷的瞬间,马上露出了谄媚讨好的笑容。 沈家虽然不是沈二爷当家,但是沈二爷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如果能和他合作,对温家也有很大的助力。 沈二爷见惯了这样的人,自然爱搭不理,温父只能自讨没趣的放下手。 “你说什么?温挽这段时间没住在温家?”温母的语调瞬间充满了寒意。 温挽的性格向来温顺,她居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自己。 “温小姐,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有告诉你的母亲?” 温挽抿唇,眸子一暗。沈二爷不动声色的出现在这里,却故意将此事告诉自己的父母。 到底是什么目的? 自己和沈二爷虽然有些矛盾,但是也不至于他这么大费周章。 说到底,还是因为沈家,或者说因为沈寂止。 “是。”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温挽也就不瞒着了,不过,她马上补充了一句。 “妈,这件事阿臣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温父和温母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与此同时,沈旭臣也过来了。 他的手自然的搂着温挽的肩膀,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 温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温挽忍着不适,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伯父伯母!” “阿臣啊,这段时间温挽打扰你了。” 沈旭臣的手指紧了紧,温挽本来就偏瘦,能清晰感觉到沈旭臣手上的力气。 “伯母,温挽总归是要嫁给我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是确定两家联姻后,沈旭臣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说出这种话。 温母眉开眼笑,果然,让温挽去沈家住一段时间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培养培养也就有了。 “对了,温挽,下周末,回家一趟。” 温母忽然道,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妈?” “你姐姐下周回来。” 温馨要回来了?提起这个人,温挽顿了下。 自己和温馨虽然都是温家的女儿,可是待遇却天差地别,自己从小跟着外婆。 是外婆养大她的,而温馨却一直跟在温父温母的身边,后来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慢慢变得不好,温家人就把她接了回去。 最开始的时候,温挽还挺高兴的。 最起码外婆以后就不用那么累了,而自己也能生活在自己的父母身边,还有姐姐。 可现在想来,他们忽然改变主意,把自己接回去,只怕存了另外的目的。 温家需要跟沈家联姻,他们舍不得温馨,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这个不受宠的亲生女儿,才是最好的联姻工具。 “我知道了,妈,我也很久没有见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这段时间在国外好不好。” 温挽扮演着一个关心自己姐姐形象。 提起温馨,温父和温母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这些都被温挽看在眼底。 爱与不爱,其实很明显。 从前的温挽,或许还会期待,可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你姐姐比你优秀,当然会好好照顾自己,别忘记就行了。” 说着,温父带着温母走进了主楼,温挽笑容僵硬了一瞬间,又恢复入场。 在灯光下,谁也没有发现她笑容中的苦涩,唯独一个人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第19章 委屈 “止哥,还在这儿啊。” 宋旻给沈寂止拿来了一杯酒,沈寂止接过,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慵懒。 沈寂止本来想离开,可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就好像,这儿有什么东西吸引自己留在这里。 宋旻顺着沈寂止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笑了。 “你在看温小姐?” 沈寂止瞥了一眼宋旻,然后抿了一口红酒,又把杯子重新放回了宋旻的手中。 “你最近很闲吗?” “止哥,有些东西是旁观者迷的,你不觉得温小姐很可怜吗?” 宋旻胆子很大,毕竟他和沈寂止是多年的朋友。 有些话,别人不敢说,但是他敢说! “那是你的病人。” “止哥,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说,如果她不是我的病人,你就不会收留她?温小姐这么好的姑娘,就要嫁给沈旭臣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真是太可惜了。” 沈寂止淡淡瞥了一眼宋旻,没有再说话。 再看过去,温挽已经不见了。 …… “沈少爷,你还记得我吗?” 温挽去洗手间的间隙,便有人主动投怀送抱,沈旭臣怎么会记得是谁? 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过客,不值得被记住。 不过,他向来来者不拒,就算知道温挽很快会回来,也没有推开。 任由女人坐在自己的身边,主动靠近自己。 女人见沈旭臣没有拒绝,靠近了他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然后观察着沈旭臣的变化,她缓缓凑到沈旭臣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沈少爷,要不我们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好好叙叙旧?” 沈旭臣放下酒杯,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的,不过还是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臣哥,温挽回来我们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 说完,沈旭臣便抱着女人大步离开。 “还挺急。”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女人能让臣哥收心了。” “我倒是觉得,温挽有可能哦。” 温挽回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温挽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什么可能?” “没什么!” 温挽扫视了一下周围,疑惑道:“阿臣呢?他去哪儿了?” “他临时有点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吧……” 说话的男人盘算了一下,半个小时对沈旭臣来说,够不够。 温挽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可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能够和沈旭臣当朋友,果然一丘之貉。 她其实早就过来了,她又不是瞎的,哪里不知道沈旭臣去哪里了。 只是,有些时候适当装傻,是必要的。 更何况,她可不会真的嫁给沈旭臣。 …… 走廊内,一行人脚步匆匆。 沈母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 饶是一向端庄的沈母,现在也压不住怒火了,好一个温挽,平日里看起来端庄得体,今日胆敢在她的生日晚宴上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她定不轻饶。 “沈夫人,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温挽做不出这样的事。” 温母也在,她试图跟沈母解释,得到的却是沈母愤怒而锐利的眼神,吓得她不敢再说话。 一行人站在门口,屋内暧昧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 “哎呀,轻点儿……” 女人的声音柔软,让人想入非非,因为可以夹着也听不出是不是温挽的声音。 但是,结合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认为,里面的女人就是温挽。 “把门打开。” 管家刚刚拿出钥匙,温挽便出现了,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打了一巴掌。 温母红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逆女,我没有想到,你骨子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温挽眸子暗了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满脸无辜。 “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其他人也都看向温母,毕竟温挽如果出现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那个女人就不是温挽。 温母后知后觉,她神色复杂看着她,道歉和关心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温挽已经习惯她的妈妈不爱自己,她在外面最爱面子,更何况,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行了,管家,把门打开。” 就算里面的女人不是温挽,但是在自己的生日晚宴上做出这样的事。 对沈母来说,也是不能容忍的。 管家听从吩咐,把门打开,沈母第一个走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沈旭臣,女人尖叫了一声躲在了被子里面。 管家眼疾手快的把其他不相干的人挡在了外面,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屋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温挽蹙了蹙眉,眼眶瞬间盛满了泪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妈,你来做什么?” 沈母拿起床上的衣服,朝着沈旭臣砸了过去,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穿好衣服,跟我出来。” “知道了。” 沈旭臣不耐烦回应。 …… 温挽被温母拽走了,温母看着她红肿的脸,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会不关心。 只是温挽太不听话了,如果她能跟她的姐姐一样优秀乖顺的话,那该多好。 “妈,你也看到了,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嫁给沈旭臣吗?”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个母亲,在看到这种场景后,还会选择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浪荡子吧。 可是,温母是个例外。 她眸色沉沉,还是那一套话术:“这个世界没有男人不偷腥,你嫁给沈旭臣,你就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过客而已。” 看看,果然是毫不意外的回答。 可笑温挽刚才居然还抱有一丝期望。 对于温家来说,一个女儿的幸福算得了什么? 不,准确来说,是她这个不受宠女儿的幸福,不算什么。 如果换做是她姐姐,温家就算破产,大约也不会强迫她嫁给沈旭臣的。 第20章 选择 “妈,我知道了,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和阿臣取消婚约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闻言,温母总算安心了,丝毫没有察觉现在的温挽乖顺的不像话。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们也过去吧,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温挽眼眶洇红。 到了屋内,气氛虽然压抑,可是沈旭臣却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见到温挽的瞬间,沈旭臣停下了动作,眼神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忽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让一下。”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温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侧身让路,沈寂止怎么也过来了。 宋旻跟在沈寂止的身后,朝着温挽眨了眨眼睛。 “阿止,你怎么过来了?这点小事,居然惊动了你。” 沈母不悦蹙眉,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沈寂止的,想起上次……沈寂止动用家法,差点要了沈旭臣的半条命。 这次难道又要被打?沈母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沈寂止落了座,温挽和温母才走了进来。 温挽眼睛红了一圈,让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伤心不已,哭到现在。 “关系到沈家的名声,就算不上小事。大嫂,如果你管教不好旭臣,我不介意代你管教。” 沈母笑得有些勉强,在沈家她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是在沈寂止面前,她莫名觉得恐惧。 “家主日理万机,就不麻烦你了。”沈母瞪了一眼沈旭臣,“阿臣,道歉!” 沈旭臣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站在沈寂止的面前:“对不起,小叔。” 沈旭臣的道歉,看不出一点诚心,沈寂止抬眸:“你应该跟我道歉吗?” 沈旭臣愣了一下,余光瞥见了温挽,让自己跟温挽道歉吗? 凭什么? 但是沈寂止在这里,沈母又不断地给他使眼色,沈旭臣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来到温挽跟前。 他这次连弯腰都没有,语调更加轻慢:“对不起。” 轻飘飘的三个字,这还只是婚前,如果是婚后,指不定会怎么样。 温挽眸子暗了暗,然后站了起来。 她主动握住了沈旭臣的手,忍着恶心道:“阿臣,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跟我保证,以后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沈旭臣微微一怔,温挽的脾气好的,他难以置信。 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温顺。 可…亲眼看着自己跟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她真的不会生气吗? 她真的爱我吗? 沈母很满意温挽的态度,便顺着温挽的话,开始维护沈旭臣。 “家主,你看!温挽都不在意了,这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长辈?沈寂止心中,隐隐有些不悦。 “随便。”沈寂止言简意赅,“时候不早了,温挽,跟我回自南山。” 宋旻也道:“是啊,温小姐还有几个疗程的治疗,还是在自南山比较方便些。” 温挽松开了沈旭臣的手,能离开这儿,当然好。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面对沈旭臣,有些话说说就算了,真让她做什么,她可不乐意。 随着沈寂止离开,宋旻也把温挽给拽走了,温挽离开前,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沈旭臣,转身的瞬间表情就变了。 上了车,温挽和沈寂止坐在后面。 车子行驶了大约三分钟,沈寂止的声音骤然响起。 “温挽,你真的那么想嫁给沈旭臣吗?就算他三番两次的这样,你也不介意?” 温挽垂眸,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小叔,你觉得我有其他选择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的,既然选不了,那倒不如听爸妈的,有句话说的好,爸妈总不会害我吧。” 沈寂止的余光看到温挽脸上的落寞,她明明就是不愿意,明明也没有那么喜欢沈旭臣。 刚才他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谁打的?温家的那两个吗? 温挽抬头,惊讶看着近在眼前的沈寂止?沈寂止收回了手。 他低头看着手,神色茫然。 他刚才在做什么?是看到她受伤,所以心软了吗?实在是可笑。 “小叔,你刚才是在……” “有蚊子。” 温挽无语,这个天哪里来的蚊子,不过温挽没有戳破。 “如果,我说如果能让你不嫁给沈旭臣,你会选择放弃联姻吗?” 温挽思考了片刻,却选择拒绝了。 “小叔,即便不是沈旭臣,也会有其他人,我终究也还是会和其他人联姻!甚至那些人可能还不如沈旭臣,我倒不如按部就班。除非……” 温挽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寂止道:“除非什么?” 温挽半开玩笑,道:“除非小叔做我的联姻对象,毕竟和小叔那样身心干净的,不多了……我就随口一说,小叔别放在心上。” 车内瞬间安静了,沈寂止收敛了视线,温挽的话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回响着。 抢夺自己亲侄子的未婚妻? 他沈寂止还做不出这样的事,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自南山庄园。 沈寂止下了车,没有和温挽说一句话,就走了。 温挽看着沈寂止的背影,今天晚上说的话,沈寂止的心里应该有些波动了吧,她不着急,还有时间…… 温挽没去休息,而是去后面看闪电了。 她倒了一些狗粮,闪电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过来,然后大口大口吃着。 温挽摸了摸它的毛发,闪电也一点都没有反抗。 “闪电,你觉得,你的主人会帮我吗?” 闪电茫然的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温挽。 温挽笑着,揉了揉它的头顶:“知道你听不懂,所以才敢跟你说。” 闪电低头,继续吃饭。 温挽喂完闪电,又给闪电的笼子打扫了一遍,才回到主楼。 过去半个小时,沈寂止居然还没有休息。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远远看着温挽,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小叔,你怎么还不休息?” 沈寂止歪了歪头,道:“闪电情况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说着温挽走了过去。 第21章 嘲讽 温挽在沈寂止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茶几。 相顾无言。 沈寂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温挽琢磨不透沈寂止的心思,见着沈寂止这个时间点了还在喝咖啡,嘴比脑子快的念叨了一句:“小叔,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喝咖啡了,等会儿要是睡不着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温挽立刻就后悔了,她是什么人,凭什么去管沈寂止的事情? 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沈寂止。 沈寂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抬眸看了过来,目光冷淡,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管得倒挺宽,怎么,把我当成沈旭臣了?” 温挽低下头,心中冷笑了一声,如果是沈旭臣,她还真的没这个心思去多嘴上几句,别说是睡不着了,就是死了都和她没关系。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戾气就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温挽压下了那戾气,冲着沈寂止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叔别生气。” 沈寂止目光落在她那仍旧红肿的脸上,微微蹙眉:“还疼吗?” 温挽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反应过来沈寂止的意思,她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想要躲开沈寂止探寻的目光,轻声回答:“不疼了,过会冰块敷一会儿,很快就会消肿了。” 听到这话,沈寂止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蹙的又紧了两分。 “他们经常打你吗?” “没,没有。” 温挽连忙摇头。 沈寂止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温挽。” “你真的觉得,你这么做是值得的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旭臣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其实不止是沈旭臣,就连沈母也没有把她这个未来儿媳放在眼里。 这还没结婚,她就已经失去了未来婆婆和未来老公的欢心,将来就算结婚了,这婚姻也不会幸福的。 沈旭臣如此荒唐,温父温母还一味的偏帮这个所谓的未来女婿,一言不合就对她动手。 沈寂止想了很久都想不出她为什么要苦苦坚持下去,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件事一个人如此好奇。 温婉苦笑了一声,微微垂下头:“小叔,我不想骗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我只知道,我不能辜负我爸我妈,他们想让我嫁给阿臣,我就必须嫁。”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 温挽微微一愣,看向沈寂止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像是在震惊沈寂止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惊讶的并不是沈寂止会问这样的问题,而是没想到沈寂止会这么在意她的想法。 除了外婆,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想法是什么。 因为一个合格的傀儡,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一旦有了想法,就不好被操控了。 至于沈寂止问得值不值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旭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负、花心、傲慢,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她,对他而言,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未婚妻,只是用来装门面的一朵花。 这样的垃圾,倒贴她都不要。 可她不能说。 因为她现在还需要沈旭臣这个所谓的未婚夫,需要沈家的这段婚姻,只有这样温家才会以为她还在掌控之中。 只有这样,她才能躲在暗处,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不知道。”温挽咬了咬唇,声音又轻软了几分:“我想,或许等我和阿臣结了婚,一切就都会变好的。” 沈寂止听到这个回答,没再开口说话,站起身就走。 温挽看着他的背影,开口唤了一声:“小叔。” 沈寂止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小叔……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楼梯上安静了几秒。 沈寂止侧过脸,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直到沈寂止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坐在沙发上的温挽敛了神情,若有所思。 第二天。 温挽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带着闪电在院子里玩耍。玩了好一会儿,温挽停下来喘气,玩得正在兴头上的闪电见着温挽停下,乖乖的回来蹲在温挽脚边。 见状,温挽揉了揉闪电的脑袋:“闪电真乖,要是你的主人也和你一样乖就好了。” 闪电被她揉的舒服,歪着头叫了两声。 温挽忍不住笑了:“还是别了,他要是和你一样乖,那就不好玩了,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温挽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去。 一个转身,温挽扑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一股带着冷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她愣神了片刻,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寂止垂下眼睛看她。 “小……小叔……”温挽有些结巴:“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寂止看了一会儿,随后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刚到,你刚才在和闪电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和闪电聊天。”温挽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心虚。 “跟狗聊天?”沈寂止话音上扬:“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能。”温挽硬着头皮,一口咬定:“闪电可聪明了。” 沈寂止没说话,冲着闪电招呼了一声,闪电立刻站起来走到了沈寂止的面前,冲着沈寂止摇了摇尾巴。沈寂止伸出手揉了揉闪电的脑袋,意有所指的开口:“闪电真聪明,还能听懂人话。” 说完之后,沈寂止也没看温挽一眼,直接扣上了闪电的牵引绳,带着闪电往回走。 温挽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一人一狗,眉头皱了起来,她是不是被沈寂止给嘲讽了? 第22章 慈善晚会 周末。 温挽特意和沈寂止说了一声,表示自己要回温家一趟。沈寂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何远将她送了回去。 到了温家,何远率先下车,帮温挽开了车门。温挽下车后对着何远道谢,何远温声回答:“温小姐客气了。” 说着,何远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些补品递给了温挽。 温挽有些诧异:“这是?” “这是沈总准备的,沈总说温小姐这段时间照顾闪电辛苦了。” 听到何远的话,温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沈寂止这是真的把她当成养狗的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温挽接过了补品,对着何远好脾气的笑了笑:“替我谢谢沈总。” “好的。” 何远点了点头,转身上车离开。 等着何远离开后,温挽这才进了温家。 一进家门,温挽就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系着围裙的温母笑吟吟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是馨馨吗?” “妈,是我。”温挽站在玄关回应了一声。 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女儿后,温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是你啊,你怎么才回来?快去洗手,进厨房帮忙。” 说完温母就转身重新进了厨房。 温挽站在玄关好一会儿都没动,其实算算日子,她也有大半个月没有回温家了,可是她回不回来, 好像对这个家来说都无所谓。尤其是温母,她平日里可是从来不下厨的。 这些事情在温挽的心里只是小小的翻腾了一下,很快又平息了下去,她将补品放在了玄关的地上,然后换鞋进去厨房帮忙。 厨房的台面上放满了各色海鲜,温母正在熬汤,见着她进来,吩咐她把菜端出去。 温挽乖乖的将准备的海鲜端了出去,将海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餐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温馨回来,温母恨不得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部给张罗上桌,只是她一眼看过去,是二十几道菜里面,没有一样她能吃的。 因为她海鲜过敏。 过敏严重的时候,能直接休克。 温母知道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之前的家庭聚餐,她不知道熬的汤里放了虾,只一口她就全身起了红疹。 可是今天的菜全部都是海鲜,并不是温母忘记了她过敏的事情,而是现在温母的心里只有温馨。 端好了菜,温挽就去了洗手间洗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海鲜过敏的原因,她连海鲜的味道都不能闻,只不过是端了个菜,她都觉得手上有一股腥味,让她嘤嘤作呕。 把手洗的通红,温挽关上了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妆容素净、黑框眼镜,一头长发规规矩矩的束在身后。唯一要说有区别的, 就是她今天没有可以把肤色画暗,看着倒是比平时白净了不少。 不是她忘记了遮掩,而是她了解温馨。 在温父温母心中,温馨从小就比她漂亮、比她优秀,比她更讨欢心,温馨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她的刻意遮掩在温馨看来,反而是有意藏拙。藏拙是好事,但是在温家,藏拙就是有心机的表现。 一个傀儡,怎么可以有心机呢? 温挽调整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温馨已经到家了,正在玄关处和温父温母拥抱撒娇。 温父温母见着温馨,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温挽。直到温馨撒完娇看到温挽,主动朝着温挽打了一声招呼,温挽这才走了过去:“姐姐。” “许久不见,挽挽都变漂亮了。”温馨笑着夸了一句,随后目光落在温挽的眼睛上:“挽挽,你怎么还戴着眼镜啊,这样多不好看。” 说着,温馨伸手就要去摘温挽的眼镜,温挽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怎么了?”温馨看着温挽,语气温和:“是怕摘了眼睛看不清吗?没事的,我给你买了好多隐形眼镜。” “她戴这种眼镜戴习惯了,摘了反而不自在,你别管她了。”温父开口说了一句:“好了,别站着了,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嘛,去吃饭吧。” 有了温父的话,一家人这才落座。 温馨坐在了平日里温母坐的位置,一入座,温母就忙着给温馨夹菜扒虾,温父问东问西的,把温馨在国外的生活问了个遍,深怕温馨在外头受委屈。 这样亲热的场面,温挽向来是插不进去的,她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全程没有开口。 “对了挽挽,你和旭臣的婚事定下来了没有?”温馨忽然朝着温挽问了一句。 温挽筷子一顿,抬眼看向温馨,如实回答:“还没有。” “还没有?”温馨露出一丝惊讶:“你们都订婚三年了,怎么还没有把婚事定下来?” 一听这话,不等温挽开口,温父就沉下了脸:“那还不是因为她没用,都订婚三年了,还没能把人给管好。像她这样的,就算把路给她铺好了,她都不会走,废物一个。” 温挽抿着唇没说话。 铺路?温家什么时候给她铺过路了?更何况,这婚事如何从来就不是她说了算的,沈家要拖着婚事,关她什么事? 只是温父不会怪沈家,不会怪沈旭臣,只会怪她无用。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挽挽呢?”温馨替她打抱不平了一句:“沈家那种门第,规矩多,婚事筹备的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的。” 顿了顿,温馨又扭头看向她,冲着她笑了笑:“挽挽,没事的,你别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 温馨都这么说了,温父这才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吃完饭,温挽主动去厨房洗碗,等她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温父温母还有温馨三人正坐在客厅里闲聊。 温馨见着她,冲她招了招手:“挽挽,快过来。” 温挽应了一声,刚走过去,还没坐下温母就开口了:“挽挽,下周沈家要举办一个慈善晚会,你跟着旭臣一块儿去。” 温挽一顿,随后点头:“好。” “到时候你姐姐也会去,你们姐妹两个正好作伴。”温母说着看向温馨,满脸笑意:“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多出去走走,多认识几个人也是有好处的,以后你要是能嫁到沈家……” “妈。”温馨打断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说什么呢。” 温母笑了笑,拉着温馨的手没再说话。 温挽终于入座,她回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一个念头从心头浮了出来。 温馨想嫁进沈家? 第23章 豌豆公主 深夜。 温挽在床上翻了个身,迟迟没有睡意的她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咬着指甲开始琢磨起今天晚上她听到的话。 温馨想嫁进沈家? 不,不可能。 如果温馨真的想嫁进沈家,当年她就不会在温家遇到困境的时候,拍拍屁股出国去了。她要是不出国的话,和沈家联姻的事情也就落不到她的头上。 可如果不是这个沈家,还能是哪个沈家? 她琢磨了一圈,终于明白过来。 温馨想嫁的不是沈家,而是沈家人,准确的来说是沈家的掌权人——沈寂止。 沈旭臣看着光鲜亮丽,可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温馨要是真的嫁给沈旭臣,只怕这辈子都要和沈旭臣外头的花花草草纠缠,温父温母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呢? 她就不一样了,她嫁给沈旭臣,不仅能通过这么亲事盘活温家的事业,还能为温馨将来嫁入沈家打下良好的基础。 朝中有人好办事,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想到这,温馨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带着几分诡异,她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指甲用力的掐进胳膊,这才让自己停下了笑。 她一直都知道,她在这个家是多余的,但是没有想到,为了温馨,温父温母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有时候她是真的疑惑,都是血缘至亲,为何能区别对待成这样? 温挽重新躺了回去,脑子里闪过无数血腥恐怖的画面,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用着急,一切都会解决的。 因为温馨回国,温挽在家一直陪着温馨,知道慈善晚宴前一天晚上,她才回了自南山。 回到自南山的第一件事,温挽就去看了闪电,既然她留在自南山的唯一价值就是能照顾好闪电,那她自然要好好对待她的‘金主’才是。 还好,她虽然回去了几天,可是闪电并没有忘记她,反而因为隔了几天没有见面,闪电对她更加的亲昵。 陪着闪电玩了一个多小时,温挽这才回了主楼。 楼里虽然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 温挽上了楼,去了沈寂止的书房,打算去见一见沈寂止。只是来到书房门口正要敲门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 她抬起手闻了闻,刚才陪闪电玩了一会儿,现在她身上一股汗味,她要是这样进去和沈寂止打招呼,怕是要把沈寂止给熏晕过去。 想到这,她放弃了见沈寂止的念头,打算先回房休息。 “进来。” 温挽才刚转生,书房内就传来了一道声音,是沈寂止。 温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关的好好的,沈寂止怎么知道她来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房门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后的沈寂止。 沈寂止看上去像是刚从外头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衬衫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肘处。 听到动静,抬起眼看了过来。 温挽离书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软软的喊了一声:“小叔,我回来了。” “嗯。”沈寂止淡淡应了一声:“刚才为什么不进来?” 温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才去看了闪电,陪它玩了一会儿。” 听到这个回答,沈寂止站了起来,绕到了书桌前头,双手环胸倚着书桌,并不太相信温挽说的理由:“就因为这?” 见状,温挽似乎犹豫了片刻,然后小步的挪了过来,微微附身凑近了沈寂止跟前:“小叔,我没骗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闻闻看。” 沈寂止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说话,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那股香味不像是香水的味道,也不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更像是什么花香,只是到底是什么花,他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了。 他垂下眼,看到温挽的侧脸,恬静乖巧,耳尖红红的,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笨拙,只是这笨拙里头又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乖巧。 他指尖动了动,他想靠的再近一点,好好的闻闻这朵笨拙的花到底是什么味道。 然而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温挽却又退后了几步,脸上带着一抹红晕,满脸的羞怯:“小叔,是不是我身上的味道太冲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去洗澡。” 沈寂止听到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了一声略带遗憾的叹息,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冲着温挽身后示意了一下。 温挽顺着沈寂止的眼神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茶几上放着六个礼盒。 “打开看看。” 听到这话,温挽走过去将每个礼盒打开,当看清礼盒里的东西之后,她就愣在了原地。 礼盒装着的是礼服和配套的珠宝首饰,她不用试都知道,这些礼物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绝对合身。最重要的,这礼服都是红色的,只不过是款式不同罢了。 “明天沈家要举办慈善晚会,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合适的礼服,这几件礼服你自己选吧。” 温挽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这几件礼服,最后落在了茶几下头的一个礼盒上,她弯腰将礼盒拿了起来:“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礼盒?” 沈寂止没有回答,温挽回头看了一眼,见着沈寂止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便将这个礼盒也给打开了。 这个礼盒里装的也是礼服,只不过是纯白色的。 一看到这件纯白色礼服,温挽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冷意,明明已经给她准备了这件礼服,还故意让她在那几件红色里头的选,这是笃定她会服从吗?还是她露出了什么破绽? 温挽伸出手摸了摸这纯白色礼服,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她早就发现了,沈家准备的不管是衣服还是床上用品,料子都很柔软,好像硬一点的布料都会伤害到沈家人。 沈家的人都是豌豆公主吗? 温挽被自己这个念头给逗笑了,只是她抬头的时候,看上去依旧是温温软软的:“小叔,我可以选这件吗?” 第24章 不藏了 沈寂止的目光落在那纯白色礼服上面,没有开口。 他准备了那么多件不同款式的红色礼服,就是以为她会从中选择一件,可是没有想到,她还是选择了素色的。 这个选择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却让他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好奇。 他查到的消息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所以他好奇,为什么那么喜欢红色的人,却要选些素色的衣服,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如同修女一样。 温挽见着沈寂止迟迟不开口,神情瑟缩了一下,小声开口:“小叔,我是不是不可以选这件?” “你喜欢什么选什么。”沈寂止终于开口:“不过你确定你选好了?” 听到这话,温挽忙不迭的点头,然后紧紧将礼盒抱在了怀里,脸上满是欣喜:“我选好了,我就喜欢这件,谢谢小叔。” 沈寂止看来一眼她,挥了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温挽弯了弯眼,乖乖道了一声晚安,抱着礼盒转身离开了书房。将书房门关上,温挽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寂止比她想得要聪明许多,敏锐许多,而且非常的神秘,就好像是一团烟雾,让人摸不着也猜不透。 想要瞒过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温挽笑了笑,那就不藏了。 第二天傍晚。 温挽换好了礼服,化好了妆,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纯白色的礼服将她衬托得很是清丽出尘,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体形,裙摆垂到脚背,随着她走动的时候,那裙摆轻盈飘逸,很是好看。 和这套礼服搭配的是一套珍珠首饰,每一颗珍珠都浑圆莹白,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是她没有佩戴这套首饰,而是从花瓶里折下来一朵盛开的百合簪在了自己盘好的头发上。 今天的慈善晚会,她可不是主角,她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的做什么?而且沈寂止准备的首饰太好了,她要是戴上显得太招摇了。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温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阿臣。” “你好了没有啊?怎么还不出来?”沈旭臣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好了,我马上就出来,阿臣你再等等我。”温挽哄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转身朝着房门走了过去。 昨儿沈旭臣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是今天会来接她一块儿去晚会。要是放在以往,沈旭臣可不会这么绅士。 说到底,还是因为上一次沈母生日宴上的事情,他虽然没觉得自己有错,但是外头有些风言风语,所以他需要和她一块儿出现,平息这些风言风语。 温挽出门的时候,沈旭臣站在车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阿臣。” 沈旭臣听到声音扭过头,向着她走了过来,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你这条裙子不错,你自己准备的?” “我没有合适的礼服,所以我请管家帮忙准备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沈旭臣哼了一声,目光又落在了温挽头发上的百合花,眉头拧在了一块儿:“你这头上戴的是什么?你这脖子上也是空空的,你连件首饰都没有吗?” 温挽有些惶恐:“阿臣,我不太会搭配,怕搭配起来难看,会让别人笑话你。” “这倒也是。”沈旭臣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像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确实不要自己胡乱搭配的好,免得给我丢脸。” 温挽也不敢反驳,只是对着沈旭臣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温挽这乖巧顺从的模样,满足了沈旭臣的大男子主义,他不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车子启动,温挽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自南山,心里隐隐的有些兴奋。 今天的晚会温馨也会来,温馨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她很快就知道了。 如果温馨真的是冲着沈寂止去的,那事情可就太有趣了。也不知道沈寂止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开心还是厌恶呢? 她真的是太期待了。 车子很快在酒店门口停下,温挽跟着沈旭臣一块儿下车,跟在沈旭臣的身后进来宴会厅。 沈家的慈善晚会,城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沈旭臣和温挽出现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倒不是因为沈旭臣和温挽有多么的出众,完全是因为他们都还记得沈母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 “旭臣,这里。” 沈旭臣的朋友在一旁招呼了一声,沈旭臣应了一声就直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连一声招呼都没和温挽打。不过温挽也不用沈旭臣打招呼,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旭臣身后,满眼都是沈旭臣。 看到温挽这个模样,在场的宾客都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还真的是没有见过这么卑微的女人。 沈旭臣的朋友见着沈旭臣过来,正打算打趣两句,看到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温挽,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沈旭臣停下脚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们几个是没想到你会带着未来嫂子一块儿来。”几人嘻嘻哈哈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对温挽的尊重,只有轻视。 温挽只当不知道,赔着笑脸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沈旭臣瞥了眼温挽,不得不承认,温挽确实懂事,而且还很懂礼数。只可惜,温挽的懂事懂礼数对他来说,过于寡淡了一些。 不过嘛,这样的人当妻子还是很合适的。 正想着,门口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将沈旭臣几人的吸引力都拉了过去。温挽顺着沈旭臣的目光转过身,只见温母带着温馨从外头进来宴会厅。 温馨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鱼尾裙,那红色的鱼尾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明艳不可方物。 温挽收回目光,朝着沈旭臣看了一眼,清楚的看到沈旭臣眼中满是惊艳。 第25章 妄想 瞧见沈旭臣那一脸痴汉的模样,温挽嘴角微微勾了勾,很快又压了回去。 沈旭臣的几个朋友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个女的是谁啊?这也太漂亮了。” “谁说不是啊,我怎么以前没有见到过啊。” “旭臣,你认不认识啊?” 问题转了一圈,抛到了沈旭臣这里,沈旭臣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温挽。 他当然是认识的,温馨,温家的长女,温挽的姐姐。 如果当时温馨没有出国,那么现在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温馨了。 “她叫温馨,是温挽的姐姐。” 沈旭臣声音淡淡的。 一听说温馨是温挽的姐姐,几个人纷纷惊呼出声,目光神情夸张的在温挽和温馨两人之间转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温馨也被这动静给吸引了,她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低声和温母说了一句,随后笑吟吟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旭臣,好久不见。” 温馨在温挽身边站定,朝着沈旭臣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又对着沈旭臣的几个朋友笑了笑。 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和温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嗯。”沈旭臣故作冷淡的应了一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也有几天了,怎么,挽挽没有告诉你吗?” 温馨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温挽的胳膊。 听到这话,沈旭臣看了一眼温挽,眼神意味不明:“她没说。” “或许挽挽是忘记了。” 温馨侧过头看了一眼温挽,眉眼弯弯:“我反正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们多的是机会聚。挽挽,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 温挽心里冷声回答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怯怯的,也不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妈有几个朋友,我要去打一声招呼,旭臣,我先过去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温馨冲着沈旭臣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松开了温挽,娉婷袅袅地又离开了。 望着温馨离去的背影,沈旭臣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依依不舍。 温馨这样漂亮又大方的女人,做情人合适,做妻子更加合适,至少比温挽要合适许多。 想起刚才温馨说的话,沈旭臣的脸色又一下子沉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温挽。 “温馨回来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你是担心温馨回来了,我就会看不上你,拒了我们两个的婚事?” 沈旭臣根本就不给温挽回答的机会,直接出声打断。 沈旭臣的朋友听到沈旭臣的话,都纷纷笑出来。 “旭臣,别生气了,谁让温挽那么喜欢你呢。” “就是,她肯定是害怕你被人给抢走了。” 温挽没说话,只是微微红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旭臣。 只是她不说话,在沈旭臣看来就是他的猜测是真的,他没有想到,温挽看上去这么纯良,竟然也会耍心机用手段。 只可惜,这种心机手段太不入流了,想要骗过他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沈旭成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不喜欢。还有,我们两个的婚事,我不会轻易就拒了的,你用不着在哪里杞人忧天。” 温挽一听这话,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阿臣,我……” “行了,别在这里你啊我啊的了,听着就烦。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沈旭臣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赶人,他本来是想着今天一直带着温挽的,但是他没想到温挽居然会瞒着他温馨回国的事情。 他不喜欢有人骗他! 温挽委屈地看了一眼沈旭臣,可沈旭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她又朝着沈旭臣的几个朋友看了一眼,几个人满脸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没有想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阿臣,那我先走了,你少喝一点,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 温挽也不敢说的太多,小声叮嘱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还没走远就听到沈旭臣的朋友在嘲笑她,而沈旭臣连一个句话都没有为她说。 她心中嗤笑了一声,温馨还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变,喜欢通过贬低她的方式来扮演一个合格的姐姐。 不过沈旭臣的反应倒是有些让她意外,看样子,沈旭臣对温馨很有好感啊。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温挽心中哼着小调,躲到了角落里,她巴不得能和沈旭臣保持距离,这样她就能验证自己的答案了。 她在晚会上转了没一会儿就发现了温馨,温馨这会儿正单独一个人站着,左顾右盼地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知道温馨在找谁。 果不其然,温馨的眼睛微微一亮,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向着沈寂止走了过去。 沈寂止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和沈旭臣相比,多了几分矜贵和沉稳。 今天是慈善晚会,沈寂止有意敛了几分往日的冷漠,可他光是站在哪儿什么都不做,浑身还是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几个商界有名的大佬围着沈寂止正在说些什么,只是沈寂止开口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沉默的听着。 温挽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目光追着温馨的身影。 眼看着温馨就要靠近沈寂止,何远突然出现,将温馨给拦了下来。也不知道何远说了一些什么,温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沈寂止转头看了过来,像是被这儿的动静给吸引的样子。 见着沈寂止转头,温馨立刻挺了挺胸,嘴角的笑容愈发动人。 然而,沈寂止的目光只是从温馨身上扫了过去,一刻都没有停留。 温挽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 温馨以为只要她故作优雅,就能在沈寂止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沈寂止这个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寂止的场景—— 沈旭臣跪在祠堂里,沈母缩在角落,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唯独他站在哪儿,面无表情的执行家法。 像沈寂止那样克己复礼,从勾心斗角坐稳家主之位的人,不是靠一张漂亮的脸和几句温言软语就能打动的。 第26章 高枕无忧 看到温馨碰壁的样子,温挽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大好。 温馨自视甚高,多碰壁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免得她以为这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 温挽看够了热闹,也验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手中的酒杯准备去自助区那点吃的。 她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胃有些不舒服。 刚走了两部,迎面就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她稍稍侧了身子,给对方让了路,没想到那侍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托盘上的酒杯被人撞了一下,歪歪斜斜的朝着她这边倒了下来。 温婉反应迅速,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酒杯落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哎呀,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撞到侍者的女人开口道歉,可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儿歉意,反而满是遗憾。 温挽抬起眼,就见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眼前。 温挽认出了她,是沈旭臣众多前女友中的一个,好像叫什么陈欣。上此她和沈旭臣那堆前女友见面的时候,她也在,只是她那时候有事情提早离开了。 也难怪了,她当时要是没提前离开的话,就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现在也就不会那么愚蠢的来挑衅她了。 温挽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正在收拾碎片的侍者:“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不用了。”侍者连忙回到:“多谢小姐的好意,不过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小姐了,我自己收拾就可以。” “辛苦你了。” 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陈欣目光在温挽身上转了一圈:“没想到温小姐这么的善解人意,难怪旭臣愿意和温小姐订婚。” “对了,旭臣呢?他没陪着温小姐吗?” “阿臣有事。” “有事?”陈欣捂嘴笑了两声:“他能有什么事儿?好了温小姐,你就不用在我面前隐瞒了,旭臣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清楚。” “要我说,温小姐就不能太纵着旭臣了,要不然的话旭臣都不把温小姐你放在心上了。” 陈欣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听得温挽都有些作呕。 她其实理解这些人的心思,她们一个个的看她不顺眼,不过是因为嫉妒她能够和沈旭臣订婚,将来还能成为沈太太罢了。 不过她就奇怪了,和沈旭臣结婚真的有那么好吗? “阿臣的事情,我从来是不管的。” 温挽轻声开口:“我相信阿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自己心里有数。” “也是,你这种乖乖女,哪敢管旭臣的事情啊。”陈欣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继续开口:“温小姐,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旭臣这个人啊,桃花运好,你要是真想嫁给他,以后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挽轻笑了一声。 “你是想说,你也是阿臣的桃花吗?” 陈欣被问得一愣,随后扬起了下巴:“怎么,我不配吗?” “怎么会呢。”温挽温声回答:“我只是在想,一朵已经开败了的桃花,阿臣应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说呢?” 陈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温挽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嘴巴居然这么厉害。 “温挽,你别太得意!”陈欣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道目光都看了过来:“你真以为旭臣喜欢你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温挽也不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欣,那目光平静的连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陈欣被温挽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实话,别以为你和旭臣订婚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 说完,陈欣重重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了。 温挽站在原地,看着陈欣的背影,心中冷笑了一声。 谁说她高枕无忧了? 她现在忧着呢。 这门婚事,她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她巴不得沈旭臣在外面有人,然后要死要活的要和她退婚呢。 只可惜,沈旭臣那边还差点火候。 温挽不无遗憾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向着自助区走去。 拿起盘子,刚给自己夹了一块小蛋糕,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怎么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欺负你?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温挽手一顿,转过身,发现沈寂止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小叔。” 温挽喊了一声,然后熟练的扬起了笑容。 沈寂止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被人欺负了你还这么高兴?” 温挽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小叔,没有人欺负我。” “怎么,你是觉得我耳朵不好,眼睛也跟着瞎了?” 沈寂止声音倒是听不出怒气,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已经在动怒的边缘了。 温挽垂下眼,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 “小叔。”温挽小声的喊了一句,抬起眼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迷路的小鹿,楚楚可怜。 沈寂止心头已经燃起的怒火,被这双湿漉漉的眼睛给浇灭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人欺负你,你不应该一味的忍受着,你什么都不做,对方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可是……”温挽小声的解释了一下:“可是刚才那位陈小姐是阿臣的朋友,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朋友?” 沈寂止冷哼了一声,给出了自己的点评:“沈旭臣身边只有狐朋狗友。” 温挽心中疯狂鼓掌了几下,她觉得沈寂止点评的非常对。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旭臣自己就是个畜生,又怎么可能交到什么好朋友呢? 想到这,温挽感觉心情都好了大半,她将手中的盘子递到了沈寂止面前,语带讨好的开口:“小叔,你要不要吃蛋糕?” 这一次的示好,她是真心的,谁让沈寂止的话说到她心坎上了呢? 沈寂止瞥了一眼温挽手中端着的蛋糕,正要开口,一道急切的女声就传了过来:“挽挽,你没事吧?” 第27章 挽挽最乖 温挽转过头,就看见温馨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还不等她开口,温馨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那急切担忧的模样让人看了,都会觉得温馨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温挽任由温馨抓着自己的手,配合着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听说你被人欺负了,吓了一跳,赶忙就过来找你了。”温馨眉头轻蹙,语调绵软,别有一番韵味。 温挽扯了扯嘴角,正要表示自己没事,温馨就已经转过了头看向沈寂止,柔声道谢:“沈总,刚才的事情多谢您了。” 一听这话,温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馨根本就不是关心她,而是看着沈寂止和她说话,所以温馨才过来的。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刚才她和陈欣发生争执的时候,温馨就在不远处,温馨要是真的担心她、想要帮她,刚才就应该过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想到这,温挽又垂下了眼,她不想温馨踩着她唱戏,但是她现在也不能和温馨撕破脸皮。 更要紧的一点,她也想知道沈寂止对温馨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 “我什么都没做,你用不着和我道谢。” 沈寂止声音淡淡的。 温馨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寻常人若是被一个大美人道谢,早就喜笑颜开,乐得不知什么样了,可沈寂止却如此的冷漠。 温馨回过神来,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继续开口:“沈总客气了,我家挽挽向来心思重,一点小事都会放在心上想上很久,偏偏她又不是个爱告状的性子,真遇到什么事了也都一味的藏着掖着,有时候我都怕她憋出病来了。” “沈总能开解挽挽,让挽挽不要胡思乱想,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我应该好好谢谢沈总才对。” 温馨三言两语就把沈寂止和自己牵扯上了关系,而且有理有据,温挽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想要为温馨鼓掌叫好了。 沈寂止看了一眼温挽,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想离开。 “沈总请留步。” 温馨叫住了沈寂止。 “还有事吗?” “沈总,其实我还有一桩生意想要和您谈谈。”温馨自信开口:“和沈总手中最近的项目有关。” 沈寂止挑眉:“然后呢。” 得到沈寂止的回答,温馨眼中满是得意:“我听说沈总最近想要收购城南那边的地,做度假村项目,温家在城南那边正好有一块闲置的地皮。如果沈总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这件事,应该是温家的当家人和我谈。” “我爸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已经是力不从心了,作为女儿,我理应要为他分担。”温馨笑了笑:“而且我觉得沈总和我谈,比和我爸谈应该会更轻松有趣一点。” 温挽听着温馨的话,心里阵阵发寒。 温馨真的是好大的手笔,为了接近沈寂止,连温家的地皮都能拿出来当自己的敲门砖。 可是,她凭什么? 那块地皮是外婆的,是外婆的嫁妆,外婆在乡下清贫一辈子都没有动过这块地皮的主意,温馨凭什么拿这块地皮来做生意? 温挽看着温馨,只觉得手心有些发痒。 “我会让何远和你约时间。” 沈寂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一次温馨没有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满心欢喜的看着沈寂止离去的背影。 …… 晚会结束后,沈旭臣已经喝多了。 温挽要去送沈旭臣回家,却被沈旭臣给骂骂咧咧的阻止了,最后沈旭臣甚至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路边,和朋友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落下,何远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温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温挽点了点头,正要上车的时候却被温馨给叫住了:“挽挽。” “姐姐。” “你这是要去哪儿?去沈家吗?” “不是。”温挽摇头:“我要去自南山。” 温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后温声开口:“这么晚了,要不然还是我送你去吧,也省得麻烦何助理了。” 闻言,温挽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身和何远说了一句。 何远听说温馨会送她回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了。 目送库里南远去,温馨这才招呼温挽一块儿上了自己的车。 车子启动,温馨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了一句:“先前听妈说你住在自南山,我还吓了一跳,以为妈是在和我开玩笑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挽挽,你住在自南山,会经常见到沈总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温挽垂着头,小声嗯了一声:“会的。” “那沈总对你怎么样?”温馨说着似乎觉得自己这样问不太合适,于是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是担心你住在自南山,和沈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会觉得不方便。” “我有自己的房间,小叔也挺照顾我的,所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是嘛。” 温馨笑了笑,没再开口,可是车速却默默的加快了。 温挽对别人的情绪向来敏感,更何况温馨的嫉妒和醋意都已经赤裸裸的摆在明面上了。 她垂下眼,轻声开口:“其实我早就想回家了,只是之前阿臣做错了事情,惹得小叔很不开心。我之所以还留在自南山,是想找机会缓和阿臣和小叔之间的关系的。” “原来如此。”温馨说着,车速慢慢的又恢复了正常:“旭臣的事情其实我也听说了不少,挽挽,委屈你了。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对,男人至死是少年,等旭臣和你结婚了,你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这人就长大了,以后也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你了。” 温挽有些害羞,却又忍不住期待:“姐姐,真的会像你说的这样吗?” 看着温挽满心满眼都是沈旭臣,温馨嘴角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过挽挽,你和沈总毕竟男女有别,这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缓和关系也要注意方式,没事儿少到沈总面前晃悠,免得被人说闲话。” “姐姐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挽挽最乖了。” 第28章 征兆 车子在自南山门口停下。 温挽解开安全带,回头冲温馨笑了笑:“谢谢姐姐送我回来。” “我是你姐姐,怎么还和我客气上了呢?傻丫头!” 温馨伸出手揉了揉温挽的脑袋,目光却越过温挽,望向车外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眼底上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里就是自南山,是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地方。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适合她。 只可惜,她还没能进入这个地方,反倒是让温挽捷足先登了。 “姐姐?” 见着温馨突然不说话了,温挽小声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温馨回过神来,对着温挽笑了笑,语气关切:“我没事,倒是你,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小叔安排得很好。” “那就好,挽挽你知道的,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温馨眼神柔和:“之前我在国外,照顾不了你,现在我回来了,就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一定要记得来找我,知道吗?” “好的,姐姐。” “对了,刚才晚会结束的时候,沈总已经让何助理来约我了,说是明天一起见个面谈合作的事情,你和我一块儿去吧。” 听到这话,温挽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她没想到这件事的进展会这么快。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略带为难的开口回答:“姐姐,我就别去了吧,生意上的事情我一窍不通,去了帮不上忙不说,要是还耽搁了你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是你也要多学习一点儿才行。这样的话,等你以后和旭臣结婚了,你也不至于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温馨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开口: “挽挽,虽然说你和旭臣结婚以后,多半是要当个家庭主妇的,但你什么都要懂一点,这样你和旭臣才能走得更长远,知道了吗?”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听到温馨的话,一定会觉得温馨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可实际上,温馨的这番关心却经不起仔细推敲。 生意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当一次陪客就能学会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温挽是个商业天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沈旭臣依旧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个就聊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与其说是温馨关心她,还不如说扯了一个像样的理由,让她陪着一块儿去见沈寂止罢了。 不过温馨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再开口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温挽一副受教的模样,对着温馨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和姐姐一块儿去。” “乖,那明天我来接你。” “嗯。” 温挽下了车和温馨道别,目送温馨驱车离开。 看着温馨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温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叫嚣,让她将这一切都会毁灭。 温挽转过身,冷着脸向着主楼缓步而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些人这些事都给处理干净的。 进了主楼,温挽脱下鞋子,正要拿出拖鞋换上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她真的是讨厌这些烦人的规矩。 这个不行,那个不能做,为什么制定这些规矩的人自己却不能遵守? 这些念头根本就不能想,一想就控制不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翻滚了出来,咆哮着要毁了一切。 “站在这做什么?” 沈寂止的声音在前头突然响起。 温挽抬头,就见着穿着居家服的沈寂止站在她的身前。 沈寂止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脚上,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怎么不穿鞋?” 温挽压下翻涌的情绪,小声回答:“我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酸得厉害,不想再穿鞋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味道。 沈寂止仔细品味了一会儿,向着她走了过去。 见着沈寂止走过来,温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头想去拿鞋子:“小叔,我现在就穿鞋。” “不用了。” 沈寂止制止了她:“既然不想穿鞋,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真的?”温挽眼睛一亮:“谢谢小叔。” 道完谢,温挽的脚趾动了动,似乎不用穿鞋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沈寂止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有人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就这么高兴? “进来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沈寂止说了一句,率先转身向着客厅走了过去,温挽就这样赤着脚跟在了后头。 进了客厅沈寂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温挽也跟着坐了下来,只是和从前一样和他保持着距离。 沈寂止看在眼里,对此却没有多说什么,等着温挽在位置上乖乖坐好了,他才开口问了一句:“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沈旭臣把你一个人丢在路边,你不生气吗?” “小叔,事情不是这样的,阿臣只是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你很会给他找理由啊。” 沈寂止冷笑了一声。 温挽低下头,神色有些瑟缩:“小叔,我……” “算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沈寂止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再谈下去也是无用的,只要和沈旭臣有关,她就能想出千百个理由来为沈旭臣开脱。 温挽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久久都没有动。 她其实能感觉到沈寂止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还不够,她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仅凭沈寂止对她的一点态度变化远远不够。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像沈寂止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利益大于一切,名声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她要更多。 她要把沈寂止拉下神坛,把人变成她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到时候她就可以用这把刀,除掉碍眼的人了。 第29章 那块地 次日一早。 温挽出门的时候发现温馨早就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她特意看了一时间,微微挑眉。 嚯,来的还真的是早。 “姐姐。” 温挽上了车,乖巧的喊了一声。 “挽挽,你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了?”温挽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穿得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太幼稚了。”温馨笑了一声:“你现在好歹也是沈家未过门的儿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沈温两家,平时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点穿着打扮才行。” 温挽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回答:“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 清一色的白裙子,清一色的棉质材料,为的就是让她看上去足够的清纯乖巧。 “我知道,没事,等有空了我去给你重新买几套,保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的惊艳旭臣一把。”温馨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 “姐姐对我最好了。” “就你嘴甜。” 很快,姐妹两个就来到了沈氏集团的楼下。 何远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着姐妹两个下车,上前打了一声招呼:“温小姐,这边请。” 温馨应了一声,跟着何远往里走,温挽就跟在了后面。 坐上电梯来到顶层,何远将两人带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姐妹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挺拔身影。 何远上前两步:“沈总,温小姐到了。” 沈寂止转过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目光淡淡地扫过前头的温馨,然后落在了温挽的身上。 白裙子黑眼镜,和往日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目光下移,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就出现了眼前,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赤裸双足。 双足白皙,脚趾粉嫩圆润,看着就很软嫩可爱。 沈寂止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失神只是片刻的,他很快就回神过来。 “坐。” 温馨落落大方地走了进去,在沈寂止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温挽犹豫了一下,在温馨身边坐了下来。 何远端来两杯咖啡,放在两人面前。 “等一下。” 沈寂止叫住了何远,看了一眼温挽:“给她换杯热牛奶。” 何远一愣,随后点头应了一声,端起温挽面前的咖啡离开,很快就按照沈寂止的要求,给温挽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温挽看着放在眼前的热牛奶,皱了皱鼻子。 也不知道沈寂止是哪儿来的恶趣味,只打她进了自南山以后,每天早晚她都要喝上一杯热牛奶。 今天她下楼的时候,沈寂止已经出门了,所以早上的热牛奶她就没喝。没想到她这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温挽抬眸看向沈寂止,小声请求:“小叔,我可以不喝牛奶吗?” “不可以。” 沈寂止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温挽撇了撇嘴,只能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喝了没两口,脸上就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沈寂止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温馨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里咯噔了一声,只是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诧异,脸上的笑容连一丝变化都没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挽挽能得到沈总这么精心的照顾,我们一家人真的是感激不尽呢。” “她将来是沈家的人,照顾她本就是应该的。” 沈寂止语气平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别的意思。 温馨心中的那点不安稍稍压下,随即笑着切入正题,拿出了准备好的合作方案递了过去:“沈总,这是我拟出的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沈寂止接过方案开始翻看起来。 “沈总,关于城南那块地皮,我已经找了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那块地目前的市场价……” 温馨侃侃而谈,自信大方地将那块地皮的优势和未来的升值空间分析得头头是道。 温挽在一旁安静听着,不得不承认,温馨确实很优秀,一般人在沈寂止面前根本就做不到如此自信大方,因为一般人见着沈寂止都会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不过她听着听着,思绪就飘远了。 那块地是外婆的嫁妆,到外婆手上的时候,都已经流传了好几代了。 小时候,外婆曾经在那块地上栽种了许多的果树,她幼年的所有开销就是那些果树上结出来的一个个果子支付的。 她到现在都记得,外婆带着她穿梭在果园里,每一颗树上最好的果子,一定是她的。 再后来,温父说生意出现问题,就让温母找了外婆,要这块地去做抵押。外婆原先是不肯的,可架不住温母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 外婆把地交出去的时候,温父答应得好好的,会很快就将地还给外婆的。 可是温父温母都食言了。 外婆现在还在医院里,温父温母就已经把这块地据为己有了,现在甚至为了能让温馨接近沈寂止,把这块地当成了台阶。 如果外婆醒来,知道这块地成了度假村,她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那块地以后是不是不能再种果树了? 她是不是不能再吃到果树上的果子了? 温挽紧紧地握住了杯子,力气之大,指节都微微泛白。 “沈总,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一块儿去现场看看。” 温馨见着事情都已经说完了,趁机发出了邀约。 “何远去就好了。” 温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也行,那何助理什么时候要过去就说一声,我让挽挽一块儿去。” 听到温馨提起自己,温挽稍稍松了手中的力气:“我也要去?” “是啊,你小时候不是经常去那边玩吗?你对那块地肯定比我们熟悉。” 温馨看向沈寂止:“沈总,您觉得呢?” “可以。” 温挽垂下眼:“好。” 温馨满意一笑,又和沈寂止聊了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温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跟着温馨一块儿起身,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沈寂止又开口说了一声。 “把牛奶喝了再走。” 第30章 谣言 满满一杯的牛奶,温挽喝得一滴不剩。 她跟着温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泡在了牛奶里,一股子的奶味。 也不知道沈寂止是从哪儿找到的牛奶,奶味纯正浓郁得有些过分了。 何远将两人送进了电梯,看了一眼有些气鼓鼓的温挽,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在他很快就克制住了上扬的弧度,彬彬有礼地和两人道别。 电梯门关上,何远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挽生气的样子,蛮有趣的。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打算和沈寂止交代一声已经送走姐妹俩的事情,却发现沈寂止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空了的牛奶杯,嘴角有一抹极浅的笑意。 何远有些惊讶,沈寂止这是在笑? 另一边,电梯里。 温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侧过脸看了一眼温挽:“挽挽,你和沈总平时也都是这样相处的?” 温挽摇了摇头:“小叔很忙,平时都没什么时间和我说话的。” “是吗?”温馨意有所指:“可我怎么觉得,沈总好像对你不太一样。” 温挽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温馨盯着她看了几秒,又重新笑了起来:“挽挽,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迟钝啊。” 温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叔是长辈,我在小叔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怕惹他生气。” “你也用不着这么害怕,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侄子的未婚妻,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温馨特意咬重了侄子的未婚妻这几个字,提醒的意思已经是再清楚不过。 “嗯,姐姐说得对,以后我胆子稍微大点。” 温挽说着还举起了手,给自己加油鼓劲。 温馨看着温挽这模样,心中的不安反而彻底消散了。 离开沈氏集团之后,温馨带着温挽去买了几套衣服,姐妹两个又在一起吃了午饭,直到温母打来电话,温馨这才将温挽送回了自南山。 温挽提着衣服准备回房,半道上却改了主意,转头去了看闪电。 闪电看到她来,高兴得在笼子里上窜下跳。 “闪电,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温挽将衣服随手放在了笼子旁边,然后将闪电放了出来。 闪电一出笼子,将几个购物袋给撞倒在地,里头的衣服裤子洒落出来,绊住了闪电。闪电低头就开始撕扯起来,撕扯到一半的时候,闪电像是意识到这么做是不对的,抬头看向了温挽。 温挽莞尔一笑,伸出手揉了揉闪电的脑袋,轻声吐出两个字:“没事。” …… 晚上,温挽就接到了何远的电话,说是约她明天上午一块儿去看的,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温挽换好了衣服,白着一张脸出了门。 坐上车,何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挽,问:“温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改日再去的。” “我没事,我就是没有睡好。”温挽笑了笑:“谢谢何助理关心。” “温小姐客气了。” 确定温挽没事,何远就启动了车子开始出发。 温挽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开车的何远:“何助理,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小姐想问什么事?” “我想问今天要去看的这块地的事情。” 温挽有些不好意思,神情之中也带着几分怯意:“我想问,这块地对沈氏集团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啊?” 闻言,何远从后视镜又瞥了温挽一眼。 温挽察觉到了何远的眼神,赶紧开口:“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温挽那略显慌张的样子,何远这才回答:“温小姐多虑了,这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温小姐可以问的,我只是好奇温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温挽拍了拍胸口,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这就好,我还以为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呢。” 放下手,温挽抿了抿唇,小声回答:“姐姐昨天刚给小叔送了方案,小叔今天就让我们去看地了,所以我在想,这块地是不是对沈氏集团来说很重要,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小叔这么着急地安排我们去看地呢?” 何远笑了笑,答非所问:“度假村的项目,对沈氏集团来说很重要。” 听了这话,温挽也没有再多问,目光重新放在了窗外,只是心里却在嘀咕。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块地对沈氏集团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沈寂止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地安排何远去看的?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温挽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她看到的便是一大片的荒地,杂草丛生。 何远站在车边,挑眉远望了一眼,给出了评价:“这地的位置是不错,就是荒了一点。” “那块地之前是一片果园。”温挽轻声开口。 何远侧目问道,“温小姐对这里很熟悉吗?” “小时候经常来,这块地曾经是片果园。”温挽笑了笑,似在回忆,“有七八年了吧…那会收成好,当地还搞了一些旅游项目增加人流量。” 何远望着荒芜的地,有些忍俊不禁,“后来呢?” 温挽挽了下耳边的发梢,垂眸看着他,“何助理调查的比我清楚吧。” 忽然间,温挽闻到熟悉的属于沈寂止身上矜贵的味道。 温挽又继续道,“外婆曾经是这片果园的开发人。” “哦?” 沈寂止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看来何助理调查的还不够详细。” 话毕,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他们。 何远低下头,有些汗颜。 完蛋。 年终奖泡汤了。 “小叔。”温挽低眉,笑了一下,“不怪何助理,虽盛极一时,可没到一年就发生了三桩人命,人流量大,谣言传播的也快,再加上一些人眼红……” 温挽没有说后续,荒芜的结果摆在他们面前。 第31章 磨平了棱角 何远点点头,扶了着鼻翼上的眼镜框,“这件事我有印象,没过多久官方下场澄清了,纯粹被人做局了,没想到这个倒霉鬼是……” 话到嘴边,被沈寂止一记刀子眼憋回去了。 其实从外婆出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只能存在记忆里。 温挽勾了勾嘴角,看着有点苦涩。 因为只有记忆才是永恒的。 她不肯继续吃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吃药会让她的脑子变得迟钝,久而久之,连记忆都会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她唯一能留住的东西,她自然要想尽办法守护好。 “何助理,我们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吗?”温挽说着转过头,对上了沈寂止的眼睛。 她胆子大了不少,打趣道:“沈总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何远默默扮演背景板。 沈寂止轻笑一声,少了几分疏离感,他原就张的好看,这次穿了一身休闲装,倒是有几分少年气。 … 三人沿路走着。 偶尔何远跟沈寂止汇报一下工作情况,后续专业人员会过来探查。 他们说着一些专业术语,没有涉及核心,应该没料到温挽能听懂。 温挽望着黄土,没有一点心思听。 她的思绪慢慢飘走。 过往一切仿佛在眼前浮现,那会她虽不是温家小姐,但她却是肆无忌惮的温小霸王。 温挽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但凡打听一下,就知她是什么德性。 可后来,温母温父将她接回温家,十几年未养,突然登门,黄鼠狼给鸡拜年。 外婆却因为自己给不了温挽更好的生活,对他们的提议产生了动摇。 她年纪大了,孩子终究要回到父母身边。 从小在外婆身边成长的孩子,她清楚地明白,她在长大,而外婆在变老。 外婆舍不得故土,温挽舍不得外婆。 那一晚,温挽顶撞拒绝了他们。 却没想到,所有人都说是她将外婆气到医院,后因找不到温挽不小心摔倒。 前者她心中有分寸,后者她不敢想,一想到因为她导致外婆出事。 心中痛苦愧疚席卷了胸腔。 早知如此…她会乖乖跟温父离开。 长久以往,在所有人的指责中,温挽慢慢磨平了棱角,仿佛变了性子。 被送进海岛女校她没有反抗。 她好像学会了插花、礼仪,如何做一个上流豪门夫人。 更学会了如何讨沈旭臣欢心。 …… “在想什么?”沈寂止出声道。 温挽看了一圈,才发现何远已经走了。 她如实回答,“在想外婆。” 沈寂止沉默了。 他知道,外婆对温挽来说有多重要。 “你外婆现在在哪里住院?”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有人照顾她吗?” “有,爸妈请了护工,24小时照顾她。”温挽垂下眼,神情之中是说不出的落寞。 见状,沈寂止又开口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会经常去看你外婆吗?” 温挽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爸妈从来不准我去看望外婆。”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做,她才能乖乖听话。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温父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她是不能理解的。护工再好,怎么能比得过她? 她愿意24小时照顾外婆,寸步不离。 可是温父听了她的毛遂自荐之后,不仅没有因此感动,反而勃然大怒,将一起事情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她也去找过温母,可温母和温父的意见是一致的,他们都不同意让她去看外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外婆支付高昂的医药费,也只有每次的转账数字能让她感觉到她离外婆并不远。 “你想去看看你外婆吗?” 听到沈寂止的发问,温挽苦笑了一声:“如果我告诉小叔,我不想去,那就是骗小叔的了。我想去,我很想去看看外婆,但是爸妈如果不同意的话,我是见不到外婆的,因为想要进入重症监护室,需要我爸妈的签字允准。” “只要你开口,你的心愿我自然会帮你达成。” 听到这话,温挽的心跳陡然开始加速。 沈寂止这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她心动,对这句话非常心动。 在沈寂止的态度还没有明朗之前,她不能放松一丝戒备。 因为她需要的不是沈寂止的同情,而是他的信任、他的偏袒,甚至是他的…… 温挽在心里头把最后那个念头给掐断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更不能接受沈寂止做的一切。 现在盯着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她不能错。 “谢谢小叔,不过还是不用了,等外婆的情况好些了,爸妈应该就会带我去看外婆了。” 沈寂止没有说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他了。 温挽只当没看出沈寂止的神色变化,向着沈寂止轻声问了一句:“小叔,我们还要继续看地吗?” “不看了,回自南山。” 沈寂止说完就转身上车,温挽不敢耽搁,也赶紧跟着一块儿上车。 车子启动,开回市区。 温挽瞥了眼一旁的沈寂止,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沈寂止正在闭目养神,可还是将温挽的心思猜个正着。 温挽被抓了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一句:“小叔,这块地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沈寂止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温挽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措辞回答:“我觉得应该没那么重要,小叔的度假村离这块地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呢。这块地对小叔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吧。” “真聪明。” 沈寂止睁开眼转过头,在温挽欣喜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只可惜,你说错了。” 第32章 心甘情愿做她的刀 温挽一愣,对这个转折满是意外。 沈寂止把温挽的神情看在眼里,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陡然好转起来。 “度假村离这块地虽然远,但是我可以将度假村扩大,直到把这块地也纳入度假村的范围之内。” 温挽干笑了两声:“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小叔就要更多的资金来周转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知道。”沈寂止声音平静:“可是我不差钱啊。”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会被人嘲讽一句装逼怪。 可这话要是从沈寂止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别人很有可能是吹牛,沈寂止却是实打实能做到的。 对沈寂止来说,一个亿和十个亿没有任何差别。 温挽张了张嘴,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应该顺着沈寂止的话恭维几句才对。可是今天,她实在是说不出恭维的话,所以她只能保持了沉默。 瞧着温挽不说话,沈寂止重新闭上了眼睛,可若是仔细看就不难发现,沈寂止的嘴角已经有了变化。 车子里安安静静的,无人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温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当看起视频内容之后,她心中讪笑了一声,然后状似不小心的将手机音量给打开,喧闹的音乐声和几乎能媲美动作片的暧昧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出来。 这声音响的突然,不仅吸引了前头开车的何远,连沈寂止都重新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温挽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紧张的想要将手机给关了,可她越是紧张,反而一时半会儿的关不掉手机。 沈寂止见状,长臂一伸,直接从温挽的手里将手机给抽了过去。 “小叔。” 温挽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想要将手机给拿回来,可在看到沈寂止威吓的眼神后,又坐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寂止垂眼看向手机,将已经停下的视频重新播放。 视频里的地方应该是某家高级会所的包房,沈旭臣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解开了,一旁还有人在笑闹着起哄,此情此景,用白日宣淫这个词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何远,去皇朝会所。” 听到这话啊,何远有些惊讶,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之后立刻调转了车头。 “小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温挽小声请求,不出意外的,沈寂止连理都没有理她。 她在位置上坐立不安,满脸担忧,心里却在哈哈大笑。 和沈旭臣订婚这三年来,毫不夸张的说,类似这种视频她收到不下百次,比这个更露骨的都有。 发她这些视频的人是谁,她也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要发她这样的视频,答案就更简单了。 只不过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视频。 她第一眼见到沈旭臣的时候就知道,沈旭臣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再验证这件事罢了。 以前她收到这种视频都是直接删除,连带着号码一起拉黑,又或者是拿着视频到温父温母面前哭一哭,好给自己争取点什么利益。 今天也是沈旭臣运气不好,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沈旭臣注定要倒霉了。 车子很快就在皇朝会所门口停下,何远结束了电话,回过头低声开口:“沈总,他在顶层包房。” 沈寂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温挽知道,这种没有表情的沈寂止才是最可怕的。 “你要在车上等着,还是上去。” 沈寂止看了她一眼。 “小叔,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阿臣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寂止就出言打断,“你上去。” 温挽瑟缩了一下,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的下车。 沈寂止看到她这副做作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她的那点心思摆台面上。 而他,也是疯了。 竟然心甘情愿的做她手里刀。 明知她故意,却心甘情愿上钩。 可是。 看到她为沈旭臣辩解,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那一口气堵住了。 坐上电梯来到顶层,偌大的顶层,居然只有一个包间。 温挽在包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身后的何远出声提醒了一句,她才抬起手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大门一打开,喧闹声瞬间从包间里涌了出来。 温挽白着一张脸,站在包间门口一动不动。 有人发现了她,嬉笑着关掉了音乐,冲着沈旭臣喊了一声:“旭臣,你看谁来了。” 左拥右抱的沈旭臣闻言抬头,当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之后,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阿臣……”温挽的声音有些颤抖。 “滚远点,别来扫我的兴。” 沈旭臣没好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一点也没给温挽留面子。 “你让谁滚?”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温挽身后响起,下一刻,冷着一张脸的沈寂止从温挽身后缓步走了出来,最后站在了温挽的身前。 看到沈寂止出现的那一刻,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因为沈旭臣的话嘲笑温挽的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沈旭臣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他慌乱的推开了怀里的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着沈寂止走了过去:“小叔,您怎么来了?” 沈旭臣才刚走到沈寂止的面前,人还没有站定,迎接他的就是沈寂止的一巴掌。 沈寂止这一巴掌明显是用了力气的,沈旭臣被打得侧过了头,眼冒金星,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旭臣,大早上的你就在这种地方厮混,你是想死吗?” 沈寂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连一丝起伏波澜都听不出来,可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压在沈旭臣的身上,让他无力承担。 沈旭臣的半张脸都肿了,嘴角也破了,可是他连一句埋怨都不敢有,只能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小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大白天的在这里做这种不要脸的蠢事吗?” 沈寂止微微提高了声音:“是不是上次的家法,还没让你记住教训?” 一提起家法,沈旭臣就觉得全身隐隐作痛,上一次的家法他差点丢了半条命,他怎么可能会记不住? 第33章 想多了 “小叔。” 沈旭臣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扑通一声就在沈寂止的面前跪了下来,低头认错:“小叔,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寂止没说话,安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就在沈旭臣绞尽脑汁想要为自己求情的时候,一旁的温挽也跟着跪了下来:“小叔,阿臣已经知错了,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您要罚的话,就冲着我来,放过阿臣吧。”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温挽,沈旭臣脸色有些挂不住,他叱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温挽你贱不贱啊。” 他宁可受罚都不想看到温挽这副模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寂止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温挽,吐出两个字:“起来。” “小叔……”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听到这话,温挽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沈旭臣,眼里的关切都要溢出来了。 “何远,带她出去。” 沈寂止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沙发走了过去,将衣袖挽高。 何远转过身,冲着温挽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温挽离开。 温挽不肯走,还想跟过去继续给沈旭臣求情,何远制止了她:“温小姐,沈总已经说了,让您离开这儿。” 温挽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温挽这个样子,沈旭臣咬了咬牙:“让你走你就走,你听不懂人话吗?” “阿臣……” “走啊!” 温挽眼睛一红,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何远离开。 等着温挽离开后,沈寂止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旭臣,冷声开口:“过来。” 沈旭臣正要起身,沈寂止又接着开口:“我让你起来了吗?” 听到这话,沈旭臣满心怨愤,却也不敢辩驳,只能屈辱的膝行到了茶几前头。 沈寂止伸手,将茶几上开封才倒了一杯的烈酒放在了沈旭臣面前,言简意赅:“喝。” 沈旭臣不敢拒绝,拿起酒瓶就喝,好不容易喝完一瓶,他已经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可沈寂止没有放过他意思,又将另外一瓶红酒放在了他的面前:“继续。” …… 温挽等在车边,眉头紧锁的盯着会所大门。 一旁的何远看到温挽这个模样,好言安抚:“温小姐不要太担心了,沈总不会对沈少爷怎么样的。” “可是刚才小叔的样子,好像很生气。”温挽很是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小叔看到这样的视频的。” “这不是温小姐的错,您又何必把别人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呢?” “不管怎么说,我和阿臣都已经订婚了,不管阿臣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应该和他一起面对才行。” 温挽转头看向何远,眼神哀求:“何助理,你让我进去吧,我想去找阿臣。” 何远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拒绝就听到会所里传出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着沈寂止领着一个男人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不,不是拎,是拖。 沈旭臣是被沈寂止拖出来的,他双目紧闭,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很多水渍。 见状,温挽和何远立刻迎了上去,还没开口,两人就被沈旭臣身上的酒味熏得停下了脚步。 看着脸色发白的沈旭臣,温挽声音有些颤抖:“小叔,阿臣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喜欢喝酒吗,我就让他把今天的酒全部喝光了,一滴不剩。”沈寂止松开手,沈旭臣就如同一滩烂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部的酒都喝光了?” 温挽吓得呆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心里却在疯狂鼓掌。 刚才她进去的时候看来一眼,那茶几上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二十多瓶酒,这要是全部喝光了,这人多半是要酒精中毒了。 何远的想法显然和她的一样,出于对沈寂止的名声考量,他开口说了一句。 “沈总,我送沈少爷去医院吧,沈少爷怕是酒精中毒了,再不去医院就危险了。” 沈寂止沉默着,让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 温挽看了眼沈旭臣,其实她是巴不得沈旭臣直接酒精中毒身亡的。 她恶毒,她下作,她不择手段。 不过沈旭臣要是现在真的死了,事情会很麻烦。 “小叔,您就让何助理送阿臣去医院吧,我求您了。” 沈寂止沉默一瞬,终于点头了,眸中阴翳藏匿。 他终究手下留情了,从小待酒罐子里的人怎么会酒精中毒。 至于他这副样子…是吓破了胆摔了一跤。 沈寂止真心嫌弃。 何远不敢耽搁,立刻搀扶起了沈旭臣,坐上了会所安排的车,将人送去了医院。 温挽也想跟过去,却被沈寂止给叫住了。 “你跟我去公司。” 温挽转过身看向沈寂止,一张小脸上满是困惑:“去公司?我为什么要去公司啊?” 沈寂止没有解释的打算,直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温挽见状也只能赶上。 她跟着沈寂止一块儿到了公司,原本还以为沈寂止会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她,谁料到了公司之后,沈寂止只是让她在他的办公室呆着,他自己则去会议室开会去了。 温挽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沈寂止不会回来了,这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看着之前收到的视频,嗤笑了一声。 真的是愚蠢至极。 以为发几个这样的视频,就能挑衅到她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想起了今日沈寂止的举动,心里还是存了一丝疑问。 沈寂止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惩罚沈旭臣,教训沈旭臣是其次,更要紧的还是为了她出头。 经过今天这一出,沈旭臣的那些狐朋狗友可不敢再小看她了。 沈寂止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温挽想不出答案,给程悦发去了消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程悦说了一遍:【你说沈寂止为什么要为我出头?他是不是已经对我心动了?】 【……】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想多了?】 【不,我是觉得你想多了。妈呀,我的挽挽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想把沈寂止给拿下吧?】 看着消息,温挽挑了挑眉,难道她不能拿下沈寂止吗? 她正想回复的时候,办公室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家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阿臣?” 第34章 斥责 门在推开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是通身贵气打扮华丽的沈母。 温挽下意识收起手机,垂下眼眸,随后只看到她一张脸上生出嫌恶的表情,难以置信地道出了她的名字:“温挽?” “阿姨。”她低低地叫了声称呼,显得乖巧,也让沈母拳头打在棉花上。 沈寂止惩罚沈旭臣,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温挽,沈母对她也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况且温挽向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愤怒被取而代之,更多的是不悦。 “阿臣挨罚,你当时在干什么?” 她尖锐刻薄的嗓音落在温挽的耳朵里。 她懂了这言外之意,是在责备她为什么不为沈旭臣出头。 “阿姨,我当时不在阿臣身边,确实不知道家主会这么对他。” 她这么一温声解释,倒是瞬间消灭了沈母其余的不甘。 沈母脸色又青又绿,这会儿看温挽更是不顺眼,“那你怎么在这儿?” 温挽被这么一问,心头一紧。 她瞬间红了眼眶。 “我打算求求家主,让他不要再生气了。不然到时候还指不定再继续对阿臣做些什么……” 她语气越说越弱,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更让沈母心里烦。 “行了,哭哭哭,家里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你要真为了阿臣好,就少给他惹麻烦!” 她这话让温挽莫名,但也住嘴了。 左右沈母也是有火没处撒。 她眼里的泪也因为沈母的指责收住了。 而下一瞬,门再次被推开。 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长,气场强大,平时温挽见他,心里难免紧张,但今天有沈母在,她却觉得像救赎。 “家主!你可终于来了,阿臣他毕竟年轻不懂事,你就算要罚他,那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母见到沈寂止,直接朝前迎上去。 在沈母快要触碰到他衣角的时候,沈寂止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直接坐下,一双眼里如同淬了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年轻不懂事?” 他抓住了沈母话里的关键词,淡声反问。 在等待沈母回答的间隙,沈寂止抬眼,打量了身边的温挽。 温挽头发微束着,素净的像一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但红了的眼眶最明显,落在沈寂止眼里,让他眸色变得凝重几分。 他若有若无的摩挲着手边的袖口,却在想刚刚温挽受了沈母怎样的气。 她脸皮那么薄,被说几句就容易红了眼。 他暗暗想着,沈母的嘴里却还在不停念叨沈旭臣有多么无辜。 “他明知故犯沈家家规,现在都算轻的,再帮他说话,那别怪我不客气,和他一起罚。” 沈寂止说出这句话时,像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沈母登时红了脸,还想说些什么,却立马闭嘴了。 “你不好好教育儿子,却反倒问我为什么罚他。” 沈寂止眯起眼,冷声落下了第二句。 还有温挽在场,沈母彻底抬不起头了。 本想着为沈旭臣讨个公道,却不想在温挽面前丢人了。 温挽垂着眼,看不出有什么想法,但她却能感觉到,沈母在临走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看沈母落荒而逃的背影,温挽没觉得解气。 只知道她又要把这一切都算在自己头上,回头更加不知道怎么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等她走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沈寂止和温挽两个人。 沈寂止招手,温挽明白,朝前走了几步。 明明她在俯视沈寂止,但却仍感觉在被他支配。 他一眼看到了面前的人不止眼眶是红的,手背也是红的。 大概因为沈母在,她过于紧张,索性掐红了。 他觉得好笑,眼里露出了细碎的光,但又有无奈和怜悯。 “她跟你说什么了?” 他淡声询问,眉眼间的温柔和刚刚对沈母表现出来的,判若两人。 “没什么,那都不重要了。阿姨让我多多照顾旭臣,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嗓音细如蚊蝇,但沈寂止听着,脸色却没那么好看。 他顿时冷嗤一声,攥紧温挽的手,把她拉近,在她紧张的时候,微借了她的力,起身就要把她拉走。 “我们去哪儿?” 她不由询问。 “午休时间到了,你不饿吗?” 温挽确实饥肠辘辘,但她没心情和沈寂止吃饭。 她摇摇头,并没有跟着沈寂止走,“要是家主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想……去看看旭臣。他在医院里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看沈寂止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脚底生风般地离开了。 但沈寂止脸色黑如锅盔,眯起眼睛,看她鼠窜离开的背影。 柔弱可欺,但却心事重重。 她就那么爱沈旭臣?爱到沈母把她说红了眼也心甘情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强势命令:“跟着温挽,看她在医院里发生什么。” 就算他不说,他的人也能调出在医院里的所有事。 但沈寂止心乱了,也莫名烦躁。 温挽出门打了车,在上车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个人,闲散惬意地点开和程悦的对话框,把刚才的事事无巨细地又发了一遍。 【家人们知道吗?我看沈旭臣他妈真是疯了,过来找沈寂止不成,遇到我了,把我教育了一遍,真是好笑,自己家儿子管不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猫猫皱眉.jpg】 对面立马回复。 【咪的天,挽挽你这也太无妄之灾了。那沈寂止是啥反应?】 温挽一边回忆沈寂止刚刚的反应,一边打字。 【把沈母教训了一遍,人气走了,但是他还要拉着我去吃饭。他让我来他公司,就为了吃饭吗?】 温挽心里打了个大问号。 在她看来,沈寂止这样斯文有礼的人,不会轻易和女性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乱想了,和朋友转移了话题,聊着最新的八卦和她的新宠儿。 来到医院病房,温挽又扮上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还没等她推门,就察觉到有个巨大的花瓶朝着她砸过来,碎在门里,幸好她动作慢了一步,不然也要进医院了。 第35章 赶出院 “我都说了,这些事不用你管!” 病房里传来沈旭臣大吼大叫的声音。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现在闹的还不够大吗?” 沈母同样反驳。 里面的护士低着头在做事,许是因为气氛过于剑拔弩张,所以端着东西纷纷出来。 在护士开门的一瞬间,温挽也站在原地,她的身形落在了沈旭臣和沈母眼里。 她没打算躲,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和母子二人对视。 “你怎么来了?” 沈旭臣面色不虞。 “我来看看你。” 温挽顺势走进去,看沈母的气焰消停了一半,但她仍然没好气地瞪了温挽一眼。 “你就在这老老实实把身体治好,剩下的想都别想。” 沈母继续对沈旭臣颐指气使。 温挽没听全部,能知道母子二人争吵的大概原因。 无非是沈母关心他,沈旭臣叛逆了。 她默默蹲下,没找到扫把,只用了一张纸包起来,打算把花瓶碎片扔进垃圾桶。 她不想掺和母子二人的争吵,只一门心思默默收拾东西。 她能感受到沈母的白眼,而且沈旭臣对她也没有好脸色。 但沈旭臣难得没再和母亲争执。 在出神之时,温挽的手传来一阵刺痛。 再低头一看,已经血流不止。 她因为走神,不小心被花瓶碎片割伤了。 她只倒吸了一口凉气,就不再出声,打算用纸巾包扎好,当作无事发生,但沈母却先一步看到了血迹。 “你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不想做就放在那,没人逼着你。”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让温挽红了脸,“对不起。” 她闷闷地道了声歉。 沈旭臣在一旁莫名看得烦躁,按响了呼叫铃,让医生给温挽包扎。 温挽被护士带走了。 在临走时,她还隐隐听到了母子二人的对话声。 “你这伤口有点大,再严重一些的话就要缝针了,要小心一些,不能沾水。” 温挽听到嘱咐,应了一声,带着伤回到病房。 她只当作自己无心之失,没再放在心上。 等回到病房时,沈母已经走了,剩下的碎片也被护工打理的干干净净,沈旭臣看她手上的包扎嫌弃的皱起眉头。 “我想吃葡萄,不吃皮,你帮我剥。” 他吊儿郎当地开了口。 温挽点点头,立马照办。 她好脾气到让沈旭臣费解。 如果换做别的千金小姐,肯定恨不得把摊子掀了,休说再照顾人,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反而温挽,则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开始剥葡萄。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沈旭臣能看见她脸颊上细腻的绒毛。 几颗葡萄剥好,沈旭臣也并不闲着,又要去上厕所。 护工要帮忙,也被温挽拒绝了:“我来吧,阿臣不喜欢别人靠近。” 沈旭臣看了她一眼,没做声。 他身高体重,温挽扶着他难如登天,一步一个踉跄。 等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温挽已经大汗淋漓。 一直到晚上,照顾沈旭臣吃完晚饭,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你天也不早了,你就快点走吧,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没必要待这么久。” 沈旭臣开始赶人了。 温挽眼皮一跳,心底忍不住笑。 果然一到天黑,他就什么小心思都出来了。 她表面也没怀疑,拿起包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跟护工们打点好晚上守夜的相关事宜。 她刚出电梯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衣着性感,精致靓丽的女人。 看她按的电梯,正好是沈旭臣所在病房的楼层。 温挽心下一动,正好跟着女人上去。 女人一门心思地看手机,并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个人。 温挽的脚步停在病房门口。 过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暧昧声音。 她打开手机摄像头,贴门缝旁,把两个人暧昧交叠的身影拍下来。 “真不要脸,在医院里身体没好也要干这个。” 温挽啐了一口,直接离开。 回到自南山,别墅庭院里的暖光驱散了温挽的疲惫,不知不觉,这个地方竟然让她感觉到安心。 她垂下眼眸,放松下来,除了手上还隐隐传来痛觉。 但推门走进,她只看到了偌大的客厅开了一盏昏暗灯光。 如果不仔细看,更不会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 是沈寂止。 他肩宽背薄,只穿了一件短袖,但能看出他的身形,衬衫紧贴着腰腹,露出满是青筋的小臂。 温挽止步,和他打了招呼。 而沈寂止转头,一眼锁定了她包扎的手:“医院有护工,照顾人的事应该不需要你来吧。你如果想陪着他,在他身边待着不就好了?” 沈寂止的目光滚烫,温挽不由缩了回去。 他的语调百转千回,像在给予人指引。 但温挽却品出了敲打。 “毕竟护工不是我自己,换成我自己亲自照顾他,会放心些,而且阿臣也不习惯别人照顾。我是她未婚妻,这些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小叔提醒。” 她总是在阐述对沈旭臣的爱的时候表现的勇敢,其余时,像只垂耳兔。 沈寂止深邃的眼眸暗了暗,覆上几分凉薄。 他凝着温挽的脸,有一堆刺痛她的话想说。 但他只轻笑一声,忍住了。 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看他上楼的背影,温挽的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松了口气。 殊不知,在沈寂止关上门的一瞬间,拨通了电话。 “把沈旭臣放出院,反正死不了就行。” 他喉结微滚,末时,又补充了一句:“温挽要是来,就让她走。” 想到她包扎成猪蹄一样的手,沈寂止忍不住嗤笑。 还真是天真到以为情爱就可以战胜一切。 次日一早,温挽是被沈旭臣抱怨的电话打醒的。 “小叔他竟然把我赶出医院了!他是不是要看我死了才好受啊?温挽,你不是就在自南山吗?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齐云行前几天跟女友分手,现在追妻去了。 而他的小叔,做事竟然如此绝。 温挽被这通电话叫醒,立马没了睡意,敷衍地应和了沈旭臣,开始穿衣服。 在一边穿衣服的时候,她不由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 直到她在楼下碰到了吃早餐的沈寂止。 “小叔。” 第36章 愚蠢 清晨的空气里带有平静,也容易冲散人内心的悸动。 温挽脸色白皙里透着粉,她嗓音轻柔,缓缓靠近沈寂止。 周边的保姆见到她过来,上前给她添碗筷。 桌上的早餐丰盛,温挽已经从最开始的挑花眼,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过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她没什么胃口。 沈寂止看她不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今天早餐不合心意?” 他这会倒有一种长辈风范。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微抿着唇,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索性心下一横,开门见山。 “小叔,你能再把阿臣送回医院吗?” 她知道,这是个荒诞无理的要求,沈寂止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没法改。 她几乎不敢抬眼去看沈寂止的反应,也愈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盛满了尴尬因子,她微微喘息,抿着唇,闷头喝下眼前的肉丝粥。 沈寂止如墨色的眸子在她身上流连了几分,果然如温挽所愿,他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不知怎的,温挽听到这两个字,却像松了口气似的,直勾勾地看着沈寂止,应了一声。 但她想到自己要在沈旭臣面前表现,嘴角上扬了一瞬,又撅起嘴,直勾勾地变成了可怜汪汪的小狗眼,“小叔,你就让阿臣回医院吧,他身体还没好,如果在外面治疗的话,他撑不住的。” 温挽一边说着,眼泪就像大颗的珠子似的砸下来,哭的梨花带雨。 沈寂止被她哭的烦躁。 但看他没反应,温挽还想离他近些,但又像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抽离了手。 在电光火石间,她的手一不小心触碰到面前的碗,好不容易包扎恢复了一般的伤口,又渗出细密的血迹。 沈寂止的脸黑得更难看了。 “罗拉,过来给温小姐的伤口包扎一下。” 罗拉是自南山的佣人,平时和管家一起,负责别墅里的日常起居。 被沈寂止突然叫住,罗拉登时警铃大作,慌忙拿来药箱上前。 沈寂止看她受伤,脸色更难看了。 温挽看不透他,只能通过余光来察觉判断他现在的心情。 他的肩背挺直,眉目疏朗,缓缓放下手边碗筷也给温挽下了最后一道通牒:“不用再在这件事上打商量。” 话落后,温挽看他走远了。 直到消失在门口,听到他车子启动的声音,温挽彻底像一只泄了气的鸟儿。 “温小姐,家主做了决定的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所以还是别想了。” 罗拉一边帮她上药,一边耐心劝说。 手上的痛觉让温挽恢复了神智,淡淡应了一声。 看来沈寂止难以攻略,也不是好哄的人。 她打算去联系沈旭臣,看看他。 但却没想到出门的第一步就受阻了。 “温小姐,家主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少爷。” 温挽震惊,刚想求情,看管家这么铁面无私,也就忍了。 她给沈旭臣发了一堆关心的短信,也都没有得到回复。 温挽懒得再管,直接选择放弃。 沈旭臣被迫出院后,沈母怕他在老宅整日叫唤,丢人现眼,命人把他带到了他自己的大平层。 他疼的不行,叫来了齐云行,也始终于事无补。 “你这伤的太严重了,你小叔又不让你去医院,连医疗器械都用不了,只能用药对付了。” “一个大老爷们,摔一跤摔这样也没谁了。” 齐云行无奈帮他敷药治疗,作用却杯水车薪。 几天下来,沈旭臣推了不少聚会,本来该他的场子现在都落下了。 他叫苦不迭。 沈旭臣受伤的事传遍了圈子,也传到了温家耳中。 当晚,温馨听说了这件事。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 “想必自己儿子没地方治,沈寂止又不给去医院,这会沈母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吧。那温挽是个没出息的,又想不到能有什么好办法。” 温馨得意洋洋,一通分析之后拨通了沈母的电话。 她简明扼要地阐明了自己的意图。 “阿姨,我是温馨,温挽的姐姐。” 沈母听到“温挽”这两个字,就没什么好口气,在电话对面恨不得白眼要翻上天了。 “什么事?” “阿姨,我知道最近旭臣身体不好,在治疗,但没什么效果。我出国留学的这段时间,有个认识的导师,水平很厉害,用中式技术针灸,就能帮助旭臣排毒化瘀,把体内的毒气全部排出来。” 温馨平静地介绍道。 沈母一听这话,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转弯,对此来了兴趣,但也不忘怀疑。 “话是这么说,但旭臣这病也不是人人都能插手的。” “那当然了,挽挽毕竟是我的妹妹,虽然她还没和旭臣结婚,未来也是我妹夫。都是一家人,多多帮扶嘛。” 沈母听到“一家人”这样的话,恨不得要骂温家小门小户的高攀。 但碍于温馨的提议,她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答应了。 两人约在次日一早,温馨带着导师来到了沈旭臣家。 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沈旭臣一见到沈母,就叫苦不迭。 “别说话了,你这么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我这给你找来了个医生,给你看看。” 温馨一个眼神,导师就上前为沈旭臣展示医术。 只需要一刻钟的功夫,沈旭臣身上的疼痛消止了,只剩表皮的淤青伤口。 齐云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医学奇迹,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怕不是使用了非常规的药剂?他蹙起眉,担忧地望向沈旭臣,不动声色找针管痕迹。 沈母也惊讶不已,夸赞连连。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医!温小姐果然见多识广,认识的人脉也多。可惜你有个这个农村出来的妹妹,上不得台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母拉着温馨的手舍不得松开。 沈旭臣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左右动了动:“竟然好了?” 温馨对沈母拉踩温挽的话很受用,和她寒暄。 沈母为了表达感谢,特意和沈旭臣宴请了温馨。 在饭桌上,众人恨不得把温馨捧成了神。 温馨也被夸的飘飘欲仙,自费给导师支付了高昂的医药费。 而这一切,都传到了沈寂止耳朵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上轻轻叩动,本在闭目养神的双眼忽然睁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吐出了两个字:“愚蠢。” 第37章 馊主意 助理在一旁点头哈腰,不敢说话。 “家主并没有真的严格要求不许去探望沈旭臣,除了温挽小姐,可能给了温馨可乘之机。” “她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接近沈旭臣?” 沈寂止反问。 助理不敢接话。 空气里再次陷入安静,沈寂止缓缓翻动面前的文件,他像一条正在酝酿复仇计划的蛇,没人敢今在这个时候打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温家最近投资了存储芯片,这一项目的主理人是温馨,涨幅喜闻乐见。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就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话落,沈寂止合上文件,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温馨在和沈母吃完饭后回到家已是深夜,喜滋滋地恨不得开香槟。 温母听到这一消息,也巴巴地凑上来。 “馨馨真棒!竟然能认识这么出众的导师,还真就一下子给沈旭臣治好了,你可真是福星啊。” 温母对温馨赞不绝口,恨不得已经能预见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温馨拉住温母的手坐下来,分析眼前局势。 “妈,他们这种高门大户,对我们难免有偏见,你别看沈旭臣和他妈今天高看了我们一眼,回头很容易就翻脸不认人,今天是我们接近他们的第一步,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过有了今天的成功,后面也都好说。” 温馨笑着,给温母倒了杯饮料,母女两人大干一杯。 电话声打断了温馨的喜悦。 她神色慵懒地按下接听。 “小姐,不好了,最近投资的存储芯片合伙人突然违约,说是被另一家公司截胡垄断了,宁愿支付我们之前签好的违约金,也不想再继续参与……如果我们放人了,会亏损一个亿!” 温馨听到这话,两眼一黑。 一个亿,对温家来说可谓是要大出血。 “有没有什么办法挽留?” 她心慌的不行,整个人要坠入地狱。 “估计是希望不大了,他们态度坚定,而且已经在走程序了。等到就能看到结果了。” 温馨挂断和员工的电话后,六神无主。 温母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她枯坐了一夜,中间多次想要找人联系,但每个打出去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直到天亮后,等来了撤资的消息。 “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 温母急的直拍大腿。 温馨心在滴血,但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我们早就笼络好了对面,不知道又有什么公司出了多高的价格,才能不管不顾违约金。” 温馨一口气上不来,觉得心里压抑又不甘。 温母想到亏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温父听到消息也立马赶回来,三个人愁容满面,大眼瞪小眼。 “没了这一个亿,咱们温家还怎么运作?亏一下容易,现在好了,赚不回来!” 温父气的直拍桌。 温母两眼一转,有了个好主意。 “最近孟家家主刚死了夫人,实在不行,就让让温挽嫁过去,不说一个亿,八千万总能行吧?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 “她不是和沈旭臣还有婚约吗?要是贸然违约了,那他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温馨皱着眉头,不认可温母的办法。 “你傻呀,她要是走了,按你最近和沈家的关系,你不就能嫁过去了?按理说这婚约本来就是你的。她要是和沈旭臣一起来,正好,你和沈旭臣发展发展关系。”温母撺掇着。 听到这话,温馨嘴里像吃了一坨大便,沈旭臣那样的…算了吧。 不过可以利用他接近沈寂止。 一家人决定了后,立马给温挽打电话。 “挽挽,今天晚上咱们家宴,你回来一趟聚一聚?” 温挽听温母叫自己“挽挽”,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拒绝,“我还要去找阿臣。” “找什么阿臣?和阿臣一起来,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在家等你。” 温母眉飞色舞,确定沈旭臣痊愈的消息估计还没传到温挽的耳朵里。 温挽在挂断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是不去,估计温母要上门讨伐,况且她迟早会有走出自南山的那么一天。 思及此,她给沈旭臣打了电话,想先关心他。 “阿臣,你的身体还好吗?要不我今天晚上去看看你?” 温挽忽略了沈寂止所谓的命令。 “早就好了,我现在活动自如,不用你管。” 温挽惊讶,想到前几天在医院他虚弱的样子,有些怀疑但没多问,正好顺势邀请他今晚去温家。 但沈旭臣懒得管她。 “我今天晚上还有应酬,你自己回去吧。” 他敷衍地挂断了电话。 温挽早就习惯了沈旭臣的拒绝,邀请他不过是拿他当挡箭牌。 既然他不去,那就只能她自己硬着头皮去了。 温挽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短裙,素净着一张脸,也不过多打扮,但这天生的好皮囊,肤若凝脂,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叫她的声音。 “去哪儿?” 沈寂止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猫爪似的挠过温挽的心尖,让她心口一颤。 她不知道沈寂止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回过头,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 好像面对他,让人不由自主的说出很多句真话。 “我回一趟温家。” 她没说那么多,和沈寂止简明扼要。 “嗯。” 他也不再挽留,表明自己知道了,看她离开。 温挽回到温家别墅,不由驻足。 这里带给她的从来只有压抑,以及怨恨。 即便屋里的灯光打的再昏黄温暖,温挽始终记得这一家人的真面孔。 她提起心,打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她刚推门而进,就看到了温母笑意盈盈的脸。 恍惚间,好像他们真是关系很好的一家人。 “挽挽,好久没回来,你爸都想你了,今天还念叨你。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她被迎着往里走,看到了脸上同样带笑的温父和温馨。 温馨也表现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快洗手吃饭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温父冲着温挽笑了笑。 温挽坐下后,被温母簇着盛了一碗鲜美的汤。 但看着面前的盛宴,温挽没有胃口,只问了一句:“你们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第38章 沈寂止,我错了 温家人听到这句话,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温母率先打破安静:“你这孩子,我们找你回来,还能有什么事吗?无非是你爸年纪大了,想要女儿绕膝,多多回来陪陪他。” “当年你外婆和你从前的事,爸也承认,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这两句话砸进温挽的心里,让她顿时心变得苦涩了起来。 听到温父提起外婆,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说说你,提起这伤心事干什么?不说了,咱们以后一家人好好的。” 温母顺了顺温挽的背,安抚她的情绪,被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她挪开眼神,又给她碗里夹菜:“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温挽夹起手边的菜,苦涩吃了一口。 果然很难吃,温母的手艺就没好过。 “这还有汤,你也尝尝。” 温挽一口下去,总觉得头晕犯恶心。 她强忍住不适,忽然想到了什么,扔下了筷子,一把冲到厕所,想把刚刚吃的东西吐出来,但于事无补。 她已经没了力气。 心寒到了底,温挽一下就明白了他们的招数,用最后的力气反锁了厕所门,拿出手机想发求助短信,但手却莫名不听使唤。 听到外面重重的敲门声,温挽心也跟着凉透了。 她已经千防万防,没想到他们想到下药这种恶毒招数! 她立马拔出发簪,往身上划出血痕。 “挽挽,听妈妈的话,把门打开。” 温母的敲门道。 温馨双手抱胸,泄愤似的踹了几脚门,看里面没反应,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她撑不了多久就会药效发作,家里不是有电锯吗?把这门给锯了,我看她还怎么逃。” 说完,一家人开始行动。 温挽是被他们拖出来的。 她身上滚烫,感觉身体软成了一滩水,接受不了任何触碰,痒得要进心底了。 意识和身体分离,人如同一只濒死的鱼。 “我下的可是高强度的药,她今天晚上就给我等着吧,保证不会好过的。到时候和孟家家主一度春宵,我看沈家人还怎么要你!” 温馨恶毒的口气传到了温挽的耳朵里,只让她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凉。 然而她现在的力气挣扎不了,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三个人合力托举到车上,她挣扎着,身上都被汗水浸湿。 温挽被送到了一家酒店。 在拐角处,她隐隐看到了沈旭臣的身影,她身边挽着身材性感的女人,揽着女人的腰,走进了一间房。 温挽心底想呼救,但嗓音却喊出不来。 她用尽全力挣扎,但敌不过温家三人的蛮力。 “温挽,你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吧,温家养了你这么长时间,总不能让你白吃白喝。你还不知道吧,温家今天生意亏损了一个亿,如果没有你变成这行走的金钱豹,怎么才能换来钱?” “你外婆的那一笔开销不是小费用,挽挽啊,她也是我妈妈…是我很重要的人” “妈妈会替你瞒过沈家,你还是会嫁给沈旭臣,这是给你的补偿。” “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了。” 温母按住温挽,跟她灌输这些话。 她心底恶寒,坚信倘若再来一次,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与此同时,沈旭臣此刻脚步停住。 身边的嫩模见状,钩住了他的裤腰带,冲他抛了个媚眼:“沈公子,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该不会怂了吧?” 沈旭臣被叫住,眼神变得迷离,一把抓住了身边人纤细的腰身。 他好像刚刚隐隐看到了温挽。 但怎么可能?她绝不可能出现在这。 沈旭臣只简单想了想,就继续和面前的人进入房间。 温挽被扔进一间套房。 里面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想必就是他们说的孟家家主。 “孟先生,这是我们家小女,你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要是能给个脸,让她陪在你身边,那是再好不过了。” 温父笑呵呵地开口。 孟家家主伸出手,捏住温挽的下巴,对上她迷离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颔首,夸了一句:“是还不错。” 闻言,温父更是蹬鼻子上脸,有眼力见地把温挽扔在床上,直接离开。 温母和温馨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偌大的套房内,就只剩下温挽和这个老男人。 温挽看他满脸肥油,想吐却没有力气。 发簪脱落到床上。 他只稍微一勾手指,温挽的身子就开始发软。 “滚!” 温挽用尽力气,怒骂了一句。 “你这小丫头,性子还挺烈。” 孟家家主话落,要对温挽欺身而上。 温挽发了疯,径直朝着地上摔了过去,抄起手边的花瓶,就冲着男人扔了过去。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发簪,尖锐的那一面随时刺出。 老头被这么一打,更加来了火气,想用花瓶打晕温挽,但又收住了手。 “装什么贞洁。” 他冷笑一声,打了电话,叫来了一群人。 不出几分钟,套房里就来了十几个壮汉。 “你们今晚好好享用她,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温挽手中发簪猛地往他眼睛刺去。 又迅速捡起地下的瓷片划向他腹部。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将他们分开。 她眼神麻木,给那群大老爷们渗住了,若细看,竟然能看出她浅淡的笑意。 “玩,给我玩死她!” 愣了一瞬,他们的目光更加贪婪,这样的烈女才玩的更有意思。 眼看着他们就蜂拥而上,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今天你们谁敢动,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 入目的是满眼滚烫的沈寂止,他的神色像是能灼伤人。 传闻沈寂止向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却没想到今天生了这么大气。 而床上的温挽的衣服已经褶皱不堪,她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偏了偏头,看向沈寂止,像是在说。 啊,你都看到了。 孟家家主看清来人,想到温挽和沈家的关系,瞬间后背发凉,跌坐在地。 “沈家主,虽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动了温挽,但那也是她爸妈自己要把女儿给我的,要找去找她爸妈啊!” 沈寂止一个眼神,周边的人就立即上前,把众人带走赶了出去。 在孟家家主临走前,沈寂止冷声留下了一句:“孟家,勇气可嘉。” 对方被吓得直哆嗦,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温挽看清了沈寂止的脸。 他的皮肤冷白,在走近时,身上裹着熟悉的木质香。 在现在,香气成了能勾引温挽的药,让她忍不住靠近,环住他的脖颈,瓷碎掉落发出嘀嗒声。 “沈寂止,我错了。” 她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让沈寂止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第39章 你是解药 “你没错。” 错的是我。 沈寂止的心沉下来,想到自己对温家的惩罚,却不想弄巧成拙,害了她。 沈寂止转过头,看向身后带来的人,冷声吩咐:“都出去。” 温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在沈寂止靠近时,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抵住他的靠近,像一只小动物,用不大的力气拒绝主人。 沈寂止感受到,他也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伸出手解了领带,脱下外套,盖在了温挽的身上。 “跟我回去。” 他打横抱起温挽。 温挽感受到身上悬空,意识到自己正在沈寂止怀里,抓紧了他胸口处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胸口里。 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温挽仅存的意识让她想要清楚分清自己和沈寂止的关系。 虽然这是对他下手,趁其不备的重要时候,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温挽心里的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但还没等她做出选择,远处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沈旭臣气喘吁吁衣衫不整地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去路。 “小叔,你怀里的人是温挽吗?” 沈寂止身量高, 不等沈寂止回答,沈寂止能感觉到怀中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她身体变得僵硬,攥紧自己衣服的手更加用力,掌心疼痛使人更加清醒。 沈寂止身上的燥热也被她勾得重了几分。 “是。” 沈寂止承认了,但没有下一步举动,带着温挽大步流星走的步伐也没停。 在两人走路的时候,沈寂止盖在温挽身上的衣服垂落下来,虽然只露出了眼睛,却是沈旭臣从没见过的柔和神情,让他惊讶。 这一神情钩的沈旭臣心痒痒,这可比他钓来的嫩模让他心动多了。 他心痒难耐,魂都要被勾走了大半。 沈旭臣三步上前,拦住了沈寂止的去路:“小叔,现在已经夜深了,你把她带回去也照顾不好她,我是她未婚夫,不如让我来吧。就不再给您添麻烦了。” 沈旭臣虽然在说这话,可眼神却紧紧锁定在温挽身上,好像在凝视让人垂涎欲滴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同是男人,沈寂止不难看出他的意图。 他扫了一眼怀中女人,平时知道温挽瘦,却没想到今天抱在怀里轻如鸿毛,全无感觉。 “不麻烦,自南山有罗拉和宋旻,不需要我操心。” 沈寂止冷声开口,作势就要往前走。 “小叔,那……” 沈旭臣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拦不住沈寂止坚定要走的念头。 他气急败坏,狠狠踹了一脚墙根,怒骂:“还不是因为温挽现在没意识了,不然她肯定哭着求着都要我!” 沈寂止抱着温挽回到车上。 他顺手按起挡板,车后排把两人隔绝在私密空间。 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沈寂止在看她。 温挽并没有睡着,反而,被药效折磨的心痒难耐,即便被扔在后座,也很不安生。 她看沈寂止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又或者是因为夜晚降临,人行事风格会更大胆些。 她勾住沈寂止的衣领,像一只小狗,在他锁骨处轻嗅。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沈寂止握住。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喉结微滚,凑在她耳边询问:“你在干什么?” 随后,温挽娇笑了一声,顺势勾住沈寂止的脖子,再趁其不备,跌进他怀里。 “想亲你。” 不等他答应,温挽的吻落在了他的锁骨处。 沈寂止浑身僵硬。 一时忘了推开温挽。 他缓缓抬起眼,忍住了想要一把将她按在身下的冲动,但眼眶猩红,把她箍的很紧。 “温挽,你好好看清我是谁。” 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眉梢眼角带有狠厉。 温挽被他脖颈的青筋吓了一跳,抬起眼,细密地看着他。 当然能看清他是谁了。 沈旭臣的小叔,沈寂止。 但她没说话,察觉到了沈寂止的隐忍,也努力克制住自己身上的不适,嘤咛了一声。 沈寂止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他素了这么多年,被温挽撩拨起了反应,让他心底很不适。 想都没想,他就给宋旻打了电话,让他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南山。 宋旻还想追问,但看沈寂止语气不佳,只好挂了电话。 司机车速很快,在几分钟后抵达了自南山。 沈寂止把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迈向房间。 彼时宋旻和罗拉已经早早等候,在看到沈寂止漆黑的脸后,立马能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治好她。”宋旻一看心下了然,“罗拉你去找几个女佣过来夜里守着她。” 女佣在一旁,罗拉去炖了缓解燥热雪梨百合汤,宋旻也忙的头疼脑热,想办法帮忙配药。 在一番折腾下,已经凌晨。 “寂止,我这药只能暂时控制她的症状,但不能缓解,她这药效太猛,谁这么黑心下重手……” 宋旻清了清嗓子,上下睨着沈寂止,看他俊美的脸上透着的禁欲和不容亵渎,不由轻笑一声:“不如你来给她当解药?哦不,应该是你那侄子,他人呢?怎么没看他来?” 沈寂止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随后又甩给了宋旻一句:“滚。” 宋旻明白,沈寂止不会那么做,但看着温挽的反应,还是不由摇了摇头。 他无奈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了一些能缓解的药贴。 但显然用处不大。 温挽像正浸泡在热水里似的,开始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 沈寂止的脸色更凝重,想到了刚才在车里的种种。 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沈寂止转头叫来了罗拉。 “你照顾好她,等她药效褪去。” 罗拉连忙点头,端来自己炖好的汤,给温挽喂着。 而沈寂止则去了淋浴间。 冰冷的水珠挂在他身上,顺着他脸颊和睫毛话落,闭眼却是温挽风情万种的模样。 他又冲了几遍,方能从种种不理智中缓过来。 沈寂止冷笑一声,他真是疯了,才会被神志不清的温挽勾成这样,而她以为自己是谁,况且她心里爱惨了沈旭臣。 最重要的是,始作俑者明明转头就会忘。 第40章 圆谎 次日一早,温挽醒来时头昏脑胀,身子软绵绵的,全无力气。 虽然没有药效发作时那滚烫不适的感觉,但她仍觉得身上难受。 她身旁是罗拉,罗拉守着她,在她身边就这么趴着睡了一夜。 察觉到温挽醒来,罗拉也跟着立马睁眼,热心关切:“温小姐,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把宋先生叫来给你看看?” “不用,谢谢。” 她的一连串问题逗笑了温挽,让她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为了缓解温挽的不适,罗拉特意给她炖了她喜欢的肉丝粥。 温挽吃完后,很安分地待在房间。 因为她没失忆,相反,对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印象深刻,可以说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辈子都没那么尴尬,好难忘的丑态。 她悔恨的小脸通红,努力鼓起勇气,迫使自己镇定起来,无非是亲了沈寂止一口,而且也不是多敏感的地方。 内心一番攻略之下,温挽想起来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里还有一枚胸针。 说来巧合,那是沈旭臣不要的。 他嫌敷衍又古板。 那是温挽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月零花,找了意大利的手工匠人精心打磨的。 可谓用心。 事后沈旭臣给她转了一笔钱,他这人,你找他要钱,他一毛不拔,要是你主动对他好,那他就是行走的atm。 不然他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死心塌地的女人。 温挽摩挲着这枚胸针,之所以把它带在身边,并非对沈旭臣用情至深,而是舍不得扔。 转卖她太亏了。 温挽攥紧胸针,发现沈寂止早已出门。 她略有失落,但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和闪电打成一团,在别墅里享受生活。 沈寂止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已经夜深。 他一进门,就看到温挽躺在沙发上。 她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毛毯,空调开着冷风,她呼吸均匀,侧脸安静。 沈寂止的动作停住,莫名不想打搅她。 他放轻脚步,打算略过她,回到房间。 但温挽早已察觉,故作睡眼惺忪状,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沈寂止,低低唤了一声:“小叔。” 沈寂止的身体僵直在原地,应了一声,但步伐并未放慢。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你收下好吗?” 温挽起身,身上的毛毯随之掉落,露出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也美的惹眼。 沈寂止的眸子稍暗,转过头,对上了温挽灵动扑闪的眼,像一只小鹿。 “什么?” 他顿住脚步,双手插兜,微微挑眉。 温挽像献宝似的,从桌面上拿起胸针,给了沈寂止。 “多谢你昨天晚上对我施以援手,解决了孟家家主,我没什么好感谢的。” “这玫胸针是我精心画图找人打造,刚来自南山那会就想做为谢礼送您的。” “嗯。”沈寂止难得受用,收下了。 话落,他顺势把胸针放进口袋,留下了一句:“早点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温挽点点头,至少他收下了。 而与此同时,沈旭臣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自从那天看过温挽媚眼如丝的模样后,就对送上门来的美女们兴致缺缺,晚上也不再找人陪着自己。 他开始幻想着和温挽结婚后的日子。 她那么乖巧又保守的人,像含羞草似的,碰她一下她恨不得缩起来再也让人看不到。 但越是这样,沈旭臣就莫名心痒,更忍不住去想,她替自己挡鞭的那一刻…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哪些女人是为了攀高枝,哪些女人又是真心。 温挽对他好的太纵容了,想又到那天温挽看沈寂止的眼神… 自南山只有沈寂止一个人,但沈寂止显然不是好女色的人…… 沈旭臣抓了抓头发,带着好奇,在次日一早拜访到了自南山。 当天沈寂止并没去公司,他在书房,反复摩挲着,直到听到管家来报,告诉他沈旭臣来了。 “让他进来吧。” 沈寂止的目光深邃,静静审视着,分明看着及其平静,但却有压迫人的感觉。 沈旭臣走近,看到他这幅模样,把任何对她和温挽有想法的不正当心思统统打消了。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靠近女色的。 “小叔。”沈旭臣微微颔首,四下打量着他。 他刚刚这一路走进来,并没有看到温挽。 沈寂止抬眼,微抿着唇,并未接话。 “我是想说……”不等他说完,沈旭臣就发现了沈寂止桌面上的胸针。 他心口一跳,眼眸紧缩,几乎不敢想象,温挽送给自己的东西竟然出现在沈寂止那儿。 看出他反常的反应,沈寂止刚想追问,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进。” 来人是温挽。 温挽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粘在沈旭臣身上,满眼痴迷喜欢,像一只猫儿似的要蹭上去,“阿臣,你可算来了,我一直想去找你,但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呀?” 她晃了晃自己给沈旭臣发过去的微信,满屏都是一片绿。 沈旭臣掏出自己定手机,后知后觉,竟然把温挽拉黑了。 “可能是前段时间喝多了,我这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不知道是哪个小三小四为了上位才这么干的吧,刚好沈旭臣不计较而已。 下一秒,沈旭臣指着沈寂止桌面上的胸针,嗓音冰冷的质问她:“温挽,为什么你送我的胸针,会出现在小叔的桌子上?” 温挽顺着他的目光,果然发现了那枚胸针。 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她闭上眼,尴尬。 温挽对上沈旭臣的目光,却不敢看向沈寂止。 殊不知,沈寂止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拳头紧握。 沈旭臣不要的? 而看她这反应,并不是在说谎。 “你说话啊,为什么?有这么难回答吗?” 沈旭臣无比期待,像要戳破了不为人知的谎言。 “这是我找温挽要的。” 此话一出,温挽震惊地看向沈寂止。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圆回来这个回答。 “小叔,你早说你缺一枚胸针,那我送你一堆好了,干嘛找温挽要?” 沈旭臣一边说着,一边攥紧温挽的手腕。 第41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温挽在自南山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带她走。”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两道目光纷纷落在温挽身上。 温挽垂着眼,看着神情无辜,但手上却紧紧握住沈旭臣的手,像在哀求,“旭臣,我想留在这,照顾闪电。” “闪电?”沈旭臣的嗓音变得尖锐,难以置信,“不就是一只……” 碍于沈寂止在场,他羞辱闪电的话咽了下去。 但仍然没有好脸色,且不甘心。 “闪电又不是非你不可,至于因为闪电,咱们两个人分开这么长时间吗?” 从前的温挽,可是他勾勾手指就来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只狗和他分开这么久。 温挽感觉到了沈旭臣的情绪。 她没再开口,只把目光挪向了沈寂止。 沈寂止像会意似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对沈旭臣道:“你如果觉得闪电不是非她不可,那今天换你来照顾闪电。” 问题抛给了沈旭臣。 他变得左右为难,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 “难道我的未婚妻在小叔这,像佣人一样照顾闪电吗?” 还是照顾一条狗。 闪电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对温挽能够顺利照顾闪电,沈旭臣也一直觉得算奇迹。 这话一出,沈寂止愣了下,略有些诧异,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他没有把她当佣人。 最初只是试探,后面习以为常。 沈寂止没再开口,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示意管家带着沈旭臣去见闪电。 闪电的窝被温挽打理的很干净,和沈旭臣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温挽不过是他的舔狗。 “闪电,好久不见啊。” 沈旭臣脸上的笑僵硬住,以前被闪电疯狂扑倒的阴影涌了上来,忍不住双腿打颤,已经想要退缩。 现在退缩太让人笑话,但他已经头皮发麻。 闪电像有所察觉,已经发出呜咽声。 “你别过去了,我看到闪电了,可以离开了。” 沈旭臣拉住温挽。 “你这样,闪电以为你是在欺负我,所以叫的更大声了。”温挽幽幽开口。 沈旭臣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幽怨地看着闪电,就差求爷爷告奶奶了。 但温挽私心的没有出面阻拦。 闪电聪明,也能看出人脸色,闹着玩似的一把朝着沈旭臣扑过去。 沈旭臣对狗有阴影了,躲温挽身后,拿温挽当挡箭牌。 沈旭臣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后退时脚突然崴了下,猝不及防间,温挽惊呼,二人一起摔倒。 “阿臣,你没事吧?我给你叫大夫来,齐云行怎么样?先跟我回去。” 她拉起沈旭臣,扶着他的到家里,顺便叫来齐云行将他带回去。 — 沈旭东头顶着狗窝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真够倒霉的,竟然被狗吓成这样。” 齐云行无情嘲笑他,沈旭臣头疼欲裂,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击。 温挽则始终保持梨花带雨的人设,哭哭啼啼地为沈旭臣忙前忙后。 但把他照顾的很好,连空调温度都是他满意的。 “等我老了,要是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伺候就好了。” 沈旭臣感叹道。 温挽面上不显,抓住了他的手腕,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那我心甘情愿。” 而此刻的自南山,则泛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低压。 众人察觉沈旭臣心情不好,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因为左脚总先迈步被教训一顿。 沈寂止把闪电关了起来,闪电委屈地嗷呜叫。 管家罗拉笑了笑,自南山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宋旻带着药箱前来,为沈寂止测试听障恢复,却察觉他脸色难看。 “哟,沈大少爷,谁惹你了?” 看沈寂止不回答,宋旻也没执着想要个答案,瞬间知难而退,一如既往进行沉默的测试。 测试结束后,宋旻也毫不留情地说出结果:“还是老样子。” 他微微点头,“没想过会有好转。” 看他这幅心如死灰的模样,宋旻无奈地叹息一声,顺口问道:“温挽呢?” 果然,沈旭臣的脸色微变。 宋旻察觉出不对劲,没再继续。 “让我猜猜,她是不是跟她的小男朋友私奔了?不要你这个孤寡老人了吧。” 宋旻八卦,眉梢眼角带有调侃。 沈寂止给了他一记眼刀。 还真被他说中了,但他不会承认。 “闭嘴。” 宋旻假意点点头,面上带着看破一切微笑。 — 温家。 温馨和温母温父三人,自从因为没算计成功,就再也没笑过,整个温家愁云密布。 “本来亏了一个亿就够闹心了,现在还把孟家家主给得罪了,我们剩下的几个项目也都被他挖走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馨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愁。 温父冷哼一声,就差指着温馨的鼻子骂,但也没了好气:“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出那些馊主意,咱们家也不能这样。” 温母一听指责,不乐意了,维护温馨:“好了,也别说了,这决定又不是馨馨一个人做的。而且要怪也是怪沈寂止,谁让他突然出现,不然我们计划不就成功了?” 三人争吵不休,温馨也难得地掉了眼泪。 她回到房间闭门不出,潜心钻研拉回了几个项目,但对这会儿大厦将倾的温家却于事无补。 想要有个好结果,还得钓个金龟婿。 温馨想到了沈寂止,唯有利用沈旭臣这个不折不扣的玩咖,才能靠近他。 她打开朋友圈,果然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正是沈旭臣的朋友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没有美女要打高尔夫?在线组局。】 还特意配了球场的定位。 温馨放大照片,竟然还发现了温挽! 有了由头,温馨补完妆自信一笑。 而此时的高尔夫球场气氛好不热闹。 本来天气就热,温挽不喜欢类似的竞技运动,受了莫大折磨。 她乖乖在一旁等候,给沈旭臣擦汗递水,被朋友们纷纷调侃。 “旭臣,你这女朋友可够贴心的,我三岁的时候我妈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你真有福气!” 他们刻意拉长了尾音,温挽能分清楚,他们这是嘲讽。 但沈旭臣却很受用,骄傲地扬起下巴,揽过温挽。 第42章 蓄意引诱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这是谁老婆。” 沈旭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温挽能察觉到,他眼底的轻蔑。 他始终坚信媳妇儿就要找乖的,所以在外面才能花天酒地。 而他朋友们也对此颇为感叹。 在他们看来,温挽能任劳任怨这么久,也算奇迹。 温挽见状,挽住沈旭臣的胳膊,故作小鸟依人的姿态,“我最爱旭臣,当然舍不得他晒着热着。” 说完,又往他脸上贴了个冰凉贴。 沈旭臣得意一笑。 远处,温馨身着了一件浅灰色的防晒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但五官精致,身材也火辣,虽然从远处走来,但让旁边的几位狐朋狗友都看呆了眼。 温挽眯起眼睛,察觉她来路不善。 想必温馨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几个朋友朝着温馨吹了个流氓哨,她缓缓走近,腿修长白净。 “哟,温大小姐?稀客啊。” 温馨察觉到他们的调侃,只是浅浅一笑,“今天刚好有空,和朋友约了来这儿打高尔夫,结果朋友爽约了,看挽挽在,过来找挽挽。” 她装的落落大方。 沈旭臣上下打量着温馨,想起来上次自己生病,就是她带人来治好的自己。 她和温挽的气质截然不同,她偏成熟知性,也偏商务,心机美人。 他嘴角上扬,对温馨倒是有点兴趣。 “那很欢迎啊,有美女作伴,求之不得。” 在确认大家及其欢迎后,温馨自来熟地坐在温挽身边。 想到温馨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温挽忍不住想吐。 有温馨在,温挽也不愿意再那么忙前忙后让人笑话。 察觉到两姐妹在有意较劲,沈旭臣的朋友们更加调侃。 “我看今天温大小姐有备而来啊,旭臣好福气,让温家两个姐妹都这么竞相为你折腰。” 温馨听到他们这么说,也不反驳,只害羞地笑了笑。 在他们打了几个回合后,有一个服务生推着推车进来,温声表明:“这是温馨小姐点的果汁,说是看大家打球辛苦了。” 说完,那服务生率先给沈旭臣倒了一杯。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气氛当即变得微妙,温挽也看出来了。 “温大小姐果然出手阔绰,这关心可不止停留在表面嘛。” 众人都受了温馨的好,对她的夸奖真诚了几分,还不忘了拉踩温挽。 沈旭臣面对这一切,只笑而不语。 他可不想一碗水端不平,伤了两姐妹。 温馨对这一招很受用,也觉得自己更加成功。 一行人打球累了后又转移到室内,开始享受空调和小酌一杯。 温馨和温挽各自坐在沈旭臣的两边。 是温馨故意选的座位。 在酒桌上,温馨察言观色。 见沈旭臣面对这么一系列都没反抗,明摆着是默认她的举动。 她伸出脚,在沈旭臣的膝盖上蹭了蹭。 只有他人看不到的时候,撩拨才能显得更刺激。 显然,沈旭臣的表情发生了微微变化。 温馨像是猫嗅到了薄荷,激动不已,举动也变得更加狂妄。 她眨了眨眼,开始用手肆无忌惮地触碰沈旭臣,嘴上也不忘撩拨:“沈公子的酒量真不错。” 但下一秒,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温挽。 温挽若无其事,但能感觉到温馨的表情变僵了。 温馨没干什么好事,她当然知道。 既然这样,不如把主场留给他们两个。 狐朋狗友们想要多灌两姐妹几杯酒,但都被温挽拒绝了,温馨意思意思喝了几杯,却也觉得索然无味。 她的重点是沈旭臣。 她要让沈旭臣犯错,以此见沈寂止。 温挽莞尔一笑,放下酒杯,选择退出他们之间恶心的不正当竞争:“我去一趟洗手间。” 温挽来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来缓解内心恶心的触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挽恢复淡漠的神情,又一遍一遍地练习恰到好处的微笑,这张脸极具迷惑性。 直到镜子里出现温馨的身影。 她笑得灿烂又恶毒,“好妹妹,我还以为你有多坚不可摧,不过如此。” 她上下打量着温挽,好像在看一团垃圾。 “你故意勾引沈旭臣,有意思吗?以为他能救温家于水火,还是能让你当富太?”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你的,你当初不要扔给我,现在又想吃回头草了?” 温挽毫不在意,对着镜子补妆。 温馨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继续嘲讽:“你不可能嫁给沈旭臣,他根本就不爱你。” “那又怎样?我不在意。” 这话一出,温馨的脸色变了变。 她只当作是温挽不在意沈旭臣不爱她。 “少装了。” 温馨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身后一阵脚步声,她有所察觉,顿时噤声。 直到声音走近,发现是沈旭臣。 他喝了几杯,脸色潮红,看到两姐妹,能品味出几分剑拔弩张。 “温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不等温挽回答,她作势就要小碎步似的朝着沈旭臣跑过去,紧接着,她脚下一滑,假装摔倒,扑在了他怀里。 “诶呀。” 在关键时刻,沈旭臣扶住了她,有意安抚似的,摸了摸温挽的背:“注意安全。” 看温馨在一旁,温挽红了眼睛,“阿臣你说的对,可以麻烦你的朋友把我姐姐安全送回家吗?” “可以。”沈旭臣立即答应。 温馨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现在又被气红温了。 温家家教严格,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温挽有合情合理的理由,而她倚仗的不过是自身才华,可现在温家因她损失惨重。 跟沈旭臣的狐朋狗友扯上关系,她没有任何益处。 一场聚会以温馨离开而散,考虑到跟沈旭臣离开,这是一个非常脑残的选择,所以她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南山。 温家暂时不能回去了。 黄昏时分,别墅里显得孤寂又柔和。 看闪电被关在室外,温挽一头雾水。 但狗狗先一步看见她,远远地朝着她又笑又小尾巴。 温挽所有顾虑化为殆尽,上前拥抱闪电毛茸茸的头:“好久不见哦宝贝,好想你。” 闪电还没温存一秒钟,就把温挽推倒在地。 力道不轻不重,但目光变得危险。 温挽莫名其妙,自从和闪电熟了,没见过他这么对待自己:“闪电,你怎么啦?” 她眨眨眼,想去抱抱闪电,却被躲开了。 第43章 亲都亲过了 闪电目光没变,只上前,朝着她身上又嗅了嗅,继续呜咽。 温挽明白了,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心底有了猜测。 “为我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所以发脾气?” 温挽觉得好笑,她今天下来只有和沈旭臣接触过,结合闪电对他的抗拒,十有八九就是。 也果不其然,闪电被她这么一说,又开始打滚。 温挽抱住闪电,将他揉了一番,“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不气不气。” — 一连几天,沈寂止不在自南山,那玫胸针还安静待在他书房。 温挽一想到那件事就有意无意的避着他。 一是骗不过他,二是实在是她没想好怎么跟他相处。 她打开存折,有二十万,沈旭臣送的东西大多数变卖了。 待在自南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准备去外面租个房,给自己放个假,顺便跟程悦聚一番。 思及此,温挽准备在程悦附近租一间。 …… 今天周末,罗拉今天出去采购了。 余光忽然瞟到沈寂止,温挽当没看到似的往闪电的方向走。 “你很怕我?”沈寂止开口,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眼眸幽深沉静,一眼望去,容易让人沦陷。 温挽满脑子竟然想的是“亲都亲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她又摇摇头。 看她呆若木鸡的模样,沈寂止心中好笑,没了得到答案的兴致。 温挽跟在他身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小叔,你为什么会选择收养闪电?” 她记得闪电有严重的战后创伤。 沈寂止被问住了,眸子暗了暗,很快恢复如常,给她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想养就养了。” 温挽皮笑肉不笑,这回答很符合沈寂止的人设。 温挽看着沈寂止的神色,这算是破冰了。 沈寂止不自在地撇过头。 两人来到客厅,茶几上放了有几本书,沈寂止坐下拿出了一本书正在阅读。 温挽拿随手拿了一本看,竟然看入了神,讲的是神话故事。 看完后,她恶向胆边生,看着沈寂止的脸,他睫毛很长,不说话时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像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沈寂止挑了挑眉,“你今天不去陪沈旭臣吗?” “以后日子多的是。”温挽调戏道,“难得今天你在家。” 她趁其不备,用白皙的手抽走沈寂止手边的书,顺势勾住他的袖子。 “你鞋带开了。”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沈寂止低头看了一眼,没发现哪里开了,但等他再抬眼,温挽已经解开了他的领口。 他领口很好解,但沈旭臣一动,她冰凉的指尖就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呼吸一滞。 “温挽,你在干什么?”沈寂止的太阳穴突起,从嗓子里爆发出了这句询问。 温挽松开了沈寂止,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像刚刚做出出格事的人不是自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你情难自已。” 不得不承认,她享受看到沈寂止失控的样子。 但等她话音落下,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开,一下坐进软绵绵的沙发里。 “温挽,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就滚出自南山。” 他从来不会用这么重的词训诫人,温挽看出他动怒了。 他撂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不知怎的,温挽从他背影里看出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好小众好和沈寂止调性不符的一个词。 她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把近况打字分享给程悦。 不出一会儿,她手机就被消息刷屏了。 【他是不是真喜欢你啊?这也太刺激了。你小子竟然有脚踏两只船的一天。】 【妈呀,挽挽可真有你的,一定要抱上沈寂止的大腿狠狠地打脸渣男!】 温挽看着这些消息, 沈寂止回到书房,冷静了一会儿,忽然看到桌面上那枚花哨的胸针。 是沈旭臣不要的,但花哨的颜色和温挽一样明媚惹眼。 他看得心里浮躁,忍不住把胸针扔进了收纳盒里,眼不见为净。 管家敲门进来。 “家主,沈夫人说沈少爷和温小姐婚期将至,如果以后结婚了,恐怕她再来照顾闪电不方便,所以想问问你,能否早点让温挽回去,常常和沈旭臣见面,培养感情。” 听到这话,沈寂止冷笑一声,那只捏着笔的手,骨指泛白。 “她想回去就回去,以后这种事情不用跟我交代。” 他这么一句,打消了管家所有欲言又止的心思。 良久,他想到沈旭臣说的那句,“温挽留在自南山,不过是照顾闪电的女佣。” 他说的声音很轻,也像在暗暗提醒着什么。 罗拉闻言,心下一动,张了张唇,没再开口。 门外,温挽恰好路过。 她隐隐听见了最后一句,嘴角的笑容慢慢垂直,兴致打消了大半。 她低头看着手边的东西。 是她好不容易愿意下,动手做的焦糖冰淇淋,想让沈寂止尝尝。 门被打开,管家和温挽撞了个正着。 后者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推门而入,把冰淇淋放在了沈寂止面前,淡然介绍。 但他却只是瞥了一眼,“这些事有罗拉,不需要你做。” “况且,我不爱吃甜的。” 末了,沈寂止又补充这么一句。 温挽的手紧紧抓住碗边,直勾勾地看着沈寂止,眼泪溢了出来,“你别误会,我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想要报答你,保证别无他意。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做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走。 又来,又是这副模样。 沈寂止耳尖通红,脸颊染了一层蕴怒。 每次都这样装,偏偏自己控制不住。 沈寂止抓住她手腕,温挽顺势被带进他怀里。 第44章 三心二意的人 沈寂止垂下眼眸,静静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在无声引诱。 盯着那张粉嫩水润的唇,竟然想吻上去。 在这之前数个夜晚的梦里,他真的这么干了。 但温挽并不知眼前人的危险想法,即便她聪明,能从这么如狼似虎的眼里读出欲念。 又或者说,沈寂止看她的眼神很不清白。 他喉结微滚,在温挽看来,他是一款很好的建模,既不乱搞,也有钱有权。 直到沈寂止看她出神的模样心头一紧,掐住她的下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三心二意的女人。” 好微妙的回答,温挽惊讶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脸上露出了个很好看的笑,绚烂到让沈寂止觉得不真实。 “那你是承认我现在在勾引你了吗?” 温挽眨了眨眼,眼睛灵动,盯着他。 看他不说话,温挽又淡淡补了一句后续。 “不过我三心二意?听不懂。别人都夸我是‘全世界最深情的女人’,‘痴恋沈旭臣第一名’……” 听到沈旭臣的名字,沈寂止脸色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但看出她是故意的,他忍了。 像温挽这样的人,是该狠狠吻上去,好让她闭嘴。 比起真惩罚温挽,这样的念头让沈寂止更觉得自己疯了。 温挽离的好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捞过来,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体温。 温挽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不中听,但想象中沈寂止的雷霆之怒没有到来,只让她滚。 “滚就滚吧。” 她笑嘻嘻地起身,并不把沈寂止的质问当回事。 沈寂止赶走温挽后,微微喘息,松了口气。 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总觉得像空了一处。 他进了淋浴间,冰冷的水淋在身体上,方能打消内心的不切实际想法。 擦干后,沈寂止难得给宋旻打了电话。 “晚上有空出来一趟?” 他这话不像在邀请,像在命令。 宋旻立马会意,惊坐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你要出来玩?” 一小时后,市里纸醉金迷,名副其实的欲望都市,纠缠着各式各样的灵魂产生共鸣。 沈寂止不喜欢吵,所以只在清吧里小聚。 像那种大会所,十有九会碰到自己那憨批侄子。 不少朋友一听到聚会里有沈家赫赫有名的掌门人沈寂止,就想要上前攀附,即便宋旻再保密,也容易走漏风声。 他一出现,人群就会变得热闹,但大家心照不宣地明白,沈寂止不喜欢太吵闹,所以只暗暗的,更不敢造次。 他坐在暗处,但却莫名吸引人。 他皱起眉头,手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眼眸眯起,视线并不清明。 除了男人,还有女人。 清吧里也有猎艳者,其中不乏对沈寂止虎视眈眈的人。 那可是沈家主,如果能和他春宵一度,能捞到不少好处,未来拿出去说都倍有面。 沈寂止轻抿了几口酒,大腿上就有了一双白皙的手。 “哥哥,我可以给你解乏啊。” 话音刚落,就被沈寂止抬手,毫不客气地推倒在地。 女人柔弱幽怨地看了一眼沈寂止,想再说什么,但被他一记眼刀彻底打断,也再没了想勾引的念头。 但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例外,更有甚者更加大胆,把脸贴在沈寂止的脖颈上,微微吐气:“沈先生,我叫冉冰,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她的眼睛扑闪扑闪,看着沈寂止,竟有几分像温挽。 沈寂止的喉结微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以及和记忆中的脸重叠后,更是厌烦,一把把女人推开,“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冉冰想再解释,但沈寂止用力过猛,甩开那一下吃痛,她揉了揉泛红的手,打算离开,却被一阵打架声和争吵声打断。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别想着赖账!” 所有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他们,发现是沈旭臣,他正在和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社会人士打的头破血流。 抡起啤酒瓶就朝着他们头上砸,惹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面还想暴揍沈旭臣,但等到看清远处坐着的沈寂止,顿时头脑清醒,不甘心地吐了口血。 沈寂止静静地坐在那,像玉面神佛,没说话,但不好惹。 且他气场强大,手轻轻一点,就对旁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天生的上位者。 “沈旭臣,你别以为你家里有点背景就可以胡作非为!你给我等着!” 沈旭臣刚想拍手叫好,认为自己凭真本事赶走了他们,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沈寂止。 他薄唇轻抿,虽然没说话,但看得沈旭臣直打怵。 “小叔,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上他们了,他们借了我的钱不还还打我,没有这样的道理,所以我就气不过动手了。” 沈旭臣苦苦可怜,哀求着沈寂止。 但他却无动于衷,也没说些更多。 沈寂止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沈家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若沈家真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必金玉其外败坏其中。 京城四大家族,沈、秦、薄、常。 沈家名声算好的,不像薄家私生子多,更不像常家人丁稀少,秦家不足为惧。 沈家六世同堂,他真不信找不到一个继承家产的。 沈旭臣完全没想到,这些时日的举动,导致他再也分不了一杯羹。 周围的人留在这也不过是为了看热闹。 沈旭臣还想说什么,看到了角落里想趁其不备偷偷溜走的冉冰。 冉冰的打扮精致,而且就在沈寂止不远处。 他目光扫过看热闹的众人,他们的眼神告诉沈旭臣,冉冰对沈寂止有想法。 他刚刚消失的无名火再次涌上来,没想到自己在外面暧昧的女人对他小叔有想法! 他吐了一口血吐沫,巴掌朝着冉冰打了过去。 “你当初是怎么勾引我的,难道你忘了?现在竟然敢有胆子勾引我小叔!我看你水性杨花,真骚!真是不想……” 沈旭臣骂的越来越难听,却被沈寂止厉声打断了:“闭嘴。” 旁人听不出来,只知道沈寂止喜静。 这时候谁要上去说话,就是触他的霉头。 “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 沈旭臣被这么一说,面红耳赤,也更害怕沈寂止回去会动家法,但实在气不过,就拉着冉冰出去了。 两人来到清吧走廊,冉冰忍无可忍,甩开沈旭臣的手,朝他脸上落了个巴掌。 第45章 沈旭臣的孩子 “你敢打我?” 沈旭臣蒙住了。 除了沈寂止会对他动家法,沈家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动手,尤其是沈母,含在嘴里怕化了。 千金少爷被这么蓦然打了一巴掌,沈旭臣眼眶猩红,瞬间泛着杀气。 “打你就打你了,谁让你误会我勾引你小叔?当时你在我怀里的时候亲亲宝宝,现在翻脸不认人,沈旭臣,你真该打啊。” 冉冰冷笑一声,紧紧地盯着沈旭臣。 后者后背竟莫名发凉,因为从冉冰眼里看出恨意。 二人男情女愿,不知道恨从何来。 “你疯了吧?谁欠你的去找谁,别随便到处乱咬人。” 他不想搭理冉冰,刚要走,背后响起了一道让他此生难忘的声音。 “沈旭臣,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反驳:“不可能!” 他跟冉冰半年没约过,再加上年底他和温挽的婚举办。 玩归玩闹归闹,关于子嗣的开不得玩笑。 冉冰双手勾住沈旭臣脖子,又用一只手,姿态妩媚地挑起他下巴,“到底可不可能,你自己心知肚明吧?我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就已经是够给你留面子了。还没结婚就闹出孩子,这可不好听。” “你要怎么样?” 沈旭臣挑眉,看懂了她想要得到什么。 “我要嫁进沈家,刚好你和你那未婚妻的婚约就这么取消吧,你也收收心,好好当爸爸。” 沈旭臣冷嗤,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冉冰。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撂下这么一句,沈旭臣转身就走。 冉冰察觉到不妙,拉住沈旭臣的胳膊,开始变了脸:“旭臣,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冷冰冰的,我也不舒服。” “关我屁事。”沈旭臣厌恶地看着她。 甚至怀疑自己的眼光,当初怎么会挑上这种货色。 — 次日一早,温挽在遛完闪电后,收到了来自沈旭臣的消息。 要约她出来逛街。 温挽觉得莫名,但也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在商场里的烘焙店见面。 她一身浅色亚麻衣服,皮肤白皙,画了一个淡妆,不动声色坐在那,低头喝着咖啡,安静甜恬。 但不料,她被碰了碰胳膊,咖啡撒了一地,再转头,入目的是冉冰美艳的脸。 “你是?” 问题问出口,温挽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冉冰自带宣誓主权的意思,也早就料到她是谁。 她远远地看见过温挽,是个跟在沈旭臣身后无人在意的跟屁虫。 即便好看,也透露着一股心甘情愿的下贱味儿。 但眼前人,却和冉冰想象的截然不同,更加明媚。 “是我,温小姐,我有话跟你说。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 冉冰邀请道。 “这里就挺安静的,你要是没事就不要挡在这。”温挽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勾带着嘲讽,“打扰我看风景了。” 烘培店里环境很好,播放浪漫的音乐,但冉冰心里沉甸甸的,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服务生又端上来了两杯精致咖啡,温挽甚至想拍照打个卡。 “有什么话就长话短说吧,我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温小姐比我想象的要淡然很多。” 冉冰并没听她的。 沈旭臣在外面小三小四阿猫阿狗数不胜数,要是我天天都在意,还活不活了?” 温挽挑眉。 “我以为你那么死皮赖脸地跟在沈旭臣身后,看到他周围的女人会炸了毛,看来你已经学会富家太太的必修课了,不管老公怎么在外花天酒地,都两耳不闻窗外事。” 冉冰的阴阳怪气,温挽听出来了。 她没了耐心,打量着冉冰的穿着。 沈旭臣的眼光还不错,从来不找真丑女,精致靓丽,是可以在娱乐圈混口饭吃的脸。 “我怀孕了,沈旭臣的,这是孕检报告,等月份大了我可以配合化验dna。所以,我希望你自愿退出,把和沈旭臣的婚约让给我。” 冉冰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淡然开口。 她来找自己是因为这个,温挽还是略微震惊。 “没想到沈旭臣背着我搞出来了个孩子?” 她接过孕检报告,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这是今天接触下来,温挽为数不多的活人时刻。 她得意地看着温挽。 “跟我走一趟。” 她不由分说拉着冉冰往前走。 “温挽,你要拉着我去哪儿?” 冉冰一把甩开了温挽的手,但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把她塞进了车里。 温挽开车,徒留慌张不满的冉冰:“温挽,你不会要拐卖我吧?” “我也没那么恶毒。” 温挽留下这句,不管冉冰再说些什么她全然不理,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直到一个急刹,冉冰皱眉:“温挽,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怀孕。再做一次孕检报告,如果真是沈旭臣的孩子,我也没当后妈的兴趣。” 冉冰顿时哑口无言。 幸好已经提前收买过这家医院的医生,也是全城最高级的私立医院,是不少明星富豪都会光顾的地方。 在这做出来的报告,也很有含金量,几乎不会出差错。 冉冰不再争执,任由温挽带着自己来医院做检查。 在拿到报告后,温挽推开了医生办公室。 “温挽,怎么是你?” 宋旻看她带了个女孩,惊讶不已。 温挽没想到宋旻在这。 她跟宋旻交集一般,但他作为沈寂止朋友,又在自南山打过几次照面,温挽确信,他是个好人。 “宋医生,这是沈旭臣的朋友,她说她怀了沈旭臣的孩子,已经做好了孕检报告,想让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冉冰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 “我看看。” 宋旻看出这话里信息量太大,但他脸色平静地接过了报告查看。 “这报告大概率不是我医院的医生开的,不给我愿意帮你查证。又或者,我亲自来帮你做化验。” 冉冰彻底哑口无言了。 “温挽,你们认识是不是?你联合这个医生来不成让我怀了沈旭臣的孩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这么让位!” 第46章 没大没小 冉冰已经情绪失控,开始倒打一耙。 “这位小姐,我们医院里的监控公开透明,绝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每个流程都会清清楚楚,如果有人造谣,我也愿意配合调查。” 宋旻冷静开口。 冉冰定定地看着他们,木然地眨了眨眼。 “那你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你现在在诽谤。即便沈旭臣不知情,我也可以有办法让他知情,并且把你送进警局。” 温挽仔细地看着冉冰,一字一句开口。 她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告终了? “你想怎么样?” 她警惕地看着温挽,俨然已经把她当成宿敌。 温挽双手抱胸,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你如果愿意承认是再好不过,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不愿意……” “我承认。是我故意骗你的。” 冉冰话落,一把撕碎了面前的孕检报告,打算离开。 “站住。” 温挽喝止了冉冰。 “你如果想要骗沈旭臣的钱,那我没什么意见。” 冉冰反复看着温挽,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今天做的任何事都超出自己想象。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深爱极了沈旭臣吗?” 她后退两步,直到被温挽捏住下巴,“你觉得哪个女人能够深爱这样一个烂人?他身后有这么多莺莺燕燕,到时候我人在家中坐,绿帽天上来。你要是不能接近他,我只能说他也并非那么好骗,但想捞钱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冉冰看着她,眸子微闪,也迫切因此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温挽淡声开口。 冉冰防备地看着她,迟迟没答应。 “要是你反悔把我出卖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你应有尽有,我一无所有,这买卖不划算吧。” 她冷笑一声,想要拒绝。 温挽摊开双臂,打算让她离开。 但冉冰没走,转念一笑:“不过我现在也没有能走的余地,你完全可以告诉他我是在骗人。你赶走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除了答应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闻言,温挽没再接话,空气里静默良久。 — 当天晚上,沈旭臣收到了来自冉冰的消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 沈旭臣头疼,按压着太阳穴,看着冉冰发来的消息感觉到烦躁。 “冉冰,你别闹了,我妈她这样的性格难道会容忍你吗?到时候你孩子没生下来,也把自己作没了,你最好不要盲目自信。以为谁都会被你勒索吗?” 沈旭臣气急败坏,给冉冰发了这么一段语音。 “那我不管,反正丢的是你家的人。” 冉冰这么一句话发过去,不到十分钟,就收到了一笔千万巨款,是来自沈旭臣的转账,备注为滚。 能用钱打发的事最好解决。 她美滋滋地收了钱,再把这一消息透露给了营销号。 营销号是用医院第一人称的工作人员视角,自称爆料为冉冰怀了沈旭臣的孩子。 一时之间,这一消息在网上大肆发酵,不出一会儿就登顶了热搜。 标题为“疑似沈家少爷出轨嫩模,嫩模未婚先孕。” 冉冰这一名字也在网上获得了讨论度。 沈旭臣看着这一消息,愤怒地抓了抓头发,电话都被打爆了。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沈母,告诉她那是假的,但沈母情绪激动,让他回家聊。 “妈,等我有空就回去,我现在在国外,还有时差呢,先挂了啊。” 他挂断电话后,又把电话打给了温挽。 温挽猜到他为什么打来,想都不想,直接拒接。 沈旭臣一口气上不来,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把怒火撒在冉冰身上。 “是不是你自导自演找人爆料的?爱漾医院保密性那么好,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会透露这些隐私?” 他气急,恨不得直接冲到冉冰面前掐她。 “你跟我生什么气?我哪里知道?要不你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吧。我还被迫上了热搜,现在家门口都被狗仔堵住了,烦死了,这孩子要是没了你就等着吧!” 冉冰撂下这句,也决心不再理会沈旭臣,默默把一切都告诉给温挽。 温挽收到消息,回了她一个“知道了”的表情,微微垂下眼眸。 让他名声狼籍只是第一步。 在日落时分,温挽回到自南山。 落日撒在别墅里,周围变得金灿灿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心里难免落寞。 天气最近凉了,沈寂止只穿了一件毛衣,坐在露台,整理闪电的玩具。 看她回来,沈寂止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小叔。”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沈寂止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宋旻已经跟我说了你在医院的事。” 他没了下文,像在陈述今天晚上吃什么。 “那我能不能和冉冰达成交易?” 她像在真切询问沈寂止的意见。 但显然,沈旭臣没打算理她,“随你。” 看她敷衍,温挽凑上去,附身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脸侧,笑意盈盈地开了口。 “冉冰想要沈旭臣的孩子,我不一样,我想要沈寂止的孩子。” 这是她第二次直呼沈寂止的大名。 温挽说起“沈寂止”这三个字,发音和别人很不一样,是温温柔柔又百转千回的,又有些吴侬软语的娇俏,让他心头一紧。 他的眼里着了墨色,很快恢复如常,嗤笑一声:“你不是爱沈旭臣爱的要死要活吗?怎么不给他生孩子?” “因为他没你好看。” 她想都不想就这么回答了。 沈寂止愣了一瞬,拉住她的衣领,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 “温挽,你真是没大没小。” 他半是斥责地说出这句话。 温挽微微一笑,想看日落落在他的脸颊,总觉得温柔清俊,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更深邃冷冽。 “那我也只对你没大没小。” 她轻轻吐出这句话,想朝着他的唇吻上去。 但却身子踉跄一下,离远了几米,被他推开了。 第47章 表面家宴,实则求情 温挽从沈寂止眼里看出一些难以名状的陌生感觉。 “刚刚的事就当没发生。” 他撂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但温挽冷笑一声,和刚才的小白兔截然不同,开口讥讽他:“沈寂止,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更怂包。是不是到了床上,你也还是这句话?” “不会,”他想都不想就否认了温挽的话,顿了顿,“我是说,不会到床上。” 他又补充。 温挽的耳根莫名发烫了。 他说起床上,好像有几分欲念,撩起她心弦。 但不等她在开口,沈寂止就进了屋。 温挽莞尔一笑,不过想到自己的报复计划成功了一些。 只要能靠近沈寂止,目前来说就不算输。 半小时后,沈寂止纷纷接到了来自沈旭臣的电话。 “挽挽,我妈看到了新闻,想让你和小叔今天晚上回家一趟,说是有话要说,你方不方便回来?” 沈旭臣的话意在询问,但温挽心知肚明,沈母那么强势,不会让人好过。 她答应了沈旭臣,又把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管家,让管家当传话筒。 不过最终,她也要和沈寂止出现在一个车上,共同去沈家。 车里的空气稀薄,又或者是因为沈寂止气场太过强大,及其压迫人。 她闭眼假寐,这是忽略沈寂止最好的理由。 后者看出她的躲避,也不再分给她多余的眼神。 后来温挽真的睡了过去,直到到达沈家老宅,她才醒过来。 窗外淡淡的凉风吹散了温挽惺忪的睡眼,她跟在沈寂止身后,像个跟班。 沈母看他们两人一同出现,没说些什么,比起这,沈旭臣的新闻才是最丢人的。 “回来了?今天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而沈旭臣坐沈母旁边,他耷拉着脑袋,像已经受到过一波教育。 沈寂止彬彬有礼,示意助理从车里拿下来了送给沈母的礼物,“这是上次拍卖会买下来的,嫂嫂要是喜欢,就收下吧。” 看到沈寂止这么客气,沈母的脸色缓和几分,“你毕竟是家主,所以很多话,也需要你来做主。” 她一个眼神,示意保姆开始端茶倒水。 众人齐整地坐下,以沈寂止坐在中间。 沈家有各房子弟,但较为数落的是沈旭臣和沈寂止两家,他作为家主,也极少出面参与家族性质的活动。 在沈寂止之上,还有沈老爷子,不过老爷子已经逍遥度日许久,不再露面,家族里的事务全权交给沈寂止。 “旭臣闹出来的花边新闻,想来家主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再赘述。只希望家主你能够网开一面,不再把这件事当回事,他年纪还小,就暂且放过他吧。” 沈母低眉顺眼,这番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会在心里激起不同的水花。 譬如温挽,她这会儿强忍住笑意,幸好她头低的够低,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会让人以为她是在失落。 沈母这么堂而皇之的为儿子求情,也就只有她能做到了。 “我可以不按照家法来,但是新闻上的女人,真的有了沈旭臣的孩子?” 沈寂止的眼神尖锐,带有审视。 沈旭臣的头瞬间摇成了拨浪鼓,“绝对没有,那都是她欺诈,而且网上的新闻也是她故意找人放出去的,就为了讹我!” “你如果两袖清风,她可能会选择讹你?” 沈寂止冷声开口。 沈旭臣的脸色冷下来,也不再解释,只淡声留下一句:“小叔你能不能从轻处罚?” 不等他回答,温挽拉住了身边人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小叔,如果你能从轻处罚他的话,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类似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再发生。” 温挽的嗓音温柔,眼里真情实感地带有求情。 看到温挽的求情,沈母对她脸上的恶意和不满也少了许多。 “就是,你和挽挽两个人之间感情那么好,挽挽也好,你就收收心,别想着对其他人再有什么了。你们两个早点找个日子完婚,再生个孙子给我抱抱,我就知足了。” 沈母顺着温挽的话说,好像她有多么满意这个儿媳。 温挽看她和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在心底更执着于这老太太的厚脸皮。 不过也很不对劲,她向来觉得沈家是小门小户,看不上温挽,又怎么会在沈寂止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他可不是个爱听场面话的人。 温挽心底浅浅闪过怀疑,但碍于此刻气氛凝重,不好再说什么。 沈旭臣也拉着她的手,时不时跟她浅笑对视,好像两人之间的感情如胶似漆。 上面种种,都让沈寂止的眼里燃起怒火。 只是他更像一潭死水,让人无法察觉。 沈母对沈寂止察言观色,看他确实没有动家法的意思,也松了口气,拉着他们去吃饭。 “噢对了,温挽,我刚才下楼的时候镯子落在楼上了,你方不方便给我去取一下?” 沈母淡声道。 温挽察觉到这是支走她的借口。 她点点头,直接上楼。 她刚关上房间的门,就被一阵力道先一步按在墙上。 她惊呼一声,那些被温家暗算的阴影经历重蹈覆辙,刚想求救,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木质香。 但她更加害怕。 这可是沈家老宅。 “温挽,你跟他感情真好。” 屋里的光线暗,温挽只能看清眼前人的大概轮廓,也能感受到沈寂止的层层喘息。 她刚要回答,就感觉腰间被覆上了一阵温热,是沈寂止的手。 他吻了她。 他的掌心在她身上游移,让她小腿发软,要堪堪扶住他才能得以支撑,而他吻的力度又大,让她脑袋空白。 她没来得及反抗,但反应过来后,主动回吻了上去。 等松开时,她已经气喘吁吁,顺便对上了沈寂止充满欲念的眼。 “没见过和你一样没礼貌的。” 温挽还怀怒在心,想到沈寂止那天质问自己三心二意的话。 撂下这句话后,她随意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沈母说的镯子,转身就走,丝毫没顾及到沈寂止的脸色。 她下楼时,看到沈母和沈旭臣正在说些什么。 第48章 接助攻回国 “伯母,我没找到你说的镯子,不好意思。” 沈母面色不显,随意开口:“那可能是我不小心放错了吧,找不到就别找了。” 温挽微微颔首,转过头,看到了沈寂止。 他正下楼,步伐轻松,闲庭信步,且面上好整以暇,一双眼里流露出几分漠然,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沈母见了他,脸色也瞬间变了,低眉顺眼,对他的崇敬肉眼可见。 温挽扪心自问,她总在这么多人的脸上看到的对沈寂止的崇敬都一模一样,并没区别。 他手腕上揽着外套,却径直略过了他们,好似没看见。 紧接着,助理小跑过来跟他们说:“家主先回自南山了,让你们自行聚。” 后半句沈寂止说的是“好自为之”,但助理并没原话复述。 沈寂止一走,沈母也懒得再演,对沈旭臣和温挽更无话可说,所谓的沈家聚会也这么不欢而散了。 沈旭臣拉住温挽,面带挽留:“挽挽,今天晚上跟我走吧,小叔都回去了,你一个人再回自南山也不方便。” 温挽不着痕迹地松开他的手,楚楚可怜地解释,“但是闪电晚上还没吃饭,也没溜,所以……” “让小叔自己来不就好了吗?他让你照顾闪电,又没给你钱,你干嘛像个老妈子似的天天守在它身边,还没生孩子呢,先被一只狗捆住了。” 沈旭臣不满地哀怨着。 他一边说,却没了再挽留的兴致,开始给温挽甩脸子,上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者也懒得解释,看他扬长而去,也默默打开软件准备打车回到自南山。 但下一秒,她就收到了来自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是:“温小姐,直走一百米右转,家主在等你。” 她茫然抬头,环顾四周,又按短信的路线去走,果然,发现了正在打双闪的迈巴赫。 低调内敛,让她心口微微一窒。 所以沈寂止在等她? 在她犹豫的间隙,沈寂止放下车窗,露出他的侧脸。 清冷矜贵,神情淡漠,“上车。” 温挽上了车,又继续按照来时的神态一样,开始闭目假寐。 但这次不一样,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但她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会看到沈寂止尖锐的目光。 不过好在她一路沉默到了自南山,沈寂止也没再继续对她做什么。 在下车后,温挽收到了白以丹的短信。 “挽挽,我现在马上从伦敦的飞机回国了,你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 温挽看了一眼日期,感叹自己这段时间过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竟然忘了白以丹回国。 她和白以丹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结束了为期一年的留学。 她在睡前回了一句:“起落平安。” 次日,温挽早早来到机场,一见到白以丹,就给了她个巨大熊抱,顺便给她塞了一束花:“恭喜我宝贝回国啦!” 白以丹在她侧脸亲了一口:“我现在从堂堂挪威杀回来,以后不许再有人欺负挽挽了。不然我第一个不同意,顺便,终于和你结束网聊了,可想死我了!” 两人上了车,就开始滔滔不绝,白以丹丝毫没有被时差困扰的疲惫,反而炯炯有神。 “对了,挽挽,你最近在沈家到底什么情况?要勾着沈旭臣,再钓着沈寂止?把这叔侄玩的团团转?” 白以丹掐了一把温挽的脸蛋,眼里没有笑话,只有对她技术成功和想法的满意。 “沈旭臣那么渣男,我得让他狠狠得到报复。而沈寂止作为沈家家主,就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说起沈寂止,白以丹的脸色变得凝重。 “我看你之前的描述,沈寂止估计是对你有点意思。但是我最近在留学圈吃到了个瓜,说是沈寂止有个白月光前任,也在英国进修艺术。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沈寂止对她好像很念念不忘呢。” 白月光前任?温挽微微挑眉。 “原来他也有念念不忘的人?” 温挽的嘴角露出了个夸张的皮笑肉不笑,想到最近沈寂止的表现,一时语塞。 白以丹以为她伤心了,碰了碰胳膊,安抚她,“没事,再完美的前任那也是过去了。现在你努努力,况且,谁没有个过去呢。” “无所谓,我再观察观察。”温挽回答着。 白以丹不打算休息,拉着温挽两人就直接杀到商场,开始疯狂购物消费,在路上她不停感叹受不了白人饭。 两人有说有笑逛到女装区,白以丹顿住了脚步。 她眯起眼睛,指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那不会是沈旭臣吧?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温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他旁边还有个女生。 “是沈旭臣和温馨。”她平静回答。 这句话把白以丹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是吧?你未婚夫和你姐搞一块去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温挽头上的绿帽子,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沈旭臣。 温挽无奈地耸耸肩,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后,给她播放了手机录音:“丹丹,给你听个有意思的。” 录音时间正是昨天晚上。 沈母让她去找镯子,温挽趁其不备留下了手机,手机就是录音,录到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 电话里沈母刻薄算计的声音传出来,让人后背发凉。 “沈家小门小户,我看着都觉得寒酸死了,你看看温挽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便宜货。非要说,她姐再怎么不好,总比她强,矮子里拔高个罢了。” “妈,你觉得她姐好?我看她姐太势利了,可没有温挽那么好应付。”录音里的沈旭臣回应道。 “好什么好,还不是因为沈家和我们有婚约?现在外面风声闹的这么大,我才不想毁约,毁了沈家的面子,实在不行,你就娶她姐。教了温挽一年多的大家闺秀算我浪费时间。” 听到这里,白以丹已经拳头邦硬。 温挽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抚。 “妈,那咱怎么做啊?总不能直接跟他们提出来吧。” 沈旭臣的话里带有纠结。 第49章 未婚夫和姐姐约会 “好办啊,反正沈家又没把温挽当回事,到时候想在他们婚礼上绑架温挽,让温馨替嫁成功,我看温馨她不是也想巴巴地嫁给你吗?” 这句话说完,温挽按断了录音:“后面就没什么了。” 白以丹气的小脸通红,怒骂道:“这母子两个人的算盘珠子都要打我脸上了,脸皮可真厚,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算是明白挽挽你为什么要执意报复了。” 温挽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缓缓道来,“我昨天晚上听到录音时,也和你的反应差不多,心底发凉,但是现在只觉得好笑,他们越算计,就越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也不能就这么生生地放过他们了,一定要狠狠地复仇!现在别说你勾引沈寂止了,你就算把地球炸了,我也无条件支持。” 白以丹抓起温挽的手,情绪激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温挽也跟着她重重点头,用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子:“那得狠狠地感谢我助攻终于回国了,现在我简直如虎添翼。” 白以丹笑嘻嘻地跟她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后,她抓起温挽的手腕就要出去。 “刚才没上去对他们贴脸开大是我们的失误,我现在要给你选几身衣服,咱们要走小白花路线,没有战袍怎么能行?最好再撞上他们这对璧人,狠狠地骂他们几遍。” 温挽答应,被白以丹拉着回到了女装区。 她长得好看,皮肤冷白像雪,一张脸妩媚娇艳,眼里水波荡漾,是天生的好皮囊。 不管穿什么都美的像娇花,漂亮衣服对她来说,算锦上添花。 几个店下来,温挽已经从里到外被白以丹换了一身,俨然一个打扮精致的洋娃娃。 “我就说嘛,真美女就要打扮,你看你平时,虽然素了点,但活生生的小白花,天然去雕饰,现在明艳了好几倍,我看了都想让你嫁给我。” 白以丹向她抛了个媚眼。 真情实感的夸夸让温挽心软,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还没等她开口,身后就响起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温挽,你怎么在这儿?” 温馨看着她,瞳孔里带有难以置信和酸味儿。 她知道温挽长得好看,但她今天怎么突然出来买衣服了? “你谁啊?这是公共区域,她想在哪就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以丹先一步抢答,维护了温挽,但这番话毫不留情地吸引了温馨愤怒的目光。 “你……” 她怒从心口来,刚想怒骂,就看清了白以丹的脸。 白家大小姐,而白家旗下的集团大大小小,其地位能在城中排行前几,是整座城令人望而生惧的其中之一。 她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咽下去,最后幽怨地看了一眼两人。 沈旭臣在见到温挽的一瞬间,立马弹射似的和温馨保持距离,两人之间的空隙可以再站三个人。 “挽挽,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刚好碰到了温小姐。” “沈旭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避嫌?现在你们结婚之前就这样,要是结婚了之后那还得了?” 白以丹翻了个冲天的白眼,一副谁来打谁的架势。 沈旭臣也敢怒不敢言。 看他和温馨变成了一对哑巴,温挽只觉扫兴。 “算了,挽挽我们走,不要理他们了。” 白以丹出完气就打算带着温挽离开。 见状,沈旭臣也看了一眼旁边的温馨,找了个借口:“温小姐,挽挽容易误会,要不然我联系司机,把你送回去吧。” 温馨闻言,立马会意,露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小两口不要因为我有什么误会。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她说完,在沈旭臣看不见的地方,得意地冲着温挽笑了笑。 看温馨离开,温挽松开了白以丹的手,对她笑了笑,拒绝了她想为自己出头的想法,“没事,我来。” 她眼神犀利地看着沈旭臣,冷声质问。 “前段时间我没空问你,现在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冉冰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说那是假的,有什么证据?” 沈旭臣这段时间一直被孩子困扰,现在被温挽这么一问,顿时有了情绪,一股烦躁感觉涌上来,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能怎么办?我都说了那是假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让她去做检查。反正那不是我的孩子。” 沈旭臣无奈地摊手,一副已经解释倦了的模样。 但温挽依然不饶人:“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现在我问起来,你才说可以做检查,那沈夫人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装聋作哑?” 他听到温挽的话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咄咄逼人的她,和之前那副小白兔模样截然不符。 他没见过这样的温挽。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娶进门,让她生下来,孩子给你。你当后妈,满意吗?” 他故意说出难听的话气她。 但温挽没发火,只是低下头,红了眼。 见状,白以丹忍无可忍,推搡了沈旭臣一把:“你什么意思啊?这种鬼话你也能说出来,我真该把这视频录下来,让大家都看看沈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白以丹这么一吼,沈旭臣像忽然回过神来。 他要是欺负温挽被沈寂止知道了,恐怕又要挨家法了。 而温挽失望地看着沈旭臣,这种种,让他感觉到一阵恐慌。 他手足无措,想开口道歉,但自尊不允许他因为这些争吵对她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 “行了温挽,你别生气了。她不可能真生下来的。” 沈旭臣阴阳怪气地安抚着温挽。 温挽扯了扯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白以丹一把拉住了手腕。 “挽挽,不惯着他,我们走。” 她连拖带拽地被白以丹抓走了。 沈旭臣欲言又止,看温挽离开的身影,心里感觉沉甸甸的像装了石头,五味杂陈,又不是滋味。 第50章 擅长柔弱小白花 白以丹把温挽塞上了车。 两人一上车,就纷纷发出了惊天爆笑。 “我去,这沈旭臣也太逗了,他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简直不把你当人,哦不,他就这么把全世界当傻子?” 温挽点点头,满眼无语的表情。 “挽挽,你还是脾气太好了,怎么忍住他的?要是我,我得狠狠地扇他一百个耳光,这都不够解气的。” 白以丹想起刚刚沈旭臣的那些话,还是心有余怒。 但温挽却只是呆萌地眨了眨眼,像个无辜的兔子,吐出了一句:“那是因为我要装小白花呀。” 白以丹给温挽竖了个大拇指,“影后,明年奥斯卡归你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平时做的比这过分的可多多了,根本不差这一件事。” 话音刚落,就接到了沈旭臣打来的电话。 她朝着白以丹“嘘”了一声,按下接听。 “挽挽。”沈旭臣嗓音沙哑,像连续抽了几根烟。 “旭臣,你怎么了?” 温挽立马换上关心的口气。 “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让你伤心了?你就当作放了个屁吧。” 温挽开着免提,白以丹在一旁听着,笑得捂住肚子。 温挽无奈地叹息一声,实则已经对沈旭臣说瞎话的能力心服口服,张口就来。 “我不想再跟你提这件事了,你惹出来的烂桃花跟我没关系,但温馨毕竟是我姐姐,你和她之间,什么关系?” 温挽用柔柔的口气说出尖锐的话,让沈旭臣心里更加堵得慌,有火但没处撒。 “就像她说的那样,今天刚好遇到了,所以就一起逛了一会儿,没有其他意思。” 温挽听到这句话,沉默了。 沈旭臣在电话对面察觉到了失控,好像温挽的情绪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他随便几句就哄好了。 但是这次,她好像生了很大的气,他反复确认电话有没有被挂掉,发现没有,他又喊了几句温挽的名字。 “我在。” 温挽应了一声。 “温挽,你平时都会相信的,你今天怎么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是这样淡淡的。” 他话音刚落,温挽就开了口。 “沈旭臣,要不我们退婚吧。” 她提出这句话后,轮到沈旭臣沉默了。 沈旭臣敢肯定,她吃醋了,毕竟温馨比她优秀太多了,温挽会自卑的。 所以温挽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圈子里谁人不知温挽没骨气好拿捏。 “挽挽,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们之间有误会,要不你出来一趟,我当面跟你解释?” 温挽也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害怕失去自己一些。 而这退婚不过是个引子。 “我今天累了,明天见吧。” “好,我明天早上到自南山去接你。” 温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白以丹咂舌。 “这沈旭臣也真是个……” 她用口型骂了一句傻逼。 考虑到白以丹有时差,温挽也不好再一直赖着她,送她回家后,温挽回到自南山,恰好看到沈寂止的迈巴赫停下。 他身高腿长,迈步下车,气场强大。 目光落在温挽的身上,眸子稍动了几分。 “小叔,好巧,我也刚回来。” 他低低应声,抬眼发现温挽脸上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发现她今天穿了一身和平时风格不符的衣服,但很漂亮。 两人并肩回到别墅,罗拉已经准备好晚餐,温挽本想找借口吃不下,但转而想到什么,带着这幅活人微死的表情上了餐桌。 “有谁惹你了?” 沈寂止抬眼,看了一眼温挽。 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细嚼慢咽,而且胃口也不大。 温挽摇摇头,大口大口地扒饭,像小兔子那样,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和平时相比很反常。 看她不说话,沈寂止的目光彻底锁定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放过。 “要是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 他再次开口。 温挽又只是摇头,紧接着,她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我会去溜闪电。” 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餐厅。 沈寂止注意到,她的语调里带有哭腔。 她惯会借势,有时候受了委屈面上也会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次倒是头一回。 不用想,能让她表现出这种情绪的人,只有他那侄子。 沈寂止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把电话打给了何助理:“去查查温挽今天做了什么事。” 十分钟后,温挽今天的全部行程轨迹就发到了沈寂止手机上。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直到,他冷笑了一声,攥紧了手机,手上的青筋暴起,眼里冷到就像淬了冰。 他目光停留在文案里显眼的那一行。 说温挽和沈旭臣发生了争吵,后者羞辱了她。 虽然没能具体到哪句话,但结合她今天的表现,可见不是一般的羞辱。 沈寂止眯起眼眸,决心要好好惩罚沈旭臣了。 捅出这么多篓子,新账旧账一起算。 — 次日一早,沈旭臣果然说到做到,在自南山别墅门口等着温挽。 他已经算好时间,趁沈寂止不在的时候来。 温挽她出来了。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和平时打扮的一样素净,虽然美,但总觉得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美是美,但他没有想采撷的兴趣。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果然,看今天的温挽脸色已经好了大半,退婚的话也都是在开玩笑。 他按了按喇叭,看温挽上了车。 “你今天要去哪儿?”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在溜宠物。 “都行。”温挽给了个万能答复。 沈旭臣先是带她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这电影索然无味,中间温挽还睡着了,我被现场众人的骂声吵醒的。 沈旭臣无奈,又带着她在商场里各种购物。 温挽不停刷他的卡,好不容易逮到他愿意出血一次,是得薅他羊毛。 一路上,沈旭臣揽着温挽的肩膀,和她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他掐了一把温挽的脸蛋,失笑一声,“这样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你。只是我也想让你注意到我一些。” 第51章 威胁 沈旭臣被她这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他觉得最近很不对劲,之前无论发生,一旦温挽有情绪,他要么无视,要么冷嘲热讽。 比如现在,他迟迟沉默,片刻后,吞吞吐吐说。 “你别气了,之前的事就当我……” “我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轻飘飘的说,定定地看着沈旭臣,眨了眨眼,像一根羽毛,落在他的心上,看起来毫无重量,但却让他心痒痒。 “那要不然我报复冉冰?她根本就没怀孕,我会想办法证明,我妈那儿我也会解释,我会把她送出国,到时候她不可能会有孩子,也不可能干扰我们的婚事。” 沈旭臣拉着她袖子,说着离谱的解决方案:“我把她送到南非挖矿,这辈子不会打扰我们,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暗中除掉她。” 温挽听到这些话,脸色僵了一瞬,反胃的厉害。 他说话实在恶心。 温挽扯出一抹假笑,“她为她的错误买单,那你的错误谁买单?” 沈旭臣脸色变了一瞬,瞳眸冷冷的,一如当初的纨绔,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温挽懂了。 她过了头,不懂事了。 温挽顷刻挽着他的手臂。 “都行,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开心我也开心。况且我的情绪实在不重要的。” 她垂下眼眸,像一朵菟丝花。 他立马打了电话,联系冉冰,一句话就安排了下去全部,用了第二种计划。 他对一个无辜女人动手。 温挽第一次感觉到,他根本不是所谓的花花公子,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恶魔。 沈旭臣带着她去看了一场及其无聊的电影,温挽强行保持感兴趣,但最终架不住,睡着了。 随后两人又去吃了西餐,沈旭臣最爱这种绅士架子,优雅又不失礼节。 上面的食物她都不喜欢,温挽胃口缺缺,却还要装出来星星眼。 “这家鱼饼最好吃了。” 沈旭臣还不忘给她夹了一块。 温挽想吐,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点头,随后放下筷子,去了洗手间。 她给冉冰发了信息。 “沈旭臣估计要对你动手了,我现在帮你买机票,两个小时后安排你出国。尽量不让人知道,你在国外有朋友吗?” 她给冉冰发了一条短信,没立马走开,在等待回复。 她紧紧攥住手机,而刚刚沈旭臣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实在是恐怖至极,让她后背发凉。 很快,对方秒回了。 冉冰先打了个问号,随后回了一句:“我立马走,我不能去找朋友,不然以沈旭臣的能力肯定会查到。” “好,你可以发给我定位。我会找人保护你。” 温挽回复道。 冉冰回了她一个“ok”的表情。 她默默清除了聊天记录,心里也算有一件事终于落了地。 随后她又打了电话。 “陈峰,我有个朋友在国外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你能不能找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她?钱都好说。” 对面看她是温挽,也答应的很爽快。 陈峰是她以前的老同学,两人相识于她在温家出事之前,这些年联系也一直没断过。于她而言,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在她离开卫生间之前,冉冰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看来和你合作还是有些好处,我相信你没在骗我,我会报答你的,但具体为什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温挽看到这条短信,微微一笑,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她按下了短信删除键,不再理会。 她离开洗手间后,发现沈旭臣已经吃饱喝足,倚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 看她回来,他漫不经心地掀起贪婪的眼皮,随后挽起她,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也不早了,那我就先把你送回自南山吧,你不是还要陪闪电吗?” 温挽心下一冷,已经隐隐猜到了,现在接近天黑,沈旭臣当然没时间陪她了。 她害羞地点点头,随后上了车。 温挽一笑,瞥了一眼角落。 正在按快门。 她在快到自南山的时候,手机响了响,是白以丹发来的一条链接。 【天呢,你今天和沈旭臣去约会啦?全部被拍到了,现在你俩正在热搜上呢,别说,看着还挺甜的。】 温挽点开了链接,开始欣赏成品。 是狗仔用醒目的标题打着“沈家公子和未婚妻感情正好,甜蜜约会,共度晚餐。” 她微微一笑,回复了白以丹一句:“都是我自导自演。” 白以丹发了个震惊和点赞的表情。 这一消息瞬间引爆了温挽的所有熟人圈,各路人看了也有不同反应。 譬如沈母,她对此只是嗤笑一声,平平淡淡。 譬如沈寂止,他也只是冷眼看着,并未做些什么。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温家人。 温父重重叹息一声。 “这几天我们温家都成什么样了,她还在这和沈旭臣谈恋爱谈的热火朝天!” 温父一拍大腿,怒发冲冠。 “就是,我看她根本就不想管我们,还有她外婆。现在已经是彻底忘本了吧。” 温馨翻了个白眼,想到那天在白以丹那儿受的委屈,更是要火上浇油。 她一提到外婆,温父眼前一亮。 “是啊,她最在乎那个老婆子了。” 他微微托腮,眯起眼,“我想到办法了。” 他一拍大腿,把电话打给了温挽,信誓旦旦地开口:“温挽,你最近很忙?” 温挽立马接听,口气警惕,“怎么了?” 温父开门见山威胁道:“你应该知道温家遭到打击了吧,你外婆的费用不够了。” 听到温父提起外婆,温挽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嗓音发抖,“你要干什么?” “我说事实啊,你那么防备干什么?你要是不想救,到时候你外婆死了也没人管。” 温挽的整颗心瞬间凉了,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给我二十亿,不然她就死路一条了。” 温挽满脑子就只有两个字。 威胁。 她又被温家威胁了。 “不可能。”她矢口否认,立马拒绝。 温父得意洋洋,听她坚定的语气,二话不说,立马挂断了电话。 第52章 窥探 但温挽一颗心却迟迟冷静不下来。 她一晚上翻来覆去,梦里总被各式各样的噩梦画面纠缠。 一会儿是外婆哭着求她,一会儿是和外婆从前的温情,又或者面前是沈寂止,是沈旭臣,还有不停给她压力威胁的家人。 等她再睁眼,天还没亮。 梦里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温母愿意父亲拿外婆的命威胁,醒来她依旧想不通。 当初,温母是名门闺秀,温父是从农村走出来的读书人。 长相出色,性格温和,看起来彬彬有礼。 温家极其注重规矩,外公外婆也是文化人,后来没过多久,外公去世,外婆隐居。 温挽喝了一瓶冰水才稍微缓解了心里火气。 自南山环境很好,即便是温挽的卧室,陈设及有格调。 她靠在窗帘,窗户敞开,外面的凉风吹进来。 现在天已经很凉了,天还没亮,发着蓝,她的发丝微动,眼里带有憔悴疲惫,还有空洞。 温家人成了她难以忘怀的阴影。 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拿起微信,发现是温父发的消息,是一条视频。 温挽一双水润温和的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和心惊,颤抖着手,心脏都跟着锁紧了。 外婆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戴着呼吸机,几名医生在身侧谈论着解决方案。 “这辈子只能植物人了。” “抱歉温先生,只能吊着一条命。” 温挽的眼泪簌簌落下,弄花了屏幕,视频里的人也变得模糊。 她心里忽然悔恨,恨自己当初不听话,恨自己当初逞强。 紧接着,温父就发来了消息:“温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自找的下场。你要是有良心,就想办法借沈家的势力救温家。” 她没回复,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我现在只有五百万。” 这笔钱,是沈夫人给她的。 当初沈母因为她要嫁给沈旭臣,虽然不满意沈家,但也不想落人口舌,所以给了她这笔钱,当作见面礼,还有一些珍奇首饰不能动,这些不能动。 “先转给我。”温父很快回答。 在转过去后,不等她再开口,温父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五百万不够,还得再给我五百万。” 温挽冷笑一声,感觉到对面在狮子大开口。 温家人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下限,但考虑到外婆,她没办法。 “我没钱了。” “你没钱,你外婆也要没命了。现在五百万哪里够运营一个公司?况且还是温氏,你没钱就去借,你是我女儿难不成我还会勒索你?到时候这里面包含你的嫁妆,现在你自己看看,到底是借钱,还是……” “我借钱。” 温挽打断了他的话,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母亲对她的的冷淡是因为她害了外婆,不谈她对这件事是否知情,外婆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冷静了会,打算去找白以丹。 现在这会儿天刚刚亮,以她夜猫子的性格,估计还没睡。 她先是试探地发了一条短信。 果不其然,白以丹秒回。 还没等温挽编辑好文字,白以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挽挽,你怎么现在还没睡?” “我想借钱。” 温挽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沙哑,像熬了几个夜。 “借钱?你怎么了?” 白以丹感觉到温挽情绪不太对,况且她作息规律,不会在这个时间突然联系她。 更何况她知道,温挽的势力在国外,不算太缺钱。 温挽简单几句概括了下。 白以丹立即她银行卡上,分析眼前局势。 “挽挽,你先把钱给他,稳住他,他应该是为了温氏才出此下策。但是他这就是个无底洞,根源还是他拿捏了外婆,今天能因为温氏,明天就能因为别的。” 温挽应了一声,“丹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心里堵得慌,在思考后续。 她把钱转给温父,温父笑着回了她一条语音,告诉她会精心给外婆治疗。 此刻温家两人为了这件事愁的一夜没睡,现在轻而易举就在温挽那儿获得了一笔,已经喜上眉梢。 “小妮子还跟我斗。”温父冷嗤一声。 温馨得意地说,“看来温挽还是心肠软,这就好办了。” 二商量着,你一言我一语。 — 温挽联系了国外的几个朋友,又浑浑噩噩睡着了。 起来后,感觉浑身疲惫,但却没办法。 最终,罗拉敲了她的门。 “温小姐,我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您是醒了吗?” 温挽上前,给她开门。 罗拉见状,眼里有些惊讶。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挽,眼眶红红的像兔子,且笑不出来。 “温小姐,你……” 温挽礼貌开口,“谢谢,我一会下来。” “是先生让我来叫你的,想让您先下去一趟。”罗拉说。 沈寂止吗? 温挽眸子一动,答应了她。 她匆匆去洗了把脸,人看着也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穿着浅碎花裙下了楼。 沈寂止果然在饭桌上,不过他没在吃饭,在看书。 他见到温挽,收起了手边的书,直愣愣地看着她走过来。 温挽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只叫了一声“小叔”,看他不说话,像小猫似的一口一口地吃着,但她跟没吃根本没区别,只起到一个装模作样的作用。 她不禁想,怎么沈寂止一句话也不说。 在她走神的间隙,他终于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找我借钱?” 他嗓音淡淡的,像只是一句平淡的疑惑。 但让温挽心里像落了个惊雷。 她动作顿住,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他如墨色的眼眸。 “你调查我?” 她的表情和语气鲜活无比。 她知道沈寂止手眼通天,可是距离这件事发生不过几个小时。 比起震惊,她更对他看法发生变化了。 她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 沈寂止跟能读心似的,双手交叠,露出本来面目,像真正的商人一样开始谈判,“是,但我不是通过窥测你个人隐私知道的,而是温氏的银行流水。” “温挽,你应该温家人断绝关系,难道你还图温家人的什么温情吗?” 第53章 情人 这一刻,沈寂止忐忑地说出这句话。 “温小姐,你可以告诉我。” “你的野心,我能帮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帮。 沈寂止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当成一笔买卖。” 他像一个精明的商人,等待着对方抛出最高的筹码。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我爸他就是个无底洞,现在能用外婆来压我,拿这些钱来救温氏,后面保不齐就会用其他的理由。我不想就这么被他当成傀儡,可是我外婆还在他那儿,每年还需要交医疗费。” 她叹息一声,眼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愁容。 当这些麻烦再次朝她铺天盖地的涌过来的时候,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和想个办法了。 沈寂止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动,像在思索。 他缓缓抬起眼皮。 他最不缺钱权,任何能用这两样来解决的事,也从不叫事。 “他想威胁我,不过是觉得我现在攀附了沈家。但其实我的五百万是沈夫人给我嫁给沈旭臣的见面礼。” 沈寂止没有打断她,静静听她说。 “就算他们用外婆拿捏我,我也会尽量想办法摆脱开。他们干的缺德事也不止这一件,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它真的发生,是我有侥幸心理了。” 她的语气轻轻的,眼睛里的光灰扑扑的,轻轻拨弄着沈寂止的心弦。 他的呼吸微发促,淡声开口:“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话。” 两人的对话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挽垂眸思考,沈寂止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只需要付出筹码就能得到想要的。 “沈寂止,你在打什么主意?” 沈寂止喉结微滚,挑眉,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这个人,是谁都可以?” 联姻对象。 温挽盯着他的眼,给出了答案。 “是的,谁都可以。” 沈寂止沉默了。 两人之间的气息流动,但却安静下来,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她不动声色地拨弄着面前的水果沙拉,在思索着以什么样的借口离开餐桌。 她有些累了,想再继续回去睡觉。 但最终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外婆的事,保她平安,保你不会再为温丙谦因为外婆的事威胁,给你钱,给你资源,你想去看她可以去,你有需要也可以寻求我的帮助。如果你愿意,可以签协议。” 他说完,又补充了下文。 “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挽的心沉下来,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注视着沈寂止的眼睛,没想到自己和他真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 空气中又再次安静,静的温挽只能听到雨声和自己的心跳。 “温小姐,做我情人。”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 这次轮到了温挽哑口无言。 她之前多次撩拨沈寂止的时候,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他提出这个请求。 她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手足无措更多一些。 她心情五味杂陈。 在这之前,温挽知道情人,这是个很烫嘴的词,很多富人都会在婚后有情人,带着情人出入任何圈子里不公开的场合,左拥右抱,好像玩物。 她也要和沈寂止这样吗? 沈寂止不会让她丢人,也不会容许她借着情人的身份在沈家获取什么利益,因为她是沈旭臣的未婚妻。 “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温挽自嘲一笑,像在反驳他。 “你可以拒绝。” 他接话。 温挽想问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她以为他高高在上不近女色,没想到早有觊觎。 “我拒绝。” 计划成功,她该高兴的。 没有解决方案,仅仅只是情人。 她温挽,没那么下贱。 她说完这句话,两人表情奇异般地没有任何变化,而沈寂止也没再做些什么,像往常一样去公司,留她一个人在自南山。 她在家并未有任何反应,懒懒散散,今日等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好好思考和沈寂止的未来。 温挽想不明白,决心顺其自然了。 沈寂止是在下午回来的,天凉了,天黑的早,温挽在他回来的时候躲在房间,暂且不再出门露面。 在沈寂止回来一个小时都没动静,她决心要走出卧室。 看罗拉一个人在客厅做家务,她不由询问:“沈寂止呢?” “先生在书房开会,他说晚上不吃东西了,会直接休息,你自己吃晚餐就好。” 顺着罗拉的目光望过去,温挽果然看到了桌子上的美味饭菜。 她手艺很好,做的都是温挽爱吃的,不吃很浪费。 但她没有胃口,只好忍痛割爱了。 “你吃吧,我也不吃了。” 温挽摇摇头,看到了罗拉手上正在端着蓝白渐变的饮品。 “这是我调制的薄荷冰奶,准备送给先生,但我刚刚不小心打翻了鲜奶酪。温小姐,要是你方便的话,能帮我送一下吗?” 温挽这会儿心里晕晕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她端着薄荷冰奶,敲了沈寂止的书房门。 “进。” 她推开门,看到了沈寂止正靠在书架上,手揣在兜里,正在打电话。 他肩宽腿长,身材挺拔,侧脸优越,正在用流利的英文沟通商业事宜,温挽听着,微微出神。 身着黑色的衬衫西裤,温挽能隐隐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唯有耳边的银色助听器显眼。 沈寂止的确很帅,这是不得不承认的。 她缓步走进,打算把奶放下就走。 但她刚进门,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如同看猎物的眼神落在温挽身上,让她心头一紧。 “这是罗拉给你调的薄荷冰奶,你尝尝。” 她打算撒腿就跑,却被沈寂止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很怕我?” 这是沈寂止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第54章 没听清 她摇摇头,眼睛里却亮亮的。 她抿着唇,温声说:“不怕。”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雨,已经停了,但滴滴嗒嗒,她盯着沈寂止的眼,却没有往前半步。 她沉吟了几秒,呼吸一滞,稍稍踮脚,朝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沈寂止愣住了,只半秒时间,就反应过来,揽住了温挽的腰身,回抱住她,加重了这个吻。 缠绵悱恻,暧昧不清。 温挽的呼吸渐渐粗重,直至被他打横抱起。 夜半三更,云雨初歇。 温挽在浴缸里脑袋昏沉,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面红耳赤,恨不得要侵泡在水里好淹死自己。 他会在她求饶的时候特意摘下助听器,这样就会听不清她说话,一味折腾她。 她被沈寂止一把捞了起来,支撑在浴缸壁上,突然的冰凉触感让她一个激灵,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没有人跟他说和沈寂止发生关系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温挽满脑子稀里糊涂地想着。 沈寂止温热的掌心在帮她洗浴清理,隐隐的,两个人的肌肤触碰,温挽又感觉他的体温升了起来。 她抬眼,忽然盯着沈寂止的侧脸,心下感叹太快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以忽然像乘坐了跳楼机? “在想什么?” 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她摇摇头,又认命般地闭上眼,打算不听不看,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 她不困了,呼吸均匀,变得呆呆的。 “温挽。” 沈寂止叫了她一声。 温挽下意识闭眼,想要装睡,但他却再次开了口。 “我知道你没睡,”他淡声说,“和沈旭臣分手,跟着我,你愿意吗?” 他问的是“愿意吗”。 答案是不愿意,但温挽没说出口。 沉默也是答案,沈寂止明白了。 他没再接话,只当她睡了,默默给她掖好被子。 直到次日天亮,沈寂止仍清醒着,反复想到的就是她的沉默,以及昨夜的种种表现。 温挽是在沈寂止离开房间后才睡着的,等她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在自南山过惯了闲散的日子,倒真有一种菟丝花的模样。 当沈寂止下午回来时,温挽正系着围裙在刨土,天色已经暗下来,冷风吹着,但她只穿了一件衣服。 看到远处迈巴赫的车光,温挽抬眼,发现沈寂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不远处,正在注视她。 他身穿了一件呢子大衣,戴了眼镜,看着斯文,莫名有些禁欲。 他向温挽招了招手,温挽上前,站在他半米处,跟他打了招呼:“我刚刚在跟罗拉学习怎么修剪院子里的花,所以才……” 她省去了后半句,没再继续说。 这是园丁该做的事情,跟她身份不符,之前在温家只学习插花等技能。 但沈寂止却不在意,伸出手替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外面风大,跟我进屋,有话要跟你说。” 她应了一声,进屋后换了身家居服,坐下,在沈寂止面前拘谨的像小孩。 明明之前她还可以信誓旦旦吆五喝六地在他面前,但现在她受了沈寂止莫大的好,不敢再继续造次了。 她是界限分明的人。 直到沈寂止拿出手机递给他,才吸引走了温挽仅存的注意力:“我让人调走了你外婆,将她藏起来了,你明天要去看看她吗?” “宋旻不是这个行业的专家,不过他有推荐的导师姆斯,预计有两天到达京城,你不用太担心。” 他嗓音缓慢,落在温挽的耳朵里,正轻轻地融进她的心,让她心里酸酸软软的。 “好,谢谢你。”声音哽咽。 沈寂止理解不了为什么温挽对外婆感情这么好。 他出生成长于沈家,沈家所有人的关系都是结于利益,眼里也只有利益。 但温挽摇了摇头,已经情绪缓和很多,冷静下来,眼眶红的像兔子,摇了摇头。 “等姆斯到了我再去看看外婆,以免节外生枝,到时候让温家其他人知道就不好了。” 沈寂止欲言又止,尊重她的想法。 —— “查一下是哪家医院,还有姆斯的资料。” 温挽在外面咖啡店,低头给对方打电话。 自从那一晚扮鬼断电,她一直知道沈寂止那边有专业人士掌握数据,网络聊天记录无所遁形。 装傻归装,底牌不能暴露。 她的心思一开始就是为了拿下沈寂止,现在人都睡了… “温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挽宝,不要告诉我,你是要温家的大权,就那个无底洞,拿着也费精力。” “还有她们对你外婆做的那些事,不自己动手,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男士,背景嘈杂,此刻他轻轻摇晃酒杯,一头红发张扬不羁,笑的漫不经心。 温挽轻抿一口咖啡,有点苦,还凑合。 “旬,别插手。” 说完,挂了电话,那双含情的眼睛目无波澜望着窗外玻璃。 此刻细雨绵绵。 手机叮咚一声,像是打卡铃声,手机是双系统,温挽换了,打开看消息。 调查的事无巨细,恨不得连沈寂止的老底都翻出来。 甚至在医院行动的监控都有。 果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 “谁调查我们?温家?”沈寂止眉梢微调。 似乎不相信温家有这实力。 “是一个国外势力,water。”何助力回应道。 “近几年发展势头很猛,可以说是一家独大了,背后的人很神秘,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沈寂止听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击桌面。 “想查就让他们查。” “是骡子是马,总要让他们露出来。” — “不见了,那么大活人不见了?你们医院给我开什么玩笑?”温丙谦暴跳如雷。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付出残酷的代价?” 对方也慌的一批,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实在抱歉温先生,是你让我们只吊着一条命。” “先生,您可以把刚刚的话再威胁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当初这位老人家怎么摔成这样…我这里有视频,需不需要我发给您的女儿?” 听到这句,温丙谦手心冒汗,紧攥着手机。 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当年是个穷小子,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什么尊严都可以践踏,甚至改姓氏姓温。 心里对这个妻子还是有几分温情,毕竟没有她,哪有自己的好日子。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温母知道。 第55章 先发制人 不能让她知道,温馨这些年在国外,一直是自己的情人在照料她。 更不能让她知道,当初资金周转不开,是为了转移资产吞并,被老丈人发现,差点害得他身败名裂,他不得不出手…… 这次,他要先发制人,视频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温丙谦呼吸急促。 手机屏幕已黑了,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 “温大小姐,我们接到了和沈氏集团的合作!” 温馨当即弹射起来,心跳快到要溢出来了。 “我看看企划书。” 她接过一看,原本高兴的脸色又冷下来。 非常淡定的接过来看,转头吩咐。 “跟何助理联系,明天约一下,我要当面见沈寂止。” 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自信。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沈旭臣怎么都联系不上温挽。 冉冰那件事已经被压下去了,温挽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换位思考,不可能的。 沈旭臣暗自咬牙。 温挽攀上小叔,翅膀硬了。 — 日照青山。 温挽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也整理好了,看好房子随时走。 没想到刚刚出门,就看到沈旭臣。 他没有平常的意气风发,眼角下难得有淤青。 “你熬夜了?”温挽轻轻问道,随即反应过来他熬夜还能干什么呢。 无非是与别的女人彻夜通宵。 不过温挽还真想错了,他已经很久没乱来了,也没那群跟狐朋狗友乱混。 自从上次沈母宴会后,他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不然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那次温挽中药,他刚进酒店房间就出来了。 哪怕看到像温挽的人,都会牵动他的思绪。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温度哭。 沈旭臣冷着脸,自然不会回答。 竟然这么多天不找他,敢给他甩脸子了。 胆肥了。 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温挽看了他一眼,准备绕过。 沈旭臣烦躁挠了挠头发,下去把温挽塞车里。 一路无话,车停在大型商店的停车场。 拉着温挽的手就进一间服装店,看着对这里很熟悉。 服务员露出打工人的笑,不着痕迹打量了温挽,脑子如奇迹暖暖般给她搭配衣服。 “沈少,这边来。” 一边走一边介绍,主要是这次沈旭臣带来的女人跟以往不一样。 气质上就不同,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温挽知道挣脱不了,也就随他了,没想到他带自己逛街。 “沈旭臣,松手。” 沈旭臣忽视温挽的话,一手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边对服务员点头说,“这些还有那些,都包了。” 卡随手扔桌上。 刷完卡后,又报了一串地址让他们送过去。 又带着温挽逛首饰店。 温挽忽然看不懂沈旭臣了,这是他惯用对新欢的手段。 她见过的。 没想到这次用在她身上,连看沈旭臣的眼神都变得暗沉。 “我不需要。” 沈旭臣脚步一顿,定定望着那张曾经觉得古板无趣的脸。 后面却屡次出现在他梦里。 沈旭臣试着安抚着她,对上她毫无波动的眼,沈旭臣把她的手捏的更紧了,像是她随时要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这种感觉让人心涩。 “听话,买着自己好好打扮一下,不要就扔了。” “我小叔那边住着是不是不习惯,需不需要我给你买套房,就港月弯吧,地段好,也可以当做我们的新婚房。” “他那边的规矩应该比你温家还多,住在小叔那边花钱也不方便,你看,除了我,谁那么大方给你钱。” “沈旭臣…”温挽打断他,“那你把我当什么?新宠还是忽然来了新鲜感的未婚妻?” 沈旭臣没想到她这么问,愣了一下,手有些点抖,声音不自觉大了些,“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都给你台阶了,你还要耍脾气到什么时候?” 温挽不想装了,神色厌厌,这模样像极了黯然神伤。 沈旭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声音放软了些,“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能不能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服务员不敢上前打扰,只好叫来经理,毕竟他们影响了其他客人。 “二位可否出去解决问题,您看我们这边生意还需要经营。”经理低头哈腰,看了一眼,另外几名客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都是熟人。 “啊对对对对对,真是好笑。” 还都是沈旭臣之前的情人,其中还有上次宴会上的那位千金姚欣,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说,我未婚夫到处乱搞,要是我不退婚都要被圈子里笑死。” 由于跟沈旭臣认识,缘分让她们几个小姐妹玩在一起了。 她们身份尴尬,说什么都不合适。 姚欣也知道她们顾虑沈家,点到为止。 然后贬低几句珠宝就离开了。 贬低的是珠宝还是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旭臣头一次感觉丢人,无地自容。 偏偏温挽没有这种感觉,扭了扭被沈旭臣捏红的手腕。 听到退婚二字,沈旭臣心颤了颤。 “你……”他望着温挽,欲言又止。 他忽然想知道,如果她不喜欢他,为什么三年前去提婚,她一口答应。 如果她不喜欢他,为什么对他无微不至。 如果她不喜欢他,怎么会为了他去求沈寂止那个煞神。 这些话哽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温挽垂眸,从一开始就看着脚尖发呆。 想着外婆那边的情况,怎么对付温家,沈旭臣什么时候发癫结束,房东是不是走了,还有沈寂止那边怎么面对。 “温挽…”沈旭臣轻轻拉了一下温挽衣袖。 “阿臣,你不要想太多,我最近在想一些事,没顾及到你。” “我不需要这些,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些看中俗物的女人。” 违心话说多了,温挽顺口就来。 温挽继续陪着他演戏,不演不会放她走的。 听到这些话,沈旭臣的心仿佛落地了。 好像说到他的心坎了,沈旭臣大手一挥,但凡名贵的都包了起来。 这一趟下来花费了将近七百万。 看得温挽眼皮子跳了跳。 第56章 最好的苗苗 逛完商场,沈旭臣又带温挽去古德餐厅。 这家餐厅最近很火,古色古风,很多网红和客人来打卡。 沈旭臣还觉得自己运气好,没有排队。 沈旭臣很绅士地把菜单递给温挽,不得不说,当沈旭臣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相当有迷惑性。 二楼,沈寂止的目光黏在温挽身上,看着他们相谈甚欢。 今天温挽扎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耳旁,她的眼睛看人时灿若繁星。 何助力顶着压力过来,“温大小姐订在这里吃饭,您要进去吗?” “嗯。” — 此刻,温家人都在,除了温母。 听到合作,温丙谦立马过来了。 夸赞的话跟不要钱似的砸在沈寂止身上,沈寂止神色淡然。 菜上齐,进入正题。 何助力擦了擦额角的汗,明明开这空调,为什么那么热。 偏偏温丙谦一直给沈寂止灌酒,这哪行! 牛马人何远立马上前挡,嘴上不停, “这个项目呢,肯定是放心温大小姐,所以才交给温家的。” “哎哟,温总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不给你们给谁呀。” “那就这么定了。” 这个项目是个坑,看着不错,实际根里早烂了。 不给你们给谁。 温馨低头吃着菜,时不时看向沈寂止,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一顿饭吃完,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温挽和沈旭臣。 温丙谦醉醺醺的坐到车里,关上车门,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温挽那崽子会不会已经得到视频了。 这些年来,一直以当初不听话害了外婆压迫她。 另一边,何远很自觉地自己打车走了。 温挽眨了眨眼,沈寂止也定定地望着她。 温馨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亲昵地走过去拉着温挽,“挽挽,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 “再怎么说,大家也要开开心心的过个节,热闹些。” 温挽正要笑着拒绝,沈旭臣已经替她答应。 无它,因为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去过温家,他想补偿温挽。 预想中感动的目光没有出现,却发现温挽盯着…沈寂止。 而他的小叔,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挽,极具侵略性。 沈旭臣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身为男人的直觉,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一个男人再洁身自好,总会有些小癖好,他了解自己。 可温挽是自己未婚妻…… 沈旭臣极力排斥这个想法。 鼓起勇气当着他们的面,牵着温挽的手,“二位慢聊,我先带挽挽逛逛消食。” — 逛了一圈,温挽实在没兴致。 只能明天去看房了。 温挽刚打开门,就被一道炙热的掌心搂住腰。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男人轻昵地蹭了蹭她耳畔,声音沙哑。 “怎么这么晚回来。” 温挽挣扎了一下,没用,索性靠在他怀里。 “太阳都没落下,也没到八点。”温挽转身,食指抵着沈寂止的唇笑了笑,“阿止,你不乖噢。” 沈寂止低声笑道,“你就是用这方式,让我那侄儿动了心。” “你们是亲的吗……”怎么差距那么大。 后面半句没说完,压碎在喉间。 不是情人,却更似禁忌。 — 此刻,温母得知医院里的母亲不见了,整个人都慌了神。 一会给温馨打电话,一会又给老公打电话,关键时候,两个人都没接。 她垂落在沙发下,整个人失魂落魄,丢了魂似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 到底是谁搞的鬼? 她不认为温挽有这本事,更不认为沈家会这么帮她。 她的主心骨只有自己的丈夫。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她的丈夫此刻在跟小情人打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是一种被金钱浇灌的气质,很像豪门阔太太,优雅动人。 “刚跟沈家谈完一桩生意,完事后我去看你。” 女人抿唇,“馨馨过来吗?” 温丙谦摇头,“她留在公司,好好替我们的儿子打理产业啊。” 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拿着苹果闯入镜头。 女人温柔地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温丙谦正欲在说些什么,温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上扬的嘴角慢慢垂落,脸色阴森。 女人很懂事,她含泪摸着儿子的头发,“我不求名分,你快去找她吧。” 挂完电话。 温丙谦揉了揉鼻侧,接了电话,入目的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 “温棠,你在干什么?你这样像什么话?!” 听到质问,本就紧绷的神经此时压抑不住,“你还问我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在干嘛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丈母娘在医院不见了!你明明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怎么会不见了呢?”温棠越说越哽咽。 温丙谦所有话都熄火了。 他静静看着视频中没有形象的女人,她那边没有开灯,红着眼说着自己的委屈,温丙谦只觉得烦躁,心里闪过的是另一张红着眼,摸着儿子头的端庄女人。 他随口敷衍几句,“你先冷静,我立刻回来,马上派人去找。” 实际派人找那个拥有视频的医生。 温棠听到丈夫说马上回来,仿佛找到了一根浮木。 她万幸,当初在人群中一眼看中温丙谦。 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出格的事,与温丙谦未婚先孕。 温丙谦差点被父亲打断一条腿。 好在… 好在一切所托是良人。 — “沈寂止,如果你不是沈家人该多好…” 沈寂止把她搂得更紧了,“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按照你的想法推理,如果我不是沈家人,你此刻要勾引的人是谁?” 温挽很自然接过他的话茬,“除了沈家,还有薄家,秦家,常家,这三个都是圈子里的顶尖。” “沈寂止,你很好,但你不是最好。” 沈寂止倏地睁开眼,望着女人黑白分明的眸子,愣是气笑了。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腰间的手掐着她软肉,还在往上移。 温挽僵了一瞬,无辜地望着他,“我说的不对吗?” 她有很多选项,沈家是主动找上门的那一个 而沈寂止是最沈家最好的苗苗。 第57章 不安宁 習日,温氏。 温馨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上次刚跟沈家谈完合作,现在又来一个项目。 她微微攥紧手里的东西,眯起眼睛,露出了淡淡的笑,“这可是沈家的合作,我要是努力把它做大,到时候温家就再也不怕回到过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前段时间温家的情景,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底下的员工看温馨这幅表情,也不由重重点头附和:“是啊温小姐,前段时间我们集团都差点宣告破产了。还好又被救活了,要是你能继续把温氏做大做强,可就太好了!” 温挽莞尔一笑,没再接话,缓缓抬眼,把看完的企划书放了回去。 正好,沈氏集团那边派来了人交涉。 就在后天上午。 温馨用心选了地址,打探了对方的喜好。 沈氏派来和温挽交涉的是项目经理,看着老成,在见到温馨后,两眼放光。 “温小姐,久仰大名。” 温馨闻言,热络地迎上去,和对方笑着打招呼:“你好,孙经理,针对我们这次的合作,我有以下几点要讲……” 她对合作侃侃而谈,显然做足了准备,且聊到所有跟合作相关的话题,都真诚且能打动人。 孙经理有所顾忌地看着自己手边的合作书,打断了温馨的谈话:“虽然温小姐说的都很对,沈氏和温氏合作也一定会效益很好,但是我们这次原定的签署是一百万的注资,如果发生变化,给的太多了,恐怕我也不太好交代。” 温馨看出了对方的顾虑,她也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把自己原定好的策划递给了对方。 “我也知道这次的签约权在你,而且温氏对您也及其信任。能在这次合作里放出去多少钱,也都是你说了算。如果我们这次合作真赚了,那您应该也能分到不少利润吧。” 说完,温馨又把自己面前的合同推了过去。 上面的数额,和签名都是空白。 孙经理咽了咽口水,她说的确实很有诱惑,而且每一点都恰好说在了点子上。 “签吧,孙经理。你签了,我这边也会让渡给你利益,到时候我们合作共赢。” 温馨重重压了尾音。 孙经理也在心底算了一笔账,如果温氏和沈氏签下这一合作,真赚了钱,他自己也会盆满钵满。 再加上,那何远一直看他不爽,要是自己拿下这笔,说不定还能升为沈总身边的红人。 他犹豫着,签下了字。 温馨看字迹被写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又和孙经理说了一堆好话,把他哄的团团转,确保不会反悔才放心。 而安宁不过半天,这一合同就被拿到了沈寂止面前复审。 他纤长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扣了扣,指出合同伤的数额,淡声开口:“三百万?” “是由这一负责地皮项目的孙海乾签下来的,这一块都由他负责。只不过原定是一百万,他察觉到了有前景,就多签了。” 特助解释着,但沈寂止的脸色却并未有好转。 “和温氏合作,能有什么前景?把他叫过来。” 沈寂止按压着眉心。 孙经理是火急火燎来的沈寂止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合同,顿时汗流浃背,心下一沉,和沈寂止打了招呼:“沈总好。” “这合同是你签的?” 沈寂止的话像雷霆一样落下。 孙经理一时瞳孔缩了缩,豆大的汗珠落下来,“是。” “从前温氏负责的项目,需要经过审批才可以私自增加数额,你为什么未经过同意就私自签了这笔钱?是赌我对你的信任,从前没有对你的成绩有过任何质疑,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沈寂止质问的声音落在孙经理耳边,让他一时紧张。 “从前沈总的确没有过问过,所以我一时疏忽……” 他越说嗓音越虚,不自信了,顺势解释,“我也的确是心智不坚定,受到了一些蛊惑。” 他把温馨的那些方案一一说出,沈寂止却冷笑了一声,眯起眼,神色更冷。 “那就撤职,合同作废,相关的违约金会赔付给温氏,同时,也建立相关惩罚条约,不许类似的情况再出现。” “合同上还有明显的漏洞,如果对方不同意就打官司。” 沈寂止一句话,让孙经理吓得脸色惨白,但沈氏上下无人不知,沈寂止说一不二。 而此刻,温馨正喜不自胜地在准备进行下一步,却收到了助理火急火燎赶来的消息。 “温小姐,我们和沈氏那边确认过,他们那边取消了合作。并且已经赔付了违约金。” 一听这话,温馨顿时心凉了半截,“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和孙海乾签过合同了吗?” “听说是上面不同意。” 这一句“上面”,温馨顿时联想到了沈寂止。 可传闻沈寂止杀伐果断,以利益为先,她的方案那么完美,绝不可能会被轻易否掉。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温挽在从中作梗! “温挽和沈旭臣关系那么好,一定是她撺掇沈旭臣,在这件事上动了手脚。” 温馨的恨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也更是说不清道不明,满心报复。 殊不知,此刻难受的人还有沈旭臣。 自从冉冰出国后,他就一直睡不好觉。 一会儿梦到自己真有个莫名其妙的私生子,一会又是温挽陌生的态度。 他睡不安宁,索性给手底下打了电话:“继续派人调查冉冰的踪迹,如果查不到,你们就别干了!” 沈旭臣一声令下,再得知冉冰的结果已经是三天后。 “冉冰现在正在爱尔兰,沈公子,你要下手吗?” “她太碍眼了,不要闹出人命。” 沈旭臣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手机。 他必须要让冉冰为此付出代价! 而温挽是在一天晚上收到的冉冰新消息。 冉冰发来了长文,标识她结识了陈峰。 “陈峰跟我说,他是你找来保护我的,谢谢你,温挽,我没想到你说到做到,并且能真的在帮助我。如果有一天,我想亲自对你表达我的感谢。” 第58章 花衬衫 温挽临睡前看到了冉冰给自己发来的消息,顺便计算了她现在的时差,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一句:“不客气,能保护到你我很开心。陈峰是我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他这次也是因为跟我关系比较好,所以才会答应这笔生意。你一个人在国外要注意安全,这次沈旭臣不成功,难保以后他还会再动手。” “我知道的。” 冉冰回复道。 为了不暴露更多联系,温挽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回复。 直到冉冰又发了一句:“我想彻底地从内到外换个人,换个国家生活,和你常常保持联系,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可以随时帮你。” 这一想法让温挽意外。 她回复了一句:“好,你联系陈峰,他会给你提供新的住所和身份。” 对面又发来了一个感谢的表情。 在回复完冉冰后,温挽也没立马休息。 她刚换了一身丝绸睡衣,露出白皙纤细的腿,躺在沙发上,等沈寂止从公司回来。 这几天,太放纵了。 想到这里,温挽用抱枕捂住头,努力不去羞耻的回想这些和更多。 她的现状经不起思考。 在昏沉间,她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再醒来是被沈寂止抱着。 她闻到了沈寂止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而又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直到她被放在床上,两人如交颈鸳鸯,她感受到了身下的滚烫。 “睡觉。”沈寂止察觉到她醒来,不重地拍了她一把。 温挽缓缓睁开眼,朝着他吻了上去。 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次日一早,温挽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迷蒙睁开眼,发现身边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一片。 房间内很温暖,但冬天到了,外面已经寒风簌簌,罗拉怕她出去受了凉感冒,一般情况下除了遛闪电,也不会再带她出去。 温挽在温暖的室内百无聊赖。 她睁开眼,冷笑一声,和沈寂止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开始逢场作戏演全套,她拿出手机,给白以丹敲了信息。 【龟,我最近的攻略遇到了瓶颈,感觉自己好像个金丝雀。】 她配了个哭哭郁闷的乌龟表情。 【怎么说?】 白以丹秒回复。 【我的本意是,想让沈寂止爱上我,帮我出头,打脸沈旭臣。但他如果只想圈养我的话,就让我很受挫了。我也不想这样。】 温挽面无表情地发送消息。 她缓缓喘息,在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白以丹给了她回复。 【懂了,你怕他只是想睡你,换个角度想一想,你也不亏,总比第一次给沈旭臣那个浪荡子好,选男人嘛,他能让你满意就好。】 【你和沈旭臣什么时候解除婚约?不然你们这地下情…啧啧啧。】 【温家倒台,事情水落石出,不需要我提,婚约自然就解了。】温挽浅浅回复了一句,没再和白以丹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衣柜里拿出来了一件崭新的花衬衫。 虽然配色奇怪,但料子版型很好,乍一看也不算太丑。 “当初给沈旭臣买这件衣服,花了我不少钱,花花公子审美奇特,和沈寂止审美不符,他必然不会再穿,不如再借花献佛。” 温挽美滋滋地喃喃自语,一边说着,抖了抖手上的衬衫褶皱,给它完美熨平,再装进盒子里,看起来和新买的没有区别。 沈寂止是在午后回来的,他的身上带着寒气。 “你回来啦?” 她眨了眨带水雾的眼睛。 屋里常年开着暖气,温挽浑然不觉,直到触碰到他的冰凉指尖,才有是冬天的实感。 他微微颔首,果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温挽手边的礼物。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试试合身吗?喜欢吗?” 她看向他的眼神纯粹像小鹿,神色温柔又带有丝丝眷恋,还有一丝对他喜好的试探,沈寂止很受用。 但礼物拿出来时,沈寂止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挽:“给我的?” 温挽点头如捣蒜。 “你确定没有再把沈寂止的礼物再转手送给我?” 温挽头摇成拨浪鼓。 “那我就收下了。” 他上下打量着温挽的穿着,心底有疑惑。 看着审美这么朴素的女人,竟然给男人喜欢买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吗?他看着像喜欢这一类东西的人吗? 该不会又是沈旭臣不要的吧? 她应该没这胆子。 不等沈寂止收下,温挽的手就覆在了他身上,“这是我精心挑选的” 她这话里有弦外之音,沈寂止听懂了。 他垂下眼眸,伸手抚弄了一把她略微凌乱的发丝,闷声问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你喜不喜欢。” 温挽的眼里真诚,但沈寂止脸上写满了半个字都不信的意思。 他低头,吻住了温挽,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连同她的所有狡辩的话和吻咽了下去。 次日,温挽又迷迷糊糊的醒来,重蹈昨天的覆辙,心里的堵却始终没疏通。 她把自己昨天的计划分享给白以丹,并且说明了自己的苦恼:“凭借我对沈寂止微弱的了解,他是一定不会为没有感情的人做些什么的。” “你送给他沈旭臣的衣服,那么丑,我要是沈寂止,也不会喜欢。要不就使出终极秘方,苦肉计!” 听到这话,温挽眼前一亮,开始好奇。 两人一番琢磨之下,在当天晚上,温挽身着了一身漂亮裙子,化好精致妆容,准时准点和白以丹出现在酒吧门口。 “看到了吗?六点钟方向,那个大帅哥我们去玩玩,晚点程悦也来,咱们好久没聚了。不管计划,我们先玩个尽兴。” 白以丹嘴角上扬,一边说着,掐了一把温挽的脸蛋。 温挽吃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对这个办法半信半疑。 “有那么灵吗?他那么忙,又不会时时刻刻派人监护着我,而且他根本不在意。” 说着,温挽一杯酒下肚,笑眯眯地看着白以丹。 第59章 试探 白以丹笑的前扑后拥,整个人椅在沙发上,“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赶过来?你要是在意,我找人联系他,他要是真在意你,估计你不出事也会来的。” 温挽被她说得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她也不觉得沈寂止像传闻中的这么玛丽苏男主。 看她心有挂念,白以丹冲她挑了挑眉。 酒过三巡,六点钟方向坐着的混混们开始躁动不安。 他们上前,看着微醺的温挽,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她忍不住偏过头,和白以丹皮笑肉不笑地调侃:“你确定这些是你找来的人吗?看着也太真了,手段了得。” “必须要演技能拿小金人那种级别的啊,不然怎么让沈大总裁英雄救美?” 闻言,温挽只能按她说的办法试试。 白以丹拍了拍她的肩,表面告诉她去洗手间,实际上口型则是“加油”。 在她走后,温挽看着面前的五大三粗的油腻男。 “小美人儿,我看你喝得不少,不如今天晚上就跟我走?” 一边说着,混混的手正欲覆上来。 再迟钝也明白这不是做戏。 白以丹你大爷的,耍我。 争执间,竟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跳漏了一拍,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男人的身形看着及其显眼挺拔,肩宽腰窄,又如冰山,让人远远看着,望而生畏。 看着混混受伤惨重。 温挽惊讶地盯着沈寂止,半响没说出话。 她揉揉眼睛,感觉酒醒了一半,被沈寂止一把拽住手腕。 她看出了沈寂止眼里带有的前所未有的怒火,让她心惊。 耳边混混吃痛的声音还在缠绕,但更让她魂牵梦绕心里悸动的,是沈寂止身上的檀香味,还有降临在她头顶暗哑愤怒的斥责声:“温挽,你什么时候来到了酒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挽第一次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一噎,生生笑了。 他掐住温挽的脸颊,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又继续问:“你喝了多少?” 显然酒鬼不会给出答复。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一个人来的?” 他又继续问。 沈寂止原本在公司,听说了温挽出现在酒吧,当即赶来。 却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我一个人来的。”她闷闷回答。 恍惚间,沈寂止好像看到了她眼里挂着泪。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只觉得情绪缠绕在心口,拳头打在棉花上了。 他打横抱起温挽,把她塞进车里,关上门。 但外面的冷空气吹得让她清醒了不少。 回到车上,热热的环境让温挽心里又是燥热难言,只盯着沈寂止,两人四目相对,后者眼里仍有责备。 “是沈旭臣又惹你不高兴了?”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出这么一句。 温挽看着他,浅笑着,良久,才问出一句:“可是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她此话一出,空气里忽然安静了。 沈寂止的喉结微微滚动,眼里炽热滚烫,看着她,反问她:“我是哪里做错了?” 温挽蒙住头,眼泪簌簌落下。 沈寂止拉开,看她哭成泪人,不由心口一窒,伸出手,在她脸上轻擦了擦。 “你没错,”她否认了沈寂止的话。 她的眼里泪汪汪的。 沈寂止抿着唇,察觉到他的心竟然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挠抓折磨。 明明他才是替身,她委屈什么? “温挽,你好好看清我是谁,不要错把我当成其他人。” 他掰着温挽的脸颊,强行破逼迫她看向自己,“我以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他淡声开口,但话音刚落,温挽就吻了上去,她的泪掉在沈寂止的衣服上,动作并不温柔。 温挽忽然心头一酸,努力自证,“我觉得我没有。” 沈寂止心底冷嘲,“你喝多了。” 他把温挽带回自南山,罗拉看两人这么一出回来,吓破了胆。 但他只把温挽扔给罗拉,留下一句“照顾好她”,随后自己脱下外套,回到房间。 次日一早,温挽醒来,又是罗拉守在身边。 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温挽有些气急败坏。 看样子沈寂止对她有些想法,可她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他会止步不前。 她揉了揉眉心,泄了气。 罗拉察觉她醒来,又是对她一阵照顾。 温挽接到了电话,是沈旭臣打来的。 对面嗓子哑了,听着虚弱。 “温挽,你过来一趟,最近天冷,我发烧了。” 他张口就来的本事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挽心底一阵厌恶,想回怼他,但忍下了,“我现在就来。” 她立马穿衣服换鞋,罗拉让她吃了饭再走,但她赶路着急,直接跑出门。 沈寂止听到楼下动静,缓缓下楼。 “她去哪儿了?” 他嗓音发冷,想到昨天晚上的对话,不自觉握成拳。 “貌似接到了来自旭臣少爷的电话,对面说是生病了,所以温小姐太急……” 后面随着沈寂止的脸色越来越差,罗拉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当天晚上,温挽的电话打来,是罗拉接的。 “罗拉,麻烦你告诉家主,我这两天有些事,不回来了。” 罗拉看着客厅坐着的人的脸色,略微迟疑,但也只好应下。 温挽自从来到别墅,就一直给沈旭臣又当爹又当妈。 “这太热了,温挽,你要烫死我吗?” 沈旭臣把手边的粥直接打翻,仿佛这样就能确认温婉不会离开。 温挽一句话没说,默默收拾好。 沈旭臣因为生病,几顿药吃下去虽然人好了。 但不耽误温挽在这儿守着。 佣人给她们放假了。 他手机铃声响了,是沈母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沈旭臣清醒了不少,一个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免提播放。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听到这么个开头,温挽手上的动作一顿,察觉到大事不妙。 第60章 筹办婚礼? 沈旭臣的眼珠子一转,开始装傻。 “妈,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生病了,连家门都没出去。” 他话音刚落,就迎来了沈母劈头盖脸的责备,“你还有脸说?你怎么生病的难道自己不知道吗?你自己要是不出去玩,怎么可能会这样?” 沈旭臣微微闭目,满眼不甘。 他拳头紧握,忍下了骂声,看一旁的温挽不为所动,就像没事人似的没听到。 “妈,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会……” 不等他说完,沈母就疯狂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段时间最好给我好好收敛一些,你也老大不小了,收收玩心,你和温挽结婚之前不许再被我知道你和其他人有往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母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沈旭臣看着通话页面,愤恨地抓了抓头发,又幽怨地看向温挽。 “你现在看到了吧?高兴了吧?” 温挽抿着唇,低眉顺眼着说出了一句:“也没有,只要你开心,但如果你不开心,那我也不会因为能跟你结婚而开心。” 这话让沈旭臣无奈,舔舐着后槽牙,闷声问她:“你在说绕口令吗?” 她没再接话。 给沈旭臣当奴隶,对温挽来说都是个辛苦活儿。 几天下来,沈旭臣的身体恢复,又像平时一样中气十足,但也寓意着,他不想再像平时那样老实了。 他先是想方设法调戏温挽,对她动手动脚。 “旭臣,这样不好,我们还没结婚……” 温挽柔柔的,看向人的眼里像带着水雾,让沈旭臣很难不怜惜。 他按着温挽,想哄骗她:“挽挽,你干嘛这么保守?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这代表着怎么都可以。” 一边说着,他就想进行下一步。 后者挣脱的更加用力,“不用了,旭臣,咱们还是到时候再说!我生理期来了。” 看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沈旭臣一边觉得她无聊,不像自己在外招惹的那些女孩大胆,又有些怜惜,让他看着心烦,索性退了一把温挽,对她说话也变得不客气:“真没劲。” 温挽吃痛地扶住自己的后腰,开始掉眼泪。 沈旭臣几天下来,没回的微信消息都要堆成山了,要不然是他兄弟,每个都邀请他出来玩。 想到沈母的话,沈旭臣更加心烦,统一回复:“我最近不出去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猛烈的调侃:“怎么?沈家小公子要为了你那未婚妻金盆洗手了?从此以后专心家庭?” 看到这句话,沈旭臣的眉头皱起,又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温挽,心里烦乱,不再回复。 “旭臣,你的身体要是好了,那我就回自南山了。有空再来看你。” 温挽把他房间打扫干净后,柔声跟他商量。 “闪电,又是闪电,一只狗在你心里连我都不如吗?”他掐住温挽的下巴,质问着。 温挽慌忙攥住他的手腕,解释,“不是的旭臣,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边,只是看你身体好了,我也开心。” 听到这句话,沈旭臣冷嗤了一声。 “等等。”他拦住了温挽要走的脚步。 后者回头,等待着他的下文,只见他把电话打给了沈母。 “妈,我和温挽的婚期到底定在什么时候?” “年底呀,你不是知道吗。” 沈母给出了个敷衍的答复。 “能不能快点?最好下个月就结婚,我迫不及待要娶她了。” 他不耐烦地说着。 温挽在一旁听,整颗心更冷,沈旭臣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 因为婚期限制了他的自由,所以他就要尽快完婚。 但沈母却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下个月?这也太早了,你知道每家婚礼筹备要多长时间吗?你们还什么都没定!” 沈旭臣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就现在定啊,明天定婚期,后天定场地,结婚而已,不就那么回事儿吗?” 沈母被他这番话气的不轻,随意闹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温挽嫁给沈家,本是上嫁,也无需温家花费太多心思,沈母也妥协了,接下来的几天,都在给沈旭臣筹备婚礼。 婚礼布置无所不用其极,各式各样的浮夸流程,虽然温挽身份拿不出手,但沈母表面样子却要做的像。 温挽这段时间,留在自南山的时间很少,又回到了熟悉的沈家老宅,恍惚回到了之前和沈母学顾家的那段时间。 她忙着和沈母核对婚礼的各个细节,心里却萌生了个念头。 她要在婚礼上,上演一场好戏。 “夫人,听说沈小公子要结婚,陈氏送来了礼物,说是给沈公子和温小姐的新婚贺礼。” 管家拿上来了价值不菲的,金光闪闪的,很耀眼。 温挽这辈子没见过的各式各样的礼物都在这几天见了个遍。 而且还不断有各个世家,来送祝福,简直要踏破了沈家门槛,虽说早知道沈家有实力,但这是真切地感受到。 一时间,沈家风头正盛,温挽和沈旭臣的婚事将近,也成了豪门圈子里热议的话题。 温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这消息急的团团转。 在家里的饭桌上,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点开温挽和沈旭臣的新闻,“爸妈,你们看,她真要嫁人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她嫁了?” 温父闻言,眼皮子一抬,没了别的表情,“那嫁就嫁了,反正她最后在沈家捞的钱,不也是要给我们?这不是好事吗?” “这个婚是原本是你的,温挽嫁了正好,后面公司交给你,你们姐妹二人合心好好经营,家和万事兴。” 温馨的脸色发白,没想到温父已经把她赤裸裸地当成了摇钱树?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爸,那摇钱树毕竟跟你不是一条心。” 温馨委婉提醒。 但温父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话。 跟她不是你一条心,难道跟你就是一条心? 温丙谦心里嘲讽。 饭后,温馨和温母两人坐在房间,脸色不虞。 她晃了晃温母的胳膊,撒娇道:“妈,你看爸的态度,我不想再让他和稀泥了。刚好这件事不让他知道也好,不如我们就执行原本的计划?” 温馨碰了碰温母的胳膊。 第61章 偷 经过一段时间的婚礼筹备,沈母已经把能定的大部分事宜定下来,温挽每天陪着忙的沈母晕头转向,还被她反复洗脑告诫以后怎么管家。 她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心思也没在沈家上。 翌日。 到了沈家各位叔伯聚会定婚期的时候。 这既要考虑季节时宜,也要考虑时间风水。 温挽羡慕沈家对沈旭臣的重视,但也感叹为了这么个垃圾不值得。 在沈家的豪门大院里,各位叔伯坐在一起,温挽则陪在冉冰身边,她没和沈旭臣在一起。 其中主位是沈寂止。 温挽这段时间在自南山早出晚归,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在这样混着的人堆里见到他,他眉眼冷冽,身形端正,并不张扬,但他安静坐在那儿,让人不敢直视。 温挽攥紧了裙子,余光时不时扫过他。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也是想商量旭臣和温挽的婚事。既然温家把所有决策的权利都交给我们,我们也要风风光光的办一下。” 沈母笑意盈盈,先打了个开头。 看沈寂止漫不经心的神色,沈母皮笑肉不笑,询问道:“家主有什么高见?” “按流程来,三月差不多吧,阳春,又是年后。” 沈寂止抬眼,淡声开口。 温挽的心涌起一丝荡漾痕迹,他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沈家的大小事都要经过他。 她忍不住去想,他这一天确实很忙碌。 “三月会不会太晚了?小叔,我想早点把挽挽娶回家。而且现在流程都定的差不多了,年前就行。” 沈旭臣上前拉住温挽的手,还有她已经纷飞的思绪。 温挽下意识地缩回,但很快发现是什么场面,又没动了。 “要不然就年前吧。”沈母也跟着附和。 “随意。” 沈寂止没再劝阻,余光只停留在温挽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着。 殊不知她所有的细微反应,都落在了沈寂止的眼里。 “年前的话,农历腊月二十不错。” 二叔提出了具体时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婚礼算是敲定了。 “既然现在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就让温挽从自南山搬出来吧。省得外面到时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沈母的这一句话,惊呆了温挽。 她的心紧张狂跳,不打算回答这个话题,只紧紧攥住裙子,漂亮的蕾丝裙要被她扯的变了形。 沈寂止的下颌线紧绷,目光幽深地瞧着沈母和温挽,薄唇轻吐出一句,“不用。” “啊?”,沈母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意识到失态,继续开口,“家主,这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我平时并不怎么回自南山,她也就在那儿暂住遛狗而已。况且除了外人,没人知道,搬来搬去的不免麻烦。” 沈寂止的这番话,让各位长老们面面相觑。 但没人敢反驳一句。 直到沈旭臣起身,把温挽拉到自己怀里。 “旭臣!”沈母喝止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却并未松手,“要不然这样,小叔,反正我和温挽也快要结婚了,不如让我和温挽同居,让她跟我在一起。” 温挽的表情管理彻底不在线了。 联想到和沈寂止在自南山的日日夜夜,她不敢抬头对上任何人的目光。 沈寂止的脸色不变,抬眼看着他,却不见有什么情绪,“沈家子女婚前不得同居,况且,你在网上闹的那些风波还不够吗?孩子的事解决了?还是打算奉子成婚?” “奉子成婚”四个字咬的很重,让沈旭臣的脸色发白。 他彻底哑口无言了。 在场的气氛也变得压抑不堪。 “都听小叔的。” 半响,温挽终于开口,说出了今天聚会的第一句话。 沈旭臣的目光在温挽和沈寂止的身上来回扫着,心里莫名的不得劲,而且觉得十分诡异。 “沈家规矩,不许婚前有孩子。既然今天提到了这事,就去领罚吧。” 沈旭臣一听领罚,恨不得要身体软成了一滩水,要从桌子上滑下去。 “家主,旭臣年轻不懂事,我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了。他前段时间刚生病,家法恐怕是受不了了……” 沈母眼泪汪汪的求情,但沈寂止神色冰冷,仍然坚定,“罚。” 在场的众人叹息一声,毕竟沈家规矩,怎么都没办法。 当晚,温挽故意拖延到很晚才回到自南山。 她私心地希望沈寂止已经睡了,这样她就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她步伐轻轻,罗拉听到声音,出来和她打招呼。 “温小姐,家主说过,今晚不需要再遛闪电了。” 她点点头,打算回到房间。 但却见沈寂止的书房门开了。 随之,他的走廊灯也开了。 他站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看着温挽。 罗拉识趣地离开,徒留温挽站在那儿,腿像灌了铅。 “沈先生,我觉得沈夫人今天白天的话说的没错。”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隔空恰好够落入沈寂止的耳朵里。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向她招手:“过来说。” 温挽亦步亦趋地走到他面前,正打算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沈寂止的滚烫皮肤,呼吸一滞。 “你如果搬离自南山,那是什么意思,和我的协议不作数了吗?” 他嗓音发哑,带有质问意思。 她被迫坐在沈寂止怀里,和他形成了一个暧昧姿势,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好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再更近。 “没有。” 她摇摇头。 “那就是偷?和我侄子的妻子。” 他一边说着,手已经不安分地在温挽的身上抚摸。 她皱眉,察觉到了一阵异样的感觉,抿着唇,听他嘴里说出这些话。 “当然不是。” 温挽矢口否认,察觉到不对,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却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好了你不许再说了。” 温挽捂住他的嘴。 “那你也不许走了?”沈寂止用气音说着。 第62章 玩火自焚 明明是反问的话,却被沈寂止说出陈述的语气。 温挽被他的尖锐眼神强盯着,只能故作害羞地垂下眼眸,像只猫儿似的探出脖子,在他面前乖顺的垂下眼眸。 正当她呆呆的,正想酝酿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掌心滚烫,发现是被他舔了一口。 她立马缩回手,手心像被烫到似的,满眼愠怒的指责他:“你干什么!” 而当事人却佯装无事发生,将她放下来,淡声道:“难道不是你出神了?” 她闭口不答,也不再提起刚刚的问题,“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温挽正要走,就被沈寂止拉着抱进怀里。 她拳打脚踢,却被按着塞进了他被子里,直到被盖上被子,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她才不动了。 “什么也不做,你睡吧。” 他一边说着,揉了揉温挽的头发。 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温挽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倘若她现在醒来,必然能看到沈寂止深邃的眼睛,正一直盯着她。 “所以你到底有几颗真心?” 他喃喃自语。 第一次发现,他也看不清眼前人。 次日一早,温挽醒来时,发现沈寂止还在身边。 冬天天亮的晚,这会儿外面阴阴的,窗帘拉开也没有刺眼的光线,温挽盯着他的睡颜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和正睡着的沈寂止离的这样近,他的五官像被精神雕琢,鼻梁高挺,唇色浅淡。 温挽没法做到对他这张脸有太多怨言。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但又缩回了手。 直到他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看了一会儿,他揽住温挽,吻了上去。 两人双双下楼,罗拉喜欢看他们成双入对,脸上也带有笑意,准备好精心制作的早餐。 但他们却互相不发一言,温挽自诩没什么好跟他说的。 终于熬到沈寂止去上班,她在家松了口气,约了白以丹一块去看服装展。 在路上,两人谈天说地,从上次酒吧演员的事,又聊到白以丹的私人八卦。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跟你那跨国男友相处的怎么样?自从你回国了,我看你就很少提起他。” 温挽碰了碰白以丹的胳膊,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 “还能怎么样?除了气人就是气人,根本不愿意来找我。总说没时间,我怀疑可能是他出轨了,但是我懒得管,实在不行就分手吧。” 她无奈地耸耸肩,不想再提这件事。 温挽震惊地看着她,复读:“出轨?这也能忍?” 白以丹翻了个白眼,“不提他了,提到就烦,倒是你啊,你和沈寂止关系一直不清不楚,我真怕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卷进去了,应该也不至于吧?” 她担忧地看着温挽,满脑子都是沈寂止那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模样,“说起来,我上一次见到沈寂止还是在哪次谁家的聚会上,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我现在还印象深刻,我眼看着他拒绝了不少世家女,压根无法想象,这种人会和你发生交集。” 温挽静静听着白以丹口中的沈寂止。 她微微抿着唇,捋了一把耳边的发丝,忽然变得沉默了,倒是白以丹开始滔滔不绝。 “你要是真和沈旭臣结婚了,和他之间的关系怎么办?原本你之前的计划也没包括婚外y吧?” 温挽应了一声,“确实,我想着和沈旭臣还有很长时间才结婚,顺便利用沈寂止气沈旭臣,再保护好外婆,算是一举两得,所以也压根没把婚礼放在心上。谁知道他突然又想把婚礼提前了。” 她整颗心摇摆不定,愁容满面。 复仇到了瓶颈期,上不上下不下,让温挽心下莫名涌起情绪。 直到白以丹给她面前放了一张银行卡,冲她挑了挑眉。 “拿走。” “干嘛?” 温挽疑惑的接过。 “这里面有一千万,你拿去用钱去和沈寂止商量,在你们结婚后,努力保住外婆,和他撇清关系,协议作废,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当作男情女愿,反正……他那么帅,你也没吃亏。不然我真怕你到时候卷进去说不清了,这沈家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沈寂止还有个神秘白月光,也未必真把你放在心上。” 温挽听着她的话,深信不疑的同时却也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过很快,她又嘴角上扬,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沈寂止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你这张卡来的恰到好处。我觉得不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但是可以继续试探他。” 白以丹震惊地看着她,佩服她的胆量,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 “试探?你这是……天呐,小心玩火自焚。” 她满眼感动地看着白以丹,作势就要上前扑上去,“不过谢谢你,丹丹,这些钱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谢什么谢?除了钱我也没有能帮你的地方。只是外婆的事我没法插手,确实没沈寂止那么手眼通天,不然哪有他的份?” 温挽感动的热泪盈眶,满脑子去想该怎么把外婆保护好,又怎么和沈寂止谈判。 和白以丹逛了一天下来,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结论,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自南山,发现别墅里只有罗拉忙碌的身影。 不见沈寂止,温挽的心又变得七上八下。 “温小姐,你回来了?我今天做了奶油意面,要不要尝尝?” 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胃口。 “还是等小叔回来吧。”她温声说。 直到夜深,卡宴的灯才从外面亮起来,听到声音,温挽起身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等待着沈寂止进门。 沈寂止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外面的寒气,没靠近她,只同她眼神交汇,微微颔首表示看到她了。 “小叔。” 温挽轻轻唤了他一声。 她上前为沈寂止脱下外套。 他的眼神看着温挽,像在审判和揣测。 “你今天有心事?” 他淡声开口,伸手揉了揉温挽的头发,语气不轻不重,恰好砸在温挽的心上。 “小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前段时间签的协议,能作废吗?” 第63章 刺激 “这么明显吗?” 温挽的声音落下,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里安静了。 沈寂止没接话,只盯着她,又问出了熟悉的问题:“因为沈旭臣?” 他冷笑了一声,但这反应让温挽发毛。 她摇摇头,解释着:“我只是怕被沈家发现,到时候会有碍于小叔你的形象……而且对沈家也不好。” 温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跟他解释。 “还没嫁进沈家,先为沈家操心了。看来嫂子没少教你沈家规矩,不清不楚,先被这些有的没的荼毒了一遍。” 他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温挽,像在嘲讽。 她最讨厌沈寂止看向自己这样的眼神,像只是在揣测,像在看陌生人,往日的温情一概不复存在。 只看沈寂止拿起被她脱下的风衣,又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跟我分开,你外婆怎么办?是要任由温家继续勒索你,还是你觉得是是个无私奉献的冤大头?” 听到这一问题,温挽抿起唇。 她不可能出卖白以丹,也不可能跟他说出实情,只能维持虚假的柔和:“我会想办法,小叔,辛苦你操劳了。前段时间的所有不清醒,都是我的错。我也确实没想到旭臣会把婚礼提前,我只是不想落人口舌……” 还没等她说完,沈寂止的唇先一步落下。 他打横抱起温挽,把她扔在床上。 “想都不要想。” 他留下这句话。 一晚上,温挽被他折磨的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这番试探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结束后,她有怨气地背过身去,不想再理会沈寂止。 白以丹的顾虑多余了。 她压根不把沈家温家的名声放在心上,她只想要温家人付出代价。 踩着骨头上的登天路,迟早会塌陷。 直到沈寂止再覆上她,温挽却愈发清醒。 沈寂止把玩着她的手,在背上吻了吻,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温挽的皮肤上,嗓音沙哑地开口:“你还在生气?气想离开我,气我用自南山关注了你?温挽,你签下协议的那天,难道不该清楚?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住温挽的肩膀,迫使她朝向自己,却发现她眼眶不知何时已经蓄满眼泪,看着楚楚可怜,像在蹂躏沈寂止的心。 “我只是想到温家人,我恨他们,我恨他们对外婆那么坏。” 随着她的话,眼泪也簌簌落下,哭的更凶了。 沈寂止面对她这么哭,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抱紧温挽,予以承诺:“我来把他们一一解决。你想让他们有什么下场,他们就有什么下场。让温家破产怎么样?全都流浪,去非洲喂狮子。” 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很自然。 温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她只摇摇头:“不要,我要慢慢来。” 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发现来电显示是沈旭臣。 温挽的眼眸变深了一瞬,随后很快按下接听,定定地看着沈寂止。 “旭臣。” 她的声音很小。 “你也生病了?怎么嗓子这么哑?”沈旭臣询问着,语气并不客气,“小叔罚了我家法,疼死我了,你这两天也不来看看我,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沈旭臣的口气及其不客气。 温挽听着他的话,眼睛却看着面前的沈寂止。 只见他神色慵懒,好像并不在意。 “这么严重……看来下手很重。” 温挽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 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悬空,是沈寂止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太近了,近的好像能听见他的心跳声,被他温热的气息灼伤。 温挽惊呼一声,声音传到了电话对面去,只听沈旭臣又不耐烦地问:“你干什么呢?怎么说话这么敷衍?” “我在遛闪电,啊……” 不等她说完,她察觉到自己身下被一阵力道探了过去。 她的身上像被过了电,一动不敢动,自己像个人偶,正在被沈寂止控制。 她心跳到快跳出来了。 望着沈寂止欲求不满的眼神,耳边又是沈旭臣的声音。 真…刺激。 “温挽,你最好两个小时之内就过来,别遛什么闪电了,一条破狗而已,难道还能有人命重……”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就被沈寂止抢过来挂断了。 “吵死了。” 他淡声开口。 和沈寂止几次下来,温挽感觉人要散了架。 直到他去书房处理工作,她才终于得以解脱。 她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国外的消息,是陈峰发来的。 消息讲述了最近冉冰的近况。 她在国外开了一家书法工作室,主要传播华夏文化,有许多国外孩子们来报名学习。 但温挽也察觉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最近你和冉冰走的很近嘛。” 她笑眯眯地发着,感觉自己在当月老。 “还好嘛。” 陈峰回了一句。 温挽笑而不语,但翻看着陈峰发来的冉冰的近照,心底萌生出了羡慕。 她没法说走就走。 她要救出外婆后,带着外婆一起远走高飞,逃离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和豪门圈。 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温挽回过神来,转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起手机,“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他随意坐下,往温挽面前放了一杯柠檬水。 她抱着水,想到刚才给陈峰发的消息,正做贼心虚。 沈寂止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心事,“你刚刚在给谁发消息?” “没谁,丹丹,她跟我分享她的跨国恋。” “是吗?” 沈寂止反问了一句。 他眯起眼眸,直觉告诉他,温挽在骗他。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温挽手机的备注最后一个字是峰。 温挽感觉到不妙,放下水杯,上前,坐在沈寂止的腿上。 她不能把冉冰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尤其是沈家人。 “小叔,其实是谁一点都不重要。而且你也知道的,我不可能再对你之外的人有二心。” 她笑眯眯地看着沈寂止,尾巴都快长出来了。 沈寂止盯着她,良久,又反问出来了一句:“是吗?” 第64章 报应 沈寂止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温挽太熟悉他这样的眼神,他在很多个时刻都对自己这样过。 以为她爱沈旭臣爱得不可自拔?只能说她装的太像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人,不再开口解释半个字。 左右是只要沈寂止开心就好,糊弄过去就好。 她笑着,想试探着从他身上下来,但却被他忽然按住腰,温挽身形一软,又跪坐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并不温柔的吻。 湿润绵长,让温挽眼眶如同被雾遮住,瞬间看不清前路。 冷空气覆盖了京城,已经到了温挽非必要不出门的季节,每天遛闪电她也包的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每次出门还是眼睫毛像被覆上了一层白霜。 她眨了眨眼,拿出手机记录了一张自南山和闪电,照片里的闪电还在笑。 一只战损狗,现在已经养的肉嘟嘟的,乖巧听话,而且很亲她。 在温挽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推送了一则新闻头条。 标题是醒目的“温氏集团!”,温挽点开,发现是主流媒体正在报告温氏最近几个月的辉煌业绩,还有和前段时间险些破产的对比。 看到这里,温挽手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想到温氏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她心底愤懑不平。 闪电似有察觉她的情绪变化,不断地贴贴在温挽身边,以求安抚。 温挽揉了揉它的头,又亲了一口,“没事,放心吧。” 得到确切消息的闪电又笑了笑。 手机铃声响,是温馨发来的消息。 温挽皱着眉头点开,发现是一条邀请函。 “温氏明晚八点在悦湖酒店召开了酒会,各行各业都会来参加。届时姐姐也要来哦。对了,我还邀请了姐夫。” 温挽一目十行看完了这些文字,默默冷笑了一声,却没什么其他好说的。 但随后,沈旭臣也转发过来了一篇一模一样的邀请函。 “温挽,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正好上次约着双方一起见面吃饭。” 听到他的语音条,温挽像生生吞了一颗苍蝇那么恶心。 温挽怀疑他的动机。 回怼他的话就打在屏幕上,她还是删删改改,最后回了两个字:“好啊。” 直觉告诉温挽,温馨必然没揣着什么好心思。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迎难而上。 悦湖酒店是在距离京城很远的一座小岛上,常被各家富豪拿来开酒会,里面的规模很大,规格也高。 温挽一身银色长裙,上面镶满了星星点点的碎钻,头发挽起,妆容精致,美艳大方。 沈旭臣则是白色西装,是欧式风格,挽着温挽,两人自下车开始,就吸引了在场观众的目光。 虽然两人之间的是是非非传了很远,但在此刻却尽数是夸奖,没人单独去说些什么。 温挽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看向沈旭臣的眼神更是温柔,让他感觉到一阵恍惚,好像和温挽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什么嫌隙。 温挽拿着包,一路和沈旭臣走进会场。 面对温丙谦和温馨,温挽也表现的淡如水。 这场豪门秘辛,总不至于逢人就说。 “旭臣和挽挽两个人可算是天生一对,也终于要结婚了,何其有幸,能成为我温家的女婿。” 温丙谦拍了拍沈旭臣的肩膀。 后者笑意不达眼底,沈家人没有一个是能看上温家的,沈旭臣也不例外。 “伯父说笑了。”他只这么一句,别的不再附和。 温馨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表情。 “妹妹和妹夫以后可要常回家看看,我们温家可就指着你们呢。” 温馨幽幽开口。 “我听说温大小姐把温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沈旭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这一反应是让温馨没想到的。 她笑了笑,浅浅盯着沈旭臣。 随后宴会正式开始,温挽听着他们的夸大吹嘘忍不住生理性反胃,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好知道温馨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因为悦湖在小岛上,而宴会结束也比较晚,温家还特意安排了凌晨的娱乐活动,方便众人进行第二轮聚会。 温挽抵触,不想和沈旭臣在同一个房间。 直觉他擅长猎艳,也不会老老实实和自己待在一起。 “我有些困了,想先回去了。” 她主动和沈旭臣打招呼。 后者倒没有她想象的配合,但看到温挽疲惫的眼神,只好退让一步,“那你快去吧,等我这忙完就回了。” 她跟着周边的服务生,被带到了房间。 “温小姐,这是您和沈先生的房间。” 温挽闻言,应了一声,却迟迟没进去。 之前被温家人下药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难保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被阴一手。 她冷笑一声,心底已经有了念头。 此时此刻,温馨已经又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 外套看着正常,但里面却是蕾丝质地的睡衣,很风情。 她已经派人去把温挽带到了别的房间。 — 夜深,门被推开。 温馨准备上前迎,但远远地看到了对方的身形。 大腹便便,又有些矮。 她涌起一股不妙的想法,打开灯一看,秃顶的黄总出现在面前。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飞快穿好衣服,和他道歉。 “黄总,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黄总色眯眯地看着温馨,一把将她拉过,“温小姐,走错了房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宴会是你一手操办,不存在走错房间的可能吧……” 他一边说着,开始上下打量着温馨。 温馨当即气血上涌,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黄总,并且给了他个耳光,怒骂道:“你个老变.态,滚!” 黄总被骂,当即不乐意了,要踉踉跄跄地追上去,却被温馨先一步关门,拦住了去路。 但角落里,却被闪光灯如数记录下来。 — 温挽靠在另一间房,慢条斯理摇晃着酒杯。 轻抿一口,酒气涩人。 手机这时传来一声叮咚,都程悦发来的消息。 【啊啊啊啊上次我在酒吧没看到你们,这次我特意参加宴会,你怎么还躲起来了!】 温挽愣了一会,做坏事太专注,差点忘了上次她放鸽子了,手指迅速打字。 【没忘,没忘,宝子来1169,看热闹。】 程悦:【今晚上有约啦,只能下次了,好可惜呜呜呜。】 温挽:【猫猫摸头.jpg】 第65章 睚眦必报 当天晚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就席卷了互联网。 从温氏集团这次的宴会规模介绍,到温馨和黄总被拍,任何大众男女老少感兴趣的话题都被温家包揽了。 温丙谦气急,把温馨和温母叫来,三人坐在温氏,大眼瞪小眼。 “温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黄总他有妻有女,况且我们的酒店房间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怎么跟他搞一起了!?” “现在好了,你告诉我!你怎么解释!” 温丙谦从没发过这么大火,温馨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被骂了一通之后,心里也更是酸涩和堵得慌。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嘴硬反驳:“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啊,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喝多了。” 不能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温挽现在背靠沈家。 温丙谦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站自己阵营。 “喝多了你就走进别人房间?那黄总可是有妻有女,现在倒好了,我们整个温家都被笑话死了!你知足了吗?你自己看看网上都是些什么信息!” “那又什么都没发生!” 温馨气不过,再次回应。 温丙谦也怒上心头,直接一巴掌打了温馨。 温馨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温母则是急的团团转,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就没来有的跟着上火,但也始终没办法。 网上对于温馨的黄谣开始铺天盖地地席卷上来。 她叹息一声,看着网上的流言蜚语,心都要碎成一片。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和她妹妹简直是不一样的。之前的人设看起来有多女强人,说她和黄总没关系,这网上的新闻都被拍的有多明显了,如果这还不相信,那简直是……】 【对啊,而且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冰山一角,那黄总的原配不是母老虎吗?我看这温大小姐有难了,原配是不会放过她的。】 温馨看着这些新闻,气的指甲恨不能要嵌进肉里。 她咬着牙,静静盯着面前的新闻,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开门。” 外面是一道尖锐的女声。 温馨皱起眉头,示意保姆去把门打开。 却没想到一开门,是个打扮的风风火火的女人,她拿着包,就直接朝着温馨冲过来。 “你就是那个温馨是吧!就是你勾引我们家老黄?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破坏别人家庭的滋味!” 说完,对面一巴掌朝着温馨打过来。 所有人被这巴掌打蒙住了,愣了愣,保姆率先反应过来,把对方撵走。 很快,黄总原配打小三的新闻又占据了头条,也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馨脸上受了伤,最近一段时间为了逃避风声,温丙谦也不许她再去公司了。 温挽从互联网上了解了温家的近况,温家肯定是不太平了。 她抱着闪电,喜不自胜。 至于沈旭臣,她不再去主动嘘寒问暖。 直到在几天后,她接到了温馨的电话。 “温挽,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见面,不然我去自南山找你。” “在哪见?” 温馨的口气让温挽并不意外,她也隐隐能猜到是为什么。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在一家私密会所。 很小众,很安静。 温挽穿着日常宽松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坐下,看着面前的温馨,随意点了杯咖啡,悠闲自在。 对比温馨脸上的幽怨表情,温挽则松弛许多。 “姐,你找我,是跟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绯闻有关吧?” 温挽开门见山,懒得跟她废话半句。 温馨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她面前,“网上的这些料,这些营销号,房间号,偷拍,还有黄总的原配,都是你安排的吧?温挽,你可真装。” 温馨劈头盖脸的骂声朝着她涌过来。 闻言,温挽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又欣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你要是没有搭台子,又哪里来的唱戏的人呢。” 她笑出了声,凝视着温馨。 “你们在温家宴会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在威胁我给温家钱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现在拿了我的钱,让温氏东山再起,还试图把我卖给别人,甚至克扣外婆的医药费……桩桩件件,温馨,我不过才回了你其中之一。” 温馨听着这番话,心底发凉。 她不知道温挽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睚眦必报。 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面前的人。 温馨紧紧地攥紧杯壁,冷笑一声,继续嘴硬:“那又怎么样?温挽,既然你要报复我,那也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成功。”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温馨莞尔一笑,看着温挽,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那你等着。” 温挽撂下了这句话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沈寂止难得回了一趟沈家老宅。 沈氏的几位叔伯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大嫂,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意见?” 沈二叔喝了一口茶水,盯着她,笑呵呵地开了口。 “我这不是看在旭臣要结婚了吗?所以有了个念头,他每天这么无所事事,也终归不是个办法,所以我想着,家主,能不能让他在沈氏给个闲职?” 沈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众人,脸上更是有迎合讨好。 沈寂止的薄唇未抿,并未立马说些什么。 只见沈二叔迎合着开了口:“是啊,现在旭臣毕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一番事业,就算不在沈氏,那也得出去历练历练。不如寂止就给他个位置,也无需做些什么,但只要能管事儿就好。” 听到这里,沈寂止缓缓抬眼,应了一声:“好。” 随后他幽深的眼眸落在了沈旭臣的身上。 进公司掌握实权,也不看看那群老古董答不答应。 就他那名声,早晚得被唾沫淹死。 就算他不动手,相信这个憨批也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沈寂止点了点头,带着最后的善意嘱咐。 “那你明天就去沈氏报道,我希望你能在公司做好表率,否则容易落人口舌。” 沈旭臣直觉感觉不好受,但也只好忍耐下来,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 看沈寂止愿意答应,沈母也松了口气。 第66章 渣女 沈母想着,只要这沈家有人愿意帮他说话,就是好事。 次日一早,沈旭臣穿了一身粉色衣服,无比惹眼,单单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配上豪车和墨镜,不出半个小时,沈氏上上下下就知道了沈旭臣过来入职的事。 提起沈旭臣,别人都只知道他和温挽的婚事将近,但仍有不少人好奇他长什么样,偷偷去他的办公室里看。 沈旭臣被安排在运营部门,表面上是总监的职位,实际上却并无任何实权,手底下也没法管人,活脱脱一闲散人员。 他坐在工位,开始百无聊赖地摆拍发朋友圈。 朋友圈底下的评论更是精彩。 “哟,沈家少爷终于开始进军商业了吗?” “沈少带带我!我可以去公司探你班吗?” 如此类似的评论,沈旭臣一直翻不完。 他一边看一边笑,甚至能感受到有人从窗户外面看他。 一时间,沈旭臣的风头正盛。 随之而来的是沈寂止在会议上的敲打。 “既然来沈氏,就不要当花瓶,你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 沈寂止冷冽的目光看向沈旭臣。 他顿时汗流浃背,应了一声。 不知怎的,沈寂止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让人后背发凉,沈旭臣会莫名害怕,顿时一时什么心气儿都没了,只能眼巴巴地坐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但沈氏的人经过这一次会议,也看出来了,沈旭臣显然不会有什么实权,来看他和讨好他的人也变少了很多。 温挽是在中午联系他的,先是给沈旭臣发了一条消息。 “吃了吗?” 沈旭臣看到就忍不住笑话她:“温挽,你是哪一年的人?发个消息都这么古早。我没吃,你要来找我吗?” “那我给你带便当?” 她虽然这么问,但下一秒,便当的照片已经发过来了,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是沈旭臣喜欢的。 他咽了咽口水,回她了个表情。 接下来的一上午,沈旭臣都没了心思,满脑子都是温挽可能会带来的便当,还有他想看温挽是怎么见到自己的,那可真是精彩。 温挽过来时,身穿了一件裸粉色上衣,和一条短裤。 她把便当摆在沈旭臣面前,笑了笑,“旭臣,你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还有你爱的饮料。” 沈旭臣垂眸看了一眼,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放在那儿吧。” “我这还有一些方便你上班用到的东西,比如抱枕,不然坐久了身体会不舒服。” 她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很多东西,摆在沈旭臣面前。 沈旭臣惊讶地看着温挽,她一个人竟然能带这么多东西,也更惊讶她的贴心程度,能对自己用心到这份上。 随之,沈氏上下又有了新八卦。 则是温挽对他的用情至深果然名不虚传,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上班第一天就这么前后伺候。 这一消息也传到了沈寂止耳朵里。 彼时沈寂止正在办公室办公。 他的办公室是清一色的冷色系,和他整个人平时的行事作风融为一体。 他的眼眸幽深,听着手底下的人把沈旭臣今天的行踪全部一五一十地汇报。 除了吃就是睡,没干一件正经事。 在提起温挽的时候,沈寂止忽然抬起了眼皮。 “温小姐今天给沈少带来了一堆东西,还挺惊讶的。没想到她一个人能带来这么多……” 特助开始报菜名。 沈寂止忽然出声:“停。” 特助看出他的脸色不好看,忽然被吓得一激灵,只能点点头,随后目睹沈寂止从办公室走出去,下了楼,来到沈旭臣的办公区。 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特助不必跟着。 他隔着窗户,远远看见了温挽和沈旭臣正在吃饭,准确来说,是温挽在照顾他。 女孩眼里的星星眼快要溢出来了,忽略沈旭臣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沈寂止看得心里更加觉得像是被种了一根刺。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午休时间,而沈旭臣还在这不知天高地厚地调情。 一股无名火占据了沈寂止的心口。 而此刻的办公室,温挽还并不知道这股火会烧到他们。 她收拾好了饭盒,打算离开。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等我回来会把这些东西带走,你下午好好上班吧。” 温挽笑着看向沈旭臣,跟他打招呼。 而他只是摆了摆手,一副小皇帝的模样,像了解了这些事。 温挽出了门,却被一阵力度拉走。 她正打算惊呼,却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再抬眼,发现果然是沈寂止。 她只是惊讶,在这之前,沈寂止的这个行为仅仅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沈……沈……” 她舌头忽然像打结了似的,好半响没说出来一个字。 沈寂止冷笑一声,拉着她坐了总裁专属电梯,直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温挽被他连拖带拽进了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沈寂止的办公室。 陌生的,里面像染上了和他一样的香气。 她直愣愣地看着沈寂止,目光像是小鹿,水灵灵的。 “你叫我什么?” 沈寂止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 “小叔。” 她低眉顺眼,目光乖巧。 碎花身下一阵腾空,她被沈寂止放在了办公桌上。 忽然一阵惶恐不安涌上温挽心头,目光也变得畏惧。 “温挽,我发现我看不懂你的心思了,你想摆脱温家,我可以帮你,你想跟沈旭臣在一起我也不屑于当你们的绊脚石。” “你知道你和沈旭臣这样算什么吗?” “调情吗?温渣女。” 他的语调直白。” “那现在也过了午休时间,我这不是也在和你……调情吗?” 她的手顺着沈寂止的心口,直接一路滑下来,伸进了他的袖口里。 沈寂止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直了。 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叔,你在里面吗小叔?” 外面沈旭臣的声音让温挽顿时语调变了,眼泪流淌下来,直呼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