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武神,从净身房开始》 第一章 先天太监圣体 深宫大内,净身房外。 隔着帘子,听着房内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外面站着的三个少年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裆。 接下来首当其冲的许浪更是惊恐。 不是哥们,怎么刚穿越过来就是净身房啊? 下一秒帘子掀开,两名小太监抬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年走出房间。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跟在身后,手里还捏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声音尖利。 “这东西咱家就先替你存着,什么时候得主子恩赐能接回去了,再来找咱家赎。” 话音未落,老太监手上金光一闪,血淋淋的宝贝就消失不见了。 少年忍住剧痛,抬头看向老太监的目光充满希冀。 “严公公,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还能接回去吗?” 严公公淡定的点了点头:“当然,只要能迈入九品,成为一位真正的武夫,就能承主子恩赐,接回去。” 看着在希望的力量下热血沸腾,甚至能站起来自己走路的少年,严公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要真有那个踏入武道一途的命,怎么会被家里卖到这割一刀? 他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给少年们画个大饼,省的丢了东西后在这里自怨自艾,耽误了伺候宫里的贵人。 等他们快死了,到时候还要花一大笔钱到自己这里赎回宝贝陪葬,否则死了也是半个人,地府里也不安生,着实是一羊两吃了。 另一面许浪的神情却逐渐严肃起来,他刚刚一直盯着严公公,却根本看不清那老太监掌中物消失的动作。 看来这个这里不是简简单单的古代世界,蕴含着超凡力量。 如果有可能,他更想成为严公公口中的九品武夫,而不是一个太监。 可惜此时跑路已经来不及,老太监冰冷的目光已经投向许浪。 许浪顿时头皮一麻,脑子飞速运转,他可不想落个终身残疾! 【滴!检测到宿主遭遇危险,绑定完美复制系统】 【系统可通过身体接触扫描目标,成功后将能完美复制一项技能】 【每个复制技能时间可维持七天,冷却二十四小时,期间无法再次进行复制】 【当前技能栏:3可通过复制十个不同技能升级系统】 一瞬间许浪热泪盈眶,金手指到账了! 没有犹豫,他佯装成腿软的模样跪倒在严公公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双腿。 “大…大人,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严公公皮笑肉不笑,“真当敬事房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天这身你是净也得净,不净也得净。” 也不见严公公有太多动作,就是简简单单伸手过来,捏住许浪脖颈。 但就如同捏住了猫咪的颈后肉,许浪惊恐发现自己直接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严公公轻描淡写的拎着他,一步步向敬事房深处走去。 好在此时许浪的目的已经达成。 【扫描成功,当前目标:严博文武道八品修为】 【可复制技能: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化骨绵掌:外绵内刚,击中者初时无感,两时辰后骨骼寸断、脏腑破裂 缩阳入腹(残篇):可缩阳入腹,腰后肾俞穴是功法照门,银针刺穴将强行破功】 许浪瞬间傻眼,你一个太监为什么会缩阳入腹的功法? 不过事情紧急,来不及思考太多。 眼见严公公拎着他已经来到了敬事房深处,即将放在净身床上。 许浪没有犹豫,选择了大局为主。 【宿主选择复制技能缩阳入腹,检测到功法不完整,系统将自动补全,完整功法不会被银针刺穴破解】 一瞬间脑海中多出了一套复杂的的功法,就如同千百次的肌肉反应,他瞬间缩阳入腹。 严公公发现他放弃挣扎,只当他心灰意冷,直接将许浪放在床上,嘴上还安慰道: “别慌,本公公干这行已经快三十年了,不会让它感受太多痛苦。” 说罢,他伸手将许浪按在床上,双手一扒,却瞬间愣在原地。 “物呢?” 严公公只看见一片平坦,满脸不可思议,四处查看。 许浪挤出一个笑容,“公公,说来不可思议,但我其实是个天阉之人,俗称的太监圣体。” “放屁!”严公公瞬间勃然大怒,“你当老夫这数十年敬事房总管的位置是白当的吗?” “本公公可心里清楚,江湖上流传着一种功法,可以缩阳入腹!” “有不少好色之徒,学了这功法后居然胆大包天,想装成太监混进宫里,和后宫里的娘娘们亲近亲近。” 说罢,严公公的语气逐渐阴森,“那你要不要猜猜,这些人有没有被发现呢?” 一边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三寸长的银针,冷着脸走了过来。 许浪吞了吞口水,面上却依旧强作淡定,“公公冤枉啊,我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 “至于那缩阳入腹,更是听都没听过啊。” 严公公冷哼一声,伸手将许浪一个咸鱼翻身,手中银针又快又准,向着许浪的肾俞穴扎去。 “有什么鬼话,和我的银针说去吧!” 银针刺入穴位,许浪瞬间感觉到体内功法运行的路线受到了桎梏,艰涩难以运行。 不过毕竟是系统完善过的功法,除了最初的不适后并未破功。 严公公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可思议道:‘难不成你真的是传闻中的天阉之人?’ 许浪笑笑,有什么鬼话给我的系统说去吧。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严公公又尝试性地刺入了几个穴位,但除了将许浪刺的嗷嗷叫外没有任何效果。 他无奈叹了口气,总算放过了许浪,啧啧称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真有天阉之人。” 许浪挤出一个笑脸,“公公若还是不放心,不如放我回家去吧,这太监不当也罢。” 没等严公公回应,一慵懒清冷的嗓音传来。 “严公公,本宫三番五次索要几个端茶递水的小太监,就那么难吗?” 话语落地,一容貌绝美的女子莲步轻挪,缓缓走了过来,身姿傲然,胸前丰满圆润如珠,粉色薄纱遮不住白皙肌肤,直直闯入了敬事房。 第二章 阴阳合欢赋 “德妃娘娘?”严公公嘴上恭敬,眉头却不动声色皱了起来。 这曾经最受陛下恩宠的妃子,前不久却失了圣眷,为此没少没少将一腔怨气发泄到手底下的宫女太监身上,弄死了不少人。 “德妃没有理他,笑盈盈的打量了许浪许久。 “此人若是净身结束,本宫就带走了。” “娘娘不可!”严公公连忙阻止,他还没搞清楚许浪天阉的身份。 这若是让德妃带走,日后闹出祸端,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但没等老太监张口解释,“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屋内。 德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冰冷。 “严公公,本妃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懂了吗?” 严公公捂着脸,连忙摇了摇头。 “娘娘误会了,老奴只是担心此人还未经过调教,唯恐顶撞了娘娘。” 德妃脸上又再度挂起迷人的笑容,“真是劳烦公公操心了,一个小太监,在本妃这里翻不了天。” “既然严公公没有反对的意思,此人我就带走了。” 严公公暗自叹了口气,“回禀德妃娘娘,此人名叫许浪,若是娘娘喜欢,就带走吧。” 德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好,许公公,准备上路吧。” 说罢德妃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敬事房,从背后看去蜂腰翘臀走起来路一扭一颤,十足尤物。 喜怒无常。 许浪心中快速对德妃做了决断,哀叹一声,不敢再继续欣赏,连忙低头跟上。 一路之上,遇见不少太监和宫女,但只要遇见德妃,一个个全部都如临大敌,满脸冷汗跪在地上磕头请安。 许浪看在眼里,只感觉到心中愈发没底。 很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德妃所在的和颜宫,从门口两侧种满奇珍异草的长廊一路向内,没走几步就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座堪称玉楼金阙的宫殿。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曾经的德妃多受皇帝恩宠。 只是偌大的宫殿之内,却没有太多人手,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宫女在打扫卫生。 而且一个个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明显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 见到德妃回来,是跪的一个比一个快,“恭迎娘娘回宫。” 德妃淡然点了点头,“本宫出门让你们烧的水烧好了吗?” 宫女们点了点头,“已经在浴室内安置妥当,撒了娘娘最爱的玫瑰花瓣。” “既然如此,你们随便挑选一个,来伺候本宫沐浴吧。” 德妃嘱咐完后,直接走向了浴室。 待到她走后,其余几个宫女却如同看见了催命符般哀嚎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上次翠花伺候她沐浴的时候不过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她活活挖出了眼珠子!” “小李公公伺候她沐浴的时候看都不敢看,也被她寻了个借口活活打死。” 看见几人抱头痛哭的模样,许浪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这里到底是皇宫还是什么规则怪谈,什么叫看了要死,不看也要死? 就在此时,那些宫女却注意到了许浪,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 “娘娘又带了个新人回来,让他去伺候娘娘!” “对,与其咱们送死,不如让此人去!” 也不管许浪同不同意,这些宫女一个个疯了般扑上来,硬是将许浪推入了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首先映入许浪眼帘的,是一张蚕丝编制的屏风,薄可透光,从上能看见德妃一点点脱去宽大的长裙,亵衣之下,身子傲然。 “谁?” “禀…禀娘娘,是小人。” 许浪被吓得声音都尖细起来。 德妃似乎早有预料,自叹自哀道:“果然人不受宠了,连底下人都靠不住。” “吃本宫的,用本宫的,伺候本宫的时候却一个躲的比兔子还快。” “罢了,小李公公,过来给本宫按按摩吧。” 许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脚尖,不敢有丝毫逾越。 越过屏风,只嗅到一抹甜腻气息袭来。 德妃大半身体没入浴桶之中,舒适的眯起美眸,只留修长的脖颈和半瓣浑圆丰满的脂团浮起。 水面之上,是无数密集花瓣遮得严严实实,偶随着德妃偶然舒展身体,便是春光乍泄。 越是靠近德妃,许浪便越能嗅到她身上那迷人的芳香,只感觉到小腹燃烧着火焰,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和德妃大战三百回合。 “许公公还愣着干什么?“ “快来给本宫捏捏肩膀,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肩头酸痛的要命。” 德妃淡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吓得许浪一个哆嗦,连忙扭了自己大腿肉一把,强行恢复了神志。 “娘娘我在。”他殷勤的凑过前去,伸手摸向德妃那宛若白玉般无瑕的肌肤,触感丝滑,如同上好丝绸,稍一用力,指尖便陷在软肉之中。 而且从这个位置,只需要稍稍低头,就能将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好看吗?”德妃那阴冷的嗓音骤然响起,猛然睁眼看了过来,其中没有半点感情。 许浪只感觉到头皮发麻,连忙狡辩道:“娘娘,误会啊,我没偷看,只是在想如何能解决你肩头酸痛。” “哦?”德妃嗤笑一声,“你一个太监,又不是什么太医,如何能解决我肩头酸痛?” 许浪挤出一个笑脸,作为一个现代阅览过无数作品的老色胚,他一眼就看出德妃为什么会肩头酸痛。 全部都是因为胸前太过傲然,只能靠韧带支撑,压力全部集中在肩上,久了她能不累吗。 “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说过胸罩这种东西。” “哦,那是何物啊?” “娘娘有所不知道,在我的故乡,胸大的姑娘都会穿这个。” 一边说着,许浪连比带划总算向德妃描述清楚胸罩为何物。 德妃不由惊叹出来,“居然有如此奇物,真是可惜,本妃没有早点遇见你。” “不可惜,娘娘现在遇见我也来得及,只要给我点时间……” 嘴上说着,借助着接触的机会,许浪连忙让系统进行扫描,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复制的技能,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瞬间傻眼。 【扫描成功,当前目标:柳晓灵武道七品修为】 【可复制能力: 阴阳合欢赋(残篇):可通过双修快速增进修为,若是遇见完整功法,将被掠夺全部修为 天蚕玄阴手:每月需饮男性热血,不然寒毒攻心,生不如死】 第三章 不是怎么老被榨啊? “还有高手?” 许浪一下子汗流浃背,好像在这皇宫之中,只有他手无缚鸡之力。 此时柳晓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悠悠问道:“许公公,怎么突然满头大汗啊?” “回禀娘娘,可能是浴室内太热了。” “既然如此,许公公不妨将衣服脱了,也好凉快些。” 许浪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德妃到底什么意思? 但没等他深思,柳晓灵已经缓缓从浴盆内站了起来,逐步靠近。 一滴滴水珠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滚落,经过凸起的山峰一路向下。 如此美景许浪却不敢欣赏半眼,慌张的连连后退。 “娘娘,你这是为何?” 柳晓灵笑着摇了摇头,“许公公,别装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阉不过是糊弄人的手段。” “虽然不知道严公公那老东西为什么没有发现,我却可以嗅到,你身上那浓郁的元阳气息,想必还未碰过女人吧。” 一边说着柳晓灵一把擒住许浪,将他按在地上,纤细玉指一路向下探索。 “娘娘,我真的是个天阉之人!” 许浪发出惊恐尖叫,脑海中闪过先奸后杀四个大字。 他拼命的运行起缩阳入腹,但这功法显然没有考虑过如今状况,逐渐探出头来。 柳晓灵察觉到手中触感有变,笑容愈发放肆。 “许公公,别挣扎了,我早就在浴室内提前焚了乱情香。” “陛下不知道多少人没有恩宠过我了,本宫难耐的很,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柳晓灵那柔软的身体彻底压了上来,两世都身为小楚男的许浪彻底坚持不住,破了缩阳入腹。 “不是怎么老被榨啊!” 无视许浪的嚎叫,柳晓灵翻身上马,嘴上也不老实,一口咬在他脖颈之上。 锋利的虎牙刺破肌肤,滚烫的鲜血瞬间流出。 随着柳晓灵贪婪的吮吸起来,许浪只感觉到意志逐渐涣散。 他清楚,今天要是解决不了柳晓灵这一人两吃,下场只有一个死。 没有犹豫,他立刻对系统发出指示。【宿主选择复制技能阴阳合欢赋,检测到功法尚不完整,系统将自动补全】与此同时许浪脑海中多出一片名为《阴阳合欢赋》的功法,如同本能般运转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 正沉迷于压榨许浪元阳,顺便缓解《天蚕玄阴手》功法反噬的柳晓灵惊叫出来。 她只感觉到自己苦苦双修多年才攒下来的功法快速被许浪吞噬。 许浪冷冷一笑,“德妃娘娘,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才会《阴阳合欢赋》吧!” 德妃面色骤然一变,满脸慌张:“这功法可是我从古书中参悟而来,你凭什么能能够施展?” “你猜啊?” “本妃猜个屁,现在就杀了你!” 德妃猛然抬手,正准备一掌劈下,许浪却猛然一顶,她瞬间感觉到四肢酥软,运气一下子就散了。 纵然如此,德妃仍然不肯屈服,粉拳玉足,轮番上阵,狠狠打在许浪身上。 不过这没有蕴含内力的攻击,对于许浪来说,更像是一场增加趣味性的表演。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宫女们小心翼翼的问询。 “德……德妃娘娘,你已经洗了一个时辰,需要加热水吗?” 柳晓灵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三千青丝随着汗水粘黏在绝美的容颜之上。 听到门外有人,却突然回光返照一样扑了起来,张嘴欲喊。 下一秒,许浪左手猛然虚握住她纤细的脖颈,稍稍用力,柳晓灵就止不住发出剧烈咳嗽,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娘娘?”柳晓灵死死瞪了许浪一眼,银牙紧咬,却还是只能对门外宫女喊道: “滚,本妃还没洗够,不要再来打扰本妃。” “是,娘娘!” 宫女连忙应道,一路小跑逐渐远去。 许浪满意点了点头,“你也是个识抬举的人。” 一边说着,他忍不住将右手紧握成拳,只感觉到充沛的内力在经脉之中流转。 通过刚刚的双修,德妃这些年来辛苦积累的修为已经被他全数掠夺。 虽然其中有着不少的损耗,却还是将他的修为推到了武道六品的份上。 听着不多,但这已经是寻常人需要自小修行,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苦苦煎熬数十年才能有的成果。 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划分,武者一般从九品到一品,听闻在九品之上,还有宗师,宗师之上还有先天高手。 不过这种级别的高手简直天下罕见,九品就是天下人眼中的顶点。 如今六品的他,在一般人眼中无疑于是个小高手了。 当然,在皇宫之中还是不能太跳,随便一个敬事房的太监就有八品修为,指不准在皇宫之中,真有宗师级别的高手。 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柳晓灵心中悲愤欲死,终日打雀,今日却被雀啄瞎了眼。 辛苦多年积攒下来的修为,今日却成为了他人嫁衣,不甘问道: “死太监,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浪笑笑,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德妃下巴。 “刚刚你叫我太监我不挑你的理,现在你腿都软了该叫我什么?” 想到刚刚那漫长的一个时辰,柳晓灵面色瞬间潮红,呼吸急促,丰满脂球上下起伏,恼羞成怒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出去后我一定要禀报陛下,让他将你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去啊,去告诉皇帝,说你一个不慎,和手底下的小太监颠鸢倒风了一个时辰?” “到时候我肯定会死,但你也别想跑。” “我可没听说过,会有那家皇帝能容忍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妃子。” 许浪耸了耸肩,根本没在怕的。 柳晓灵要是真有那鱼死网破的勇气,刚刚就会直接告诉宫女真相,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想威胁一番罢了。 “你!”柳晓灵银牙紧咬,依旧满脸不服。 许浪知道,他现在人生地不熟,如果想在皇宫中长久的安全待下了,离不开柳晓灵的帮助。 当即出口蛊惑道:“德妃娘娘,其实咱们完全可以化敌为友,我说不定我有办法能够让你重新获得恩赐。” 第四章 女人的第二张脸 “就你?”柳晓灵斜眼瞥了过来,嘴角上扬,眼中带着深深的轻蔑。 “你真当圣上的恩宠那么好得?” “论容貌,除了长公主舒瑶殿下容貌倾国倾城我不能及,除此之外,后宫内我当属第一。” “还有这身段。”对于自己的优点,柳晓灵明显很是自信,挺起傲然胸怀。“你方才已经体验过了,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确实润!”许浪平心而论,“但你有没有想过,天天山珍海味一直吃下去,谁都会腻。” 柳晓灵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本妃又何尝不知,但我肉体凡胎,还能换张脸不成吗?” “不,你可以。” 许浪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德妃娘娘,可还记得我先前提到的胸罩?” 柳晓灵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肩头,“记得,你说那物可以帮助本妃缓解肩头困扰。” 许浪低头打量着柳晓灵胸前圆润,在心底盘算出尺寸。 真是两座庞然大物,最少要有g了。 “柳晓灵娘娘,在我的故乡,其实胸罩还有另一个名字?” “何名?” “女人的第二张脸。”许浪嘴角浮现笑容,脑海中又闪过硬盘中几百t的学习资料。“身体和脸换不了,但是衣服却可以天天换。” “而这胸罩,就是专门换给男人看的衣服。” “从黑到白,由蓝到紫,每一种不同颜色套在身上,带来的都是不一样的视觉冲击。” “而且还有一款名为丝袜的妙物,和胸罩搭配在一起,到时候绝对会事半功倍。”柳晓灵眼眸逐渐亮起,终于提起了兴趣。 “居然如此神奇?为何本宫之前没听说过?何处有卖?” 上淘宝,找京东,美团快送当天到,在心底默默念了几句,许浪叹了口气,“此物在我家乡,山高路远,买是来不及了。” “但只要娘娘许给我几个绣娘,不出一个月,我定将胸罩双手奉上,保证能帮助娘娘重新得到陛下宠爱。” “就这么简单?”柳晓灵眼中闪烁着怀疑。 “就这么简单!” 面对许浪自信满满的样子,柳晓灵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能帮助本妃重新夺回陛下的宠爱,咱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而且。”嘴上说着,柳晓灵葱白玉指点在许浪的结实的胸肌之上。“你今日表现不错,若是日后表现更好,说不定我还能再奖励你一次。” 这就属于收买人心了,许浪自然乐意笑纳。 给皇帝扣帽子这种事,多少人想做还做不到呢。 又耗费了半个时辰,在许浪伺候下,柳晓灵磨磨唧唧重新穿上了衣服,离开了浴室。 见到许浪完好无损的出来,其余宫女明显很是意外,脸上闪过了一丝心虚。 此时柳晓灵拍了拍手,将和颜宫内所有人下人都召集了过来,张口嘱咐道: “以后这位许浪公公,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他说的所有话,就代表着我的意思。” “本宫不管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小动作,但若是耽误了许公公,坏了本妃的事,我要了你们的命!” 在普通宫女眼中,柳晓灵还是威慑力十足,连忙头捣如蒜。 “谨遵娘娘命令,以后我们将以许公公唯首是瞻。” 见此柳晓灵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许浪,低声说道: “本妃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等你,就照你所言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那时你拿出的东西达不到你说的效果,别管本妃和你翻脸!” 许浪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凭借他脑海中先进的现代经验,拿捏这些古人还不是和喝水一样简单。 在众多宫女疑惑的注视下,许浪张口问道:“你们所有人中,谁针线活最好?” 话音落地,所有宫女不约而同全部侧头,将视线集中到了一位容貌清秀,气质小家碧玉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朴素的绿色宫女服,梳着两个马尾,就是为人有些生怯,一直低着头。 “你叫什么名字?”越过所有人,许浪来到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她指尖和手腕处,长着一层薄茧,是只有长期伏在桌案前,长久女工留下的痕迹。 “回禀公公,奴婢名叫小翠。” 小翠弯腰行了一礼,言语中满是恭敬。 小翠肯定不是原名,估计是为了在宫内方便称呼取的,许浪没有太过在意,伸手拍向小翠肩头,趁机让系统开启了扫描。 【扫描成功,当前目标:刘颜翠无修为】 【可复制技能:穿针引线(炉火纯青)】 【请问宿主是否复制,若是技能栏已满,宿主可选择一个技能顶替】 许浪揉了揉下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选择复制小翠的技能,他现在只有一个技能栏了,另外两个又是安身所需,不能随意顶替。 思考了一下,他双手虚空捏了一下,捧出一个形状,正是柳晓灵胸前傲人的大小,张口问道: “如果让你织上一个这么大小的布兜,需要多久?” 小翠垂眉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禀公公,如果是粗布麻料,只需要几个晚上。” “但若是给娘娘用的,就需要上好的丝绸或者蜀锦,但……。” 说到这里,小翠顿了一下。 “怎么了?” 许浪连忙追问。 小翠没有敢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望了柳晓灵一眼。 许浪立刻秒懂,还是这位大魔王之前为了发泄怨气弄死的下人太多,如今闹得人心惶惶。 如今她光是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 他扭头看向柳晓灵,叮嘱道:“德妃娘娘,你若是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你一直盯着,大家也不好干活啊。” 一下子所有的宫女眼神都变了,只感觉到许浪是疯了。 现如今除了皇帝,谁还敢这样和德妃说话,一时间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许浪悲惨下场。 但过了片刻,她们意料之外的惨叫却没有传来。 出乎意料,德妃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行吧,这随你。但切记,本宫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罢,她一扭头,向着寝宫方向走去,显得云淡风轻。 宫女们的下巴逐渐受到地心引力的控制长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翠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步轻挪过来,低声劝道:“许公公,这次是娘娘心情好,你下次可千万不要这样了。” “上次的魏公公不过就提醒了一下娘娘要早点睡,不然脸上容易长痘,直接被娘娘用花瓶给活活砸死了!” 许浪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一样。”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吗?” 第五章 神机营 对于许浪的话,小翠还是将信将疑,不过德妃毕竟已经走了,她还是小心翼翼回应道: “许公公有所不知,宫中各项开支,都有明文规定,而且那丝绸蜀锦本来就是紧俏货。” “以往娘娘受宠的时候,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如今娘娘她失了恩宠,宫内已经没有半点库存。” “那能花钱买,或者用东西换吗?”许浪一番思索,很快问道。 小翠双手摊开,“问题就在这里,宫里连银子都不多了,我们这些奴婢的俸禄,都时常被娘娘拖欠。” 许浪愣了一下,宫里没有银子,多小众的词。 难怪索要一个小太监,德妃都要亲自去净身房讨要。 无奈叹了口气,许浪继续问道:“那宫中还有什么东西?” 小翠摇了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上一个负责掌管库房的是小李公公。” “这丝绸蜀锦短缺的问题,还是他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的。” “可小李公公已经死了啊。” 许浪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里突然有了跳槽的念头,不过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和德妃互有把柄,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管如何,先带我去库房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拿来用的。” 小翠点了点头,连忙开始引路。 和颜宫的库房不远,里面一般放着妃子四季常服和皇帝赏赐。 不过真当推开库房的大门时许浪却瞬间傻眼,空荡荡的房间,几乎快能跑耗子。 若不是四周架子上打扫的干干净净,证明时常有人巡视,他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座废弃不用的库房。 “你确定,这是德妃娘娘的库房?” “许公公,奴婢哪敢骗你啊。” “不信你看,账本还放在那边的桌子上。”许浪抬头一看,一本厚重的账册的确放在黄梨木雕刻的长桌上。 掀开账本,里面的记载很是详尽,从出库到入库,任何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浪翻了几页,忍不住啧啧称奇。 要说柳晓灵也不是一开始就穷,曾经绝对富过。 在她最为受宠的时候,皇帝赏赐几乎快塞满了库房。 但她却明显的暴发户思维,挥霍无度,宫外百两银子一尺的银纹松花布,直接当成洗脸毛巾。 南海进贡的珍珠服,直接当成了护身粉用。 她是爽了,可是自己现在怎么办? 许浪满面愁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在此时,他眼光扫过,突然在库房一角发现了数箱蚕茧,存放于阴凉干燥之处,保存的不错。 他眼眸骤然一亮,对小翠问道:“谁说没有丝绸,这不是有上好的蚕茧吗?” “将这些蚕茧处理一下,只要能够弄到一匹丝绸吧?” “虽然做一件衣服不够,但亵衣却绰绰有余了。” 小翠满脸懵懂,“许公公所言极是,但处理蚕茧可是水磨的功夫。” “像我这样的老手,一天也处理不了多少。” “把这数箱蚕茧变为丝绸,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话黄花菜都凉了。”许浪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蚕茧的,动作这么慢?” 见他第一次板起脸,小翠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许公公冤枉啊,我绝无虚言。” “这蚕茧本就处理不易,而且极容易断,做工的时候还需要两个人全神贯注。” “一个握着蚕茧,一个拉丝,稍有不慎,若是蚕丝断了,这蚕茧就废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许浪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们就没有开茧机。” 陌生的词汇涌入耳中,小翠满脸茫然,“开茧机是个什么东西,能否劳烦公公描述一番。” 许浪耐着性子比划起来:“就是专门用来给蚕茧剥丝的工具,有转轮,有连轴……” 许浪描述了半天,小翠却只感觉如同听了天书,许久只有她怯生生回道: “公公,你所描述的开茧机奴婢从未见过。” “不过根据你的描述,奴婢可以确定,若是真有这东西,可以直接将抽丝剥茧的速度减少三分之二。” 许浪彻底无语,这世界虽有超凡的力量,却实在落后到了极点。 放在蓝星,古人西周的时候就研发出开茧机,哪里像大楚一样,需要人力剥茧。 许浪脑海中一过,他记得自己在晚上看过不少开茧机的图纸,对小翠说道:“宫内有没有木匠,我想找个人,造一个剥茧机出来。” 小翠思索了半天,犹豫道:“在太医院旁,有个名叫神机营的地方。” “平日里各妃子打造首饰家具,都会去神机营那里。” “不过娘娘平日里不许我们随意外出,我之前也从未去过神机营。”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许浪大手一挥,“下一站,神机营!” 实在是拗不过他,小翠还是硬着头皮将许浪带出了和颜宫,一路前往了神机营。 这里倒是和宫内其余地方不一样,算得上车水马龙,不少宫女进进出出,身后还有几个太监抬着沉重的木料,一看就是过来打造家具。 但不知道为何,所有人都被挡在了神机营门前,不许进入半步。 一个面容阴柔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裴工匠,我身后这批梨花木可是淑妃娘娘点名,要做成躺椅的!” 他话音未落,便被门内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今日神机营不接活计,都回吧。” 那小太监面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驳回,正要再开口争辩几句,门内已走出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人。此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袖口沾满木屑,双手粗糙如树皮。 小太监嗓音奸细,再次强调道:“这可是淑妃娘娘……” 话说一半,小太监如同被卡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下子哑了嗓子。 原因无他,从门外又走出位天仙似的女子,眉若卧蚕,肤若凝脂,一席白裙,宛若谪仙。 所有人见她没有片刻犹豫,齐刷刷全部跪在地上:“见过舒瑶殿下。” 许浪眼眸一凝,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柳晓灵所言非虚,这长公的容貌果然胜过他不知道多少。 此时舒瑶歉意笑笑,“耽误了大家的功夫,但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劳烦裴师傅帮我打造一副饰品,当做母后的生日贺礼。” “但不知为何,今日炉子的温度却始终升不上来,裴师傅正操劳这事,恐怕无力分神在其余事上了。” “既然是公主殿下有急事,那杂家自然是不敢叨扰。” 小太监恭恭敬敬回应,就准备带头离开。 此时许浪却淡然站了出来,问道:“若是裴师傅不方便,能否将借一下工具和木料,我自己打造。” 第六章 随口点拨,炉中青焰 话一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浪身上。 阴柔小太监先反应过来,嗤之以鼻:“咦?你是哪个宫里的公公?好大的口气,神机营的器具能被你碰得到?” 许浪不理他,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裴师傅。 裴师傅本来就非常烦躁,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上下打量着许浪,语气冰冷:“你是哪个宫里的?” “和颜宫,许浪。” “和颜宫?” 裴师傅皱了下眉头,旁边的侍卫小太监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裴师傅,和颜宫就是德妃娘娘居住的地方。”阴柔小太监故意把声音拉长,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那位已经失去圣眷的德妃娘娘。” “啧啧啧,从冷宫出来的小太监,竟然想借神机营的御用器械?” “你知道哪怕是拿一把凿子,都得在内务府都登记吗?万一磕破了或者摔坏了怎么办?” 说完之后,周围的宫女太监也都在小声议论起来,有的人还用嘲笑的目光看着她。许浪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看了阴柔小太监一眼。 小翠在后面拉着许浪的衣角,小声劝道:“许公公,咱们还是算了,不要惹事了。” 许浪没有回头,因为长公主舒瑶也皱起了眉头。 “公公拿工具是干什么?”舒瑶语气平和,但带着点审视的意思。 “回殿下,我要制作一台开茧机,是德妃娘娘让我做的。”许浪把事情讲得一五一十。舒瑶点了一下头,但是还是含蓄地表示:“神机营的器具都有人负责看管,外人使用不是很正规,你还是回去告诉德妃,走内务府的程序吧。” 许浪心里非常清楚,以德妃目前的情况来看,内务府的人恐怕都不会给他开门。 而德妃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裴师傅已经很不耐烦了,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今天不管是谁来都没用,炉子不能升温,什么活都干不成。” “你们全散了吧,等炉子修好了再来。”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要进去,许浪心中一动,目光转移到了铁炉上。 炉膛里木炭燃烧得很旺,但火焰不小,无法上升。 旁边放着很多木炭、工具,显然裴师傅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但是都没有成功。 许浪稍一思索,立刻说道:“裴师傅留步!” 裴师傅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皱着眉头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许浪不慌不忙的把筹码抛出:“裴师傅,我们来个交易。” “如果我能帮你把炉子的温度调高,你把工具和木料借我用半天行不行?” 说完之后全场都骚动起来。 阴柔小太监第一个跳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哈!我没听错吧?你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太监,还懂这个?” “裴师傅是皇宫里第一流的手艺人,干了二十多年的手艺活,他都解决不了的事,你能解决吗?” “笑死个人了,你怎么不说你还能上天呢?” 旁边有几个太监也跟着起哄。 “就是,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和颜宫的人不一样,虽然穷,但吹牛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小翠急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许浪的衣袖:“许公公,你这是疯了吗?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乱说!” 许浪轻轻拍了拍小翠的手,示意她放心,目光始终看着裴师傅。 裴师傅看着许浪好一会儿之后,忽然怒极反笑,“好,好!” “我在神机营已经呆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我面前吹这样的牛。” “行!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能把炉子烧起来,别说借你工具木料,就是让你搬走一半我都不要紧!” “但是你做不到的话……”裴师傅收起笑容,冷冷的说:“就给我滚出神机营,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一言为定。”许浪没有丝毫犹豫。 阴柔小太监在一旁看热闹,拍手叫好:“好,裴师傅爽快!那我就多等一会儿,看看许公公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舒瑶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只是稍微侧过头去,似乎想看看许浪要玩什么花招。许浪不再啰嗦了,走到铁炉旁边蹲下来看了看。 炉膛很大,木炭堆得满满当当,火光暗红。但烟气浓重,弥漫在炉口,一股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又低下头看了看炉子下面。 果不其然。 炉子下面放了六块青砖,把炉身抬高了大约一尺。 奈何砖块之间的距离太小了,几乎把炉底的通风口堵住了。 许浪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尘,对裴师傅开口道:“裴师傅,你这炉子的问题不在于炭也不在于炉膛。 ”裴师傅冷哼一声说道,“在哪儿?” “在下面。”许浪指了指炉底的青砖说,“你垫的砖太多,通风口都堵住了。” “炉子要烧得旺,光有炭不行,还得有风。风从底下灌进去,炭才能烧透。” “你现在炉子的状态,就像人捂着鼻子在跑一样,能跑得快吗?” 裴师傅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望向炉下。 许浪接着说:“你把垫砖去掉两块,左边一块,右边一块,这样下面的气才可以进去。” “这样就可以了吗?”裴师傅满脸疑惑。 “就这么简单。” 阴柔小太监在后面嗤之以鼻的说,“吹吧你就,抽两块砖就能把炉温提高?这是烧灶台吗?” 裴师傅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想到自己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横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好,我试试。” 走到炉子旁边,弯下腰来,先拿走左边一块青砖,再拿走右边一块青砖,然后把它们放在地上。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呜”声。 风从炉底的缝隙中进入,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那些一直被闷在炉膛里的木炭也立刻被激活了。 “嗡——” 炉膛里发出隆隆的声音,暗红色的炭火迅速变亮,火焰的颜色由暗红变为橘黄,又由橘黄变为刺眼的青白色! 火苗也骤然蹿高了三寸! 第七章 神机百工,长公主的青眼 全场鸦雀无声。 青白色的火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裴师傅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炉膛里跳跃的火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折腾了大半天,换了三批木炭,烟熏火燎差点把眉毛都烧掉了,结果这个小太监上来抽了两块砖就解决了? 就抽了两块砖! 阴柔小太监刚才还阴阳怪气的嘲讽,此时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一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跟着起哄的太监宫女们也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翠抓着许浪衣袖的手也忘了松开。 “成了!真成了!” 裴师傅猛然回过神来,拍了拍大腿,声音都在发抖。 “这火焰的颜色……炉温已经升高了!!” 他转身之后就跑到许浪面前,一把抓住了许浪的手。 “小兄弟!不,恩公!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长公主殿下的贺礼限期只有几天时间,炉子如果不能升温的话,老朽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裴师傅客气了,不过就是个小技巧。”许浪笑了一下。 就在两人相碰的一瞬间,许浪脑海中就响起了清脆的提示声。 【滴!扫描成功!目标:裴铁。可复制技能:神机百工(精通)】 许浪的心里一震。 神机百工! 精通级别的工匠技艺! 裴师傅二十三年手艺生涯所学到的一切技术! 结合自己脑子里的现代知识…… 那就是牛大了! 许浪立刻在心里点了复制。 【复制成功!技能:神机百工(精通)已经装到技能栏第三位】 最后一个技能栏马上就被填满了。 紧接着,系统再次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已经满足了三个技能的要求,系统开启第一次升级,升级倒计时24小时!】 许浪心中一喜,这次算是血赚了。 不过升级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裴师傅,那咱们说好的事……” “借!必须借!” 裴师傅挥挥手,对后面的学徒说道:“愣着干什么呢?去,把库房里的最好的松木,榉木都搬出来!刨子,凿子,墨斗,整套都要给许公公准备好!” “要最好的一套,有没有听到?” 学徒们马上慌乱地跑进去。 阴柔小太监咬着牙,灰溜溜地把梨花木抬了出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许浪没有去管这些,因为此时此刻“神机百工”技能正在加载,大量信息涌入到他的脑海中。 工具和木料很快就搬了过来。 许浪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拿起一把刨子。 手指一接触到木头把手,他就知道这活儿稳了。 “裴师傅,借用一下你的案台。” “用!随便用!” 许浪把一块榉木放到案台上之后,手里拿着的刨子就毫不犹豫地往出推了出去。 “嚓——” 木屑纷飞,非常薄。 没几下,木面就变得非常平滑,像镜子一样,连裴师傅都禁不住“嘶”了一声。 “这刨工……我干了二十多年,自认为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许浪没有开口,但是手上并没有停止动作。 刨面,开槽,凿孔,打榫……每一步都很迅速准确,行云流水,中间没有停顿。 凿子落下的地方一点不差,榫头咬合的角度也非常准确。 裴师傅看的越久心里就越发的紧张起来,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这是什么结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裴师傅,我赶时间,以后再和你详细地讲。”许浪头也不抬。 小翠在一旁看得十分入神,手里还紧紧抓着衣角。 她真没想到,这位许公公不但能烧炉子,还能做木匠活,而且做得比神机营的老师傅还要好。 周围的太监宫女等人都忘记了要离开,伸长脖子向里面看。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当许浪把最后一个转轮装入连轴之后,用力一拧。 “咔哒!” 一台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脚踏双用剥茧机”组装完毕。 底座稳固,转轮贴合,踏板灵活,连接轴转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许浪拍掉手上的木屑之后向后退了一步。 “成了。” 全场静悄悄的。裴师傅围着机器转了三圈之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样的结构……每一处榫卯之间都暗合力学原理,转轮的齿距比例……哎呀,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当许浪想要开口的时候,余光中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朝这边走来。 长公主舒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剥茧机,美目流光溢彩。 一阵清新香味迎面而来,隐约透着一点淡淡的兰花香。 “请问这位公公叫什么名字呢?”舒瑶的语气很平和,跟之前的客套完全不一样。 “回殿下,小人叫许浪,在和颜宫当差。”许浪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舒瑶笑了笑,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许公公,你这台机器的精巧程度,连裴师傅都赞不绝口,可见你确实有真本事。” “本宫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精巧的物件需要打造,本宫会派人去和颜宫找你。” 这句话很委婉,但是现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长公主亲自邀请,这是多大的面子! 裴师傅在一旁连连点头,十分高兴的样子。 许浪拱手施礼道:“殿下抬爱,若有差遣,小人义不容辞。” 舒瑶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带着侍女一起走进了神机营,白色的裙子飘在空中,宛如云中仙子。 目送舒瑶离开之后,裴师傅就马上拉住了许浪的手臂,眼睛放光。 “许公公,你先别走,这台机器的转轮结构我还有几处看不明白,你给我讲讲,就讲一炷香的功夫!” 许浪哭笑不得,赶紧抽出手来:“裴师傅,我这差事急得很,德妃娘娘还等着用呢。” “改天,改天我一定去你家,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之后,许浪就弯下腰去,双臂一用力就把沉重的剥茧机扛到了肩上。 “走了!小翠!” 小翠如梦初醒一般,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出了神机营的大门,沿着宫墙快步朝和颜宫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旁边红墙下老槐树的影子里就传来了一个阴冷声音。 “许公公,你扛着这么重的东西,下盘还能站得这么稳。” 许浪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老奴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有这本事?” 第八章 借势化危,手把手教导小翠 许浪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来。 红墙根下,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背着手站在那里。 正是净身房的总管,严公公。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浪,目光幽深,写满了怀疑。 小翠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许浪身后缩了缩。 许浪面上不动声色,肩膀微微下压。 “严公公说笑了,我是使了吃奶的劲儿,走两步就要歇一会儿。” 许浪咧嘴一笑,装作要放下来机器喘口气的样子。 严公公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老太监慢慢的从阴影里走出来,像散步一样走到许浪身边,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许浪的肩上。 “许公公不用客气,让老奴帮你扶着。” 嘴上说着要帮忙,手指却突然收紧。 紧接着,严公公五指间的内力就冲了出来,直接灌入到许浪的经脉之中! 八品武夫的一击! 这一招又狠又毒,即使是练家子,经脉也会被这股暗劲搅成一团乱麻,功法运行立刻暴露无遗。 许浪心里冷笑。 他现在是六品修为,可以把这老登吊起来锤。 但是不能硬接。 如果硬是挡住了八品武夫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损的话,和当面告诉严公公“我是假太监,我有武功”又有什么区别? 电光石火之间,许浪脑海中便浮现出【阴阳合欢赋】中记载的一套卸力方法。 这功法本来是用于双修时调和阴阳的,但是引气导流的方法用来化解外力正合适。 许浪运转内力顺着严公公暗劲的方向,将力量沿着经脉引导至四肢末端,然后从脚底慢慢渗入地下。 同时。 他整个人一下子向前冲去! 肩膀上的剥茧机摔在地上之后,许浪也摔了出去,摔到了青石板上。 “哎哟!” 许浪一声喊出来,就叫得非常凄厉。 “我的腰!公公你轻点!疼死我了!” 他趴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样子十分痛苦。 小翠吓得到蹲下搀扶着他说:“许公公!你还好吧?” 这嗓子很尖,很响,穿透力很强。 正巧听到神机营那边传来了人走路的声音。 长公主舒瑶带着侍女慢慢走过来,听到动静之后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这里。 她一看到许浪摔倒的样子,又看到严公公站在旁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严公公心中一沉。 他刚刚藏身于暗处,自然也看到了许浪在神机营所经历的事情,长公主对许浪说的话也包括在内。 长公主自己说过要派人去和颜宫找他的。 那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小太监已经被长公主看中了! 长公主舒瑶是圣上最宠爱的妹妹,地位尊贵,整个后宫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如果许浪已经抓住了长公主的大腿,那么自己今天做的这手暗算,岂不是…… 严公公后背发冷,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马上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俯身要去扶起许浪。 “哎哟哟,许公公,全赖老奴的手脚不灵便,碰到你了!老奴给你赔不是,赔不是!” 许浪趴在地上,心里很爽,但是脸上还是龇牙咧嘴的。 “严公公,你这一下子把小人的半条命都给拍没了。” “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死!” 严公公连连作揖,恭敬得不像样子。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长公主的位置,发现舒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公公,你好好休息,老奴先走了。” 严公公不敢多留,拱了拱手,麻溜地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几分仓皇。 等到老太监的身影完全隐没于红墙拐角之后,许浪才从地上起来,拍去身上灰尘。 “许公公,你真的没事吧?”小翠满脸担忧。 “没事。”许浪活动了一下肩膀,面带微笑,但是后背已经湿透了。 如果他没有六品修为做基础,又恰好懂得【阴阳合欢赋】的卸力法门,今天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这后宫的水,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严公公对他产生了怀疑,今天没有得到结果,以后说不定会有下一次试探。他现在就像一只掉进了狼窝里的狐狸,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必须尽快让德妃复宠。 只有德妃又站起来了,才可以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挡箭牌。 “走吧,回到和颜宫去。”许浪弯下腰把剥茧机扛起来,然后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路快跑,回到和颜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后左右。 许浪把剥茧机搬到偏厅之后放在案台上固定好。 小翠把一箱蚕茧搬到了机器旁边,在机器前左右看了看,急得团团转。 “许公公,这东西……奴婢该从哪下手啊?” “这些转轮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个踏板又是往哪个方向踩?” 她用两只手在机器上面比划来比划去,但是都不敢碰一下。 许浪看了一眼小翠笨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机会来了。 “光看是看不会的,来,我教你。” 许浪说完之后就走到小翠后面去了。 小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许浪就已经伸出手来,在她的后面握住了她满是薄茧的手。 “许……许公公?”小翠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紧张,低头看着。” 许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两个人的身体挨得很近。许浪带着小翠的右手拿住蚕茧放到转轮的凹槽里。 “蚕茧放在这里,丝头连接到这根细轴上。” 之后又牵着她的左手按在了摇杆上。 “左手匀速转动摇杆,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要按照节拍来。” “脚下的踏板也要一起踩下去,并且要与手上的动作相配合。来,一二一,一二一。” 小翠努力按照他所指示的动作去做,但是手脚并不协调,踏板踩得太快的时候,摇杆就跟不上了。 “慢慢来,不要着急。”许浪的手稍微收了收,稳住她颤抖的手指。 耳鬓厮磨的时候,小翠两颊烧得通红,心跳得好像擂鼓一样。 她从小进宫当差,从来没和男人走得那么近。 从背部传来的温度穿过薄衣服之后,烫得她全身都有些发酥。 “会了吗?”许浪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会……会了。”小翠的声音很小,低着头不敢看。 第九章 效率惊人,系统升级完毕 许浪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 “你自己试试。” 小翠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心跳慢下来,手里拿着操纵杆跟蚕茧,也在不断地踩着脚下踏板。 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咔嚓,咔嚓-” 机器转动起来,雪白的蚕丝从蚕茧里被抽出来,顺着细轴缠绕到转轮上。 比人工出丝的速度快了不止三倍! “好的,真的做到了!”小翠惊喜的叫出声来。 她转过头来对许浪说的时候,眼里都是崇拜的表情,脸上还有刚才没完全消去的红晕。 “许公公,你太厉害了!” 许浪笑了一下,正要开口的时候,脑海中就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滴!系统第一次升级已经完成!】 【复制技能维持时间由原来的七天增加到十五天!】 【复制技能的冷却时间由二十四小时减少到十二小时!】 许浪眼前一亮。 升级来得正好! 技能保持的时间越长,冷却的时间就越短,容错率也就越高。 在后宫中,这是能够保命的东西。 “许公公?”小翠见他发愣,就小声叫起来。 “好的,继续做。”许浪回过神来,对小翠说道:“把这一箱蚕茧都处理完了之后,动作要稳,不能让丝断了。” “好的。”小翠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许浪在一旁看了会儿,见小翠已经全部掌握住了之后,就转身走出了偏厅。 刚进到院子里面,就看到德妃柳晓灵披着一件薄纱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等的不耐烦了。 薄纱之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胸脯挺拔。 “终于回来了。”柳晓灵走到许浪身边,上上下下的看着他,“东西弄到手了吗?” “回娘娘的话,已经在处理了。”许浪侧身让开之后,又指向了旁边的房间。 柳晓灵挑了挑眉毛之后就走进了偏厅。 见到小翠坐在奇怪的机器前面,案台旁边还有一堆已经抽好丝的蚕茧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柳晓灵走到机器旁边,看着转轮飞速转动,白色的蚕丝不断的被抽出。 速度比宫女手工抽丝要快很多倍! “娘娘,这是我在神机营制作的可以一脚踏两用的剥茧机。” 许浪走到她的身边,讲解道:“有了它,处理蚕茧的速度可以提高三倍以上。”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三天就可以把仓库里的蚕茧全部处理掉,并且织出足够的丝绸。” 柳晓灵转过身来,表情惊讶。 “你……你真的做到了吗?”她虽然答应了许浪,但是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丝绸蜀锦在宫里很抢手,再加上她现在已经失宠了,内务府的人更是想落井下石。 眼前的小太监从神机营借来工具,自己制造出了一台精巧的机器。 “如果娘娘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许浪做出请的手势。 柳晓灵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机器旁边。 小翠赶紧站起来让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这样可以吗?”柳晓灵学着小翠刚才的样子,握着摇杆,踩着踏板。 “就是这样的。”许浪站到她的身后,适时的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调整了一下角度。 柳晓灵浑身一抖。 从后面传来的温热感使她想到了昨天在浴室里的情形。 她咬着下唇,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机器上面。 转轮转动的时候,蚕丝就会顺滑的被抽出来。 “真可以!”柳晓灵露出兴奋的表情。 她操作了几下,就掌握了诀窍。 “娘娘天资聪颖,一学就会。”许浪适时的奉承了一句。 柳晓灵放开摇杆,转过身来。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你……”柳晓灵红唇微张,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把话吞了回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恢复到了往常高傲的样子。 “那件”“第二张脸”要多久才能做好呢?” “有蚕丝的话,最多只能维持五天,”许浪伸出手,五指张开,“五天之后,娘娘就可以看到成品了。” “好的。”柳晓灵点了一下头,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本宫等你。”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 “另外,今天在神机营发生的事情,本宫也知道了。” 许浪心里一沉。“长公主对你有好感。”柳晓灵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算是攀到了高枝。” “娘娘误会了,小人只是碰巧把炉子的事解决了。”许浪赶紧解释道。 “误会?”柳晓灵冷笑道:“长公主亲自说过要派人来和颜宫找你,这还叫什么误会?” “但也可以,”她话锋一转,“有长公主护着,严公公那个老东西也不敢胡闹了。” 许浪心中一动。 她的消息还真灵通,连严公公在红墙根下探听她的情况都知道。 “娘娘放心,小人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柳晓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你现在是本宫的人。别让本宫失望。” 说完之后就扭着屁股走出去了。 薄纱之下身姿婀娜,每一步都透着风情。 许浪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小翠。 小翠正在认真的操作着机器,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许浪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偏厅。 刚一到院子里,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和颜宫本就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木门撞到墙上发出咚咚声。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公鸭嗓。 “哟,这冷宫一样的破地方,今天倒是很热闹!” 许浪微皱眉头,向上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胖乎乎的老太监,脸上满是笑容,但是眼神却满是恶毒。 也就是淑妃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 王公公后面跟着四五个小太监,一个个趾高气昂的,鼻孔朝天。 “王公公,你是什么意思呢?”德妃柳晓灵从寝殿中出来,脸色很难看。 “哎哟,德妃娘娘!”王公公阴阳怪气的拱了拱手,“杂家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见谅。” “淑妃娘娘要裁秋衣,内务府人手不足,所以杂家特地来借几个人用一下。” 第十章 恶客临门,武功显威 王公公说完后,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就落到了小翠身上。 “这丫头不错,针线活也做得好,杂家准备带她。” “另外。”王公公指了指库房的方向,说道:“听说和颜宫还有几匹布料,淑妃娘娘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做件衣服。” “放肆!”柳晓灵满是怒火,“淑妃好大的威风,连本宫的人和东西都敢动?” “娘娘可别这么说,”王公公笑得更加开心了,“你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圣上好长时间没有来和颜宫了。” “但是淑妃娘娘昨天刚受了恩典,今天就赏了一箱珠宝首饰。” “杂家也是看在您曾经受宠的份上,才好言相劝。识时务者为俊杰,娘娘您说是吗?” 柳晓灵气得浑身发抖。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修为,就是个普通女子,根本不敢跟王公公硬碰硬。 更何况王公公后面是如今正得宠的淑妃。 小翠吓得脸色苍白,躲在偏厅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院子里其他的宫女也都低头不语,大气也不敢出。 “娘娘,不要为难了。”王公公挥了挥手说,“来人,把这丫头带出去,在库房搬布去!” 几个小太监马上跑过去。 “住手!”许浪站出来挡在了小翠身前。 王公公看着许浪,从上到下都打量着他。 “哟,这是哪来的新人?胆子挺肥。” “王公公,小翠现在正忙于干活,走不开。” 许浪不卑不亢的说道:“至于库房里的布,那是德妃娘娘的私有财产,你无权动。” “没有权利?”王公公冷笑,“杂家今天倒也有这个权利了!” “来人,将这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东西给我拿下!” 几个小太监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 王公公更是冷笑着抬手,七品内力在手中凝聚成形。 要把这小太监教训好!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许浪脸上! 许浪没有躲避。 于是他就慌张的举着手,做出挡架的样子。 就在两人手掌即将接触的瞬间- 许浪在暗中调动真气! 一股阴冷真气顺着手掌心进入了王公公的身体里! “啊——!” 王公公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退去! 他的右手很快变青变紫,一层白霜从手掌蔓延到手臂上! 寒冷刺骨让他觉得非常难受,右臂也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的手!我的手!”王公公抱着右臂,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许浪,他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这个小太监居然会武功! 许浪顺势往后一仰,摔倒在地。 “王公公打人了!”他扯着嗓子大叫,“在大庭广众之下,王公公欺负人!” 声音很尖锐刺耳,在院子里回荡。 这时院墙外面就传来了人走路的声音。 几个巡逻的御林军一听到声音就停了下来。 王公公的脸色很难看。 看着自己青紫的右手,又看看地上“无辜”的许浪,他心里很着急。 他不知道许浪是什么样的人。 这小太监并不是什么武林中人,怎么可能会打伤他这个七品人物呢? 另外,那门阴毒掌法…… 难道是德妃传给他的? 王公公脑子里一团糟。 他现在只知道不能在这里多待! “走!快跑!”王公公抱臂而立,转身之后就跑了。 几个小太监互相看了看,然后就跟着走了。 一群人慌乱之中从和颜宫里冲出来,连大门都没有关上。 院子里非常安静。 宫女们互相看了看,但是都没有什么感觉。 德妃柳晓灵原地不动,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 她刚才看得很清楚。 许浪所用的就是她的天蚕玄阴手! 可她明明没教过他啊! 而且许浪施展出的效果比她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你怎么会……”柳晓灵走到许浪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许浪站起身来,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娘娘,现在不是这个时候。”他低声说,“王公公摸不透我的底细,所以不敢乱动。” “但是他一定会去打听的,甚至还会去向淑妃告状。” “我们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办好了。” 柳晓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的很在理。”她咬着下唇说道,“五天……不,三天!本宫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你就必须把那件“第二张脸”的样子画出来!” “可以。”许浪点了一下头,“但是娘娘也要帮我。” “怎么帮?” “叫王公公停下来。”许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他现在受伤了,一定得找太医。” “让太医院的医生给娘娘好好地看看。” 柳晓灵眼前一亮。 “你是指……” “是的。”许浪笑了一下,“寒毒进入人体,没那么容易被治愈。” “治好了,大家伙皆大欢喜,治不好,那也是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柳晓灵看着许浪,眼中的神色很复杂。 这小太监不仅有真本事,而且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最主要的是……他站在自己的那一方。 “好的。”柳晓灵点了一下头之后就说,“本宫就让人去太医院。”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又停了下来。 “许浪。” “娘娘。” “你……”柳晓灵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声说道,“要小心一些。” 说完之后就马上走进了寝殿。 薄纱飘动,露出纤细的腰肢跟修长的双腿。 许浪收回目光之后,就转过身来对小翠说道。 小翠还站在偏厅门口,眼眶红红的望着许浪,眼里全是感激和崇敬。 “许公公……谢谢你。”她哽咽道。“ 别哭了,”许浪走到她的身边,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干活吧,时间不多了。” …… 御花园之东边,含芳殿。 王公公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娘娘!娘娘救命!” 淑妃正在梳妆台前画眉毛,听见声音之后皱起了眉头。“成何体统,慌慌张张的。” “娘娘!”王公公跪在地上,把右手举起来。 淑妃转过头来的时候,手中的眉笔“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王公公的右臂从手掌到肘部都覆盖着一层怪异冰霜! 透过薄冰,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变成了青紫色! 淑妃站起来,声音很冷: “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黑丝诱惑,欲擒故纵 “就是和颜宫里的小太监许浪!”王公公咬牙切齿的说,“杂家只借个宫女,他倒好,敢伤人!” “而且他手段阴险,杂家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招的!” 淑妃的眼睛一眯。 “武术?一个和颜宫的小太监会武功吗?” “千真万确!”王公公痛得额头都出冷汗了,“这寒毒非常厉害,我的内力根本不能驱除。” 淑妃绕着王公公转了一圈,神色阴狠。 “德妃这个贱人失宠之后,竟然敢藏有这样的人才?” 她抬手,在王公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温和内力进入王公公的身体里。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淑妃收起手来,脸色更难看了。 “好狠的寒毒。” “娘娘,你一定要替杂家做主!”王公公哭丧着脸。 “不准说话。”淑妃冷眼看着他,“去太医院找王太医,就说是我叫他给你好好看看。” 王公公点头应下。 “另外。”淑妃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马上去查一下许浪的情况。” “什么时候进宫的,师承什么人,修为到什么程度,全查清楚!” “是!” 王公公捂着手臂,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含芳殿。 淑妃站在窗前,眼睛里都是怨恨。 “德妃……你觉得躲在和颜宫,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等本宫查清了那小太监的底细,看你还怎么猖狂!” …… 五天后。 和颜宫,偏厅。 小翠坐在剥茧机旁边,额头上全是细汗。 这五天里,她几乎没有休息过,吃东西都在机器旁边。 最后一筐蚕茧也被处理掉了。 案台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匹白色的丝绸。 “许公公,成!”小翠站起来,非常激动。 许浪从院子里面走出来,看到那匹丝绸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 “辛苦了。” 他拿起了丝绸,手感非常柔软细腻,比市场上卖的所有的布料都要好。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许浪转过身来对小翠说,“按我之前画的图纸,你能做出来吗?” 小翠接过图纸之后认真的看了一下。 图纸上画出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内衣。 上身由两块三角形布料组成,中间用一条细带子连接起来,在后面还有一个搭扣。 下身是一双长……袜子? 但是袜子的样式很奇怪,紧紧包裹在腿上,从脚踝一直到大腿根。 图纸上还特别注明要用最薄最透的丝绸,染成黑色,并且要编织成镂空花纹。 “这……这是给人穿的吗?”小翠脸红了。 “当然,”许浪笑了一下,“这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小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奴婢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里,小翠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套衣服上面。 剪裁,缝制,织花纹等每一个环节都十分认真。 许浪也没有闲着,根据自己的记忆给小翠讲解如何调整尺寸,让布料更贴身。 第五天傍晚的时候- 大楚王朝第一套黑丝制作完成! 许浪手里拿着成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去见德妃娘娘。” …… 和颜宫浴室。 柳晓灵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她睁开眼。 “做好了?” “做好了,”许浪走到屏风前,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娘娘试一试。” 柳晓灵接过来看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你所说的第二张脸吗?” 她拿了一件黑色蕾丝胸罩,里面的布料很少,几乎只能遮住一些地方。 而且还是半透明的! 再看看那双黑丝袜,很薄,上面还有很精致的花纹。 “让本宫穿这个……”柳晓灵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想的?” 她把东西扔在地上,脸羞得通红。 许浪不慌不忙的捡起地上的东西,笑着说:“娘娘,您先别急着拒绝。”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好呢?” “圣上见过的女人很多,什么样的没见过?” “只有没有见过的才会使他产生兴趣。” 柳晓灵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但是这样太直白了……” “露才好,”许浪循循善诱,“男人喜欢若隐若现的感觉。” “遮得非常严密,反而没有意思。” “为了重新得宠,您试一次又何妨?” 过了一阵子之后,柳晓灵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的,我试一试!” 她从浴桶中出来之后,换上浴巾走到屏风后面。 许浪在外面听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很期待。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柳晓灵的声音才传过来。 “这……这怎么穿?背后的搭扣扣不上……” “娘娘,我去帮您。”许浪说完之后,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柳晓灵背对着他,正慌乱的要去扣后面的搭扣。 黑色蕾丝紧紧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 修长双腿套着黑色丝袜,线条诱惑。 许浪看得直咽口水。 “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帮本宫把事情办完!”柳晓灵生气的说道。 “到了。”许浪回过神来,走到她的身后。 他伸手帮她把搭扣扣好,手指碰到了她的皮肤。 柳晓灵浑身一震,咬着唇不敢出声。 “好了,”许浪后退了一步,“让娘娘转过身来,让我看看效果。” 柳晓灵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许浪立刻屏住了呼吸。 黑色蕾丝半遮半掩,将她的窈窕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丝裤把大长腿紧紧裹住,在烛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 “那么……如何呢?”柳晓灵小声问道。 “太好了,”许浪由衷赞叹,“圣上看到了的话,一定控制不住。” 说完之后,他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摸。 “尺寸还得微调一下,这里有点松。” 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摸,在她的背上。 “这里也得紧点。” 柳晓灵被撩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你……够了……” 许浪笑了下,不再动了。 “好了,不逗你了。” 他认真的说:“娘娘,光有这套装备还不够,还要有针对性的套路。” “什么套路?” “欲擒故纵!”许浪眼里闪过一道光,说道:“我之前打听过,今天晚上皇上应该会去御花园散步。” “你在外面披一件大黑斗篷,里面只穿这套衣服,然后去御花园的凉亭里弹琴喝酒。” “记住,要若无其事,主打一个不经意。” “等圣上看了你之后,一定会被你所吸引的。” “到时候,你就不经意让斗篷滑到一边去……” 许浪说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柳晓灵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这……” “但是不得不说……”她咬了咬嘴唇,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她看着许浪,红唇轻启: “如果今天晚上能办成的话,本宫就给你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奖赏。” 许浪挑了挑眉: “那我就等着了。” 第十二章 极乐迷香 夜晚的时候,御花园里。 皇帝舒恒穿了着便服,在花园里散心。 后面跟着几个贴身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唉……”舒恒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朕最近总是心神不安,整夜不能入睡。” “陛下您的身体要紧,不如早点回宫休息吧?”大太监李福恭敬的说道。 “回去还不是睡不着,”舒恒摆了摆手,“再走一走,散散步吧。” 他沿着石板路一直往前走,经过一丛海棠花。 这时,凄美的琴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惹人心怜。 舒恒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琴声……” “陛下,好像是凉亭那边传来的。”李福压低声音说道。 舒恒皱了下眉头,拨开花丛,向凉亭的方向走去。 在月光下,凉亭里坐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女人。 她正抚着琴,纤细白皙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起落。 舒恒正要开口,忽然一阵夜风吹来。 黑色斗篷的一角被风吹起。月光从缝隙里照射到女子身上。 舒恒的呼吸几乎停了。 斗篷里面,黑色蕾丝紧紧的贴在雪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修长的双腿穿着黑色丝袜,在月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 如此前卫的诱惑力,又岂是舒恒这个封建古人能抗衡的? 舒恒顿时感到全身发热,喉咙干燥。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才看清楚抚琴女子的样子。 “是,是德妃?” 柳晓灵抬起头来,眼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陛下?臣妾不知道陛下在……失礼了。” 她说完,就要站起来行礼,但是斗篷又滑落了一些。 更多春光流泄而出。 舒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也不想了。 他只想得到眼前的女人。 “退下!”他对身后的太监们喝道:“都给朕全部退下!” 李福等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敢违背圣旨,只好躬身退出御花园。 等到众人都走远之后,舒恒才大步走进了凉亭。 “德妃,你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柳晓灵低下头,对皇上说道:“陛下恕罪,臣妾心情烦闷,所以才想着出来散散心。” “没想到会遇到陛下……” “散心?”舒恒当然知道柳晓灵的心思,但急色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一步踏前,将柳晓灵抱了起来。 柳晓灵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斗篷全部滑落之后,里面露出的是穿着一套黑色蕾丝内衣与黑色丝袜的娇躯。 舒恒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德妃,今晚上你陪我!” 他抱着柳晓灵就往寝宫的方向走。 …… 假山之后,一个中年女官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 她是淑妃在御花园中安排的眼线。 “该死!德妃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中年女官恨恨地转身,飞速离开,融入到夜色之中。 假山另一边,许浪坐在石头上,满意的笑了起来。 “看来计划很成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摇晃了一下。 瓶子里装的是柳晓灵给他的“极乐迷香”。 柳晓灵让他提前过来布置。 这种迷香无色无味,但是吸入一点之后就会产生强烈的幻觉。 在幻觉中,你会觉得自己正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皇帝刚刚吸入了这种迷香! “老皇帝,好好享受吧。” 许浪吹了声口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御花园。 …… 寝宫。 舒恒把柳晓灵放在床上之后,眼睛都红了。 “德妃,你今天……太美了……” 他伸手去扒黑色蕾丝。 柳晓灵就那么靠近了,娇媚的说道:“陛下,您别着急……” 她抚摸着舒恒的脸颊。 这时,舒恒忽然觉得头很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朕……朕这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两眼一翻,瘫坐在床前。 柳晓灵嫌弃的看着他,抬脚把他踢到一边去了。 “真没用。” 她收拾好残局,用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由于太无聊,她还拿了盘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 舒恒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 床上还有十个美女呢! 每一个都是貌美如花,身材火辣,穿着薄纱,眼波流转。 “陛下……” “陛下您来啦……” 美女们娇滴滴的围了上来。 舒恒觉得浑身发烫,龙精虎猛! “哈哈哈!朕的宝刀还没有老!” 他大笑一声,就将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搂在了怀里。 之后,舒恒在幻觉中大显“龙威”。 十个美女轮番上阵,他一个都没放过! “朕真是天纵奇才!” “什么太医说朕的身体不好?胡说八道!” 舒恒越战越勇,整个人都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现实中。 柳晓灵嗑着瓜子看着地上躺着的舒恒。 老皇帝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嘴里还在说一些梦话。 “好……好……再来……” “朕……朕还能……” 柳晓灵翻了个白眼。 “真是可悲。”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快要到天亮了。 柳晓灵站起来,将舒恒从地上拉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之后,她坐在床边继续嗑瓜子。 第二天早上。 舒恒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坐着柳晓灵。 “德妃?” “陛下醒了吗?”柳晓灵笑了一下,语气温柔的说道:“您昨晚上太累了,臣妾不忍心叫醒你。” 舒恒回想昨晚的“经历”,只觉得腰酸背痛。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朕……朕昨天晚上竟然这么威风!” 他看着柳晓灵,眼里全是满足。 “德妃,你真是人间尤物!” “朕这些年亏待你了!” 柳晓灵低下头,羞涩道:“陛下说的太客气了,能侍奉在陛下的身边就是臣妾的福气。” 舒恒大手一挥。 “来人!传旨!” 李福马上跑进来。 “陛下有什么吩咐?” “德妃侍奉有功,升职加官,赏赐金银珠宝各一千两,绫罗绸缎一百匹!” “另外赏赐和颜宫修缮费用三千两,宫女,太监各增加十人!” “是的!奴才马上去办!” 李福恭敬地退出去之后,心里十分震惊。 德妃这是彻底翻身了! 第十三章 兑现奖励,长公主的邀请 圣旨好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含芳殿里,淑妃得知此事之后,气得把茶杯一摔。 “废物!都是废物!” “德妃这个贱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身边的女官、宫女吓得全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淑妃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张姣好面庞满是怒火,硬生生显出了一分凶相。 “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用硬的了!” “去,把王公公叫过来!” 和颜宫内。 情况却与之不同。 一箱箱的赏赐被抬了进来,把院子都堆满了。 金银财宝、绸缎绫罗,各种各样的珍宝等一应俱全。 曾经冷冷清清的和颜宫,一下子就被踏破了门槛。 各路人马都来巴结。 “恭喜德妃娘娘!” “娘娘福气大!”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晓灵坐在正厅里,面带得体的笑容,一个一个的把这些人打发走了。 “你们的心意,本宫已经心领了,都下去吧。” 等人都走后,柳晓灵才站起来,快步走进了内室。 许浪靠在窗边,跷着二郎腿,看着外面的景象:“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柳晓灵走到他面前,眼里都是兴奋:“你不知道昨晚那个老头子有多好笑!” “躺在地上,嘴里还说些梦话,什么朕还能,再来一次……”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很威风呢,结果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 “而且,那迷香可以让他做一整夜的美梦,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只会以为自己一夜之间大展雄风了。” 许浪点点头,心里也一松。 柳晓灵看着许浪,神色复杂。 “许浪,本宫今天能够再次得到宠幸,全靠你。” 说完,她慢慢向许浪靠近过去,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本宫昨天答应给你的奖赏,现在可以发放了。” 柳晓灵的语调变得极为诱惑,主动把身子靠在了许浪的胸口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到了他的脖子上: “说吧,许公公,你想要什么?” 许浪能够感觉到那具散发着滚烫热度的娇躯,心跳也随之加快。 “娘娘说什么,我就要什么。” “那可不行,”柳晓灵抬起头来,媚眼如丝,“你要主动告诉本宫你想得到什么。” “否则的话,本宫又怎么知道给你什么呢?” 许浪看着她娇艳的面容,觉得自己的喉咙很。 “那……我想要……”话还没说完,柳晓灵就伸出纤细玉指贴住了他的嘴唇上。 “别说话。” 她轻轻推着许浪,一步一步的向着床边走去。 许浪的背碰到床沿,整个人坐了下来。 柳晓灵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手搭在他的肩上。 “本宫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靠近许浪耳边,吐气如兰。 “你想要本宫,对不对?” 许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娘娘……” “叫本宫的名字,”柳晓灵咬住他的耳垂,声音酥媚入骨,“叫晓灵。” “晓灵……” “真乖。” 柳晓灵满意的笑了,纤细的手指伸出,开始解开许浪的衣服。 “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她的手指在许浪身上灵活的游走,每一次接触都会带来轻微触电般的酥麻感。 许浪全身发热,理智都快被欲望所侵蚀。 “晓灵……” “嘘。”柳晓灵低下头,红唇贴在他的胸口上,“不要出声,好好感受一下。” 她的手继续向下…… 这时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 小翠的声音传来。 柳晓灵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皱起。 “什么事?”她冷冷的问道。 “娘娘,长公主府的人已经到了!”小翠在外面喊着,“说是有事情找许公公!” 许浪跟柳晓灵互相看了一眼。 长公主? 柳晓灵不情不愿的从许浪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今天没有机会了。”她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也好,来日方长。” 她走到许浪身边,小声说:“记住,从今天开始,本宫的身体就只属于你一人。” “老皇帝想要碰一碰的话,做梦去吧。” 许浪心中一动。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德妃以后只会用迷香来应付皇帝,真正的她,只属于许浪。 “我记住了。”许浪心底暗喜。 柳晓灵满意的笑了,帮他理了理衣服。 “去吧,长公主那里不能怠慢。” “而且……”她尤其提醒道:“长公主在宫中的地位比一般的皇子还要稳固。” “她是先皇最疼爱的女儿,现在的皇帝也与她关系极佳。” “你要是能抱住她这根大腿,就真的能在宫里横着走了。” 许浪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 “晓灵,等我回来。” 柳晓灵的脸颊上顿时飞起了红云。“去吧,不要让别人等得太久。” …… 许浪出了内室,看到小翠站在院子里。她身边还有一个穿淡青色宫装的侍女。 侍女见到许浪之后,马上行礼。 “许公公,奴婢是长公主府的春雪。” “公主让奴婢过来,说是希望请您帮忙打造一件东西。” 许浪点头。 “自无不可,也有劳春雪姑娘来一趟了。” 他转过身对小翠说:“去库房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是!” 小翠很快就拿来了一个木箱,里面放着各种木匠用的工具。 许浪接过箱子,大致检查了一下,就跟春雪一起离开了和颜宫。 …… 长公主府位于宫城西北面,占地很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春雪带着许浪走过了长长的走廊,就到了后院。 “公主在前厅的偏厅里。” 春雪语气温和的说道:“许公公跟我来。” 许浪跟着她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股肃杀之气。 他停下脚步,警觉的四下看了看。 这时,一道寒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许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勉强避开。 “锵!” 剑气刺到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许浪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女子容貌冷艳,身材高挑,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眼里杀气盎然。 “你就是许浪?” 第十四章 剑气惊鸿,八音盒的构想 女子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许浪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这女子的修为至少五品! 看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显然是经过千百次生死搏斗才练就的。 “就是我。” 许浪拱手说道:“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长公主府的护卫,云霜。”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剑,杀气腾腾。 “我受公主所托,来试试你的成色!” 话音刚落,她的人就不见了! 紧接着剑光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许浪瞳孔一缩。 卧槽来真的?! 许浪咬着牙,脚下一踏。 六品内力在经脉中运行,他身体一轻,脚下顺势滑出半尺。 “唰!” 剑锋掠过他的衣襟,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许浪向后退了半步,勉强躲过了第二剑。 云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这一剑没有用全力,但是对付一般的七品武夫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眼前这小太监却如此轻松的躲开了? “有趣。”云霜冷笑着,手中长剑舞动得更快。 剑光连成一片,将许浪所有的出路都给封死! 许浪大口喘息了一下之后,然后催动内力。 他飞速拍出几掌。 掌风与剑气相撞发出“嘭嘭”的声音。 云霜的剑势被打断之后,她向后退了两步,眼中杀气愈发浓烈。 “六品修为?一个小太监,竟有六品修为?” 她正准备再出招。 “住手!” 清冷女声从偏厅传出。 长公主舒瑶走出了门,白色裙裾在风中飘扬。 “云霜,退下。” 云霜咬着牙,但是还是把长剑收好,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去。 舒瑶走到许浪身边,赞叹道: “许公公,让你受惊了。” “云霜性格直爽,对你出手,也是出于对本宫安全的考虑。” 许浪拱手行礼,姿态不偏不倚的说道: “殿下太客气了,云姑娘忠心护主,实属难得。” 舒瑶微微一笑,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吧。” …… 偏厅里面有一块大紫檀木。 木头大约有一人多高,散发出一种好闻的木质香味。 舒瑶走到紫檀木旁边,伸手抚摸着紫檀木光滑的表面。 “这是本宫派人花了三年时间从南疆找到的极品紫檀木。” “木材坚硬,纹理细腻,适合雕刻。”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许浪,语气严肃: “再过两个月,就是太后六十大寿的日子了。” “本宫想用这块木头,给太后雕出一件稀世珍宝。” “但本宫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雕刻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许浪,说道: “神机营的裴师傅说,你的技术比他还好。” “所以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许浪围着紫檀木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木头的纹路、形状。 他脑海中,“神机百工”带来的知识正飞速流淌而过。 过了一小会儿,许浪的眼前一亮。 “殿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来听听。” “我想做一个八音盒。” 许浪微微一笑,说道:“但是跟一般的八音盒不同。” “八音盒?”舒瑶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是可以自动演奏音乐的机关盒子。” 许浪伸手比划着,“就是把复杂的齿轮跟发条装进紫檀木里。” “打开盒子,齿轮转动,就会带动里面的金属片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此外……”许浪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我还会在盒子中间雕刻一朵木雕莲花。” “音乐响起,莲花会自动绽放,层层花瓣慢慢展开。” “等音乐结束后,花瓣又会闭合起来。” “就像真正的莲花一样,开放,凋谢,周而复始。” 舒瑶听了,眼中神往,忍不住说道:。“自动演奏音乐?自动绽放的莲花?” 她快步走到许浪面前,语气激动的问道:“你真能制造这种奇物?” “可以,”许浪点头,“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跟材料。” 舒瑶深呼吸了数次,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好!就这么定了!” 她对春雪说道:“去把西院的偏院收拾好,专门给许公公用。” “他要什么材料,你就给他什么材料。” “是!”春雪退下。 舒瑶又把目光转到了许浪身上。 “许公公,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距离太后寿辰还有两个月,时间很短。”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 许浪拱手。 “感谢殿下的信任,许浪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 过半个多时辰。 西院偏院已经收拾好了。 许浪让人把那块大紫檀木搬到院子中央。 春雪带着几个宫女把各种工具、材料都搬了进来。 “许公公,您看还需要什么?”春雪问道。 “没什么需要的了,”许浪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开始干活了。” “是。” 春雪带着宫女们退出院子,随手把院门关上。 院子里面,只剩许浪一个人。 他走到紫檀木前,用手去摸那光滑的表面。 “神机百工”中的知识在脑海中流转,他已经想好了八音盒的构造。 “先从底座开始。” 许浪拿起一把刨子,准备把木头底部削平。 就在他手掌碰到木头的底部的一瞬间- 一种异样感觉传来。 许浪身子一顿。 不对! 这触感……太光滑了! 紫檀木的质地虽然细腻,但是还是会有木头的纤维感。 但是下面这一小块儿地方太光滑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刷过一样! 许浪皱了下眉头,靠近一看。 木头下面的一小片区域里,沾染了一些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液体。 液体渗入木材之中,使其质地发生了很大改变。 许浪心里一凛。 他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儿。 这味道…… “腐骨散!” 许浪的眼神一冷。 前身记忆里有过印象。 腐骨散是一种奇毒。 无色无味,一旦渗入木材,木材就会从里面开始腐烂。 初时不显,但动刀碰到了被腐骨散侵蚀的区域,整块木头会立刻崩裂! 他现在用的木料,是长公主用了三年时间找寻的极品紫檀木! 这块木头损坏了,一个“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到时候,即使长公主想保他,也保不了! 第十五章 将计就计,反攻的毒针 许浪看着木头下面的透明液体,脑子迅速运转。 腐骨散渗透到木头里面需要一定的时间,目前只有底部的一小块被污染了。 如果马上声张出去,虽然可以洗脱嫌疑,但敌人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而且下毒的人早就想好了说辞,到时候一口咬定是自己弄砸了,他也百口莫辩。 “既然想陷害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浪冷笑着,马上就开始了行动。 他拿起刻刀,就像做外科手术一样,沿着腐骨散渗出的地方一点点把有毒的木料剔除掉。 下刀妙到毫巅,每一刀都正好切在毒素扩散的边缘。 他经过“神机百工”强化之后的手艺,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块巴掌大小的染毒木料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许浪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剩下的紫檀木,确认没有腐骨散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不能将这些废料浪费掉。” 他手里拿着一块染毒木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接下来的大半夜,许浪一直在“利用”这些有毒的废料。 他把木料削成细长的箭矢,特意选择了了腐骨散浓度最高的地方做箭头。 之后,他制作了一支精巧袖箭,机关藏在袖口之中,完全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轻轻一拨动机括,毒箭就会射出。 他试了试手感,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袖箭藏进袖子里。 天色微明的时候,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许公公,公主带着云霜姑娘来查看进度了。”春雪的声音响起。 许浪整理好衣服,出门打开了院门。 舒瑶进了院子,云霜也跟着进去,警惕的四处张望。 “许公公,昨天晚上辛苦了。” 舒瑶笑着问:“进展怎么样?” “回公主,已经做了初步的规划,”许浪姿态恭敬,“底座部分也已经做好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仆人,满脸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到舒瑶面前来。 “公主!不好了!” 仆人指着地上的木屑,废料,急声说道: “公主明鉴!许浪偷工减料,把您赏赐的紫檀木给糟蹋了!” “您看!地上有很多废料,都是他削下来的好的木材!” “这可是你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的极品紫檀木,就这样就被他给毁掉了!” 云霜拔出长剑,剑尖指向许浪,冷声道: “大胆!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许浪面无表情,只是冷笑了一声。 “云姑娘不要马上动手,我这里有东西要给公主看。” 他转身从角落里拿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活鸡。 那鸡还在笼子里扑腾,叫得欢实。 “许公公这是什么意思?”舒瑶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公主且看。” 许浪打开笼子,抓起一只活蹦乱跳的鸡,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废料,在鸡身上轻轻一碰。 “咯咯——” 鸡发出凄厉叫声,全身抽搐不停,眼睛也变成了白色! 大约三息之间,鸡就停止了呼吸,身体僵硬,七窍开始流血,凄惨死去!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 “这是……”舒瑶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腐骨散。”许浪淡淡的说道:“剧毒之物。” “昨天晚上检查木材的时候,在底部发现了被涂上腐骨散的地方。” “如果不注意的话,直接用刀雕刻,整块紫檀木都会崩解。” 他回头,对那个仆人说道: “到时候,我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好符合你的说法。” 仆人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不停摆着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 云霜冷笑着收起长剑,一脚踢在他腿弯上。 仆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云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冷冷地说道: “敢在长公主府上做这种卑鄙事,难道我们就都是瞎子聋子了吗?” “来人!把他抓起来,送至刑房,本姑娘要亲自审问!” 两个侍卫冲了进来,架起仆人向外拖去。 “饶命!饶命啊!公主饶命!” 仆人惊慌失措地挣扎,哀嚎,但是无济于事,很快就被人拖走了。 舒瑶深深的看了许浪一眼,然后说道: “许公公,跟我来刑房,你也该听听,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 刑房。 仆人被绑在柱子上,云霜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皮鞭在地上轻轻的挥打了一下。 “说!谁指使你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皮鞭狠狠抽在身上,仆人惨叫一声,皮开肉绽。 “再不老实的话,下一次抽到的就是你的脸!” “我说!我说!”仆人终于崩溃了,哭着喊着招供,“是……是严公公!是敬事房的严公公!” “严公公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紫檀木上动手脚!” “他们说只要陷害许浪,让他背上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事情办好了还有一百两银子!”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公主饶命啊!” 云霜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严公公?好大的胆子,敢把主意打到公主头上!” 仆人疼得浑身发抖,但是也不敢再隐瞒了: “千真万确!小人不敢欺骗公主!严公公说许浪是和颜宫的人,并没有后台,除掉他之后,德妃那边也就好办了……” 舒瑶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好!好一个严博文!居然敢算计本宫!” 她转而对云霜说: “把他关起来,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向皇兄报告。” “敬事房是内务要地,绝不能容忍这等卑劣行径!” “是!”云霜回答。 舒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看着许浪,认真的说道: “许公公,这件事是本宫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本宫向你保证,长公主府一定会查清楚的,护你周全。” “感谢公主。”许浪行了一个礼。 舒瑶认真的看着他: “你放心,有本宫在,谁也动不了你。” “这几天你就安心地待在西院做八音盒吧,本宫会派云霜亲自看守,不会再让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公主恩德,许浪铭记于心。” …… 出了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浪沿着宫墙向和颜宫走去。 他摸了摸袖子里袖箭,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虽然有长公主的保护。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后宫之中,一味防守只能是死路一条。 严公公既然要他的命,还连续两次出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是时候该让这老狗付出代价了! 第十六章 挑拨离间 长公主府,议事厅。 严公公跪在地上,额头都是冷汗。 舒瑶坐在上首,面色冷酷:“严公公,你在敬事房做了二十多年的总管,本宫一直很器重你。” “可你今日在本宫地盘上下毒陷害,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严公公不断磕头:“公主息怒!老奴一时糊涂,被小人蒙蔽了!老奴愿受惩罚,只求公主饶命!” 舒瑶冷哼道:“本宫如果禀告了皇兄的话,你这条老命还保得住吗?念在你多年辛苦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但再有下次,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谢谢公主!”严公公如释重负似,连滚带爬地走了出去。 出了长公主府之后,严公公就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惶恐之色瞬间消失。 回到敬事房之后,严公公立马去找干儿子小严子。 小严子三十岁左右,瘦小精干,眼神阴鸷狠辣,身怀七品修为。 “干爹,你找我?” “小严子,那个许浪不能留下。” 严公公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虽然保护着他,但是只要做得干净利落,她也查不出什么来。” “你趁他一个人时找机会把他弄死!” 小严子眼里闪过凶光,说:“干爹放心吧,那小子到我手里,翻不起风浪。” “好的!事情办好了,干爹会重重赏赐的!” …… 晚上,宫城很安静。 小严子披着夜行衣,悄悄摸到和颜宫。 他打探清楚了,许浪近日都会在亥时去御花园附近采集鲜花。 那段路很偏僻,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小严子藏在假山后面,静静等待着目标出现。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果然没过多久,从和颜宫里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许浪。 小严子准备悄悄跟着。 突然。 “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后面传来许浪的声音! 小严子大惊失色,猛地转身! 只见许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三尺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小严子心里震惊。 他明明看到许浪走在前面,怎么突然就到了后面呢? 这是什么身法? “追风夺命剑,听说没有?”许浪语气淡淡,“专门应付这种情况!” 小严子脸色一黑,七品内力立刻运行到了全身!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去死吧!” 他一掌向着许浪拍去! 掌风浩荡,威力不俗! 但许浪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了一下袖口的机关。 “咻——” 一根纤细毒针破空而出! 速度极快! 小严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喉咙一凉。 紧接着,钻心的疼痛从喉咙蔓延到了全身! “啊……” 他想惨叫,但腐骨散的毒性立刻就发作了! 血肉开始溶解,骨头也开始崩裂! 小严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连一句遗言都说不出来。 不过十几息,他就化作一滩血水。 许浪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在血水之中挑出一块玉佩。 那是小严子身上佩戴的信物,上面刻着“严”字的。 “接下来,该演一出好戏了。” 许浪动作很快,将玉佩擦干净,就悄悄地向淑妃的含芳殿走去。 含芳殿的守卫很严密,但对提前从云霜身上复制了“追风夺命剑”的许浪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他身如鬼魅,穿过了重重守卫,摸到寝殿外面的花园里。 月光下,花园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 许浪看了一圈,选了一个地方,把玉佩扔到了花园角落的草丛深处。 位置很妙。 不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但是认真找一定能找到。 做完这些,许浪小心地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再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毫无漏洞。 一招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严公公和淑妃本就互不信任,这块玉佩足以使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更加深。 许浪回到和颜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推开院门之后,小翠就在偏厅里忙个不停。 “许公公,这么早就起来了?”小翠惊讶的问道。 “睡不着,就出去走走。” 许浪随口说道:“对了,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洗澡。” “是!” …… 第二天早上,敬事房。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干爹!小严公公不见了!” “什么?!”严公公一下子站了起来。 “昨天晚上出去办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到处找了,只在含芳殿外的花园里找到了这个……”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块刻着“严”字的玉佩。 严公公接过玉佩之后,全身一震。 是他送给小严子的信物! 众人都知道小严子是他的义子,实则不然! 当年,严公公老家遭灾,逃荒路上他和妻子分离,意外入宫。 后来,他的亲儿子,也就是小严子也入了宫,还因为根骨不错被培养。 严公公之所以器重小严子,因为他们是亲父子! 他手里紧紧握着玉佩,飞速思索着。 小严子昨天夜里去杀许浪之后就不见人影了,而玉佩出现在含芳殿外的花园! 十有八九,是淑妃害死了小严子!“淑妃!”严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前几天淑妃手下的王公公来和颜宫闹事,被许浪打伤的事情。 淑妃肯定记恨在心,不敢直接对付长公主府的人,所以就弄死小严子,想激化矛盾,来一个驱虎吞狼! 气急攻心的严公公“哇”一口鲜血喷出! “淑妃……去,给我准备衣冠冢!另外,派人守在含芳殿!” ……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西院偏院。 许浪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只剩下最后一个齿轮,八音盒就可以完成了。 许浪屏住呼吸,把最后一个齿轮小心的装到连轴上。 “咔哒。” 清脆的声音响起。 好了! 许浪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转动八音盒底部的发条。 “咔哒,咔哒……” 随后,八音盒的盖子慢慢的打开。 盒子打开之后,中间就出现了一朵木雕莲花。 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由含苞待放到盛开,每一瓣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栩栩如生! 盒子里,流泻出了悦耳动听的乐声。 这是许浪自己编排的一首贺寿曲,曲调很悠扬喜庆。 曲子结束之后,莲花慢慢的合上,盒子的盖子也随之闭合。 许浪的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还用鲜花制备了精油,到时候抹一点上去,更是增彩。 巧夺天工,莫过如是了。 第十七章 八音盒成 “太美了……” 门外忽然传来舒瑶的声音。 许浪转身,就看到舒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一双美目里面全是惊艳。 “公主。”许浪马上行礼。 “许公公,这件八音盒……”舒瑶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真是巧夺天工!” “本宫从未见过如此奇物!” 她走到八音盒旁边,盯着木雕莲花: “为什么这莲花能自己开合?” “公主请看。” 许浪打开盒子之后,指着里面复杂的齿轮结构:“里面有三十二个齿轮相互咬合,并且用发条来提供动力。” “齿轮转动的时候会带动莲花底部的连杆,使花瓣一层层地打开。” “而这些金属片,被齿轮带动的时候会产生不同的音调,组合起来就形成了完整的曲子。” 舒瑶听得入神了,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些齿轮。 “公主要小心!”许浪赶紧提醒道:“这些齿轮的边缘很锋利……” 话还没说完,舒瑶的手指就已经触碰到一个齿轮的尖端了。 “嘶……” 她轻呼一声,缩回了手指。 一滴血珠从白皙的手指间流出来。 “公主!”许浪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舒瑶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收回手来,但许浪却抓得很紧。 “别动,我帮你包扎。” 许浪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 动作温柔细致。 舒瑶望着他,心跳莫名加快。 许浪认真的给她包扎伤口,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他低下头来,睫毛在阳光下形成阴影,侧脸轮廓清晰。 舒瑶突然发现这个“小太监”长得还挺帅。 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清新好闻。 “公主?” 许浪抬起头来,和舒瑶的眼神相撞。 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舒瑶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对方眼中的模样,心跳也越来越快,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过了一小会儿,舒瑶才回过神来,轻轻收回了手,小声说道: “多……多谢许公公。” “公主的话太客气了。” 许浪也知道自己刚才失礼了,赶紧后退半步,恢复恭敬的模样。 舒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看着手指上包着的手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取下来。 “再过三天,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了。” 舒瑶岔开了话题,“这个八音盒一定会让太后高兴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许浪认真的说道: “为表重视,本宫决定让你以长公主府御用工匠的身份同去参加寿宴。” 许浪心中一动。 御用工匠? 还能参加太后寿宴? 这说明他要在众多的王公大臣面前露面。 这对一个太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谢谢公主抬爱!”许浪恭敬行礼。 “你值得。”舒瑶微微一笑。 …… 三天后,就是太后六十大寿的时候。 整个皇宫都张灯结彩,非常热闹。 许浪换上长公主府特制的锦缎太监服,腰间系上玉带。 他站在铜镜前面,看镜子里的人。 锦缎太监服裁剪合身,显得他英姿勃发。 “许公公,要出发了。”春雪在外面说道。 “来了。” 许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双手捧着装有八音盒的紫檀木匣,和春雪一起到了前院。 舒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宫装,头戴孔雀钗,美貌动人。 许浪过来,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赞许。 “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云霜在舒瑶身边保护她,警惕四周情况。 许浪跟着队伍,捧着那个紫檀木匣,非常小心。 宫道很宽,两旁种着奇花异草。 就在他们拐过御花园附近的一个拐角时,不远处也有一支队伍走了过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华丽的步辇。 轿帘半开,里面坐着一位身穿浅蓝色宫装、容貌秀美的女子。 淑妃! 她今日明显是认真打扮过的,满头珠翠,雍容华贵。 但,淑妃的脸色相当难看,眼中还有带着怨毒之色,硬生生抹平了外貌带来的端庄感。 这几天,严公公到处找茬,使她窝了一肚子的火! 昨天,她派人去内务府领取赏赐,硬是被严公公的手下给拦了下来。 今天早上,她养的一只心爱的波斯猫也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御花园里。 淑妃心里清楚,严公公这是在报复。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严公公会突然发疯,但这几天两人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时遇到长公主的队伍,淑妃心中怒气更盛。 她一眼就能看出人群中那个捧着紫檀木匣的许浪! 就是这个和颜宫的小太监,使她的手下王公公吃了大亏! 据说,严公公的干儿子小严子失踪了,有小道消息,说也是和这小子有关! “停!” 淑妃冷冰冰的说道。 抬轿子的太监马上停了下来。 对面,舒瑶的队伍也停止了前进。 两队人马在宫道上相遇,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淑妃娘娘。”舒瑶语气平淡的打了个招呼。 “长公主啊,”淑妃皮笑肉不笑,“你这是要去给太后贺寿吗?” “正是。” “巧了,我也是。”淑妃的目光从舒瑶身上转到了许浪身上。 “哟,这不是和颜宫的许公公嘛?” “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也能参加太后寿宴?真是稀奇。” “淑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舒瑶皱起了眉头。 “没有什么意思,”淑妃冷冷一笑,“只是觉得有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不配参加这样的盛宴罢了。”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隐晦的恶意,对旁边的太监摆了摆手: “本宫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走路小心点,别撞到什么脏东西了!” 话音刚落。那支庞大的步辇队伍,忽然加快了速度! 抬轿的太监们像是得了什么指令,齐刷刷的用足了力气。 步辇,直直地向许浪撞去! 第十八章 太和殿斗艳,德妃惊艳全场 许浪冷眼一看,悄悄按住袖子里的机关。 只要再近半步,他就出手。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动作,身前的舒瑶就已先发制人。 “放肆!” 长公主的凤威一展。 抬轿的八个太监只觉得双腿发软! “扑通!扑通!” 前排的两个太监膝盖一弯,整个步辇突然急停! 由于惯性,轿身剧烈的摇晃! “啊!” 淑妃花容失色,前仰后合,差一点从轿子里摔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她紧紧抓住轿帘,才没有摔倒,发髻上的珠翠也是叮当作响,非常狼狈。 步辇距离许浪不到三尺,停了下来。 舒瑶转过身来,俯视着轿子里的淑妃,嘴角勾起: “淑妃,今天是太后的生日。” “在宫道上纵辇冲人,是想要给太后的寿宴带来噩兆吗?” 淑妃咬着牙,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嘴硬道: “长公主开玩笑了,本宫的轿夫脚下打滑,不是故意的。” “脚下打滑?” 舒瑶打量着她,每一句话都直刺人心: “淑妃要是连轿夫都管不好,本宫倒要替你担心了。” “如果有一天在御前也脚下打滑,那就不只是丢人了。” 这话说的太刻薄了! 表面上说轿夫,实际上是在嘲笑淑妃连下人都管不好,不配做一宫之主。 淑妃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想要冲上去撕了舒瑶的嘴! 但是她不敢。 长公主是皇帝的妹妹,地位尊崇。 她是妃子,即使再怎么受宠,也不敢跟长公主正面冲突。 “长公主教训的是。” 淑妃咬着牙说道:“本宫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 “但愿如此。” 舒瑶淡淡的收回目光,说道:“走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太和殿走去,多看淑妃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许浪跟着舒瑶走,嘴角微微上翘。 长公主发威,气势十足啊。 淑妃坐在步辇里看着舒瑶,还有许浪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好一个长公主……” “你们给我等着。” …… 太和殿,一派的富丽堂皇。 舒恒坐在龙椅上,戴着十二旒冕冠,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 太后坐在左边的凤椅上,面带笑容,眼神精明。 文武百官按等级分列左右两边,各路妃嫔也都穿着盛装出席。 为了在太后寿宴上争宠,妃嫔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压箱底的珠翠首饰全部戴在头上。 舒瑶带着许浪一起进了大殿,在长公主的位置上坐下。 许浪站到舒瑶身后,环顾四周,很快便找到了德妃柳晓灵的位置。 柳晓灵坐在妃嫔席位的最末端,披着一条素色披风,不显眼也不张扬。 她对许浪点了点头。 许浪心里明了。 大招,已经准备好了。 淑妃比舒瑶晚了一步进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之后,脸上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去。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挂上了雍容端庄的笑容。 然后,她看向了德妃柳晓灵。 一看到柳晓灵身上穿的素色披风,淑妃就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哎呀,德妃妹妹。” 淑妃捂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到: “今天是太后的生日,妹妹为什么穿的这么…素净呢?” “难道是因为和颜宫的月例不够,所以买不起好的衣服吗?” 身边的几个妃嫔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和颜宫一直很清贫,德妃妹妹恐怕连一件体面的宫装都做不起。” “这披风裹的非常严密,里面穿的应该不是旧衣服吧?” 嘲笑声此起彼伏。 柳晓灵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她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高台上的皇帝。 舒恒拿着酒杯随意的打量着殿里的妃子们。 说实话,他早就看腻了这些妃子们花花绿绿的打扮。 千篇一律的凤冠霞帔,还有那些大红大紫的绸缎锦袍,并没什么新颖感。 舒恒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呵欠,正要下令让众人进入寿宴的下一个环节。 就在这时。 柳晓灵站起来。 她走到大殿中央给太后,还有皇帝各施了一礼: “臣妾恭祝太后身体健康,福寿双全。” 太后笑着点点头说:“起来吧。” 柳晓灵站起身来,似是无意,披风从肩头滑落! 披风一飘落,太和殿里就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被柳晓灵穿的那件宫装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宫装! 剪裁非常合身,把柳晓灵窈窕的身材展露无遗。 上身是改良的立领窄袖,收腰的设计使她的腰肢看起来纤细得不盈一握。 下身是开叉的长裙,每走一步就会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小腿。 最致命的是裙子下摆,还有袖口处隐藏的黑色蕾丝元素! 裙摆下隐约可见的黑色丝袜,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惑气息! 高贵,端庄,但是又带有几分诱惑。 舒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龙椅上。 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他都没注意到。 “这是……”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那种高贵又魅惑的气质,要了他的老命! 淑妃的脸色立刻就涨成了猪肝色。 她紧紧咬住下唇,眼睛里面全是嫉妒。 她自己准备了半个月的凤袍,在柳晓灵穿的宫装面前,简直就是乡下土布! 其他的妃子们也都是一脸茫然,互相看着对方。 刚才还嘲笑德妃贫穷的几个妃子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该献礼了。”太后适时的开口了。 舒恒如梦初醒,马上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对,对,献礼,献礼。” 淑妃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怒气。 衣服上输了一阵,就在贺礼上找回来! 她可是花了重金,从西域弄来了一件绝世奇珍! 寿宴的献礼环节正式开始。 淑妃迫不及待的第一个站了出来。 舒瑶这边,回头对许浪使了个眼色。 许浪微微点头,捧着紫檀木匣,起身在原地站定。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九章 寿宴上送礼,仙乐引来百鸟 “臣妾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淑妃慢慢走到大殿中间,四个太监把一件红布盖着的东西抬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地上。 “臣妾从西域得到一件宝贝,送给太后。” 淑妃抬手,把红布掀开。 一尊通体血红的珊瑚出现在众人面前! 足足有一人多高! 枝干像鹿角一样伸向四面八方,通透莹润,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红光。 “好大的珊瑚。” 殿内立刻就传来了人们的赞叹声。 文武百官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种等级的红珊瑚非常少见,在整个大齐都找不出第二件,价值不菲! 淑妃得意的望着太后,等待着太后夸奖。 然而。 太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不错。” 就这?就一句“不错”? 淑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太后做了几十年的国母,金银财宝什么没见过? 一尊珊瑚虽然很贵重,但是她看它也只是一件摆设。 她早就看腻了。 舒恒坐在龙椅上,根本就没有看,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柳晓灵穿的黑色丝绸宫装。 他不时的望着德妃,根本没有心思去看珊瑚。 “下一个。”舒恒随口说道。 淑妃咬着唇,尴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用三万两白银从西域买来的宝贝,换来的只有一句太后的“不错”和皇帝一个敷衍的眼神。 她只觉得很憋屈。 其他的妃子也纷纷献上贺礼。 有的送翡翠如意,有的送金丝楠木佛像,还有的送万年灵芝。 太后一一查看之后,反应都很平淡。 很快轮到了长公主舒瑶。 “皇妹,你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呢?”舒恒的精神为之一振,笑着问道。 “皇兄且看。” 舒瑶站起来之后,稍微侧过头来,对许浪做了个手势。 许浪心领神会,双手捧着紫檀木匣慢慢走上大殿。 他步伐沉稳,仪态庄重,虽然穿的是太监服,但是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但是在他手里拿的木匣,在别人看来实在是太寒酸。 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跟淑妃那尊一人高的大红珊瑚相比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就是长公主的礼物?” 有人嘀咕。 “一个木头盒子?” “难道是在欺骗太后吗?” 质疑声越来越大。 严公公站在皇帝身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许浪。 小严子和许浪也有关系! 结果,这小太监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太和殿里! “哼!” 严公公立马跳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拱手说: “陛下,太后,老奴胆敢说一句。” “今天是太后的六十岁生日,各宫各府都拿出压箱底的宝贝来。” “长公主殿下的品味向来超凡脱俗,怎么今……会拿一个小木头盒子来呢?” “老奴很担心,这样寒酸的东西恐怕配不上太后的寿宴。” 他表面上替太后把关,实际上是在当众给舒瑶,还有许浪上眼药。 淑妃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终于有人出来唱反调了! 殿里也有很多人露出看热闹的眼神。 舒瑶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的看了严公公一眼: “严公公着急什么呢?是宝贝还是破烂,看完了不就知道了?” 她转过头来,对许浪点了一下头。许浪把紫檀木匣子放到大殿中间的案几上,然后轻轻一按底部的开关。 “咔哒。” 上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木盒上面。 下一秒—— “叮——” 一阵空灵清脆的乐声突然荡漾开来! 如同仙人拨弦,又似清泉击玉,每一个音符都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乐声很悠扬,在高大的太和殿的穹顶之下回荡,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与此同时,紫檀木盒的盒盖慢慢打开,一层层的展开来,好像一朵花正在盛开。 盒子中间升起一朵木雕莲花! 花瓣一层一层的打开,由含苞待放发展到盛开,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纤毫毕现,堪称栩栩如生! 更绝的是,莲花开放的时候,盒子里散发出一阵淡淡幽香。 那香气清雅,使人精神舒畅,好像置身于千亩莲池之中。 “这…这是什么?!” 太后忽然从凤椅上坐了起来,瞪着眼睛。 舒恒也没有心思去想德妃的黑丝了,整个人向前倾身,紧紧盯着那朵木雕莲花。 文武百官也是一片哗然,私语声此起彼伏。 “天呐,木头做的花竟然可以自己开!” “这首曲子是从盒子里面出来的吗?里面藏了乐师不成?” “不可能!这么小的盒子怎么能够藏人?” 正当大家惊呆的时候,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八音盒发出的悠扬旋律从太和殿里传出去,在整个宫城上空回荡。 突然—— “啾啾!啾——” 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紧接着,三只五颜六色的画眉鸟从殿门外飞进来! 它们围着八音盒飞舞,时而高飞,时而低旋,伴着乐声翩翩起舞。 鸟鸣和琴声混在一起,听起来很美妙! “仙乐引百鸟!这就是仙乐引百鸟啊!” 太后激动的站了起来,面红耳赤,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信佛多年,莲花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意象。 木莲盛开、仙乐悠扬、百鸟齐鸣……正是她心中最理想的祥瑞之兆! “好!好!好!” 太后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瑶儿,今天收到的礼物中,哀家觉得最有心思,最让哀家开心的就是这份寿礼!” 舒恒也很高兴,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妙!妙极了!” “这样的巧夺天工之作,朕平生只见过一次!” 他急切的问道:“皇妹,这是谁做的呢?” 舒瑶笑着侧过身去,伸手把许浪从后面推了出来: “回皇兄的话,就是臣妹家里的那个工匠,许浪。” 许浪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了一礼: “小人许浪,给陛下,太后请安。” 舒恒的打量着许浪,越看越喜欢: “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技艺,真是难得的奇才!” “来人,重重有赏——” “陛下!” 突然有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 严公公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大声喊道: “陛下!这个东西看似精妙,但那太监许浪一定包藏祸心!” 第二十章 装逼打脸,御赐金牌 严公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一边哭一边说: “陛下!老奴在宫里侍奉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邪门的东西!” “一个木头盒子竟然可以自己演奏音乐,并且还能吸引到飞鸟!” “这就是巫蛊之术!那些鸟都是妖物!” 他突然抬起头来,伸手指向许浪: “陛下!小太监在太后寿宴上用巫蛊邪术是大不敬!是谋反!” “请立刻把这个人抓起来,检查一下木盒,还六宫一个安宁!” 说完之后,大殿里的气氛立刻就冷到了极点! 巫蛊! 谋反! 这两个词随便选一个,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文武百官的脸色一变,甚至有人向后退了半步,唯恐牵连到自己。 淑妃眼神得意,嘴角也微微上扬。 太后的笑容也僵住了。 舒恒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巫蛊之术,历来是宫中大忌。 如果这个盒子有问题的话^ “皇兄!”舒瑶正要开口辩解。 “公主不必说了。” 许浪先开口了。 他跪在大殿之中,腰板挺直,面对众人的质疑,并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冷笑了一声。 “严公公。” 许浪转过头,声音拔高,整个太和殿都能听到:“你活了大半辈子,读过书吗?” 严公公一呆:“你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百鸟朝凤?” 许浪大声说道:“古代圣君在位时,凤凰就会现身,各种禽鸟也会一同出现,这就是祥瑞!” “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恩泽天下,仙乐一响,画眉来祝贺,这是感动天地的吉祥之兆!” “你严公公不认识祥瑞也就罢了,还把天降瑞兆说成是巫蛊妖祸?” “这是对太后福泽的侮辱!这是在诅咒太后!”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严公公的头上! 严公公脸色大变:“你胡说!我怎么敢诅咒太后!” “你说画眉鸟是妖物,那么引来妖物的太后又是什么?你自己想一想!” 许浪寸步不让,一字一句都十分尖锐。 严公公张了张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真的没想到有这一层! 舒恒的眉头舒展,若有所思的看着许浪。 太后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点了一下头。 百鸟朝凤是吉兆才对。 许浪趁机向舒恒拱手说: “陛下,小人这个八音盒,就是由齿轮咬合,发条带动起来的一个很精巧的装置。” “没有一点巫蛊之术!” “如果陛下不相信的话,小人愿意当众打开木盒,请人查验!” 他稍一停顿,又继续说道: “严公公既然怀疑木盒有问题,那么就请严公公自己去检查吧。” “如果发现有巫蛊痕迹的话,小人愿意赴死!” “若查不出来…” 许浪看着严公公,嘴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 “那么就请严公公给太后一个交代吧。” 舒恒看了一会儿许浪,又看了看严公公,然后点头道: “准了。严公公,你去查一查吧。” 严公公心中一喜! 这小子居然主动让他查验? 正合他意! 只要把手伸进去,趁机捏碎几个重要的机括零件,这个盒子就成了一堆废铁! 到时候再反咬一口,说机关里有邪物被他给销毁了,死无对证! “老奴遵旨!” 严公公赶紧爬起来,走到案桌旁边。 八音盒还在慢慢的转着,莲花盛开,音乐非常动听。 严公公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伸手去摸盒子里面齿轮的部分。 许浪在一旁笑着,笑的更开心了。 严公公的手指伸进齿轮的空隙里,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机括,暗暗用力,想要捏碎它—— “咔嚓!” 一声脆响! 严公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组反向卡扣就立刻弹了出来,紧紧咬住了他的三根手指! 金属卡齿刺入手指,疼痛钻心! “啊!” 严公公发出惨叫。 他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越挣扎卡扣反而越紧! 疼的他整个人冷汗直流。 “啊!疼!疼死老奴了!救命!快救命啊!” 堂堂的敬事房大总管杀猪一样在太和殿里嚎叫,丑态百出!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淑妃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几个妃子禁不住捂住了嘴偷笑。 许浪慢慢走到前面,轻轻一按暗扣之后,卡扣就松开了。 严公公如蒙大赦,抱着手臂跌坐在地上,三根手指肿成了胡萝卜,上面还有几条很深的齿痕。 “严公公,”许浪站在高处看着他,语气很平静,“这是小人为了防止运输途中齿轮移位,而设置的安全卡扣。” “正常的检查,轻轻的触摸即可。” “您那么大的力气往里抠……是想干什么呢?” 严公公脸色惨白,不能言语。 此时此刻,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舒恒的脸色十分难看。 “严公公。” 皇帝的话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朕让你查验,你倒好,趁机破坏?” “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呢?” “陛下!老奴冤枉!老奴不是故意的!”严公公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许浪看准了机会,又拱手说: “陛下,小人斗胆再多说几句。” “今天是太后六十岁大寿,普天同庆,天降祥瑞。这就是陛下圣德,太后福泽深厚的表现。” “但是严公公先是把祥瑞说成是妖邪,又诋毁太后福泽。” “后又以查验为由,想要毁掉寿礼,惊扰太后圣驾。” “这样心胸狭窄,居心叵测的人,如果不加以惩治,不会寒了天下忠心为主之人的心吗?” 许浪说到这儿,又对太后深深一拜: “小人技艺不高,能得到太后的赏识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在我制作这份寿礼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四个字……” “福寿无疆。” “愿太后凤体安康,万寿无疆!” 最后这几句话,说的很真诚也很得体。 既把严公公踩进泥里,又把太后,还有皇上捧的舒舒服服。 太后脸上的笑容又出现了,点头道: “你有心了。” 舒恒一拍扶手,指着地上的严公公怒吼道: “来人!” “把那个老东西拖出去,重重的打上二十大板!”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严公公惨叫一声,两个侍卫毫不留情的将他架起来,拖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御赐金牌,马上上任 严公公被两个侍卫架出来,惨叫着从太和殿中出来,在汉白玉台阶上回荡着,渐渐的远去。 殿内十分安静。 文武百官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人想到在寿宴上出风头的,是一个小太监。 舒恒坐在龙椅上,脸色由阴转晴,看着许浪,越看越觉得他很亲切。 这个小太监很优秀。 先是献上百鸟朝凤的祥瑞,给皇家挣足了脸面,后又当众拆穿了严公公的巫蛊构陷,护驾有功。 而且进退有据,言辞非常得体,在朝廷上那些老油条都比不上他。 “许浪。”舒恒说道。 “小人在。”许浪跪在地上。 “今天你献上祥瑞,揭穿奸佞,护驾有功。请问你要什么样的奖赏?” 许浪低下头来,恭恭敬敬的说:“小人不敢贪功,能够为太后,陛下效力就是小人的大福分。” 太后在一旁笑着对舒恒说道:“皇帝你看,这小太监多懂事。满宫中油嘴滑舌的奴才有几个能比得上?” 舒恒也笑了,挥了挥手。 “传我圣旨!”“赏给太监许浪一块御制金牌,上面写着“如朕亲临”,在后宫的事情上可以任意处置!” 一说出口就在大殿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如朕亲临! 这四个字,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 虽然只适用于后宫,但是在那道红墙之内,这块金牌几乎等同于一道护身符! 许浪还没有来得及道谢,舒恒又冷哼了一声: “严公公身为敬事房总管,不思感恩戴德,在太后寿宴上挑拨是非,故意损坏寿礼!” “立刻解除敬事房总管之职!” “许浪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稳重,忠心耿耿,朕将其擢升为敬事房大总管,即刻上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淑妃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也赶紧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 但是太后正在兴头上,笑呵呵的连连点头:“好,好,赏罚分明,皇上处置得当。” 淑妃咬着牙,一个屁都没放。 坐在另一边的舒瑶对许浪的态度也大不一样了目光中带着赞赏之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许浪磕头谢恩,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脸上仍然保持着受宠若惊的模样。 “感谢皇上隆恩!一定鞠躬尽瘁,不辜负圣恩!” …… 寿宴结束,文武百官也都离开了。 许浪手里拿着那枚沉甸甸的御赐金牌,很快便回到了和颜宫。 一进到门口,柳晓灵就迎了上去。 她也算是目睹了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但亲眼看到许浪手中拿着的金牌,她仍然有些惊讶。 “你这次真算是把严公公给扳倒了。” “何止扳倒,”许浪随手把金牌放在她的面前,又说,“顺便还升了官。” 柳晓灵接过金牌看了好几遍,“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让她眼睛微微一眯。 “敬事房大总管……”她喃喃自语,又抬头看着许浪,语气都变了,“你才进宫多久?就一步登天,权倾后宫了是吧?” 许浪笑了笑,把金牌收好:“娘娘,这不能全归功于我。” “如果没有你改良的宫装在寿宴上抢了风头,皇帝怎么会有好心情呢?” 柳晓灵被他说完之后,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欢喜。 “说的很好,”她嘴角上翘,“今天本宫在寿宴上的表现还可以吧?” “不光是可以,简直是惊为天人。”许浪竖起大拇指说道,“但是娘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许浪笑得非常暧昧,低声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一个前所未有的赏赐。” 柳晓灵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瞪了许浪一眼,嗔道:“你倒是记住了。” “那当然,娘娘金口玉言,总不能赖账吧?” 柳晓灵咬了下唇,最后还是转身进了内室,只说了一句:“等着。”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内室的帷幔才被轻轻掀开。 柳晓灵换上许浪自己设计的黑色蕾丝亵衣,外面只披了一层薄纱。 蕾丝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衬托出雪白如玉的肌肤,视觉冲击力很强。 许浪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柳晓灵娇呼一声,被他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帷幕一卷,烛光摇曳。 这一夜,许浪催动阴阳合欢赋,与柳晓灵进行第二轮双修。 和第一次的你争我夺不同,这一次的柳晓灵已经心甘情愿了,在她的配合之下,功法运转非常顺利。 两人修为相融,许浪体内的内力也不断增长,直到根基彻底稳固。 翻云覆雨后,柳晓灵软绵绵的躺在锦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死太监……” 她喘息着,随后侧过身去,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许浪,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什么事儿?” “淑妃今天在寿宴上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晓灵低声说道;“你不知道吧,淑妃的亲哥哥就是禁军副统领王猛。” “此人武道修为很高,麾下还有不少高手,心狠手辣。” “淑妃在宫里吃了亏,王猛多半会替她出头,你要小心一些。” 许浪点了一下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 第二天早上。 许浪神清气爽的走出和颜宫,直奔敬事房。 今天是他上任第一天,总得去视察一下。 敬事房的太监们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许浪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人跪在地上。 “参见许总管!” 许浪摆了摆手,说:“都起来吧,以后好好干工作,以前的事,我不过问。” 他刚坐到主位上,屁股还没有捂热乎,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总管!许总管!” 一个冷艳侍女慌忙跑进来,眼眶通红。 正是长公主舒瑶身边的贴身侍女,云霜。 许浪站起身来,有些惊讶:“云霜姑娘?怎么了?” 云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 “许总管,公主殿下出事了,请您快去看看!” 第二十二章 冰魄寒毒,香艳疗伤 许浪心里一沉,“出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昨天晚上突然昏迷不醒,全身发冷,嘴唇发紫,太医们束手无策!” 平日冷静自持的云霜此时急得眼泪直流,“您之前一眼就认出了腐骨散,想必医术很高明,求您出手,救救公主殿下!” 许浪没有迟疑,马上站了起来。 “带路!” 长公主府的内寝。 许浪跟着云霜一起飞奔而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还没进屋,他就感到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直接让他瞳孔一缩。 舒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她那双秀眉上,还结了一层白霜! 床边跪着六七个太医,个个冷汗汗流,手忙脚乱。 “什么情况?”许浪眉头拧起,“初步诊断结果是什么?” 为首的老太医哆嗦着给许总管叩头:“回许总管,公主殿下的寒毒已经侵入到了经脉,我们一致认为,这应该是武林传闻中的冰魄寒毒!” “此毒位列江湖十大剧毒,老朽行医四十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其他的太医也都纷纷磕头。 “我们真是无能为力了!” “还望许总管出手救人啊!” 许浪懒得理会,直接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搭在舒瑶的手腕上。 手指一触,就有一股寒气顺着皮肤直往他经脉里钻,把他的手都冻的缩了回来。 同时,系统提示音也在脑海里响起。 【扫描成功,当前目标:舒瑶,武道七品修为(被寒毒压制,无法运功)】 【目标体内检测到冰魄寒毒,寒毒已侵入十二正经,若不在两个时辰之内拔除,将冻封心脉,回天乏术】 七品高手! 许浪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位温婉端庄的长公主竟是一个隐藏的七品武者。 可惜被冰魄寒毒给压制住了,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 许浪嘴角微微上翘。 他复制的一门武学,“天蚕玄阴手”,最擅长的就是吸收寒气! 这冰魄寒毒对别人来说是催命符,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味天赐的大补药! 许浪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御赐金牌,在众太医面前一亮。 “都看见了吗?!” 如朕亲临 太医们全都是一颤。 “现在所有人都退出寝宫,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再进来!” 老太医犹豫了一下,说道:“许总管,这公主殿下毕竟是女子,您单独留下的话,从礼法上说也不合适……” “公主殿下的命和你遵守的规矩哪一个更重要?”许浪冷眼看着他,“耽误了救治,你能承担责任吗?” 老太医打了个寒战,赶紧带着人出去。 云霜也被许浪赶走了,最后犹豫了一下,把门关上了。 室内只有许浪和昏迷中的舒瑶。 许浪走到床边,看着舒瑶肩膀和脖子上泛起青色的皮肤,寒气最浓的地方就是那里。 “公主殿下,对不住了。” 许浪低声说了句,伸手就把舒瑶肩膀上的衣服拉了下来。 露出的皮肤白皙如玉,但是呈现出一种异常的青蓝色,寒气已经凝固成实体了。 许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按在舒瑶的肩上,全力催动天蚕玄阴手! 当手掌接触到冰肌的时候,一股寒气涌入到许浪的身体里。 换做一般的人,这一下子足以将其经脉冻伤。 但天蚕玄阴手就像一个贪婪的漩涡一样,把所有的寒毒都吸了进去,然后转化为了精纯的元气! 许浪只觉得体内的内力好像沸水注入冰河一样! 可是,极寒之力与他的内力相撞交融,修为竟飞速提升! 六品中期! 六品后期! 六品巅峰! 寒毒一点一滴的被抽出来,舒瑶脸上的霜花慢慢融化,青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但,许浪状态却不太好。 额头上全是汗珠,手臂微微发抖。 这并非寒毒反噬,而是吸收极寒之力吸收得太快,经脉扩张到了极限,强行压制之下以至于身体绷紧。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一丝寒毒也被拔除。 许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收起双手,感到丹田、经脉里充满了澎湃的内力,六品巅峰的修为也稳住了。 此时,床上的舒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秀眉微微颤动,悠悠转醒。 她还迷糊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许浪近在咫尺、满是汗珠的面容。 她肩头的衣衫半褪,而许浪的手掌还贴着自己的肩背,亲密的很。 “你!” 舒瑶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也变得通红,下意识的伸手要推开许浪。 许浪马上后退了一步,举手示意:“公主殿下不要误会!你中了冰魄寒毒,太医们束手无策,都是我帮你把寒毒逼出来的!” 舒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脱落的衣服,又看了看许浪湿透了的衣服以及微微发抖的手。 “你是怎么解的冰魄寒毒?”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已由羞愤转为疑惑。 “冰魄寒毒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 “小太监?”许浪替她说完,笑了笑,又从容不迫的说道:“公主殿下,太医院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我所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内功心法,可以把寒毒吸收到体内,帮助中毒者解毒。” “吸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舒瑶一呆,脸上的羞涩立刻就被惊愕所取代,“那你不就……” “无妨。”许浪摆了摆手,说道:“我的功法只克制寒毒,殿下不必担心。” 舒瑶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变得温柔起来。 他是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拔除毒素的。 这份恩情……“许浪,我……”舒瑶刚穿好衣服,正要道谢。 “轰!” 一声巨响! 寝宫的窗户被一股霸道力量撞的粉碎,木屑、碎片四下纷飞! 只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铁甲覆面,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 他一落地,就将六品巅峰的威势全部释放! 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纳命来!” 黑衣人吼道,短刀向舒瑶胸口刺去! 第二十三章 完美复制,以彼之道 许浪想也未想,跨出一步,站到了舒瑶的身前。 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刃的尖端! “铛!” 金属相碰发出的声音传来,火星四射。 内力在刀刃上激荡,气劲扩散开来,震的帷幔飞扬。 黑衣人眼神一凝,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太监能接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很快他便稳住心神,猛的一抽刀后撤,冷笑道:“一个阉人,居然还有几分本事。” “但是第一刀你可以挡的住,第二刀你就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脚下一错步,整个人化作三道残影! 他的身法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声! 同时,许浪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扫描成功,当前目标:未知,武道六品巅峰修为】 【可复制技能:幻影迷踪步,以极速变向制造残影,扰乱对手判断,配合杀招可一击致命】 【宿主是否复制?】 “复制!” 许浪没有丝毫犹豫,就下达了命令。 他之前到处溜达,凑够了系统升级的条件,现在已有五个技能栏。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就涌入了一套玄妙步法,变向、发力、借势……被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三道残影一齐向许浪扑去,短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刺向许浪的后背、腰间和咽喉。 这一招,他用了上百次,从未失手。 在他看来,一个太监即使内力不弱,身法也绝对跟不上自己。 而下一秒。 黑衣人眼睛一眯。 许浪一脚踩空,整个人游鱼般灵活的从三道刃芒之间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不仅穿过去了,而且那步法…… 和他一模一样! 比他快!更流畅!没有任何破绽! “这不可能!”黑衣人惊叫道。 他的幻影迷踪步是师门不传之秘,天下会这套步法的人不超过三个,眼前这个太监凭什么…… 想法还没有过完,他的后背突然一冷。 许浪鬼魅般闪到了他的身后。 “你的步法很好,”许浪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平静,“可惜速度不够快。” 黑衣人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转身格挡。 但来不及了。 许浪右掌已经蓄足了天蚕玄阴手的寒气,重重的击在了黑衣人后心! “砰!” 一股寒气从手掌中喷射而出,立刻就侵入到黑衣人的经脉之中!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空中僵直,短刀脱手而出,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他的衣服上很快就结出一层薄霜,经脉被极寒之力冻结,四肢僵硬,连手指都无法活动。 许浪收起手掌,甩了甩手,神色不变。 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也就五个呼吸的时间。 舒瑶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她是七品高手,虽然此时被寒毒折腾的全身无力,但眼力还在。 许浪之前应敌之举堪称妙到毫巅,无论是夹刃、变步还是最后的一掌,都干净利落,玄妙无比! 尤其是步法,跟那刺客用得一样,甚至更精炼! 怎么可能? 许浪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把刺客的面巾揭了下来。 是一张陌生的脸,棱角分明,太阳穴很高,一看就是武林高手。 “是谁让你来的?”刺客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却挂着笑。 “呵……你觉得你是赢了是吧?长公主迟早都要死的……” “问是谁让你来的!”许浪加重了语气,手掌再次变冷,按在了对方胸口。 刺客咳嗽了两声,眼神忽然变得决绝。 许浪瞳孔一缩:“不好……”他伸手想去掰开刺客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一声,刺客咬破了藏在牙槽里的毒囊。 刺客的嘴角流出一缕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瞳孔迅速涣散。 死了。 干净利索,毫不犹豫。 许浪站起来,皱了下眉头:“牙槽藏毒,宁死不屈,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你……” 舒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许浪转过头去。 她已经穿好衣服,靠在床头,虚弱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愕。 “许浪,你的武功……” “哦,对了。”许浪早就打好了腹稿,淡然道:“殿下不知道的是,我小时候曾在山中遇到一位世外高人。” “那位前辈看我根骨很好,就教了我一些防身的方法,但是告诫我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殿下今天遇到了困难,小人也就不顾其他了。” 舒瑶半信半疑:“遇到高人?” “嗯。”许浪点头,姿态非常真诚:“那位前辈来去匆匆,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小人也是受人滴水之恩,铭记于心。” 舒瑶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但许浪冒着生命危险给她拔除毒素,并且挡下了刺客的致命一击,许浪对她有救命之恩。 再问下去,就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算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本宫欠你两条命。” 舒瑶轻声说道:“你但有所求,直接来找我。” 许浪拱了拱手:“殿下言重了。” 他没有多作纠缠,回到刺客尸体旁边,仔细搜寻起来。 许浪把刺客的贴身衣服,靴子下面的暗扣,腰带上的暗扣等等仔细翻了一遍。 没有腰牌、信物,就连衣服上的标记也被故意剪掉了。 许浪皱着眉头,在刺客左手袖口的暗袋中取出一个东西。 是一段小指长度左右的金属部件,在一端装有精密的齿轮咬合机构,在另一端是一个半月形的卡槽。 做工精细,绝不可能出自寻常铁匠之手。 许浪把东西拿在眼前,看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这是什么?” “拿来让我看看。”舒瑶的声音传来。 许浪走过去递给她。 舒瑶接过金属部件之后,看了一会儿,秀眉蹙起。 “你认识吗?”许浪问道。 “认识,”舒瑶的话中带上了寒意,“这是连弩击发装置。” “连弩?” “神机营只给后宫的守卫用的制式连弩。” 舒瑶把零件翻过来之后,指着下面一个小刻痕说道:“你看这里,上面有神机营的批号。” “这种连弩,只有宫廷禁卫和敬事房之人拥有。” 许浪眯起眼睛:“敬事房……严公公的人?” 第二十四章 雷霆手段,清除残余势力 许浪手里拿着一个金属零件,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连弩击发器,神机营批号,敬事房…… “不对”他忽然说道,“这不是严公公的人。” 舒瑶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许浪将部件放在手中掂了掂,“严公公昨天刚受了二十板子,被革职查办了,现在还在天牢里生死未卜。” “即使他想报复,也来不及在一夜之间培养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而且……”许浪眼神一冷,问道:“你看到这个部件的材料了吗?” 舒瑶接过来看了看,过了一会,眼瞳一缩。 “这是……精铁跟寒铁混合锻造而成的,比一般的连弩用料要好很多。” “没错。”许浪点头,说道:“敬事房虽然管后宫的事,但是这种级别的武器,严公公是拿不到的。” “能够用上这种材料的人……” 两个人对眼一眼,几乎同时说出那个名字: “淑妃!” 舒瑶脸色难看:“淑妃的哥哥王猛是禁军副统领,负责神机营兵器的调配。只有他才有资格获得这样的零件。” “而且我中的是冰魄寒毒,并不是一般的毒药。”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恢复了生成肤色的手腕:“这种毒须用异种寒冰蚕来配制,整个大楚能拿出的人,五个以内。” “淑妃就是其中之一。” 许浪冷笑道:“看来淑妃是要一箭双雕了。除掉长公主你的同时,还将黑锅扣到严公公头上。” “可惜她想得再周密也没有想到我会救你,更没有想到这个死士身上还有破绽。” 舒瑶看着许浪,眼里杀气盎然。 “走吧,跟我一起去天牢。” “去天牢?” “对。”舒瑶站起来,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气势却提了起来,“严公公罪该万死,但是他在敬事房干了三十年,淑妃在后宫所为之事,他应该知道很多。” “这是撬开他嘴巴的好机会。” 许浪眼中一亮:“高明!” …… 天牢在皇宫的西北角,终年不见阳光。 许浪跟着舒瑶穿过数道森严铁门,抵达牢房区。 牢头一听说长公主来了,毕恭毕敬。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亲自来……” “严博文关在什么地方?”舒瑶没有废话。 “在……在最里面的是甲字三号牢房。”牢头马上带路。 到了里面,从铁栅栏里可以看到严公公。 以前呼风唤雨的敬事房大总管,此时却狼狈不堪的缩在墙角,衣服上全是血迹、污垢。 二十大板让他背上血肉模糊,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衰老了许多。 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严公公勉强抬起了头来,看到舒瑶跟许浪的时候,眼神变得惊恐。 “公主殿下……许……许总管……” 许浪走到栅栏旁边,把连弩的部件从栏杆的缝隙里扔了进去,放在了严公公的面前。 “我问你,这是什么?” 严公公低头看了一下,全身一抖。 “这……这是……” “这是今天刺杀长公主的死士身上找到的东西。” 许浪语气冰寒:“神机营制式连弩的击发器是用精铁跟寒铁混合锻造而成的。” “严公公,我问你,在敬事房的军械库里,有没有这种尺寸的零件?” “没……没有……”严公公战战兢兢的说道:“这种材料的零件,只有禁军的高层才能使用……” “那么就对了。”许浪蹲下身来,隔着栅栏看着严公公的眼睛,说道:“淑妃想要弄死长公主,还想把黑锅扣到你头上。” “她调用了死士,配最好的武器,下的是冰魄寒毒。” “如果今天长公主死了,你觉得皇上会怪罪到谁头上呢?” 严公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许浪又问:“淑妃在后宫豢养死士,挪用宫中物资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我……” “说!”舒瑶冷哼一声,六品巅峰的威压立刻散发出去。 严公公本来就被打得半死,此时又被舒瑶的气势一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全部都说!”他哭爹喊娘的跪爬到栅栏前,“公主殿下饶命,许总管饶命。” “淑妃这些年在宫外养了不下二十个死士,都是从江湖上高价买来的亡命之徒!” “让我从敬事房的账上做手脚,每月拿出三千两银子,通过王副统领的渠道送出宫去!” “后宫的绸缎,珍宝,药材等等凡是值钱的东西,她都让我偷梁换柱,换成次品,剩下的银子都放进她的私库!” “账本!账本都在!”严公公嗓音嘶哑的说道:“我担心她以后反悔不认账,所以偷偷留下了一本账册,记得很清楚。” 许浪跟舒瑶互相看了一眼。 账本! “在哪里可以找到账本呢?”舒瑶厉声问道。 “在……在敬事房我的私人藏书室里有一个暗格……”严公公话还没说完,喉咙里突然感到一阵甜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全身抽搐了几下,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不好!”许浪的脸色一变,“他也中毒了。” 舒瑶看着地上严公公的尸体,冷声道: “淑妃早就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一旦说出真相,毒就立刻发作。” 她转身对牢头说:“封锁消息,说严博文畏罪自杀。” “是的。” 舒瑶对许浪说,“走,回敬事房找账本。” …… 敬事房,严公公的私人仓库。 许浪,舒瑶带着几个随从太监把私库查了个遍。 墙上的,地砖上的,房梁上所有的可以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许浪在书架后面的墙砖上发现了一个松动的暗格。 轻轻一碰,墙砖向里凹陷,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许浪拿过账本来看,第一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绍熙三年五月,淑妃指使将后宫绸缎三百匹,银子一千二百两挪作他用,转交给王副统领……” “绍熙三年七月,淑妃指使克扣太医院药材,折银八百两……” “绍熙四年三月的时候,淑妃在宫外养了一批死士,每个月的花费都是三千两银子……” 每笔账目都记得非常清楚。 日期,金额,经手人,用途等一应俱全。 第二十五章 女刺客冷月 许浪越看越觉得不安,这本账本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足以将淑妃炸成碎片! “有了这个,淑妃就完蛋了。”舒瑶眼里露出了一丝寒光。 但许浪皱了下眉头,说道:“公主殿下,先把账本暂时不给皇上。” “为什么?” “淑妃的哥哥是禁军副统领,掌握着兵权。如果此时就直接告发,逼急了他们,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 许浪斟酌道:“先把账本藏好,再偷偷收集更多的证据,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一举拿下。” 舒瑶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账本先放在你那里,切记要小心保管。” “好。” 许浪把账本收好,准备离开。 出了私库,一个小太监慌忙跑过来。 “不好了!和颜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淑妃派了心腹太监去查,还说要查遍整个和颜宫!” 许浪心里一沉。 淑妃发现账本丢了! “走吧!” …… 和颜宫,院子里。 许浪一推门就看见柳晓灵正跟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对峙。 太监后面跟着十几名侍卫,每个人都十分警觉。 “王公公,本妃的和颜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撒野了呢?”柳晓灵语气森冷。 王公公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说道:“德妃娘娘息怒,我们也是奉淑妃娘娘之命来取一件丢失的东西。” “找到了,咱家自然就会走了。” “找不到呢?” “那么就只好翻个底朝天了。”王公公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大胆!” 许浪怒吼一声,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把怀里的御赐金牌拿了出来,在王公公面前一晃。 “御赐金牌,如朕亲临!王公公,你想抗旨吗?” 王公公脸皮子一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许总管,我们也是受命行事……” “奉谁的命呢?淑妃的命大还是皇上您的命大?” 许浪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想在本总管面前硬闯妃子寝宫?” 王公公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后退了半步。 这时,许浪忽然身形一闪,很快就靠近了王公公,右手如毒蛇一般伸出来按在了王公公的手臂上。 非常冷的内力顺着手掌心流入到里面去! 王公公惨叫一声,手臂立刻就结了一层白霜,整条胳膊都僵硬得抬不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是让你不要忘记。”许浪收起手来,寒声说道:“回去告诉淑妃,和颜宫归本总管管辖。” “敢捣鬼,休怪我无情!” “滚!” 王公公捂着手臂,慌忙逃跑,后面的侍卫也是一窝蜂的跑了。 柳晓灵走过来,看着许浪,眼神惊讶。 “你用的,是不是我的天蚕玄阴手?” “没错,”许浪笑了笑,“从你身上学到的。” 柳晓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许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用怕,有我在呢,淑妃翻不了天。” “但是娘娘,王公公手上寒毒的事情,你要设法让他不要去找太医。” “时间长了,手臂就废了。” 柳晓灵眼睛一亮,马上猜到了许浪的意思。 “本妃知道。” …… 深夜的时候,和颜宫内。 许浪让伺候的宫女出去,自己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把从严公公私库中找到的账本放在贴身的夹层里,这是一颗定时炸弹,要小心保存。 刚把账册藏好,房门就开了。 许浪的心中顿时一紧。 门是关好的,外面也没有风。 紧接着,他的脖子上就多了几分冰凉。 一把匕首紧紧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刀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把账本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冷冰冰的女声从后面传来,透出一股子杀气。 许浪举手,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姑娘饶命,什么账本啊?我不知道。” “少废话。” 身后的人冷笑着,空着的手在许浪身上摸索着。 许浪感觉到有一具柔软火热的身体挨了过来。 对方的方法很专业,从腰间、袖口、靴筒等处没一个漏下。 但是账本被许浪藏在了贴身的夹层中,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 在对方伸手向许浪胸口靠近的时候- 许浪忽然间就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系统!”他在心底暴喝一声。 【叮!扫描成功!】 【目标:冷月,武道六品初期的修为】 【可以复制的技能:无影毒功,体内长期蕴养剧毒,内力所过之处都会变成毒劲,中人后经脉溃烂而亡】 【宿主是复制出来的吗?】 复制! 紧接着,大量的信息就涌进了许浪的大脑里。 冷月勃然大怒。 “找死!” 她忽然催动内力,一股墨绿色的毒气顺着她的手腕流入了许浪的身体里! 这招她用过很多次,中招的人无一例外地在三个呼吸之间七窍流血而死。 三个呼吸过去。 许浪还站着,并无大碍,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发。 冷月的脸色大变,说道:“你……” “你的毒对我没用。” 许浪反手一掌拍出! 天蚕玄阴掌! 他的手掌击中了冷月的肩膀! 冷月哼了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许浪按在了床上! “放开我!” 冷月挣扎的时候,但是许浪的内力一直压制着她,六品巅峰与六品初期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姑娘,不要着急。” 许浪笑了笑,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少说废话,杀就杀了,剐就剐了!”冷月咬牙切齿,满脸决然。 “杀死你?”许浪摇摇头,笑眯眯的:“你的命很值钱。” 他突然俯身靠近冷月耳畔,小声说道: “淑妃应该在你的身体里下了慢性毒药吧?” 冷月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的呢?” “每个月十五子时的时候,你会不会感到全身疼痛,痛苦不堪?” “而且这种毒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只能靠淑妃每月给你解药来维持生命?” 许浪一字一句的说,冷月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可是她的秘密,从未与其他人说过! 这个小太监,又是从何得知的! 她俏脸发白,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六章 反客为主,秋猎将至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许浪放开手,从床上起来说道:“要紧的是可以帮你解毒。” “不可能!”冷月预期坚决,“这毒是淑妃从西域高价买来的噬心蛊,天下无人可解!” “天下无人可解,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不能解。” 许浪伸出右手,手掌之中出现了一抹墨绿色的毒劲,这就是刚才复制出来的无影毒功。 “你怎么会用我所学的功法?”冷月瞠目结舌。 “不只你自己的功法。” 许浪左手伸出,寒意内力凝聚于掌心,这就是天蚕玄阴手。 “以毒攻毒,寒毒克制蛊毒,你体内噬心蛊被我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干净了。” “相信不相信由你。” 冷月看着许浪,眼里都是挣扎。 作为死士,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是能够摆脱淑妃的控制,重获自由的话…… 自由? 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是什么感觉了。 “可以解除吗?”她的话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可以不信也可以信。”许浪耸了耸肩,说道:“大不了等你体内毒发,我再出手。” “到时候你痛苦得要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就会更加听话。” 冷月咬着牙,最后还是松了口。 “好的,我信你一次!” 许浪笑呵呵的走到床边:“把手伸出来。” 冷月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许浪握着她的手,探查她的内力,在她的心口附近发现了蛊毒。 蛊毒是一条潜伏在心口附近的小蛇。 这玩意儿,被外界力量触碰,会立刻发作,并侵蚀到心脏。 “忍着点,会有点疼的。” 许浪催动无影毒功、天蚕玄阴手,两股内力一起注入到冷月的身体里。 毒气跟寒气如同两条巨蟒一样,从两边把蛊毒围了上来,慢慢的把蛊毒挤开、剥落。 冷月哼了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她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自己的心脏上刮,疼得她全身都在发抖。 但冷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半炷香的时间。 “咔”的一声,蛊毒就被完全剥离出去了,顺着经脉被逼到了冷月的手指上。 许浪一掌击出,将冷月手指间蛊毒震落至地,化为一滩黑水,散出青烟。 冷月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她抬手看了看,感受到久违的轻松,眼眶竟然湿润了。 “解……解了?” “解决了。”许浪收回了手,说道:“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冷月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跪倒在地,给许浪磕了三个头。 “恩公大恩,冷月无以回报!” “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许浪扶起她,笑着说道:“起来吧,我可不干这种事。” “既然你已经投靠了我,那么我也不能亏待于你。” 他从怀里掏出账本给冷月看。 “把东西藏好,保护好它,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 冷月拿过账本翻了两页,眼神变了。。 “这就是淑妃的账本!” “对的。”许浪点头道:“有了这个的话,淑妃就完了。”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把账本小心收好。 “恩公,您以后要我做些什么?” “现在不需要做什么。”许浪想了想,说:“你先待在我身边,换上宫女的衣服,说我是新收的贴身侍女。” “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要时刻注意淑妃那边的情况。” “一旦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信。” “是!” 冷月回了一句,就转身去换衣服了。 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换上了一套浅绿色的宫女服,把夜行衣脱下来叠好。 脱了紧身夜行衣,火辣的身材被宫女服稍微遮掩了一下,但依然曲线玲珑。 许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开玩笑道: “啧,这身材可惜了。” 冷月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浪笑笑,并没有再往下说,推门出去。 出门时,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他抬头,看见柳晓灵站在院子里的花树下,似乎等了很久,裙子上沾了些夜晚的露水。 “娘娘,都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许浪慢慢走近。 “本宫睡不着,”柳晓灵抬眼看他,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许浪身后半掩的厢房门,“你房间有人?” 时间似乎停顿了一瞬间。 “哦,新来的贴身侍女。”许浪镇定自若的说道:“原来是淑妃的人,但现在归顺我了。” 说完,他发现柳晓灵咬了一下嘴唇。 柳晓灵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许浪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挑了挑眉毛,眼里露出了一丝玩味。 吃醋了? …… 第二天早晨。 许浪刚起床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太监来传话。 “许总管,宫里来了圣旨!” 许浪心里一紧,赶紧把衣服整理好,快步走到和颜宫正堂。 有一个传旨太监在院子里面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秋日即至,城外皇家猎苑准备举行秋猎。长公主舒瑶、德妃柳晓灵、淑妃等随驾,敬事房大总管许浪精通医理、护驾有功,着一同伴驾前往。钦此!” 许浪有些发愣。 秋猎? 皇家猎苑? 传旨太监笑呵呵的说道:“许总管,皇上说你医术高明,上次长公主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全靠你妙手回春。” “这次秋猎带上你也好有个照应。” 许浪暗自嘀咕。 秋猎就是秋猎,为什么偏偏点名让他去呢? 这里面怕是有文章。 但圣旨下达,不能不答应。 “遵命。” 传旨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许浪看着他走远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转身就看到冷月从厢房里走出来,脸色十分凝重。 “恩公,我刚才听到了。” “秋猎很不一般。” “怎么讲?” “淑妃这几年在城外养的死士大部分都藏在猎苑附近的山林中。” 冷月声音极低:“她之前让我去那里传过几次信,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如果她在猎苑里动手的话……” 许浪眯起眼睛。 好一个淑妃。 在皇宫里不能动手,就把战场搬到城外去。 山高林密,出了事也可以说是被野兽咬伤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 “有意思。” 许浪冷哼一声。 “既然她要玩,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第二十七章 绝境逢生,一箭惊鸿 城外百里之外就是皇家猎苑。 一排排的营帐就像一片金灿灿的海洋一样,在山脚下展开。 中军大帐最宽敞,明黄色的帅旗迎风招展,在四周有层层叠叠的禁军护卫。 许浪跟着队伍到了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不少人就把目光投来。 有好奇,有轻蔑,也有敌意。 “就是他?” “这么年轻就担任敬事房大总管吗?” “据说把严公公给踩下去了,不知道有什么本事。” 四面八方都有人低语,但是许浪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中军大帐。 刚到帐前,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挡在了前面。 他穿着副统领的官服,腰间挂着一把镶金佩刀,太阳穴凸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许总管,久仰大名。” 男子的笑容很假,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 许浪的心里一凛,认出来了人。 禁军副统领,王猛。 淑妃的亲哥哥。 “王副统领客气了。”许浪拱手作揖,态度十分得体。 “这么客气?”王猛冷笑道:“我可不敢和许总管客气。许总管您可是名人,就连严公公都被您扳倒了。” “本将害怕哪天得罪了你,也被你收拾了。” 周围的禁军士兵们都在笑。 许浪不为所动:“王副统领多虑了,我就是个跑腿办差事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是这样的吗?”王猛的眼睛眯起,转过身来,对中军大帐喊道: “陛下,许总管已经到了!” 帐帘一掀,舒恒就穿着猎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舒瑶、柳晓灵二人。 “许浪来了?”舒恒心情很好,“正好,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懂医术的话,骑术怎么样?” 许浪心里一紧。 来了。 “回陛下,小人……不会骑马。” 说完,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王猛抓住机会,马上拱火道:“陛下,秋天的狩猎是大楚的传统,文武百官,禁军将士都要参加,个个都要露一手骑射。” “既然许总管随驾而来,又怎能不看呢?” “按照我所认为的,还是让许总管也参与进来吧,这样也可以给大伙儿增添一点乐趣。” 舒恒笑了笑:“王卿说的很在理。许浪,那么你觉得呢?” 许浪看了一眼王猛,又看了看舒瑶。 舒瑶眼中有担忧,轻轻的摇了摇头。 但许浪却笑了。 “既然陛下开口了,小人当然会遵命。” “但是小人刚刚开始学骑术,如果出丑的话,还请陛下和各位将军多多包涵。” “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舒恒大笑一声,说道:“来人,把马牵过来!” 很快一匹枣红色大马就被牵到了许浪面前。 这马身强体壮,鬃毛油光发亮,一看就是宝马。 王猛走到许浪身边,压低声音:“许总管,这匹马性子很烈,你要小心一些。” 说完,他拍了拍马鞍,转过身去退了出去。 许浪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猛拍马鞍的时候,他感觉到马鞍下面有一样东西。 果然有猫腻。 但他不动声色,走到禁军营中。 “许总管,你去哪里?”王猛说。 “马是好马,但是弓箭就不行。” 许浪的声音远远传来:“我要借一把趁手的。” 他走到禁军营旁边,随便一瞧,目光就落到了一个年轻士兵身上。 士兵腰间挂着一副精美弓箭,箭囊上还绣有神射手的标志。 许浪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 “兄弟,把弓借给我用一下。” 【叮!扫描成功!】 【目前的目标是:李承,武道七品修为】 【可以复制的技能:绝顶御马术“人马合一"!】 【宿主是否复制该技能?】 复制! 紧接着大量的骑术知识、经验就涌入到了许浪的大脑中。 怎样驾驭马匹、借力、在马背上保持平衡……都变成了肌肉记忆。 许浪接过弓箭,从容的翻身上马。 刚坐好。 “嘶!” 枣红马发出凄厉叫声,忽然抬起了前蹄。 王猛在马鞍下面放了一根淬毒的细针,许浪一坐上去,细针就刺进了马背上! 烈马受到刺激变得很疯狂,根本无法控制,向营地上方的悬崖处狂奔而去! “不好!” “赶紧把马给拦住!” 全场一片哗然,大家也都站起来。 舒瑶的脸色十分难看,叫道:“许浪!” 柳晓灵也喊道:“快救人!” 王猛站在原地,嘴角勾起。 一个太监也敢和本将作对? 死吧! 然而下一秒 画风突变! 只见许浪坐在马背上不动,两条腿像铁钳一样紧紧夹住马肚子,左手抓住缰绳猛的一勒! “驾!” 绝顶御马术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许浪体内涌出,穿过双腿传到马身上。 烈马的速度忽然就慢了下来,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四条深深的痕迹,在距离悬崖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碎石从悬崖上滚下,摔成了一堆碎片。 全场静悄悄的。 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王猛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不可能吧?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许浪稳稳的骑在马上,伸手从马鞍下抽出淬毒的小针,随手一弹。 阳光下细针发出冷光,钉在了王猛脚下的地面上。 “王副统领,你这马鞍质量不好吧。” 许浪说完就拍了一下马背。 烈马吃痛,又继续奔跑起来。 但这次,许浪完全掌握了节奏。 他在马背上却如履平地,左手握缰,右手拉弓搭箭。 一只苍鹰从天空中飞过。 “嗖!” 射出的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目标。 苍鹰哀鸣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中军大帐之前。 全场掌声雷动! “好!” “神箭!” “不愧是许总管啊!” 舒恒大声叫好,拍着扶手站了起来:“好一个百步射鹰!许浪,你的骑术、箭术不输于禁军中的神射手!” “朕重重有赏!” 许浪翻身下马,拱手道:“多谢皇上恩典。” 他转身对王猛说:“王副统领,谢谢。” 王猛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他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