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香江摆地摊,全港喊我大佬》 第1章 觉醒记忆 叶湘被狠狠推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捆在后,粗布衣裳早被磨得发毛,手腕被勒出一道道泛着血的红痕。她拼命挣动,麻绳越收越紧,疼得指尖都在发颤。 抬眼望向缩在木门框边、头埋得极低的男人,她眼底的光彻底碎了,凄厉的哭喊声撞在破旧的板壁上:“阿阿爹!你点可以噉对我!我系你亲生女啊!” 叶二强黑着一张蜡黄的脸,腮帮子绷紧,粗声粗气地喝骂:“死妹钉唔好不识抬举!可以服侍辉哥,系你前世修来嘅福气!”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汹涌滚落,叶湘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带着泣血的恨意:“五年前你将家姐卖去旺角夜总会,而家……而家又要毁咗我?你仲算人?连畜牲都不如!” 一道粗豪嘅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哟,脾气这么烈,够味。” 叶二强腰杆瞬间弯成了虾米,转身就对着走过来的男人点头哈腰,语气谄媚地说道:“辉哥,我边敢呃你!我个女阿湘呢几年一心读书,前几日会考完,我保证、保证佢清清白白,系完璧之身!” 被称作辉哥的男人,三十出头年纪,满脸横肉,一件花格衬衫敞着领口,露出胸口的虎头刺青,眉眼间满是寮屋地头蛇的蛮横戾气。他是虎头帮管着这片寮屋区的小头目,在这片横行惯了。 辉哥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叶湘,眼神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烂仔强,今次总算识做。呢条女够嫩,唔错。” 叶二强连忙凑上前,语气满是忐忑:“辉哥,我欠低嘅数……我将个女抵畀你,笔数可唔可以一笔勾销?” 辉哥拍了拍大腿,语气豪爽却藏着算计:“只要佢真系雏儿,今次你欠嘅赌债,全数抹咗!” 他心里早有盘算,就算今次清了账,以烂仔强的赌性,不出半个月必定又欠一身债。这丫头若真的干净,先留在身边玩几日,等腻了,照样送去夜总会接客,稳赚不赔。 叶二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要能抵债,他那只赌输了要被砍的手,就保住了。 辉哥一边解着皮带扣,一边慢悠悠朝床边走,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叶湘吓得拼命往墙角缩,后背抵着冰冷的板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辉哥,求你放过我!阿爹欠嘅钱,我一定会慢慢还畀你!” 辉哥语气满是轻蔑:“还?你拿乜嘢还?细路女,只要你好好服侍我,保证你有得食有得着,好过你喺呢间烂屋捱穷。” “撕啦——” 一声脆响,叶湘身上的粗布褂子被粗暴扯开。她浑身猛地一僵,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只剩决绝,半步都不肯退:“你唔好过来!再行前一步,我即刻死喺你面前!” “呵,仲系只带刺嘅辣椒,够劲。” 辉哥被勾得越发亢奋,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伸手就要去拽她。叶湘疯了一般挣扎,双腿胡乱蹬踹,慌乱之中,一脚狠狠踹中了他的要害。 辉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被激出戾气,他一把攥住叶湘的胳膊,用力将她的头狠狠掼在墙上。 “咚——” 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木屋里炸开。 后脑勺与后背的剧痛席卷全身,叶湘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体也软了下去。 辉哥没料到她竟这么不经撞,愣了半晌,回过神来怒骂道:“死婆仔,咁唔襟碰!” 他伸手探了探叶湘的鼻息,见还有气,便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正要弯腰动手。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屋门被猛地一脚踹开,一个穿短打汗衫、胳膊上纹着迷你虎头的马仔急匆匆闯进来,神色慌张,满头大汗。 “辉哥!辉哥!大件事啦!” 辉哥当即转头怒骂:“慌乜鬼!天塌下来有高个顶住!” 马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发颤:“系……系斧头帮的人来抢地盘。” 马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抖得几乎散架:“辉哥!系……系斧头帮嘅人杀到嚟抢地盘,已经冲埋入巷口喇!” 辉哥脸色骤然大变,刚才的猥琐戾气瞬间化作满腔凶煞,他猛地攥紧腰间的短棍,扯开粗嘎的嗓子厉声暴喝:“冚家铲!敢踩过界抢我哋虎头帮嘅地盘?兄弟们,抄家伙,同我劈死佢哋!” 堂口嘅一众烂仔,抄着家伙朝着巷口狂奔而去,杂乱的脚步声越去越远,很快就消散在寮屋区的窄巷里。 叶湘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开松垮的麻绳,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 屋内屋外早已空无一人,她扶着斑驳的木板墙,脚步虚浮地踉跄冲出房子,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往家的方向挪。 视线越来越昏黑,后脑的钝痛一阵阵翻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刚撑到自家木屋门口,叶湘眼前彻底一黑,身子软软一歪,径直晕了过去。 “呜哇……二姐,你唔好死呀二姐,你快啲醒啦……” 小男孩子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震得叶湘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实在撑不住,缓缓睁开了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硬木棱角狠狠地凿进皮肉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叶湘哑声开口:“阿诚,我没事……” 她没想到的是,昨日被光头辉按着头撞墙,人没死,反倒是将上辈子的记忆撞出来。 上辈子她也叫叶湘,是个孤儿。那时国家国泰民安,她在孤儿院不仅能吃饱穿暖,还有书念。她知道读书是自己最好的出路,往死里卷,最终考上大学。 大学选了最爱的服装设计,另外还辅修了英语。毕业以后努力工作,三十岁就有房有车,日子安稳顺遂。谁能想到,一个加班将她干到旧港来了。 如今外面帮派林立,世道混乱不堪,弱肉强食。而家里有烂赌的阿爹,软弱的娘,在夜总会做小姐的姐跟混帮派当古惑仔的大哥,底下还有貔貅的妹与皮猴子的弟。 现在真是内忧外患,前路艰难。 第二章 画饼 “阿娘,你快来,二姐醒了……” 叶湘没管他,打量了屋子一圈后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低矮的屋顶是发黑的木板,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霉味与土腥气。墙角歪歪扭扭支着旧竹架,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耷拉着。 叶母闻声冲了进来,看着叶湘睁开了眼,瞬间泪如雨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叶湘没说话,只呆呆地看着屋顶。阳光,透着缝隙钻进来,有些刺眼。 叶母看到他这模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失声痛哭:“阿湘、阿湘,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叶湘回过神来看着田秀兰,眼角一片乌青,额头破了皮渗着暗红的血,脸颊高高红肿,青紫交错,模样忍不忍睹。 再回想这十六年过的日子,她不由地闭上眼睛。累了,毁灭吧! 田秀兰望着她眼底的那片死寂,又惊又怕,死死攥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湘、阿湘你开口说句话……阿湘,你别吓娘,求求你别吓娘……” 隔壁家的阿兰,上个月被光头辉毁了清白,当晚就投了海,尸身都没找到。 阿兰临死之前眼神空洞、魂都没了的模样,与女儿此时是一模一样。 叶湘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说道:“娘,我没事。昨日光头辉被人叫走了,并没对我做什么。” 昨日侥幸逃脱,并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光头辉那样的人,已经将她当成囊中之物了,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田秀兰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叶湘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 上辈子再难再苦,她都一步一步咬牙熬了过来。这辈子有家人,拥有先知,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话刚落,外面飘进一道刺耳的声音:“不就是被男人睡吗?寻什么死、觅什么活?女人本来就是给男人睡的,跟谁睡不是睡?” 寮屋四面漏风,非常窄小。叶二强走进来,屋子瞬间就很拥挤了。 田秀兰瑟缩了下。 叶二强晃着身子走了进来,不耐烦地说道:“光头辉是咱们这一片的大哥,你跟着他,不仅你能吃香喝辣,咱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 叶湘垂下眼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彻底的杀意。这个人渣,必须死。不过叶二强人高马大,又会功夫,家里没人是他的对手。此刻跟他硬碰硬,那是自讨苦吃。 她必须先忍着,蛰伏起来。等她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时,一定要拔掉这颗啃老婆孩子的毒瘤。 田秀兰脸色发白,只是想着女儿刚才生无可恋的模样,生怕她想不开寻短见,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当家的,阿湘还小,她还什么都不懂……” 叶二强用力一扯,直接把田秀兰掼落在地上:“老子饿了,滚去做饭。” 田秀兰吓得浑身一抖,声音都在发颤:“我、我这就去……” 她慌忙爬起身,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因为走得太急,脚步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叶湘抬眼望向叶二强,语气平静得出奇:“阿爹,你刚才说得不对。” 叶二强瞬间目露凶光,一脸要吃人的狠相:“你敢教训老子?看来是平日管教得太少了。” 眼看他要发作,叶湘淡淡开口:“你刚说给谁睡不是睡,这话错了。跟陆子昌睡,与跟光头辉睡,不一样。” 叶二强疑惑地问道:“陆子昌?港城首富家的陆二少。” 叶湘不假思索道:“对,前几天,他就送了新欢一栋楼,还是中环的。阿爹,中环一栋唐楼价值在20-30万之间。” 在九龙寨,大人一个月都赚不到100蚊。二三十万港币,对他们来说是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叶二强仔细打量起叶湘,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以前那副木讷怯弱的样子不见了,此刻眼底全是野心。他嗤笑一声:“陆二少?那样的人物能看得上你?” 叶湘不急不缓道:“陆二少那位新欢,跟我们家一样,祖上也是打渔的,如今一家还挤在元朗的寮屋里。那栋唐楼,就是买给她们一家住的。” 港城现在纳妾是合法的。大多豪门娶个门当户对的正房撑门面,再纳几房年轻漂亮、听话温顺的小妾。陆二少家里有妻有妾,风流成性,隔三差五上娱乐头条,是港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叶二强这辈子就惦记一件事——发财。只是别人发财,要不脚踏实地做生意,要不敢闯敢拼,他却一门心思扎在牌桌上,想通过几张牌翻身改命。自己命没改,还将妻儿拖入了深渊。 他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只是扫了一眼叶湘,吐出来的话却格外刺耳:“口气倒不小。可你又瘦又黑,那些公子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叶湘声音轻,却字字清晰:“阿爹,我是晒黑的,捂一捂就能变白。我读过书,五官长得好,打扮下还是很靓的。就算攀不上陆家,也能找其他有钱公子哥。可我若没了清白之身,那些人,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叶二强跟田秀兰模样周正,而她挑着两人的优点长——瓜子脸,眼睛清亮如水,鼻梁挺翘秀气、只一点不好,皮肤略黑。可这并非天生,是她有意日日晒出来的。无论哪个年代,身处底层却有着过人的美貌,都是灾难。 当然,那些公子哥她是看不上的。嫁入豪门,不如自己成为豪门,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她要稳住叶二强,只要他吃下这大饼,等度过这次危机,以后他也不会随便将她卖掉的。 叶二强脸色几变,心里在挣扎。光头辉能给的,不过是抹掉他欠下的千八百赌债。可要是女儿能攀上某个富家少爷,那可不是千八百,而是一栋楼、是下半辈子都不用再住窝棚吃香喝辣的富贵路。 他盯着叶湘,目光带了审视,半晌才恶声恶气道:“别以为老子会信你那些鬼话。老实在家呆着,敢起歪心思,我打断你的腿。” 丢下狠话,他转身出了屋。 叶湘紧紧捏着拳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真希望他被黑帮的烂仔砍死。 第三章 大姐 小弟叶诚端了野菜粥进屋,坐在床边压低声音道:“二姐,他没为难你吧?” 叶湘接过野菜粥,轻轻摇头:“骂了我几句,没动手。” 只要输钱或者心情不好,叶二强就会动手打人,而且下手很重。从田秀兰到最小的叶诚,母子六人都遭过他的毒手。这也导致家里的人,既恨他又怕他。 叶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这是娘特意煮给你吃。流了很多血,补一补。” 叶湘剥了鸡蛋放到粥里,用筷子戳烂以后再小口小口地吃。昨日失血过多,现在头还晕晕的,是得吃点好的。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叶诚5岁就去捡废纸、金属等破烂卖,卖的钱贴补家用了。可惜有个烂赌鬼阿爹,大家再努力仍一贫如洗,鸡蛋都成了奢侈品。 其实一开始姐弟几人是不敢藏钱的,但叶湘为了读书,被打得半死也不妥协。时候见久了,叶裙也开始偷偷藏钱了。 叶诚咽了一记口水:“姐,我听大东说陈记纺织厂招文员,一个月薪水150蚊。姐,你中学毕业,符合招工条件。” 纺织厂熟练工一个月薪水在100蚊左右,不过工作时间最少12个小时,非常辛苦。文员是坐办公室,工作时长8个小时,相对轻松很多。 叶家五个孩子,只有叶湘读了书。可能是潜意识,八岁那年她闹死闹活要去念书。田秀兰拗不过同意了,不过学费要她自己赚。 港城分英文学校跟中文学校。英文学校的学费很贵,有钱人才读得起;她念的中文学校,学费低还只用上半天,剩下半天做工赚学费。很苦,但她熬下来了。 叶湘放下勺子,笑着摇头道:“不做文员。” 以她现在的能力随便做什么工作,都比文员赚得多还轻松。不过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诚看着她:“二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叶湘莞尔:“好,以后多笑笑。” 老五叶诚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是兄弟姐妹之间最好的。她平日只要有时间就会教叶诚认字,只是这小子坐不住,又觉得读书没用,被逼着学了两年多也才认几百个字。 吃完野菜粥,叶湘说道:“阿诚,快去吃饭,吃完陪我去一趟旺角。” 叶诚一听就明白了:“你要去找大姐?阿娘上次去找大姐,被阿爹知道后打了一顿。二姐,咱们还是别去了!” 大姐叶澜,十六岁被丧心病狂的叶二强卖进了夜总会,之后每个月还去跟她要钱。被盘剥了六年,年初叶澜傍上了一个大哥。叶二强再去要钱,被那个大哥毒打了一顿。到现在半年了,她都没再回家了。 这也理解,这样看不到前路令人窒息的家庭,是个正常人都想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叶湘沉默了下道:“必须去,不然我可能会死。” 她画的饼,也只是暂时哄住了叶二强。光头辉有没死,等这个烂人处理了手头的事再会来找她……只要一想,她就恶心的想吐。 “好。” 按着田秀兰给的地址,姐弟俩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叶澜的住处。 “咚、咚、咚……” 开门的是叶澜,一身真丝睡衣,右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烟雾淡淡缭绕。她抬眼扫了姐弟二人一眼,语气平淡:“你们来做什么?” “阿姐,我们想你了。” 叶澜嗤笑一声:“进来吧!” 一进屋,叶诚便忍不住小声惊叹:“大姐,你这地方好大好亮啊!” 叶澜租在这楼的第三层,约莫四十平,屋子宽敞明亮又干净。和叶家那间只用木板、干草搭起、不过二十多平方的寮屋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叶澜斜斜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女士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再将淡白的烟圈缓缓吐出来。烟雾漫过她的眉眼,将脸上的神色遮得半明半暗:“你们来做什么?若是来要钱,趁早滚。” 叶湘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阿爹又在赌场欠了债,怕被人赌场的人砍,就将我绑了送到光头辉的床上。想用我的清白之身,勾销他这次的赌债。” 叶澜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可等她抬眼,撞进叶湘平静无波的眼底时,那股直冲头顶的恶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没被他碰?” 叶湘轻轻点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进屋没多久,就有手下来禀说雷爷找他。不过我踹了他一脚,光头辉记了仇,等他腾出手必定不会放过我。” 叶澜没再说话,只将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反复拧了几下:“怎么?跑来找我,想让我护着你?” “是。”叶湘没有半分迟疑,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阿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叶澜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刺人:“你当初不是嫌我脏,走在路上都装作不认识我吗?现在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这个白眼狼?” 叶湘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阿姐,我当时没叫你,不是瞧不起你,是我怕……我真的怕。跟着你的那三个男人满身纹身、凶神恶煞,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怕那三个混混是真的,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有个在夜总会当舞女的姐姐也是真。 叶澜似笑非笑道:“叶湘,你觉得这话,我会信?” 叶湘很真诚地说道:“阿姐,这六年,家里没断过顿,我能安安稳稳念书,全都是沾了你的光。我要嫌弃你,我猪狗不如。” 夜总会的小姐,除了点台费,哄得客人开心还有小费拿。像叶澜这种被卖进夜总会的,不会有酬劳,但小费可以自己收着的。叶澜很顾家,攒下的钱给家里买粮食跟布匹等日用品,也时常偷偷塞钱给叶湘。 叶澜心里头憋得那口恶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当初我放了话,他的赌债我一分都不会再出了。叶湘,我不会为了你,破了自己的誓言。” 叶诚站起来:“大姐……” 叶湘拉住了他,笑着道:“阿诚,天气这么热,你下去买几根冰棍来。” 第四章 心狠手辣 叶澜知道这是特意将老五支出去,她倒好奇,叶湘接下来要说什么,竟连老五都要瞒着。 叶诚接了钱出去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轻,很快就听不见了。叶湘这才开口:“阿姐,我想考港大。” “咳、咳、咳……” 叶澜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喝了半杯水才将咳嗽压下去:“老三,你这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港大,那是你能考的?” 港城分英文学校跟中文学校,只有英文学校才能考大学,中文学校是没有资格报名的。 现在港城是叶伦国在管,不管是想考大学还是找好工作,都必须会英语。可英文学校每个月的花销,贫苦人家根本负担不起。教育资源被垄断了,穷人家孩子想出头,千难万难。 叶湘这次来,并不是求叶澜帮她还叶二强的赌债,而是想得她庇护:“我先读预科,一年后可报考港大。” 叶澜细细打量着叶湘,眼底那股清高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坚定。样貌没变,但周身气质与从前截然不同。 “我若是没记错,你的英文并不好。” 英文学校顾名思义,是全英文教学。英语都不过关就敢说要考港大,痴心妄想。 以前英语是不好,但现在,她脱胎换骨了。 叶湘开口:“eldersister,myenglishisverygood,passingtheexamisnoproblem.” “iknowyoudon''tbelieveme,givemetwomonths,andi''llproveittoyou.” 叶澜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什么意思?” 叶湘去掉无用的话,直接讲重点:“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老三,你英文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叶澜坐直了身。夜总会有许多洋鬼子客人,老三的英语,跟那些洋鬼子一样流利顺畅。 “突然开窍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干脆从源头掐断,反正中文学校也教英语,这么说大家也不会怀疑。 叶澜点点头,没再追问:“说吧,什么要求?” 叶湘说道:“借我三百蚊钱,半年内不让他来打扰我。” 叶澜靠回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钱我有,也能帮你挡住他不去找麻烦,但我凭什么帮你呢?” “姐,读书,是我们最快捷、也最安全的改命机会。” 她想赚钱改善生活,有许多方法——设计衣服、做首饰、写小说、编剧本或者做翻译,甚至跟上辈子一样进外贸公司上班。不过,这赚的是小钱,想赚大钱必须做生意。可港城如今这情况,没有靠山,空有赚钱的能力,到头来不过是沦为别人的摇钱树。 “我们?” 叶湘点头道:“阿姐,我准备考商科,以后做生意。这做生意肯定要帮手,到时候你跟大哥来帮我。” 叶澜觉得她天真,给她泼冷水:“别痴心妄想了。做生意要本钱、要靠山、还要经商头脑,你有什么?” “阿姐,在港大读商科的学生,非富即贵。只要我有好的项目,他们就会成为我的投资人跟靠山。” 她考港大的原因很实在,就是为了能跟那些富家子弟同窗,拉进距离,积攒人脉,为以后做生意铺路。 叶澜起身:“我去换身衣服。” 不过是半年没回家,叶湘竟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这对她对整个叶家来说是好事。老三真混出头,又愿意提携她们,以后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当然,就算老三失败了,她损失的也不过是几百蚊钱跟一点时间精力。 半途,叶澜说道:“等到家,不要跟他们说你要读预科考港大。就说旺角工资高,你要在那找工作。” “好。” 寮屋很多人不讲卫生,导致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一走进里面,叶澜忍不住用帕子捂着鼻。 叶湘也觉得恶心,只是她忍住了。这地方脏、乱、差,人长时间住迟早要生病。 快到家门口,姐弟三人听到凄厉的哭喊声:“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那声音,姐弟三一听就知道是田秀兰。 叶诚撒腿就往家跑。 叶澜也疾步往前走,叶湘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们打的不是娘,不用着急。” 话一落,远处就传来了叶二强杀猪般的求饶声:“辉哥饶命,辉哥饶命……我家老三没跑,是去找她大姐要钱了。你放心,等她回来,我就将钱给你送去。” 叶澜神色缓和了下来:“阿香不用担心,赌债的事我会解决。” 叶湘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敢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大姐,这次帮他还了,要不了多久又会欠下一大笔赌债。我们就是将骨头拆开卖了,也填不满他这窟窿。” 叶澜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也没办法。 叶湘见她不说话,心里暗叹一声,最后还是开了口:“大姐,按照赌场的规矩,欠赌债不还要打断手脚。这次赌债可以帮她还,但必须打断他的腿。” 若换成她是叶澜,早在自己手头有钱时,就叫混混打断叶二强的双腿了。躺在床上,也就照顾他辛苦些,不会将一家拖入深渊。可惜,叶澜顾念那点子骨肉亲情以及伦理纲常。 叶澜震惊不已:“你想让他成为残废?阿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 叶湘避重就轻地说道:“阿姐,那些马仔也不傻,不会真下死手,最多让他躺三五个月了。” 赌场的人为什么会借钱给他赌,是知道叶二强能从田秀兰或者叶澜手里榨出钱来。榨不出了,底下还有两个女儿可以卖。 叶澜眼神复杂地看向叶湘。她也诅咒过叶二强怎么不去死,不过只是想想,那毕竟是他阿爹,下不了这个毒手。 “啊、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扒开看热闹的人群,叶湘厌恶地看着躺在血泊之中哀嚎的男人。平日在家人五人六,在这些烂仔面前却跟狗一样。而叶母跪在地上哀求,叶裙被一个马仔拎着后衣领站在屋前。 叶二强看到叶湘,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辉哥、辉哥,这丫头回来了,你将她抓去抵债。” 光头辉朝着姐妹两人望去,叶澜肌肤白皙,妆容精致,一袭修身旗袍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叶湘则面色黝黑,身着宽大破旧、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站在叶澜身边,被衬得像只丑小鸭。 就这一眼,光头辉对叶湘就没了兴趣,也不知道昨日怎么失心疯会看上这么个丑丫头。一定是昨日屋里光不行,晃花了眼。 第五章 打断双腿 光头辉一脚将叶二强踢翻在地:“还钱,不还钱我剁了你的两只手。” 叶二强连滚带爬扑到叶澜脚边,扯着她的旗袍下摆,哭嚎不止:“闺女,救救阿爹,你救救阿爹啊……” 见她眉眼冰冷,半点动容都无,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阿澜,阿澜,只要你帮阿爹还了这次赌债,爹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赌了,真的再也不赌了!” 叶湘心里冷嗤,赌鬼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叶澜嗤笑一声:“你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光头辉目光扫了一圈破屋,神情阴鸷地说道:“既然你不肯替他还债,那就别怪辉哥我不讲情面。” “来人,把叶湘和叶裙给我抓起来!虽然老子看不上,可有的客人就好这口。” 叶湘气得浑身发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才刚满十六,叶裙不过十四,都还没成年,这些人简直畜生不如! 就在打手要上前的刹那,叶澜忽然侧身,将叶湘护在身后。她慢悠悠从手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抬眼望向光头辉,笑得妩媚:“这笔债我可以替他还。不过,辉哥得帮我一个忙。” 叶湘看得心里难过。 “咕噜——” 光头辉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泛起酥麻。到底是丽久夜总会出来的女人,一颦一笑就勾人。他压下心火:“什么忙,你尽管说!” 叶澜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向瘫在地上的叶二强,声音轻得像风,却淬着刺骨的狠意:“把他双腿,给我打断。” 光头辉眼角挑出一抹坏笑:“这可是你亲爹。你叫我打断他双腿,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叶二强瞬间炸了,红着眼嘶吼:“你这个臭婊子!烂货!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田秀兰不可置信地说道:“阿澜,他是你阿爹,你亲爹……你做这样的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叶澜脸色一白。 叶湘却不信这些,要真有什么老天爷,为什么恶人比好人活得滋润。她扬声说道:“他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要老天爷真有眼,早将将这畜生劈死了,可他却一直都好好的。现在不过是要他一双腿,又不是要他的命……”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老天爷,也不存在救世主。想要不被这吃人的世道吞掉,唯有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护自己周全。 叶二强气得疯魔,拼命往前扑,不想却被马仔狠狠按住。他气得破口大骂:“小娼妇!黑心肝的贱妇!老子当初就该把你们按在尿桶里溺死……” 满嘴的污言秽语,光头辉都听得皱起眉。他虽然混黑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看不起这种卖儿卖女、连畜生都不如的烂赌鬼。 “丧彪,把他嘴给我堵上。” 很快,叶二强的嘴就被堵住了。 光头辉几步逼到叶澜身前,粗糙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压低声音笑得阴邪:“我帮你把这烂赌鬼的双腿打断,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叶澜半点不慌,指尖贴在他汗腻的胸口,缓缓地画着圈,眼波流转,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辉哥说笑了,下次您去夜总会,我将最漂亮的姑娘安排给你,保准将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光头辉喉间滚出一声粗笑,歪头凑上去,嘴唇贴着她微凉的脸颊:“我不要旁人,我就要你伺候。” 叶湘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压制心头的怒火。 叶澜脸上笑意分毫未减,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依旧软糯:“辉哥见惯了风月场上的美人,等真到了夜总会,眼里哪还装得下我这个窝棚里出来的女人。” 她所在的夜总会,是和胜帮的产业。光头辉不敢对她用强,否则和胜帮的人会宰了他。 光头辉被她哄得心头舒坦,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回头对着身后的马仔厉声喝道:“丧彪,动手,把这烂赌鬼的两条腿都给我打折了!” 丧彪应声上前,手里碗口粗的木棍带着破风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叶二强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叶二强撕心裂肺的闷嚎,他被两个马仔死死按在泥地上,浑身抽搐拼命挣扎。 片刻后,他双眼猛地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了肮脏的泥水里。 光头辉得意地又在叶澜脸上亲了一口,接过她手中的钱,大手一挥,满嘴江湖气地吆喝:“兄弟们,咱们快活去!” 一众马仔呼啦啦地簇拥着他离开,围在窝棚外看热闹的也很快散了个干净。 刚才还喧闹不堪的巷口,瞬间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压抑的哭声。 田秀兰连滚带爬地扑到叶二强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当家的,你别吓我!” 她哭嚎了半天,见叶二强半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慌得手脚发软,回头对着两个女儿哭喊:“阿澜、阿湘,快!快找人将你阿爹抬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叶湘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上烂泥似的叶二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这等畜生,活活疼死最好了。只是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这畜生是断然死不了的。 姐妹两人站在那儿没动,田秀兰急了:“阿澜、阿湘,你们真要你阿爹活活疼死吗?” 叶湘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送医院?你说得轻巧,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哪来的钱交医药费?” 叶澜见他看向自己,双手一摊:“我这半年攒的钱,刚才都拿出来填了他的窟窿,就剩回去的车钱了。” 若不是叶湘求道她跟前,她都不会回来。 田秀兰一听顿时红了眼,指着两人厉声怒斥:“他是你们的亲爹!生你们养你们的亲爹!你们姐妹俩,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 这一刻,田秀兰完美诠释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湘懒得跟这拎不清的女人多费口舌,径直绕开她,走进阴暗潮湿的窝棚。 第六章 穷人读不起书 叶澜慢步跟在她身后,刚跨进门槛,就被屋里弥漫的霉味、汗味和杂物腐败的气味冲得皱紧眉头。 叶湘正在收拾东西。 叶澜压低声音叮嘱:“只带课本和必要的证件就行,那些破衣烂衫别带了,明日,我带你去买两身新衣裳。” 英文中学的学生,哪家父母不是有体面工作、家境宽裕的?她们没法跟人比吃穿用度,可也不能穿得太过寒酸,平白让人看不起。 话音刚落,叶裙箭一般地冲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澜:“大姐!我也要买新衣服!我现在的衣裳全磨破了,补丁摞补丁,都没法见人了!” 话说得又快又急,好似慢了就没有似的。 叶家姐弟五个,叶裙是半分亏都吃不得,心眼也比针尖还小。比如有次,叶湘生病把攒的学费拿去买了药,田秀兰偷偷塞了五蚊钱给她。这事被叶裙知道后闹得不行,逼着叶湘把钱还了回来才罢休。从那以后,更是把叶湘当成贼一样防着,生怕她跟田秀兰要钱。 这般尖酸刻薄的性子,家里没人愿意亲近她。她不知反省,反而跟邻居哭诉,说叶湘唆使大家一起排挤她,实在是让人厌烦。 叶湘的目光冷冷扫过她身上七成新的碎花短衫:“你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身上的衣裳连个破洞都没有,我和阿诚的衣服,却是补丁摞补丁,连件完整的里衣都凑不齐。” 她顿了顿,冷着脸:“我读书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起早贪黑赚的。叶裙,你自己吃不了半点苦,又眼红我念书,天天在阿爹面前搬弄是非、恶意告状,害得我挨了多少毒打。这些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上辈子也见过像叶裙那样的人。自己不愿吃苦,却容不得别人好,会想尽办法毁掉。 叶澜拉住黑着脸的叶湘,从手提袋里摸出两张十蚊的港币,笑着说道:“阿裙也是大姑娘了,是该穿得体面些。这钱,拿去买件新裙子吧!” 其实在九龙寨,姑娘家低调反而安全。打扮得漂漂亮亮又没靠山,反而是灾祸。 叶裙瞬间喜上眉梢,一把夺过钱攥在手里,连句客套话都没说,转身就跑出门去。 叶澜才松了手,低声解释:“阿湘,天色已经擦黑了,再跟她吵下去没完没了,回出租屋就太晚了,这边的夜路不安全,犯不上跟她置气。” 叶湘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怒气,继续收拾东西。 正收拾着,弟弟进来,看到叶湘身旁挑着的两摞用麻绳捆好的书,小脸瞬间布满不安:“二姐,你这次走了,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叶湘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叶诚软软的头发,压低声音:“阿诚乖,明天上午,你去明德中学门口等我。” “好!”叶诚立刻用力点头,眼里的不安散了大半,乖乖应了下来。 回到旺角的出租屋。刚关上门,叶澜就抬手指了指客厅旁狭小的隔间:“以后你就住这间小房。” 叶湘沉默了下说道:“大姐,你能不能借我三百蚊?我准备报考圣士提反女校,之后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方便读书。” 她之所以选圣士提反女校,一来这是全女子学校,环境单纯;二来它是港府资助的二十二所名校之一,教学质量好,入学门槛没那么苛刻;三来学校坐落西营盘列堤顿道2号,是港岛西区核心地段,治安好。 “两个月要三百蚊?”叶澜瞬间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诧异,“花销这么大?” 叶湘解释道:“大姐,这三百蚊不仅死活房租跟生活费,还要买全英文课本、找老师补课。” 这些年为了赚学费,她都是只上半天课,剩下的时间想方设法多赚钱。她不是天资绝顶的人,全靠死磕才把成绩稳在年级前十。学科里数学比较弱,她想趁机补补。 这次报考预科,入学考试她有十足的把握。可她最终目标是港大,所以现在就得准备起来。 叶澜的眉头皱得更紧,给她算了笔账:“预科只读一年,学费、资料费、吃住加起来一千蚊都打不住。等你考上大学学费更贵,四年读下来又得大几千。阿湘,这书,咱们念不起啊。” 她之前被叶湘说的未来、激得热血沸腾,可现在一算账,只觉得眼前是数不清的花销。穷人家的孩子,真念不起书。 叶湘早就盘算好了,她诚恳地说道:“大姐,我就借这两个月的开销,开学后的花费,我自己赚。” “你能有什么办法?”叶澜依旧不赞同,苦口婆心地劝,“阿湘,你现在好歹是读过书的中学生,随便找份文员、店员的活计,轻松又安稳,何苦花这么多钱?” 主要是去念了,也考不上。 “大姐,我想拼这一把。”叶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大姐,成功了,我就能念大学。等大学毕业,我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叶澜看她神色坚定,没有再劝说。 叶湘找出纸笔写下一张欠条,写完后签上名字按下指印,双手递到叶澜面前。 叶澜接过欠条一看,瞬间愣住了:“这上面怎么写一千三?一千蚊赌债不能算在你头上,你不该还这笔钱。” 叶湘却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很郑重:“大姐,若不是你填上这个窟窿,阿爹肯定会把我卖掉还债。” 兄妹五人最苦付出也最多的就是叶澜了。若不是她撑着这个家,自己别说你念书,饭都吃不饱。 “这些年,你对这个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看着叶澜,语气里满是郑重,“等以后我混好了,一定百倍千倍地报答你。” 叶澜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么多年在这个烂家里受的委屈、耗的心血,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她笑着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好,阿姐等着,等着以后享我家阿湘的福。” 第七章 报名 天刚蒙蒙亮,叶湘便起身洗漱,然后坐在窗边背书。一个小时后,隔壁屋还是静悄悄的,她放轻脚步地出了门。 街边早市早已热闹起。她选了一个小摊,要了一碗猪红粥、一根油条,再加一个水煮蛋。 她捧着猪血粥,勺了一口放进嘴里。猪血嫩而不碎,吸饱了米油,入口绵滑清润,一点腥气也无,只余鲜香。粥底熬得稠糯,暖胃又养人,清补去燥,最是养气血、润气色。 吃完以后,叶湘看着自己跟鸡爪子似的手,得尽快赚钱调理身子。她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都已满十六岁了,葵水竟还未至。 到明德中学,大门口空荡荡的。叶湘环顾四周,没看到叶诚直接进了学校。 学校领导跟老师都鼓励学生继续念书,愿意考大学更好了。所以入学推荐信,叶湘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这也能理解,学校的学生能考进大学或者有更好的前程,于校长自己前程有益,于学校也是一桩荣耀。 从学校出来,叶湘就看到蹲在墙角的叶诚。这孩子,额头有伤,左脸肿得厉害,衣服也皱巴巴的。 “二姐……” 叶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双腿都废了,打你不知道跑吗?” 叶诚双眼含泪:“我、我不敢……” 叶湘叹了口气,早知道昨日就带这个傻孩子一起走了:“身上有没有伤?” 叶诚一边哭,一边说道:“没有,就挨了一巴掌,摔地上磕破了头。二姐,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我、我不想回家。” “走吧!” 叶湘先带他去小诊所上了药,再去服装店买了两套衣服,一人一套。 有新衣服穿谁都高兴,只是叶诚有些不安,他捧着衣服说道:“阿姐,这套衣服要六蚊钱,可以买30多斤粗粮,够我吃一个月了。” 若是以前叶湘也舍不得,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会我们要去港岛,你穿得破破烂烂,差佬看到会赶你。” 叶诚有些奇怪,不过见叶湘没再说,他也没有追问。该知道的时候,阿姐自然会告诉自己。 姐弟两人先坐叮叮车到渡口,然后乘坐渡轮过海,再从中环坐巴士到半山区。 圣士提反女校坐落在西半山,是1906年叶伦国圣公会创办的女校。 姐弟两人站在学校对面,叶诚有些不安:“二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叶湘笑了下:“报名,要考上了,接下来一年要在这里读书了。” 叶诚失声道:“来这里读书?二姐,你说真的?” “嗯,你在这里等,我进去报名。” 叶湘走到学校铁栅门前,水泥校门擦得干净,墙沿爬着浅绿的爬山虎,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透着几分安静庄重。 她对着门口站岗的门卫微微欠身,一口纯正流利的伦敦腔轻声开口:“hello,ma’am.i’mheretoregisterforthepreparatoryss.mayiaskwheretheregistrationofficeis?(女士你好,我来报名预科,请问报名处在哪里?)” 幸好,眼下正是各校预科集中报名的日子。若是她的记忆晚一周苏醒,就错过这机会了。 门卫是个身材粗壮的妇人。她有些意外,这年月能说一口地道英文的华人无不适家境优渥。可面前这少女,衣着却很普通,不过气质干净沉稳。她猜测,应该是落魄的富家小姐。 门卫态度很好:“theregistrationofficeisonthesecondflooroftheteachingbuilding.justlookforsisterletitiabush.(报名处在教学大楼二层,找利蒂希娅修女就行。)” 叶湘轻轻颔首:“thankyouverymuch.” 说罢,她抬步走进校园。红砖教学楼静静立在眼前,走廊飘来淡淡的消毒水与旧书本混合的气息。 穿过种满白玉兰的小径,叶湘沿着石阶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铺着磨得发亮的木地板,墙壁刷成干净的米白色,几幅宗教画像安静挂在墙上,整栋楼都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这里,跟寮屋,像是天堂与地狱。 善她找到标着“registration”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ein.” 里面传来温和又带着威严的女声。 叶湘推开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着黑色修女服的女士,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正是利蒂希娅修女。她抬眼打量了叶湘一眼,目光平静而严谨。 叶湘不慌不忙,微微躬身,依旧是那口沉稳标准的伦敦腔:“goodmorning,sir.i’mheretoregisterforthepreparatoryss.(上午好老师,我来报名预科班)” 利蒂希娅修女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些天,前来报名的华人学生英语口音大多生硬怯生,像眼前这位少女这般发音纯正、神态从容的,很少。 “sit,please.”修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缓和了几分,“yourname?” “yexiang.” 修女低头翻了翻名册,笔尖顿了顿:“yourbirthcertificate,previousschoolrecords?” 叶湘将提前备好的证件跟资料轻轻推了过去。她中学三年成绩都很好,会考更是超常发挥,中文、历史、地里都是a+,生物a,化学b+,数学c,英语e。 正常来说,英语这个成绩圣士提反女校是不会收的。不过,叶湘口语很好。 利蒂希娅看完成绩单,疑惑地看向叶湘:“yourspokenenglishissogood,whydidyouonlygetaneontheexam?” 跟老师自然不能说突然开窍了。叶湘说道:“gotdrenchedandfellill,feelingdizzyduringtheexam(淋雨生病了,考试时头昏沉沉的。)” 考英语前一天下了场大雨,正好是考完回家的时间。将失误归咎于大雨,不会有怀疑。 “youshouldknowourschool''spolicy.toenterthepreparatoryss,youneedtotakeanentranceexam.(你应该知道学校的规矩。想读预科,需要入学考试)。” “iunderstand,sir.ibelieveicanpasstheexam.(我知道,我相信自己能通过考试。)”叶湘说这话时非常自信。 之前没考虑读预科,是英语不行。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管报考哪个学校都能成。 “lookingforwardtoseeingyouatschoolinthefuture.(期待在学校见到你)” 利蒂希娅修女合上文件,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份报名表,递给她填。 填完表,叶湘轻轻退出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报名是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准备月底的入学考试了。 第八章 叶湘被骂 报名成功了,叶湘很高兴,一边走一边想去哪里补习数学。脑子里想着事,在回廊转角时一个没注意,撞上走上来的一对母女。 妇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腕上戴着细细的金镯,身旁的少女穿着洋装,一看便是家境优渥的人家。两人站在拱廊下,眉眼间带着半山人家特有的矜贵与疏离。 叶湘一脸歉意地轻声道:“对不住、对不起。” 妇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廉价的连衣裙跟布鞋上,眉峰轻轻一挑,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这里是圣士提反女校,不是什么寮屋区的学堂。”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些人,明明够不上,偏要挤进来,不自量力。” 身旁的少女也跟着轻笑一声,声音轻轻的,说出的话却很刻薄:“妈,你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有什么后台呢?” “后台?就她这样的,有谁会要?”妇人嗤笑一声,目光从叶湘的脸扫射到脚,“学校招的是体面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叶湘没跟她吵,像圣士提反这样的女校,非常注重学生的品性与修养。她脸上神情不变,只是淡淡地用英语说道:“thewifeofarespectablefamilywouldnotmakeasceneinpublic.(体面人家的太太,是不会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的。)” 妇人脸色一僵:“阿芸,她在说什么?” 少女涨红着脸没说话。她英语只会一点点,叶湘说得又快又急根本听不懂。 叶湘轻蔑了扫了两人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七月的太阳像个大火球,能将人烤熟。叶诚躲在大树下,看到叶湘立即走了上来:“二姐,怎么样?报上名了吗?” 叶湘笑眯眯地说道:“你姐我出马,肯定成功了。走,咱们找房子去。” 女校周边是高档住宅区,租金比别的地方都贵,被隔出来的小屋都得200蚊。叶湘手头只有借来的三百蚊,租不起这么贵的房子。 叶湘攥着几枚零钱,拐进街角的报亭,翻看了几分报纸,最后选了《工商日报》——这份小报,刊登的事都市奇闻以及奇情探案等故事。 付过报纸的钱,她顺势靠在报亭木柜边,笑着向守摊的老伯打听租房的事。 这年月不比后世,找住处全靠街坊口耳相传,中介行当还没成气候,寻常人家租房少不得要托熟人、问街坊。 老伯是个热心肠,当即笑着指了方向:“小姑娘要找离学校近又便宜的,往西边去,西营盘高街、东边街那一片,到女校15分钟左右,房租却比这边便宜一半不止。” “多谢阿伯指点。”叶湘弯眼道谢,将报纸折好塞进布包里,转身便往西营盘的方向走。 天气太热了,没走几步额角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叶湘懒得再耗精力挑拣,左右只是临时落脚的过渡住处,等手头宽裕了就换。 到了高街片区,连着看了三间屋,格局、租金都相差无几,当下便敲定了最后一间。 屋子在唐楼二层靠右位置,单间,约莫150呎,月租七十五港元,押一付一。这房间胜在窗面朝街,光线敞亮通透。 这栋楼每一层住着三户人家,厕所与水龙头都是公用的,走廊角落搭着简易灶台,凑活着做饭倒也够用。 叶湘拿看钥匙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单人木板床、一个掉了点漆的小衣柜、一张窄书桌跟一张椅子。物件虽旧,却摆得齐整。 叶诚惴惴不安地说道:“二姐,一个月房租就要七十五蚊,再加上每日的饭钱、杂用,每个月花销一百蚊往上。这么大的花销,大姐愿意出,未来大姐夫也不会同意。” 叶湘正抬手拂去桌沿的薄灰,闻言回头,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哪能一辈子想着靠别人?钱的事,我自有法子。” 叶诚立刻苦了脸,眉头皱成一团:“阿姐,我每日上街捡破烂、帮人跑腿送东西,运气好的时候一天也才挣一两蚊,运气差一毫都没有。” 他赚的钱,还要上交家里换口饭吃。七十五蚊,他就算拼尽全力,三年都攒不下来。 看着少年满脸愁容,叶湘伸手捏了捏他脸颊,笑着安抚:“愁什么,小小年纪,都快愁成小老头了。放心,房租饭钱,阿姐都能挣来。走,咱们找房东借些日用家当去。” 她陪着笑脸说了一箩筐好话,这才要来了旧铁锅、木盆、水桶、搪瓷碗碟。 提了水,姐弟俩一齐动手擦床板、抹书桌、扫地面……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通忙活下来,两人都满头大汗又闷又黏。叶湘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窗外晃眼的日头,心里轻叹:这港城的盛夏,可真是难熬啊。 下午,姐弟俩赶去旺角取东西。 “砰……” 叶湘刚抬手正要敲门,突然里面传出一阵闷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地上。她脸色骤变,心一下子揪紧,攥紧拳头用力拍门:“阿姐!阿姐你没事吧?!快开门啊阿姐!”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个身形魁梧、肩颈爬满刺青的男人堵在门口,一脸凶光,扫了姐弟俩一眼,恶声喝道:“滚!” 叶湘瞬间炸了,怒气冲冲地喝道:“呢间屋系我阿姐租嘅!要滚,都系你滚!” 也不知道这人是大姐什么人?若是男朋友,一定得将两人搅黄了。吃喝嫖赌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边都不能沾。 叶诚吓得面无人色,死死扯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二姐……二姐你小心……” 这个未来姐夫好凶,二姐挑衅他,对方可能会动手。 那魁梧男子目光冷得像刀,直直剜着叶湘,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他一字一顿,阴鸷逼人:“有种你再讲多次。” 空气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叶澜疲惫的声音:“阿湘,阿诚,入嚟。” 男子脸色一沉,戾气在脸上转了几转,终究没动手,重重哼了一声,阴着脸擦着姐弟俩身边走了出去。 第九章 被嫌弃了 叶澜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与颈侧。原本清秀的脸肿起一大片,露在短袖外的胳膊、掌心都有擦痕,渗着细密的血珠。地上散落着碎瓷片,狼藉得刺眼。 叶湘眼眶瞬间红了,双手紧攥成拳,喉头堵得发紧,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阿姐,药箱在哪里?” “不碍事……”叶澜刚开口,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她眉眼拧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只得抬了抬受伤的手,朝墙角的木柜指了指。 叶湘快步取来药箱,蹲在沙发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羽毛,一点点给叶澜清理伤口、涂药。 看着叶湘眼泪啪嗒啪嗒掉,叶澜冰冷的心见见被暖意包围着。 叶诚没说话,只默默拿了扫帚簸箕,弯腰将满地碎瓷与杂物一点点扫干净,连角落里的瓷渣都没放过。 等伤口处理完,叶澜强扯出一抹笑,哪怕牵动了伤处,也尽量放柔了语气:“真没事,就皮肉伤,过两天就结痂了。阿湘,你今日去圣士提反女校,报上名了吗?” 叶湘擦了眼泪,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与怒意,强笑道:“报上名了,月底参加入学考试,下月月初出结果。” “阿姐,我已经在高街片区租好房子了。” 叶澜闻言,立刻从沙发上摸过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就往叶湘手里塞:“半山区的房租贵得很,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再跟阿姐说。” 叶湘将钱轻轻推了回去,眼神坚定:“阿姐,以后你的钱留给自己花,别再往家里搭了。那个家,就是无底洞。” 叶澜脸上的笑意淡去,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涩意:“阿湘,你这是……嫌弃阿姐的钱不干净?” “不是的。”叶湘连忙摇头,握住她没受伤的手:“阿姐,我之前说过,你供我暑假这两个月就行。往后的路,我要自己走。”“ 阿姐你放心,我已经找到能赚钱的路子了。” “什么路子?”叶澜瞬间绷紧了神经,语气里满是担忧,“港城坑人钱的把戏多得很,可别听信旁人的花言巧语。” 叶湘语气里带着笃定:“我英文好,能给报社、洋行翻译英文稿件。我打听过了,现下港城懂英文的国人少,翻译英文稿件千字能赚十到二十蚊。我一个月翻译一万字,就能赚一百多蚊,够房租和日常开销了。” 听她说得条理清晰,又是实打实的本事,叶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不再劝,只是叮嘱道:“那你先试试,不行千万跟阿姐说。别再像从前那样,凡事都犟着硬要自己扛。” 叶湘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了,不会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叶澜的好友冯丽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旗袍,裙摆开叉到大腿处,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妆容浓艳,身姿妖娆。 叶湘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太刺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冯丽娜看向叶湘,眼底的不屑与鄙夷毫不掩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二小姐啊?怎么,嫌阿澜赚的钱脏,现在又舔着脸来要钱花?” “叶二小姐,你这既要又要还要,连我们夜总会的姐妹都不如。” 说她连夜总会的小姐都不如,骂得真脏了。只是叶湘没回嘴,只低着头。 “丽娜!”叶澜立刻沉了脸,伸手挡在叶湘身前,很不高兴地说道:“阿湘不是这样的人,以后不许再这么说她。” “我哪说错了?”冯丽娜又气又急,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叶澜的伤处,恨铁不成钢,“你这个蠢女人!都快被吸血鬼吸干了,还护着!” “阿澜,别再犯傻了,这些白眼狼不值得咱们掏心掏肺?你早点甩开他们,才有安稳日子过。” 叶湘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我阿姐待我的好,我一直牢记在心。等我日后赚了钱,定会百倍千倍还给阿姐。” 冯丽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又嗤笑一声:“呵,为了骗阿澜的钱,什么大话都敢说。” 叶湘没再辩解,抬起右手,中间三根手指笔直竖在身前,眼神郑重又决绝:“我叶湘今日,在此对天发誓——”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叶澜慌忙捂住:“不许乱发誓,阿姐信你,我从来都信你。” 松开手后,叶澜与叶湘:“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 叶湘点点头,没再多说,叫上一旁沉默的叶诚,拿上东西就走了。 屋里没了旁人,冯丽娜快步上前,指尖狠狠戳了戳叶澜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我问你,是不是又给你那个赌鬼爹填窟窿还债了?” 见叶澜沉默不语,冯丽娜的火蹭蹭地往外冒:“眼见着要摆脱一家子吸血鬼,你怎么又自己巴巴地贴上去?叶澜,你要是钱真的多到花不完,拿来给我买首饰也好!” 叶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藏不住的疲惫与绝望:“你前两日跟我说,看见火哥和阿霞一起吃宵夜。刚才我质问他,他不仅不承认,还……还动手打了我。” “什么?!”冯丽娜瞬间炸了毛,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衰仔!竟然对自己的马子动手,他还算不算个男人?!” 叶澜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对他而言,我本来就只是玩物。新鲜时说爱我要娶我,等玩腻了,就开始嫌弃。” 冯丽娜想宽慰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们这些在夜总会混饭吃的女人,上岸嫁人的,到头来没几个善终的。男人的情话靠不住,家里的亲人更是吸血的恶鬼,这世道,就没给她们这些人留活路。 冯丽娜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字字句句掏心窝:“那衰仔靠不住,你家那些吸血鬼更靠不住。阿澜,听我一句劝,往后别再给她们钱了。” “你把钱攒下来置楼或者去乡下买地,这才是咱们以后立身的根本。你那些弟弟妹妹,都靠不住。” 叶澜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霓虹隔着街道隐隐约约地亮着:“丽娜,我帮她,是因为她是我妹妹,不是为了回报。” 第十章 投稿 叶湘伏在案前,笔尖悬在泛黄的稿纸上,久久未落。她手头拢共也就306蚊钱,今日房租加定金就去掉了150蚊,明日还要买书籍、米面油、被褥,再加上七七八八零碎的开销,估计所剩无几了。 她想写人间冷暖、世事浮沉、快意江湖、国仇家恨,可那些故事需要先构思,要花时间慢慢打磨。然后,报社也未必会收。她耗不起,也等不起了。下月房租一到期,若拿不出钱来,等待她跟叶诚的,就只有回寮屋了。 在生存面前,谈什么都是虚的。 笔尖终于落下,叶湘平静而又坚定地写下第一行字:开封有个包青天。 包青天的故事流传千年,一直深受百姓的喜爱。后世拍的电视剧也受欢迎。写它,最稳也最安全,也能最快赚到钱。 等她站稳脚跟,不再为三餐操心。解决了生存问题,再慢慢写自己喜欢的题材。 叶湘喜欢看悬疑侦探案小说,尤其喜欢此类电视剧跟电影。像包青天,她看了数遍能倒背如流,所以写起来也很快。 叶诚跟着叶湘在外跑一整天,这会累得不行,打着哈欠说道:“二姐,都这么晚了,快睡吧。” 叶湘正埋着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不停,头也没抬:“我还要一会儿,你先上床睡,等下我再换你。” “不用麻烦,我铺个席子睡地上就行。”叶诚摆摆手,语气里半点委屈都没有,反倒带着几分满足,“阿姐,你也别熬太久。” 这屋就一张单人床,他自然是要睡地板的。此刻正是七月初,二楼铺着木地板,就算打地铺也凉快舒坦。 比起以前挤在寮屋里漏风漏雨的日子,能住在这样明亮的屋子,他都觉得像在做梦。 “知道了。”叶湘随口应了一声。 可一拿起笔,她就忘了时辰。 半夜里,叶诚迷迷糊糊醒过来,昏黄的灯光还亮着。叶湘依旧伏在案前奋笔疾书,背影单薄却绷得很紧。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二姐,你怎么还不睡?” 叶湘这才惊觉过来,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早已是深更半夜。她轻轻放下笔,吹熄了灯上睡觉, 第二天清晨,叶湘听到响动立即爬起来。见叶诚睡得很香就没叫他,拿了杯子出去洗漱。 水龙头此时已经有人了,是个长相斯文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对方朝着叶湘点头笑了下,就捧着衣服上楼。 叶湘之所以租现在这房,是这栋楼的东家只租给单身有稳定工作的。她住的这一层,三个租客,她是考生,隔壁女邻居是银行职员,最边上的是贸易公司的职员。 她回屋,叶诚正好起来,这孩子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声音软糯的:“二姐,今天咱们要做什么?” 叶湘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稿纸,一边说道“吃过早饭,你去买粮食、油盐,再添套碗筷。今天开始,咱们自己做饭。” 叶诚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二姐,我发现这边物价比家里那边贵。要不我回九龙寨买粮食和菜。” 叶湘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米面都是官方统一定价,在哪买都差不离。阿诚,你等会照着我写的清单买。” 她自然是要留在屋里继续写稿的,这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事就交给叶诚。这孩子四岁就开始捡垃圾卖,六岁就帮人打零工,置办这点东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叶诚伸手接过清单,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二姐,大米要三毫一斤,面粉更贵。咱们不如买碎玉米和红薯吧,那些便宜,能省不少钱。” 这些年家里穷,田家顿顿离不开红薯,清蒸红薯、红薯粥、野菜红薯糊糊,就连饼子也大多是红薯面、野菜面做的,他虽吃腻了,可眼下日子紧巴,能省一分是一分。 叶湘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照着上面买就好。” 她是真的吃够了红薯,也吃伤了。如今哪怕手头不宽裕,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和弟弟。 叶诚见说不动她,又换了个法子,小声提议:“二姐,明天我去外婆家,跟大舅他们买些海鲜干货回来,便宜又有营养。” 外祖田家世代住在海边,都是本分的渔民。可如今香港帮派林立,海边的地盘都被帮派占了,渔民出海捕鱼还要被抽走一大笔保护费,卖鱼也得收钱,日子也挺难的。 叶湘没有拒绝,只是叮嘱他:“阿诚,记住,别跟人说咱们住在这儿。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在制衣厂做文员。” 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低调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一天,叶湘全身心扑在稿子上,一天之内把《铡美案》的剧本写完,夜里又逐字逐句修改,然后誊写。 第二天一早,她便将稿件仔细封好,寄去了《工商日报》。这家报纸的副刊偏爱刑侦、公案类小说,包青天正好贴合。 叶湘心里也做好了打算,若是五天之内收不到报社的回信,就转投《成报》。要是还不行,就及时更换写作题材,总能找到赚钱的门路。 叶诚去了田家围,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放下背篓,叶诚先喝了一杯水,然后献宝似的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二姐你看,这是虾米,煮汤撒一把,鲜得很;这是咸鱼干,蒸着吃又香又下饭;还有墨鱼,跟着骨头一起炖汤最营养了……” 他絮絮叨叨地介绍着,眼睛里闪着光亮,满是期待地等着姐姐的夸赞。 叶湘耐心听他说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柔又真诚:“我家阿诚真能干,带回这么多好东西。” 她对叶诚也有规划,等拿到稿费,就送他去读夜校,为九月上学打基础。 九龙寨的孩子,男孩年纪稍大就跟着那些马仔混帮派,女孩则早早进工厂做苦力。她大哥叶谦,十五岁就加入了义和帮,这些年在外混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绝不能让叶诚走那样的路。 叶诚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第十一章 稿费 叶诚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出来:“阿姐,你给我的二十蚊,我用了六蚊六毫五仙。买干货花了八蚊,喝了一碗凉茶花了一毫,剩下的是坐车花的。” 叶湘看着一大篓干海货,这么多东西不可能只六蚊钱。 叶诚解释道:“二姐,虾米、咸鱼干还有海带,大舅说给我们吃。大虾、墨鱼、鱿鱼干,大舅只愿收六蚊钱,还说等吃完了,让我再去拿。” 田外婆生了五子三女,最后只养大了两儿两女,田秀兰排第三。因为叶二强好赌,经常跑去田家借钱,借了那么多次却没还过。 时间一长,田大姨跟田二舅就不与他们往来了。唯有忠厚老实的田大舅,心疼外甥,时不时送他们一些自己晒的海鲜干货。这些东西在海边不值什么钱,可对总吃咸菜的姐弟五人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 叶湘心头一暖,又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等我考上女校,就跟你一起去大舅家道谢。好了,你快歇会儿,我去做饭。” 话音刚落,叶诚就伸手拉住了她,语气坚定:“阿姐,你去看书,我来做饭!” 《工商日报》坐落在中环,叶湘的稿子第二天上午就在新人编辑徐浩文的案桌上了。 徐浩文坐在桌前,接连翻看了十多篇稿件,有的字体潦草看不懂、有的文笔粗陋不通、有的逻辑散乱无章,还有几篇一味卖弄香艳。看得他头晕脑胀,忍不住摘下眼镜,抬头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喝了一口茶,徐文浩继续看稿件,正好翻看到叶湘的《包青天·铡美案》。 徐文浩看到稿件,先留意到字迹——娟秀工整,清隽悦目。等通篇读完,他心头欢喜。这个短篇虽是改编包青天的故事,却摒弃传统的叙事笔法,在破案环节层层设伏,悬念扣人,读起来极有代入感。 想了下,徐文浩拿着稿件去找了主编:“贺生,这故事如此改编,既设下悬念,又有传统公案的韵味,读者肯定会喜欢的。” 贺主编通读一遍,点头认可:“这题材讨喜、文笔也不错,可以放在下期的副刊试试。” 徐文浩点了点头,问道:“贺生,你看着这篇稿件的稿费定多少?” “按报社新人撰稿规矩,千字七蚊。” 徐浩文想了下说道:“主编,我觉得这个归舟文笔好,也有想法,若是能长期供稿,定能给报社添添亮色。” 他觉得归舟是潜力股,想趁着现在是新人没名气将人签下来,这样以后就只能给《日报》供稿了。 主编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笑问道:“这么看好他?” 徐浩文点点头道:“先生,好的作者难寻。既碰到,就该早点签下。” 主编想了下点头道:“你去跟他谈。” 若是这部改编的破案小说成绩好,他可以考虑让其成为报社的撰稿人。 徐浩文高兴地应下了。 下班后,徐浩文按着稿件上留下的住址寻了过去。到了高街区,沿路问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旧楼夹道,终于找到了叶湘所住的那栋唐楼。 穿过昏暗狭窄的楼梯,徐浩文走到二楼。此时叶诚正在楼道做晚饭,见他站在二楼不走了,警惕地问道:“你找谁?” 徐浩文笑着说道:“我找归舟。” 叶诚想了下摇头说道:“我们这一层没有叫归舟的,你上楼去问问。” 昨日他送了两个邻居一些干海货,知道隔壁女邻居叫陆巧珊,男邻居叫何宗平。 徐浩文看他一脸警惕,解释道:“我是《工商日报》的编辑徐浩文。归舟是作者笔名,他的真名叫叶湘。” 一般稿费都是邮寄,很少直接送到家,所以作者都会在稿件后面留下真名跟住址。 叶诚扔掉锅铲跑回屋,拉着叶湘兴奋地说道:“阿姐、阿姐,《工商日报》的编辑来找你了。” 昨天晚上,叶湘告诉了他投稿的事。只是叶诚不抱期望,没想到今日编辑就上门了。 叶湘正在写稿,闻言放下笔走出屋。 徐浩文诧异地看向穿着粗布衣裳的叶湘,从娟秀的字他推断对方是个女子,却没想到竟这般年轻:“你今年多大?” 叶湘露出浅浅的笑容:“已经满16岁了。先生,咱们进屋说。” 进了屋,徐浩文一眼就扫到书桌上的稿件,笑着问道:“夜姑娘,这是新的稿件吗?” “是,第二个案件《包青天·狸猫换太子》。先生,你刚跟我弟说,你是《工商日报》的编辑?” 徐浩文递上自己的名片,然后说道:“叶姑娘,你投的《包青天·铡美案》改编稿,我们主编觉得很好,已经定下刊登在下一期了。” 叶湘面露惊喜,然后迫切地问道:“稿费有多少?” 没办法,这几天钱流水似的往外花,叶诚愁得要去大排档做童工了。有钱进账,这孩子就不会再焦虑了。 “千字七蚊。” 叶湘特意去了解过,新人作者就是3-8蚊的价。若写的小说受欢迎卖得好,稿费就能往上涨。 徐浩文说道:“叶小姐,我今日过来,是想正式跟你谈一谈。工商日报想和你签订长期供稿契约,你以后专门给我们写这类公案小说,我们按期发稿、发稿费,绝不会拖欠。” 叶湘摇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们签《包青天》这部小说,成为签约撰稿人就算了。这部小说是我突发灵感,以后什么样不敢保证。” 要成了日报的签约撰稿人,以后写的小说只能投给他们,投其他报社就是违约得赔钱。当然,签约肯定有福利,只是叶湘不愿意被绑死。 徐浩文舍不得放弃,语气诚恳地说道:“叶姑娘,我们主编说了,只要你肯跟我们日报签长约,我们报社愿意捧你。等名气上来,稿费也会给你涨。” 叶湘委婉地拒绝:“我在准备预科考试,接下来的一年学业会很紧,没那么多时间写作。”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读书肯定没赚钱重要。但徐浩文是文人,自然认为考大学肯定更重要。读大学,不仅能增进学问找到好工作,还意味着人脉。 “叶姑娘准备考大学?” “对,我想考港大。” 徐浩文闻言没再劝了,小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写,学业耽搁就赶不上了:“叶姑娘,《包青天》大概能写多长?” 叶湘说道:“20-30万字。我每天能写两千字,一个月能供6万稿。” 第十二章 挣不脱的束缚 签完合同,徐浩文将七十蚊稿费给了叶湘,接了收据就走了。 木门合上,叶诚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湘掌心那叠崭新的港币:“阿姐,你、你两天时间就赚了七十蚊?我、我不是在发梦吧?” 叶湘被他这傻样逗笑,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当然是真的。只是我要预备预科入学考试,一天最多也只能写两千字。” 叶诚掰着自己枯瘦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日两千字,千字七蚊稿费,那、那一日就能赚十四蚊?一个月下来有、有多少啊?” 叶湘无奈地叹了口气:“早前教你加减乘除,你总说读书没用、不肯学,如今连这点简单的账目都算不明白,以后怎么办?” 叶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叶湘知道这是劝他上学的最好时机:“阿诚,寮屋的人都说读书无用,可你看,阿姐就是读了书,如今才能写小说,现在每个月能赚四百多蚊呢!”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九龙寨的方向:“你再看寮屋那些没读过书的姊妹,进工厂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手磨出茧、腰累得直不起来,一个月到头也就赚一百多蚊。” “阿诚,到现在你还觉得,读书是没用的吗?” 叶诚肩膀微微耷拉着,声音细若蚊蚋:“阿姐,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糊涂,我以前应该好好学。” 他从前是真觉得读书无用。这也怨不得他,一来年纪小不懂事;二来九龙寨寮屋区环境驳杂,整日吵吵嚷嚷、打打杀杀,能寻一处安静地方读书都难。整个九龙寨,靠读书出人头地的凤毛麟角,久而久之,众人便都信了“读书无用”的浑话。 叶湘见他松了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这两日我带你去报补习班,趁着暑假先把英语、算术学起来,等入学考试就不怕了。” 现在不像后世,没有学区房一说,但好的小学是有入学考试的。 叶诚猛地抬起头,嘴唇嗫嚅了半天才央求道:“阿姐,我、我能不能不去?” 叶湘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你不读书,往后想做什么?是像你大哥一样混黑帮,整日打打杀杀,将来不知哪一日就横死街头?还是像寮屋区那些浑浑噩噩的男人一样,一辈子穷困潦倒,将来娶妻生子,再让妻儿跟你一起吃苦受罪,永无出头之日?” 叶诚眼圈瞬间红了,他抬头看向叶湘,声音带上几分哽咽:“阿姐,我、我,读书要花好多钱,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叶湘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柔声说道:“傻小子,我写的小说,编辑都喜欢,读者肯定也会喜欢。等有了名气,稿费也会涨,供我们两个人读书生活没问题的。” 她知道叶诚执拗又敏感,用强硬手段固然能让他妥协,但她不愿这么做。 想了下,叶湘换了个说辞:“阿诚,阿姐往后不光要写稿,还要开公司赚大钱。你好好读书,将来学好了能给阿姐分担,做我的左膀右臂。” 叶诚眼睛一下亮了,转而又变得迟疑:“我、我以后真的能帮到阿姐?” “自然是真的,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叶湘忍不住笑出声,又顺势提了要求,“不过你可得争气,在学校里好好用功,争取每次考试考进前三名,可不能给阿姐丢脸。” “好!我一定好好学!一定考前三名!”叶诚用力点头,攥紧拳头,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怯懦与抗拒,只剩下满满的决心。 次日,叶湘从房东太太那打听到一家靠谱的补习社。这家补习社在港岛北角,叶湘带他过去,给他报了英语、粤语、基础算术。 因为属于启蒙教学,费用不高。不过学到八月底,等入学定能跟上大家进度。至于她自己的数学补习,叶湘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往返通勤上,想找一对一的老师,只是没人脉资源,暂且搁置,先自己复习了。 没过几日,叶诚从补习社放学回家,一推开家门就举着一份报纸兴冲冲地说道:“阿姐!阿姐你快看!你的稿子登报了!” 这两天他放学,都会绕路去街口的报亭,翻看新出的《工商日报》,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叶湘接过报纸,指尖轻轻拂过印着铅字的版面,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一期刊登了两千字的连载内容。 她在心里盘算,按照这个更新速度,五天就能完结一个单元故事,只是自己原本的撰稿量还是太少,得调整计划、往后每天写三千字,这样哪天有事不能写也不会断更,免得让追书的读者等急了。 “阿姐,你好厉害!” 话音刚落,一道女声陡然从旁插了进来:“什么好厉害?” 姐弟俩闻声转头,见是叶澜来了,一时间又惊又喜。叶湘连忙起身迎上前,眉眼带笑:“阿姐,你来了!” “上次你们走得急,好多话都没来得及问,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叶澜打量着两人,几日不见,二人气色红润了不少:“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叶诚转头看向叶湘,像是在问这件事能否告诉大姐。 叶湘回身关好门,小声把自己写稿被报社录用的事和盘托出。 叶澜当场怔住,好半晌后才不敢置信地说道:“阿湘,你……你莫不是在哄我开心的?” 叶诚帮腔佐证:“是真的大姐,我亲眼瞧见日报社的编辑,当场给二姐结了七十蚊稿费呢。” 叶澜非常高兴:“我家阿湘真是出息了,竟能凭着写文章自己挣钱。” 叶湘神色微微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大姐,这事千万别往外说,尤其不能让娘知道。” 叶澜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大姐,若是娘晓得我能挣钱了,必定会日日来找我要钱。那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的。” 叶澜闻言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前日娘也寻过我,还当着旁人的面给我下跪相求。当时围观的人不少,我……我实在没法子,给了她一百蚊。” 第十三章 涨稿费 叶湘只觉得无奈。叶二强那种明晃晃的人渣还好对付,反倒是田秀兰这样的人让人如鲠在喉。 田秀兰是一面疼着孩子,一面又心甘情愿地成为叶二强的帮凶,把孩子往绝路上逼。 叶诚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轻声问道:“大姐,他……他腿断了,不能治好了吧?” 现在的日子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若是叶二强腿好了,他害怕又回到从前。 叶澜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能治,可至少要养一年才能好。娘就是为了治他的腿,才天天追着我要钱。” 叶湘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大姐,他腿好了又会去赌。还不如让他就这么瘫着。不能赌,也不能再打人。” 叶澜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我也不想给。可娘跪在地上求我,周边的人都指责我……因为这事,火哥跟我分手了,夜总会的人也戳我脊梁骨,说我不孝顺会天打雷劈。” 叶湘很是愧疚道:“大姐,对不起,都怪我。” 没觉醒记忆前,她就对叶二强恨之入骨;觉醒之后,更是想让他彻底消失。只是她现在没钱没势,根本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处理掉。 叶澜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我恨他,恨他将我卖进夜总会,所以那日才会让他被打断腿。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阿湘,你现在能写稿挣钱,我也就放心了。” 这事横竖暂时解决不了,多说也是徒增心烦。 叶湘转了话题:“大姐,夜总会不是长久之计,你也该为自己将来打算。” 叶澜脸上只剩一片苦涩。她这样的人,早就没什么了将来,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说了一会话,叶澜就回去了。 叶诚很害怕,小声问道:“阿姐,要是他们找来怎么办?” 叶湘郑重地说道:“阿娘能拿捏大姐,一是她心疼娘;二是她怕被人说闲话。” 她不是叶澜,田秀兰跪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给叶二强治腿。至于名声?不当吃不当喝的,没就没,不是啥大事。 这件事到底影响到了叶诚。平日回来都会跟叶湘分享补习社的趣闻,这天只低头看书练字,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两日,徐浩文来了,一见到叶湘就满脸喜色道:“叶姑娘,《包青天之铡美案》明日连载完。今日有不少读者打电话到报社,全都是来问剧情的,个个都追着问陈世美什么时候伏法,还有个心急的读者直接跑到报社编辑部,非要吵着看全稿!” 这个叶湘理解,她以前追文,追到精彩地方断更时也很想找作者看接下来的剧情。 越说,徐浩文越兴奋:“有脾气暴躁的读者,打电话到报社,骂陈世美狼心狗肺、抛妻弃子,这般绝情绝义的畜生,一定要包公用狗头铡铡了他,不然天理难容!” 徐浩文到工商日报两个多月,这是他经手的最受欢迎小说了。他有感觉,这部公案小说能火,叶湘这个作者他必须笼络住。 叶湘笑着说道:“大家喜欢就好。” 徐浩文觉得她太沉得住气了:“叶姑娘,读者这么喜欢,你看能否每日写三千。” 叶湘面露无奈之色:“徐编辑,不是我不愿意多写。月底就是女校预科入学考试,我数学还比较薄弱。两千字,是我的极限了。” 徐浩文心里郁闷得不行,这么有天赋的作者怎么就是个备考的中学生呢? “叶姑娘,每日两千字一定要保持啊!若是断更,读者会将报社电话打爆的。” “这个你放心,我绝不会断稿。”叶湘一口应下,转身回里屋,把已经修改誊写完的《包青天之狸猫换太子》全稿拿了出来。 徐浩文接过稿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嗯,这个案子比铡美案更精彩。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百港币出来,说道:“叶姑娘,鉴于铡美案很受读者喜欢,今天开始你的稿费涨到千字十蚊。” 读者都找到报社去了,反响这么好,稿费肯定要涨。只是叶湘没想到日报主编还挺有魄力,这么快就涨了。 接过稿费,叶湘想起补习的事,试探性地问道:“徐编辑,我想找位数学老师一对一补习,不知你身边有没有相熟的人选?” 徐浩文乐了:“巧了!我表弟就是港大数学系的学生,下学期大三,功课顶好,去年辅导过一个中学生,数学成绩从c提升到b+。月初有学生请,只是对方实在木讷教不会就辞了,现在在家正没事干。我回去问下,若他同意,让他明早过来找你。” 港大数学系的高材生,还有实打实的辅导经验,用来辅导自己数学再合适不过。 叶湘当即点头:“那就麻烦徐编辑了。” 眼看徐浩文收拾好稿件准备告辞,叶湘又忽然叫住他,神色认真地叮嘱道:“徐生,有一件事我想希望你能答应——报社不能对外透露我的个人信息。” 徐浩文心里乐开了花,他正怕别的报社知道叶湘的底细过来挖墙脚,这就瞌睡送来了枕头:“叶小姐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外露半字。” 第二天上午,徐浩文的表弟就过来了:“叶小姐,我叫丁凯文,港大数学系大二学生。我表哥说,你想补习数学。” 叶湘苦着脸说道:“是,月底就要参加入学考试了,我数学底子弱,担心会拖了后腿。” 丁凯文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试卷,轻轻递到她面前:“叶姑娘,你先把这张卷子做一做,我好摸清你的薄弱之处。只有针对性补习,才能真正帮你提分。” 叶湘接过试卷,目光一扫,便静下心来做题。 等丁凯文批改完试卷,抬眼看向她,语气笃定:“算术和三角学得还算扎实,问题主要出在代数和几何上。” 一听这话,叶湘心里有数了——一张试卷就看出问题所在,有本事:“是,代数跟几何总弄不明白。” “其实不难,是你没找到方法。” 也只有真正的学霸,才会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又底气十足。唉,真羡慕啊! 第十四章 性格决定命运 这张数学试卷,叶湘只考了七十多分,按这时的评级,就是c等。 丁凯文先把她的错题一一讲透,随后,又挑了几道她原本已经做对的大题,再用更简洁的方法重新演算一遍。 “考试题目多、时间紧,用最简方法解题,省下来的时间才能留给后面的大题。” 这个道理,叶湘自然明白。 见她听得认真,丁凯文才开口说起正事:“上门补习,我收五蚊一个钟。你要是愿意我教,周一到周五,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你是我表哥介绍来的,一天收你十二蚊,日结。” “好。”叶湘立刻应下。 她又指了指桌上那张试卷,轻声问道:“丁老师,你这卷子是在哪买的?我想买几套回来做。” 现在不比后世,复习资料少得可怜。她之前跑了好几家书店,也只买到两套,题型远没有丁凯文手里这套全面。 丁凯文淡淡道:“我表哥说,你报的是圣士提反女校。我可以托朋友,帮你寻到女校近五年的旧试题。” “那要多少钱?” “五十蚊。” 价格实在公道,叶湘当下便数了六十二蚊递过去。 丁凯文只拿了五十蚊,轻声解释:“第一次都是试课,不收钱。” “谢谢。” 自那日起,叶湘的日子便固定成了三件事:补课、复习、写稿。买菜下厨、收拾屋子这类家务,全都落到了叶诚肩上,虽然累,但姐弟二人每日过得安稳又充实。 反观田秀兰,又要干家务又要照顾叶二强,一天忙到晚累得不行还得挨打挨骂。 叶二强的腿打着石膏,医生叮嘱要卧床静养,但他赌瘾上来,就逼迫田秀兰推他去赌场。 田秀兰执意不肯,他当即恼羞成怒,随手抓起床边豁口的粗瓷碗,狠狠朝她砸了过去。 瓷碗正中田秀兰额头,瞬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眼往下淌。她捂住伤口,语气虚弱地劝道:“强哥,大妹说了,要是你再去赌坊,往后一分钱都不会再贴补我们。” “大妹若真断了接济,不仅你这腿没钱治,往后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 叶二强眼底掠过一抹戾气,沉声道:“老三呢?这么久都不见人影,死哪儿去了?” 田秀兰身子微微瑟缩,低声回道:“阿湘进了工厂做文员,每月有一百五十蚊薪水。等下个月她发了工钱,我去找她要。” 眼下贸然去寻也讨不到好处,她日日伺候叶二强早已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来回奔波。 被整日困在家中养伤,叶二强脾气愈发乖戾暴躁,冷哼一声:“工厂能挣几个铜板?让她也去夜总会上班。” 在夜总会混场子,每月少说也能挣几百蚊,嘴甜会来事能挣几千。工厂那点死工资,他压根瞧不上眼。 田秀兰垂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阿湘跟大妹不一样,性子烈得很。你要是逼她去那种地方,她真敢跟你拼命。” 她还记得叶湘十岁时,叶二强要她辍学进厂做工贴补家用,这丫头宁死不肯,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妥协。这股倔强劲儿,若是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二强皱着眉头没说话。五个孩子,老大性子软弱没主见,老二有蛮力没脑子;老三心有主见人却独;老四心胸狭隘还格外抠门;老五更是胆小如鼠。若往后谁有出息,最大可能便是老三叶湘了。 想起先前叶湘画下的承诺,叶二强眼珠转了转,吩咐道:“明日你去找老大要钱。她挣的钱不给我们用,也会拿去便宜外头的野男人!” 田秀兰不敢违逆,只能应下。 次日田秀兰找到叶澜。 叶澜一见她,脸色就沉了下来,烦躁地说道:“上周才给了你一百蚊,怎么又来讨要?我哪有那么多钱?” 田秀兰立刻红了眼眶,带着哭腔诉苦:“大妹,娘也知道你在外打拼不容易,可家里如今一粒存粮都没有了,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 “娘,我是真的没钱了。”叶澜轻轻叹了口气,打开手里的手袋递到她眼前,里面空空如也,半分钱钞都找不出。 田秀兰脸色一僵,迟疑半晌,又小心翼翼开口:“那你跟同事借一点,等你发了工钱再还上便是。” 叶澜沉默着出门一趟,不多时折返回来,递出六十蚊:“只借到这些,再多没有了。” 她压根没找同事借,刚把火哥送的金项链、金戒指拿去当铺变卖了。既然分手了,这些旧物留着反倒徒添心酸。 田秀兰接过钱,指尖微顿,低着头讷讷道:“大妹,不是娘要逼你,实在是家里走投无路,娘也是没有法子啊。” 叶澜想起叶湘教她的话,脸上没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阿湘说了,往后她每月给你们一百蚊,我每月在贴补你们两百蚊。一月三百港币,足够治腿吃饭了。” 稍作停顿,她语气添了几分冷硬:“若你们贪得无厌,没完没了上门要钱,我就离开港城,往后让你们再也寻不到我的踪迹。” 这番话虽是叶湘授意教她说的。叶湘知道她心软重情,始终狠不下心彻底摆脱叶二强这对吸血的父母,早已暗中盘算,等日后手头宽裕,便悄悄送她去澳城或是湾湾安身,彻底脱身。 田秀兰闻言大惊失色,一把攥住叶澜的手,慌声道:“大妹!大妹你可不能这般狠心!你若是走了,我跟你爹往后可怎么活啊?” 叶澜握紧拳头,说道:“你们要能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总来找我闹,我就不会走。” 在叶湘说这话时,她其实是心动的,不过也只是想一想。在澳城跟湾湾没有亲戚,朋友也没一个,过去要被欺负连求救的人都没有。 田秀兰连忙表示不会再来闹了:“大妹,阿湘在哪家工厂上班?我想给她送点东西。” 叶澜说道:“阿湘一天做两份工,没时间见你。你有什么东西给她,我代为转交。” 叶湘之所以愿意出一百蚊钱,就是怕她找上门闹。暂考上大学,她一分钱都不会给。 “怎么做两份工?” 叶澜嗤笑一声:“工厂每月工钱是150蚊钱,要给你们100蚊。她还要租房,要养活自己跟阿诚,不多做一份工喝西北风吗?” 第十五章 版权 丁凯文从帆布背包里抽出叠得整齐的合同,轻轻推到叶湘面前:“丽的电台那边看中了你的《包青天》,找到报社,说想把小说版权买下来。” 港城这几年,娱乐主要是两条路——电影和电台。电影是大银幕,不过票价贵,还只集中在闹市区几家影院,寻常人家难得进一回。电台不一样,只要有一台收音机,不管是唐楼、寮屋,还是工厂宿舍,一拧开关,家家户户都能听,受众不知多了多少倍。 叶湘伸手接过合同,逐字逐句地看,连小字备注都不肯放过。她看得极认真,眉头轻轻蹙着,仿佛在解一道关乎前途的考题。 半晌,她放下合同,抬眼看向丁凯文,指着其中一行条款,语气平静倒:“这条写着,千字二十蚊买断《包青天》版权。这一条款太含糊了,必须写清楚,仅限电台有声改编权,不是全部版权。” 她顿了顿,又指出第二处:“还要加一条,使用年限五年,到期自动终止,版权归还作者本人。” 紧接着,她又点出第三处漏洞:“另外,要注明电台无权再转授、改编成影视、舞台剧等其他形式。” 一份在旁人看来优厚的合同,在她眼里满是漏洞。真要是稀里糊涂签了,日后必定吃大亏。如今电台红火,过几年有线电视兴起,到时候影视版权才是大头。签了这合同,版权就存在纠纷。丽的家大业大,打官司她肯定赢不了。 叶湘把合同推回去,神色很不好看:“这三处必须修改,不然这字,我不能签。” 丁凯文是受徐浩文所托把合同带过来的,并没看合同。这会听叶湘一条条点出其中陷阱,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语气里满是愤然:“这些人,心也太黑了。” 但凡沾到银钱利益,从来都没有小事。他原本只当是电台看中这部小说、诚意合作,没想到对方竟藏着这么多算计,一门心思要挖坑给作者。亏得叶湘心思通透、懂行识规,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合作喜讯冲昏头脑,若是换个懵懂新人稀里糊涂签了字,日后哭都来不及了。 叶湘对此神色平静,没多做一句评价,只从桌角拿起一叠写满工整字迹的稿纸,正是她刚完稿的《包青天》第六个单元——《铡包勉》。 故事里的包勉,是包拯兄长与大嫂的独子,也是他嫡亲的侄子。包拯出生不就就丧母,全靠大嫂哺乳抚育、视若己出,才得以长大成人、于情于理,大嫂都是他的再生母亲,与包勉更是亲如手足。可偏偏包勉贪赃枉法、罪证确凿,摆在包拯面前的是秉公执法、铡刀问斩,还是顾念亲情、徇私包庇? 这份法理与亲情的极致拉扯、两难抉择,最是揪人心肠,也最能抓住读者的心。 丁凯文眼睛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稿纸,低头就认真读了起来。 这个暑假做家教,他最大的意外收获,便是发现自己日日追更、牵肠挂肚的《包青天》作者,竟是自己辅导的学生。旁人还在苦等报纸连载、抓心挠肝猜后续,他却能提前看到完稿,这独一份的便利,早就让他对叶湘心服口服。 通篇看完,他还沉浸在剧情里时。 叶湘说道:“你回头见到徐编辑,帮我带句话。丽的电台那边,肯出千字二十蚊买有声改编权,怎么咱们日报给的连载稿费,反倒比人家电台的出价差了这么多?” 她不信工商日白编辑部里的人,会看不到《包青天》如今的热度,更看不懂那份电台合同里的门道。至于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她懒得深究,也没功夫纠缠。她只记得当初签约时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稿件反响火爆、销量提升,便会相应上调稿费。如今书已经大火了,稿费却还按着新人价给,实在说不过去,等这部《包青天》完本,她便要换报社另寻出路了。 丁凯文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包青天》现在有多火,他最清楚,晚一点去都买不到报纸了。千字十蚊的价格,是给普通携手的价格,叶湘拿这个价就欺负人了。 他虽然不懂行内稿费的精准定价,却也知道这价给得极不合理,当即应道:“放心,回去我就告诉表哥。” 随着《包青天》热度一路走高,市面上对这本书的评价褒贬不一。喜欢它的读者,不吝溢美之词,夸它悬念迭起、环环相扣,人物刻画入木三分,包拯的刚正不阿、侠士的义薄云天,都写得鲜活立体;可也有不少文人贬低,甚至撰文怒斥,说这部书不过是在《三侠五义》的基础上改编,本质上就是抄袭剽窃,上不得台面。 对于这些争议与谩骂,叶湘全盘收下,半点没放在心上。有人夸、有人骂,恰恰证明她是真的火了,若是籍籍无名的小辈,谁会浪费笔墨去议论? 只是让她介怀的,是书都这么火了,报社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迟迟不肯兑现涨稿费的承诺,这份算计,才是最让她心生疏离的。 下午徐浩文就来了,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一份是新的新连载合约,另一份是丽的电台修订好的版权合同。 徐浩文面带愧色,诚恳致歉:“叶姑娘,实在抱歉。电台那份合同,主编直接交到我手上,我没仔细过目,就托凯文给你送来了。险些让你吃亏,是我疏忽了。” 如今《包青天》大火,全城热议,不少同行和别家报社都想挖出作者身份。有人明着来编辑部打探,有人暗中买通报社内部人员;打探不出线索便干脆雇人跟踪他,想把人挖走。 叶湘是徐浩文一手发掘出来的,他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人才被撬走。所以这些日子他刻意避开,不再亲自上门,一应往来都交由丁凯文代为传话。外人不会想到,写出这般大热小说的作者,竟只是个在校的女中学生。 叶湘并未生他的气,说到底,徐浩文也只是一个打工的。 第十六章 一根油条两个蛋 需要签字的东西,叶湘都会认真审阅。这次商业日报的新合约,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将她的连载稿酬,上调至千字十五蚊;二是《包青天》要推出实体单行本。 彼时港城通俗小说单行本都是四万字,眼下小说连载到第五个单元,已有快五万字,体谅足够出版一单行本了。 连载稿费涨到千字十五蚊,叶湘并无异议。她刚走红没多久,这个价钱合情合理。可看到实体单行本拟定一次性买断的条款,她却并不乐意。 叶湘抬眼看向徐浩文,语气平静:“实体书我不会买断,这里改成版税分成。” 买断是一锤子买卖,往后书卖得再火爆,也和作者无关。版税则是按书籍定价、实际销量和分成比例结算。港城绝大多数普通作者,都只能被动接受买断。但叶湘深知《包青天》的潜力,长远算下来,版税分成远比一次性买断划算得多。 徐浩文没有异议,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其他内容都一样,只将买断改成了版税分成。 至于丽的电台的合同,已经按照叶湘要求修改过了。不过买断价格,从千字20蚊下降到千字10蚊。而这笔钱,叶湘跟报社是五五分。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是故意设套的。 徐浩文将合同收进公文包里,说道:“明日我将稿费以及版权费给你。” “好。” 第二天,叶湘就收到了450蚊稿费。其中300是有声版权的分成,一百五十蚊是第六单元铡包勉的稿费。 傍晚时分,叶诚才放学回来。小脸绷得紧紧的,连书包带都没解就气鼓鼓地坐在床边。 叶湘放下手里的课本,瞥见他这副模样,轻声问倒:“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 叶诚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火气:“阿姐,那个什么金报太不要脸了,今日他们连载了一本小说,写的也是包拯断案的故事。桥段、案子都跟你的《包青天》差不离,分明是抄你的!” 他年纪小,护姐心切,看到旁人抢了姐姐的心血,比自己受了欺负还要生气。 叶湘伸手顺了顺他炸起来的头发,语气平和得很:“傻小子,包拯的故事从宋朝传下来了,街头戏文、坊间话本讲了几百年,我能提笔写,旁人自然也能写。这东西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私货,最后能不能留住读者,全看谁写得更入人心。” 她写这个故事,本就不是为了争什么名头。不过是当时太拮据,要准备女校预科的备考,又要赚到姐弟俩的吃住生计,没办法,才选了包青天这个故事。 等熬过困境,手头宽裕了,时间也充足了,她到时写快意恩仇、江湖壮阔的武侠故事。 叶诚听不懂这些门道,他满脸担忧地说道:“阿姐,现在这么多人写包青天,万一、万一读者都去看别人的,没人看你的了,我们怎么办?” 他是在寮屋出生长大,穷怕了,饿怕了。现在靠着叶湘写稿,住着干净整洁的房子,每天有肉有鱼,还不用担心被骂挨打。这么好的日子,他真怕哪日没了,又回到那昏暗绝望的寮屋。 叶湘看着他眼底的不安,笑着说道:“不用担心。这个故事是我先改编的,占了先机,读者已经习惯了我的笔调、我的叙事。 “跟风的人再多,读者也不会轻易丢下看着的小说。” 哪怕是同一个原型、同一段故事,不同的人落笔,格局、侧重点、人物魂灵都天差地别。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口碑与热度已经坐实,会被这些跟风者分走热度,暂时影响不大。 叶诚点了点头:“那就好。” 阿姐变得这么厉害,他也得努力学习。 叶湘宽慰道:“别胡思乱想。就算这个故事读者不爱看了,我再提笔写新的故事,一样能赚钱养家。有阿姐在,不会再让你忍冻挨饿了。” 少年人彻底放下心来:“阿姐,你辛苦了。” “你每天干那么多活,也很辛苦。” 日子一晃,就到了圣士提反女校预科入学考试的日子。 这大半个月,丁凯文不仅帮她补习数学的重难点,逐题拆解易错题型,还揪出她英文语法、地理、历史的薄弱环节。末了,他还把自己中五、中六整整两年的课堂笔记借给了她。纸页上写满工整的批注与考点总结,全是备考最实用的干货。 圣士提反的预科入学试规矩,五门是必考的,分别是英文、中文、数学、地理、历史;另有选考科目,要求至少选报一门,备选范围是物理、化学、生物、圣经科、艺术五类。 叶湘选的是化学,这门科目逻辑清晰、考点固定,比起需要死记硬背的生物、看重功底的艺术,更容易在短时间内稳住分数。 考试日程排得紧凑,一天考两科,考满三天才彻底结束。 一考完,叶湘就扎进了书桌前,疯狂赶稿。 叶诚看着她从天亮写到天黑,稿纸堆得越来越高,人却连门都不跨出一步。他有些不安,小声提议:“阿姐,明日歇一天吧,我们去旺角看看大姐好不好?” 叶湘头也没抬,笔尖在稿纸上不停,想也不想就径直拒绝:“不去,趁着暑假这段时间多存稿。你要是想大姐了,我给你钱,你自己过去看她。” 她嘴上说得平淡决绝,没商量的余地,心里却把弟弟的话听进去了。她比谁都清楚,《包青天》的热度正处在顶峰,她必须趁着这股风潮还没散去,赶在九月开学前将整部小说写完,把该赚的稿费都赚到手里,这才算安稳。 港城向来奉行金钱至上,没钱的穷人,只能挤在四面漏风、暴雨就淹的寮屋棚子里,天天啃红薯、吃野菜饼子果腹,在泥潭里打滚;有钱的豪门,住山顶豪宅、坐私家轿车,日日山珍海味,活在云端之上。 叶湘现在的目标,靠写作赚一笔钱,在这港城买下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小屋子,有一个遮风挡雨、真正的家。 第十七章 报名 出成绩这天,叶诚特意起了个大早,守在小煤炉边,小心翼翼煎了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再旁边放上一根买来的油条。 叶湘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小子,人家吃荷包蛋加油条,是考试当天图个好彩头,讨个‘满分’的吉利。今日都出成绩了,好坏早就定了,现在吃这个太迟啦。” 叶诚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迟!我阿姐肯定能考上,不光能考上,每一门都能拿满分!” 少年人的愿望纯粹又美好,可叶湘心里清楚,全科满分根本是天方夜谭。不过成绩比叶湘预想的还要好,中文拿下a+,英文、地理、历史三科全是a,化学与数学也拿了b+,放在一众报考的考生里,也是拔尖的好成绩,够得上圣士提反的录取线。 可对着这份成绩单,叶湘脸上不仅没有欣喜,反倒微微蹙起了眉。 她很清楚,想要考进香港大学,这个成绩还不够保险。港大每年报考人数三千多,最终录取名额却只有三百人左右,录取率堪堪一成。想要在千军万马里挤进去,每一门功课的成绩都必须稳定在a以上。数学拖了后腿,还得补啊! 笔试过了,还有面试。叶湘的英语仅次于国语,对她来说自然不再话下了。 面试完了,叶湘便开始给叶诚找学校,结果发现都不行。官立小学入学有一条硬性规定,超了7岁就不能报名。私立小学不再她的考虑范围内。 私立小学每个月学费20-30蚊,叶湘完全供得起。只是私立小学的学生,基本都家境优渥。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内心多少会自卑,很难融入这样的环境。她情况特殊不会受影响,叶诚还小,心性没成熟,进公立小学最好。 丁凯文过来上课时,看到叶湘眉头拧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放下手里的数学讲义,疑惑地问道:“面试不顺利吗?不该啊,你的英文水准在预科生里是拔尖的,面试根本难不倒你。” 叶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面试过了。我愁的不是自己,是我弟阿诚。”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力,“港岛这边的官立小学,只收满六岁的新生,阿诚今年九岁,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丁凯文直白地说道:“九岁超龄太多了,港岛的官校、名校卡得极严,除非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托关系,不然半点余地都没有,你还是别抱指望。” 叶湘已经放弃了让叶诚港岛上学的念头:“我知道,可就算是旺角、油麻地、九龙塘的公立小学,也一样超龄报不了名。” 她耷拉着脑袋,郁闷地说道,“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想托人疏通,都改不到。” 如今这港成在叶伦国治下,洋人高高在上只管收税揽权,基层琐事全丢给华人管事。可这些人个个私心满腹,要么攀附权贵,要么与帮派、警局沆瀣一气,把整个九龙、港岛搅得乌烟瘴气。她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连走门路的门槛都摸不到。 丁凯文闻言笑了:“那巧了,我表姑父是九龙一小的副校长。我晚些打电话问下我表姑,让阿诚插个班,应该没问题。” “插班?” 丁凯文解释道:“阿诚在补习班学了那么久,没必要从一年级念起。” 叶湘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文哥,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丁凯文很欣赏叶湘,年纪轻轻却坚韧通透,学识、心性样样拔尖,只是出身差了些没有倚仗。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她必定能成为文化圈的名人。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投缘,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叶湘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他认真问道:“你表姑父平日里喜好什么?” 如今这香港的世道,请人办事送礼本就是常态。现在礼都光明正大送,用不着藏着掖着。 丁凯文见她这般通透懂事,心里更是赞许:“我表姑父喜欢什么,我不大清楚,不过我表姑很喜欢金饰。” 上完课,叶湘就拉着丁凯文去了街上的金铺,挑了只六十克的大金镯。 丁凯文心里暗呼,好家伙。现在一克金4.8蚊,六十克的大金镯子要280蚊,差不多他表姑父一个月工资了。这姑娘,为了她弟弟,可真舍得下本钱啊! 有了大金镯子开道,隔天丁凯文就带来了好消息:“你们去学校找一个叫刘嵘的老师,他会考校阿诚。根据成绩,再安排他是进二年级还是三年级。” 叶诚眼下还在跟着补习班赶进度,只等他把这个暑假的课程踏踏实实学完,跟上三年级的进度应该不成问题。 叶湘满心感激,当即把备好的谢礼递了过去——一支包装齐整的派克钢笔:“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丁凯文伸手接过,打开笔盒一看,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喜欢,这么好的笔,我怎么会不喜欢。” 他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从贫民窟出来的同学,大多带着藏不住的自卑,或是把钱财看得过重,又或是在人情世故上钝讷欠缺。可这些问题,叶湘都没有。 有领导打招呼,姐弟两人去一小报名就很顺利。根据考试的成绩,叶诚被安排读三年级。 叶湘也不担心他会跟不上进度。叶诚脑子灵活,之前是觉得学习没用不愿学。一二年级的内容不难,不行请老师一对一补习,很快能追上。 叶诚很高兴,这样省了两年学费。 叶湘问道:“阿诚,我刚问了老师,学校规定每天早上8.15要到校。从高街到这儿要四十多分钟,你是每天往返,还是跟大姐商量,等开学你住她那?” 叶诚想也不想就道:“不要。阿姐,我可以早点起来,路上也可以背课文跟单词。” 九龙一小上半天课,下午一点半就放学了。就早晨比较赶,不过以前在寮屋,经常六点多就起来,叶诚觉得压根不是事。 “那行。” 叶湘其实也不想他住在旺角。一来叶澜工作是日夜颠倒,照顾不到叶澜;二来她往来的人太复杂。孩子小,三观还行程,容易受影响。 第十八章 心软是病,能要人命 报完名,姐弟两个人去找叶澜。叶诚去九龙第一小学念书,肯定要知会她一声,若以后有什么事也能立即赶去。 夜总会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叶澜还在睡觉,听到敲门声有些烦躁地去开门。 叶澜看到两人愣住了:“三妹?阿诚?” 今日叶湘身着一袭柠檬黄连衣裙,叶城穿黑色长裤搭配黄色短袖t恤。两个人不仅都长高了,面色也红润。 进了屋内,叶澜目光直直落在叶湘脸上:“阿湘,一个多月没见,你皮肤怎么白了这么多?” 女子天生爱美,她心里满是惊叹,不过短短一个月光景,从前黝黑瘦弱的妹妹,现在皮肤白皙面色红润,气质也沉稳,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 叶湘抬手抚了抚白净了不少的脸,笑着说道:“这这些天我专心复习,极少出门。可能是没晒太阳,所以就白了。” 其实不出门避阳光只是其一,她每日用新鲜黄瓜切片敷脸,再搭配着美白护肤品细心养护。 这种理由,无可挑剔。叶澜转而问考试的事:“已经考完了吧?能考上吗?” 叶湘轻轻颔首:“已经考上了。这次过来,主要是带叶诚去第一小学办理入学报名。” 叶澜面露疑惑,问道:“港岛那么多小学,怎么想着来这边念书?” “报不上名。”叶湘很是无奈地说道:“阿诚今年九岁,远超了港岛公立小学的入学年龄,不符合招生条件。就是这第一小学,也是托了关系、送了厚礼,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入学名额。” 叶澜点点头说道:“阿诚是你带大的,愿意听你的话。以后要能考上大学,能有一番好前程。不像阿谦,整日打打杀杀,一点都不省心……” 叶湘听了内心却毫无波澜。三年前,她被叶谦的仇家盯上,要不是她机敏,已经遭遇不测了。 叶诚很崇拜叶谦这个大哥,听到他受伤很着急:“大姐,大哥到底怎么了?” 叶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前几日义和帮在油麻地跟斧头帮的人火拼,他也在其中。混战的时候,他腹部被人捅了一刀。也算他命大,刀子没戳中要害,又送医及时,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叶湘并不意外。后世风靡东南亚的古惑仔电影她也看了,那还是美化过的,现实更残忍。寮屋的那些孩子能在帮派混头出来的没几个,基本都是马前卒,成了炮灰。 姐妹俩正说着话,屋外突然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田秀兰的声音传了进来:“阿澜,是我,快开门!” 叶湘脸色骤然一变,当即压低声音拉住叶澜:“大姐,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在这儿!” 见叶澜满脸疑惑,她指了指自己穿的裙子:“她要是瞧见我如今的穿戴,肯定不满足每月那一百蚊的生活费!” 叶澜瞬间回过神,连忙摆手:“你们快躲进里屋,没我叫你们,千万别出来!” 叶澜一开门,田秀兰便一把挤了进来,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哭嚎:“大妹啊,你可要救救你弟弟!阿谦被人砍了,肠子都流出来了,这可怎么活啊……” 叶澜冷声打断她的哭诉:“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没伤到要害,已经没有性命危险,医生说休养一阵子就能好。” 田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转移了话题:“大妹,阿湘人在哪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作为妹妹,怎么能不管不问!” 叶澜听了很生气,反驳道:“她管?她要怎么管?难道要跟我一样,去夜总会上班,用卖身的钱养你们?毁了我还不够,非得把阿湘、阿裙都推进这无底深渊,把她们全都毁了才肯罢休吗?” 田秀兰被吼得一哆嗦,小声嗫嚅着反驳:“你、你现在过得,也并不比旁人差……”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澜积压已久的怒火,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又凄厉:“我过得不差?我每次回寮屋,那些女人都朝着我吐唾沫,那些男人全都用龌龊恶心的眼神盯着我!在他们眼里,我是只ji,是个有钱就都上的ji!” 田秀兰眼眶也红了,哽咽着道:“娘知道你苦,可娘也实办法啊……阿澜,你告诉娘,阿湘在哪个工厂做工,我去找她。” 在房间里的叶湘,听到这话很是厌恶。田秀兰永远是这副模样,看着是凄苦的可怜受害者,实则是叶二强的帮凶。 屋外,叶澜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家里的事,我会转告给阿湘。她什么时候回去,看她自己的意愿。” 田秀兰却不肯罢休,泪眼涟涟地拉着叶澜的胳膊哀求:“大妹,娘的好女儿,阿谦这次流了很血,身子虚得厉害,我想买点排骨给他炖汤补补身子。你就可怜可怜娘,给我二十蚊钱好不好?就二十蚊……” 叶澜满心疲惫,也不愿多做纠缠,拿了二十蚊给她:“赶紧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在屋子里的叶湘,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心软是病,能要人命。若换成是她,跪死在她面前都不给一分钱。被骂狼心狗肺就骂,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田秀兰以了,叶澜进屋问叶湘:“她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打算怎么办?” “等我们吃完午饭,就回去一趟。”叶湘从挎包里拿出五蚊钱,说道:“阿诚,去下面买三份腊肉饭来。” 若是不回去,田秀兰会一直来缠着叶澜,时间久了她估计也扛不住。不如露个面,先稳住他们。 阿诚接了钱,就出去了。 屋子就剩下姐妹俩人,叶湘才说道:“阿姐,上次那事到现在,你给了娘多少钱?” “医药费给了三百蚊,生活费给了六十蚊。”叶澜解释道:“阿湘,我也不想给,只是不给娘就会来闹。要是闹到夜总会门口,影响我工作。” 叶湘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阿姐,若是他双腿彻底废了,那一个月三百蚊也能够他们活得很好了。” 叶澜惊呆了:“你什么意思?” 第十九章 叶谦 本来叶湘是想等过段时间,自己有钱了结识一些人脉,再解决掉叶二强。可现在她不想等,也不敢等,怕再等下去会生变数。 叶湘说道:“阿姐,我出钱,你找人,将他彻底弄瘫痪。这样,咱们就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了。” 叶澜惊呆了,半晌后说道:“阿、阿湘,他、他毕竟是我们亲爹。” 叶湘苦笑一声说道:“阿姐,若是可以,我也想当一个孝顺的女儿。可他只将我们当成可以换钱的货物。阿姐,我不想被她卖掉。若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找人。” 叶澜沉默许久后道:“你让我想想。” 叶湘为了让叶澜尽早做出决定,又增加筹码:“阿姐,上次我侥幸逃脱,再来一次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阿姐,他们要将我推进火坑,我就先将他们砍死再自杀。” “胡说八道什么。”叶澜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恨他,但这么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叶诚回来了。他买了三份腊肉饭,三碗凉茶。现在这种天气,凉茶降暑。 吃完午饭,叶湘先去旧衣服店,又去了一趟化妆品店。她在卫生间捣鼓了一下,跟一个多月前的模样差不多。 叶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姐,你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叶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夜总会上班都是要化妆的:“难为你了。” 她自然知道叶湘为什么要伪装了。若是让光头辉知道她变漂亮了,又要算计那赌鬼爹了。 想到叶二强,她就一阵烦躁。 到了九龙寨,叶澜径直走进杂货店,称了十斤红枣、十斤红豆。这两样,都是补血的。 叶湘站在一旁,什么也没买。 这钱攥在自己手里花着不香吗?她才不会花在那个渣爹和不负责任的叶谦身上。 叶澜把东西拎到门口,吩咐道:“阿湘,你提红枣。阿诚,你拿红豆。” “好。” 离开寮屋区一个多月,如今再踏进来,尿骚味与臭水沟的腥气混在一起,刺鼻得钻脑子。叶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弯着腰呕了出来。 叶诚也死死捂住鼻子,眉头皱成一团:“怎么这么臭?” 叶湘把吃的午饭吐得干干净净,才直起身喘了口气:“以前天天住这儿,闻惯了也就没感觉。现在住的地方干净整洁,再回来,自然受不住。” 叶诚抿着嘴,没再作声。 还没走到家门口,邻居阿花婶眼尖,瞅见了他们三个就扯开嗓子喊:“秀兰妹子,你家阿澜跟阿湘回来了!” 田秀兰疾步从屋里快步迎出来,看见叶湘想抱她。可叶湘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生生避开了。 上辈子记性觉醒前,她是真的心疼田秀兰,家里粗活重活抢着干,叶二强动手打人时,她也会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在前面。可如今记起了所有事,再看田秀兰,只觉得这人懦弱又愚钝,不值得心疼。 田秀兰愣了下,在洗得发白的衣摆上擦了擦手,讪笑道:“阿湘,是娘不对,娘手脏,会弄脏你衣裳。” 叶湘没接话,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去看大哥。”便径直往里走。 寮屋被木板隔成三间小房,叶谦住在中间。叶湘推门进去时,他正捧着搪瓷杯喝水。 见她进来,叶谦随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大大咧咧道:“娘真是小题大做,我都说了没事,还非得把你们叫回来。” 叶湘抬眼看他,语气平静:“等伤好了,打算做什么?” 叶谦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当然回义和帮!龙哥说了,等我回去,就举荐我当帮里的红棍。” 说到这儿,他满脸兴奋,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骄傲。在他眼里,做了红棍,就能带小弟坐馆了。 叶湘“哦”了一声:“那你好好养伤,早点回帮派。” 红棍,说白了就是帮派里高级点的打手。从底层四九仔熬成红棍,听着是升职,实则还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叶谦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等我看场子,一个月能赚上千蚊。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进工厂卖苦力,一个月挣那百八十块。” 叶湘语气淡淡:“那正好,等大哥你当上红棍,以后爹娘就由你养。大姐撑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我也能攒钱继续读书了。” 叶谦被她一捧,当即豪气万丈:“好!以后这个家,我来养!不过阿湘,我跟你说,读书真没用。女人家,最重要是嫁个有本事的男人。” 叶湘回了他六个字:“我就喜欢读书。” 叶谦嫌弃道:“随你吧!” 叶湘准备进里屋看叶二强,却被叶谦叫住了:“爹昨晚叫了半夜,刚睡着。你别进去,吵醒他又要骂人了。” 叶二强确实在睡觉,叶湘进到里间看了一眼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田秀兰就跟她要钱。 家用是说好了的,叶湘将带着的一百蚊钱给了田秀兰。让她没想到的是,田秀兰拿了钱又提要求:“阿湘,你爹跟大哥现在都伤着,娘一个人照顾不来,你能不能回来住。” 叶湘看了她一眼,质问道:“我白天上12小时班,还得赶夜路回来照顾爹跟大哥?娘,你是想累死我吗?” 田秀兰捏着钱,又说道:“那、那你多给我一点钱。你爹跟大哥都要买药,一个月三百蚊,根本不够用。” 叶湘才不会多外钱:“不够找大哥要啊!他是为帮派负伤的,帮派有责任给他出医药费跟营养费。若是不给,你就去义和帮的堂口闹。” 田秀兰脸色一僵。她要去堂口闹,肯定会被烂仔打死。 叶湘心里冷笑。别说去堂口闹,她连叶诚都舍不得使唤,就知道压榨女儿。 叶澜说道:“娘,你一个人照顾不了爹,就交给阿裙。她在工厂做工,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 田秀兰不舍得:“阿裙在工厂上班,每个月都会交给家里二十蚊钱。” 叶澜看着面色蜡黄、形如槁枯的田秀兰,心疼地说道:“那以后每个月,我多给你们二十蚊。阿裙就留在家里,帮你一起照顾爹跟阿谦。” 叶湘默默地看了一眼叶澜,什么话都没说。 第二十章 赶稿 给丁成报完名,叶湘开始疯狂赶稿。为了腾出更多时间写稿,她请丁凯文帮忙誊写,费用千字五豪。 叶湘写稿时速1500,她每天写十个小时,一天能写一万五千字。丁凯文很喜欢《包青天》。现在能看文还有钱拿,自然是乐意的。 丁凯文第一天誊写,发现这么这么多字数都惊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故事是取决于《三侠五义》,但案情的发展,悬念的设计,都需要时间跟精力的。 叶湘指了下自己的脑子:“休息的时候在脑子里打好了腹稿,写就很顺畅。” “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寮屋长大的女孩,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 丁凯文不赞同她这么高强度:“你没必要这么赶啊!” “不,我缺钱。”叶湘很实诚地说道。 若是叶澜不找人弄断叶二强的腿,那她花高价找人。就是没这方面的人脉比较麻烦,不过再麻烦也总比让叶二强腿好后找到学校闹的强。 丁凯文叹了一口气。钱谁不缺,他也缺啊!他想大学毕业去鹰酱国留学。只是他有四兄妹,父母虽都是公务员但给不了太多经济上的资源,留学的生活费得靠自己解决一部分。 叶湘每天供稿多了,《工商日报》连载从两千字改为四千字。两天半一个案件,读者看得很过瘾,而叶湘的钱包也慢慢鼓了起来。 相对卷天卷地的叶湘,叶澜因为她的一番话弄得心神不宁,还不小心把酒洒在客人衣服上被骂。 这日下班,冯丽娜跟着她一起回到出租房,关切地问都爱:“你这两日怎么了?总心不在焉的。” 见叶澜不说话,她有些无奈地索道:“你若实在担心他们,就多回去看看,再多给点钱。” “不是,是……”后面的话,叶澜说不出口。 冯丽娜有些讶异:“不是你爹跟你娘的事?那为什么这些天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 叶澜犹豫了下说道:“我爹的腿在好转。但我妹说,他腿断了,我们才有安宁日子过。” 这话冯丽娜认同:“这段时间,虽然你妈来过几次要钱,但给个几十蚊就打发了。不像你那个赌鬼爹,每次来都是几百上千的要。你就是开银行的,也扛不住她这么赌。” 说完,她又嘲讽道:“你妹可真会算计。一边让你养着,一边还想让你断掉后顾之忧。” 叶二强当初能将叶澜卖掉还赌债,现在叶湘长大了,等欠下赌债没钱一样也会将她卖掉填窟窿。若将人弄瘫不能去赌了,叶湘就能逃过这个劫难。 叶澜摇头道:“没有。我妹不靠我养,她写稿赚钱养活自己跟我小弟。” 冯丽娜大感意外,她一直以为是叶澜供养的。她想了下说道:“阿澜,我觉得你妹说得很有道理。让你爹一直瘫着,你们姐妹几人才有好日子过。” 叶澜沉默了下道:“可他毕竟是我爹。” “你若不想下半辈子无依无靠、穷困潦倒而死,就听你妹的,让你爹彻底瘫了。你也不用心疼,反正你娘会照顾他。你们姐妹到时候出钱养着他们就行。” 叶澜还是下不了决心。 冯安娜问道:“我记得你说,她要考女校预科?” 叶澜失笑,说道:“已经考上了,九月一号就入学了。就是我小弟,也在第一小学报上了名。” “你弟这年龄,很难入第一小学,花了钱的吧?” “是,我问了阿诚,送了一个大金镯子。。” 冯安娜狐疑地看着她:“你真一分钱没出?” “没有,除借的那三百蚊,她再没跟我要过钱。” 冯丽娜态度大变,说道:“你妹才十六岁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你现在护好她,等你人老珠黄赚不到钱,她肯定会养你的。” 干她们这一行最怕什么?怕以后嫁人被欺负没人撑腰?怕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没人管。她三个弟弟都是白眼狼,妹妹也被养得蠢笨愚孝,都指望不上。她以前觉得叶澜跟自己一样,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你让我再想想。” 冯丽娜知道她的性子,就没再多劝。只是半个月后,叶二强去赌场玩牌时跟一个烂仔起了冲突,被对方胖揍了一顿,晕在了赌场。 过了几日,叶澜去找叶湘,将这件事告诉她:“一个叫阿东的烂仔,他跟爹打牌输了很多钱,怀疑爹出千。爹自然不认,还骂了对方几句。谁知道那个阿东突然暴起将爹踹翻在地,还狠狠踩了他的双脚。” 叶二强腿还没好下不了床,是他赌瘾发作,花钱请了两个人将他抬去赌场。 田秀兰拦了,只是拦不住。 叶湘诧异地看向叶澜,没想到他这次竟如此干脆:“还能治好吗?” 叶澜摇头:“医生说原先断腿就没处理好,这回又是二次伤害。就算做手术,也不能完全恢复。” 稿费加上版权分成,叶湘现在存款有五千多了,只是她没打算还叶澜的钱。不是想赖账,是怕这钱还回去又被田秀兰哭穷要走了。 “做手术得上千蚊吧?咱家哪来这么多钱?” 叶澜苦笑一声道:“娘找我要钱,我没有,她又跪下来求我。可我是真的没钱了。” 叶湘问道:“我说了,我出钱,你找人。请的那个阿东,花了多少钱?” 叶澜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忙摇头解释道:“这个阿东,不是我找的。” 她得了消息还怀疑是叶湘找人做的,只是一想又觉得不是。叶湘天天关家里赶稿,又不认识帮派的人。 不用她们出手,叶二强就将自己干废了?叶湘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了?” 这事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报复,反正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了。 叶湘欢喜不已:“大姐,这么好的事,咱们必须庆祝下,今天咱们下馆子。” 叶澜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颜回去了。她说道:“我晚些去医院看他。阿湘,你也寻个时间去看下他吧!” “不去。” “阿湘,你是要考大学的。若是不去探望,会被骂不孝,影响你的学业跟名声。” 叶湘压根不在意:“阿姐,港大录取的标准是成绩,不是名声。就他那烂赌鬼,说我不孝也没人搭理。” 叶澜觉得自她受了那次刺激以后,嘴皮子变得利索了,自己根本说不过她:“等爹出院后,你带阿诚回家一趟。” “那你问阿诚,看他意见。” 第二十一章 上学第一天 很快,就到了开学。 叶湘穿着一身阴丹士林蓝布长衫,立领扣得严整,配白袜黑布鞋。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走廊,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黑色布鞋踩过水磨石地面,声音很轻微,左胸前那枚小小的金色校徽,在光线下一闪一闪。 校园里,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笑。一身素净蓝布衫的少女们,远远望去,倒像一丛刚抽了新芽的兰草,清清爽爽,满眼都是朝气。 叶湘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真好。” 上辈子,最怀念的就是校园时光了。虽然很累,但大家都为自己的前程在拼搏。 叶湘刚坐下不久,同桌陈慧娇便走了进来。那是个圆脸杏眼的姑娘,眉眼温顺,一笑便露出浅浅的酒窝,看着格外讨喜。 “叶湘,你来得好早啊!” “我也刚到一会。”叶湘指了下嘴角,笑着说道:“这里有东西,你用帕子擦下。” 陈慧娇赶紧用帕子擦了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叶湘,谢谢你啊!” 叶湘轻轻摇头:“一点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圣士提反女校8.00前要到校,8.00-8.15是早会,8.15正式上课。每天七节课,每节课40分钟,课间5分钟,下午13.45放学。 每周上六天课,周三、周六下午无课,周日休息。 因为放学时间早,想考大学的学生都会去补习。没钱的会将问题攒着,等放学去问老师。 课间只有短短五分钟,这五分钟叶湘便伏在桌面上,闭着眼,把老师课堂上讲的内容在心里过一遍。 陈慧娇本来想凑过来跟她说话,见她这模样便不好意思打扰,转而去和前排的女同学闲聊。 上午四节课结束,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接着才上第五堂课。这二十分钟,差不多就是学生们的小食时间——用脑多,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吃点东西撑不住。 陈慧娇带了面包和牛奶,其他同学有的吃糕点,有的啃饼干,也有家境好些的带着便当。叶湘带的,是一份便当。 开学前,叶湘换了住处,一间200尺左右的一房一厅,有独立厨卫,虽说厨房和厕所都小得只能容一人,她却已经十分满足了。只是房租跟着涨了,即使地段没变,每月也要一百三十蚊。 陈慧娇一眼瞥见她的便当,忍不住轻呼一声:“哇,你这便当,看着就好吃。” 饭菜是叶诚早起做好的。他觉得外头吃食太贵,坚持起来做早饭,然后再准备午餐。今天的便当里,躺着一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腊味,再配几棵翠绿菜心,底下铺着白白的米饭,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叶湘弯眼笑了笑:“我给你一块腊肉,放面包卷着吃?” 陈慧娇不好意思要,委婉地拒绝了:“不用啦,我吃这个就行。” 心里却暗暗懊恼——今天真是大意了。 明天她也要带便当来。面包又干又硬,淡而无味,哪有白米饭好吃。 放学的时候,陈慧娇跟叶湘一起坐电车。其实住的地方,离女校并不远,以叶湘的脚程十二分钟左右就能到。但秋老虎厉害,她不愿顶着大太阳赶路,到家得一身汗。 叶诚是两点半到家的。 看着他蔫蔫的,叶湘笑着端了一碗冰镇绿豆汤给他。看他大口喝,小声提醒道:“你慢点,别噎着了。” 叶诚喝完后,整个人舒爽了:“阿姐,今天老师讲的,我都听得懂。” “真的?” 叶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中文、英语、算数,我都听得懂,就是音乐课不行。我同桌说我唱歌,跟鸭子叫似的。” 叶湘哈哈大笑:“今天没上书法课吗?” 叶伦国对华人的教育并不上心,管控也就弱了。所以中小学教材,内容都是偏本土化。 叶诚摇头道:“没有,明天才有书法课。阿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练字的。” 港城教育是要德智体全面发展,所以高小有四门艺体科,分别是音乐、体育、美术以及书法。 叶湘问道:“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叶诚神色一顿,不过很快就笑着说道:“没有,同学们都很好相处。” 看他神色就不对,叶湘皱着眉头问道:“阿诚,真有人欺负你要告诉阿姐。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叶诚沉默了下说道:“肥猪荣跟我一个班,他跟我同学说,大姐是夜总的小姐。我读书花用的都是大姐的卖身钱。” 这个肥猪荣,以前家也住九龙寨寮屋,后来不知道做什么发财搬走了。却没想到,他会跟叶诚同一个班。 “打了他没有?” 叶诚摇头。他不敢打,打了要找家长,还得陪医药费。 叶湘说道:“下次他再说这话就揍他,打疼了以后就不敢在嘴贱了。” “要是打架,不仅会叫家长,还得赔医药费。” “赔就赔,阿姐赔得起。可若让我知道你再被人欺负,到时我揍你。” “好。” 叶诚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阿姐,我想周日去田家围买些干海货回来。海边的干海货,比这里便宜三分之一还多。我想进一批货,周日拉到菜市场卖。” 房租130、交通费12、伙食60,以及给父母的100家用,再有补习费,这些加起来每个月开支400蚊打底。 每个月这么大的开支,叶诚不安心,想帮着分摊一些。 叶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阿姐,你放心,我不会耽搁功课的。” 叶湘看着他说道:“城里的干海货,比渔村的贵了那么多,大舅他们不知道吗?肯定知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到城里卖呢?” “为什么?” 叶湘说道:“因为市场被垄断了。” 自己家晒点干货拉到集市卖,都得收摊位费跟卫生费。量大影响到垄断者的利益,肯定会被打击报复的。 叶诚刚冒气的拿点想法,瞬间就熄灭了:“阿姐,赚钱好难!” 叶湘嗯了一声道:“不管什么时候,对普通人来说,赚钱都好难。” 第二十二章 又出幺蛾子 叶湘本来是准备考完去一趟田家围,只是考完为了多赚钱拼命赶稿就给耽搁了。 叶诚有些失望:“那算了,我就买自家吃的。” 叶湘摸了摸她的头:“周末我跟你一起去田家围。” 大舅家孩子多负担重,可就是这样还总送干货给她们吃。那些虾米、鱼干等海货,是她这些年里唯一吃到嘴的荤腥。现在有能力了,她也想回报一二。 叶诚欢喜不已:“真的?那太好了。我上次去,大舅还问起你跟大姐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周五叶澜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件事。昨天晚上,寮屋一个男人摸进他们家,差点将田秀兰给强了。 叶湘皱着眉头说道:“那人不是在家吗?哪怕双腿废了,也能叫人啊!” 寮屋那边的治安超乎人的想象。之前寮屋的人不敢打她跟叶裙的主意,是因为叶二强跟叶谦两人的武力值很高,那些人怕被报复不敢做什么。 叶澜神色很复杂:“他腿一直疼,吃了止疼药睡着了。那药有安神的成分,睡得很死。” “叶裙呢?” 叶澜摇摇头道:“她下班晚,回家路上不安全,就跟一个女工合伙在外租了间屋。” 怕路上不安全是借口,主要是不想伺候叶二强。那赌鬼只要一不舒服,就使唤田秀兰跟叶裙。时间一长,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嗯,田秀兰是铁人,熬不死。 叶湘问道:“报警了没有?” 碰到这种事,她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叶澜说道:“没有,阿花婶子听到她的求救声,没让那蛤蟆陈得逞。不过娘今日来找我,想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她想屁吃呢!” 说完这话,叶湘皱起了眉头。事发第一时间不报警,也不找大哥将蛤蟆陈抓起来毒打一顿,反倒是要搬去跟大姐同住。这事,不对劲。 叶湘想了下说道:“这该不是他们为了算计你,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吧?” 寮屋的许多男人确实很恶心,但是田秀兰这些年因为操劳,皮肤松弛,面色枯黄,人又瘦得厉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港城那么多站街女,花几蚊钱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冒性命危险干这种事。 叶二强是废了,但叶谦没废,还成了义和帮的红棍,这名头就能震慑很多人。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叶澜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不可能,娘最重名声了,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是不会,但那畜生为了钱却什么都干得出来。而她,一向对那畜生百依百顺。” 叶澜想反驳,可想着叶二强的德性,最终只是苦笑一声:“阿湘,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自发现叶湘能撑起事,叶澜就觉得找到主心骨,碰到事就想跟她商量,希望她能拿主意。 叶湘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好多下,敲得叶澜心烦意乱。 过了好一会,叶澜才开口说道:“阿姐,想他不再作妖,只要一个办法。” 叶澜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办法?” 叶湘是真的厌烦了那人渣,可现在又弄不死:“他怕大舅,送他们去田家围。”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田家围比较偏僻,有大舅跟外婆看着,他以后就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叶诚去田家围要倒五班车,还得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偏僻得不行。同样,也穷得很。 “爹跟娘是不会同意。” 叶湘冷哼一声道:“不去就断了生活费,活不下去自然就愿意去了!” “阿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说舅妈跟表哥他们不会同意,就是外婆也不会答应。”叶澜苦笑一声道:“阿湘,大舅宽厚,这些年没少帮衬我们。他这么好,我们不该强人所难的。” 这话就差说,这么做等于是她们在恩将仇报了。不用想也知道,将这两个人送去,肯定会闹得田大舅家鸡犬不宁。 叶湘失笑,说道:“第一,是送他们去田家围,不是送到大舅家去;第二,那人瘫在床上有娘照顾,一应开支我跟你负责,只是请大舅盯着别再出幺蛾子祸害我们;第三,大舅这些年帮我们,我谨记在心,一直想报答他。” “大舅妈很厌恶爹,不会同意的。” 那么一个烂赌鬼,谁会喜欢,恨不能离八里远。 叶湘笑着道:“放心吧,大舅妈会同意的,表哥跟表嫂他们也会答应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囔囔皆为利去。只要她给大舅一家找到赚钱的路子,这点麻烦他们都不会在意的。 “真的?” “若我没把握,我不会跟你说这话。” 叶澜这才没反对。 叶湘说道:“阿姐,你去查清楚,看到底是蛤蟆陈是色胆包天,还是被那赌鬼收买做局的。” “好。” 回去后,叶澜找人将蛤蟆陈抓起来毒打了一顿,那人立马招供了。 如叶湘所预料的那般,这事真是叶二强搞出来的。不过这事是瞒着田秀兰,她并不知情。 叶澜气色整个人都在发抖,指着叶二强,字字都带着血与恨:“你仲算唔算人啊!阿娘为你生仔生女、捱生捱世,成个心都扑喺你身上,你居然咁狼心狗肺去算计佢,狠狠噉插佢一刀!你有冇对得住佢半分情意?你呢个黑心烂肺、恩将仇报嘅衰人,真系猪狗都唔如!” 叶二强没想到会被拆穿:“你怎么知道的?” 大妹没这个脑子,肯定是那个姓冯的贱人多管闲事。该死,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将那贱人绑了卖到东南亚去。 田秀兰却不相信:“大妹,蛤蟆陈那种烂人的话怎么能信,一定是他污蔑你阿爹。” 叶澜直喘粗气,等平静下来也不跟田秀兰多说了:“住我那儿是不可能的。你若还怕有人骚扰你,就搬去田家围。有大舅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田秀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们要去田家围,一个月家用三百不变。若是不去,以后一仙令都不会给。”叶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三妹说得对,想多活几年,就得将他们弄到田家围。 田家围又地处偏僻,有大舅压着两个人应该会消停了,她以后也能有安宁日子过了。 第二十三章 田家围 星期六下午,叶湘先去了菜市场,然后又去了药店,这才将需要的香料凑齐。 星期天早晨,天一亮她就带着叶诚去了田家围。没办法,要是晚出发就得顶着烈日走路了。 踩着湿软的泥路,叶湘一边擦汗一边暗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话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以前她走这段路,感觉很快就到了。现在,却觉得好遥远。 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叶诚指向前面:“阿姐,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叶湘给了他一记白眼:“这还用你说。”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气扑面而来,混着鱼干、煤油与潮湿木头的味道,呛得不行。 姐弟两人来到码头,岸边停着希希松松的几艘木船。船板被海水泡得发黑,渔网随意搭在船舷,在风里轻轻晃荡。 叶诚说道:“大舅的船不在,应该是出海了。” 叶湘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围村的房子跟寮屋的差不多,都是用木板搭建起来,上面铺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因为在海边,海水有腐蚀性,木板墙都发白。 一群光着脚的小孩在路上玩闹,有两个孩子裤子都有洞,露出白皙的屁股蛋子。 突然,个头最高的小男孩大声说道:“二柱,这不是你家的赌鬼亲戚吗?这次又来你家借钱要东西了?” 叶湘听多了面色不变。叶诚比较好面子,哪怕听了很多次,再听到脸色还是很难看。 二柱没搭理那男孩子,跑到姐弟两人面前,笑着说道:“阿湘姑姑、阿诚叔,你们来了。” 叶湘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二柱口袋里:“拿去吃吧!” 这次来她买了不少东西,水果糖、红糖以及三套成衣。以前吃了大舅家那么多海货,现在有能力了,上门就不能再空手了。 二柱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糖,过年都没有:“谢谢阿湘姑姑。” 另外的小朋友,全羡慕地看着他。 二柱子看着叶湘的背篓以及叶诚的背包,他乐呵呵地说道:“阿湘姑姑,我去告诉阿嬷你们来了。”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跑远了。 田家居住在村中,姐弟两人继续往前走。叶湘看到许多女人都坐在自家棚屋门口,编织渔网或者修补渔网。因为常年干活,手指都很粗糙。 到大舅家,大表嫂跟二表嫂都在门口织渔网。两人动作非常麻利,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看到姐弟两人,大表嫂王桃起身擦了下手,笑着招呼道:“阿湘来了,外面晒,快进屋坐。” 叶湘笑着叫了两人。 二表嫂赵小凤嗯了一声,头都没抬一下,低头继续织网。家里本就不富裕,还总贴补烂赌鬼姑父一家,所以她对叶家人向来没好脸色。 叶湘也不在意,打了招呼带着叶诚进了屋。木棚里很暗,跟寮屋差不多。 进了屋,姐弟两人将东西放下。叶诚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跟二柱子他们去海边玩了。 王桃要给叶湘倒水,被她拦了。 叶湘从背篓里拿出水杯,笑着说道:“大表嫂,我自己来就行。” 王桃坐下问道:“阿湘,上次阿诚过来跟我们说你进工厂上班了?在工厂没人欺负你吧?” 叶湘摇摇头道:“大表嫂,我现在在圣士提反女校念书,没在工厂上班了。” 她没解释暑假在备考并没去工厂上班,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结果就行。 王桃愣了下,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怎么还在念书?” “读预科,明年考大学。”叶湘说道。叶二强已经废了,现在不需要再瞒着了。 王桃长大嘴巴,看着她神色很复杂,半响后说道:“阿湘,你在这坐着,阿母去菜地一会就回来了。” 看她神色,叶湘知道估计是误会自己来借钱。这也不怪王桃,谁让叶家这些年上门不是借钱就是拿东西。 叶湘也没解释,笑着说道:“阿嫂,我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大舅跟舅母他们吃。” 王桃忙摆手说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菜。” 叶湘表示自己只是想尽一点小心,在她的坚持下,王桃最终同意了。 到了厨房,看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王桃心里咯噔了下:“阿湘,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送这么多东西,还下厨做新菜,这次估计公婆不好意思再拒绝借钱了。可惜,要让这丫头失望了,家里没钱了。 “没花多少钱。”叶湘一边将背篓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道:“我从书里看到一个卤肉方子,在家做过,很好吃,今日就想做了给你们尝尝。” “表嫂,你忙去吧,这儿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王桃在厨房等了一会,确实帮不上忙就回去补网了。 赵小凤看向厨房,皱着眉头说道:“以前瞧着还挺老实的,没想到竟会耍心机了。” “弟妹,你这说的什么话?” 赵小凤撇了撇嘴,不屑道:“有道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带这么多东西来又下厨做饭,等会开口借钱,爹娘也不好拒绝。” 王桃摇头道:“咱们刚换了船,家里没钱了。” 赵小凤没再作声。就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就算叶湘再献殷勤今日也借不到钱,不然她早开骂了。 等大舅母王小翠回来时,叶湘买来的五斤五花肉已经切好焯完水,整整齐齐码在盆里。 王小翠看到这么大一盆肉,心疼得直皱眉:“你这孩子,日子不过了?一下子买这么多,还全给处理了?” 渔家人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个个肤色黝黑,大舅母也不例外。只是她性子温软和善,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亲近的柔顺。不仅叶湘,叶澜他们也都很喜欢这个舅母。 叶湘把方才对王桃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舅母,您去外面歇着吧,这儿有我就行。” 王桃立刻挽起袖子,上前把叶湘拉到一旁:“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做饭。” 叶湘也不跟她争,笑着退到一边:“那成,我在旁边说,您来掌勺。” 第二十四章 建议 卤锅一开,卤肉的香味、混着八角桂皮的辛香和肉本身的鲜气,顺着门窗飘了出去。 左邻右舍隔着院墙都闻到了,个个鼻尖发痒,喉间不自觉咽着口水。 大家不约而同地探出头,想知道谁家做了好吃的,竟馋得让人流口水。 叶湘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孩童站在棚屋外,都乖巧地站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 王桃忍不住问道:“阿湘,这卤肉方子真是你从书本上看到的?” 当然不是,这卤肉方子是她上辈子从小红书上学的。她自小在孤儿院,吃够了那些没滋没味的食物。长大后就喜欢做饭,尝试不同的菜式。 叶湘点头道:“对,在书上看到的,也尝试做过,味道很好,就想让大舅也尝一尝。” 王桃觉得,自己这也是沾了公爹的光,能吃上这么美味的卤肉了。 一位上了年岁的妇人,手里捧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凑到门前陪着笑脸开口道:“阿翠,你家这肉也太香了,香得我家福宝在家里直哭闹。你行行好,能不能匀两块肉给我家福宝尝尝?” 赵小凤一听这话,当即叉起了腰,语气带着几分泼辣:“你还要不要脸皮?端着个破碗上门来讨肉吃?我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 大舅母也没松口,若给了她肉,开了这个口子,等会其他人来讨要也不好回绝:“阿乐娘,这次做的卤肉不多,我们自家人都不够分,实在没法匀给你。” 阿乐娘却依旧厚着脸皮赔笑:“不多要,一小块就行,给我家福宝解解馋。” “阿翠你行行好,我家福宝命苦,生下来就没了亲娘,如今就馋这一口卤肉,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匀一块吧。” 不等大舅母再开口,叶湘往前站了半步,神色平静开口:“街上卤味摊的卤肉,八蚊一斤,我算你六蚊。这卤肉是我切的,一块约莫一两重,要的话六毫钱一块。” 阿乐娘当场就变了脸色,一下子拔高了声调,气急败坏道:“一块肉就要六毫?黑了心肝的娼妇,跑到我们田家围子里来坑蒙拐骗了!” 赵小凤火冒三丈,叉着腰骂回去:“不要脸的老娼妇!我们又没求着你买,是你自己舔着脸上门来讨。” 大舅母抬手拦下炸毛的赵小凤,沉声说道:“阿乐娘,肉跟大料都是我外甥女买的。福宝想吃,你真心疼孩子就掏钱买。若是舍不得便趁早回去,别堵在我家门口撒泼骂街。” 看占不到便宜,阿乐娘端了破碗回去了。 大舅妈看向叶湘,不赞同地说道:“阿湘,乡里乡亲的,不能提钱,会被人说闲话的。” 叶湘并不在意:“我又不认识她,哪来那么大脸让我送肉给她吃?” 别说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老太婆,就是田二舅她都不会搭理。她一直奉行一句话,对我好好的,加倍还;对我不好,就是陌路人。 大舅妈不赞同地说道:“你这性子得改一改,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叶湘笑了下,没跟她争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只是观念不同,没有对错。 二柱吸溜了一记口水,眼巴巴地问道:“阿嬷,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我饿了,” 大柱跟二柱几个孩子一边疯狂地咽口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大舅母。 看着孙子孙女这模样,大舅母满脸笑意地说道:“这就开饭,可不能饿着我家乖孙孙。” 田大舅带着大儿子出海了,小儿子去码头搬工。家里主要劳动力不在家,肉自然要给他们留一份。 大舅母给每个人分了两块五花肉,盆里的配菜豆角、海带结、毛豆是随便夹,管够。 太美味了,孩子连碗底都舔干净了。三柱摸着肚子,看向叶湘说道:“湘姑姑,你下次来,我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肉吗?” 叶湘满脸笑意道:“下次来,我还做卤肉给你吃。” 吃过饭,叶诚又跟二柱他们出去玩了。叶湘也没管他,男孩子皮一些没关系。 大舅母将叶湘叫进屋,轻声问道:“我听你大表嫂说,你现在读预科,明年准备考大学?” “对,准备考港大。” 大舅母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包得四四方方的手绢:“阿湘,读书花销大。家里前些日子买了船没多少钱,这里是一百蚊钱,别嫌少。” 叶湘将钱退回去,笑着道:“舅母,我这次来不是借钱,是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给你就拿着。” 叶湘再次将钱推回去:“舅母,真不用。我给报社投稿,每个月能赚两三百蚊稿费,够我跟阿诚的花销了。” 大舅母惊呆了:“每个月能赚两三百稿费?阿湘,你不会是骗我吧?” 阿湘说道:“这事大姐也知道。只是我要念书,就没敢让爹跟娘知道这事。” 想起田秀兰跟叶二强,大舅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苦了你们了。” 碰到这样的父母,真是上辈子造孽。好在孩子争气,知道自己谋出路。 “没事,我早就看开了。” 大舅母也不想聊这两个人:“阿湘,有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跟你大舅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叶湘开口问道:“大舅母,你尝尝这卤肉,若是拿到集市上去卖,会有人买吗?” 大舅母没多想,点头说道:“味道是极好,闻着香味就想让人吃。只是家家日子都难,八蚊一斤太贵了,很少人会舍得买。” 叶湘很认真地说道:“舅母,我打算在油麻地菜场租个小门面,就卖这卤味。” 大舅母只当她年纪轻想得太过简单,连忙摇头劝道:“阿湘,做生意哪有这般容易。你好好念书,将来考上港大,毕业后寻份体面安稳、工钱又高的差事。” 叶湘知晓她的顾虑,笑着道:“舅母放心,我大哥已是义和帮红棍,油麻地这一带都归他照管。咱们在那儿开卤味店,断然没人敢上门欺负滋事。” 她是打心底里不赞同叶谦混帮派,这是条凶险莫测的不归路。可路是他自己选的,如今也坐上红棍之位,就借下他这势头做点营生。 第二十五章 田大舅 大舅母很心动,不过思索了一番还是拒绝了:“这开店要租铺面,成本不小,我们家现在没有钱。” 叶湘早就想到了这事:“本钱我这儿有。只是我要念书,店铺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大舅母,你今日做的卤肉就很好吃。若是你愿意,除工钱外,我再给你三成的利。” 大舅母愕然:“本钱你出?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叶湘笑着说道:“舅母放心,我的钱都是辛苦赚的。” 《包青天》已经完结了,一共46个单元,也就是46个故事。稿费加上电台分成以及版税分成,她现在有八千多存款,开店是没问题的。 大舅母很心动,纠结了下说道:“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商量下。” 家里的大事都是夫妻两人商量决定,去油麻地开铺子就属于大事了。 “可以。” 叶湘每天都要午觉。平日睡一刻钟就醒,今日却是睡了一个小时才醒。此时田大舅已经回来了,正在堂屋吃饭。 叶湘去了堂屋,打了招呼就坐下了。 田大舅将剩下的两口饭扒干净,放下碗筷神色严肃地问道:“阿湘,你舅母已经将事情都跟我说了。你老实告诉我,你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去油麻地开店,租个门面顶手费加上房子得大几千。店面租了还得装修,还要购置各类器具。叶湘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哪赚得到这么大一笔钱。 “写小说赚的。” 田大舅明显不信:“写小说能赚几个钱?你别诓我。阿湘,跟我说实话,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叶湘无奈地说道:“我写的《包青天》大卖了,各种收入加起来收入很可观。我想着钱放在银行利息也没多少,还不如拿出来做生意让钱生钱。” 田大舅豁地站起来,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电台每日放的包青天是你写的?” 叶湘说道:“如果是丽的电台播的包青天,那是我写的。” 田大舅听了这小说,很喜欢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包青天。再没想到竟是他外甥女写的。这一刻,他特别自豪。 叶湘说道:“阿舅,这卤菜做好了不愁买,我觉得这门生意大有可为。” “阿舅,出海收益不稳定还危险。等我们的卤菜打响了名声就开分店,以后大表哥跟二表哥不用再出海捕鱼。” 田大舅很心动,但也有顾虑:“要是亏了怎么办?” “我们做的卤菜好吃,又有大哥保驾护航,没人敢会来捣乱,肯定能赚。”叶湘说道:“大舅,大柱跟二柱他们都到了念书的年龄,可田家围连个学校都没有。为他们未来着想,也该出去闯一闯。” 田大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行,不过三成利太多了。你出配方出本钱,我们只出人力,给我们一成就行。” 主要是拿了工资,再拿三成利就太多了。一成利他都觉得占了外甥女的便宜,只是家里穷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了。 舅甥俩经过一番拉扯,最后达成协议,田家拿两成利,叶湘拿八成。 谈完开店的事,叶湘又提起了叶二强:“大舅,他双腿虽然废了,但若赌场的人知道我赚了钱,肯定会抬他去赌。赌博就是个无底洞,我赚多少都填不满。” 田大舅阴沉着脸说道:“阿湘,你想怎么做直接说,用得上大舅的只管开口。” 叶湘将叶二强干的恶心事说了:“围村大半都是田氏族人。他们搬来这里,有大舅你们盯着,他再不能欺负娘了。” 田家围很多荒地,到时候让田秀兰去开荒种菜,再养些鸡鸭。让她忙得团团转,也不会总去找大姐闹了。 阿澜这辈子算是毁了,决不能再让那畜生将阿湘也祸害了。哪怕麻烦,田大舅没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正好村里有一间空屋,一百蚊就能买下,简单修缮下就能住人。” “好。” 两人又谈了一会,叶湘就带了叶诚回去。这次又带了许多的干海货。不过这次拿的东西比上次的要好。 晚上,田大舅就召开了家庭会议,将去油麻地开店以及叶二强要搬来这两件事都说了。 去油麻地开店这事,家里人都没异议。他们不用出本钱,只是去做工有工钱拿还能分红,这样的好事要往外推,那就是傻子了。 田大舅说道:“你娘手艺好,今日照着阿香说的,做出来的卤菜大家都吃了,那味道没的说。老大、老二,帮工就你们俩夫妻轮着来。” 这样的安排很公平,妯娌两人都没意见。 接下来就是田秀兰跟叶二强了。田大舅说道:“等他们搬来围村,一定要盯好了,不能再那烂赌鬼接触外村的人。” 田家围有规矩,不许赌博。朋友发小一起玩玩没关系,但若赌钱,被发现就拉到祠堂挨鞭子。这也是叶湘想将叶二强送来这儿的原因。 王桃觉得这事有些难办,说道:“爹,姑姑跟姑父要跟外村人往来,我们也管不了啊!” 田大舅在桌子上敲了敲烟袋,说道:“阿湘跟我说,以她的成绩考港大没问题。” 说完这话,他扫了儿子跟儿媳妇一眼:“能上港大的,不是家里有钱有权的,就是脑瓜子聪明的。” 老大田海腾不解地说道:“他们再厉害,跟我们也没关系啊?这样的人,咱们也够不着啊!” 田大舅差点用烟杆敲他脑袋:“阿湘跟这些年做了同学,有了交情,以后有事求人家肯定也会帮了。” “阿湘这孩子一直记着我们的好。她要发达了,你们自然也能沾光。” 自己两个儿子都是本分人,一眼望得到头可外甥女有出息愿意拉他们一把,那肯定要把握机会了。 赵小凤一下就明白了:“爹,你放心,我到时候会经常去看望姑姑跟姑父的,让他们不能再拖累阿湘表妹。” 王桃也紧跟着表态:“我明日回一趟娘家,跟我爹娘他们说下这事。若有外村人来,让他们告诉我。” 她家就是田家村的,且就住在村头。有外村人来他们村,必须经过她娘家。 田大舅很满意。 第二十六章 鸡肋的金手指 田大舅他们给的东西太多,叶湘根本背不动。下了渡轮,她就找了个脚夫帮忙把东西挑回家。 一到家,叶诚就赶紧将门关上。 叶湘笑着道:“你干嘛?这一路上,你都紧张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宝贝呢?” “阿姐,我还真有宝贝,你看。”叶诚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金珠。 这颗金色珍珠有大拇指指甲那么大,饱满通透,通体泛着浅金光泽。珠子内敛不张扬,轻轻转动便漾开层层细碎金芒,温润如玉,自带一抹典雅雍容的气韵。 叶湘伸手接过,触手温凉,她又惊又喜:“这金珠是你在海边捡来的吗?” 叶诚摇头说道:“不是。这金珠是我朋友铁蛋的,他想让我帮他卖掉这颗金珠,一百蚊钱就行。” 这么大一颗金色珍珠,拿到珠宝店至少能卖上千蚊钱。这孩子只要一百蚊,她倒手能赚一大笔。 叶湘有些疑惑,蚊道:“他没有家人吗?竟将这么值钱的东西交给你去卖?” 叶诚愤愤道:“他阿爷阿奶跟阿爹都在,只是自后娘进门,他在家从早忙到晚都吃不饱,还总挨打受骂。这颗金珠,是他前两日赶海在一个海螺里摸出来的。” “这颗金珠要交给他阿爸,卖再多钱,他一仙都拿不到。他也不敢卖给村里人,一旦消息走漏,会被他爹打死。” 叶湘很喜欢,准备自己里留下:“这颗金珠比较大,品性也好,咱们给他两百蚊。他家这情况,最好是分月给。不然被他后娘搜到,不仅钱会被没收,还要挨打。” 叶诚倒没想这么多:“等下次我去大舅家,问问他。” 回到房间,叶湘看着散发莹莹金光的珠子,突然脑子一热,拿绣花针戳了指尖一下,将凝出来的血珠子涂在金珠上。 “咻……”珠子化为一束金光,冲入她的眉心不见了。很快,叶湘眼前浮现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并不大,只500ml*500ml*500ml立方米。 叶湘期望的是种植空间、商城空间或者灵泉空间,结果啥都没有,只一个黑乎乎的盒子。她默默地念着一句:“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虽然这金手指很鸡肋,但总比没有的好。至少,可以将钱以及重要文件放里面。 饭做好,姐弟两人刚坐下就有人在敲门。很快,叶谦的声音在外响起了:“阿湘、阿诚,是我。” 叶诚去开了门。 叶谦进屋环顾了一圈,大咧咧地坐在桌前:“烧鸡,土豆丝,油淋菜心,伙食可以啊!”“正好我没吃晚饭,叶诚,给我装碗饭来。” 叶湘觉得他一进屋,客厅都变得拥挤了。 叶诚看了一眼叶湘,见她没反对起身拿了碗筷来,然后献宝似的说道:“大哥,这菜是我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男孩子都慕强,他是特别崇拜叶谦。只是叶湘不喜欢叶谦,顾及她的情绪叶诚不敢与叶谦太亲近。现在叶谦上门,叶诚觉得,警报解除了。 叶谦夹了一块烧鸡,吃完点头说道:“嗯,还不错。” 烧鸡是买的,土豆丝跟油淋菜心才是叶诚做的,只是姐弟两人都没指出来。 吃完饭,叶谦跟个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叶诚端了碗筷去厨房洗。 叶湘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大舅已经答应我去油麻地开卤菜店,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觉醒记忆前,她很厌恶那些古惑仔,对叶谦也特别排斥。现在觉醒记忆,叶湘倒没有看不起他们,毕竟很多人也是身不由己。只是古惑仔混迹的地方治安都不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些地方能不去,她都不会去。 叶谦翘着二郎腿,浑不在意地说道:“一間滷味店啫,我肯定搞掂佢。不過做生意冇咁易,蝕本咪喊苦喊忽。” 叶湘说道:“只要好就不会亏本。大哥,这生意要你罩着,给你两成的利,你看行吗?” 叶谦摆摆手说道:“唔使啦。呢单生意要是赚到钱,你就将啲钱存番起嚟供书教学,唔使挂住我。” 顿了下,他又说道:“如果蚀本咗,你冇钱读书就同我讲,大哥供你。” 叶诚将脑袋伸出来,扬声说道:“大哥,阿姐做的卤菜味道一绝,不会蚀本的。” 叶湘听他不要分红并不意外,叶谦向来好脸面,她现在又念书不好要了:“我在田家围买了一间空屋,修葺好就能入住。大哥,屋修好后,你送他们过去。” 虽说叶二强如今已是拔了牙的纸老虎,威胁不到她,但这种人渣能不见就尽量不见。 叶谦眼底掠过一丝愧色,低声道:“阿爹阿娘的事,你不用费心,我会处理妥当。” 一旁叶诚又探出头来,好奇问道:“阿爹阿娘搬去田家围,那我我们的屋怎么办?” 叶湘压根就没想过这件事。家中有男丁在,屋企房产处置轮不到她一个女儿做主。当然,她也懒得理会。 叶谦却满不在乎,随口道:“仲使问?当然系卖咗佢!” 那三间寮屋叶湘看不上,可如今九龙寨遍地都是连遮风挡雨之处都没有的人。只要开价不高,不愁冇人接手。 叶谦临走时,塞了一沓钱递给叶湘:“读书费神,多买啲好嘢补下身子。” 叶湘接过钱,语气软甜地道了声:“多谢大哥。” 送走叶谦,叶诚立马好奇凑过来:“阿姐,你以前不是不肯要大哥的钱吗?” 三年前叶湘险些被叶谦的仇家弄死,从那以后便对他厌恶至极。别说花他的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叶湘数了数,有一百二十三蚊,够两人两个月伙食开销了:“以前是我太傻。他的钱,我们不用,也是被外人挥霍干净。下次你去田家围,找他拿生活费。” 叶二强不顶用,身为长子本该扛起家里重担。只是叶谦混帮派,又一直是个底层小喽啰,自身难保;如今做了红棍,有权有势,收入也不少。叶湘打定主意,让叶诚以后多找他要钱。叶谦极好面子,手里留不住钱,与其便宜旁人倒不如留给他们用。 叶诚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对可爱小虎牙:“好啊,下周末我就去揾佢要。” 第二十七章 欺软怕硬 田家围的房子一修好,叶谦就带了三个小弟过来给叶二强他们搬家。 叶二强以为是搬去跟叶澜一起住,还很高兴;“怎么阿澜没跟你一起来?” 叶谦没多想,说道:“要阿澜来做什么?有我就足够了……阿娘,那两床被褥旧得都快包浆,就不要了。” “阿娘,案板就不要拿了,太重不方便。” 叶二强赞同地说道:“那些旧的、破的,都不要带,将值钱的物件打包就行。” 田秀兰节俭惯了,家里的东西都舍不得丢。叶谦没办法,只能让小弟搬了。 叶谦租了一辆小货车,东西都搬到车上以后,就与小弟一起将叶二强抬到租来的货车上。 寮屋外的路坑坑洼洼,车子开在上面摇摇晃晃。叶二强心情却很好,说道:“阿谦,你大姐租的房子挺大的,要不你跟我们一起住。” 叶谦含糊地说了三个字:“不合适。” 他知道叶澜租的房子很大,但他从没在那儿住过。因为叶澜时不时会带男人回家过夜,碰上了很尴尬。 出发前叶二强喝了安神的药,这会说了几句话药起效他犯起了困,打了个哈欠靠在位置上睡着了。 田秀兰看着车越走越偏,她疑惑地问道:“阿谦,咱们不是去你大姐那儿?这路不对啊!” 到这会也没隐瞒的必要了,叶谦说道:“阿娘,爹为了搬进大姐家,指使蛤蟆陈欺辱你。这事大姐知道很生气,就在田家围买了一间空屋。你们以后住在田家围,爹也不敢再犯浑了。” 防着叶二强找叶湘闹,叶澜将这件事揽了下来。她反正已经没名声了,多一些恶名也无所谓。叶湘不一样,她要考大学,以后要跟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那些人,最重名声。 田秀兰惊喜不已。搬回娘家村住,不仅回娘家方便,她还能种点菜养些鸡鸭鹅。最重要的事,再也不用害怕半夜有光棍摸进家里,能睡踏实觉了。 叶二强醒过来时已经在田家围了,知道被骗后,他对着叶谦劈头盖脸一顿骂。 叶谦习惯了,耸耸肩任由他骂,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骂够了,叶二强呵斥道:“你这个衰仔,快将我送到你大姐那儿去。” 叶谦拒绝了:“爹,大姐不愿跟你们住一起。” 叶二强能曲能伸,“那就不跟阿澜一起住,让她另外租房子给我们住。” 叶谦一口回绝:“旺角的房租很贵,我们供不起。阿爹,你们住在这儿,既安全东西又便宜,我觉得挺好。” 叶二强对着叶谦又是好一顿骂,见他没反应,只能改变策略了:“我在这里不习惯。你大姐那边不能住,那就送我们回寮屋。” 叶谦摇头说道:“上次娘运气好,没让蛤蟆陈得逞。你们住在田家围,我们也不用担心。” “不,我要搬回去住。叶谦,你现在送我回去。”叶二强最怕田大舅,那拳头是真硬啊! 叶二强仿若没听到,朝着田秀兰喊道:“娘,大件都归置好了,小件你慢慢收拾。有什么事,你托人给我带话。” 关键是小渔村电都没接通,要打电话得去元朗集市,走路得一个来小时,非常不方便。而且,打电话过去叶谦也不一定接得到。 叶二强奈何不了叶谦,拿田秀兰撒气。 田大舅捕鱼回来,知道这件事就过来了。看到田秀兰眼角青紫淤血高高鼓起,嘴角破了一道血口子,脸颊巴掌印层层叠叠。 这一刻,田大舅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炸成滔天怒火,他大步冲进屋,走到床边,一把揪住躺在床上叶二强。 五指死死扣住他的后领,力道狠得几乎要捏碎他的皮肉,然后像拽条死狗似的,将他狠狠拖拽到屋外。 不等叶二强反应过来,田大舅的铁拳狠狠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格外清脆,田大舅这次没留半分情面。以前顾忌着住得远,怕下手太重,自己一走这丧心病狂的东西会变本加厉折磨秀兰和孩子。可现在,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怎么痛快怎么来。 叶二强挨了十几记重拳后,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疼痛钻心彻骨。 他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哀嚎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打秀兰了!以后一定好好待她!” 这混账东西每次施暴过后,都是一模一样的痛哭流涕、赌咒发誓,转头输钱或者在外了白眼,依旧对秀兰跟孩子们拳打脚踢。 田大舅脚下用力一碾,踩着他的胳膊。叶二强惨叫一声,脑袋一歪,生生疼得昏死过去。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田秀兰细碎的哽咽声。 田大舅转身拎过墙角一桶晒得滚烫得的热水,举起尽数泼在叶二强的脸上。 “哗啦……” 昏迷的叶二强,被热水一浇,瞬间从剧痛中惊醒,伤口更是被刺激得让他浑身抽搐。 田大舅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叶二强,你给我记住了。” “往后你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必让你比现在还痛十倍、百倍。” 叶二强本就怕田大舅,今日又被暴揍了一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我记住了!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动秀兰一下,再也不敢了!” 嘴上求饶说得恳切,可他低垂的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翳的不甘与怨怼。 田大舅拍了拍手,说道:“你若是敢,我也不介意将你扔进海里喂鱼。” 说完这话,田大舅懒得再看这虚伪卑劣的东西一眼,反手强行将田秀兰拽回了家。 空荡荡的院子里,最后一点人声彻底消散,只剩叶二强瘫趴在滚烫的泥地上。 头顶的日头毒辣得吓人,盛夏的太阳如同倒扣的赤红火炉。只片刻功夫,叶二强裸露的脊背、脖颈上,就被灼烧得火辣辣发疼。 他本就被打得遍体鳞伤、气血翻涌,在这么被暴晒,眼前阵阵发黑。 叶二强一直都惜命又自私,他知道再躺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中暑虚脱,活活晒死在院子里。 为了活命,他咬紧牙,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十指死死抠住发烫的地面,借着微弱的力气,一点一点、艰难至极地往前爬。 第二十八章 新书 《包青天》完本之后,叶湘便暂时搁了笔,没再开新书。她身子孱弱、气血亏虚,之前没钱吃饭都困难,只能先解决生存问题了。如今手头宽裕安稳下来,开始调理身体了。 做完瑜伽,叶湘浑身是汗。 叶诚端了冰镇绿豆汤给她喝,却被她拒绝了:“你喝吧!我现在在吃药膳,不能喝冰凉的东西。” “阿姐,店铺已经租好了,咱们明日去看看吧?” 叶湘摇头道:“等开业那天,咱们再去不迟。” 大舅母本就有做菜的天分,寻常家常菜经她的手一做,滋味也格外鲜香。叶湘把卤方交给她,后来又指点了两回,她便彻底吃透了门道。之后也不怕浪费了,天天在家琢磨,动手改良起卤味配方。有这股钻研精神,卤菜馆是肯定能赚钱的。 叶诚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想去,你可以自己去,不耽搁功课就行。” 叶诚转忧为喜:“那我明日上午去田家围看下爹娘,下午再去找大哥。” 住在这儿生活稳定环境也好,但他没朋友。发小在九龙寨寮屋,同学基本都住在九龙。平日要上学做功课没事,一到周末他就觉得有些孤单。 “都可以,不过要注意安全。” 姐弟正说着话,徐浩文来了。叶湘已将《包青天》全稿交了,但连载是每日四千字,现在还没完结。 徐浩文将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问道:“叶小姐,这都半个多月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开新书?” 叶湘摇头说道:“我现在学业紧张,暂时没时间写,新书等明年考完再说。” 她暂时不想再写了,太累了。之前缺钱没办法只能拼命,现在她只想将身体搞好。 徐浩文说道:“叶小姐,新书你每日写两千字就行。主编书了,不管你写什么,还跟上部书一样,千字15蚊。” 虽然后来许多人仿造叶湘,改编古代公案小说,但暂时还没有超越《包青天》的。这部小说,让报纸销量增长了50%多,还卖了有声版权,实体书也卖得很好。 报社赚了钱,老板高兴,给他们发了丰厚的奖金。而作为挖掘叶湘的实习编辑,他已经转正了。 叶湘想了下说道:“新书千字15蚊没问题,但是版权分成必须改成三七。” 徐浩文惊了下:“这、这太多了?” 叶湘无所谓地说道:“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正好我要调养身体,不想太过劳累。” 徐浩文是做不了主的,表示要回去跟总编商量。 “可以,你们慢慢商量。” 徐浩文试探性地问道:“叶小姐,不知道你新书准备写什么?还是公安类小说吗?” “不是,我想尝试下武侠。”叶湘说道。现在武侠类小说特别火,她也想尝试下。 徐浩文不大看好。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作者写出优秀的武侠小说。虽然叶湘改编的《包青天》大卖,但还是不看好她改体裁。 “叶小姐,要不你还是写公案小说吧!你在这个题材上,很有优势。” 叶湘摇摇头说道:“以后若有灵感再写,现在就想写少年郎仗剑天涯。” 徐浩文有些讶异:“你已经在构思了?” “有这个想法,还没动笔。” 徐浩文闻言没再劝了:“行,那我下周再来。” 他是想趁着《包青天》的热度,将叶湘的新文推上去。只要写得不差,能留下一波读者。 叶湘今日特意腾出两个时辰,将故事大纲细细捋顺。 阿杰本是性情温良、纯粹的少年,自幼跟着养父隐居边城,平日里靠帮人跑腿送货度日。日子清贫平淡,却安稳自在、与世无争。却不想,某日父子莫名遭人追杀。养父为护他脱身,身受重创、命悬一线。 弥留之际,养父告诉他:他本是名剑山庄的少主。十六年前,名剑山庄遭人恶意构陷,一夜惨遭灭门,唯有他侥幸存活,流落他乡。 为查出灭门仇人,阿杰背负一柄长剑,孤身踏入纷乱江湖。寻仇途中,他行侠仗义,屡屡帮扶底层弱小,也顺着蛛丝马迹,一步步查出当年真相。 原来当年他生父无意发现,武林盟主暗中与魔道私相勾结。盟主唯恐秘事泄露,便联手魔道设下毒计,罗织罪名构陷名剑山庄,屠尽满门。 历经重重凶险风波,几番生死较量,阿杰终将当年参与构陷、屠戮山庄的所有仇敌一一诛灭,报仇雪恨。 报完仇,阿杰携一柄长剑纵马天涯。逢不平事便拔剑相助,自在逍遥于天地之间。 写完,叶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唉,要是有电脑就好了,写字太慢了。 第二日傍晚,叶诚从田家围折返回来,整个人蔫头耷脑,神情低落。 他走到叶湘跟前,低声道:“阿姐,爹他……受伤了。” 叶湘抬眸:“怎么伤的?” “是大舅打的。他想进城找大姐,就跟娘要钱,娘不肯给,他就动手了。大舅知道后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扔进海里,灌了他一肚子海水。”叶诚神色复杂,语气沉沉,“如今他满身是伤,见到我就哭,一个劲吵着要回家。” “你没跟他说,咱们那间寮屋早就被大哥卖掉了?” 叶诚点点头:“我说了。他一听就骂大哥,骂得很难听,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他想动手打我。结果他情绪太激动,从床上滚了下来,伤势反倒更重了。” 叶湘面色冷淡,语气里毫无半分怜悯:“可惜了,若是直接摔死,倒也干净。” 叶诚也恨叶二强,他打起人来真的很疼:“阿姐,娘好像长胖了些。我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你好久没回去了,她想你了。” 叶湘神色漠然,淡淡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也在叶诚的意料之中,她又说了一件事:“二姐,三姐现在进了旺角一家制衣厂,住在大姐那儿。” 叶湘哦了一声吼道:“那你以后无事,不要去大姐那儿。” 她不乐意阿诚跟叶裙多接触,不是怕被带坏,是怕这傻孩子被算计。 “好。” 第二十九章 卤店开业 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醇厚香气四下飘散,勾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 大舅母将色泽红亮油润的卤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盘子里端给行人试吃:“来,大家试一试,看看我们家的卤肉好不好吃?” 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大家拿了牙签,戳了一块放在嘴里。试吃过的人,很多吃完后就上前喊道:“老板,给我半斤卤肉。”“老板,给我来一个猪蹄。” 大舅母跟田腾海夫妻顿时忙碌起来。因为是第一天开业,准备得比较少,卤肉、卤猪蹄、卤鸭很快就卖光了。 下午,大舅母过来告诉叶湘今日的战果:“今日卤肉卖了368.6蚊,本钱是150蚊。” 叶湘想了下说道:“大舅母,卤肉比较贵,有些人舍不得。卤店大肠、豆干、海带等,这些都不贵,许多人还是舍得买一两斤回去打牙祭,咱们可以多做点。” 大舅母有些犹豫:“现在天气热,卖不完,放在冰柜里隔天味道不好,卖了影响口碑。” 叶湘说道:“每天卖出多少货都记录下,一周时间就能算出每天销货量大概多少了。若是多了,大哥手底下那么多小弟,这些都是大胃王,卖不完可以送他们吃,别留着。” 大舅母点点头后又说道:“阿湘,每个月铺子房租那么贵,不能只卖一次卤菜。我想了下,咱们可以早上卖包子馒头,晚上再卖卤肉饭。” 叶湘不赞同地说道:“不行,那样太累了。舅母,赚钱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大舅母笑着说道:“早餐让你大哥跟大嫂管,我提前把馅调好就行。” 不等叶湘开口,她就说道:“阿湘,你大舅出海,都是半夜两三点出发。累我们不怕,就是刮风下雨特别难熬。” 刮风下雨出海危险倍增,田家围许多人就是遭遇极端天气或者碰到意外葬身大海。叶湘的外公跟小舅,也是碰到飓风没了。 叶湘想了下说道:“舅母,下午的卤肉饭就别做了,我不想你累出病来。” 大舅母思索了下说道:“我先做两天,要是生意好就将你二表嫂叫来,交给她。” “可以,工资按大表嫂的标准给。” 大舅母每个月薪酬是200蚊,大表哥跟大表嫂的薪酬是150蚊。这个薪酬是田大舅定的,他觉得拿基础工资就行,毕竟有两成红利。 大舅母摆摆手:“先试一试,赚到钱再说。” 结果晚上的卤肉饭,大舅母根本没叫二表哥夫妻来帮忙,是她与大表嫂一起卖。因为用料实在,她们又注重卫生,人也和气,生意还不错。 叶湘知道后只能感叹,这个时代的人是真能吃苦。不过她没再劝,只是将三人薪酬提高了,每人加了六十蚊。 到了月底一算账,去掉各项成本赚了3800蚊。利润很可观,但这都是大舅母跟大表哥夫妻起早摸黑赚到的。 叶湘将准备好的红包给她们:“大舅母、大表嫂,小店能赚这么多,都是你们的功劳。这钱,你们得拿着。” 大舅母没要,推回给她:“阿湘,若不是你照顾,我们哪赚得到这么多钱。再拿红包,你大舅知道得捶我了。” 他们三人工钱加分红共是1290蚊。在田家围,她精打细算每年也只能攒一两千蚊了。而那些钱都是丈夫跟儿子拿命博的。现在累是累点,但收入高又稳定,最重要的是没危险,她很知足。 叶湘也没坚持,不过转头就给她与大舅买了两身新衣服,还买了两瓶好酒。至于烟就没买,田大舅喜欢吸旱烟,不喜欢过滤嘴香烟。 隔天叶澜过来看他,叶湘将准备好的380蚊递了过去。 叶澜把钱推了回去,温声道:“阿湘,这钱你不必还,那张借条我早就撕了。” 当初收下借条,原是被叶湘避之不及的态度伤到。后来知晓她只是害怕并非看轻自己,那点气也就消了。 叶湘浅浅一笑:“阿姐,我之前跟你说,那钱算作你入股。卤菜店到现在赚了三千八百蚊,你占一成股份,分红是三百八十蚊。” 这事叶湘当初确实说过,叶澜推脱了,万没料到她竟真给自己分红。 叶澜连连摇头,神色十分坚决:“我不要,你念书花销大,这笔钱留着给你读书用。” “阿姐,我每月稿费挺丰厚的,生活不愁。倒是你,这些年一味贴补家里半分积蓄都没落下。”叶湘说着,径直把钱塞进她手里:“放心,我以后还能赚更多。” 叶澜拗不过她终究还是收了。自从把田秀兰和叶二强送去田家围,没了两人在跟前搅是非,她现在日子过得很安逸。 回去后,叶澜立刻去找冯安娜,笑着招呼:“快换身衣裳,今晚我请客。” 冯安娜见她满面喜色,不由得打趣:“什么好事乐成这样?难不成中奖了?” 叶澜眉眼带笑,语气藏不住欢喜:“不是。你还记得阿湘开的那家卤菜店吗?开店前她就说要分我一成红利,我当时推辞了,没想到她竟把分红给我了。” “我记得你没投钱啊!”冯安娜诧异道。她常去叶记卤菜店买卤肉跟卤猪蹄,味道地道,吃过好几回。 叶澜满脸笑意地说道:“是没投钱。不过她将借我的那一千三百蚊折成股份了。” 她高兴的不是钱,是叶湘这份心意,是自己的付出被弟弟妹妹记在心里。她当初帮扶家里没想过要回报,但若像丽娜的弟弟妹妹那般冷漠,就太寒心了。 冯安娜真心为她高兴:“阿湘聪明有手段有心计,日后必定能发达。她这么记恩,发达了你肯定能沾光。” 看看叶湘,再想着自家那几个弟妹,她暗叹口气,一群白眼狼,不值惦记。 叶澜紧紧握住她的手,神情郑重:“安娜,你放心,往后有我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你。” 她以前也为自己未来担心,毕竟家里那么大拖累,她又不忍心甩手不管。却没想到妹妹一开窍,快刀乱麻将爹的问题解决了,如今还带着大舅一家做生意。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冯安娜闻言笑开,轻快应道:“好,那我可等着享你的福了。” 第三十章 考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五八年的四月,这个月开始考试。 这一年叶湘的成绩一直往上升;小说每日至少写两千字;然后,早晚还会腾出时间锻炼身体。至于说店铺,大姨母上手以后她就没再管了。 大舅母做事认真仔细,有钻研精神,还特别能吃苦。卤菜店在她的手里,只四个月时间就让叶湘回了本。 叶湘看生意这么好,本来想让大舅母培养出个人来,然后去旺角再开个分店。可惜大舅母跟大舅比较谨慎,怕树大招风不同意,这事就搁置了。 叶诚说道:“阿姐,大姐说,明日与舅母去文昌庙,求文昌君保佑你考试顺利,一举考上大学。” 叶湘笑着道:“以我的成绩,考进港大没问题。” 她的成绩很稳定,中文跟英文每次考试都是a+,历史、地理在a与a+之间徘徊;至于数学基本都是a,偶尔b+。只要正常发挥,港大是板上钉钉的。 其实老师有建议她申请国外的大学,以她的成绩跟特长,录取率很大。只是叶湘不愿去国外,这个年代,鹰酱跟叶伦国等国都看不起华人。她在这儿过得好好的,何必跑去国外吃苦受罪还遭白眼。 叶诚笑着道:“舅母说,求文昌君保佑你顺顺利利考完。” 叶湘揉了下他的头:“行了,赶紧写作业去。” 经过这一年的调养,姐弟俩人不仅面色红润,个头也都长了不少。不过叶湘皮肤还是微黑,又戴了个巨丑的黑款眼镜,所以样貌并不出挑。 圣士提反是女校,管得严,校风很好。不过,这不代表女校的学生不谈恋爱。像她们这个预科班,三十个女生,叶湘知道的就有八个在谈恋爱。她同桌陈慧娇也是其中一个,曾经还很热心地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叶湘可不会在考大学期间谈恋爱。至于说上了大学,碰到喜欢的谈个甜甜的恋爱也可以。 考试很顺利。考完走出考场,叶湘顿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虽然这次备考,不像上辈子高三那般头悬梁锥刺股,但也很辛苦。 叶诚在考场外等候,看到他拼命招手:“阿姐,这里,这里阿姐!” 叶湘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不是说了,不要等我!” 叶诚嗯了一声道:“考大学也就这么一次,若是我不在这里等,我以后肯定会遗憾的。” “遗憾什么?等过几年,你也要考大学了。” 叶诚刚上学时还没进入状态,第一次考试全班倒数第二。不过他知耻后勇,奋力追赶,现在已经是全年级前五了。 因为考了好几个第二,叶湘开玩笑说让他努力,千万别做万年老二。 到家没多久,叶澜来了:“阿湘,考得怎么样?” “港大应该没问题!” 叶澜悬着的心放下,不过想起刚得到的消息,神色又黯了下去:“阿湘,娘她住院了。” “生什么病了?”叶湘问道。虽然排斥田秀兰,但毕竟生养了她,后来念书也没死拦。要得了病,得出钱救。 叶澜握紧拳头,说道:“不是病,是被爹烫伤了,胸前、胳膊都被烫伤,起了燎泡。” 叶湘神色平静地说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搬回娘家的地盘,又有大兄撑腰,田秀兰完全可以翻身奴隶做主人的。可田秀兰没有,还任劳任怨地伺候叶二强,任其打骂也无怨无悔。 叶湘一开始很厌恶她,不过后来反应过来,田秀兰这种情况应该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叶澜神色复杂,说道:“娘去捡柴火,回家的路上摔倒了,扭伤了脚。村里的傻强看到了,将她送回了家,” 说到这里,叶澜语气满是怒意:“他看到傻强背着娘,非说两人早就勾引了,骂娘……骂得很难听。娘解释,他不仅没听,还将床头开水壶砸娘身上。” 叶湘想了下,说道:“阿诚提过这个傻强,说是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人有些傻乎乎的。我若没记错,他年龄应该不大。” 叶澜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是,今年20岁,比我还小三岁。” 不说田秀兰的年龄给傻强当娘都绰绰有余,就说傻强脑子有问题,谁都不会往脏地方想。也就叶二强这个烂人,才会如此龌龊。 叶湘并不同情田秀兰,叶二强那畜生都瘫在床上,竟还被欺负成这样,只能说活该了。 “若是钱不够,我这儿还有。” 叶澜摇头道:“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只是,这样下去不行,阿娘总有一天会被他折磨死。” 叶湘半点掺和的兴致都没有,她不想浪费时间在烂人烂事上:“大姐,你再担心也没用。等她出院回家,照旧尽心尽力伺候那个混账东西。” 若是正常人,被叶二强打骂欺压,不给他喝水吃饭,不出一周便能将人治得服服帖帖。可田秀兰愚善软弱,不仅把叶二强当祖宗般小心翼翼伺候着,还总想方设法改善他的伙食,一味迁就忍让。 对此,叶湘心里只剩三个字:没救了。 叶澜踌躇片刻,轻声提议:“阿湘,不如趁着这次她住院的机会,劝娘跟他分开算了。” “别做无用功了。”叶湘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漠然:“她根本离不开那个畜生。大姐,听我的,他们俩的事,你都别再插手了。” 叶澜心头酸涩,实在于心不忍:“娘这辈子过得太苦了……连我们都不管她,她往后还能靠谁呢?” 叶湘闻言不再劝,抬眸看向温柔善良的大姐,语气认真地叮嘱:“大姐,我跟你说,以后找对象,千万别听他嘴上花花,要看他实实在在做了什么。” “还有,别学娘一味心软疼惜男人。老话说的好,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叶澜被她这番老成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反倒教训起我了。” 叶湘不愿再纠结田秀兰的糟心事,干脆利落转移了话题:“大姐,我考完试了,想去田家围住两天,让大舅带我去赶海。你呢?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 她上辈子刷过许多赶海视频,很是向往,后来也曾去过几个海边,可惜那时海域资源枯竭,只抓到几只微不足道的小螃蟹。可现下是五十年代,海洋资源充沛繁盛,此番去赶海,定然能满载而归。 叶澜摇头道:“不了,最近领班不让请假。” 第三十一章 赶海 叶湘去赶海,并不是在田家围的滩涂,而是出海上岛屿。 清晨五点,她被叶诚叫起来,然后迷迷糊糊跟着田大舅与田二哥上了船。 海风带着咸润的水汽,吹在叶湘的脸上,将她的睡意吹散了不少。她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打了个哈欠道:“大舅,要多久到小岛啊?” 田大舅笑着说道:“两个小时左右。” 去年年底,在是叶湘的强烈提议,田大舅将家里新买没多久、六米长的小木艇转手卖掉,添钱换了如今这艘十六米的机动大木船。 这艘船用料做工全是顶配,机器、渔具一应物件都配齐,一共花了11600港币。 田家把积蓄拿出来,再加上卖掉木船的钱,凑了8000蚊。差的金额,是叶湘补上。 叶湘本意是借他们,日后慢慢还就行,可田大舅不肯占晚辈便宜,直接折算成三成股。 自打有了这艘机动渔船,田家都是跑外海作业。最少一次卖了180蚊,最多一次碰到大洄游鱼群,卖了3600多。放在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 叶湘又打了个哈欠,随口道:“那到地方了叫我。” 说完,她便去了船舱,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补觉了。睡得迷糊之际,又被叶诚叫醒了。 叶诚说道:“阿姐,你不是说要看海上日出吗?太阳快出来了,你赶紧起来看。” 叶湘一听这话睡意瞬间全无,爬起来跑到甲板上。 天际先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不多时,东边海天相接处渐渐染上一抹柔和的橘色,晕开浅浅霞光。 须臾间,一轮红日挣脱海平面,半轮彤色先探出头,把海面染得金红粼粼。 碎光随着浪纹起伏荡漾,像撒了一整片流动的赤金。海雾被晨光烘得轻薄缥缈,笼着远处朦胧的岛影。 叶湘懊恼不已:“忘记带相机,没法将这美景拍下了。” 田大哥失笑,说道:“等下次再出海,你带上相机就好。这日出,我都看腻了。” 叶湘笑着点了下头。现在是四月份,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下次再出海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吃过早饭没多久,船就到了一座无人的岛屿。大舅熟门熟路地将船泊稳,上岸前叮嘱叶湘姐弟:“潮刚退完,滩上好东西多,咱们抓紧时间捡,正午前涨潮就得回去。” 叶湘应声起身,踩着船板轻巧跳上细软的沙滩上。 潮水褪去后的滩涂湿漉漉的,湿润的泥沙间藏满了惊喜,一眼望去,处处都是鲜活的海味。 叶诚指向前面的潜水洼,兴奋地喊道:“阿姐,你看,前面有石斑鱼。” 叶湘抬头望去,然后大跨步走了过去,用手抄网将鱼捞了起来:“有两三斤,可以煮鱼汤喝了。” 石斑鱼鱼肉鲜嫩,熬汤喝最美味。叶诚买菜抠抠搜搜,想吃好的她得自己去买。 田大舅将一个塑料桶递给叶湘,笑着说道:“多抓几条,你们可以烤了吃。” “中午就吃烤鱼。”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潮水退尽,大片礁石裸露在外。叶诚跟个窜天猴似的,跑到前面去了。突然,他大喊起来:“大舅、大舅,鲍鱼,好多鲍鱼。” 三个人走过去一看,湿漉漉的岩面上竟密密麻麻附满了鲍鱼,层层叠叠由浅入深铺展开来,壳面带着海水浸润的青褐光泽。 田腾海惊喜不已,说道:“阿爹,这些鲍鱼个头都好大,可以卖个好价。” 叶湘走到礁石前,发现最大的鲍鱼有她巴掌那么大了。鲍鱼个头越大越值钱,不得不说,现在海资源是真丰富啊! “撬。” 叶湘拿着小铁铲,动作麻利地对着鲍鱼根部轻轻一撬,“咔哒”一声脆响,肥厚的鲍鱼便完整脱落。 只是挖鲍鱼很累,挖了半桶她就吃不消了,坐下来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叶诚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阿姐,阿姐,这儿有好多大青蟹,你快来啊!” 田大舅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笑着说道:“阿湘,你去挖大青蟹。多挖几只,回去吃清蒸青蟹。” “好。” 叶诚看到他,举起两只有他脸大的青蟹:“阿姐,你看看,这青蟹是不是很大?” “嗯,很大,回去蒸了吃。” 现在的海鲜只有顶级靓货值钱,普通的货不值钱。像后世的大黄鱼,现在一两蚊一斤。叶诚抓的这么大青蟹,市场上也就每斤一蚊左右了。 叶湘学着叶诚,一个个水洞探查过去,也抓到了三只肥硕的青蟹。这青蟹外壳青亮,分量十足,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不知不觉,太阳挂得越来越高。潮水渐渐开始回涨,海水慢慢漫上沙滩。 田腾海找了过来,说道:“阿湘、阿诚,涨潮了,咱们要回去了。” 叶湘望着眼前沉甸甸的战利品,嘴角扬起真切明媚的笑意:“大表哥,东西很多,我提不动。” 桶里十多只青蟹,还在水洼捞到十多条大黄鱼,另外还挖了一堆海螺。可以说,这次赶海收获满当当的。 回到船上,叶诚就进船舱做午饭了。找了一个上午海货,叶湘是饿得饥肠辘辘。 田腾飞也饿了,去船舱舀了一碗白虾,洗干净后生吃。见叶湘看着她,田腾飞递过来一只。 叶湘摇头说道:“我不吃生的。” “很甜,你试一试。” 叶湘连连摆手。哪怕深海的鱼虾寄生虫少,她也不敢吃。这玩意,谁敢百分百保证不会有事。 田腾飞见她不吃没再劝,自己埋头继续苦干。 叶湘懒懒趴在船杆上,支着下巴望着这片无边的海。目光随意望向远方,忽然视线一定。 遥遥的海平面上,浮着一团模糊的黑影,顺着海浪起起伏伏,时隐时现,看不大真切模样。 叶湘心头一跳,她跑去驾驶舱,与正在开船的田大舅说道:“大舅,远处有个黑影,我瞧着好像是个人。” 田大舅心头一跳,赶紧跟着她来到甲板上。因为太远他也看不大真切,不过海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碰到落难的渔民或者人一定要救。所以,他立即返回船舱,朝着黑影的方向开去。 第三十二章 救人 船开过去没多久,叶湘就确定那黑影真是个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此人在海水里半浮半沉,好似已经昏死过去。 大表哥看到西装男子,不等叶湘开口说话,他就身子一纵,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人淹没在海水中,不过很快他就从海里钻了出来,然后游到西装男身边,伸手托住此人的后背,一步步挪回船边。 叶湘赶紧扔下去一根粗壮的绳子,然后与叶诚一起将西装男慢慢地拉到了甲板。 随后,姐弟两人又将绳子扔下船,再与叶诚合力将大表哥拉了上来。 田腾飞看西装男面色惨白,皱着眉头说道:“他这样得尽快赶回去送医院,不然可能就没命了。” 田大舅从船舱里出来,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点点头准备返回船舱。 叶湘却是拉住了他,问道:“大舅,你准备送他去哪?” 海上的规矩,碰到落难的人必须救。规矩不能破,但也得学会保护自己。 田大舅说道:“先回村,找老赵头给他弄醒了,然后让他家人来接。” 叶湘指着男人身上的西装,说道:“大舅,这西装用的是最好的羊毛面料,能用得起这种料子,非富即贵。” 非富即贵的人却落在海里生死不知,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做局了。他们现在日子安逸,可不想卷入什么豪门黑帮恩怨。他们这样的小虾米,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团灭了。 田大舅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担心救了这男人,到时候惹来男人仇家报复。他说道:“我认识一个医生,医术不错,我会送他到医生那儿去。” 叶湘闻言不再多话了。 田大舅避开了村里的码头,然后绕路将船开往另一边荒僻的小渡口。然后,他将西装男子抬去了一家黑诊所。 将西装男子交给黑诊所医生后,付了两百蚊的医药费就折返回船上了。至于是生是死,看那男人的命数吧! 去了元朗码头,将鲍鱼跟青蟹等鱼获卖掉,然后才回了田家围。船一停,就听到二柱子那尖锐的嗓音。 大表嫂上了船,看到只有两筐的货很奇怪:“海岛上没东西吗?” 叶湘笑着说道:“东西已经卖了,卖了三百二十八蚊。” 这次收入如此可观,完全赖于鲍鱼个头大,单价高。不过这也是大船的好处,几米的小木艇到不了那么远。 大表嫂满脸笑意,说道:“什么岛,能卖这么多钱?下次我也去。” 两个表嫂现在都在卤菜店做工,大表哥不爱跟人打交道就与大舅一起出海;二表哥比较活络,留在铺子里帮忙。 其实二表哥田腾飞早想开分店,只是大舅跟大舅母都没同意,这事就给卡住了。不过就他那性子,不会甘心窝在小小的卤菜店帮忙,一定会单干。 晚饭很丰盛,白灼大虾、清蒸老虎斑、清蒸大青蟹、蒜蓉粉丝扇贝、红烧海螺,一锅老母鸡汤,还有两个时令蔬菜。 叶诚吃完摸了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道:“阿姐,下周咱们还去赶海好不好?” 他以前赶海,都是在田家围滩涂。从没像今日这般特意去海岛,那海货捡不完,真的是捡不完。 叶湘笑着道:“偶尔一次去就行了,哪能每周都去。” 田大舅很爽朗:“你要想去,我载你们去。岛上好东西挺多,不比出海差。” 像今日的赶海她也喜欢,叶湘说道:“想去赶海可以,期末考试所有科目都得在b以上。” 叶诚哀嚎:“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小学科目挺多,想所有科目都在b以上比较难。中文跟数学成绩都还不错偶尔还能拿a,但英语跟历史等经常c,音乐跟美术最差总是e。 吃完饭,田大舅将叶湘留下来,与她说道:“阿湘,明日回城之前去看看你爹娘。” 叶湘点头道:“好,我明早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叶湘就去过去看望叶二强跟田秀兰。 田秀兰在屋后摘菜,听到声响出来,看到是叶湘后惊喜不已:“阿湘,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进屋。” 搬到田家围后,田秀兰不仅种菜养了鸡鸭,还时常跟村里人一起去赶海捡海货。加上叶澜跟叶谦每个月给的300蚊家用,日子很宽裕。所以,虽然叶二强闹腾不休,但伙食好了两人气色都比在寮屋时红润了。 叶湘仔细看着下她,问道:“不是说烫伤了?怎么还下地干活?” 田秀兰摇摇头说道:“那水放了一天,已经凉了。是你腾海表哥不放心,硬要送我去医院。” “药都没拿?” 田秀兰听到这,就皱起了眉头:“拿了一瓶药,很贵,花了八蚊钱呢!” 前脚说自己没受伤,后脚就说自己拿了药,药还很贵,这不是自相矛盾。 叶湘没再追问。有句说得好,放下助人因果,尊重他人命运。田秀兰就愿意死在叶二强手里,随她便,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就行。 “娘,我进去看下爹。” 左脚刚踏进屋,一个黑色东西朝着叶湘砸来。她侧了个身,东西从她身边飞过去,落在地上发出‘砰’的脆响。 叶二强指着叶湘怒骂道:“你这个贱人,我的双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做的?” 别说没证据,就算证据拍到脸上都不能承认。哪怕叶二强再混球,他都是自个亲爹。谋害亲爹,哪怕在港城这种唯富论的地方名声也会臭会烂。 叶湘皱着眉头说道:“你的腿是被赌坊的人打断的,这是众所皆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心情不好就拿我们出气,以前是没办法只能受着,可现在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叶二强还想再砸他,可惜身边已经没东西可用:“你大哥跟大姐都孝顺,只有你,自小就心狠手辣。你以为弄瘫了我就能逍遥快活,做梦。” 叶湘并不与他争辩,只是说道:“你要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会请大舅多带你去海里洗洗澡。” 洗澡是假,扔海里喝海水是真。现在又不是七十年后,有事就报警。在这个野蛮时代,只是打几顿喝几口海水,没人管的。 叶二强的手都抖了:“你、你这个毒妇。我要早知道你这么冷血,你一生下来,我就该将你扔山里喂野狗。” 骂来骂去就这几句,一点新意都没有。 第三十三章 林凡修仙传 姐弟两人回到高街,到家没多久徐浩文来了。这次他过来,是叶湘说《少年阿杰》快要完结了。 徐浩文说道:“叶小姐,阿杰还可以往后写,为什么要完结呢?” 叶湘头都没抬:“该写的都写完了,再凑字数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阿杰已经报了血海深仇,从莽撞少年脱胎换骨,长成了成熟持重的成年人,故事没必要再往下写了。 徐浩文深知她的脾气,开口问道:“那你下一部打算写什么?公案还是武侠?” “没想好。” “叶小姐,不如继续写公安公案小说吧,改编、原创都可以。”徐浩文劝道。 《少年阿杰》连载反响平平,远不及《包青天》出圈。报社总编看中她写公案的天赋,一心想让她延续老路,可徐浩文怎么劝都说不动。 叶湘摇摇头:“新作打算写修仙文,最近空闲,刚好抓紧赶稿。” 眼下港城遍地都是武侠、情爱、公案读物,仙侠赛道十分冷门,只要写得出彩,不愁没有销路。 徐浩文一脸不认同:“仙侠不好拿捏,你再好好考虑下?” “我已经构思好了,今天就写开篇。” 徐浩文知道劝不动她,说道:“那我明日再来。你放心,只要写得好,我会给你跟总编谈一个好价。” 少年阿杰因为成绩没达到预期,报社那边本来要降到千字六元。是徐浩文帮她争取,最后是千字八蚊。 报社是觉得叶湘只会改编,原创能力不行。但徐浩文却觉得她想法天马行空,很有灵气,所以不愿放弃。 “行。” 徐浩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包青天》在弯弯卖得好,那边的出版社已经将版权税打过来了。这是你的那份,一共5000,你点点。” 去年11月份包青天在弯弯出版发行,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不过结算付款需要时间,她也没催。 叶湘写的仙侠小说名为《林凡修仙传》,用的是网文经典套路写法,穷小子逆袭文。 新书主角林凡,家中排行老三,生于大荒最贫瘠的枯木山村落。因村里土地贫瘠、天灾频发、野兽横行,年年有人饿死或者被凶兽吃掉,人命贱如草芥。 林凡八岁那年,他爹被老虎咬伤,命在旦夕。为救他爹,家里将他卖给青雾宗的药修做试药人。简单来说,就是送他去死。 林凡想活,想好好活,在受尽折磨以后寻了个机会逃出青雾宗。只是他逃跑时被热线,在被青雾宗追捕时掉下悬崖得了奇遇,得了机缘踏入仙途。最终历经重重磨难、九死一生,打破天命逆袭成神。 这故事她自己也很喜欢,写得比较投入。以致晚饭时间没出去,是叶诚进屋来叫。 叶诚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稿,又惊又喜地问道:“阿姐,你开始写新书了?” “嗯,反正考完没什么事,多赚点稿费了。”叶湘说道。 其实现在她不缺钱。卤菜店每个月利润有两千左右;大舅那条新船三成股每个月也能分千八百。加上今日到手的版权税,她的存款已突破三万了。 叶诚好奇地问道:“阿姐,这次写的什么故事?” “等连载出来,你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休息了下,她又继续写。越写越兴奋,写得手发酸肚子咕咕叫。她起身倒水喝,透过窗户看外面才发现,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去洗漱,吃过早餐她继续写。一直到有人敲门,她才放下笔。 徐浩文看她神色疲倦:“是新书写得不顺吗?没事,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叶湘打了个哈欠后说道:“不是。是昨天写得太兴奋,一不小心写了个通宵。” 徐浩文瞪大了眼睛。只有作者灵感迸发才会通宵达旦都不觉得累,他突然对叶湘的新书充满了期待。 叶湘进屋,将写好的稿件递给他后说道:“你慢慢看,我去买菜了。” 叶诚过日子仔细得很,觉得在外吃太贵了,平日里三餐都要在家里做。今日若没去买菜,回来又要被念叨了。 买完菜回来,徐浩文看到她兴奋地说道:“叶小姐,你这本小说太好看了,肯定能火,一定能火。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谈个好价。” 叶湘点了点头。她对工商日报没感觉,不过徐浩文一直为她争取各种利益。反正都要投出去,投入日报给徐浩文增加业绩也不错。 谈完公事,徐浩文又聊起了丁凯文:“他被爱丁堡大学录取了,现在正在办手续。” 丁凯文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港大毕业后去叶伦国留学。现在能考入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进了大学,众人都对自己的未来都有规划的。 叶湘笑着说道:“办酒吗?” 徐浩文笑着说道:“不办酒,只请自家亲戚吃顿饭。他现在比较忙,等过段时间会请你吃饭。” “那我等着。” “叶小姐,你有考虑过去留学吗?” 叶湘想也不想就说道:“不想。外国饭菜难吃,而且他们都歧视华人,我就不去受这罪了。” 她又不搞科研,没必要去国外大学深造。 回到报社,徐浩文就给丁凯文打了电话:“我将你考上爱丁堡大学的话,叶小姐很为你高兴。”“阿文,叶小姐说她不会去国外留学。” 去年暑假,丁凯文不仅是叶湘的家教老师,还是她与日报的联络员,相处就多了。然后,徐浩文发现丁凯文很爱提叶湘,就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叶湘,答案是否定的。 丁凯文笑了,说道:“这事,她早就跟我说过了啊!” 徐浩文觉得很遗憾:“叶小姐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若是叶湘跟表弟成了,以后就捆绑在一起了。唉,可惜表弟没开窍,不然以后就成为一家人。 丁凯文笑着道:“表哥,我跟叶小姐不是一路人。” 他很欣赏叶湘,可这欣赏只限于她的才华。至于说追求,叶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第三十四章 爆了 徐浩文很看好《林凡修仙记》,极力为叶湘争取,最后稿费定在了千字10蚊。同时有补充条款,若是成绩好能往上加。当然,要是成绩不好就得往下降了。 工商日报偏重刑侦、公案类小说,这也是总编极力要求叶湘再写公案小说的原因。不过总编看过新书前面三万字,也很看好这本新书。毕竟,市面上还没有这类型小说,叶湘属于新开一个赛道。 叶湘并没换笔名,还是以归舟的名义投稿。虽剑客阿杰成绩一般,不过也有了一批读者。看到是她的新书,她的读者也会下意识去看。没想到这一看,就入坑了。 每日连载四千字,半个月后这书爆了。爆的原因有很多种,叶湘自己总结出三条,一是题材设定新颖,没有代餐独一份;二是极致反差,男主从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穷小子,靠着努力与毅力,在生死磨砺中一步一步强大,逆袭爽感拉满;三是内核热血,林凡不信天命、不甘平庸,从荒村到世俗门派再到仙门,谱写了凡人也能逆袭,蝼蚁也能登顶的传奇故事。也契合如今港城的大环境,给了一些人希望。 叶诚回到家,迫不及待地问道:“阿姐,林凡掉入冰雪秘境,不会死吧?” “主角肯定不会死。” 这个叶诚自然知道:“那他是不是又有奇遇了?有了奇遇,他是不是就杀回青雾宗,找姓林的报仇。” 叶湘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不会剧透的,你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叶诚只能乖乖地去做饭了。 让叶湘没想到的是,叶澜第二天过来了:“阿湘,工商日报最近连载的《林凡修仙传》是你写的吗?” “是啊,怎么了?” 叶澜抓着她问道:“那青莲仙子,后来是不是成了林凡的道侣?” 这个青莲仙子是最新章节出现的人物。林凡进入仙门成了一个杂役,被贪心的小管事设计陷害,正巧被大师姐青莲仙子碰到了。 青莲仙子乃是天纵奇才,二十岁就已筑基,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结丹。容颜也是清世绝尘,更难得的是她身居仙门高位却从不居高自傲,路见不平之事也从不会袖手旁观,必定挺身而出发声相助。 她为林凡主持公道洗清冤屈,害勉励其潜心苦修,将来考入内门,踏上更高修行之路。 叶湘愕然:“阿姐,你也在看这本书啊?” 叶澜笑着道:“对呀,你的书我都有追。不过三本书里,我觉得这本书最好看。” 前面两本她觉得离自己很远。但林凡,她仿若看到以前的自己,陷入地狱却又不甘心,煎熬地活着。 “阿湘,林凡跟青莲仙子最后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叶湘看了她一眼,说道:“青莲仙子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她会潜心修行,攀登更高境界。” “阿姐,女人不是只嫁人生子这条路,也能如男人一样自强自立,创出一番事业来。” 叶澜有些失望,故事走向竟不是按她所想的:“阿湘,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生子,不然人生就不完整了。” 叶澜身处的环境、受的教育,决定了她的思维。所以叶湘没与她辩驳,因为没有结果:“大姐,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已经跟叶澜说了好几次,让她不要在夜总会干了。开始叶澜拒绝了,上次松口说会考虑。 叶澜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无助:“阿湘,我没傍身技能,什么都不会。要是不在夜总会做了,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养活自己?” 叶湘早已替她盘算过,从容开口:“阿姐,你可以去学做账。等学会了,考下会计证书,日后便能安稳坐办公室做账管账。” 叶澜凄然苦笑,眼底满是自卑:“学做账?我这种出身、这种身份,就算真的学会了,哪家店铺公司肯聘用我?” 叶湘深知她心底的怯懦与自卑,也正因如此,才更要拉她今早离开这污浊泥潭:“阿姐,咱家的卤味店生意红火,我打算在旺角再开一家分店。你考到会计证,往后店里的账给你管,也不用看人脸色。” 她其实已经计划好了,等大学毕业,从同学里挑一位可靠且有实力背景的合伙开公司。只是眼下一切还在筹划之中,未曾落地,便暂且没有多说。 叶澜依旧迟疑:“你再容我好好想想。” 叶湘却不愿她一直拖延,语气郑重地劝道:“阿姐,夜总会内里的污秽,你比谁都清楚。若你想过安稳日子,便要尽快抽身离开。” 夜总会许多女子都签了卖身契,不是想走便能走。只要还有几分价值,想要脱身便要被敲榨一笔天价赎身费。好在叶谦如今在义和帮势头正盛、颇有脸面,只要叶澜决心要走,由叶谦出面周旋,交一笔赎身钱就行。 叶澜还是顾虑重重:“要是学不好怎么办?阿湘,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叶湘知道她是害怕:“你要不想学做账,也可以学做衣服。我记得你手工活挺好,很快就能学会。再不行,你也可以去卤菜分店上班。” “你让我考虑两天。” 叶湘见状也没再劝了。跟第一次断然拒绝相比,现在态度已经软和了,再加把劲她就会同意了。 下午徐浩文又来拿稿件,他笑着说道:“叶小姐,总编同意我的建议,将你的稿费涨到千字15蚊。” 他知道这部小说会受欢迎,但却没想到男女老少都喜欢啊!报纸的销量翻了一倍不止。就连茶馆先生,现在都跟客人讲林凡修仙传了。读者催更的电话跟信件跟雪花似的。他觉得,等这部小说完结,他就能从责编升为主编了。 叶湘将写好的三万稿件给他:“若是电台再来买播音版权,不能再跟上次那般,便宜卖了。” 徐浩文笑了:“丽的电台跟港城电台来谈,都想买下修仙传的播音版权,不过总编还没松口。” 叶湘皱着眉头说道:“自然是价高者得了。若再折损我的利益,别怪我另投他家。” 上次丽的给的播音版权费,低了。不过那时她是新人,知道吃亏也没吭声。现在不一样,合同有相关补充条款,要再坑她完全可以将稿件投别家。 “放心,总编压着没答应就是想卖个高价。” 第三十五章 叶澜赎身 起初他并不清楚其中详情,倒是没怎么在意,但今日听到玄天宗的话,才明白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环,被夺得一半【天地之心】的丁瞳给拿去了。 以前因为身体不好不能随意走动,现在彻底好了,所以早早的就跟她爸爸说好要过来给逸琛和雪瑶过生日。 吕晏阳神情显得有些犹豫,此时若是再去取星神兽幼体,势必就会被虫海淹没。 几个警察赶来了,在屋子里踱步查看着。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敛声屏气,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呆望着那个包裹。当一个警察拿着工具轻轻扒开那个袋子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这个酒吧老板,太强悍了!绝对强悍,这个酒吧可以再来,以后都来这里!在这里应该没有人来找事。 眼前这阵……似乎是阴火阵?这的确是我黄泉门的阵法,是谁布置的? 陈屠户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那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鲜血般的红色。 独孤求败点头道,在他和紫瞳眼里,林峰俨然已经是主心骨的存在。 难怪全身都痛死了,而她昨天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这么一个硬东西在身下。 “知道了,我都知道的,放心吧,你上班去吧。”凌菲挥了挥手,起身把他推出了门。 刚刚马原在他耳边说的是,所有对人类的攻击手段他来做就可以,让自己不用担心什么。可是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如果惹上什么大麻烦的话。 王强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和其他的游客一起乘坐电梯前往观众席。 林逸在裴余年被送往医院之前。就已经对裴余年做过了诊断。现在他用御龙仙针提起针气。用这股气息将裴余年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包裹了起來。然后以御龙仙针第四针飞龙在天将其强制激醒。 “就知道你不会信的,才沒有告诉你?看來我早前的想法是对的!”看着安德烈怀疑的目光,无忧自嘲一笑。 这就是这些简单的军人们的世界,他们不需要多大的赏赐,也不需要多大的战功,他们只想要保家卫国,想要获得尊重。 对于这种强悍凶兽的基因,王强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够激活它。因为这种基因太强大,太优秀。 今天进行的是50进25的淘汰赛,场中,首场比赛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冰冷的水气沉淀在黑暗中,与地表的喧嚣完全隔绝。作为等待夜幕降临而行动的场所,这里具备了所有绝佳条件。 沒错,春风的打算就是趁着殷赫不留意的时候,迷晕他,之后在偷偷下山,溜之大吉。只是这家伙狡猾得很,计划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失败之后,怕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机会了。 虽然之前夜刀神狗朗也和马原形容过这个白发男孩子的不靠谱性,以及乱来的情况,但是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和夜刀神狗朗撒娇,也算是突破了马原的理解能力了。 微微一笑,天上天之主依旧保持淡然的模样,右手一挥,一团星辉璀璨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建出了死亡之海的平面图。 说完,他迈步便朝着外界走去,同时取出了墨殇的通讯符开始联络起来。 龙傲天看了一眼出价者,是华斯特北方一带著名的收藏家和交际家华莱士。每年米兰德拍卖会都会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件拍品不论是啥,总有人来抢。所谓“米兰德第一件拍品”系列,本身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收藏价值。 想到这里,希亚便是彻底的狠下心来,他看着歌特飞德微微眯了下眼睛,嘴唇和手指同时不漏痕迹的动了几下,然后嘴角边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同时望着宁天林的背影,面露奇怪,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买东西的人? 赵前猛踩油门,将速度开到最大,只是这个路况太差,急得赵前心里直冒火。 “这是,远古百族?”巫皇眼睛瞪得老大,情不自禁地惊呼道,以他们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不是幻境,而是某个场景的重现。 进口自精灵森林的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细致的瓷器碎片飞溅得满地都是,上万比索的奢侈品就这样付之一炬。 “额,评估师大人,你言重了。不打紧,不打紧的!”陈浩看这老者真情流露,也不禁动容了起来。 “吴校尉,你来了,这些蛮夷已经被团团的包围住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够放过他们!”见到吴校尉出现,宋方顿时知道,他所带领的近五万宋军士卒也到来了,顿时便兴高采烈的说道。 “我保证你到手的钱不会低于10万元,行了吧!”展飞鱼果断开口打断了向阳的废话。 所以托比和戴佩妮首先想到的战术,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牵制住煌炎黑龙的行动。 方羽一个纵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手中扇子微摇,俨然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第三十六章 手术 叶谦出面找了夜总会的负责任,叶澜交了2000蚊赎身钱,夜总会就放人了。主要是她年岁大了所以才这么痛快,若是夜总会的摇钱树还难以脱身。 按照医开的药吃,三餐也是有荤有素搭配得当,另外还吃了燕窝花胶等滋补品。 半个月再去检查,医生说可以手术了。 手术时间安排好,叶澜与她说道:“我跟 也正是因为这份心性,所以在一发现不对之后,想到的不是完成目标杀掉叶雏,而是想要抽身而退。 想做就做,许天开始搬运体内的气血之力不断贯穿全身每一处,只听的他的密室中传来好似巨‘浪’翻滚,又如千军万马奔腾咆哮的声音。 “湮灭能量弹?之前那个恶魔丢出的那个就叫做湮灭能量弹吗?”李哲问道。 也才会,在突然之间又的到之后,更加的珍惜。两人就这么温温细语,就这么暧昧丛生。 当然,第一名五十万的奖金在上面的两个条件之下,是显得可有可无了。毕竟,来到这儿的人,对于这五十万还真的不怎么看重。可以这样说,这里除了一些个别的例外,其余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五十万。 拳头也是扬起,在他那举起的拳头上,以肉眼可见的,似是存在了一层气流。 这两人也是明事儿的人,既然对方家有客人,自然不好意思继续打牌了。 十几位强者都变了脸‘色’但他们却没有放弃,一起嘶吼一声:“杀!”十几件兵器打出各种力量想要对抗‘射’来的那道匹练。 不错,叶雏却是觉醒了自己的所有记忆,当初为了掩盖自身的来历,所以他的这一缕分魂却是被送到了这方世界的久远时间前,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着,好从而为他安排一个合理的来历出身。 但药老犹如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有回应他,这令萧炎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叶辰却没有理会,直接使用幽冥八步去解决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家伙,顺便收拾战利品。 很显然,吕雉所问的,也并非字面意思上的‘你们知不知道这事儿’,而是:对于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咱们怎么办。 但经过那么久,它们竟然还绽放得热烈,一看就生命力顽强,还是吸引来了客户。 周亚将刚才调包的头发拿出来,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旋即启动车子开往许月住的医院。 叶辰的眼睛透过她的衣领,望见里面那一幕动荡的画面,顿时口水直咽。 毕竟那么大的药堂开着,那么奢华的府邸住着,他可不信对方没灵石。 这比心里虽这么想着,手上却是不慢,那金钱剑瞬间便舞了个风雨不透。 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噌”一下窜了过来,一口要住黑影的胳膊,导致他这一下全部打偏了。 轻声道出自己的疑惑,王陵生怕刘盈误会般,摆出一副‘请陛下赐教’的架势,以表明自己的询问,而非质问。 “好芙儿,错的是这世道,不是你。是我强娶的你,是我逼迫你留在我的身边,父兄要怪,只该怪我独断专行,你千万不要多想。”杨劭见她面色黯然,忙摩挲着予芙的手软语宽慰。 木槿回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金燕婷,慢慢道:“没什么事。”虽然木槿尽量的掩饰内心的慌张,但是高强金燕婷这样厉害的角色,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不自然。 第三十七章 烧烤 田家宅子后面有一片空地,叶湘到了以后就将定制的烧烤架摆上了。 大表嫂笑着说道:“你清单上列的东西都已经买了。海鲜都是今日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因为要准备食材,大表嫂就回了家里帮着准备。主要是她不相信大表哥,觉得粗枝大叶,这么细致的事怕他办不好。 叶湘要的食材有五花肉、牛 飘入仙境了吗?那道清逸的身影,那张绝世的容颜,怎么可以…就在眼前,越來越近呢? 牛泰山正愁怒火没地方发泄,看着一剑袭来,他没有去躲,反而身体一凸,猛地冲了上去。 “宁宁,你是不是紧张?”见她许久不说话,何建东忽然来了一句。 “这是自然,怎么?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李二拿着烟说道。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出来,“这么早,你就叫我起床,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一边打哈欠,一边看着她。 叶拳就不用说了,他的能力对陈泽来说太弱了,陈泽现在连异化都不怎么用,更不用说兽化了。 夏木略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拳头攥的很紧,他一直都没奢望,就想当个好朋友而已。 不知道因为他是八卦上插足她婚姻的绯闻男,还是因为她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坐了他的位置,此时,安苡宁尴尬又不知所措。 但想要抵挡住四道足以灭杀五阶圣仙强者的攻击,却是十分困难。 这话,老爷子被触动到了,当下有些心酸,“几年没见到老大了,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来。”说着,情绪波动明显。 “轰!”忽有天地静止,万物蛰伏,所有武者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无法跳动,他们眼眸中仿佛有一座神山拔地而起,转瞬间遮蔽苍穹,投下的阴影又覆盖九幽。 “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明明已经谈好的手术,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谢医生气势汹汹的说。 “户影豪正老师,”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不过看向那人的眼神不太好。 尤魔皇这个家伙,宁岳一直很想知道为何每次把他杀死他都能够活过来。 “因为你是隐龙第一代成员的第一位副组长。”李朝一副奸猾的模样,让张铮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弱了。”那人对于陈贤语气中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不屑的看着他们,嘲讽道。 看着满口答应的杜老,就连流云山的数位长老都有些愣神,没想到杜老会如此轻松的答应。 这一点宁岳十分清楚,因为那只是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而已,根本不可能将这种规则完整化。 “这些是什么人?”胡博士依然不紧不慢,他看来一眼老板娘,老板娘此刻正用她那厚实的巴掌狠狠地拍在想偷偷对四人动手壮汉的脑袋上,就如同被熊拍了一巴掌一般,那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口吐白沫晃晃悠悠地倒下了。 思芙有些遗撼,刘青山能在这种时刻过来,她的心里还是满欢喜的,证明着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与玉神还是有些不同的。 虚若谷这辈子最恨别人怀疑他的人品,立刻将九煞弓拽了出来,然后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青山,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他们了。”那个他们指的是谁,当然是帝国那些人,刘青山帮他们清理了障碍,大集团军的权力,最后全部落到他们的手上,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喜事。 第三十八章 田大舅分家 喝酒的人喜欢聊天,田大舅也不例外。 田大舅抿了一口小酒,关切地问道:“阿湘,考试什么时候出成绩?” 叶湘笑着说道:“要下个月出成绩,应该没问题。” 田大舅兴奋地说道:“你要真考上了,一定得办酒。将咱们的亲朋好友邀请来,热闹热闹。” 他们田家往上五代都是泥腿子,许多人大字都 甚至连当初对付赵武的时候,所施展的那一招踏天九步都没有使用,便是已经能够重创两人。 邢浅曾在他神之子时期,受冥神之托,传授他幻术。他今天这一身幻术的本事,基本上就是在那个时候邢浅教导的。 听到闻子路的话,不光是我们这边几人脸色变了,就是闻子路那边的人都纷纷出声。 李红名不屑一声,从身边蝎子王的眼睛上取下了金色长剑,一脸戒备的看着解千愁。 三人走出机场的时候,真的是很不巧,竟然又遇见了那个张大胜两人。 可是这个沙俄人,辱骂的话语还没完,就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痛,人便向上飞了几米,崩掉了几颗牙,又摔落在甲板上,痛的咋咋呼呼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李红名也是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也同样很气愤那两个杀了人的黑粉。 沉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想不到世界联盟竟然如此重视这次的万国博览会。 “我怎么知道?”边说边用力,那只手也拗不过我,被缓缓的拖了进来。 叶窈窕坐在过道处的一张长椅上,目光一直落在韩少勋的病房门口。 纵剑九天一进门,便对高坐云床之上的玄真子大佬行了一个大礼,毕恭毕敬。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和你说真的,早点退休,就算你喜欢这样也请你做做管理的工作。你都多大了?你这年纪孩子早都应该上学了。”我说到。 总统大人更是过了许久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才自知失态的轻咳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向屏幕里陈玄武的脸。 “海思兄,客套话就不多讲了,这月上梢头,可能还有人在等着你吧!”伍里说道。 纵剑九天没想到,让自己第一次在游戏中找到共鸣的,居然是一只怪物。 此刻的他没有了伤感,只有惋惜,更多的是对这些还存在着陋习的村落,人们思想的不开化而恼怒。 “那么走吧,游击队员们。还好开过来的是辆卡车。“别列佐夫重新关掉了手电。示意我们继续走。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雷鸣,惊的林子里的鸟儿纷纷振翅飞出丛林,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四散逃离。 很久以前血恨就中过这招,眼见冰沫四散,他脚底轻踏,即刻脱出冰沫范围,随后血红的眸子忽然一转,其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甚至当戈泰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孩子还停止了玩耍,无比用无比崇敬的目光,去注视着戈泰他们,目送着他们。 若是只依靠炼丹赚取灵石,那也不知道炼制多久,若是去抓捕灵兽,那真不知道要抓捕多少头,但是若是能够抓捕到妖兽,那就倒是还有可能筹齐灵石,只是抓捕妖兽就要冒着性命危险了,这倒是不值得。 内部事务委员会是完全受布朗主任管辖的,其他三位副主任不能干涉。 她说着就要让宋大山和儿子们先坐下,此时一直没出声围观了一场闹剧的宋阿奶终于看不下去了。 第三十九章 摆摊 叶澜学做酱料学得很快,但是做烤肉,不是烧糊了就是火候没到,拷出来的东西味道都不怎么好。 叶澜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可都是钱,要是烤得不好吃,那投进去的钱就打水漂了。” 叶湘本意是让她学会调酱料,再管店铺里的账,至于烤肉以及其他杂货让帮工做就好。只是看叶澜如此焦虑,她想了下说道:“大姐, 苗槐的打算是,建成后交给赖大民管理,每年入夏定时开门营业,坐着收门票,收的钱归赖大民,但他必须盯好咯,雇几个会水的人守着,别在泳池淹死人。 然而抱怨归抱怨,但是事情既然一举发生了,总得有个解决方法。 当年他们曾与叶灵同竞逐,而今才仅仅千年而已,他们发现双方的差距大到难以逾越。 此时的纳兰嫣然好不容易能够感受一下真正强者之间的战斗,她当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当然,最让他期待的还是自己在朱无视最接近成功的时候,直接出手,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 只见4号擂台上,不知为何,两个三阶的战斗灵师碰上了,都等着对方认输,看架势,是要啄起来了。 他这才停止“天赋能力:调和”,疲惫地擦了擦汗,退出特殊视角,从现实世界看过去。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片方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一个亿的分账票房,全部用来抵消宣发费用。 傲娇的姐姐当然不会告诉妈妈是自己怕林远生气,所以去找他了。 以前很多时候与泷一相处在一起,耳边似乎听到其他嘈杂的声音,这是自己把心神都放在他身上的原因。 那种情况下为了开眼界都能做出见识大保健的事儿,这辈子里面是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要是再让他像个纯情处男似的守着个黄大妮终老,那要这些名头这些财富作甚? 可是想到以往这兄弟三人的感情,八福晋也只好委婉的劝说了几句。 而日本新年又是一个比较神奇的时间段。日本新年,又称正月,新历的一月都算是正月,但又不是整个正月都是新年……大概就是一月一日到一月三日这三天的时间,算是日本新年。 凭借简单的计算,郑建国就能得出两次航天飞机就能赶得上去次月球,这个成本无论如何都和实惠搭不上边。 “算了。”乌拉那拉氏蹙眉随意的摆手道:“如今贝勒爷才刚离府,我可不想让钮钴禄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胤禛,至于我早知道雍正,知道你以后会当皇帝的事,并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竹林寺之战结束,见到李信实力暴涨修为后,李尉遭受刺激,发了疯要提升自己实力。甚至不惜谋划上兵甲武经灵之卷。 因为有了这次的惊吓和不安,钮钴禄芯兰就更是觉得她需要有个孩子来安身立命,来保障她日后在府里的生活过的如意和踏实。 “全力企业”管理五十人以上的班组长基本上是半脱产,当上车间副主任后截然不同,是全脱产的干部。 说到此处,封三手戛然而止,他想不通公孙良以及幕后指使他之人与火神派该是何种干系,于是望着熊倜,好似熊倜的眼中有这些问题的解释一般。 “白羊,白虎,是虎吃羊,还是羊绊虎,白头翁,没想到你竟然用生命为代价,奉献给白羊yu震慑其他十一yu的力量,今日,我便来效仿你,看是你白羊一族厉害,还是我白虎一族更甚一筹”。 第四十章 打架 马应堂心里一动,“可是,你却把那玩艺儿装在了方付记的车上,你不知道常市长和方付记互换了车牌号吗?”无错不跳字。 刘烨等人看得高兴,大宛公主索性躺在伊桑克怀里,任由他又搂又抱毫无顾忌。伊桑克讨好她很有一套,不消片刻工夫就让她浑身酥软,他埋首在她发间,狡黠的视线穿过舞姬们银蛇般的手臂,阴冷地注视着刘烨和图奇棠。 “我同意常记的意见。”李效仑是会议的记录者,记完常宁说的十条,抬起头率先表了态。 “灵宝!能够开启八极之门的灵宝!”那八尊灵释罗汉,都略显惊疑地说道。 而在她的口中,所谓的八品实力,自然是和灵兽一般的划分,显然,对于她而言,蛮荒野人只能用“只”来计数,根本就是劣等的神灵,灵兽一般的存在。 在大陆上每个帝国郡城以上的城池都有其分部,而在混乱之领内,因为其势力错中复杂,只是在每个大城池内有其分部,而在一些郡城则是根据情况而设定一些行业的店铺。 秦阳感到头痛欲残裂,差点晕了过去。不过秦阳的识海极大,几息之间,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用仙坟元灵将吞噬掉的那些神识镇压住了。 秦阳一听更急了,他每天只能收工之后到武馆了,就算通逍达旦,每天也不过记住十卷剑谱。 那元天罡,元天虎之后,元天雄又成为了大元帝国这一众高手的领袖。 那一道金光,灿烂夺目,冲射出来,直刺虚空,陡然之间,将那浩大的虚空,都撕裂了开来,在虚空之中,裂开来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看到周馨雅一口闷了一杯,林澈也是有些佩服,这妮子酒量好像还很强的样子。 “他脾气不好?呵,我看他根本就是一个色胚……”说到这里,陆璇想起他的话,脸色又变了几变。 三大红名公会各有反应,这暂且不提。反正,叶铮在赎罪大厅里面,无论这些红名玩家想要做什么,暂时都只有等待。 所有迸射而来的炮弹,全部只能轰击在航行而出无夜他们军舰的后方海域,溅起无数的水花。 无形的冲击波比海浪更强,轰然拍打在两人身上,两人被气浪推移着,划过地面撞破一座座房屋,呈直线延伸到数千米。 “那可不行,似乎你忘记我们的赌约了,需要我提醒吗?”无夜邪笑道。 安雪沫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拿了一套秋季的睡裙,便起身去了浴室。 他刚刚押着卫组长出到警局门口,另外一边搜查卡车的武警也已经将老妖婆给搜出来了。 等到身上实在是戴不下首饰了,薇薇的心也就满足了,就这么开心的在原地跳了起来,旋转旋转再旋转,倒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可如何是好,她隔空都能伤你,那黄青哥哥是一介凡人,落在她手里,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林凤一听是无尘隔空用灵力伤了绿鹰,林凤由此想到黄青的安危,只焦急得差点没把绿鹰给丢到地上。 只要不落山能够顶住离宫剑院的压力,那么玄政司便能顺理成章的对李梦舟进行抓捕调查,就算是天枢院,也不能忽视不落山的态度。 他知道后,迫于两人这段虚假的兄妹之情,他从此有意无意开始对妹妹乐颜保持距离,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可荒原魔主的身体是属于世间第一位修行者的,并非他山外的身体,所以李梦舟斩击的也并非那具身体,而是荒原魔主的意志。 “算了,不是你的就注定不是你的,我已经心如止水了,云儿,还是你最可爱!”说完,他将云儿揽在怀里,自己却在她怀里哭泣了。 “看!他来了,来迎接自己的新娘了。”有人眼尖,隔着一道道铁栏,看到了丛林中,出现了威威的身影。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武士,这一瞬间,便失去了气息,倒在了地上,血肉瞬间被妖怪们分食了,陈轩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默默地隐去了身形离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四周,就看到元成坐在角落处的椅子上,孤零零的,全身上下透露出一个字——衰。 倒不是因为奖杯有多珍贵,而是因为柜子上有好多玻璃,辛亏没有弄破,不然后果严重。 “陛下,对方准备实在充分!他们占尽地利,我军实在啃不动这块硬骨头!唉,末将挫辱军威,请陛下治罪!”姚苌只得请罪了。 那如果看过的人都能够创出这种功法,那岂不是说,他也有机会? 罗猎希望麻雀真得能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似乎找回了那个熟悉的麻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无论此行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他都不会让麻雀受到伤害。 “你就是雅各布?跟我来吧。”史蒂芬将一个代表植物园的徽记扔了过去道。 因为最后一层开启需要江寒的能力,原本答应给他的天玑门信物之外,又送了他别的一些东西。 本来,他们只以为,塞肯特市的势力,只是像以前监控摄像头发回来的情报那样,把塞肯特市内的虫族给消灭就结束了。 印象中,能够优化到这么流弊的,只有前世某个叫华x的手机内存了。 至少没有亲密到沈轻茗能毫不犹豫地举剑自刎以拯救老爹的地步。 暮离与顾珩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了。有些事情,有些情感,留在她们各自的心底里,静静感受、回味儿就好。 反正史蒂芬自从消灭了死兆之星后,他就自动获得了不少施展神术的能力。 海王类的尸体已经将这一片海域堆满,军舰如果向前继续航行的话,很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蓝染他们所在的军舰,已经是调转了航向,绕过了这些海王类的尸体,才能够继续向前继续航行。 第四十一章 各有各的命 庵堂外有片葱郁的竹林,清风徐来,夹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林晚婧这便说想去林子里走走,刘瑾欣然作陪,随着她一同往林子里去。 在此之前,汪公公禀圣上旨意去万相寺拜佛,两月有余,昨日才回。 “少帅的心意晚婧心领,但确是答应好友在先,便是少帅亲自邀约,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这样说着,她将扳指交还给陆沧瀚。 这里都是器械原型,或者是改造过的东西,还有一些未曾应用的物品。 “陆姑娘不必多想,只是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罢了。”玉寒斜她一眼,淡淡打断了她的话,陆琳琅方才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顿时被他这句话浇了盆冷水。 “找陈蓉,你还好意思说,她都不理我了,找麻花,你等着我过来!”李子昂对着电话怒吼着说。 “掌柜的,你不进去看看吗??”陆琳琅说完转身就走,青红连忙跟上她的身影,都到门口了又不进去见个面,实在是奇怪。 我瞪大了眼珠子,一时间蒙圈了,暗想,难道我今天真的要命丧黄泉? 林枫很清楚吴浪想干什么,他想做的无非就是在开庭前对林枫做出一些扰乱林枫心情的事,让林枫在开庭之前乱了阵脚。 而要从人元期冲击到地君期只有依靠地元丹,没有地元丹的帮助常人想要跨出人元境几乎不可能。而且地元丹这种东西也只有大宗门才有。 因为不论他想要往哪个方向走,他都感觉到那道恐怖的气息的存在,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作出任何的移动的动作,对于叶修来说,便感觉好像空气凝固了,好像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你先前那一击都打不破我的玉镯,我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你如此自信!”冷依萝针锋相对道。 “没用的东西,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嚣张到天上去了。打电话给你老板,就说薛钊找他。”江翌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之色道。 江翌被拷上了手铐,坐在那闭目养神,旁边的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看着江翌的目光充满的复杂的神色。 听到杨国强的话,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要问叶修微信号的年轻医生们,只能讪讪地打消了念头。 对于徐导来说,只要能顺利拍戏就好,但他拍的是雷帝江峰斩杀天竺双圣达里普的戏,很多天竺强者不满,徐导唯恐受到袭击,这才要跟当地势力打好关系,大风军在华夏影响力越来越强,但还不足以影响到天竺。 二人并肩向前搜索,他们的脚下是一大片砂砾之地,其中散落着若干只有膝盖高的低矮灌木。 大厅里,红木的家私一尘不染,景德镇瓷器摆件,酒柜里各色中外名酒,大屏的挂墙电视、电视柜上的供放、坐地喇叭、大容量的冰箱、冰柜、空调,一屋子的电器设备,满满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玉澜国际,林菲雪经过两次刺杀后,王杰增加了公司的保安数量,监控设施更是增添不少,整个玉澜国际都在王杰的掌控之中。做了这么多,唯一的目的是为了林菲雪的安全。 赵宣拉过自己的背包,眯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枪放在一边,也学着几人就这么躺在草地上。 赵宣拉过背包,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徽章,捏在手里朝两人示意一下。 若是真心的笑,梨涡里盛着的,是蜜饯;若是虚伪的笑,里面便是裹着蜜糖的砒霜,都是叫人沉沦的糖衣炮弹。 缺的拼图,刚刚蹲起的藤新一,只能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一些片段。 深知自身形象与大众期盼相差甚远,他虽然是在日卖电视台工作,却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像其他同事一样,站上电视节目的录制台。 子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宣的手臂,擦着赵宣的手臂划过,带走一大片皮肉的同时,又造成了灼伤。 面对三人合围之势,赵悬河没有慌。真正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是持长刀人和持匕首人的攻击。 她上车后,拿出手机就要给云聪打电话,没看见驾驶座上的人脸色黑了又黑。 里面的灰烬倒了一地,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纸钱,被倒出来了之后,继续燃烧着。 “看来这新月饭店果然名不虚传,无愧于北平第一!”感叹着四周这豪华的装饰,张启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尹氏集团,因着这件事,各大媒体都闻风而来,警察正好取证完最后一向,就离开了。 “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陈有鸣迫害上一任村长的证据,只要村老联合起来,就能让陈有鸣在陈村待不下去!”中年人说话很大声,连里面的村老都听到了。 何昕暖愣了一下,而后又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呀。”说完拿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号之后尚秦才离开。 “闭嘴!谁许你诋毁你嫂子的?”陆离恼怒的用着阴冷的眸光看向她,这强烈的气场令她有些胆颤了下,喉咙像是有东西堵着,吐不出一个字来。 “伯父。”江瑾瑜悄悄地打量着江庸,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让她失望的是江庸眉宇中没有半点异样的神情。 第四十二章 考上了 港大录取都是六月中旬放榜。想查是否录取有三个方向,一是港大本部公告栏;二是港城各大报纸;三是考生母校通知。不管哪种形式,都会刊登完整的录取名单(英文),包含性命、报考编号、录取院系。 “砰、砰、砰……” 叶湘正在房间里做操,听到敲门声,一边擦汗一边去开门。看到来人,她很惊讶:“徐编辑 尽管她无法判断对方是妖怪,还是什么鬼物,但该有的戒备心,还是有的。 江宇墨便给编辑打了一电话,可对方称这帖子很火,不能删。还给说了一大堆好话。 这位来自吉祥寺的和尚让他有点失望,平宫千夜也没有跟对方打招呼的想法。 为了不影响手术,土屋间甚至将上川与北村这附近的毛发都剃个干干净净。 自己作为一个牧兰人,费心巴力,通过官方手段把你的店铺变成我的,然后还得我来经营,还有天理吗?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而像西边大楼的杂货铺,别看一个个铺面不算大,但是纵深够长,完全可以区隔开一个生活区,也能解决一些住宿问题。 看到这一幕,封印兽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笑意,身影一闪,就从虚空中消失不见。 恍惚间,雷声炸响,狂风大作,暴雨不断落下,犹如下起了石头雨。 拳脚挥动间打的空间扭曲,虽然是强行拔升起来的灵台六层,却压的场上两名灵台七层的强者打。 锦娘听得莫明,自己一家要去江南,不正是皇上希望的么?可以再建一个赚钱的基地呀。 “地仙界?”听得凌云之言,众人心中皆是有些惊诧,却是不知为何有牵扯至地仙界之魔教。 曾魂和李魂都没有自己的法宝,攻击手段也很简单,就是召唤出鬼雾,困敌或偷袭,只是效果很不理想。 本来想好好整理下全身属性的,结果现在暗金器都出来了,我一身黄金器都没有凑齐,索性不提也罢,现在我开始为装备和等级发愁了。 “谢谢你,我替我们陈家谢谢你。”陈一刀高兴的道,当爸,他很期待,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样的。 丰乐这一招来的突然,煞虎险些因为连续的攻击而中招,在慌忙砍断攻击自己而来的厉害藤蔓之下,这才脱身开来。 “好了别闹了,时间又耽搁了不少了,赶紧回到了阴风岭,把姐姐的伤治好好,随便你们怎么玩都可以。”见两人有卯上的打算,凤稚就转头对两人说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季商南有些仗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这里,完全就没有新娘的影子!难道,这才是那些洛瑾诗的姐妹淘们出的点子,要他自己去把新娘找出来不成? 与此同时,正教众仙也已深入神砂甬道,此时眼前景象早已大变,漫天风沙飘动,四周一片灰茫茫的景象,形似沙漠一般。 “夫妻交拜!”见两人似乎没有动静,管家继续说道,那古剑魂是急色心切,连忙一拜,可亦涵却仍然没有丝毫的举动。 话还没等说完,我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我立刻皱起了眉头。电话是拈花打来的。不用想,他找我一定是诗集的事。我还不敢不接,要是不接,他肯定会到公司来堵我。 第四十三章 摆酒 田大舅一听叶湘真考上了港大,兴奋地喊着要办酒。 大表嫂说道:“爹,表妹之前说不办酒,咱们也不能不顾她的意见。” 田大舅说道:“咱们田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大海的苦命人,打鱼种地,世代贫穷,从没出过一个读书人,更别说港大的高材生!” “湘丫头争气,给咱们两家长脸了。这席酒, 袁樵接着宣布了下一道消息,却是配合着他之前允许的贡士,乃是桓嶷又下旨,今岁要再开科举。虽然每次就收个一、二十,架不住积少成多,每年都有,人人心里都有盼头。 照片下面还写道:其实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阿森纳球迷,喜欢巴塞罗那?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只是在巴塞罗那这座城市,我只喜欢西班牙人的蓝白色,永远不会喜欢红蓝。 看台上早已经是嘘声满天,因为西班牙人球员不顾费利佩的死活依旧在进攻。 福拉多直接就被无视了,记者们都关心武三石的代言呢,第一个问题居然不是问国家队的,而是武三石的私人问题。 李梅梅冷笑着,声音有些渗人。“她妈跟人私奔去国外结婚,把气撒在我身上,后来又撒在蜜蜜身上,你让我忍,我难道没忍吗? “怎么是你?”言初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被冻住了。 可这年代,虽说条件好的也买得起相机,但毕竟是少数。出来玩,基本都是找照相师傅拍的。 “棋有什么好下的,而且你这臭棋篓子还经常悔棋,我不惜的跟你下。”老爷子背着手也去了后花园。 徐铁军看了她几眼,心说昨天吃晚饭时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睡了一觉瞧着好像很开心,难道做了个好梦? 武三石发现新上来的那个克拉森,他是真的没在u17见过,难道,又是一位下来的外援? 童朝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心中万般思绪都被她给压了下去。以前的事情如同走马观花一样的在她脑子里不断的放映着,想着陆凛对她做的一切,她的心慢慢的,渐渐的就冷了下来。 她以为只有她对南陌瑾那样的男人,才会用心思,没想到凌家的掌上明珠凌静,居然也会如此处心积虑为一个男人。 嘴角的笑容缓缓绽放,他看着远处的双眸有些暗沉,带着一丝深沉。 还不用她说话,边上的杨助理一个反手,就将墨婷的手给擒到了后面,全然不顾她手中的杯子里还有一半的红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全部溅到了墨婷米黄色的裙子上。 “为何?”此话出口,陈瀚方大大的喘了口气,身体情不自禁地前倾,死地瞪着穆澜。 一幅是他在灵光寺追去看到的凶手背影。前方是寺中碑林,凶手身穿黄色僧袍,戴了顶僧帽。黄衫飘荡,身形应该比较魁梧,个头据林一川所说,比他矮一点,比穆澜高一点。 “妹妹,我们吃面吧!”豆豆的肚子早就饿了,但是林双不说收摊他也不吱声。现在好不容易盼到林双说收摊了。豆豆也就开始点菜了。豆豆要吃的面店离这儿不算太远,但是那面条的滋味好。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由于车窗上贴了特殊的薄膜,所以车外的人根本看不到车里此时的情景。 第四十四章 读书的好处 中午的菜,请的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厨子做的。先上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紧接着是皮滑肉嫩的豉油鸡,然后是白灼海虾、蜜汁烧腩、香煎咸鱼,再配上几样时鲜小炒、花生糯米饭、莲子糖水,荤素齐备,冷热得当。 田大舅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座亲朋,眼底满是自豪:“读书,才是咱们这些泥腿子最好的出 “既然知道,你还坏我好事?我只吃精兽和鬼魂,不吃人的,你门走吧,我放你两一条命!”人头狮说着,眯起了眼睛,那副神情,分明露出一股子奸诈。 顾涵浩看了凌澜一眼,像是再说:我说吧,乔齐不会想马上见蓝艺心的。 初云郡主收买了那些奴才的心,觉得自己赢过了夏池宛,所以正在兴头上呢。 “所以你就想去她家把照片给偷回来,对吧?”凌澜反问丁可妮。 不过刘景曜还是很客气,上前两步,竟是先搀扶起了周炳林,然后再用手一托,把张守仁也拉了起来。 隔着一层纱帕,王太医给灵犀诊脉,开了药方,叮嘱巧竹让灵犀多喝温水后,又离去了。 何子川作为步占锋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步占锋跟夏芙蓉之间的关系及情愫。 连珠带炮似的问题,问得容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但这话也等于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的确昧了容湛银子和东西之事。 风,从她单薄的夹袄布料中吹进去,直直穿在她细嫩的皮肤,钻进她的骨缝里。 莲花双颊通红,一股巨力突地施加在刘峰的身上,瞬间将刘峰推了出去。 哪怕那天确实是她给他下了药,哪怕她确实不是和他结婚的那个顾筱筠,但是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又能怎样呢? 这件事解决后,叶奶奶便准备离开了,简父把他们送到门口,还说以后都住在城里了,有空多来串串门。 “良,位置越高危险越大,我真担心你……!”一句话未说完邱丽华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她,自动忽略了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娶她的事实。 这是一家建在城郊的大型桑拿城,初春的天气外面依然很冷,可是,进入到这里之后,整个的房间里面一派春意,去蒸了一下出来,张家良同样感到全身都暖暖的。 本来教皇想留着的,但是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实在把他们逼得不行了,他必须先把这个怪物干掉。他打算在那能量防御护罩的短暂保护下,对着空中腐蚀者安格拉斯进行全力的火力输出。 破空声出现时,她的脸侧了侧,晨光的笼罩下,她那如瓷器般的肌肤,在发着光。 “开个价!”男人缓缓的开口,可是字里行间,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孤鹰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现在因为生化泄露,整个地下基地都被封锁,想要活着逃出这个充斥着末世生物的地下基地,可能性几乎为零。 老实说,一直到今天以前,阿生都没有去担心过自己的蝴蝶效应会不会产生她无法控制的后果。吸纳人口,没问题;帮助曹操提升,也没问题。阿生不知道曹操幼年时期的详细历史,因此一直都能够放开手脚去做。 那时候,地狱的力量还没到达巅峰,赫拉迪姆的法师在追捕着地狱三巨头,这一片地带也还没有罗格。 下一刻,虚空中出现四个散发着荧荧紫光的六芒星魔法阵——亡灵魔法:骷髅召唤。 第四十五章 怪异 田大姨这么一闹,弄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叶湘倒没放在心上,她从不将时间跟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过了三日,叶澜过来了,将烧烤店的分红给她:“从开业到现在,一共赚了两万零五百三十八蚊。阿谦说分两万,零头留在下个月再分。” 叶湘对此没有意见。 叶澜将一沓钱给她,喜滋滋地说道:“这 回过神来,重拾了下心态,反正这五件东西还不是我现在能够去想的,再说十颗最高级的宝石,估计一颗就要上千万rmb。 木宇的到场同时也引起了众族人的欢呼,因为哈雷部族能够幸存下来,几乎可以说完全是木宇的功劳。 “先停下吧,我们先吃饭。”卢月斜将饭菜端上来后,对孟玉莹说道。不过他又看了眼那个角落。 醉蓝蓝有点疑惑,我们却不以为然,直接推开了门进去,刚踏入内,只见这个单间和外面的情况一样,到处都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中央一个平台赫然注目,上面的六芒星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 可想而知,疯一笑的这招神水之滴威力必定非常强大。以三级灵师的修为单单只操控一粒水珠进行攻击,那威力不大才怪了。 火焰之王看着李想一连三次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同样还给自己造成了一些伤害,暴怒的大吼之声,整个世界忽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开始收缩了起来。 几个不落叫的出名号的玩家刚一露脸,李想直接就是三千神技,现在的大碎星术李想拿出来使用,就算是火神炎看见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随后,三浦大辉是有些好奇地打开麻布袋,这从露出来的看是一个路标。只是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少在那里指桑骂槐的……”黄一山脖子涨的通红。 尤其是每天在步月月的蹂躏之下,自己的控制能力更是超常地增长着。其实不增长也不行呀,步月月的火球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次奥,你一个内劲期的废柴,难道还想和度灵境的傀儡战斗不成? 话音落下,他俩皆陷入寂然。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失去了两个曾并肩厮杀于战场上的伙伴,放在任何一个有情有义的生物身上,都会为之甚感悲痛欲绝。纵使侥幸保全性命存活了下来,又怎能开心得起来? 刘备等见到黄巾军已降,早已下城迎接,与赵栩还隔十几步远,刘备便脱下鞋子,光脚跑向赵栩,法正等其余部众见到主公如此,自然不敢怠慢,也都脱下鞋。 “没什么,就是在想他们原来关系挺好的。”曹敏觉得还是私下跟覃雨说一下,现在师茜和王芳都在,就算都是跟覃雨关系不错的,毕竟这种事情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也不好。 但是即使奈何这位族老自己怎么样,怎么认定,这现实就是现实,不可能因为他的认定就发生改变吧。 曹敏是没见过程逸言见到盛佳依,两人就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不吵得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 白芍使劲的按开门键,只可惜还是没来得及,电梯正常升了上去。 “落落,冷水泡脚不太好了,你早点起来吧!”许此间临走时说了一句。 白芍不记得跟聂锋聊了多久,大概是聊了很久,聊到她已经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开始的这个话题。 “好咧,我这就去办,等我好消息吧!”牛强性子还挺急的,说完挂上电话,招呼两个弟兄就出了门。 第四十六章 转院 叶湘跟隔壁床位的大姐借了水,再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许光宗喝。 许光宗感激不已:“表姐,谢谢你。” 因为他受伤很重,又没得到很好的照顾,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清。 叶湘拿了一包饼干拆开,掰了一点点后捏碎放他嘴里。就他现在这模样,也没力气嚼东西了。 许光宗喉头哽咽,艰 管家牵马至工地前,工地里没有一人在干活,何不凡、钱溪五、赫风他三个,皆在院里那从塌毁房子拿出的好木好砖上坐着,就连这家的家丁也不在塌毁房子里,也在那拿出的好木好砖上坐着。 “你们以为绝世强者是街边的大白菜,想杀就能杀的!”萧峰说到这一脸鄙夷地看着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为了避免再出现阴沟里翻船的情况,这次,幕圈决定必要全力以赴,绝对不给对面的生灵任何一点机会。 刘咏让马车停在街口,好半天才在一个角落找到钱记药铺。一进门,就见钟昭与另外两人正在店里。见刘咏进门,一个掌柜模样的向刘咏微微施礼便不再理会。钟昭则上前拜见,带刘咏与另一人进了里间。 只是萧玉凤心中纵然再如何的恼怒,却也不敢翻脸,那成熟妩媚的脸庞上挤出勉强的笑容,也对胖子表现出一番尊敬。 “项昊,只要你‘交’出‘混’沌图,并且告诉我锁魂符如何破解,今夜便不杀你,只废你修为。”莫道紧盯着项昊,语气严肃,一本正经的仿佛在说着什么大事件。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两虎依旧没有动静,傅羲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傅羲说完,刚被扇了一巴掌的阎峰,眼中一惊,紧接着,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顿时间,天地都仿佛震动起来,有三道神秘莫测的无上法则之河降临,直接现身项昊的头顶,要绝杀项昊。 “…”闻言,叶晨瞬间无语了,要是别敢骂他不是东西,他百分百上去就是一巴掌,好好教育教育他。 “跟我回帝都城去,不管你以后怎么选择,至少在神武大陆來的人死掉之前,你必须要待在帝都城。之后你若要走,我不会拦着你!”萧凡说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月弄影身处险境。 突然,夏凡感到一缕温热的气息奔脖颈而来,当即预感不妙,一把推开梅珊。 张队长是斯巴达里面几个队长中最长进的一个,深得刘敢信任,此时张队长带着队跑路,身后被张先追着,全然没有被追的狼狈,虽然他们装着很狼狈。 胡莹身心也得到满足,望着于万立,心里很有感触,原来胡莹生性好动好热闹,只是因为身份没人理他,现在跟了于万立,她觉得可以扬眉吐气了。 刘安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知道,莫非这二人怕朝廷?貌似可能性不大,怕朝廷的人,敢掳走大沧公主么。 此时他们所在的这家酒店里面就只剩下了夏天、王振杰、李新勇三人。 胡莹?这个名字听起来象大家闺秀。于万立盯着胡莹,心里一动,难怪她保养得这么好,看来在村里也不是一般人家。 石场残酷的环境让刘安无法后退,只能向前!如果是以前,刘安最多硬着头皮上,即便拼了,心态依旧有影响,输是必然。 越往里走,越往深处走,几乎连道路都没有了,全都是杂草、树木和荆棘,无奈,景川只能像猴子一样,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以这种方式前进,虽然慢了一些,但也只能这样。 第四十七章 查找 叶澜听到检查结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胃出血、营养不良,严重贫血,心肺功能也偏弱,他才15岁?怎么会这么多问题?” 叶湘指着瘦骨嶙峋的许光宗,说道:“若不是身体被糟蹋得厉害,何至于瘦得就剩骨头架子了。” 许光宗正在输液,配的药有安眠的成分,正昏昏欲睡。 叶澜比较感性,眼泪忍 进入炼气九层通真境界之后,便可以内视,不仅可以看到识海内的灵魂,还可以看到体内的经脉和血气运行,以及自己的五脏六腑。 道陵看到一尊巨龙在俯视着自己,他好像一个蝼蚁在面对一尊帝王的怒火,这怒火一旦降落下来,一个念头都能把他杀死。 “严大海,你这是给严家招惹祸灾!”天演宗震怒,昔日被他们追杀的犹如丧家之犬的严家,现在竟然反客为主,让他们难以接受。 另一边接引道人看到三清道尊齐下杀手,也是瞬间变了脸色,立刻就要起身救援。 “不知道为何,此人给我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天眼龙族主也说不准,内心非常困惑。 那么在接触到天道的时候,所感悟秩序神链得到的信息将会是成百上千,甚至于数万。 灵梦稍稍的从美食中抬起了头,看了看来人一眼之后,淡定的说道。 道陵也感觉三大上族的恐怖程度,甚至他们占据血色禁忌路这里,连出土不朽石的仙矿都掌握,族内绝对不只是一个古王。 一片精光洒满了天穹。斑斑点点的金色光芒如同金沙漫天,每一颗沙粒都蕴含着无比可怕的毁灭力量,坠落在大地上面,能够砸出一个数十米深的大坑,让山川都是覆灭,坍塌,化作平川。 帝路战简直走出一尊可怕的存在,威慑整个异域大军,即便是异域的祖王心神都沉重下来,十宝合一,太霸绝了,宇宙至强者之下,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晨风找到到了一处天然的山洞,洞口处只能容许一人俯身钻入,他折断了一些枝枝叶叶带进山洞,掩盖一下洞口,然后找了几块石头堵住后,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 宁修远此时上前一步,说道:“七爷,这老爷子之所以选择江城举办这场宴会,也是为了告诉整个家族,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沉思片刻,莫方圆跳到一座倒塌的房屋上,俯视着下面少的可怜的人微微微微酝酿一下话语。 张口却是一阵腥甜,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我口中喷涌而出,甚至有些溅上了我的面颊,是血的味道。 毕竟在他看来,慕安安情况这么糟糕,是不适合当事人知道,只适合家属来了解。 终于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把她的身体重新放在了床上。 十三岁,突破道君!修炼冰属性元素!正因如此,欧阳冰的青丝才是冰蓝色。 夜垣这些日子每日都来同我用饭,中午晚上两顿都是在我这里吃的,菜却是他带来的厨子做的,他辟谷多年,不大爱吃这些东西,也就是陪着我意思意思。 李建成十分失落。他知道李世民对他存有戒心,可是没想到,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对方竟然宁愿牺牲救治的时机,也不能信任他这个一奶同胞的兄弟。 这种尴尬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此处前不着寸、后不着店,如今我只能坐在这里抱着肚子淌血,而他只能抿紧了唇看着我淌血,怎能不叫人叫苦不迭? 第四十八章 换子 瘦猴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叶湘。 当年田秀兰跟田秀芬姐妹两人同时生产,除田外婆,还有一个同村的老妇人在帮忙。 瘦猴说道:“那位老人在战乱之中丧命了。她家人说,老人生前并没提过田秀兰姐妹两人的事。” “许家那边呢?” 瘦猴说道:“许耀祖出生之前,许光宗是家里的宝贝,好吃好 地方上要治理污染,根本有心无力,而且,污染还在加剧,过路都能闻到臭味。 于是,包美美依照从赵子虎那里学得的粗浅兵法,在后撤的过程中,集中自己首先的所有优势兵力,在一个极为不易被发现,却很适合耳族人埋伏的地方,大举反攻了这个联军一下。 时间真的会抹平许多东西,马人的寿命不比巫师长多少,一百多年前的那批马人想必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是费伦泽他们唯一的机会。 周围的人这下子都沸腾起来,虽然一直没有人赢过,但是要是连点机会都没有机会就没有了,那又不一样了,因此对于最后的几个位置,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争取到。 经过两个赛季的磨合,夏季又没有引进太多的新人,霍芬海姆主力阵容的战术是相当成熟和默契的。 既有浓浓的不甘,也有逝不去的渴望,不过最多的却是阵阵清明。 这次的睡眠体验很差,刘雨生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噩梦,只知道梦境很可怕,但究竟梦到了什么,却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好,预备,开始。”雷欧力见两人握好手做好了准备,便大声宣布开始。 故此,单是听见了蛇鸣声,便会有那么多武者如果抬着灵蛇的尸体在大白天离开常山的话,还是太招摇了一些,难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赵子虎并没有询问佩德罗,因为,在这家人当中,他这个当父亲和丈夫的,地位真得很多,事事都要由劳拉来做主。当然,佩德罗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他自己在家中地位。 “住手!”米鳞挣扎着要爬起,可是胸口又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再次吐出她的口。 王辉出来接替老七,老七不肯回去,就在飞艇边上找个角落靠在那儿闭目养神。深秋的天气,夜晚很凉。他把自己缩起来,好能暖和一些。 林一凡把轻功运转到极致,以流光速度,迅速来到一名秋山派化神二境巅峰弟子身边,打出恶毒一掌。 陈豪心里忽然开始觉得赵瑞龙能够混到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是因为他比一般人都要狠。不过如果他不管赵春,那么自己的算盘不就落空了么。 “贾公子,听说西街口有个漂亮的妞儿在比武招亲,你要不要去看看。”正要去看热闹的李四和周麻子遇见贾千千,慌忙过来报告这个消息。 此时的肖恩已经是走到了最里面,而他完全没有发觉后面有人跟着他,他走到了一个神庙里面,这个神庙和进来之初的那个神庙,看起来是完全的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同样是雅典娜的雕像伫立在最中央。 大蟒蛇紧盯着前方的空间涟漪,蛇信喷吐,似是对那漆黑的空间裂缝很是警惕。 不过,仔细回味林一凡这句话,他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惊天消息,那就是林一凡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晋级到化神境了。 接着酒保就拿出了一个银色的雪克壶,倒入了四五块方冰,然后熟练地从酒架上取下了一瓶伏特加倒入里面,然后是朗姆酒、金酒、龙舌兰、白薄荷酒、柠檬汁。 第四十九章 曝光(1) 叶湘将瘦猴查到的,都告诉了叶谦跟叶澜:“光宗不是她儿子,所以在许耀祖出生以后她才会态度大变。后来怕我们看出端倪,故意趁着爹去借钱断了往来。” 叶谦掐着叶裙的脖子抵在墙上:“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所以才给她钱?” 叶澜想上前阻止,却被叶湘拦下。 叶裙拼命摇头:“不、不,我不知 昨夜她在禁闭之后出城,都没有被人格外盘查,一定是皇帝和太后打过招呼的,今日她和晏北寒坐的还是恭王府的马车,怎么会有人不长眼的拦着? 和刘庆云施展萨满术不同,刘庆云和我每次施展萨满术,都要向长生天他老人家祈祷很长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好好养伤,等伤全好了就返回部落,揭穿兄弟扶霖的所作所为,重新回到自己的王座上。 不过我转念就明白过来了,他一定是担心康乐章为难,所以才会藏起来。 苏影只是说说而已,人家可是沈家的大少爷,她怎么能让人家拎包。 一般的情况直接中队长或者相关人员通知就行了,像这种动用大喇叭的紧急的集合,肯定是有关乎到全局的重要事情要宣布。 在这几日的搜查中,他几乎找遍了黑药林外围的每处角落,即便这样,都没有任何发现。 所以专挑现场摄影机调转方向,某一刻进入死角的时候进行揩油。 接下来的事夏火南不敢再想了,他怕再想下去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这不禁让她产生了可怕的猜测,如果当时仙王还活着,九天十地的偷渡者们,还能成功吗? 虽然他是先天强者,但却属于最差的那种,没有多少战斗力,很可能真的不是李青的对手。 直到这一刻,他的伤势才近乎痊愈,感受到了龙跃境界的强大之处,每一击,都自然流淌着道蕴,血液中弥漫着神华,光泽闪映,肉身与境界完美契合,真正巩固住了龙跃第三境的实力。 云元基一声怒哏,他左边的一人站了起来,那人面向对面的包厢,刀未出鞘刀气便已充斥整个包间。 近在咫尺的云杰没想到张伯伦动起手来,连招呼都不打。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双臂抗在身前准备硬抗。可是,当张伯伦的攻击到来,却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时,他愣了? 早在第一次经历瓦罗兰大陆这个剧情世界的时候,叶潇就曾经暗暗立下誓言,再一次回归这里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拥有着与这些英雄们争锋的实力,与他们一起在瓦罗兰大陆的巅峰屹立。 黑夜降临之时,人们大多进入了梦乡,或者在外面到处浪浪撩撩妹、撩撩汉,亦或者在家嗨。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精神生活。 虽然动用太子的身份,林霄觉得石延枫也会答应,但林霄却不想以权势压人,特别是自己信任的人。 不远处沙尘扬起,精灵卫队已经在妲雅的带领之下像特古拉包围了过来。 事实出乎意料,两个凶徒在离他十米的时候开始猛冲过来,迫不及待地要寻仇,一个砍向神婆身躯,一个砍向姜遇头部,根本没有想过要放过谁。 此刻只是见得漆黑的长剑发出阵阵剑威,一股惊世的剑威凌空而现,四周空间破碎,也是爆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 这四兄弟各个本领高强,得到飞虎煞君的军令后,便在猎暴山上驻防十万龙兽妖坚守备战,做好了与官军决战的战前准备。 第五十章 曝光(2) 叶谦带着十多个身强体壮的小弟,浩浩荡荡直奔许家。村里人看到这架势,都躲开了。 田秀芬全然不知大祸临头,正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跟几个同村的妇人聊天。 “砰——!” 一声震天巨响,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塌,木屑纷飞,门板重重砸落在地,震得院子的桌椅都颤了颤。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院 “不是,那人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是很好的人。”柳竹雪见方原生这边问不出什么,起身告辞,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了。 因为某件事情,使得凶手在内心深处埋藏下了仇恨的种子,后经酝酿,发酵,那种恨意愈演愈烈,最终在某个契机的推动之下,完全爆发。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从来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没有人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 于子涵紧咬下唇,虽然眼底闪烁着不服和怨恨,但到底没有再继续闹腾。 然而,夙瑾炼制的丹药虽然难看了点儿,但却是入口即化,乾元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直接从喉咙到胃里,如同喝了一大口辣椒水儿,那酸爽的滋味儿,简直差点儿让他闭过气去。 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有些倾斜,洒落在他帅气的脸上,皮肤像是透明一般。 她每天按照宁智的要求,去康复中心做运动,帮助机体恢复,作息时间很稳定,甚至还被迫养成睡午觉的习惯。 “四铁御史?好,本王就送他一副四铁御史的字,但愿他以后一直一身铁骨。”景王很是欣赏滕正元的脾气,不过也知道滕正元过于刚正,怕是要经历一些磨难。 方淼淼看着这样洛悠然实在觉得解气,只是她没想到让她这样的人是席慕白罢了。 “行了,别特么废话了。”我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来,说实话,看着面前这个被绳索捆死,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家伙,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掏出手枪,就此结果了他的性命。 琴双木木的问道,之前她已经反复思量过了,秦娇月和梅林应该没有提升灵魂之火的品级。如今看到那个国字脸如此急迫,就更不敢承认了。 坚守信义和承诺曾经是作为人最基本的品德,慢慢就变成了需要刻意提倡才会去尊重的操守,最后连用律法去约束都不一定遵守了。 吃完一块,萧娜娜忍不住继续打探周围的情况,发现没人注意她后,立刻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塞进嘴里。 她这才爬起来,抓了抓头,披头散发盘腿坐床上不说话,睡眼惺忪。 不知道为什么,唐纳突然想起童年时在兰特岛上听过的那些魔法师故事——故事里再怎么强大的邪恶骑士,最终也会被法师的火球烧成灰烬。 不过,在山根胜彦看来,松尾贵大也有可能是杀了人以后害怕,所以才躲起来的。 所以,当迪娅还红着脸停在原地的时候,丹尼就朝着吉米跑了过去。 第一时间,天剑宗发现情况,通过特殊手段得知黑峰天牢失守,犯人都逃出来了,心中自然是非常焦急。 由于汉国已经取消“州”这个行政级别,讲到的内容又涉及太多的郡县,基本是以某个方向来进行概括。 按商若男的话说,就是一个色,一年只出五十匹布。其实,照这样算下来,一年三十匹都还是多了些。 更无奈的是,她浑身上下的名牌,还都是仿的,就为了满足虚荣心。 第五十一章 叶谚 元神空有天仙的境界和经验,却没有肉身的支撑,于是,之前的几场战斗,令李石的元神变得十分虚弱。 他躺在自己儿子身边,现在爹儿两躺一块,别提有多丢人了。可就算是丢人到这份上,他也明白了仲陵实力的强大,那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自己就算是脾气再烈,那也弥补不了的。 那大宗师大袖一挥,径自飘落大宗亭,亭内其他宗师纷纷起身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之极的声音传来:“你们几个,就是打伤契科夫的那几个东方修行者吧?”语调婉转,悦耳动听。 一听到这话,哈德鲁那两只慢慢变得黯淡的眼睛,又有了希望的光芒。 这分明是历史史诗级人物才具有的标志性能力,更是成就传奇的潜在种子。 这次真假美猴王一难,几方大佬都在注视,他们想知道到底有多少势力和组织在关注“取经”,以及他们各自的态度,正好可以借这两只猴子一并试探。 原本狄仁杰以为此番回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而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少天,天后居然又让他担任西突厥安抚使,跟随裴行俭前去西突厥平叛。 艾米莉娅一会儿看向雨落,一会儿看向拉姆和雷姆,最后不确定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鱼哄仙刚刚嚼完一个馒头,正在不停擦着眼睛的时候,他就看到,封慕阳朝自己走了过来。 估计如果吴隐汉如果上网的话,看到这种帖子心情绝对不会很好。可这还是比较正常的帖子,其他各种冷嘲热讽他的帖子,更是开创了韩岛讥讽艺人的先河,各种幽默嘲讽的段子那是层出不穷。 陆晓涵也没选择,基希霍夫也没选择,他们达成了共识,一场决定全世界命运的赌局正式开始。 王志来到科室的时候,李宣杰竟然也在,正在给众人召开科室会议,看到王志进来朝王志招了招手道:“王志,来坐这儿。”。 而他亲自去开门,其他的警员当然散开,这给上面领导开门的活,也是有讲究的,他们抢着干的话,只会让自己的领导不爽。 新大力神变化成无数的金属链条,深入到火种源歼星器之中,以假面的入侵山寨能力不断的破解着这套强大武器的核心,尤其是在陈香拥有着开启这台可怕武器的钥匙--领导模块,因此这个破解的过程显得十分顺利。 不过,当与之对比的对象换成霍夫曼帝国后,这种优势就dàng然无存了。 “中……中央电脑~”罗宾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惊让他仿佛遭遇了雷击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孩子们,你们做的不错,尤其是你,李死,能够在敌人攻击师父的时候前来护住师父,可见你心里有我。从今天开始,你算是我的正式弟子。至于你,刘汤姆,继续学习吧。 那更不合理,安置兽族在宇宙虚空,食物饮水都需要专门运送,这还好说,看守的战士要安排多少?平白耗费的运输人力完全是不应该的事情。 其实,不管是所罗门?克拉伦斯还是吉恩?古斯塔夫,他们都是受迫于家中长辈的告戒,才会选择与罗宾进行接触。在他们的内心中,他们对罗宾并不是非常的服气,而这一点,罗宾也早就已经看了出来。 “是,大队长!”整个雪狼特种大队,就像一台大型机器,在唐宇的命令下达后,立即就高的运转了起来。 在那两道亮光进入血湖的瞬间,一阵刺耳的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仿佛油锅里猛然倒进了一瓢冷水,令人牙齿发麻,耳朵嗡鸣不已。 解决完衣着问题,萧筱开始考虑她的实习工资了,听说实习都是可以有工资的。她六哥出手,应该不会太低吧。 黑人看了看陈力和景允,垂下眼睛,手法迅速地将林逸绑到了锁链上。 “恨之入骨?何以见得?”警察们不禁出声问道,不知道楚诚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看出来这些人跟艾老爷子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的。 “我已经请你喝了一杯了,想再喝的话,请给钱。”秦阳微笑着回答道。 那天,这位班草同学打完篮球回来,经过“爱人如己”奉献箱,明明已经走远了,又倒退了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出窸窸窣窣,哗啦哗啦的动静后,大咧咧地挑走了一瓶早餐奶,一袋全麦面包。 可是,也是对慕容辰的爱,迫使她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她想和慕容辰一起白发苍苍,坐在摇椅上,躺在阳光里,手牵着手,打盹儿。 第五十二章 矛盾 徐浩文跟中介约好了,中介看到他们就带去看房了。 这栋洋房是米白色,一共三层,坐落在薄扶林道半山,周边全是绿树,环境优美。 三个人从小铁门进去,再踏上石阶。中介说道:“你要租的房间在二楼,朝南方向。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二楼是贯通的大阳台,叶湘走进阳台靠着黑色铁栏杆,看到了维多 “起来吧!”按照位置来看,说话的人应该不是血魔,而是排位第一的魔卫。 大手一招,吞噬神碑便是从掌心处钻出,化作一道黑光,冲进了雷云之中。 绯樱没有回应,眉间的那一片血樱花瓣浮现,化作了一朵血樱花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最终落在了虞知的身上。 “啪”龙兵一记耳光甩了过去,苏明亮的那张老脸立即红肿起来。 然而天玄此时做不到,但心中却是激动无比,因为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方向,以及一种新的力量可以融合探索。 侍卫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向是夏询想如何就如何,世界要围着他转的模式的,可是怎么在他看着,像是要夏询围着夜倾城转,然而他们这些围着夏询转的人,也拼音的围着夜倾城转了。 两名中年男人看着夜倾城的脖子,他们呆愣愣的想,刚才应该只是错觉吧?不过是一个玉项圈而已,怎么可能会动呢? 在荒岛上的时候,因为众人怀疑黎兮兮根本不会回来接他们,众人又不想终老荒岛,所以亥老便下令让众人造船只。不管这些造好的船只能不能穿越过无边的海域,有些希望总是好的,不是吗? 虽然实力不是元素长,可是元素大师的她,实力却也是能与元素长一拼。 雕像以玉石为体,勾勒出华美云裳,窈窕仙姿。巧夺天工的容颜,更是倾尽了工匠毕生才华彩雕刻而出。 他这一走,就不能陪楚紫涵去叹海城找表妹了,但有严泽瑜陪同,楚紫涵的安全他是可以放心的。其实,他也不傻,严泽瑜对楚紫涵的好,他也能感受到,但严泽瑜的为人他也是了解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不不,之前我也和你抱有一样的想法,结果。。。”贝莉雅说道这里,脸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大司令诧异地看了眼程刚,这家伙来之前信誓旦旦,一副一口要吃掉姬云的样子,可现在…怎么忽然变了? “请让我把话说完吧,这可是基本的礼节。”伽利略特不紧不慢的说道,身体看起来完全没事。 一众人大多觉得不好意思,他们有眼可见,此次试爆成功,裴旻才是第一功臣。 冷七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所谓船棺葬在华夏史上永远是一个谜,因为直到如今都没有人知道船棺葬是如何形成的,而且可以追朔到战国时期。 “陛下?您是有什么心事么?”见西西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埃莉诺不由得担心道。 姬云暗暗发笑,这人的模样,倒的确不是一个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即便事后突厥派遣使者入唐请罪,李隆基都未曾接见,双方毫无疑问的处于最恶劣的敌对状态。 “芙兰达她们没遇上吗?”麦野沉利原本还以为是她二人错过了,但是再定眼一看,白井黑子跟佐天泪子的背后不是正背着她的两位队员吗?不过此时她们都已经失去知觉了。 “好。”方宇轩抚掌起身,“本座这就带各位去关押李阡陌的地方,各位请随我来。”方宇轩说罢便带着众人走出了辉月殿,直往困龙深渊飞去。 第五十三章 强取豪夺 苏青见叶湘不说话,说道:“你是阿谦的妹妹。他花销大,你作为妹妹应该体谅他!” “五万。低于这个价,我立刻把酱料秘方卖给和胜帮,想必他们求之不得。” 苏青明艳的眉眼骤然微变,神色几番起落:“我和叶谦手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 叶湘面色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字字清晰:“上个 过分精致的眉眼,漂亮的不像真人似的,欣长挺拔的身姿,白衣胜雪。而再仔细看去,那双眸子里闪出的魅惑如同真正的妖孽一般,带着独属他的蛊惑,但那身出尘的白衣却增加了几分仙人的飘逸气息,似仙似妖。 背起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包袱,裴子衿将门缓缓地关上,转身离开……一叠青衫在轻轻摇曳着,或许等上官瑾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在天涯的哪个角落了。 阎振也望了过来,他也是有着这种想法,毕竟现在的陈洛,不管是境界还是实力都是要高出好几个层次。 但是已经晚了,紫色的嗜血妖藤疯狂的窜出,直接粗壮的枝条紧紧的将两个老者缠住,一尺长的尖利的倒刺闪着嗜血的寒光,疯狂的扭曲缠绕蠕动。 不过也有很多人都是一掷千金的,这些人闻到这么美的味道,自然大吃大喝一顿,不过可惜是有限量,‘花’费不得超过三百金子,意思就是全买水晶包子也只能买三个。 砰!一记重响,铁线兄连人带大铁环子,稀里哗啦的就飞出去六七米远后,这才扑通一声,砸落地上。 郜辛嚼了两口,眉头稍稍一皱,抬眼看了眼宥熙,然后继续嚼了嚼,随后咽了下去。 她的手被他一把攥起,手链上的四叶草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程凌宇,包括西陵月、梦凝痕、彩云和墨阳。 张顺满眼期待地看着笑三刀,其意自明。意思是说,青竹镇富庶,可否拿些钱来救救急。 何平和静静出商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将要落下,天空之中飘洒的金色余晖给这个城市笼罩一层曼妙的面纱。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你擅作主张杀了人,一出手就是两条命。今夜,你若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我翠微居!“黄直义正言辞。 相信如果易尘没有对闫雪出手,而是装成过来攀附亲戚的怂包,闫雪早就给点钱打发他走人了。 对于叶枫来说,只要能稳固表哥集团大少爷的位置,以及掌控那关系网才是最重要的,钱对他现在来说没有太继续。 “水~给我水~“这个传令兵看上去奔波了一夜,很疲惫,也很口渴。 而且这一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他们身上的干粮和水只够五天的,这还是省着用的情况下,否则战马负重不起。 柴东进看得瞠目结舌,他万万想不到几只乌鸦居然如此的破坏力。让他想不通的事情是,这些乌鸦为什么会爆炸。 去趴活的风水阴阳师,都属于混的比较差劲一些的,而那种比较混得开的,嘴皮子厉害的,就直接被一些公司或者大的家族给收纳了,当做了自家的御用风水师,钱管够花,待遇非常不错,平日里也是啥屁事都没有。 我深知他胡搅蛮缠起来的功力,这会儿也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 多萝西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已放弃了抵抗,放弃了作为这个商行管理者的荣誉和尊严,一心只想着将自己作为商品贩卖出去,借此继续过着那种奢侈的生活。 第五十四章 顾家 叶湘为避免麻烦,说道:“大姐,马上要开学了,我想趁着开学前闭关写稿。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过来了,叶诚跟叶谚就交给你照顾了。” 港大在港城地位超然。等开学,她正式成了港大在册学生,就有了一层无形的保护罩。义和帮的人会忌惮三分,不敢明目张胆对付她。 叶澜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一听梁飞说道连普通警察都对付不了这个杀手,素心兰脸上更是不由地露出失惊之色,深深地为梁飞的安全担忧起来。 丰田椿树都这样说了,士兵们还能说什么,没办法,他们只得继续上路。 以赵东来的家世地位的确是没资格进入紫荆会馆,为了达到目的,他费尽心机攀上了帮王城打理这家会所的红姐,才能如愿以偿的获得进入紫荆会馆的通行证。 她一直把梁飞当成自已救命的稻草,每一次遇到难题,她都会第一时间给梁飞打电话,因此而寻求帮助。 但西方人却是给予唐三彩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中国陶瓷史上独树一帜的一座高峰。 雷电飞虫不停的挣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瞪着李清风,眼中带着凶光。 只见她秀眉紧蹙,朱唇微启,像藏着些许不愿提起的忧伤和往事,双眸剪水,不仅是柔情,更多了几分英气在其中,手中拿着一把带穗的长剑,如同一个仙子般,美得是那么的让人心醉。 “我告诉你,别再给我瞎搞,下次再让我撞见,就没有今天这么轻松,看在资料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黎幽月转身盯着李永乐恶狠狠道。 而此时轮到秦凡自己被人下药,他才明白这事还真不是对着墙角撸一发就能解决的。 而是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什么叫杀人于无影,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正因为有了这种疑虑,李勉兵和盛杰之间若有若无有些隔阂,更不可能无话不谈,特别是赤天公司是通过他的一个朋友介绍来这种事情更是提都不能提。 结果不出他的意料,巨人们的所谓争端,大部分都是在决斗中无法分出胜负,最后只能由巨人王庭介入仲裁。 “没错,只不过不是硬币拥有生命,而是要是将灵魂封印在了里面,这两位叔叔的身体才刚刚开始培育,到时候他们就要去我的公司上班了。”隆笑着将新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面。 白依雪揉着淡金发丝,她越想越烦,不经大吼出来,已释放自己的情绪。 只要天子信任他们,扫除朝中的阉党奸宦,重用正直的东林君子,那么中兴大明根本就不叫事儿,当易如反掌尔。 “嘿嘿!”陈果对着中年人笑道,同时还用手比划出胜利的手势。 别看身材略矮了些,言语之中流露出的侠者风范尽是不得不让人去敬佩。 如今其实国产的特效技术是超过国内需求的,论技术不比好莱坞差太多,但大片的数量远逊好莱坞,每年在全球市场上竞争的大片就那么几部,太多公司还是不敢迈进大片的坑。 “仁,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隆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当中传了出来。 一枚炮弹落在在汉军旗的炮兵阵地中,当即将一门数百公斤的红夷大炮拦腰砸断。 允轩和楚天豪是最后来的,但是作为主人的楚天豪没有到场之前,自然不会有人会动筷子去尝桌上那些令人眼馋的美味佳肴。 第五十五章 闭关 至于那个李思,冷陌宸对她真的很不一般,他对李思的深情宠溺让她既羡慕又嫉妒。 一路上遇到不少道士,都在往主峰正殿的方向掠去,也没太多人管他们。叶少阳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被符印所困,完全没战斗力的缘故,也不用太多人来看守。 因为不管是修者的体质还是真气,都是有限的,突破之后,能稳固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直接冲入巅峰了。 帝云霄依然保持着吞天噬地的姿势,口中犹自有紫色的雷弧迸溅出来。 “大姐,咱家今年终于可以吃到年猪了。”傍晚,李月姐带着月娇打了猪草回来,伴了豆腐渣子,熬了满满一锅的猪食,然后倒在木桶里。 “若尘界尊莫要笑得太早,你还有第三场酒局呢!待会自己也趴在了地上,这脸面怎么挂得住?”闻褚笑道。 他知道周云峰的嘴皮子不赖,和他斗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倒不如关心下边的战事。 武灵一直以为灵符师就已经进入了一个等级,所以在这灵符师之上,并不会有其他的等级划分。 “没事,我好着呢,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我这都撂担子不干了,走吧,回去再说。”秦天一脸笑容的看着众人,心中感激。 “那娘呢,没事吧?”方氏又问,心里有些怯怯,荣延把李家东屋给抵押了,最伤心的莫过于李婆子。这可是李家的祖产。 “莫先生客气了,不知道莫先生准备怎么比试还请莫先生说出方法来。”梁薪淡然说道。 “夏瑜,你的实力,其实已经很强,可是不该来与我争斗,为什么要自取其辱?”洫道。 那个时候林风就已经明白过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光,而是佛门之力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宋太子的佛门之力有点特殊,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梁薪回过头牵着诗音的手抱起她放在自己怀里,梁薪用披风将诗音裹住,诗音柔顺地靠在梁薪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果然,当杨凡施展出大沉睡术的时候,王神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而且,想着爹娘一直所受的不公,这一回,也算是给了自家爹娘一个公平的决断,爹娘泉下有知,也会多少会欣慰一点。 “可是什么嘛。放心啦,你打不过有少爷我呀!”林风很是自得的开口,轻轻的捏了下青藤那嫩滑的脸蛋。 “哼哼,屁话!督天煞焰当年可是被混沌十八魔神之一火魔老祖纳入体内的神火。 “好神奇的冰灵花,冰与火融为了一体”杨凡的眼睛微微一亮,果然不愧是上古奇药,当真让人吃惊至极。 所以他当年究竟有多单纯才被老板骗来公司,给一个一年365天都能上热搜的艺人工作? 再三确定了计划之后,一行人开始收拾好东西,当那位厌世脸村长再次出现的时候,五个大学生整一脸感叹的望着早晨的大山震撼无比。 和眼前这个一比,好像除了年代上有点久远之外,似乎有点——平平无奇? 就在张峰又开始拍马屁之时,坐在窗旁的铁面眼睛却是陡然一亮,在他的目光注视之处,暗影的身影一闪而过。 “这是左清,我让她送你们去找出口,有她在你们的安全可以放心。”聂唯对左清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虽说左清受伤未愈,但对付几只灵兽还是没什么问题。 李逵也不犹豫,径直走到老太君面前,双脚跪下,他身长八尺,便是跪下了,脸面仍旧可以跟老太君的脸面对持。 “你是爸唯一的儿子,爸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不对你好对谁好。”赵亮爸爸笑着摸摸赵亮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没关系,我是做网络直播的,这个时间刚好过去做直播。”聂唯说。 而熟悉这个专业第一性格的人,都知道只要他看上的东西,他就一定要争到手。 “宇哥怎么样才能出来?”我开了口,语调比我自己想象中的略显平静。 又过了不多时,风天武也恢复了修为,起身和风天树一起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只可惜,阴无垢到底不是处在最最巅峰状态,哪怕想退,退走速度还是太慢,被穆炎拳劲狠狠冲击到身躯之上,他全身骨骼喀喀喀断裂开来,口中“噗”得喷出鲜血,刚刚吸收到的穆炎的气血力量,又尽数喷射了出来。 林羡鱼懒得跟他玩这一手,直接将价格拉到了五千灵石,拍卖会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包厢的人真是财大气粗,别的东西没有怎么拍,到是一堆垃圾花了不少灵石。 一看苏玉嫃的脸色变的和善了,桃儿认为指定是后者,心里还不禁开心起来,都说人有一个面相,能一眼看出富贵,这就叫天注定的。 将自己身上有无间鬼煞骨架的事情显露出来,就算拜入了九禅寺,这件事也是瞒不住的。 在这一刻,他领导者的威严情不自觉地便散发出来,身上带着一阵的皇气滔天,自有一条条的狂龙正在不停的游荡着。 与彩云对战的那人,修为不错,能稳稳压住彩云一头。而与余真意说话的这人,看上去修为就差些,不然他也不会啰嗦这么多。 第五十六章 最美校花 九月一日,港城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校园里梧桐枝叶繁茂,绿荫铺地,往来人流络绎不绝,到处都是拖着行囊的新生,还有陪同前来的家长。男生多是挺括西装衬衫、时髦西裤,气度矜贵;女生则是精致洋装、修身旗袍,脚踩高跟皮鞋,配着丝袜妆容精致,个个打扮得光鲜摩登,满是英伦学府的洋气格调。 叶湘一踏 “属下不知。”冷河声音颤颤巍巍的说到,他并没有想到自家主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吴华摸摸鼻子,顿觉尴尬,这个杨先生,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人留面子呵。 历楷和张杰希望叶子峰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个西方人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水桃见吴谦拒不承认,眼中闪出泪花,楚楚可怜地说道:“是我们陷害你的,但杜正本为了能让太一道相信此事,逼着我假戏真做!”说完便嘤嘤哭了起来。 管姨娘身子一顿,她不自由自主的抚了抚肚子,如今怀着孕,这一胎看怀相也确实是个儿子,若她腹中的这个儿子招了老太太的厌弃,将来怕是无一丝前途可言了。 冷月也瞬间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她有那么一刹那间,好像看到了梦星晨的影子,当看清他容貌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又坐了回去。 说着直接展开“疾”字诀冲向两个黑衣人,其实张三风早己经用天眼观察过了,这两个黑衣人也都是暗劲顶峰和自己不相上下,所以才敢出手。 “公主可还记得之前齐国公府的三公子刘海华将军在倾城楼打残了安锦伯府贾知的事情?”当初那件事发生在倾城楼,还将倾城楼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不过也让倾城楼让更多的人知晓了。 木叶知道她说的“四公主”便是指母亲了,升平公主未嫁时在宫中排行第四,与宫中妃嫔都是相熟的。 退一万步说,薛七喜从前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即使这一次是被贬到淮南去的,也只能在外边打探打探消息,不可能真的打入敌人内部去游说分解。 左侧本应是绿姬躺着的地方有几枚玉梳玉瓶玉镜。还有地上那层狐皮,黎兮兮一把将东西都收入储物袋中。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不放过,那些储物袋,法器等统统收了起来。 正因着子桑笑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提醒,才无人敢上前帮衬百里孤苏一把,一个个局促的观战。 沐千寻垂首瞧着自己带血的衣衫,轻咬着下唇,犯了难,迟迟不敢移步。 他很不懂,便询问敖金,敖金道:“叶枫,其实你力量已经不少了,即使是我也不过是能破开裂缝一个手指头这么宽,要不然,仙界通向咱们这个世界的时候,需要让玄仙下界? 远远的似乎已经听见马蹄声,先是一条线,慢慢的变成一堵淡黄色的墙,挟裹着漫天的尘沙,咆哮而来。地面似乎能感觉到震动,是五万骑兵的马蹄和步兵的牛皮六合靴一起踏在地上所带来的气势。 还是灵石对自己的用处比较多,虽然现在体内灵气达到一个突破界点,可一旦突破后,那些灵气能在很短时间内,让自己境界稳固下去。 “没想到仙子真的会来接我们,我还以为我一辈子会终老在那个荒岛之上呢。”一个黝黑的青年感叹的说着,眼中似有泪意。 “那个……我说……”可怜白清炎就连这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虞轩给堵了回去。 第五十七章 同班同学 方丹子还真是罪有应得,原本以为投靠了将军府,可以飞黄腾达了,却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死罪难逃。 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很压抑,却又很依赖。 周楚他们还在震撼呢,老头儿已经捧着俩打开的椰子过来了,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木碗,老头手只是随意一抖,碗里就布满了椰汁。那只狗闻到了也低声呜咽了几声,却还是很听话的跑出去了。 “别说了,我去做。“慕芷菡生怕他说出更不堪的话来,逃一般地进了厨房。 他们便只得遵照霆王的命令迅速退回原来潜伏之地,动作毫无拖沓,干净利索。 江铭冷冷的道:“你真要聪明的话,早些回南丽国为好。”倒底是自幼相识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行,今天回家之后我让你看着我是怎么铸器的。你们说要什么我李大牛就给你们造什么,不过以后要是谁因为法器的问题让我去救他,那就别怪我要收回了!”李大牛气哼哼的说道。 “喂,刀疤,有种你就下了,让这些保安做替罪羔羊,你就不嫌丢人,”李浩愤怒的说道。 神宫大陆上空,一道道的仙域被压缩,被打破,被那无尽的妖魔所撕开。 阿凤也没有好心情同他讲道理,现在她没有打人也没有质问男人,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程度了:不是不做,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她扯着皮衣呼气,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过夜,天太热,虽然在天上飞的时候有风,不会觉得热,但太阳晒得人都好像要焦掉了,而一下来,风也没了,她立马出了一身的汗。 窗外天色已暗,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寒风不停的呼啸而过,将安公公吹的衣袂纷飞。 楚浩可不相信,鬼母也死定了,她实力太可怕,普通的异鬼根本拿她没办法。 至于白泉学院那边,两人是直接把下午的实践课给无视了,虽然听说那是诗轻梦的课,但那个傻白甜,秦轩觉得过会儿打个招呼,肯定没啥事,大不了就送她些兔姐专门特制的茶叶呗。 那就是凯撒最初获得的那个灵魂石,是否就是修炼灵魂奥妙的高手的灵魂能量所化呢? 而疾风队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继续着他们惊世骇俗的讨伐进度。 秦无涯建立了山海市场,衍生出了各种商业组织,他来自蓝星,自然也将蓝星的那一套公司、企业之类的,搬到了画妖师的世界,所以这里有类似的东西并不奇怪。 “就是就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起来了,我们看起来像是这么不值得你相信的吗?”柯尼迪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头名唤奥黑的大狼,大狼‘嗷呜’的叫唤了起来。 下一刻,张凡更是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只见他跳进了棺椁之中,躺了下来。 犹如晴天霹雳,她一时间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默默的涌起来一阵忧伤。 倾城笼着眼,很困,她不知道,冰山太子今日为她做这些,究竟是什么用意。 听得皇后一声令下,内侍们自是连忙去准备。看着一众愁眉不展的太医,纳兰皇后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 那双烟眸,仿佛敛聚了窗外那片深夜所有的神秘的漆黑一般,浓郁,弒寒。 江坚涛见这些人说的神色猥琐,都是心头火起不已。他暗暗运功,发现自己的内力果然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便有了底气。心道,一会儿若是叶赫明露被那人轻薄的话,自己是定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那么自然就应该按着国家的律法来办!”梅吟雪玉手轻抬,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地啜了一口,虽然她话语轻柔,但是却已经判定王妈妈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李大人,你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得了。”冯敬不满的说道。 于逸宸本来就对她余情未了,现在还有了孩子,这婚,还能结吗? 一边说着,艾浅浅一边巴着脑袋,够着也去看季天骐手里的ipad。 看着冷漠如王的季天骐,慕子南有些失控的神色瞬间收敛,都是掌控着a市经济的权贵,这样的场合,早已经得心应手了。 睡她和帮她,这两件事情根本不冲突好不好?他只是不帮忙,又不是心虚到见都不见她了。 秦楼月微微皱眉,她欣赏风萧萧那样的豪放,但看不惯我这样的粗鄙,在我再次开口前拉着我出来了。 年末除夕大宴本就是最隆重的宫宴,白天祭祀祈福,晚上宴乐达旦。恰好又是太子殿下生辰,每年除夕宴都是盛极一时。 医院是两栋楼,中间有天桥连接,构造还算是比较复杂,林寻很少来这里,但基本还算是熟悉。 一条比之前还要短的裙子,上身是一件开到胸口v字型紧身衣,把韩妙音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微卷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搭配美丽的容颜,可以说,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在引人犯罪。 第五十八章 疯狗 徐浩文摸了摸鼻尖。相处这一年,他清楚叶湘的性子。她有野心,憋着一股劲想往上走,却绝不是那种贪慕虚荣、想着攀附男人走捷径的姑娘。 叶湘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我是归舟。” “总编说,先放几天,热度炒起来再将消息放出去。” 叶湘没再反对,只是说道:“房子给我找了没有?我现在这房 精瘦老者一脸茫然丝毫不觉,那皓首白眉的老者却是脸色通红,好似正做错了什么一般,忽然目光一亮,落在正自发呆震惊的木婉蓉身上,嘴角一笑道:“有了”。 “常风师弟也已经服用了丹药,但是他的伤情已经拖延太久了,长病只能慢来医,而今他正在闭关之中,慢慢的消化药力治愈病情,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靠他自己了。”常心捋胡轻声说道。 展飞沉腰立马。拳头上有水汽弥散,竟然化成了一个尖锥,直接就钻进了七彩结界之中。 赵寒有着两世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这种炼体功法的优势所在,心头猛地一阵发凉,忍不住抬头,目光似乎要洞穿虚空,看向冥冥虚无当中某个不知存在何处的伟大存在。 荆叶陪着一众道门弟子赶到了那一处洞府,这处洞府尤其隐秘,在经过蜀山长老的阵法遮掩之后,若无李嘉远引路,当真难以察觉。 熟料里面并无人答应,矮胖子脑海里欲念飘摇,想起二妹子那丰满扭动的身体,隆隆凸起的白皙胸脯,裸露的臀部硕大丰满,又长又直的双腿,线条是那样的健美,顿时唇干舌燥,一脚踹去。 好在地府的生死簿不是月老的姻缘簿,萧宵也只能查询一下姚静此人是否存在,还不能确定秦狩与姚静的关系。 胖黑袍起身,脸上竟然挂着泪水,一步步的走近龙阳。他缓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条血红色丝线,向龙阳甩去。 “可是你的实力太低了。”林尘一句话,差点把顾清妍气的吐血。 而热吧也是下楼来了,看到曹鹏和宋颖儿抱在一起,眼泪也是出来了。 这一句话算是说道左君心坎里了,虽说现在十分兴奋,但是眼皮子却是不住的打架,听到邢凯这么说,连忙学着自己师兄的样子,憨笑着点头。 即便是刚刚踏入扶脉境的人,境界不稳之下,也能鏖战三四个引气九转不落下风,更别说眼前的十五位长老是掌门亲自挑选的,都是在门中修炼了许多年的,引气弟子除了在他们手下硬抗,不会有机会的,境界就是一道天堑。 过了一会儿,芊芊跳完了舞之后,楚枫和风月蓉也将计就计,趴在了桌子上。 风月蓉直接将这都些东西,全都装进离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反正那个孟大夫不是什么好人,想来这些字画,也应该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或是骗来的,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还不如自己带走呢。 后营的后面是一片密林,子墨左右看看,居然在侧营附近有条路可以延伸到树林里。 曹鹏此举,也得到了路市长和陈大年的高度肯定,他们也庆幸,接管河阳地下世界的,是这个一个五官端正,但是三观比五官还正的年轻人。 “不必言谢,这本就是你的那一份,若是连这个都贪渎,那我们成什么人了?”宋振笑着说道。 对于王丽这种马屁,曹鹏却之不恭了,曹鹏不管是百里玄机的身份,还是河阳地下之王的身份,都足以让王丽这般重视。 第五十九章 泼脏水 叶湘猜测到郭启伦会报复,却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次日中午,徐浩文到学校找她,神色凝重地将一份小报递给她:“阿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 叶湘接过报纸迅速浏览。这文章将她极尽抹黑诋毁。 她死死攥着纸张,胸口剧烈起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良久,她才压下翻涌的 而且刚才在森林中发生的那一幕,几乎整座泰瑞斯城的人都看到了,银湖主祭惨死在激光炮之下,给他们造成了剧烈的心灵震撼,许多人脸上依然残留着一丝恐惧。 高陵七第二天不得不独自去医院检查,她的病情不能让岳檀溪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公交车上,看着天空。 “怎么不想去呀!“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游戏,这一次全国联赛又是梦幻西游第一次举办这种比赛,要是自己不能参与就太遗憾了。 索性此次大战,主力本来就是钧天部。说起来还是钧天部解了他们的困局,否则他们还困在九曲河不得寸进呢。 “这怎么可能?十月时不还先取谷城,又取青山吗?怎么就打败仗了?”陈大人不解道。 朴将领看清他的面目,“裴楔,你怎么回来了?”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走上去扶起裴楔。 面对打招呼和套近乎的,他只是微微颔首,不做半点停留,直奔情报池而去。 屠夫笑着迎上一姐,凑近一点才说道:“兄弟我拜见欧冶子宗师,花了三十颗金铭石,又把自己的卓越级融合武器底座给欧冶子宗师看了,结果……”为了夸大成本,屠夫有意跟一姐将花费的金铭石数量提升了三倍。 逍遥学生不满地说道:“大爷的,老板,既然你这么看待哥们我和哥们我偶像,那这事情也不需要你来管了,哥们我和哥们我偶像负责把这个事情处理完吧。 众人被他一看,也不知怎地就好像吃了神丹妙药,突然就有了力量。 万兽炎的温度非常的炙热,化作的手刀缓缓的切割而下,便是逐渐的切开了晶源的一个角。 但‘猎人’如此主动的向雷法示好,并且主动将‘暗龙部’的掌控权直接拱手相让了一半给雷法,就让‘赤犬’有一种失去掌控的感觉了。 嘉拉迪雅的穿越异能强大无比,一切隐匿伪装在她面前都无从施展。她化身雷凰,在日本上空飞了几圈,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卷岛鄂人。 沈淮甚至能够预料到,现在国家和共和国老总还没有受到既得利者的压力,要不了多久,老总或者就很头痛了。 力量的吸收过程中,柯焕的打断让恶魔之子仅仅获得了帝尤一半的力量,且自己还失去了辰风的力量。 慢慢落下的夕阳把天把云照成了火红色。法塔一路奔跑,眼泪被她摔在身后。她跑出了墓地,跑在高速公路向着家的方向。过了很久很久,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云把星星完全遮住了没有一颗星亮着就连月亮也都看不见了。 可这并不是让柯焕最为震惊的,而是在这个深坑里堆积慢了各种包装食物,各种瓶装饮用水。 元一太子眨了眨眼睛,就在方才,他与那片遥远大陆上的所有联系,全部被斩断了。 光溜溜的屁gu坐在树枝上,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耐受了!姜胖子无比想念现代社会的美好生活,想念他房间的被褥和混沌生物食堂的饭菜,也还念自己过去做厨子的日子,再怎么差也比现在好吧。 第六十章 卖爆了 瘦小的报童抱着厚厚的一叠报纸,穿梭在行人之间,扯开嗓子高声叫卖:“大新闻!大新闻嘞!港大最美女校花叶湘,竟是《包青天》、《林凡修仙传》作者归舟!大家快来看,快来瞧……” 清亮的喊声穿透了街头的嘈杂,一下子揪住了来往路人的耳朵。 街边坐在黄包车上、走路上班的、茶餐厅喝早茶的食客、逛街的 这里也有机关,只是机关不在朱雀雕像后,而是在龙飞凤舞的门上。 “还行吧,没怎么费力——”话是这样说出来,但袁承旭心里仍在犯虚,是没怎么费力,可是不费力的另有其人。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他并不看她,只是道,“以后不会再有人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不会再有人了。 唐倾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坐在唐宁身边,看着唐宁殷勤的给她夹了一粒牛丸。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悲恸,那样绝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眼窝里倾泻出来,仿佛在宣泄着她的不甘。 秦若曦依旧不说话,因为她感觉跟陈畅这种人说话都会恶心,所以她压根就不屑于跟对方说话。 沐雪琪的一句玩笑话他当真了,十八岁,确实是刚刚成年,虽然也有很多人开始谈恋爱了,但是张浩却没有这个想法,更别提昨天晚上有了何兰香,跟何兰香发生了关系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来的。 只要张晓晓过的开心,过得好,对张浩来说,许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玩笑?张道友,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张锡嘴角微微上翘,目光落在沈毅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往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他们对她好的无可挑剔,这一份亲情,她一生都无法舍去。 秦山海一听蒋羌的这些话,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仍旧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他是真的有点累了,留下来歇歇也好。 扶离愣住,等她反应过来林埕之已经走远,她急忙跟上去,就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好了你们别喋喋不休的了,既然想说服赵公明,那我和帝辛也去,我们也可以乔装打扮一下,在一旁坐着不说话,应该影响不大。”牛智勇看向我和帝辛说道。 “好好,我马上把这里擦开,在开着窗子吹一下就干了。”只见那姬考转身准备去开窗。 “木子,别羡慕,等你结婚了以后就知道这件事有多幸福了。”童雅静捧着杯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刘渊洋说这话时,还同时动手将身上的皮袄扯掉,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说实在的现在的我看见他们兄弟两个和先前可是不一样,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说不上的难过。 此后的一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增进修为,余下的时间就是定期带着僵二去东海收集骸骨,猎杀海兽。 对此,僵大也知道原因,毕竟像金源果这般如此集中种植的灵植,为了保持高密度的同时,还要尽量保证其生长速度,本就需要比照顾其他低密度灵植投入更大的精力。 “我都说了,我是公主,我的父亲可是西……”话还未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呵斥声,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便也知道那是人人畏惧的长世子殿下慕容烨了。 现在,他的位置是在白地城,属于海域世界中心地带中二百个城池中,最外围的一个。 第六十一章 港城第一才女 隔天,叶湘一到学校,全班同学都看着她。 林静怡更是直接拉着她的手:“叶湘,报纸上说你是归舟,这是真的吗?” “是。” “啊、啊、啊……”林静怡兴奋地尖叫起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同桌竟然就是我的偶像,我真的太幸福了。” 叶湘看她这模样,好奇地问道:“你也看了我的书?” 但是好歹也挣脱了,她跑到外面,哭着求着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还是看在田佩荣的面子上。 随着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清晰,原本沉重的眼皮也终于渐渐恢复了力气。可当他睁开双眼,眼中仍然是血丝一片,而这意味着什么?显然皮无为等人还浑然不知。 崔大厨是毅然决然要拖刘三一起死,刘三此时靠近大老爷那边肯定是有问题,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指定会第一时间控制大老爷,以求自保。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但说真的自己可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做尝试。 短短几秒钟,可怜的卷帘门就被咬得是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地的碎片烂条。这哪里是破门,简直就是“吃门”!不过闻人初也没空去惊叹它们的拆迁能力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嘴里面还嚷嚷着,这么一块烂石头给我我都不要,不用等了,不会有人来找到。 不过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更多的普通甲人并未恢复,被祛除诅咒后它们也失去了耐以支持的最后力量,只能伴随着云仙门的过去一同消逝。 “二舅妈,你歇会儿?咱不急。”明好看着她转了好几圈,人已经有些晕了。 这倒不是它盲目自信,而是确实有这样的底气,毕竟下面那么大一个灵气充裕的秘境,赚钱的法子简直不要太多,闭着眼睛都不用为钱发愁,只要稍微耐心一点,让门派步入正轨,金叶子自然是滚滚而来。 下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掀翻了以红颜为首的赌博组织,并强行的收缴赌资,共计152124枚信仰金币加上逍遥的内裤一条,咳咳,内裤可以忽略不计了,谁让这些家伙都买了菲儿一比二告负。 只是,这两人出现在这里,是否预示着白幽兰真的是被风雨楼的人挟持了? 因为之前她和玄‘色’是从左边走来的,所以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边居然已经贴了标识。 别看他的人不羁,那手字却是工整之极,高世曼真心赞道:“好字!”看完又递给钱道益。最后都没什么异议,秦玉丰又誊写一份,拿了私章出来盖了,交给高世曼签名。 “哥们儿,你们早就该这么干,以前对无道族太仁慈了,他们这就是一帮畜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听了刘毅的话,心里阵阵窃喜,看来这次浑水摸鱼的时刻已经到了。 “我决定了,我要帮你”天焰力菩提突然从角落里站起身大声喊道。 随之而来的,便是“哗啦啦”的金币掉落声和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幽毒寒冰体”虚老大惊诧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这个时候石开却已经消失,留在虚老大面前只有一团黑的雾气。 “姑娘这下,可安心了?”绿枝望着她家姑娘脸上,已经好些时日没有的明媚笑容,笑问道,话语里,带着两分戏谑。 “皇贵妃娘娘,皇上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还请您不要怪皇上。”向阳临走时看着凤羽说道。 第六十二章 烂泥扶不上墙 陆子昌陆二少,港城娱乐八卦杂志的常客。人家谈恋爱就算频繁换也都低调处理,他倒好,隔三差五换一个还恨不得昭告天下,且每一个都是真爱。若是单身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有明媒正娶的老婆,还纳了两小老婆。 现在港城还没废除一夫一妻制,可以纳小。就这种货色,叶湘一辈子都不碰男人,都不会跟他沾边。 陆 七长老对十八基础剑式的看法,让江流更意识到基础剑诀的不凡。 水苡仁自然也相信时空穿梭术的,可是如今这个情况,时空穿梭术就绝不可能存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气氛就是这样,还是心里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时之间竟有了些许羞意。 “伯母,您知道闫伯父死于何人之手,对不对?”赵子迈上前了一步,望着闫青城怀里瑟瑟发抖的闫老太太。他虽然看到了闫青城皱着眉头冲自己使眼色,却仍然不管不顾地将那句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多年的东征西讨,包括后来的深渊之战中,他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灵琼翻出顾父的聊天界面,发了一个中老年专用‘早上好’表情包。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来人,把那两个贱货拖回去,等老子亲自料理。 王飞腾被林巧心搂着,身体难免接触到尴尬的地方,但看看林巧心的脸色,王飞腾又不敢说话。 “这不用你关心,到那时候反正你也看不到了。”晓怡呵呵笑了。 周围的神灵们瞬间将目光投向了王飞腾,王飞腾的话可经不起推敲。 秦宇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这年轻人,只看得那年轻人心里一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底为什么会涌出一股恐惧。 对于一只虫子而言,这种两难的选择实在是太过为难它了。不过最后,身为一只生物想要变强的欲-望,还是战胜了那种比较“理智”的本能。观望了许久之后,蚂蚱童鞋那捉急的脑容量忽然仿佛开窍了一般。 夜子云话声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客厅里就出现了一大堆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是某些怪物的尸骸,有的是某些植物的残株,还有的,干脆就是被装在透明的器皿中的能量体。 夜子云在得到李狗蛋那边的信号之后,立刻就从魔法包里拿出了一大堆的魔法药剂,而这些魔法药剂,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那种瞬时回复型的。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要消耗大量的mp,夜子云可不想在中途掉链子。 而她的眼睛,则已经看到了几万光年外的景象,正是格力星系这个地方,人类和ceph的战况。 对付藏身密闭空间里的敌人,不外乎封闭、爆破、毒气、水攻四种方法,而其中水攻又是最古老且最常用的办法。 “放心,那种状态不会经常出现的”推了下眼镜,抑制住还未出现的狂热,轲技宅撇头说道。 十几名衣衫褴褛的查理曼士兵在枪口的威慑和枪托的“协助”下脸朝下躺成一排,上尉掏出手枪,解除保险。 但如果天师府选择不插手的话,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控尸一族的人并不占上风,一旦让秦宇的大师宴圆满落幕,那么天师府也将成为玄学界的笑话,甚至,连龙虎山的气运都会削减几分。 待凌柔帮自己擦拭完毕之后,凌瑾便是在床上盘膝而坐,默默的运转起了一道秘法,她要尽力的留住陆轩洒下来的精华,争取一次便能成功怀上。魔族繁衍后代相当艰难,所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些增加怀孕几率的秘法。 第六十三章 多情公子 一个人懒得做饭,叶湘提着买的卤肉饭跟水果回租房。一阵风吹来,身上的躁意去了不少。 走到楼下院门处,叶湘骤然顿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陆子昌也看到了叶湘,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大跨步走过来。 叶湘很想转身离开,只是理智让她克制住了。现在可以跑掉,等上学也避不开。 平心而论,陆子昌 当然,也有人在奇怪,三皇后人既然相临,那出事时,地皇神农一脉的族人呢?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兽之魄!”凝聚了异兽一族所有大神的力量,何熙,每一次攻击也都是惊天动地!背后虚影不断变换着,异兽一族千奇百怪的本命能力,也不时地使用着。 原本还想再扯一会,再说要程非凡帮忙的。但是现在程非凡主动问起来了,她觉得与其再一直娇情下去,和程非凡东拉西扯的,倒不如就着他的话,直接说出来好了。 “于我战斧当前,再锋利的剑,也只是不堪一击的朽木!”鹏龙神情傲慢,不可一世,得灵纹助阵,信心暴涨,胸有成竹。 魔气涌动,八尊威严冷傲的身影,凌空而现,遍体森酷,凶神恶煞,隔着剑阵都能感觉到那八尊凶魔释放出来的魔煞恶气。 “你的猖狂也该到此为止了!”修罗再也憋不住怒火,化作残虹,掠破海流,直接杀向林辰。 巨大的手影席卷而过,地上的枯枝落叶随着猛烈的掌风飞溅起来,在空中旋转着跟随在掌影之后。无数的枯枝树叶渐渐凝聚,似乎凝聚出第二只手掌,跟随着掌影朝着袭来的万剑之势狂涌撞去。 “会的,当然会!”武云双手用力地将她的脸深深埋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别说了…陪着我安安静静走一会儿可以吗?”雨荨赶紧打断林萧然所言,轻柔地说道。 忘我意境,忘生、忘死、忘记过去、忘记自身,第一层的忘我意境最为危险,因为凡是有杀意的东西,全是他的目标,至死方休。 “胭脂,上菜吧,一路还沒有吃过东西。”黑尘先走了进去,某豆不甘落后也跟上,有得吃,好肯定不落单。 浴室很大,高高的房梁上挂着白色纱幔,垂直而下,在暖暖的烟雾缭绕中时不时的动一下。 就在选妃的前一日,婉约坊的人将做好的衣服送了来,得了南雪钰的打赏之后,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汐月依然觉察出事情似乎不对,这两人先前是穿着的服装为什么要换去呢,倘若真是见燕王,这衣服是不用换掉的,这么想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他开车到了沐雨晴出租屋的楼下,透过车窗的玻璃,他看见沐雨晴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手机里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林辰静静的听着云崇南的话,一股怜惜的情绪从心底泛起,那个外表成熟,时刻都表现的无比强势的凤主云岚,谁能知道她心里的苦。 手掌与沙地直接接触,擦破了一些皮,已经开始渗出血液,必须把伤口洗干净上些药才成。 既然沈雨筠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死去,南正衍当然不可能再去祭拜她,别人为了避嫌,也不会去,而她在这里沒有什么亲人,南雪钰当时又是傻的,除非跟着南雪晴一起去祭拜一下,平时那里罕有人至。 卫达被萧凌突来的问句怔住了,好一会才在萧凌渴求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第六十四章 人的多面性 叶湘努力考进港大,就是想多结识些人,然后找个家庭背影深厚的人成为合伙人。结果合伙人还没影,先闹出这么多的事。 苏曼琪看她脸色不好,说道:“我只是提建议,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叶湘笑着说道:“我今年十七岁,拍拖也很正常。只是想找到符合我要求的,不太容易。” 苏曼琪微微点头:“这 章意放下盘游丝,拉开抽屉,手探到最里面。手机屏幕仍在闪烁,他一眼就瞄见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截止目前为止,两人的身份也只有她的摆在了明面上,那顾青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马清死死的按住她的手,丝毫不为眼前的柳伊美丽所动容,脸上始终挂着沉重,似乎他要问的问题很重要。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远离柳梦圆,可能是昨晚那个噩梦的影响还在? 不知是谁喉咙耸动了下,好似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子,挑动着双方紧绷的神经。 别的队伍都没这事,就射箭和跆拳道总要整这么一出,这离着八月份还有一段时间吗,你们倒是比我还着急。 叶倾抬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颗糖,手指攥着糖的两边看了看,想起来上次在机场的时候,时遇特地去给她买糖和酸奶,嘴角忍不住跃上了一抹笑意,抬手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自从宁道远不见了之后,药坊没有炼药师坐镇,生意和声望已经完全被药坊压在下面了。去年老太爷死了之后,童家更是全面被童家压制,本来双雄争霸的局面,立刻变成了一边倒的一枝独秀了。 时遇的喉咙上下动了动,闭了闭眼睛,想起来最近叶倾接连受到的惊吓,瞳眸里一片凛冽的杀意。 在场的都是专业音乐人,只是一听就能联想到这首歌的定位,当下都是对顾青的实力不约而同的涌上一抹深深的佩服。 终于说到重点了,只要来一下电击,不管你有没有压力,我都能让你“有压力”。 他的这些老朋友,当然不会因此就得罪张成相,所以一个个都答应了帮张成相说话。 刘榕自然也认出来了,嘴角抽搐几下,接着一股浓浓的恨意在眼中升腾而起,感觉嘴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道。 看着他一个劲的在地上磕头,吕渊想了一下,这里是郑鸿的地盘,就算是要致死这个刘大彪也不合理,毕竟以后郑鸿还要做生意,而且这刘大彪也是在酒意之下,神经是受到了各种的刺激。 我从山上下来,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刚跑到村口的时候,大概左脚绊了右脚平地摔了一跤,这一跤摔的挺狠,因为我直接把手上的铜钱剑都给摔了出去。 漫天不知怎地下起金雪,熠熠生辉成了一片狼藉上醉人景象。然而伴随着它们的落地,废墟中着地的金雪竟然自行聚在一块,逐渐堆积成七道人形,随着时间稍加推移它们本模糊不清的轮廓开始明朗。 因为他感觉自己打不过,没准自己还会遭殃,就在他刚刚走两步时,抓宝系统给他发来一个任务。 “人族,那是你的至宝?”木灵莲娜扫视了周围混沌学院的学员,许多学员看到人族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有些充满了贪婪。 “是的!”我赶紧点了点头。蛊毒术法,我是亲眼见过的,但是养鬼术,我却是第一次见。 第六十五章 宴会 苏曼琪的十八岁生辰宴,设在半岛酒店的奢华宴会厅内。灯火琉璃映着满室珠光宝气,衣香鬓影间宾客往来不绝。 场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江城商界巨擘、政界名流悉数到场,皆是盛装赴会,气派非凡。 叶湘今日穿着一袭浅蓝收腰连衣裙,衬得身姿清雅温婉;颈间耳畔点缀着圆润温润的珍珠饰品,不张扬却自带娴静 白雪和若雪看向只有10%多一些的安迪,立刻开始攻击,只要打中两次的话,就赢了。 “我问你一句,你就说一句。敢有半句假话,我活剥了你!”诸雨泽说着微微转动一下剑柄,杨云凯立时一阵杀猪般的号叫。 此时此刻,除了极少数人还能镇定自若之外,就连老钱的手心里也渗出了冷汗。 空间站上,光能集束板全都被打开了。依靠着太阳能作为动力,天基武器的炮弹可以说是无限的。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卫星和空间站承受得住,粒子光束就可以无数次的被发射。 沈诗怡跟着慕容荻下台,突然慕容荻回过头来说了句:“你今天的表现很棒。”说完又恢复了痞痞的样子。 凛第一次见她,即使知道是假的,不可能的,仍然感到窒息。如果有,那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国色天香’。 数百名黄金巨蟒同时攻击我的后背,我的后背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后背都被炸出开花来,里面的骨骼也都被炸断了不少,断裂的骨头暴露在外面清晰可见。 “500攻击伤害。”黑暗看向眼前的90级都沒有的安迪完全不相信安迪会打出那么高的伤害,或许就算不相信也的相信了。 陈鱼哽咽流泪,吓坏了众人。在陈家人的心里,陈鱼年少懂事,聪明又善良,很少有哭泣的时候……有委屈,也是忍忍就过去了,就算人家当面羞辱她,她都没有哭过,这可让陈家人吓傻了。 亚东在地上痛苦的滚动了几下,整条不堪的身子就差点摔下悬崖,而在几个喘息间,他急忙从悬崖边上爬起,顺着前面又艰难的踏去几步,离开悬崖边七八米的距离。 冉歆瞪着这倔强而消瘦的后背,心痛的感觉让她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现在看到狼宏翔这个时候取出大刀战斗,心中有些疑惑,也在提防着这把大刀,万一这是什么强大的宝物,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责任。我为我能担负如此重任而感到骄傲。 冉歆不看都知道是谁在盯着自己,也知道桑尚为什么要突然这样盯着自己。 看见儿子一动不动的样子,再看看妻子那心疼儿子的模样,龙昆一下子觉得心里一阵悲哀,真是在兄弟面前丢脸了。 亚东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件魔法杖,发现这件魔法杖杖身通体火红,周身雕刻着许许多多精巧的纹丝,而最引人注目是它顶端镶钳的那颗红光闪闪的晶石,仿佛这些闪耀的红晶石像是红得要滴出血来一般。 风长老没有接万长老的话,而是直接看向了尧慕尘,阴冷的眸子闪烁出一抹狠戾的锋芒。 她认为是不能,在这网络信息时代,就算几人想隐瞒,也会被那些可恶的喷子喷出无外藏身。 说话间困倦尽现,让人一看之下便忘了刚刚他还精神抖擞的神色。 就连为防止影响战斗,好不容易关闭的排气模块,都因为这一个大逼兜,再次流出了大量废液。 第六十六章 宴会(2) 浓云遮蔽了弯月投下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雾气渐渐涌上,让阴暗的夜色多了一些诡秘不明。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中。不时乌鸦叫声划破夜空,沙哑,凄厉。 他刚刚已经把被我们弄乱的客厅重新整理过了,我们两个分开坐着,我看着陈识,意思想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可他仿佛没这种想法。随手拿了圣诞时我剩下的几张贺卡转移话题。 我当时就慌了,虽然我不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陈识身上,可还是很害怕,我想帮他们一起去救人,但是面前就是一个废墟,能做的只有一点点清理。 原来是埃德通过卡罗佩罗的魔格,借卡罗佩罗的空间世界封锁,准确定位这些魔神,用触须先一步吞噬。 萧江沅是个不知足的人,所以她无法理解,竟然有人会有这样的知足。但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她便可以安心地伴在李业身边,陪他走完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吴阳笑了一下:“你们这是搞什么?突然说对不起什么的,还叫我阳哥,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后退着的赵丽3,已经退到了路的中间,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骡子在吴阳坐上之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整个背部都被压弯了,四只腿都在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垮下去。 难道是半精灵?阿德不认为人数能够那么厉害,总认为这么年轻的炼金师不是人类。不穿魔法袍,这么自信? 这是一种很好的炼器材料!而且如果卖掉的话可以卖很多元石的。 苍云并无言语,要知万物可得,心最难测,苍云自己都不敢说可度量人心,何况刚旦。 就在我打量着勾栏的内部装修的档儿,一位穿着大红色衣衫的男子已经款款来到了我的面前。 “诸多仙庭势力,接到了仙府之庭的请帖后,都是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去仙府之庭呢? “你听他瞎说,有男人和男人成亲的么!”我大言不惭的否认了。 方程对侠义系统十分的信得过,系统发布任务要击杀德古拉,那就肯定说明这个德古拉该死!具体为什么该死,方程想不太明白。 一道麒麟头颅,身后冉冉升起,张开大口,吸食天地间的大势气息。 幽雨清温婉的声音,响彻在耳边,让得萧阳呆愣愣的仰着头,看着犹如帝王一般的观海圣,久久不动。 家主脑子里想着怎么能拖延点时间呢?不知道自己发的短息有没有被人收到? 就好似,一块磐石经历了惊涛的打磨之后,变得更加的有光泽了。 这会儿,煤王爷捡好了垃圾,似乎有些累了,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头枕在木椅的靠背,闭着眼,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着盹儿。 1969年出生的孔蒂成为贝尔肖特主帅的时候只有36岁,所以为了更衣室内的平衡和自己战术更好地执行,孔蒂必然会更多地使用年轻球员。 当然,他还有一个希望,就是升丰原市的副市长,代理市长,只是这个难度真的相当的大。 叶青篱的神经紧紧绷起,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兽头,祈祷大衍幻术一击成功。 兴许是因为妖兽不吃米饭的关系,所以这菜色以肉类为主。龙溪吃完一盘炒鹿肉之后,又伸出一手抓起一块大骨头往嘴里啃,没过一会就将这篮子里面的菜全部扫了个精光。 罗老师开始和刘海搭配音色,高露一会儿围着李英俊,一会儿跟在李正仁后面,试图打探,表情急不可耐。 最后两人一起发现了桌子,桌子面儿竟然完好无损,李英俊和大乐一起把它移开,四只手把篮子的碎渣拂开,无比珍惜的各自捏着五张百元大钞的角,爆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行挽留你,不过你依然还是海军的一份子,海军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海军随时欢迎你。”沈默了片刻后,想了个折中办法的“空”对李云逍说道。 但他骑虎难下,射出了一箭之后,就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于是就连连拉弓,猛地射出几箭。 赤羽子的玄牝之所以称之为神通,就是因为他能够提升境界五次还不死。 别看好人都说金水不能完全认下,但金水毕竟是金水,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上赶子打金水的。 季宴舟注意到正在朝这边大摇大摆过来的素人玩家们,唇角勾起一抹笑。 卓冉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饭店,再加上她自身颜值和身材的优势,引得旁边顾客纷纷侧目。 季明闻言身体更加颤抖了起来,他现在心里早就没有了坑杀杨辰的欣喜,不断的祈祷着蓝可儿能够活着出来。 等他把柳家的一切都接手过来,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诗兰在一起了。 玩家们拍定决策,一致决定找找看有没有线索。各自分散,出发去找线索。 卓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用各种方式联系乐莹,只可惜,对方依旧显示无人接听。 这泉水肯定有特殊的疗效,想到此处,她灵机一动,便盛了一些泉水回去。 但下面这些老东西许多人圆满道基还没有顾温多,不可为师者,他自然是要变脸了。 见王元平翻脸了,陈大斌不敢再隐瞒了。将实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王元平。 第六十七章 一见钟情 如果不是它们身上那数不清的人眼,给这些犬目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骇人的气息,这些犬目倒也是算是蠢萌蠢萌的。 “九百块。”那边石台上,宋玉眉头一挑,无情打断楚天的臆想。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直径约5公里,天空是圆的。它充满了湖水。湖的冰和黑冰一样冷。 本来宋玉实力虽强,但正常交手也无法力压花灵鹤,但他心中视若至宝的静雪情绪崩溃,他心里自是感到悲伤而愤怒,因此战力就有了百分之二百的爆发。 一声痛呼,中年男子刚想挥手打退郝宇,就被拳头打中,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飞砸了出去。 “豆奶粉!多余!”宋孤烟喊了一声,就看到两条警犬从角落里面跑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开口责怪边远航的人,就是他的亲哥哥——边彼岸了。 这些排名靠前的社团,虽说原则上只收精英级、甚至核心级以上学员,但是也有特殊情况的存在。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观众席上。看着周围的人头攒动,还有到处都是的灯光、摄影机等设备,安藤凉介觉得有些紧张。 听着互相介绍,似乎曾经是宠物医生,后来才脱离出来做宠物救助这一块。国内的宠物救助是一块缺少监管的地带,没有政策支持,很多都是靠着志愿者和社会上的捐款存在着。 突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看到显示一条短息。 郑怡露幽幽的端起酒杯,往嘴里倒着,杯中的酒顺着她的下巴流了出來,看起來竟有几分迷人。 系统提示:“您已突破通往日本国的屏障,30秒之后关闭,是否进入日本。 他这一鞠躬不要紧吓得古霆连连后退,在古霆的心里,不论是历史上的岳飞还是游戏里的岳飞,都是值得自己万分尊敬的人,自己偶像怎么可以给自己道歉呢。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隐忍的沉默,而背对她站住不远处的辰曜身影有些微的颤抖。 “说了不用。”还沒全转过身已被一把轻松的拎了起來,直直把她拎出了厨房。 先前他并没有的动用虚无之力化解阵法的攻击,因为他知道白老人的威胁要比那靠人动的阵法危险的多,所以他宁可承受那一击,保存力量躲避白老者的攻击。如果他不这样做,恐怕早就被抓到了。 新手剑招:初级剑法,威力平平,是追云道人幼年时所练剑法,追云观入门剑法。 “还好不晚!”何雨沫轻轻的吐出一句话,还好不晚,还好你一直抓着我,沒有轻易的放手。 “笑话你?旁人说你几句就那么重要?重要过你的幸福和你的未来?你妈妈是什么观念?放屁!”明朗对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 “臣……”国丈和国舅两人刚想给郑飞跪拜,郑飞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很是热情地打断了国丈的喊话,而且伸出双手阻止两人的跪拜。 脚下的阿呆慵懒的说道,“这里哪里是什么幻境,是夏家残破的炼丹房好不?”说完之后,猫爪子放在脸上,拟人化的打了一个哈欠。 说完之后,穆里尼奥毫不客气的结束了新闻布会,如果是在客场,他会转身离开,而在主场,他就有这种说结束就结束的权力。 训练基地的训练大楼主体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装修和引进设备,至于训练基地的实验室,那更是早就已经投入使用,而萧羽更是接连投入了不少钱,只是目前还没能看出多少效果。 虽然神念没有捕捉到帝魔和帝焚圣境那些高手的气息,但秦朗锁定了无形隐星上温度最桎梏的地方,当下他径直朝温度极点飞了过去,他希望能有奇迹发生,至少要找到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的天灵玄冰。 埃辛本场比赛状态也很不错,频频前插,这一次他找了一个机会,塞给梅西。 “邪神,我在想,有一天真当你统一了整个的话,你会不会对我下毒手,把我也杀了?”不安的看着帝魔,狄不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忌惮。 “我曾听蛮荒森林里有些古树因为历经弥久,吸取天地中的灵气也修炼成妖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应该遇到树妖了,他们有意困住我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灵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出来,目光深邃。 德罗巴和大卫?比利亚则是红叛军在转会市场上的两次精彩的运作,前者花了红叛军10万英镑,现在身价至少800万英镑,后者去年夏天花了100万英镑,可是如今至少也要500万英镑,还未必能够撬动萧羽的胃口。 也不失为减轻损失的一个办法,只是自己确知宁王会反的消息根本无法说于人听,那么今日助其复得三卫,谁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待将来宁王造反之时,赞成他恢复三卫的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物。 护士看了方媛一眼,点了点头,“是的。”便走到床边,将仪器放到床头的桌子上。 国民党内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孙中山正焦头烂额的忙着党内出现的危机还有质疑风潮,哪里还有心思对外界解释?只是通过国民党控制的报纸发表一则简单说明,声称绝对没有此事,这是有人故意诬陷云云。 第六十八章 沈俊 一放学,安静的教室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 出了教室门,叶湘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沈俊。哪怕穿着校服,也遮不住他通身的气质,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有个男生是个热心肠,问道:“同学,你找谁?” 沈俊笑着道:“我等叶湘学妹。” 那男生声音陡的大了:“你说你找 禾匡颜的眉头渐深,脸上压抑着的是浓浓的风暴,终究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姑娘,重新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她软软的身子陷落在自己怀中。 还是香云率先下了马车,下车之后,香云皱起眉头,随即耿月就在马车里听见香云一直问车夫是不是送错了地方。 夜之寒看着她走向自己的房间,知道她不想吵醒儿子,便跟在身后回了房间。 “找借口你也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你一个布娃娃,为什么还要出来透口气?”关亦反问道。 于是又抬起头,入目的又是那厮优美挺拔身姿,他额头上的汗水随着他舞动没入雪中,浑身散发着男子浑然天成的阳刚之气,让人目光无法移开。可叹偏偏云九哲也在那边,她不得不往那边看。 男人邪肆的挑了挑眉梢,那满足的模样,似乎正在回答她:不能。 到底就是不一样,如果这话跟詹锦荣说怕是早就瘫在地上装死去了。 永昌帝的大战归来,马上就要启程回京。永昌帝大获全胜,马上要回京的消息,让京城里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但是偏偏他上街采买的时候,就被一伙江湖人士看见了,江湖人士认出他以后便开始对他穷追猛打。 宫淑娇早已没了任何力气,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忽而有了声响。 为了自己能显得自然点,兰朵朵没办法只好跟随意的扯着她自己多次跑出宫的那些经历,除了和穆水的争端还有最后和罗云的事情,她几乎都说了。 炎彬这个学生给他们带来的就是各种各样不敢想象的奇迹,在她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的奇迹。一切都只能够拭目以待了。 “罗云这是什么意思?”兰漠白用手指点着桌子沉默下来,难道是想让我们之间产生猜忌?那这也太蹩脚了。 然而,从他的言语之中,却听不出任何的杀意。可见,他眼神之中的杀气,绝对不是因为心中产生了杀意。而是因为他杀的人实在太多了,煞气不断积累,因此即便心中不曾产生杀意,眼神依旧杀气盎然。 通过灵雎的讲解,龙武对如何掌控自己体内的乌龙妖丹,得到了全面的认识。 虽然林轩步伐精妙,但是在铺天盖地的火球,箭矢下,也中了几个火球。 火星四溅,猩红利剑粉碎,而古羲的身体也后退三步,手臂有些微微的发麻。 果然,混沌一感受到灵根巨大的身体突然动作,迅疾如光的一下将被抛飞的灵根给吞了下去。 “妾身听说这段时间,唐诗经常来秦贵妃宫里学习怎么抚养孩子!”盈妃一脸的笃定之色。 也就是说飞船速度应该是十二脉强者两倍多一些。虽然不如三倍那夸张不过也已经很厉害了。苏哲满是兴奋在心中暗暗计算。 这个林展性格向来横冲直撞的,大大咧咧的,没什么脑子,一股脑的想要大干一场,要不是因为实力不错,他们还真不想选这种人进入煌雷学院的队伍,参加紫灵境比拼。 第六十九章 海鲜舫 完颜凌月的剑已染满了鲜血,她将剑猛然插在地上,剑身上的血液流淌下来,将地上的土石都染红了。 顾念暖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把我关在这儿,那我睡不着,你也别想好好的睡。 其二,我目前已经有三个雄性,北地学院修炼期间的时间已被他们划分完。 周天雨做出了决定,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姬无月被杀的地方而去。 磬音蹲下身子,伸手一把揪住红锦的头发,红锦发髻瞬间散乱开来,长发狼狈地垂落在地面。 就是他们都有一双桃花勾魂眼,普通的雌性只要眼神与他们有那怕只是一瞬的交流,心魂立即会被他们勾走。 周天雨的身体自从发生了变化以后,无论什么属性的能量,只要进入他的身体,就立刻被他转化成那种灰色的能量。 “希望是这样,其实她白天时候都已经不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到晚上就哭。”杨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我佩服你的勇气,去吧。”曹玄云也不像是说反话,这家伙至少在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很认真。 也就是这个时候,另一条岔路上两辆嘟嘟车呼啸而来,紧紧追着贝龙他们。 忽然,陶意听见有人叫她,看过去才发现,是之前在其他部门见过的同事。 大熊猫也不在意,晃着大屁股来到张蕊的身边,当年她可是最喜欢黏着大熊猫的了,大熊猫也对她很宠爱的。 陈卓儿住的地方距离主要的宾客区有些远,如果不是许横拦着,她甚至想要在周边的酒店里住下来。原因很简单,她不想看到金戈。 而就在那鬼影即将接触死寂河面的时候,河面突起波澜。波涛翻滚,腥臭之气更加浓郁了。数道黑影猛地从浑浊的河水中窜出,直接死死的锁住了那道鬼影,疯狂的撕咬起来。 “没什么事,那便回去好好的计划攻城,不乱对方出什么歪点子,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无法国师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 然而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原本舒适的‘床’变成了令她烦躁不安的铁板烧。 迎亲队伍前,白驹前一男子跪立,像是对马背上的那人说了些什么,北宫雉离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手一扬,原本欢天喜地的乐声在一瞬间突然停了下来。 苏云发现在苍穹宫山下挖的那株葫芦已经在空间长大了,顿时自告奋勇的去打水。 拍卖场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衣着低调的人,长得一张中规中矩的脸,表情淡然。 三个皇帝从未考虑自己对着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动手,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更是多么的禽兽不如的人。 听到白浩荣关心的话语藴彤放慢了脚步,刚才已经说好了明天见到烨祁自然能问个清楚了,这会着急也没什么用处。 她可没有忘记她当初是怎么样的决绝,大牛今天这样也还不是她害的。 “或许马元凯会和高安彤走在一起,和两人有差不多的身世有关。”裴倩说道。 张老板立刻派人去准备筹码和字据,沈恒几乎是毫无犹豫,立刻把字给签下来了。 缪如茵理所当然地点头,话说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是阴阳师了,还有她似乎好像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分毫会让人产生误会的阴阳师属性吧。 柳耀溪感觉自己的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再仅仅一闭眼,他感觉到了,有东西从他的眼角流出,停在了他的眼角。柳耀溪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又想起了他们,自己不知不觉又留下泪。 袁珊主动开口制止道,但是却没有丝毫拦着的意思,而是等着看傅景深和顾念招架。 第二一大早,一连十二辆丰田海拉克斯皮卡车拉着满满十二车的荷枪实弹的非洲士兵便驶进了下缪如茵的金刚石矿区。 “柳耀溪”也理所当然地做出了肯定回复,柳梦媱也名正言顺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接下来,她也如愿以偿地搭上了话。 “夏寒负责的雷达探测部门,暂时就由你来统领!”一提到夏寒二字,上官宇峰脸上尽显杀意,若不是他与陆伯龙背叛,现在的如夏怎么可能会是这幅模样? 能够悄无声息的混入雾月庭,还能在近千战舞者的搜查下不留任何蛛丝马迹——除了某个黑发巫师之外,还能有谁? 为此,与其让开发外挂的人把钱赚了去,还不如把钱拿出来,作为活动经费,增加公司员工和游戏玩家的可靠性。 第七十章 告白 九月中旬,天气已经转凉。海风穿过街巷,带着浅水湾独有的湿润凉意。 叶湘骑了十来分钟就气喘吁吁,她朝着身旁的沈俊说道:“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沈俊刹了车,拿了水给她喝:“要是吃不消,我们回去不骑了。” 叶湘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不渴:“不能半途而废。没事,慢慢骑,总能骑到山顶。 “该死!这里怎么也会出现联盟人类的战舰!”看到前方出现的舰队,奥林帝国舰队中,一道高大,覆盖着磷甲的身影,年轻的脸上,瞬间,又阴沉了不少。 不用季城吩咐玄一也会让人继续挖,并且把那个地洞加大加宽,让多一些人下去挖。 “不是,而是我要在不知不觉中,让你死于无形之中。”这道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冯妍无疑。 至于其他人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也只有像南盟盟主这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不安,他们在像是不是自己已经暴露,由于没有确却证据才让他们过去,利用地狱的特殊性排查。 “那么就请我们的阿冰选手,来亲自向所有来宾和直播前的观众们,揭晓这一次的悬念!”主持人大神宣布道,阿冰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上台,在主持人的指挥和讲解下,轻轻的摁动了一下在主席台上的一个按钮。 柳赢生顺着柳赢丰的手,看向秦剑,看到秦剑少年模样,说实在话,他的确十分意外。 “可幽怜对主人的感情,似乎很深厚呢。”影千音低着头,心绪失落的说道。 因为牧绵结婚的消息,直接就将白沫儿死亡和电影停拍的新闻挤下了热搜榜。 “呵呵!可以!”马富笑着,直接跟着那艘指挥舰,缓缓想着前方一颗闪烁着亮光的星辰驶去。 吴南轻轻的走到大叔的身边,蹲在地上满含热泪的看向大叔,他抓住大叔的手放在面前,大叔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收拾了下东西,其实……完全没东西可以收拾,也就带上点东西就走了。 紧接着原本是在办公室内室的李云龙缓缓的走了出来,双手是拿着了王八盒子手枪,与此同时,张大飙等等众人也是跳了出来,直接是封住了办公室的几个大门,把刚平等几个日军困在了这办公室内。 热巴赶紧摇摇头,心里暗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会这么紧张? 一听到这里,曹节拿起了桌子上的药瓶,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凭借着她那聪慧的脑袋不难想象的出来,落尘此刻最为想要的是什么? 热巴美目涟涟的看着赵谦,没想到赵谦的厨艺竟然会这么的高超。 只听一道恐怖的轰鸣声传来,然后黑色的光罩瞬间崩裂,随即恐怖的雷光直接轰到了巨茧之上。 有着盐焗独有的味道,还有着海鱼的鲜香,尤其是加入大叶子的进入,有一股淡淡叶子的清香,配合在一起太美味了。 结果自然而然的,柯南推测出了池田知佳子是在跑出别墅外之后才被杀的,并且还是特意走后门,避人耳目。 对于李云龙,在场的众人除了敬佩惊叹佩服外,完全是想不到任何的形容词了。 “呵呵,拿着这么好的武器装备不打一次像样的战斗岂不是太浪费了?”刘伯昭遗憾的摇摇头。 芳华点了点头,耶律齐这才放心的离开。出了太子府,上了马车就朝皇宫赶去。 第七十一章 买股票 运动量大,胃口也变好了。平日里小鸡啄米似的苏曼琪,今日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沈俊将一份文件递给陆绍恒:“这是合同,你看下,没问题就签字!” 陆绍恒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就签了字。 苏曼琪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在她家里,男丁满十六岁,家里都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出去创业。亏 那顾牢头斜眼瞟了一眼赵宗,跪在地上捂着脸不断地呻吟,就是不肯回答赵宗的问题,一样的岳鹰气不过一脚踹在那牢头的肩膀上,上手便朝那牢头身上长着嫩芽的部位揪去,想让顾牢头再受些苦头。 至于他,他不能表现出怯意,他可以自己站起!可是,他攀着床边,哪里又能动得了分毫? 我估摸着,很有可能那条大蟒把张滨拖到岸上,就把他给吞了,最后又给吐出来了,那条大蟒肯定是潜伏在水底等着猎食的,而且饥肠辘辘,这是蛇的生活习惯,特别是水蟒。 熊掌,在现代社会贵的咬人的珍贵食材,此时不要钱的横在子鱼的面前,任由子鱼吃了个嘴角流油,满面红光。 趁着天色还没大亮,萧鱼淼在石礁深处布了结界,吃了数粒即可当饭吃又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阴间钱不是那么好拿的,阴间钱指的就是陪葬品,哪怕是购买流通这些陪葬品都是大神们大忌,更别说那些盗墓贼了,让先人逝者不安,那么后人也一定更不会安生的。所以还是敬鬼神,远离之为佳。 “那怎么行~光吃干粮也是无味的,我去弄些肉去。”天星不待她们说什么便立刻闪身出了庙门。 沈毅鸿的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伊宁看着这个挺拔的少年,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没见,这都吃了什么了,身量涨了很多,现在伊宁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们。 那严安跟发疯了一样,拿着刀追看神婆,地上都是血,显然神婆伤的不轻,村里这会都被惊动了,出来十几口子,把严安给拿下,这时候神婆也倒在了地上。 月盈儿听到叶邪二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叶邪~!你居然就是叶邪~!“心中立刻悔恨自己的大意。 “那就好。从今天开始,实施泡妞计划!”魏荣很是高兴地喊了一句,搂着吴林便向食堂外走去。 “那边是东方,那么我现在的方位,应该是往东北……”玄河喘着粗气,大半夜的狂奔,他足足翻过了六七座山头,但是时不时的都能听到有人声传来,以及御使灵器的光芒在后面掠过。 外堂弟子的任务就是服务内堂弟子,每个外堂弟子都渴望成为内堂弟子,修炼家族更高一级的功法。由于出身的关系,外堂弟子要想被家族破格转为内堂弟子,便需要为家族立下大功。 周壹扫了几眼,发现对方的身高不是太突出,只能说和红塔中学一个水平。而重岗中学的篮球队员也都在走进来的同时打量着周壹他们。 却是那元宗的一休与一上两位副宗主,早接到了玄河的传讯,从元宗世界赶来了相见。 接下来,是该处理黄胜的时候了!林枫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这种人渣,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妹妹何须多礼。”静皇后不同她计较,这么多年了,皇贵妃一直是这副样子。 现这些符号后,秦阳神色一动,他感觉这些符号和阵法多多少少有一些联系。他运起阵法通变神通,开始参悟那些符号。 第七十二章 留白文化公司 沈俊办事效率很高,只两天时间,他就将三份资料给叶湘让她自己挑。 因为性别的原因,给的三份资料都是女性。这三个人都工作数年,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 叶湘仔细看了她们的履历,最后点了一个叫柳书韵的人:“这人看着很温和,我先见见她。” 第二天下午叶湘就见到了人。 柳书韵今年三十岁 众人不解其意,大多都没有理会,可还是有少部分人离叫喊那人更近,看得见他所指的方向,以及他脸上的神情——那是种很独特的表情,就像是在惊奇里混杂着敬畏。 明德大惊之下,伸手接住,欲言又止。赵四莫名其妙,若有所思。 到这个时候造反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下令全军易帜,让王贵恢复职务剔除宋朝暗桩,相州军改编为东路军第一师,位列韩军野战兵团第一主力。 虽电视剧没有太多提前透露的消息,但有些消息灵通的粉丝和媒体已早早到达在那候着了。 阴无极又在绿碧仙子窗前驻足良久,但注视的再久,也不能使绿碧仙子恢复如初,,他之所以要取得降龙的金身,就是为了救治绿碧仙子。 “那倒没有!但旧头盔目前还是能应对的,因为我们也只是多派了一些中层弟子进去搞热气氛而已,只要有大能在外面看着就行!”耳丘子笑道。 “实力不错嘛。”薛重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生疼,心中不由得一怒,正在潜行之中的赤练立刻心生感应,朝着那个皇级高手行去。 好吧,这不怨我,若是自己在她之前,还想着唱完之后安抚一下呢?虽然这些很大的可能会被节目组删减或屏蔽掉,但至少不会让粉丝嘘场,现在,这也没了。 可是,除了狂风大作外,连邪魔的影子都没看见,对方完全已经隐蔽起来,让琴啸天有点难度,若是对方出手偷袭他,岂不是遭到他的暗算。 纲手瞥了伴月一眼,故作不爽道,但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出卖了纲手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灶门炭十郎低声念着,他抱住自己的家人,渴望了三十余年的团聚在此刻得以实现。 “陛下下旨?我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就下旨了?”祝颜的声音有些干涩。 紧随其后,另外十一柄长剑也化作流光瞬间回到了无双剑匣之内。 但是,因为武魂变异,终身无法突破九级的她,根本得不到重视。 盛晚此举,说实话震惊了导演和在场的所有嘉宾包括工作人员,甚至是屏幕前的广大网友们。 “呼呼~呼噜噜……”奔跑中的野猪嘴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它的獠牙又尖又长,能轻易把人给撞飞。 这般状况,那程楮自然想着早早为儿子娶妻,最好能生下一个两个三个以及更多的孙子出来,方算得上后继有人。 “刚才医生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被骡子踹了,身体多多少少都会受损的,要多吃那啥蛋白……蛋白啥的东西,不就是要多吃鸡蛋吗?一个鸡蛋六分钱,这孩子最少每天要吃三个,要吃一个月才能好吧? 十三柄长剑虽然已经回鞘,但那留下的绝世锋芒,深刻的留在了众人脑海之中。 说完,武千古竟是后退几步,退到青铜铠甲士兵之中。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是想要等莫凡几人走后,再从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