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美利坚,神父直呼东方道长太猛了!》 第1章 捉鬼美利坚,黑哥们儿人性是不通的 晚上八点,旧金山,田德隆区琼斯街。 方清远狠狠吸了一口这里充满叶子和便溺的熏人空气,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廉价公寓楼。 楼道里面排泄物的味道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甚至是辣眼睛,他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进到哪个公厕。 忍着恶心,方清远上了楼,来到一个木门前敲了敲。 “谁!”一个有些嘶哑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能听得出里面的人有些紧张,因为枪械上膛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不过方清远并不在意,反而心情有些激动,马上他就要迎来自己在美利坚的第一次驱邪。 他感受着屋内逸散的阴气,开口道:“是迈克吗?我是蒂娜小姐叫来帮助你的。” 作为一个捉鬼道士,方清远在国内已经很久没有抓到过鬼了,不是因为他不专业,实在是现在国内太卷了。 官方对他们这一行进行了管控,需要驱邪人员能做到精英化和实名化,且抓鬼要考一个驱邪证,考证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术法必须修行圆满。 这第一个要求就把方清远卡得死死的,他的道门秘术《玄牝渡恶箓》需要通过吞噬恶灵容纳阴气来修行,但是抓鬼需要考证,考证又需要去修行......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不过,这还不是方清远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玄牝渡恶箓》的修行,是要封闭大量阳气来容纳阴气,当吞噬掉八十一只恶灵时,则道法圆满,阳气再度滋生,体内阴阳平衡,生机无限,是道门正宗的强大法门。 十年前一场事故后,吞噬的恶灵会莫名其妙地死亡,只有怨念极强的恶灵才能存活下来! 这也导致他迟迟无法修行圆满,体内阴气积攒的时间太长、总量太大......如果不能尽快将法门修行圆满,他终将变成一个强大的邪祟。 而到目前,方清远仍旧还差十二只恶灵才能修行圆满。 就在万念俱灰之下,远在美利坚的二舅金云,一通电话给他带来了希望。 方清远也很多年没见过二舅了,听老妈说二舅现在靠着半吊子驱邪手段在旧金山当骗子,手上的本事也就能对主人家起个心理作用。 这次二舅接上了一个大佬的大单子,觉得钱多不愿丢手,又害怕自己这假把式遇上真功夫,在这边翻了车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于是就打电话往老家摇人了。 等方清远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去见大佬的路上,又被临时安排来了琼斯街这里。 二舅说,现在很多有钱人身份敏感,中邪又是上不得台面的“病”,所以得“验货”。 不过方清远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抓鬼,给谁驱邪都一样。 门打开了,是一个黑人,他举着枪,瞪着满眼血丝的眼睛看着方清远,看上去精神状态十分激动,但他看到方清远的样子,又一下子哑火了。 “噢!天啦,驱魔人你可算来了!呃...你是驱魔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清远,再次暴躁:“你给我滚!来骗钱的黄皮猴子!” “冷静一下!先把枪收一收。”方清远侧着身子躲开枪口,也冷下脸来,脾气再好的人遇见这种也憋不住,“如果你有问题,我会向蒂娜女士转告!”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个叫迈克的黑人,听见蒂娜的名字后,一下慌了神,拉住方清远的手,“你进来吧!如果你没能帮我驱魔,我会让你好看的!” 进屋内,方清远看了一圈这无比脏乱的环境,失去了找个地方坐下的欲望,只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起来。 阴气不算浓郁,残余的恶念也不强。 他有一点点失望,这邪祟有些弱了,无法满足修行所需,但是既然是考验,他也得做得漂亮。 得把邪祟出现的前因后果摸清楚,让雇主看看他的实力。 “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好久没能睡好觉了!一到晚上我就觉得屋里有人,我发誓,那不是叶子造成的!这根本不一样!因为晚上睡着后,我会被掐醒!” 再然后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再加上迈克精神状态差得离谱,方清远好些话没听懂。 反正大致意思是他不能失去这个房子,他没地方可去了之类的。 “好了好了,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最近有带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家吗,或者你有没有在这个屋子里杀人?” 通常来说邪祟灵智是很低的,越弱的邪祟,越依靠死时的执念行动,而这类邪祟大多都还需要依附某类物品或某个地方存活,无法自由地移动。 “噢哦!我可不会杀人!谁没事会在自己家里杀人呢!我可不是疯子!”迈克显得更加激动了,不停地挥舞起小臂。 又说:“我在外面拿的东西从不往家里带的,必须尽快出手,你知道的,要是被条子查到就完了!对!可不能往家里带!我可不会毁了自己的事业!” 方清远也算是明白了,这是个把零元购当事业来养活自己的真汉子。 不过这和驱邪没关系。 这迈克话太密,精神状态太差,话里有效信息太少,问他问题完全是浪费时间。 方清远干脆不理睬,自顾自地往外掏符箓,既然问不出东西,那就简单直接一些。 把这邪祟逼出来就行了。 方清远从包里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瞬间自燃,然后丢进迈克家里仅剩的还算干净的一只碗里。 “这是什么?魔术吗?你在干什么?”这一幕完全超出了迈克的认知,让他更加紧张了。 方清远没理会。待符纸燃成符灰,倒入一团面粉搅合一通,对着这个不算大的公寓地板开始均匀地泼洒。 “嘿!回答我!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这是什么狗屎驱魔,你要把我家搞得一团糟吗!”紧张的迈克上前要抢夺装面粉的碗。 方清远无奈地躲开,肉疼地掏出一张清心符,一下按在迈克的额头。 迈克的动作戛然而止,停顿一会儿后,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冷静,他一把扯下额头的符纸,陷入了迷茫。 终于安静了,方清远没时间为清心符肉痛了,必须尽快完成驱邪。 他不想和这个傻逼尼哥多呆一秒。 接着掏出了三张破煞符,对着周围墙面抛出。 “唰唰唰!”三张符纸飞出,稳稳贴住。 “破邪除煞!诸恶退散!急急如律令!”他手掐法诀,轻诵咒语。 顿时屋内一股暖意开始流转,将屋内阴寒的气息驱散一空。 “哇哦!这是什么原理!驱魔人,屋里怎么有暖风!”正在发愣的迈克惊呆了,随后又立马变成了恐惧。 “那儿!有脚印!是不是他!你快看!”他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指发颤地指着墙角。 方清远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墙角处的面粉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脚印正对着迈克...... 接着又多了一个脚印,它往前走了一步。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脚印不断地向迈克接近。 “不不不!别过来!驱魔人!快拦住他!”迈克一下子跳到沙发上站着,再度陷入了恐惧,他双手夸张地挥舞着,试图驱赶。 方清远立刻行动起来,他拦在脚印的前面,一张镇邪符往前面的空气中一拍。 符纸就那么悬浮在半空,脚印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与这邪祟面对面站立,熟悉的阴冷、腐烂气息不断向方清远逸散过来。 这对迈克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往更远处躲了去,“快弄死他!驱魔人!快!” “现在还不行,我得找到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方清远饶有兴趣地看着迈克,手不着痕迹地一扇,镇邪符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顿时脚印再次出现,这次更快更急地往迈克去了,这邪祟被激怒了。 “不不不!驱魔人!救救我!”迈克靠在墙角双腿抖若筛糠,只能眼睁睁看着脚印向自己靠近。 第2章 被附身的大佬 方清远抱着双手就那样看着,他就是在报复,当然,正事他可没忘,也不会真让这黑人死在这儿,因小失大的事,可不会干。 迈克只觉得脖子上冒出一股凉气,随后喉管仿佛被堵住,阻止了呼吸。 很快他就被憋得眼球突出,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抓住自己的脖子挣扎着看向方清远,满眼的恐惧。 眼看差不多了,方清远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镇邪符,还能用,不浪费了。 隔空一甩,符纸再次控制住了邪祟。 “好了,我确定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找出来吧。” 空气再次进入肺泡,迈克贪婪地大口吸气,他擦掉眼泪,认真地在身上翻找起来,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一番搜寻无果后,满脸惊惧的迈克,开始脱衣服,露出黝黑的身体,他将身上的东西一件件向远处抛去,直到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 “脖子上的项链丢给我。” 项链抛来,上面挂了一颗食指大小骨质吊坠,方清远拿在手中仔细摩挲了一下,感到上面阴邪之物独有的煞气,他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了,一截初生婴儿的小臂尺骨。” “噢!天哪!这是人骨吗?”迈克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是我搞来的一个包里发现的,我觉得好看就留下来了......” 方清远从包里掏出一把小臂长短的桃木短剑,用手指将上面用朱砂画的诛邪咒文轻轻改动,改成了镇压的咒文。 他对着符纸轻轻一挥,符纸掉落,脚印再次开始移动。 “天呐!”迈克腿再次一软,但是好在发现脚印直奔方清远而去,才后怕地呼出口气。 方清远则是随意地将木剑对着脚印的方向刺去,带出一道弱不可闻的漏气声,一切归于平静。 脚印不再出现,驱邪结束。 准确来说,这邪祟被暂时封印进短剑里了。 “好了,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方清远笑着看向迈克,现在气已经消了小半,剩下的一半也准备好撒给他了。 迈克心虚地四下打量,发现没有新的脚印出现后,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满是面粉的地上。 “谢谢你驱魔人!”迈克现在看着方清远的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可是我现在没有钱付给你,要不你明天过来,我给你带几个包,或者新款手机也行......” “不用了,这个给我就行。”方清远晃了晃手上的人骨项链,故意将手上的木剑丢在沙发上,“不过别叫我驱魔人,我不是,你可以叫我法师,或者道长。” 迈克猛地点点头,“给你了给你了!就是...你这把能杀恶灵的剑...你能不能卖我!我明天给钱!” 他看向造型古朴的木剑,有些眼热,这可是能杀恶灵的宝贝! 他们这些整日在街头厮混的家伙,哪天不注意就会在药物或者叶子的作用下开枪,说不准就弄死一个,万一再被找上,也有个保障不是。 方清远笑了,“不必,这把剑送你了,不过可千万不能带出门去,不要乱动上面符文。” 这上面的符文也就能封印这邪祟三天,至于三天后...哈哈,反正放出来的邪祟很虚弱,死不了人。 “真的吗!谢谢你驱魔人,呸,谢谢你,道长!”迈克兴奋地从沙发上拿起木剑端详起来。“真的好漂亮,这就是神秘的东方手段吗?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方清远淡淡的看了一眼剑柄上刻的“红雨家具厂”五个字,说道。 “一种祝愿平安的祝福...好了,现在你可以打电话向你的老大说明情况了,我也该走了。” “对了!这把剑千万要在家里放好......别拿出去送人!” —— 走出公寓楼,方清远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里的空气也不好闻,但是至少比楼道里好上太多。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出头,街上的人更少了,只剩些流浪汉和把头埋进裤裆像僵尸般晃动的毒虫。 马路对面停了一辆老旧的丰田车,里面伸出一只夹着雪茄的手,和一个泛着油光的美式大背头,雪茄在灯光下冲着他不断地晃荡。 方清远穿过马路上了车,刚坐好,汽车就爆发出一阵轰鸣,然后缓慢地开了出去...... “咋样啊,小远,没什么问题吧?”坐在驾驶座的金云,将雪茄叼在嘴上问道。 “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呢?去雇主那儿?”方清远反手系上安全带。 “等着吧,现在太晚了,估计得明天才有消息了。”金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舟车劳顿的,二舅带你回家休息休息。” 方清远点点头,虽然他并不困。 被阴气侵染这么多年,他现在的身体对于睡眠的需求完全不高,每天两小时的睡眠时间足够将精神补足。 车子刚驶出田隆德区,金云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下雪茄,单手接通电话,仔细地听着对面说话。 电话挂断,金云将车停下,一脸怪异地看向方清远道:“是蒂娜,她让我们现在就过去。” 方清远一下来了精神,他兴奋地与金云对视了一眼。 “那就走吧!二舅,看来他们很急啊!” 他和金云都清楚,急,就意味着事情不好处理。 但也意味着会有很厉害的脏东西,而这不正是方清远所需要的吗? 方清远打开自己的挎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符箓。 —— 半小时后,汽车开进了海边的一个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二人下车来到门前。 “欸!是不是走错了?” 金云一脸疑惑地看着漆黑的别墅,这里没有开灯,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一点的光亮。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确认一下门牌。 “就是这里!”方清远身体微微战栗,体内的阴气疯狂地涌动,他感受到了屋内毫不掩饰的、浓厚的阴煞之气。 手环不合时宜的滴滴的报警,他的体温和心跳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他干脆一把摘下,扔进包里。 站在方清远身边的金云打了个冷战,他感觉自己这外甥身上在往外冒冷气。 “你不是说一年一次的阴气暴动还有一个月吗?” “这不算暴动,最多算是被浓厚外部阴煞气息勾得有些兴奋。” 金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默默将雪茄揣进裤兜,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腩上盘了起来。 “很凶?” 方清远微微点点头:“一会儿,我可能要施术了,基础符箓绝对搞不定这东西......” 金云:“小远啊,你能斗过不?你这样说...我有点慌啊。” “斗不斗得过...得试了才知道!” 方清远眼神中冒出精光,他取出一把符箓,递给金云。 “将所有门窗封上,别让这脏东西逃了!” 他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跑,终于是能有让自己兴奋起来的恶灵了,天佑美利坚啊! 金云看着外甥兴奋的样子,只好顺从地接过符箓 两人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完,才来到门口按响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高挑的金发女郎,那张脸从门内露出的一瞬间,让金云失神了片刻。 漂亮! 此刻女人略带憔悴的面容也遮不住那如同好莱坞女星般的颜值。 只有方清远毫不在意她的模样,不断地往女人身后的屋子里打量,他只想赶紧进去一施拳脚。 “金?”女人开口。 金云回过神,“蒂娜女士吗?我是金云,这是我的助手方清远。” “很好,不过我就不与你们客套了。”蒂娜疲惫地摆摆手,“进来。” 一进门,方清远体内阴气涌动得更加强烈。 即使对阴气一点也不敏感的金云也皱起了眉,手上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心里冒出淡淡的厌恶感。 屋内十分昏暗,只有正厅中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暗黄色的灯光使屋内的氛围更加阴沉。 “出事的是我丈夫佩恩,他现在的状态...嗯,很严重,请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到了。”蒂娜走在前面,将两人往客厅引。 “哈哈,请放心吧,女士,我们是专业的。”金云笑着道,“为什么不开灯呢?” “佩恩现在对光线很敏感,光线太强,他会暴躁,甚至伤害自己。所以即使白天,我都会把窗帘关死。”蒂娜解释道。 刚走进正厅,金云倒吸口凉气,一把抓在方清远胳膊上。 “哎哟,卧槽!” 只见一个黑皮肤的老人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坐在一张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低着头,五官沉在阴影中,嘴里哼出怪异的调子,双手环在胸前,轻轻摇动着怀中的孩子。 画面异常的祥和。 如果这个老人是个女性,如果他怀中真有一个孩子。 那会是一幅甜蜜的场景...... 方清远看着这一幕,搓了搓手指,这个老人身上阴气浓郁到化不开了 这明显是被附了身,但身上阳气未散,还活着。 可如果贸然出手,占据了这个老人身体的邪祟突然反扑,老人的魂会被瞬间撕碎。 但要是先将邪祟从老人体内逼出来,这邪祟被激怒...... 棘手的就是自己了。 要是法器都在手上就好办多了,可惜东西还在海上飘着,自己就带了一沓符箓。 方清远看向一旁的蒂娜:“这个状态持续多久了?” 蒂娜看向老人,眼神带着惊惧,“这样的状态持续一周了,准确的说是变成一个母亲的状态,维持一周了。我们三个月前搬过来的,安稳地生活两周后,佩恩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开始他只是有些精神恍惚,觉得睡着胸口被压住喘不过气,后来越发严重了,这个月,他开始畏光,不再出门,行为越来越像个产妇。他会在床头坐一整夜,盯着我笑,哦!那个笑容......你们快动手吧,快帮帮他!不然我也快要疯了!” 她语气愈发激动,表情也愈发痛苦,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恳求。 方清远再次看向怪形怪状的佩恩,眉头蹙起。 能被这类凶残的邪祟纠缠三个月还不死,可以说是奇迹了。 一般来说,邪祟大部分行为是靠着怨念或死前的执念在驱动,他们本身灵智不高,如果能像人一样思考的邪祟,称为魔...... 而现在这个情况,看上去纯粹是在折磨佩恩,并不是想要他的命,而这个行为,恰恰说明了这邪祟初步具备了灵智。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儿,方清远只觉得有些冒冷汗。 不过也不是不能对付,只不过要付出更多代价了...... 他打定主意,掏出一把符箓,这里面是五张镇邪符,三张破煞符,一张驱邪符。 这次带来的全部符箓,就剩这些了。 他将符箓捏在手里,缓缓往佩恩走去。 佩恩似有所感,对着方清远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双眼沉在眼眶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嘴巴裂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嘻!” 他发出一声怪笑,似在嘲讽。 蒂娜害怕地转过头去,有些紧张地抓起金云的衣角。 金云舔了舔嘴唇,看着方清远的背影,生怕出什么意外。 方清远就要再次靠近时,右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第3章 教会?驱魔人? 方清远被吓了一跳,他循声望去,墙边阴影中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 这人坐在一张木凳上翘着二郎腿,后背靠在墙壁上,眼神与他的声音一样散漫而高傲。 方清远不解地看向蒂娜。 进来时注意力完全被佩恩吸引,竟没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属于教会的职业驱魔人。”男人抢在蒂娜前面先开了口。 听见教会这两个字时,金云表情变了变,他抬起手想要对方清远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 “所以,你是来为佩恩驱魔的?” “嗯~不是,我没有为他驱魔的义务。” “那你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我只是为了确保住在周围的信徒不会被佩恩影响到。” 方清远冷笑一声,他大概明白了,这是钱没谈拢,索性不再理睬这个男人,径直向佩恩走去。 “嘿!”男人上前一把拉住方清远,“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无所谓。”方清远一把甩开他的手, 男人冷下脸,低头看见方清远手里的符纸,又笑了:“哈哈,你就用这个驱魔?还是用这个给佩恩擦汗?” 他玩味地看向蒂娜:“蒂娜女士,这就是你选的驱魔人吗?” 蒂娜明显有些怕他,没敢回答,但从表情来看,她犹豫了。 金云眼看不对劲,也有些不开心:“你行你上啊,在别人家坐着装高手,用嘴说谁不会啊!回你的小凳那儿坐着吧。” 男人冷哼一声,正要回去,却又止住脚步,转过头看向方清远,不再理睬。 “哼!德行!你教会的你了不起啊!”金云用中文暗骂了一句。 方清远更是完全不想管,拿着符箓就往佩恩走去。 恶灵在前,其他的一概得靠边,他要抓鬼,总统来了都不好使。 老佩恩听见动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一颤一颤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将整张苍老的脸庞完全暴露在光线下。 只见他眼眶中的眼球在四面八方胡乱滚动,完全没有聚焦,对着方清远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皮肤挤出层层褶皱。 “咯咯咯!”婴儿般的欢笑声回响起来! 老佩恩笑着张嘴咬住右手食指。 方清远大觉不妙,向前扑去。 “咔擦!” 一声脆响,食指第一个指节被生生咬下! 还是慢了一步。 佩恩脸上阴森的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他将满是鲜血的嘴闭上,嘴巴蠕动着,竟是要往下咽。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方清远心头一颤,大叫不好,将仅剩的镇邪符箓劈头盖脸地就往上招呼。 五张符箓一同发力成功让佩恩停下了动作,但是仅仅一个呼吸间,就有一张符箓变黑脱落。 方清远极力地想要掰开佩恩的嘴,可无论如何发力,嘴还是死死闭合着。 眼看着又一张符箓脱落,一只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一把捏住了佩恩的下颌骨。 “咔!”一声轻响后,下颌骨被生生捏脱臼了,嘴巴瞬间打开,指头从嘴里被扣了出来。 方清远惊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二舅,按下心头疑惑,再次取符,将破煞驱邪两张符拿在手上一抖一抛,符箓在空中瞬间自燃,紧接着出手一把将飘荡的符灰抓在手上。 咬破指尖,将血和符灰搅成泥丸,在最后一张镇邪符失效前,一下子扔进了佩恩嘴里。 佩恩身上的阴煞之气,瞬间淡了。 身体抽搐几下后,瘫软了下来。 邪祟,被驱离了! “二舅,松手!” 金云一松手,佩恩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乱转的眼珠回正。 他眼中血丝逐渐消退,神智在一点点地回复。 “什么?”驱魔师一脸不可思议地站起身,他眯起眼睛盯着方清远。 几张黄纸就能让恶灵离体,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一想起自己刚才的嘲讽,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到这儿,他转身就走。 走到蒂娜身边时,他说:“呵!恭喜了,蒂娜女士!看来佩恩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额...谢谢。”蒂娜有些不太敢看他。 驱魔师又转头看了方清远和金云一眼,对着蒂娜笑了笑,向门外走去。 “什么玩意儿?没见过世面的洋包子!你再装啊?穿西装打领带得有屁用。”金云解气地看向男人,这次用的英文。 男人脚步顿了顿,沉着脸走出了别墅, “啊!”老佩恩一清醒,立马抱着手痛苦地大叫起来。 金云则是伸出手对着佩恩的下巴一拍,将脱臼的下颌骨拍正了。 蒂娜表情激动冲上来一把抱住老佩恩,“天呐!你终于好了!” “蒂娜!我是怎么了?我的手指呢?”又能说话的佩恩,焦急地喊叫起来。 蒂娜赶紧安抚。 金云还在紧张,他知道,事情没完,他看向方清远,问道:“怎么样了?” 方清远眉头紧皱,佩恩身上的阴气散了,随之消散的,还有屋内的阴气。 “这邪祟,不见了!” 金云觉得是不是刚才那几下子给邪祟吓着了,方清远摇摇头,他知道刚才那些把式,对邪祟造不成伤害。 正常来讲,越强的邪祟,怨气越重,戾气也越大,攻击性也越强。 自己这一套除了帮佩恩驱邪之外,也有着激怒这邪祟的意思,所以将自己的血混进去,是为了增强效果,也是为了让邪祟记住自己的气味。 然而一切成空...... 周围布置的符箓仿佛成了笑话。 佩恩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被咬下来的手指用冰桶泡着,一起带走了。 还没等金云开口,蒂娜就带着感谢将两万刀现金一把递在他手里,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方清远还在思考着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将贴在房屋周围的符箓一一收回,这些符毫无半点被激发的迹象。 那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方清远隐隐有了猜测,对着金云说道:“二舅!跟上去!” “那个,小远呐,舅和你说点事。”金云拿着那一沓子钱,眼神有些复杂。 方清远看了看人高马大的二舅,“您说。” “小远...我感觉啊,这邪祟和那个教会驱魔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然后呢?”方清远冷静地回答。 “你对这边不了解,教会影响力很大的,和国内不一样,这里把神权信仰看得很重......” 方清远沉默了片刻,“二舅!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没剩多少时间了,每年一次的阴气暴动,我能忍,但是,我不想变成一个邪祟,那比死还让我无法接受。所以,每一个恶灵,我都得牢牢把握住!” 顿了顿,他又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你给我送到就行,后面的事,我会自己来,不会拖累你。” 金云将雪茄再次放进嘴里,笑了:“你把你舅看成什么人了,我是你亲舅,血浓于水!我和你说这个,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又道:“我怕他们干球,你舅我啥世面没见过,区区教会,不足为惧,你大老远跑来投奔我,我必须罩你!” —— 经过数小时的缝合,佩恩的手指又重新接上了,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和麻药的作用,已经睡了过去。 蒂娜看着护士换上药之后,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自从事情发生以来,她没有睡好过一次。 现在她总算是感觉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下去,尽管她并不爱已经60岁了的佩恩,但是也不希望佩恩就这样死去。 这样,她拿不到一分钱。 现在一切重回正轨,整个人突然放松之下,觉得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躺在陪护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丝毫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佩恩,嘴角又拉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将蒂娜从睡梦中惊醒,长久以来被佩恩惊吓的条件反射下,她一下从床上弹起。 循声望去,看见了一脸惊恐的护士。 护士捂着嘴,眼睛恐惧地大睁着,指向里面的病床。 她立马转头看向病床的方向。 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往上窜。 “佩恩!” 只见佩恩的肚子如同怀孕般高高隆起,他的身体诡异地反弓着,只有头与脚还在床上,整个人如同拱桥般立在床上,仿佛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往上拱出来。 他偏过头,看向二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蒂娜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向护士跑去。 护士也反应过来,转身拉门,她疯狂地拧动把手,但是门却纹丝未动。 “怎么打不开了!” 蒂娜也冲过来绝望地拍着门,“有人吗?有人吗!” 可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转过头看向护士,“快,打电话......”话说一半,她发现佩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那只还缠着纱布的右手向她伸了过来。 “不!佩恩!别伤害我!”蒂娜背靠着门,瞳孔颤抖,心跳如雷。 佩恩不为所动,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向蒂娜抓了过来。 “不要!”蒂娜下意识地将已经吓傻了的护士推进了佩恩的怀里。 护士尖叫着想要逃开, 佩恩用粗糙的黑手拂过护士的头,尖叫声戛然而止,她一下子呆立住,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下一秒,护士从推车上取出一枚手术刀片,面无表情地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一时间鲜血飙射,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蒂娜的脸上。 “啊!”恐惧之下,蒂娜除了大喊,全然失去了反抗的理智。 佩恩看着护士倒下后,又看向蒂娜,笑容更甚。 “叩叩!” 敲门声从背后传来,蒂娜仿佛遇见了救命稻草,转过身拍门:“救命!” 门把手转动,门向里被推开,蒂娜赶紧让行。 西装革履的驱魔人缓缓走了进来,他完全无视了佩恩和地上惨烈的状况,反手关上门后,带着和煦的笑容看向蒂娜。 “美丽的蒂娜女士,是否需要驱魔服务?” “求求了,救救我,或者让我出去!”早已吓破胆了的蒂娜一把抓向驱魔人的衣服,却被嫌弃的其躲开了。 “请便!”他绅士地后退半步,将门口让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蒂娜又看了一眼站在那笑得越发夸张诡异的佩恩,伸手扭动门把手,门又打不开了...... “不!驱魔人!快救我!”蒂娜刚升起的希望,又再次跌落,她快要崩溃了。 驱魔人做出一幅仁慈表情,“噢!我真见不得女士受此折磨,我便破例一次吧。” 他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拔出塞子,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向着佩恩挥洒而去。 虽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但佩恩在接触液体后,笑容消失,双眼恢复了神智。 他一下抱住肚子,表情变得痛苦不堪,他看向驱魔人。 虚弱的开口道:“盖尔~救我!” “你知道的,佩恩先生,我没有这个义务为您驱魔,因为这是神赐予的能力,我不能滥用,刚才用掉一部分圣水使您摆脱恶魔的控制,已经是我对神的无礼了。” 佩恩双眼无力地下垂,肚子疼痛若裂,又重如千金。 “我愿意加入教会,成为神的子民。” “啪啪啪!”驱魔人盖尔鼓了鼓掌,将一支录音笔取出关掉,“哈哈,欢迎您加入教会,佩恩先生。”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制十字架,和一小本圣约。 “准备好了,佩恩先生,我要开始驱魔了。” “叩叩叩!”门再次被敲响,金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蒂娜女士,需要帮助吗?” 第4章 被控制的恶灵?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安静。 “金!救我!金!”蒂娜一下子回过神,开始拍打房门。 佩恩也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中有了希望。 收到回应的金云,开始扭动门把手,“欸,咋打不开!小远你来。” 门把手再次转动,方清远缓缓推开房门,站在门口。 他快速地打量了一下环境,刺鼻的血腥味、倒地的尸体,他脸色难看。 “闹出人命是不是太过了。” 盖尔也脸色难看,他不敢相信,这家伙是怎么会跟过来的。 “小子,挣了你该挣的钱就行了,别贪心。” “不好意思,我不是为了挣钱。” 方清远说罢,掏出镇邪符箓直冲佩恩,半道却心头警兆大生,连忙止住了脚步。 “啪!”下一刻,一声枪响,方清远身前的地板上多出了一个弹孔。 他转头看向拿着一把手枪的盖尔,眼神冰冷。 “小子......”盖尔刚要说些什么威胁的话语,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急速冲来,干脆利落地打在他举枪的手腕上,手枪脱手,被一脚踢飞,不知落到房间何处。 整个过程也就过去一秒,盖尔懵了一瞬,手腕才后知后觉的疼了起来。 “你!”他又惊又怒的看向偷袭他的金云。 “拆利斯空夫,没见过啊!”金云瞪了他一眼,准备动手殴打这狗日的,他都掏枪了,还费什么话。 方清远淡淡的看着,却没有再行动,因为佩恩肚子已经消了下去,人瘫在地上神情萎靡,邪祟离开了,那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屋内的阴气,依旧浓郁。 金云抡开膀子准备先给这个狗屁驱魔人一个大比斗时,肩头突然一沉,一阵轻微的婴儿啼哭声在耳边响起。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思绪开始混乱。 “不对!”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得到了片刻的清醒,“小远!我被脏东西上身了!” 盖尔捂着手,狰狞地看向金云,“杀了他,孩子!”这明显不是对金云说的。 还能控制?这是怎么办到的?方清远疑惑了。 疑问归疑问,不过动作没有停下,他闭上眼引动阴气,运转起《玄牝渡恶箓》的术法。 “通幽。” 再次睁开眼,眼球消失不见,眼眶中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一个全新的视野出现在方清远的眼中,世界变成一片灰沉沉的模样失去了所有色彩,人变成微微透明的发光图像,邪祟在视野中反而露出了实体。 这是术法通幽,让施术者以亡者视角进入幽冥与现实世界的夹缝,可眼看探邪查魂。 看向邪祟,那是一个通体皮肤黄得发红的婴儿,手指上尖厉的指甲扣入他身下那个亮得有些耀眼的人形图像,想要钻进去,却又有些害怕那团光芒。 二舅的阳气竟然这么旺盛。 鬼婴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好奇地转头看向方清远,用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珠打量起来,它咧开嘴,露出漆黑尖锐的利齿。 “快!弄死他!”盖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婴儿痛苦晃起脑袋,张开利齿对准金云的脖子咬去。 “怨索。” 方清远轻念出声,话音未落,三道扭曲的鬼脸从他体内冲出,每张鬼脸后面都带着一串灰白色的锁链,链接着方清远的身体。 三张鬼脸冲上前,分别咬住了婴儿的脖颈和双臂,在金云受到伤害前,锁链收回将鬼婴从金云身上扯下。 鬼婴被架在方清远面前,不断地挣扎着。 怎么回事,比想象中要弱很多? 方清远好奇地看向鬼婴,想知道它是如何被控制的,但一番打量下来,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得转头看向盖尔。 “说说看,你是如何控制它的?说了就不打你了。” 盖尔脸上保持着凶狠,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除他之外竟然有人能控制住这恶灵,看样子还能看到恶灵! 控制恶灵的手段是教会的秘密,他自然不能说,而且还有更重要的,这恶灵是教会的资产,不容有失。 “你放开这恶灵,我现在收手就走!”他向方清远示弱了,随后认为应该提高一下筹码,又伸手掏出一张支票,“只要你同意,这张二十万美金的支票就给你......” “刚才我就说了,我不是为了钱来的。”方清远淡漠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不说就算了,我也没那么想知道,但是,这条人命得有个说法。” 金云只觉得身体一松,混沌的大脑再度清醒,他看向大惊失色的盖尔,怒气上涌。 “真是你个狗日的!驱使恶鬼害人!” 他上前一个正踢,一脚正中盖尔胸口,直接一脚踹飞。 “咳!”盖尔捂住胸口,他脸上露出一抹厉色。 “那就都别活!” 将自己随身的那柄十字架砸在地上,木制的十字架碎裂开来,露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虫子。 在方清远的视角中,平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被怨索控制的鬼婴也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那是什么?”方清远还是好奇的看去,但还未看得仔细。 “都去死吧!”盖尔面容扭曲的抓起虫子,轻轻一捏便将虫子捏爆了。 “嘻嘻嘻!” 鬼婴开心的一笑,一道光点从他额头飘起消散,下一刻几乎浓郁到实质的阴气从他体内涌出,皮肤由黄转为黑紫色。 他扭动身躯,几口将浑身锁链咬断,趴在地上欢快地在屋内游荡起来,发出刺耳的笑声。 莫名其妙出现的笑声,让金云打了个哆嗦。 “二舅,来我这儿!”方清远凝重的喊道,这鬼婴在脱离了盖尔的控制后,似乎更强了,有了些百年厉鬼的味道。 鬼婴活动一会儿后,将目光调转,将在场众人都打量了一番,精神崩溃的蒂娜和佩恩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它看两人极为人性化地撇了撇嘴。 直到看向了已经悄悄来到门边的盖尔,对于这个一直驱使他的家伙,它的怨气达到了顶峰。 红色的眼珠中露出一抹厉色,身上阴气不断涌动。 盖尔只感觉背后发凉,他酷叉一下拧开把手冲了出去。 然后发现自己一头扎回了房间,与屋内金云面面相觑。 他不信邪地转头看了看门外,很确定那是走廊,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一步迈出,他又回到了房间...... “这是鬼打墙了?”金云在这种情况下乐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盖尔在原地打转。 盖尔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悄悄瞥向方清远,他知道这青年能看见恶灵。 而此刻盖尔发现这人的目光似乎向自己转动了过来。 这恶灵盯上自己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直在出手伤害它的是那个华夏人!盖尔不理解。 方清远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不想阻止,这个盖尔既然愿意纵容恶灵行凶,那么他方清远也可以...... 然而盖尔却不愿意认命,他根据方清远的视线,把握住距离一瓶圣水泼洒出去。 “刺啦!” 一股青烟从圣水洒落处飘起,接着凄厉的痛呼响起。 “这是个什么原理?”看到鬼婴受到伤害,尽管伤害有限,方清远也大感兴趣,“有机会得弄一瓶来研究研究。” 盖尔大喜过望,掏出圣经开始诵念:“吾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在方清远的视角里,盖尔手上确实出现了一缕缕神性力量,但是不成体系,前摇太长。 没诵念出几个字,鬼婴已经扑到他面前了,一张嘴裂得巨大,一口对着盖尔的双臂咬下。 只听“咔”一声,在盖尔一脸懵的状态下,他的双手连同手上的圣经一同消失了。 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啊!”剧烈的疼痛使盖尔颤抖着双手,跌倒在地,鲜血不停地从双臂喷洒出来。 “哎哟!”金云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血柱,一脸震撼地说,“他现在好像在发手炮。” 方清远对金云的恶趣味没有兴趣回应,他得盯着鬼婴,别让它把盖尔直接给吃了,再次吞下一个生魂,这鬼婴估计会更难对付。 至于盖尔,这个出血量,能活算他命大。 怨索再次施展,方清远一次性招出七条鬼脸锁链,他身上阴气升腾,体温再一次下降,这是他的极限了。 七张鬼脸一拥而上,将准备继续折磨盖尔的鬼婴裹了个结实。 “哗哗哗。”锁链收回,将鬼婴拖住。 “阴符。”依旧是《玄牝渡恶箓》的术法。 方清远咬破指尖,以血为引阴气赋能,虚空画符,一道血色的诛邪符凭空出现,他抬手一指,血符向鬼婴飞去。 两相接触,血符炸开,一片青虚虚的阴火在鬼婴体表燃起。 受创的鬼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硬生生挣断锁链,冲向方清远。 阴气锁链回防,挡在鬼婴面前,却还是险些将方清远撞倒。 鬼婴的身上的浓厚阴气疯狂搅动,生生熄灭了火焰。 金云一把扶住方清远,就见方清远掀起衣服,露出胸口,上面是一张画着符咒的金色布条,用金色的丝线缝进了血肉中。 “天师符箓?”金云大惊,“给你封印阴气的吗?” “好眼力,二舅。”方清远丝毫没有一点泄气,反而看上去十分兴奋,一片幽黑空洞的眼眶中竟有精芒亮起。 “二舅,趁现在快跑,我要发疯了!”他伸手扣起胸口天师符的一角,竟是想要将之生生撕开。 第5章 吞灵成功 金云见此一幕,有些牙酸,赶紧拦下方清远要撕开符箓的手。 “别急!这玩意我知道!好撕不好缝,你阴气暴走了我可真拿你被办法!”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方清远皱起眉,他看着如同野兽般在二人身前来回爬行、用血红色眼珠打量着他们的鬼婴。 如果不揭开封印,释放更多阴气,就凭着这两下子,绝对拿不下这鬼婴。 “二舅祝你一臂之力。”金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抓住方清远的手,“把你的灵气渡给我!” 方清远愣了愣神,他哪儿有什么灵气,阴气倒是多,索性将阴气渡了一大部分过去。 “哎哟!”金云面容扭曲地打了个哆嗦,“什么冰冰凉凉的进入了我的身体~!” 他忍着不适将阴气接纳并运转起来,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 咬破手指,在眼皮上一抹。 一股莫名的气势从金云的身上升腾而起,他捏了捏拳头,对方清远说道,“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吞?” 方清远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金云身上诡异的光芒,下意识道:“形散灵不散。” “那就是给它打坏就行了呗!”金云拉起拳架冲着鬼婴就去了。 鬼婴猝不及防之下被冒着白色冷光的拳头砸在头上,直接被一拳打飞。 它凄厉地叫了一声,爬上天花板看着金云,它没搞懂明明刚才连看都看不到它的家伙怎么会突然变凶了。 “护道真功啊!”方清远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二舅还会这么一手。 他以为二舅就只是会点武术。 护道真功现在可没人练了啊,方清远看着大发神威的二舅心想。 护道是强大的体术流,修行护道真功,通常是一个驱邪团队的正面战力,但须以道士术力加持,结合护道真功可对邪物造成大量伤害,但是自身无法凝练术力。 也就是说,没有外部术力加持,护道流在邪祟面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所以护道流修士更像是一个武力保镖,保护施术道士的安危,当然主要是对付人的。 就是不知道二舅修的是哪一门的真功。 来不急细想,方清远手上结印,准备快速结束战斗。 因为金云追着鬼婴趁其不备打了几拳猛的,拳上的力道竟生生将鬼婴的灵体打得裂开,阴煞之气外泄,看上去萎靡了许多。 只不过金云没猛几下就嘴唇发紫眼眶发青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好几次都险些被反击的鬼婴咬中。 “控制住它!二舅!”方清远身上阴气涌动,向着身前汇聚,“渡厄印!”。 阴气中一道道鬼影浮现,在他的控制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鬼印。 这是目前《玄牝渡恶箓》中他能催使的最强术法,也是吞灵的最关键一步,这一招打出去,如果没能起效,他无论如何得停手了。 要不就得撕开天师符的封印...... 鬼婴见状不妙,也不与金云拉扯了,作势往地板下一钻,想要逃。 金云趁机快速出手,一把掐住鬼婴脖领子,向方清远的鬼印扔去。 “好!”方清远抬手一挥,鬼印涌去将鬼婴裹住。 一时间重重鬼影对鬼婴疯狂撕咬,它尖锐的叫声在密密麻麻的啃咬声中逐渐弱了下来。 “这道法真是邪门!”金云看着一脸兴奋的外甥,和空中重重的鬼影,打了个哆嗦。 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气,有些苍白的面色才开始红润起来,现在看不见那团鬼影,心情都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用阴气催发护道真功,真是不科学啊。”金云擦了擦鼻涕,他好像感冒了,在这炎热的夏天...... 方清远眼看时机成熟,抬手一招,重重鬼影裹挟着鬼婴飞向他。 他张嘴一吸,将之尽数吸进肚中。 “哎哟我的妈!”金云看着方清远的动作,自然想到了方清远把什么玩意吞下去了,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这玩意就真是直接吞啊,没有体面一点方式吗?这不会闹肚子吧?” 方清远白了一眼不着调的二舅,解除了通幽,停止了一切阴气的使用。 体内的阴气涌动,将鬼婴包裹,同化,一团灵光出现在丹田,那是鬼婴的记忆,不过现在不是探查的时机。 吞灵成功! 很快一股暖意从体内升起,心跳也逐渐有力,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 方清远感受着回升的体温,竟生出了做人真好的感叹。 也真的是能松一口气了,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感叹没白来。 现在还剩十一只,就能圆满了。 “恭喜你了。”一只粗壮有力的臂膀将方清远搂住,金云嬉笑着说,“就说了跟着二舅差不了。” “行,那二舅你看看现在该咋办。”方清远指了指这个豪华病房的地板。 “哎哟。”金云看了看地上的护士尸体,还有因失血过多休克了的盖尔,他沉思了一下,“咱跑路吧,你吞了灵,钱咱也拿到了,就不和他们掰扯了。” 他又从兜里取出他的雪茄,“更重要的是,你拿的旅游签证,现在沾上人命案子,一个解释不好容易被遣返。” 这下方清远也犯了难,“佩恩两口子肯定会被警察问话的,他们如果供出我们......” “你的意思是......”金云大惊,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一脸纠结的道:“我来吧!我毕竟是你舅舅。”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方清远无奈地纠正,指着佩恩两口子,“先把他们两弄醒吧,或许他们有办法。” —— 霍斯警长一肚子火气地走进审讯室外边的观察室,任谁半夜三点被叫起来上班都不会开心。 他一边看着录像,一边看着警探在里面的问话。 这是一个让人头大的案子,涉及了教会、亚裔、以及一个黑皮肤有钱老头!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拉丁裔护士,医院那边又在向警局施压,尽快破案的同时,要求将事件影响力降到最小,不要影响他们做生意。 “该死的吸血鬼!”霍斯暗骂一声医院的这群害虫,起身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先生!你昨天下午才到洛杉矶,晚上就去了医院,这一场案子你就在现场,从各个方面来看,你的嫌疑是最大,如果你坚持不请律师的话,就请用你自己的话来解释。” 霍斯一屁股坐在警探的旁边,一脸严肃地看着方清远。 “我刚才已经叙述过了。”方清远平静的看着霍斯,在将佩恩弄醒之后,佩恩的答案居然是让方清远报警,并且对警察说实话,他让方清远放心,不会有事。 “别拿鬼神这一套来糊弄人!”霍斯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护士才20岁!她就这样死了!必须得有人为此负责!” 方清远沉默了一下,“盖尔呢?我说他是凶手,你信吗?” “你说那个没了双手的家伙?索性事发在医院,他活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说一个凶手连手都没有了?” “这并不好笑,警官。”方清远直视霍斯的眼睛。 “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霍斯也冷下语气。 “叮~”霍斯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匆匆离去。 没多久,他又推门回来,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指了指摄影机,示意旁边的警探关掉它。 “事情结束了!警探,你可以关掉设备回家睡个好觉了。”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方清远道:“结束了,小子,教会将事件揽了下来,你没事儿了。” 第6章 枪击! “能仔细说说吗?”方清远有些不可思议。 “上面给我的回复是那个驱魔师磕药过量导致自残,那个可怜的拉丁姑娘,已经认定为自杀了,而仁慈的教会将为此事负责,他们为女孩家属赔付了5万美金,还给了佩恩一笔精神补偿,就是那个有钱的黑人老头!” 霍斯有些气愤,“所以这个姑娘,就值5万美金!就用这样可笑而又漏洞百出的理由,案子就结束了!这让法律条例像个笑话!”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吧!拿旅游签的小子,希望你在这儿玩得快乐。” 方清远起了身,从兜里摸出自己从佩恩家别墅回收的所剩不多的镇邪符,将之折成一个三角,递给霍斯。 “这是我家乡那边用来保佑平安的,送你,你是个好警察。” “谢了小子!”霍斯随手接过,对着方清远晃了晃。 “要是遇见了什么怪事,可以掏出来用。”方清远走到门口推门而去,“这应该比十字架管用。” 他转过头看向霍斯,感受着他身上萦绕的,淡淡的阴气。 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见面。 待方清远走出警局,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蓝。 金云坐在大厅里,低着头打着瞌睡,待方清远走进,他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你怎么晚了这么一会儿?”金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佩恩他们都走了。他说晚点去他家,他给你添一点费用,这老头挺懂事的。” “二舅。”方清远看着金云,竟有些感概,金云出国时,他才十一岁,如今他二十四了,两人才再次见面,多年不见竟也没有什么生疏感。 特别是经过这件事,他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这个教会的影响力,而一直在美利坚生活的二舅不可能不知道。 即使是这样,在知道自己和教会有冲突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跟自己站在了一起。 方清远倒还真有些感动。 “咋啦!要吃早餐不?”金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没啥!先回家吧。”方清远笑了笑。 “行吧!” 由于两人过来的时候,是坐警车来的,所以金云的老凯美瑞还在医院楼下停着。 金云原本是想要坐公交车的,在方清远的极力拒绝下,才不情不愿地打了个车去医院取车。 这一趟出租车花了金云78美金,心痛得他瞌睡都醒了。 从医院出来停车费还花了20,更是让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至于吗?二舅,咱不是刚挣了两万吗?”方清远被金云这抠搜劲都给惊着了。 “这样花,可扛不住几天啊!你对美利坚的物价真是一无所知。”金云撇着嘴摇了摇头。 二十分钟后,老凯美瑞摇摇晃晃开进了唐人街。 琳琅满目的中文招牌和华人面孔,让方清远有些恍惚,有一种回到了老家县城的既视感。 “熟悉吧!”金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道,“之所以选择呆在这儿,就是因为这里有家的感觉啊。” 车子在路边停好后,金云带着方清远走进了一个窄巷。 “舅啊!你这真有产业啊。”方清远看着眼前的一个店铺发出感叹,“还挺狂。” 这是一个极小的铺面,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金大师驱魔所。” 推门进去,更是差点给方清远晃了一个跟头,这是一间极小的长方形铺面,也就十来平的样子。 门内还有一块招牌,上面用中文写着“茅山派”,右下角写着稍小些的字体“美利坚分部”。 底下还有写有“风水,看相,驱邪,取名”四个绝活。 铺子里风格也极为割裂,右边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底下是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十字架,有手持的,有项链,还有戒指,甚至有一个个造型精美的玻璃瓶,上面写着“圣水”。 左面则是挂了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底下的货架里也是应有尽有,有桃木剑,八卦盘,还有一摞摞打印的符箓...... “二舅!你这业务挺广泛啊。”方清远惊呆了,“你啥时候去茅山学过了”。 “做生意嘛,尽量满足所有需求才是。”金云有些尴尬地抹了抹自己油光水滑的美式三七侧背。 再次往里走,是一个地下室,里面空气有些浑浊,打开灯,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就一张床,旁边摆了一张小的行军床,看样子是给方清准备的,还算是新。 左面有一间小小的厕所,兼顾了淋浴的功能。 两只肥硕的老鼠,惊恐地从床底溜出,钻进了厕所。 “不是我邋遢嗷。”金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是最近几个月唐人街的老鼠真是多得有些离谱了。” “这两只老鼠,有阴气。”方清远有些疑惑。 “那很正常,这些家伙都来自下水道,而美利坚的下水系统,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沾点脏东西也很正常。当然!你别想去那里抓恶灵!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行吧!” 方清远叹了口气,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行军床,这环境还是有些艰苦了。 “先将就吧,后面我看要不要去租个房子。”似乎是看出了外甥的失落,金云客气地安慰道。 “那行!” “......你忘了你是来干嘛的?你是来享受的吗?你这孩子!”金云见方清远答应得爽快,一下子就翻脸了。 他转身躺在行军床上,“把床留给你是我作为长辈最大的让步了嗷。” —— 方清远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很久没有睡得如此踏实了,如此之久了,阳气再次升腾,让他的身体有了更多的温度和感知。 起床之后,他竟然有些饿了。 看了一眼在旁边裹紧了被子的金云,方清远决定不打扰他了,他记得对面是一家烧腊馆,自行解决吧。 方清远点了个叉烧饭,便坐下打量起了这个店铺。 烧腊馆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华裔妇女,长得还算不错,就是不打扮,看上去岁月的痕迹有些重,不过依然还算是漂亮。 一间门店全靠她一人操持,看样子是个能过日子的女人。 她看方清远是从金云的铺子里走过来,给方清远的饭里加了一个烧鹅腿,递过去的时候,夸了一句。 “你长得真帅!刚来吗?” “啊~谢谢!”这倒是给方清远夸害羞了,他看着这女人有些灼热的目光,不自在了。 “你和金云...什么关系啊。”女人眼珠子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我亲舅舅。” “嗷~这样啊!我看他这么多年都没找个伴,也没什么朋友,你突然冒出来,我还以为......”她有些羞涩地回了厨房。 方清远一脸问号的看着她,又看了看金云的铺子,算是明白了。 一脸黑线地吃着饭,女人已经打包好了一盒烧鹅饭,拿给方清远。 “我没要啊!”方清远一脸懵。 “给你舅的!他爱吃这个。” “噢!谢谢姐!” “欸~别叫姐,整差辈了。叫姨,或者直接叫我阿芳...” 方清远乐呵呵地提着烧鹅饭往回走,这里有故事啊,他迫不及待的想问问二舅是啥意思。 他这颗多年来冰冷的心都被八卦点燃了。 他推开门,发现金云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铺子里的柜台后焉头巴脑地擤鼻涕。 “哟!生病啦!这么壮实的身体,咋会感冒呢?而且这大热天的。”方清远关切地走过去。 “别说了!你这阴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的,我这护道真功催出来的纯阳气血都顶不住。”金云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要发烧了。 “害!过几天等我的法器到了,你就不用出手了。”方清远将烧鹅饭递了过去,“先吃饭吧!阿芳给你的,嘿嘿。” 身后的铺子外面传来一阵震耳的机车嗡鸣,方清远正想回头看,就见金云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他像头狮子般越过柜台向方清远扑去,在方清远不解的目光中,扑住了方清远。 “啪!”一声轻响,接着玻璃门碎了一地。 “啪啪啪!”接连不断的噼啪声响起,屋内的物品纷纷炸成碎屑。 有人在用枪向屋内扫射! 方清远一时间有些发懵,金云趴在他身上,薅着他的脖领子,匍匐着往地下室快速移动。 所幸距离很近,方清远被金云的大力一下子丢进了楼梯。 金云也一头滚了下来。 外面枪声持续了足足几秒才停下。 “二舅!你没事吧!”方清远一把摸在金云的脑后,摸了一手的血! 第7章 神明使徒? “二舅!二舅!”他惊恐地摇晃着金云,“有事没!” “操!别摇!”金云一把挣脱开,他自己也慌,在后脑摸了摸,“日!好险,让子弹擦了个口!” 方清远猛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仿佛能把人点燃的愤怒在胸口燃起,他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刚才给他吓得够呛,仿佛被人一锤子敲在心口,心里堵得慌,呼吸都不顺畅了。 自己就这么一个舅舅,这是自己在美利坚唯一的亲人! 得有人死才行! 金云一把拉住他:“你疯了,现在出去吃子弹?” “放心二舅!”方清远拍了拍金云的手,“我没那么低智。” 或许是动静太大,外面已经响起了悠扬的警笛。 方清远迈上台阶,跨过铺面的一片狼藉,来到外面,就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载着两人向街角处疾驰而去。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谁报复的,自己昨天才来这里,除了教会还有谁! 只不过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这么下贱! 但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既然人家有仇就要尽快报,那他也不能认怂! 作为一个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的人,他一向奉行的也是报仇不隔夜。 那就碰一碰吧!方清远心想。 他抬起手对准摩托车。 “怨索。” 无形的锁链在虚空中哗啦啦地响起,一只鬼脸飞向摩托车,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上了。 然而锁链施术距离即将到极限,方清远横着一甩,鬼脸擦着边在了驾驶员的身上咬了一口。 他轻轻一扯,鬼脸回撤。 玄牝渡恶箓的术法,方清远从没有对活人用过,一是会对活人造成不可逆的灵魂损伤,二是有损阴德且会被官方追责。 最重要的是以前从没有人让他这么生气过。 骑摩托车的驾驶员,被鬼脸咬一口后,仿佛失去了意识,身体一歪,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方向一偏,以极高的速度对着拐角的一处墙壁撞去。 “嘭!” 一声巨响,摩托车在冲击下被撞成了碎片,车座上的两人,砸在墙上又弹出去好几米。 所幸,二人没戴头盔...... 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清远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走了过去,他想要直接搜魂,直接问一下两人是受谁的指派。 他得找一个借口,打过去的时候,让人无法狡辩的借口。 他站在车祸现场对面的街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开启了通幽。 好在人们都被枪声吓得躲了起来,这边没有那么多好奇心爆棚的市民,特别是有枪声的时候。 睁开眼,灰沉沉的世界再次回归,方清远看着对面黯淡无光的两个透明躯壳,以及与世界同样没有颜色的两个人魂,混沌地呆在自己的尸体之上。 刚死去的灵魂,多少都带有些怨气,只不过这些怨气还不足以让他们成为邪祟。 方清远招出怨索,准备将两个魂魄绑走。 从远处飘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在方清远动手之前精准地笼罩了两道新鲜的灵魂。 他们缓缓飘起,顺着丝线离去。 “接引术吗?是这边的鬼差?还是什么?”方清远简单思考了一番,决定试一试。 两道怨索分别向着两道灵魂捆缚而去,微微发力就从丝线中将他们扯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强大的气息顺着丝线飘荡而下,一个金发长发的青年出现在机车旁边,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 “谁在干扰引魂进程!” 他站在灰沉沉的世界中,声音洪亮,身周光芒耀眼。 方清远心头一跳,感受着对方神性力量的波动,他挥手使阴气升腾,遮住自己的面容。 “是你?”金发青年看着浑身阴气腾腾看不清容貌的方清远,表情淡漠,“好浓厚的邪恶之力,异端,你何故干扰引魂?” 方清远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是体表有一层神光,不过是一个借了神力的普通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灵魂投影。 “异端?”方清远一下放松了下来。“你也是教会的?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教会神明代言人之一,米迦勒使徒......” “好了好了,这两个魂还你。”方清远听到关键词,随嘴打断,然后将两魂放开,任由他们被丝线带走。 “很好!”青年表情不变,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看你......” 话音未落,两道锁链横切而来,将青年捆缚住。 “你在做什么!”青年体表神光涌动,他再也保持不住平静,但毕竟只是一个投影,全身神光用尽,也只是磨灭了一根锁链。 魂体投影没了神光,也逐渐消散。 “我记住你了!异端!”消散前,青年眼神冷冽地看了方清远一眼。 “记不住也没事,很快你会再次认识我的。”方清远淡淡的说道,轻轻挥手,锁链在最后一下将青年的投影直接抽散。 直接对这个死装的什么代言人出手,不是更能恶心教会吗? 他闭上眼退出了通幽。 看来这个教会里也不全是盖尔那种草包。 虽然很轻松就将青年打散了,但是方清远很清楚,如果这人真在自己面前,较量起来估计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还真不怕,这种类似请神的力量借用,国内又不是没见过。 体内阴气翻涌,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体温下降,那种活人感消失了。 这也是他从不轻易施术的原因,每一次使用《玄牝渡恶箓》的术法后,阴气的翻涌会将阳气压住。 唯有吞灵成功,才会消弭副作用,带来几日的正常。 ----------------- 万里之外的纽约,郊外教堂大厅里,一个坐在木椅上的金发青年猛地睁开眼,他一把抱住脑袋痛苦地摇晃起来,分魂的消散,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法克!”他不顾形象地在十字架前骂了出来,“该死的异端!” “哈哈,凯威,你就这么在神面前说脏话吗?”一个一袭火红色长裙的姑娘坐在青年后面,双脚随意搭在前排座椅上,头靠在椅背上,黑棕色的长发瀑布般垂悬而下。 “莱茵,你怎么会在这儿?”凯威表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骂脏话的不是他。 “谦卑天使的使徒,别装了,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愤怒的味道。”叫做莱茵的姑娘,嫌弃地看着凯威。 凯威站起身,没有理这个姑娘,径直离开了大厅。 “虚伪的家伙。”莱茵厌恶地看着凯威离去的背影,努力忍着想要上去暴打他的冲动。 “是什么人,会有胆子对教会出手?”她随意伸手一招,一道丝线出现,上面残留了让她恶心的圣光气息,左眼变得血红,顺着丝线的方向看去。 “在旧金山吗?真是有意思,得去看看啊。” ...... 回到二舅的铺子,二舅坐在已经被打成筛子的柜台上,头上被包扎好了。 方清远看向一旁在打扫卫生的阿芳,明白了包扎出自谁手了。 “这些警察来看一眼就走了。”金云有些愤怒,“我每年交这么多税,这些狗日的就这样走了!” “没事的,二舅,反正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方清远一边安慰道一边上去接过阿芳手上的扫把,他觉得有些不太好。 “可是我没有买保险,这些东西没有人来赔钱...”金云看向破烂的玻璃大门,一脸颓然,“重新装修一下的话,我们叔侄俩得一贫如洗了,搞不好我得去卖血。” 阿芳放下手中的活计,真诚地看向金云,“那个,我可以借你5000刀,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金云摆摆手,“别,你也不容易,你先回去忙吧,我和小远来打扫,真是谢谢你了。” “那行,”阿芳有些不舍地看了金云一眼,走出铺子回了烧腊店。 方清远觉得自己这二舅像个渣男,人家又是来关心,又是给包扎的,还帮忙,他一句话就给人打发走了。 “你和阿芳......” “别多想,我和阿芳是朋友。”金云没心思和方清远说这个,跳下柜台,开始打扫。 将屋里的东西全都清理干净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阿芳又送了两份饭过来,但是感觉到二舅没有这个心思的方清远,坚持去把钱付了。 两人就坐在门口巴拉起饭菜。 “二舅,叫工人来装修吧。”方清远将最后一口饭吃掉,郑重地说道,“没关系的,钱没了可以再挣。” 金云也没了一开始的颓,“行,我一会儿就叫个这边的华人装修队,至少先把门装了。” 一辆亮色的迈巴赫开进了这个窄巷。 “这些狗日的有钱人,这么窄的路,开进来装什么啊!”金云把饭盒一扔,表达了自己的不爽。 然而迈巴赫停在了他们门前。 “这车不是隔音很好吗?”金云愣住了,“仇富一下都不行?” “你别这么多戏啊。”方清远有些无奈。 主驾驶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走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包臀裙将美丽的曲线勾勒得无比惹眼。 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动,她迈着白皙的长腿向着两人走来。 金云咽了下口水,热情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仇富模样。 “蒂娜小姐!一上午没见,气色好了很多啊,更漂亮了!”金云直接就舔了上去。 方清远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谢!金,真是多亏了你们。”蒂娜有些羞涩的红了脸,她现在确实神清气爽,她睡了三个月以来最好的一觉。 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消失了,气色也红润了。 至于那个护士,她自掏腰包给家属的赔偿金里添了四万块,现在她觉得自己不欠护士什么了。 倒是一觉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金云夺枪时矫健的身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就给了人很强的安全感。 至于那个同样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冷冰冰的气质让人很害怕...... 蒂娜好像久违的心动了,原先为了金钱不动感情的誓言也压不住这股悸动。 这种心理和生理上带来双重吸引,让蒂娜有些苦恼。 但是从佩恩嘴里得知他们遭遇枪击后,她还是立马就赶过来了。 “你受伤啦?”蒂娜担忧地看了看金云头上包扎的伤口。 “没有大碍的。”金云谄媚地笑着,“不知您过来是......” “是这样的,佩恩知道了你遭受了枪击,很担心你们,佩恩希望你们能去家里聊聊。” “我们这会儿可能走不开啊,”金云有些遗憾地看了看破烂的大门。 蒂娜恍然地点点头,“我来安排,你们的损失,佩恩来承担。” 这下连方清远都震惊了,他皱起眉看向蒂娜,他坚信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他救了佩恩的命。 毕竟佩恩已经给过钱了。 但是金云已经一把握住了蒂娜的手摇晃起来,“谢谢!这简直帮了大忙!我和我可怜的外甥今晚都准备睡在门口了。” 第8章 意外之喜,佩恩的提议 行,又有事做了,方清远一把拍在脑门上,希望佩恩要求不要太过,别影响自己抓鬼。 很快,蒂娜安排的一个装修公司已经入场了,让方清远都不得不感叹金钱的效率。 他和金云坐上了蒂娜的迈巴赫前往了佩恩的海边别墅。 走进房子,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闷压抑。 夕阳的光辉通过大落地窗照得整个房子里面亮堂堂的。 金云站在别墅窗前看着远处夕阳下红色的金门大桥,大骂金钱果真万恶。 佩恩躺在阳台一个柔软的单人沙发上,旁边一个私人医生正在给他手指更换纱布。 “你看到没,那是什么?”金云指着佩恩的脸向方清远问道。 方清远不解地看过去,就见金黄色的夕阳照在佩恩的脸上,让他漆黑的皮肤看起来颇有质感。 “啥?晒太阳的黑老头?”方清远用中文回答道。 “那是该死的金钱的质感啊。”金云满脸不忿,“昨天还像个摘棉花的穷苦黑老头,今天看上去都有气场了。” “......” 待私人医生走后,佩恩一脸歉意地看向两人。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让两位蒙受了损失,我会给予补偿。” 方清远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你不是已经给过钱了吗?” “你救了我的命,孩子。”佩恩笑了笑,“我的命可不止两万美金。” “可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钱也已经收下了,交易已经结束了。” “事情可没有结束,就像你们今天的遭遇。”佩恩摇了摇头,“至于你说的那笔钱...你知道教会向我开口要多少吗?” “十万?”方清远轻轻问道。 “一百万美金的捐款!而且是每年一次。” 金云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抢劫吗?欸,那你怎么就花两万请我?” “很抱歉,金,因为你就值两万。这还是我最后走投无路之下冲动的选择。”佩恩淡淡地说出伤人的话。 “欸,你这老头......”金云有些拉不下脸了,想要发作,又想到人家请的装修队还在自己租的铺子里施工,就又萎了。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羞辱一下我的舅舅?”方清远可不在乎这个,他是真不高兴了,虽然他知道金云连两万都不值,但是你直接说出来就是不礼貌了。 “很抱歉,金,我刚刚说话是直了些,但是我今天邀请你们过来,是想聊一个交易。”佩恩轻声说。 “我很难保证教会之后是否还会对我下手,所以我希望对方能保护我,当然不必贴身保护,只是接到我的电话之后能第一时间来救我。” “可以,那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我的劳动力?”方清远饶有兴趣地看向佩恩,他只要能打电话来,那就有鬼抓, 教会既然掌握了操控恶灵的手段,那么应该不会只有一只恶灵。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我每年向你支付三十万美金。第二个,在旧金山,面对教会超自然威胁的可怜人,不只是我,我愿意作为中间商以及你的经纪人,把你推给这些可怜的家伙。” “当然了孩子,作为我的恩人,前两次我将不会收取费用。但后续我会收取你30%税后收入作为服务费,不要觉得我收的高,和这些人打交道是很费钱费时的,而你只需要出手解决恶灵,然后拿钱就行。” “听上去很不错...”方清远挑了挑眉,第二种方案对他来说吸引力真的很大,这样的话,剩下的十一只恶灵感觉都花不了多久时间了。 “但是,这样不是直接和教会明着反目吗?教会这边的压力给我全吃了,你还收我钱,好像你比我更赚。” “你放心,孩子,这里是美利坚,金钱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在这里真正的有钱人面前,我也只不过是个中产。他们能做的事情很多,只不过一直以来这些超自然力量一直在教会手里掌握着,他们不得不受教会钳制。”佩恩笑了笑。 又说:“你的出现,会是大家的希望,我会想办法将这些人联合起来保护你,起来至少像今天这样的枪击,是不会出现了的,当然仅限于这种物理层面的冲突,如果是......你知道我说的那种,那就需要你保护自己,这也得看你自己,是否自信能解决掉所有麻烦。” 方清远也算是听明白了,这里有一群被教会吓坏了的有钱人,他们不愿意向教诲缴纳保护费。而自己的出现让佩恩看到了了拒绝教会盘剥的希望,旧金山苦教会久矣 “行,我答应了!”方清远笑着看向佩恩,他现在不介意做这么一把武器。 “哈哈哈!非常有魄力的选择,年轻人!”佩恩开心得几乎要坐了起来,“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向那些正遭受痛苦的伙计发去慰问了!” “孩子,在你们的住处修缮结束之前,由我来为你们安排住处吧!” “蒂娜,替我送一送我们的合伙人。”佩恩开心地招着手。 走出别墅,蒂娜一把挽住金云的手,那片汹涌雄壮直接就贴了上去,手还在金云宽阔的胸肌上轻抚了一下。 “走吧,我带你们去住处。” 金云如遭雷击,眼睛发直,这也太大胆了,老佩恩还在里面躺着呢! 这给方清远也整不会了,这是个什么节目?这一点预告都没有,直接就上? “走呀。” 蒂娜眨着眼睛看着金云,脸上冒出一点红晕。 他好绅士啊,这样都不搂我,真是个有定力有原则的男人! 她人都快贴金云身上了,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往迈巴赫走去。 方清远跟在后面很生气,他觉得二舅这人真是没原则,这是人家老婆!他们才刚刚拿了人家的钱,现在要去住人家房子,二舅还搂人家老婆! 不要品德败坏啊!二舅!你快推开她啊! 金云很僵硬,即使他今年38了,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推开吧!好像不礼貌,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而且确实感觉还不错...... 可是不推吧......那就不推了...... 几人在车前挤挤晃晃的,最后方清远一脸懵逼的一屁股坐在了方向盘前面。 他隔着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正襟危坐的二舅和贴在他身上的蒂娜,满脸的悲愤。 “我没有这边的驾照!” 蒂娜:“没关系,你开这车,交警不会查的。” “我不认路!” 蒂娜:“有导航的。” “二舅!你说句话啊!” ...... 佩恩的公寓位于联合广场附近,楼层在中间,属实比别墅差了好几个档次。 估计是佩恩淘汰下来的屋子。 当然和唐人街地下室比,这里的居住感受可以说是天堂。 方清远看着窗外的旧金山夜景,心情有些不美丽,这该死的女人在这里还不走。 他一步也不敢抽离开,生怕自己一个转眼,这个放荡的女人就会脱掉裤子把金云安排上了。 真是不争气啊! 连女人这一关都跨不过去吗?方清远操碎了心,他坚决不允许二舅道德有缺! “谢谢你的好意,蒂娜,参观卧室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外甥今天遭遇了枪击,得让他休息休息了,你也快回去吧。” 金云最终将蒂娜送出了公寓,他干咳一声对着方清远露出了笑容。 “你让我感到恶心!二舅!”方清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些生气,“那是个黑老头的老婆!这种女人你也能心动?” “你三十八了,作为晚辈,我不该说这些,但是二舅,按正常叙事,这个时候,我身边应该有一个弟弟或妹妹拉着我要手机打游戏,而不是让我看着我的舅舅对着一个黑老头的老婆流口水。” “你这孩子,我可不是那样的人。”金云满不在乎的坐到方清远旁边,“再说了,我也没干啥啊,全是她在那儿搔首弄姿。” “呵呵,我要是不在,你舌头都要伸她嘴里去了,我可不想明年佩恩老来得子,生了个黄皮肤的大胖小子。” “哎呀,差不多的了,我有数的。”金云赶紧打断,“我这不是也算是给人家留下好印象嘛,毕竟往后你和佩恩还会多来往,我给蒂娜惹得不开心了,她要是吹吹枕边风...那多难办。” “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小远!” “......” 结束纷争后,金云见时间还早,联合广场离唐人街也近,提议回去看一看。 那地方金云住了好些年,虽然是租的,但那就是他的家。 在得知方清远后面能源源不断挣钱后,他也放心大胆地叫了一辆出租车。 那两万美金在手上拿着,也不心慌了,自己也不用去卖血了。 美滋滋! 第9章 新恶灵 两人来到铺子前,发现这个已经下班了的时间点,工人们还在加班加点地劳动着。 金云大惊失色,心想有钱人做事就是不一样啊,这边工人可是算时薪的!超出工作时长的薪水更是高得离谱。 这对看了半天施工进度的阿芳来说更是疯狂。 “云哥,你是不准备过了吗?”她有些紧张地看向金云,“这卖血也付不起吧!” 金云冲着她笑了笑:“有人出钱呢!这次算是掏着了!多亏了我家小远啊!” 阿芳恍然地看了看方清远那张足以称得上漂亮的脸蛋,在金云走进铺子内之后,她悄悄凑过来问道。 “今天开豪车那个富婆......看上你了?长得真有气质,可以的,你这孩子有福,来这儿就不是吃苦的样子。” “啥啊,她有老公的。”方清远摊摊手。 “啊?!!”阿芳大惊失色,“那你可得小心了!” “我不用小心,她看上我二舅了!今天不是我看着,她估计能给我二舅配了!” “什么!”阿芳脸色再变,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真他妈的是个骚货!” “确实是骚货!”方清远点头附和道。 阿芳看了看施工的现场,又想到白天的迈巴赫,一时间又觉得这骚货真是有实力。 自己和人家比,好像掏不出一个优点...... 想到这儿,她招呼也没打,丧眉搭眼地回了烧腊店。 方清远皱着眉头,看着阿芳的背影,对着从铺里走出来的金云说道。 “我觉得阿芳很好,比蒂娜好太多了!” “那不是废话吗?”金云露出疑惑,“阿芳长得好,又勤劳,对人又善良,本来就是很好的女人,蒂娜这种嫁老头的哪能和她比?” 这番话倒是让方清远有些惊讶,“那你看不出阿芳对你有意思?” 金云沉默了片刻,“我再回去取两包板蓝根,这感冒还没好。” ----------------- 一大早,方清远就接到了电话,是佩恩的。 “小伙子!准备好出手了吗?今天下午五点,一个饱受恶鬼侵害的淑女,等待你这位英雄,这次你能帮她解决掉这个问题的话,你会获得十万美金的酬劳!” 听着手机外放里佩恩说出十万美金的时候,一旁喝着板蓝根的金云几乎将手上的杯子丢了。 “十万?钱是这么挣的吗?不是,挣钱是这样挣吗?” 他一口气将板蓝根干了,恨恨地说道:“你知道我在唐人街接一次驱邪的费用是多少吗?” “不清楚。” “熟客一次500,新客550送桃木剑!平均一周能接两单都算是生意火爆了......” “但是,二舅,你这属于纯骗啊,真遇上事,你能摆平吗?” “也是......” 为了这次驱邪,方清远去做了准备,他让金云带着他在整个唐人街找朱砂。 经过昨天的施术,现在体内的阴气再次压制住了阳气,在无法确定这恶灵是否有足够的强度让《玄牝渡恶箓》成长的前提下,他不能再施术了。 所以在法器到来之前,基础的符箓就是他最好的手段。 当然,现在最好用的,还是二舅。 可惜阴气好像对他的身体负担有些重了。 ----------------- 下午四点四十五,两人顺利到达了斯皮尔街的一座公寓楼下面,方清远打了电话,对面是一个英语一股咖喱味道的年轻女人。 她在电话里让两人在路边等候,自己稍后会下来接人。 “有钱人不都是住别墅的吗?怎么会住在这种商品房里?”方清远打量了一下这个不规则形的大楼。 “孩子,这里是旧金山,不是咱老家县城。”金云趴在方向盘上,有些焉巴,“这里一个平层公寓没有三四百万美金下不来的。而且谁说有钱人只会有一个房子?你平时都不刷tiktok的吗?” 方清远无聊地看向公寓门,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很快一个印度裔的女生从公寓内走了出来,方清远下车打了招呼,确认身份后,带着两人上了楼。 电梯直达36楼,走出电梯,穿过走廊进入屋内,迎面就是一排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海湾大桥和亮眼的海景。 方清远有些信了这房子值那么多钱。 “先生,珍妮女士在餐厅等您。”印度女生对着方清远一笑。 来到餐厅,一位看上去30来岁的女人坐在餐桌上,面前的桌上不过是一份以绿油油的蔬菜为主的轻食。 她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一头金发打着漂亮的波浪卷,脖子上带着一串光泽度极佳的珍珠项链,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端庄贵气。 “下午好驱魔人,希望你们已经用过晚饭了。”她谈起头看了看两人,在方清远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很抱歉半小时后我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我们尽快开始吧!” 这一套开场,还给方清远整不会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上门的技师,面对顾客的催促,还有些紧张...... 不过方清远也有些无从下手,这房子,太干净了,没有一丝阴气。 珍妮身上也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阴气侵蚀的迹象,虽然她面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不过那看上去更像是劳累过度。 方清远直接坐在珍妮对面,这一举动让看上去高贵端庄的珍妮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女士,你直接说出你遇到的怪事吧?我也能做个基础的判断。” “我最近一直在梦游,嗯~只有这一个问题。” “就没了?”方清远愣住了,“这不应该找医生吗?” “不是这样的。”珍妮对着旁边的印度女生招了招手,“丽兹,把监控给他看。” 方清远接过一个平板,上面是一个监控视频。 画面里是穿着睡衣的珍妮在一个房子里游荡,看样子不是这个房子。 方清远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三点零七分。 不过看上去都只是正常的梦游而已。 直到,珍妮抬起头看向了镜头,她睁着眼,瞳孔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只见她缓缓蹲下,一个起跳,竟跳起来冲到镜头前一巴掌将监控扇黑屏了。 方清远缓缓皱起眉毛,从这个角度和距离估算,这监控器估摸离地三米往上,珍妮这一跳都够扣篮了...... 画面没结束,又切到另一个监控视角,屋内大概是听见响动,一个有些肥胖的妇人向着珍妮走了过来。 刚走到身边,妇人对着珍妮说了什么,然后就见珍妮轻跳起来,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转侧踢,一脚踢在妇人的头上。 这个一看将近两百斤的肥胖妇人,被瘦弱的珍妮一脚踹在地上,没能再起来,大概率是被踢晕了。 “哇哦!”方清远看到这里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个什么原理,珍妮看上去也不像练过的。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个外景,只见珍妮站在一个三层的别墅楼顶外沿,只要往前一倾,就会从三楼跌下去。 画面加速,珍妮就那么在楼顶站到了三点三十七分,到点后身体一阵晃荡,看得方清远一阵心惊肉跳,直到珍妮往后倒下,才松了口气。 “可怜的芬太太,被我一脚踢成了脑震荡。”珍妮满脸愁容。 方清远舔了舔嘴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问了一句。 “之后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当然不舒服了,我全身大片肌肉拉伤,我休息了一周才好。” “后面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吗?”方清远想了想又问道,“教会的驱魔人没来找过你?” “有,不过后面我每晚睡觉都会把自己捆在床上......”珍妮将自己的晚饭的最后一口放进嘴里,淡淡地说道,“不过睡眠质量会很差。” “至于教会,并没有来找过我。” 难道这次不是教会的恶灵?方清远暗自想着。 珍妮说到这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好了,小伙子,我的会议时间马上到了,告诉我你的方案吧,如果你现在有了思路的话。” “我希望能在你身边多观察一下。”方清远真诚地看着珍妮,“因为你现在看上去很正常,女士,您甚至比我还健康。” “全程跟着么?” “我希望如此,我想看看您是什么时候被那东西沾上的。” “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你就临时充当我的临时助理吧。”珍妮想了想,又看了看方清远的脸蛋,应了下来,随后又指了指方清远身后的金云,“他也要跟着吗?” “他必须跟着!”方清远用力地点点头,开玩笑呢,两百来斤的妇人都扛不住一脚,没有二舅在,自己不得一脚被踢成智障啊。 “嗯,那行。”珍妮直接吩咐了,语气不容置疑,“丽兹,你一会儿带这位先生下去找司机要一身衣服,他就先给我开车吧。” “啊?他是助理,我是司机?”金云有些不平衡了。 “时薪三十美元,从你抓住方向盘开始计算,到你们能为我解决掉麻烦为止。”珍妮站起身披了一件西装外套,谈谈说道,“就算最后你们没能解决问题,这份薪水一样给你,当然,十万块的酬劳是没有了。” “好的女士,请问我的车在哪儿?”金云一脸的肃穆。 第10章 房间内的阴气 丽兹有些苦恼地看着方清远,“伙计,你太瘦了,你真应该健健身增一下体重,这些西服穿你身上真是撑不起来,可惜这张帅脸了。” “随便穿一件吧,我真不习惯穿这个。”方清远有些无奈。 来到珍妮的公司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公司里不能出现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劣质印花短袖,去把这个小伙子给我弄体面些再带到会议室来。” “真是没办法,老板作为一个珠宝商,也是混时尚界的,你作为临时助理的身份可不能穿得像中餐馆里刷盘子的。”丽兹不停地在衣柜里物色着。 蓝白双拼色的宾利慕尚在楼下停着,金云在主驾驶位,把白手套摘下来扔进扶手箱,领带也扯了下来,领口解开,露出一截锁骨。 再掏出他随身的那只高希霸叼在嘴上,感觉一切准备就绪。 他缓缓按下车窗,用忧郁的眼神向窗外看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老钱一些。 他悠然地享受着来自路人和车流中其他司机的目光,觉得自己帅炸了,感冒好像都痊愈了。 一辆帕拉梅拉轰鸣着停在了他的前方,司机似乎很急倒车一把几乎贴在了宾利的车头上,然后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年轻白人急匆匆地下了车。 金云下车一看,这是一点空位都没有留出来,后面的车贴得也近,自己一会儿怎么开出去? “嘿!小子!”金云喊了一声,叼着高希霸就迈着有钱人的步伐走了上去,“有你这么停车的吗?” “不好意思,司机先生,我现在很急。”男子将保时捷车钥匙递给金云,“要不你帮我停一下吧,我很快就下来取了!” “法克!你叫谁司机呢!”金云顿时就炸毛了,当自己的高希霸是摆设?当自己气质白烘托了? “你赶紧去给我挪了!”他伸手一把拽住男子的衣服。 男子皱了皱眉,猛地打了个哆嗦,一把拉住金云的手,身体往前一靠,照着金云的脑袋快速出了一拳。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拳被金云一把接住了,金云抓住他的拳头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他看着男子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皮肤,以及瘦干巴的样子,有些迷茫了。 “瘦马八叉的,力气还挺大?”金云一把扯开男子的拳头,来了兴致,“伙计,要打架吗?” 男子后退一步,及其狠辣的一个高踢,向金云的下巴踢去。 “哟,空手道。”金云右手用力下锤,直接锤在男子胫骨上,不仅抵消了男子的力气,还将他打得脸色通红(疼的)。 金云顺势上前一步,想要给这小伙一个三分力的肘击。 “停停停!”在肘尖距离胸口只有一寸的时候,小伙紧急叫停,惊出了一身冷汗,“先生!我现在就去挪车!” 他急忙转身一瘸一拐的去车位上把汽车停好,下了车还对金云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才匆匆离去。 “害!你看这事办的。”金云将一直在嘴上的高希霸取下,转身靠在宾利上露出一个自认为谦逊的表情。 听着路人的惊呼和关于“布鲁斯李”以及“拆利斯空夫”的讨论。 金云嘴角简直要压不住了,好爽! 直到他看见小伙瘸着腿跑进了珍妮的公司大楼,才感觉有些冒汗。 “不会给人家亲戚打了吧?”金云暗自心虚的猜测,“就算是客户或者员工啥的也不好说啊。” 他赶紧坐回车上扎好领带,戴好手套,决定一会儿说啥也不会下车了。 方清远穿着一身将身材衬得高大修长的西服,坐在一个会议室的门口,坐在他旁边的是一身工作装的丽兹。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公司内依旧是人流如织,灯火通明。 “这里几点下班啊。”方清远有些惊讶地看着这里的工作环境,现在国外也这么卷吗? “其实这里没有安排固定的工作时间,这一层全是珠宝设计师,他们的都是走得最晚的,甚至大部分直接睡在公司,当然,他们里面没有低于年薪十五万的,还是税后。” 就在方清远暗自乍舌的时候,他看到丽兹的表情慌了一下。 “霍金斯先生!请等一下!”丽兹赶紧站了起来,将一个有些瘸腿的男子拦住,“珍妮女士现在正在工作,请不要打扰。” 霍金斯看了丽兹一眼,拍了拍丽兹的肩,显得极其没有礼貌。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让珍妮女士回电话给我。” 然后毫不拖延地转身离去,仿佛就是专门来说这一句话的。 “这瘸子是谁?”方清远看向男子一瘸一拐的背影问道。 “霍金斯,以前是这里的员工,后来和珍妮女士闹得不愉快,自己离职了。”丽兹语气里满是不屑。 “后来带着设计的半成品图纸加入了老板的对家,让我老板亏了不少钱。现在又舔着脸来找老板帮忙,真是不要脸皮了。不过我记得他之前是不瘸的,今天不知道是遭了什么报应!” 方清远默默地点了点头,刚才在那霍金斯转身的一瞬间,一丝淡淡的阴气从他身上逸散出来。 难道这次的事件,和教会无关?只是报复? 方清远准备跟上去看看,但是又不放心珍妮这边,自己一旦离开就真的因小失大了。 不管是不是这人,目前没有人任何方向的自己只要在珍妮身边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把你的手给我。”方清远看向丽兹,生怕她身上被动什么手脚。 “怎么?”丽兹眉头一挑,“想要安慰一下我,然后和我发生点什么?虽然不得不承认你长得很对我胃口,但是我更喜欢阳光开朗有些肌肉线条的男人,你气质太阴沉了。” “你在想什么啊!”方清远一脸黑线,想一巴掌呼在丽兹这张婆罗门脸上。 他抓住丽兹的手,细细感受起来,没有半点阴气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你的手好冰!天气热的时候,被你摸一摸应该还不错。”丽兹调笑道。 “滚吧!” ----------------- 回去的路上,金云正襟危坐的样子给方清远看得乍舌,甚至下车的时候小跑着过来给珍妮开车门的时候表现得相当专业。 “二舅,你去的时候还不情不愿地,回来咋这么上心了?”方清远和金云走在珍妮后面,他悄悄问了一句。 “欸,说这话,人家给钱的,我不得尽心尽力?”金云表现出一副非常敬业的表情,“今天在公司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吗?你怎么穿得也人模狗样的。” “......” 进到房间,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窗外的海湾大桥亮起了灯,迷蒙的灯光映入屋内,煞是好看。 “我也想住在这里了。”金云看着海湾对面的奥克兰传来的灯光,有些感慨,“小远加把劲,再接四十次这样的单子,我们就能搬来这种地方了。” “你去找蒂娜帮你吧,感觉明天你就可以住进来。”方清远冷着脸怼了过去。 珍妮现在去洗漱了,工作助理兼生活助理的丽兹告诉方清远,珍妮一会儿还有一小时的护肤时间,让他两自由行动,或者也可以去休息。 还贴心地给方清远和金云指了指他们的房间。 “你们要守着老板一整夜的话,估计会很无聊啊。”丽兹笑嘻嘻地看着方清远,“我的房间在对面,你可以过来找我,我睡得很晚的。” 方清远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这么自爱吗?我的外甥!”在两人房间里,金云靠在床上一脸欣赏地看着方清远,“我说实话,这印度妞长得真不错的,你小子真有定力!” 方清远仍旧不理会,默默打开包,将符箓取出,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 “你不会是楚南吧!”金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都24了,没谈过?” 方清远手抖了一下,这轻微的反应还是让金云捕捉到了。 “嘶~”金云面露难色,想了想安慰道,“其实还挺好的,干净,以你这外形条件,如果不洁身自好,在美利坚这个地方,得性病死得会比阴气反噬快。” “我谢谢你,你能别说了不......”方清远真的有点无语了,金云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个德行,一点都不稳重。 “我只和你说一遍,我不泄元阳,是因为不能,这看我这一身阴气,应该能知道原因。” 在方清远的一再要求下,珍妮放弃了把自己绑在床上的想法,房门打开睡了下去。 方清远干脆搬了张凳子守在了门前,反正他也不用睡觉。 转眼十二点,金云已经在房间里打上呼了。 一抹极淡的阴气在房间里萦绕起来。 方清远默默取出符箓,站起身感受阴气的源头。 “没有邪祟?那阴气哪儿来的?”方清远将镇邪符贴在门框上,以免阴气进入珍妮卧室。 很快,萦绕的阴气莫名地消失了。 第11章 人竟然成了高达? 方清远在屋内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异常,这有些颠覆了他对以往的认知。 阴气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反正他做不到。 方清远不信邪地打开房门,往走廊上看去,没有人。 没来得及把门关上,就听见屋内又有了动静,是丽兹,方清远松了口气。 “丽兹,这门上的监控画面在哪里看?”他刚发现门把手上有一个摄像头。 丽兹轻飘飘地走了过来,也没说话。 方清远皱起了眉,缓缓往旁边撤了一步。 丽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阴气。 方清远见状不妙,大喊了一声,“二舅!” 丽兹动了,她跨出一步腾空而起,对着方清远一脚踢出,速度快得吓人。 方清远只得抬手挡住,却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被一脚踹得跌倒在地。 “金云!”方清远大吼道。 现在他手边没有符箓,又不敢施术。 只怪自己大意了,没想到邪祟会上了丽兹的身。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往金云的房间跑去,暗骂二舅竟然能睡得像个死猪。 动静却让珍妮率先醒了过来,她迷迷瞪瞪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看着二人。 “你们在干嘛!”被扰了清梦的她,有些不耐烦。 看到珍妮的一瞬间,丽兹就放弃了方清远直奔珍妮而去。 借着海湾大桥上的灯光,珍妮看见丽兹翻着白眼向自己跑来,瞌睡醒了大半! 她尖叫一声回头向卧室内跑去,啪一声关上了门。 丽兹来到门前,刚一伸手,仿佛被烫了似的收回了手。 是镇邪符起了作用。 方清远看向被他放在珍妮门口椅子上的那一沓符箓,正想着该如何取到呢。 “咋啦?小远,你和丽兹大晚上的要干啥?”金云一脸懵逼地看着二人。 终于是醒了,方清远松了口气,再不起,等自己跑到房间,都得被附身的丽兹打吐血。 丽兹调转方向往金云冲了去,干脆利落地一个侧踢踢出。 金云瞬间反应过来,侧身一把抓住丽兹的腿,往身前一拉,身体上前近身,一个裸绞直接将丽兹按在地上,全身关节锁死。 方清远赶紧拿过符箓,上前一张驱邪贴在丽兹的头上。 瞬间丽兹的身体软下,阴气瞬间消散,一同消失的还有她身上的邪祟。 刚要松口气的二人,却听见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且不断跑远。 是刚才没关门!不然以这里的房屋隔音,除了对着门开枪,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方清远和金云对视一眼,准备直接追出去。 “你们得留个人在这儿保护我们啊!”听见外面没了动静的珍妮再次开门,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我去追,那毕竟是个人,我不怕,你去估计也打不过。”金云拍了拍方清远的肩,直接追了出去。 金云夺门而出,刚出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拉开消防通道的防火门窜了进去。 他调整好呼吸,脚上步伐一晃,动作看上去怪异却又迅速地追了上去。 拉开消防门,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金云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直接来到了天台。 金云微微有些喘气地推开天台的消防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兜帽的背影站在楼顶的边缘,海湾大桥的灯光照得天台一片亮堂。 “呼,你这人还挺好笑,就没见过跑路往死路跑的。”金云扶着门框笑道,“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呗,准备死人家门口恶心人吗?” 这话明显恶心到了那人,他身体抖了抖,缓缓转过身看了过来。 两人一对视,金云乐了,这不是下午被自己揍了一顿的小伙吗? “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是人亲戚呢!”金云捏了捏拳,“给我吓够呛,没想到是个...” 霍金斯也是冒出一股怨恨,转身从天台边缘跳回来看向金云。 说白了,大白天的在街上让一司机莫名其妙揍一顿,还得给人道歉,谁心里能好受,谁能扛得住这样羞辱! 霍金斯也不跑了,楼也不跳了,转身向金云冲了过去。 白天打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 金云倒是无所谓,只是乍舌这小子力气大也就算了,跑得还挺快。 面对霍金斯的一个刺拳,他轻飘飘的往下一挡,然后脸色大变。 好大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的力气! 一拳打得金云后退了两步,一脸错愕的金云,还没反应过来,霍金斯一个又快又狠的鞭腿将他踢到在地。 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攻守易型了。 金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暗骂一声抡拳就上,也是动了真火。 两人拳来脚往,打得不亦乐乎,就在战况又要陷入胶着的时候,金云只见霍金斯翻起白眼,身上一股淡淡腐烂味道传来,拳脚上的力道倒是更大了,硬是再次一脚将金云踹飞了。 倒地后,金云就地一滚翻了个身又站了起来,他看了看胸口白衬衣上的脚印,大动肝火,打架就打架,狗日的咋还玩赖,鬼上身是什么意思? 他将脚上的拖鞋踢掉,把衬衣一脱,露出饱满的胸肌和微微圆润的肚子。 要动真格的了。 他这护道真功,修的是《茅山荡魔七技》!茅山出品还能有差? 招招都是打鬼驱魔的杀招,打在人身上更是想都不敢想,但是这种半人半鬼的选手,他就不管了! 霍金斯的动作更加迅猛的扑来,对着金云接连不断地踢击,都被金云飘忽的躲过。 金云抓住一个空档,侧身一个膝踢顶在霍金斯的后腰。 “咔!” 一声脆响,霍金斯身体被顶成弓形,被这一击顶得飞了出去。 但是他仿佛没有痛觉,手上一撑又站了起来。 可金云更快,飘忽的身形来到其身前,一肘顶在霍金斯后心,又将其打了一个踉跄。 然而金云却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准备直接来个狠的,直接给他锤到不能反抗。 只见他双手十指相扣,变手为锤,右脚往前踏出一步,身体重心下移,力从得起以腰为轴,以手为锤,轻喝一声,由下至上对着霍金斯挥去。 这是《茅山荡魔七技》中的劈山锤一招,若结合道法的灵力,威力大到一锤可将恶鬼打得形神俱灭。 手锤劈开空气,向着霍金斯挥去。 “咔!” 一声脆响在金云身上响起,只见他面色涨红,身上动作变了形,这一击竟挥了个空。 他把腰扭了! 强烈的痛感,让他呼吸动作全乱了套,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 霍金斯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一脚踢在金云肚子上,将他踢出几米远。 金云捂着肚子,一脸的愤慨,好好的怎么就翻了车! 眼看要挨揍,他开始悔恨自己怎么就松懈了锻炼,腰腹上厚厚的肥肉可怎么撑得起护道真功的门面啊! 冲上来正要对着金云头踢的霍金斯却突然动作停滞了一下,不知何时一张符纸飞来贴在了他的胸口。 那是一张驱邪符。 霍金斯眉头一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方才被金云殴打的地方开始疼痛起来。 他感觉胸前肋骨应该是裂了一根。 方清远走上天台,看着光着膀子倒在地上的二舅,一脸的惊讶。 “这么激烈的吗?” 他在楼下房间都感觉到了屋顶汹涌的阴气,知道金云没有单独对付邪祟的能力,感觉不妙就赶紧跑了上来。 当然,也是给珍妮和丽兹安顿明白了才上来的,在珍妮房间又布置了好几道符箓。 金云捂着疼痛的腰和肚子缓缓坐起来,甚至想多要一只手用来捂脸。 方清远也知道二舅是吃了亏,没多说,反而看向一旁阴气开始逸散的霍金斯。 他真没看出来这个瘦弱的白人能徒手给二舅打成这样。 护道真功可不是开玩笑的,几乎在体术上就没有拉跨的真功法门。 他刚想问什么,霍金斯也发现了胸口的驱邪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能把附身的恶灵驱除身体,他还是一把将其扯掉。 瞬间,庞大的阴气再次回归,霍金斯浑身疼痛一扫而空,他从地上一弹而起。 “小心!”金云大惊,生怕霍金斯一脚给方清远踢死,忍着腰伤扑过来将方清远护住。 霍金斯却没有打来,转身直接朝天台外冲去,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卧槽!这可是40楼!”金云和惊呆了的方清远赶紧追过去往下一看。 就见霍金斯扒着mira公寓大楼设计的不规则外墙,缓缓下降。 “李连杰啊他!”金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办到的!” “白金之星啊!”方清远能感受道引起流动,所以也是大呼神奇,“他这几乎是把身体给恶灵当成高达开!死得会很快的。” “高达我知道,白金之星是啥?” “那不重要,二舅,要不你也从这儿追下去看看?我们坐电梯的话,他肯定跑没影了。” 金云看着已经下降到一半了的霍金斯,又看了看这个高度。 他摸了摸腰,又摸了摸隆起的肚子,仰起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的,二舅,你毕竟年纪大了,输了也没关系,今天他跑了就算了,反正他的目标是珍妮,我们守着珍妮等他来就行。” “谢谢你,小远,你这狗东西真会安慰人。” 第12章 教堂,神父,追踪 方清远当然不可能坐在珍妮家中死等,事实上,把主动权交给别人,不是他的一贯作风,特别是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信息的情况下。 他的主动出击。 至于珍妮,方清远打算将大部分符纸用在她的房间,将其布置成一个安全屋。 要是自己身边有个会风水阵的人就好了,方清远捏着诀苦哈哈的贴符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不由得看向躺在沙发上一脸颓然的金云。 《金氏八卦诀》是他老金家的绝学,可是极强的风水术,偏偏这个金家独子跑去学了什么护道真功。 方清远无奈摇摇头,准备继续贴符时。 “你要走了?”珍妮穿着真丝睡衣抱着手看着方清远,睡衣勾勒出身体漂亮挺翘的曲线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 “对,女士,我准备先下手为强,找到那个家伙!” “然后把我和丽兹扔在这儿?”她眉头微蹙,似在思考,“当然,主动出击的想法我很认可,但是也得为我今晚的安全考虑,毕竟我可不想在睡梦中把丽兹打死,或者被她打死。” “不会的,珍妮女士,我现在就是在保护你的安全。”方清远晃了晃手上的符纸,对着珍妮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笑容,“它能保证你不受伤害,至少今晚没问题。” “好了,收起你漂亮脸蛋上的笑容,这对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作用没那么大了。”珍妮轻轻笑了笑,虽然一张好看的脸确实让她愉悦,但是自己的安全可比这个重要。 “很抱歉,方,我无法将我的安全寄托在这些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纸上,你和你的舅舅会让我更有安全感。” “所以...女士,你是希望我们呆在这儿等人再次过来吗?”方清远有些难做了,毕竟自己是来保护她的,可自己抓鬼的需求也迫在眉睫。 “当然不是,我比你更想快速了结这个事情,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显然很愚蠢。”珍妮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们一起去,这样我在你们身边也会有安全感的多。” “这似乎也不是很理智的决定。”方清远这是真接受不了,丽兹跟着就是累赘,更何况现在二舅还伤着,处于一个道心崩溃的阶段,她跟去了自己还得看着她。 “还有,你能放心丽兹一个人在这儿吗?”方清远指了指还在昏迷的丽兹,希望能以良知打消珍妮的念头。 “放心,我去了一定全都听你的。”珍妮一脸真切地看着方清远,“至于丽兹,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不在,丽兹会很安全。” 方清远叹了口气,这能挣钱的,确实没有傻子,但是还是不能让她去,大不了这单不接了,自己独自去抓恶灵。 刚要再次拒绝,珍妮加大音量说了一声:“我给你们加五万!” 方清远摇了摇头,他又不是为了钱来的。 “这可是你说的,珍妮女士!”金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但动作太大扯到了腰,他倒吸口凉气拿出一只手扶着,“嘶~,五万嗷,咱录个视频为证吧!” “二舅!”方清远愣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金云,“五万块你就恢复信心了?” “孩儿,那可是刀乐儿!” “......” 珍妮笑了,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费这个口舌了。 “金,你害怕我赖账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真的吗,珍妮女士,你真是......哎呀,我的卡号是......” 方清远一脸无奈地看着金云,这人正满脸兴奋地看着到账信息,脸上的忧伤一扫而空。 叹了口气,方清远认了,怎么办呢,这是亲舅舅。 “你放心,小远,我会保护好珍妮的,不会让你分心!”金云扶着腰,满脸的坚毅。 ————--- 保时捷歪歪斜斜地在帕利特教堂门前的停车场停下,就那么胡乱的停着。 霍金斯推开车门,从驾驶室滚落到地上。 尾椎骨大概率是骨裂了,强烈的疼痛,使他坐在车座上几乎要因为疼痛昏厥过去。 胸口肋骨的骨裂,也实实在在地让他有些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疼痛。 那个黄种人!太强了! 强到让他产生了恐惧,当然,他不知道自己也给金云带去了有力的心理创伤。 他几乎把身体完全交给恶灵了,还是遭受此重创,他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被几乎打坏了的这个事实。 没走出两步,他一下趴倒在地上,强烈的疼痛几乎要让大脑开启了昏厥这个保护机制了。 可他也不敢让恶灵再次附身了,没脑子的恶灵拿到他的身体丝毫没有珍惜的意思,直接站起来蹬! 如果不是跑路的时候让身体受到二次伤害,自己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霍金斯躺在停车场,双眼看着漆黑的夜空暗恨,自己得想办法找神父换一个恶灵了。 “所以,你也失败了对吗?”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霍金斯上方传来,让他在几近昏厥的时候打了个激灵。 “丽萨!”霍金斯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长得清秀可爱的亚裔女生,有些害怕地说道,“有人在保护珍妮,这不怪我!” “不必为失败找借口。”丽萨像看条死狗一样看向霍金斯,“你想一直躺在这儿给教会丢脸吗?” 说罢,她伸手从霍金斯怀里摸出一个木制十字架,轻轻一挥。 “不要!不要再让它附我的身了!”霍金斯惊恐地伸手想要抢夺十字架,“我的身体不能再乱动了,我需要去医院!” 但是,一切还是徒劳的,一阵让人冰冷且晕眩欲呕的感觉过后,他的身体再次站了起来。 他眼球逐渐上翻,理智开始减弱,身体蠢蠢欲动,智商不高的恶灵占据身体后,隐隐想要对丽萨出手。 一阵玄而又玄的冰冷气息从丽萨身上传出,结合十字架中诡异的力量,霍金斯的身体不再乱动,傀儡般跟在丽萨身后往教堂走去。 教堂休息室外的办公室,兰斯睁着惺忪的睡眼,坐到沙发上,看着死狗一样的霍金斯,叹了口气。 “这才过去几天啊,一个盖尔那个新手就算了,霍金斯,你干了一年了,怎么还会弄成这样!” “神父!不怪我!是那两个华夏人...是他们,他们太怪了,一个会功夫,我让恶灵附身了之后都给我打成这样!另一个用一张纸就把恶灵从我身上驱赶下来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安心下去休息吧!”兰斯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丽萨,我的女儿,把可怜的霍金斯先生带下去吧,让他和盖尔住到一起。” 丽萨点了点头,快速与霍金斯交流了一下眼神。 轻晃十字架,领着霍金斯走了出去。 “这群蠢货,我给他们开每年50万美金的薪水,怎么就这个工作能力!”兰斯心烦意乱地搓了搓头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压力。 “是时候招新人了啊!”他打开身后的酒柜,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麦卡伦,一饮而尽,想要借着酒精让自己快速回到睡眠。 “或许这两个华夏人就是很不错的人选。” ————--- 凌晨两点,一辆宾利慕尚在旧金山街头慢悠悠地开着,副驾的车窗打开,一个人半边身子伸出窗外,手里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一根裹着符纸的香。 “二舅,再开慢点,烟气都被吹散了。”方清远举着香炉大喊道。 方清远取回被霍金斯扯下的驱邪符,上面沾染了那个恶灵的阴气,他便以寻踪符制作了这个简易的导航。 可惜制作匆忙,定位的烟气只能飘出去十来米便消散了。 “我说实话,这个速度,我们还不如下来走路还轻松些。”金云抱怨道。 “你还抱怨上了!”方清远埋怨道,“还不是你的金主不愿意走路吗!前面左转!” 金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排睡得正香的珍妮,他没敢开腔,老实地往左打了方向。 这时手中的香炉上的青烟突然一阵颤动。 迎面驶来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两车交错一瞬间,烟气突然往后笔直地指向保时捷。 方清远瞪大了眼睛,一把丢掉香炉坐回车里,他不停地拍着金云的肩膀。 “掉头!掉头!就是那辆保时捷!追上去!” 第13章 生死一线 “丽萨,能开慢点吗?”霍金斯在后座要死不活地说了一句。 丽萨不语,只是一味地踩油门。 看着丽萨冰冷的侧脸,霍金斯心里直打鼓,这个该死的日本女人,明明这么可爱的一张脸,人怎么就那么冷漠,导致旧金山分会的每个驱魔人都很怕她。 不单单因为她是兰斯神父的养女,还因为她的实力。 有个前辈告诉他,丽萨控制恶灵的方式和大家都不一样,而且她能控制好几只恶灵...... 且这个人很变态,对人命似乎不是很看重。 即使是同事,面对她也没有招架之力,恶灵在她面前会莫名失去进攻欲望。 “能先送我去医院吗?”霍金斯实在是心里有些不放心。 “闭嘴吧,不用去医院了,我们去工厂。”丽萨不耐烦地回道。 “那是什么地方?”霍金斯愣住了,自己还从来没听说过教堂还有这个产业。 “你不是驾驭不了它嘛,给你换恶灵。” 虽然心里还是不安,但是霍金斯还是安静下来了,胸口那儿,说话是真疼。 “有人跟着我?”丽萨眉头蹙起看向后视镜,一辆车掉头跟了过来。 车灯亮眼,让人看不出具体型号。 丽萨不得不选择偏离原本路线,一连胡乱转了好几个路口,后车还是跟着。 “到底是什么人?”丽萨心头烦躁地问道,“你回头看看是不是你认识的车!” 没有动静,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霍金斯已经因为几个急转弯,被甩得疼晕了过去。 “废物!”她暗骂一声,脚下油门猛地踩死。 这台车的2.9tv6大众ea839发动机转速急速提升,澎湃的动力通过传动轴送到轮胎上,打滑一圈后,急速驶去。 “什么破玩意,v6也买!”丽萨仍旧觉得不够。 因为后车也死死地咬了上来。 金云腰板坐得挺直,抓住方向盘的手已经有些冒汗了,他从没开这么快过,更何况还是在市区,哪怕上高速,他的老丰田也没这么快过! “使劲踩啊!你没吃饭吗?”珍妮在掉头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得知在玩汽车追逐之后,她不但没感到害怕,还兴奋地指挥了起来。 “嘿!你这身肌肉白长了吗?胆子怎么和我的鼻孔一样小!”珍妮焦急地拍着金云的座椅,“一辆六缸的破保时捷而已!给我超了他!这辆宾利可是八缸的!你知道马力有多大吗!纯糟蹋东西!” 方清远紧紧拉住安全带,一言不发,眼皮上的肌肉一直在抖。 金云也是被激得受不了,猛踩了油门。 速度再次提升,直直的朝保时捷追了上去。 “撞上去啊!”珍妮大喊大叫,“放心,我改装过,防弹又防撞!” “嘭!”宾利从保时捷侧后方撞了上去。 两车的碰撞下,保时捷率先失控,在斯坦杨街上旋转一周后,停在了路中间。 金云也紧急刹车,将车在路边停下,他一把拉开车门,被珍妮喝道:“这里是美利坚,直接去用脸探别人的车,和你直接对着自己的脸开枪没区别。” “我只是想吐......”金云脸色苍白的回道。 “那你吐吧,别吐车上......” 丽萨摇了摇头,有些头晕,她一脸晦气的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看后座要死不活的霍金斯,恨不得剁碎了他。 她伸手在右眼上抠了抠,抠出一片黑色的美瞳,露出绿如翡翠般透亮的瞳孔。 瞳孔似乎微微亮了亮,她一阵诡异的波动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去。 她推门而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车子,找了个巷子躲了起来。 而在宾利车里的几人却恍然未觉。 只有方清远眯起了眼睛,他察觉到一股庞大的阴气在马路中央的保时捷上凭空荡漾而出,弥漫了半条街。 “咋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他下车吧?”金云有些坐不住了,“动静这么大,搞不好一会儿警察来了。” “不对劲!”方清远一把按住金云,“等等!” 保险起见,方清远闭上了眼。 “通幽” 他再次睁开双眼,体内的阴气滚动,眼球沉入黑暗。 灰沉沉的世界再次浮现,方清远看向保时捷,却见车门大开着, 车辆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处,阴气确是异常浓郁,他看见一个光芒及其黯淡的人影站在那里,其身上的亮度只比自己亮一些,却比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暗得多。 那是及其晦暗的阳气。 她的头顶漂浮着一个大大的人头。 人头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没有其余五官,长长的头发顺着耷拉下来,垂在下方的人影上。 那只眼睛正死死地望着这边。 方清远深吸口气,又是一个控制鬼怪的,竟然还是能同时造成一大片区域鬼打墙(幻术)的鬼,更是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中招。 确实很强! 这要是捉来,比那个打架鬼吞着更保险! “这里有问题,外面有一只能制造幻术的恶鬼,我先下去试探,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方清远说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低垂着头,径直向保时捷走去,对藏在巷子阴影中的丽萨视若无睹。 见对方也认定自己看不见,方清远放心大胆地走到车旁边。 假意拉开车门的同时也在用余光打量着那恶鬼。 “啪!” 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方清远瞬间抬手对准大眼恶鬼发动了怨索。 “哗啦啦!” 七条鬼脸锁链瞬间齐出,将鬼头团团缠住,七张鬼脸咬住鬼头,锁链收紧在方清远的控制下往回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丽萨变了脸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手段! 她不禁惊呼出声,“神明使徒?” 车内的金云和珍妮只看到方清远抬手的瞬间,觉得眼前一花,画面变了模样,保时捷车门打开,而在不远处的街道上站了一个穿着宽大风衣,满脸错愕之色的亚裔姑娘。 金云也算是见多识广,一把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只要见着了人,自己就是无敌的! 嗯~大概率无敌的! 金云一下车,却发现自己跑不快,腰上有伤! 不得不降下速度。 就在方清远用力往回拉鬼头时,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他在对面人影头上看见了一只绿色的瞳孔,正在悠悠地发着光。 又一只恶灵从她体内走了出来,是一个人形恶灵。 丽萨快速伸手往风衣口袋中掏去,拿出了一把手枪,这恶灵站在丽萨身后,轻轻把住她的右手,将枪口抬起对准了方清远。 方清远只觉得身上寒毛竖起,不再和鬼头角力,反而甩向丽萨,这让丽萨分了神,她绿眼冒光,将鬼头收回体内。 这鬼头对她很重要。 然而这一下分神却让恶灵没能自如地操控开枪。 “啪!” 一声枪响,方清远明显地感觉到子弹从自己的耳边呼啸着掠过,身后街道的墙壁上打出了一个弹坑。 方清远原本就冰凉的身驱又冷了几分,自己差点被爆头了! 他急忙矮下身移动到保时捷车后。 金云见此几乎被吓破了胆,要是方清远被枪杀在旧金山街头,他都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这是自己唯一的姐姐的唯一的孩子! 姐姐和他是仅剩的金家人,这个带了一半金家血脉的孩子,也是他在美国唯一的亲人! 如果方清远因为这样的意外死在美利坚,他金云可以立马回国,在祖宅门前上吊自绝了! “尼玛的死婆娘!” 眼泪几乎是瞬间在眼眶中蓄起,金云大骂一声,忍着腰伤,把速度提到极致。 整个人急速冲到丽萨的三步之内,此时枪口却已经对准了他。 他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 “砰!” 他快速地移动,还是躲掉了这颗子弹,只让子弹在胸口擦过,留下了一条血痕。 刚落地,就看见枪口再次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上了头的他,不管不顾的对着丽萨挥出一个又快又狠的摆拳。 然而丽萨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砰!” 又一声枪响! 第14章 危机解除 丽萨的手高高扬起,手上的枪脱手落地,她在满脸错愕之中,被金云一拳打中胸口,身形直接飞了出去。 金云也愣住了,枪响了,自己却没事。 他回头看去,就见珍妮手中拿着一把手枪,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射击姿态站立在宾利车前,手中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竟是珍妮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枪打掉了丽萨手中的枪。 珍妮长出口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加速的血液循环让她白皙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我可是商业联合会的射击冠军!”珍妮呐喊道。 刺激!珍妮感觉自己好像真正活了过来,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见危机解除,方清远立刻从车后走出,眼中杀意涌动。 金云也立刻冲向已经起身跌跌撞撞跑开的丽萨,眼神盯紧猛地冲出两步。 “嘭!”金云直直撞上了一堵墙,额头乌青的仰面栽倒。 剧烈的疼痛加头晕眼花中,他迷迷糊糊看见自己身前确实是一堵墙。 “又是鬼打墙!” “怨索” 方清远再次抬手,鬼脸锁链哗啦啦的再次将鬼头捆住! 丽萨脚步一顿,掏出一个十字架轻轻一挥。 保时捷另一侧车门嘭一声打开,昏迷的霍金斯从中冲出,向着珍妮奔去。 珍妮也是果断,抬手就对着霍金斯的眉心开了一枪。 子弹打进他的额头,从脑后穿出,带出一片夹杂着脑浆的血花,携带的动能让他头颅后仰。 却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只是身体晃荡了一下,继续冲来。 这一幕可把珍妮吓坏了,没见过被爆头了还能继续奔跑的。 她尖叫一声,条件反射下转身就跑,可是哪里跑得过速度迅猛的霍金斯。 方清远见金云倒地不动,无人帮珍妮,只得放开鬼头,操控怨索向霍金斯身上的打架鬼捆绑而去。 他要不管,珍妮估计得被打架鬼附身的霍金斯两脚踢死。 霍金斯却已接近了珍妮,往前一扑,但身体在半空中被抽离了打架鬼,像是失去了动力的机器人,软软的砸在珍妮的背上。 珍妮扑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又手脚并用的挣脱开霍金斯的尸体。 她站起身心有余悸的看向霍金斯的尸体,确认了他不会动了之后,才松了口气,紧接肾上腺素缓慢褪去,恐惧才如潮水般涌来。 使她浑身抖若筛糠。 方清远控制住打架鬼,再回头看去,那个女人却已经跑没了踪影。 他捏了捏拳头,却也无可奈何,刚刚珍妮救了金云一命,他全看在眼里,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珍妮还是他的雇主,自己职业道德还得有。 他径直向珍妮走去,“没事吧,珍妮!” 她回过神,看向一脸镇定的方清远,心里安定下来,血液再次回涌,心跳却还是震得她心慌。 随之而来的是刺激过后产生的大量多巴胺。 她打量了一下方清远漂亮的脸蛋,以及那双沉在黑暗中的眼睛。 不知是在什么东西的作用下,她一把捧过方清远的脑袋,踮起脚一口亲了上去。 方清远身体一僵,不知作何反应,任由嘴唇上的充满香气的柔软在肆虐,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来回滚动。 “我的初吻,没了??欸!舌头怎么伸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唇分,珍妮一脸兴奋地笑出了声,“真是刺激!” 她感觉自己这才算是真正的活了一次,这才是真正的生命力! 却丝毫没管在一旁傻站着的方清远。 晕头晕脑站起身的金云,转头就看见了珍妮抱着自己外甥的脑袋在啃,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他大脑有些宕机,一时间不知道两人是谁吃亏了,珍妮确实长得很漂亮,比蒂娜都好看,但是我家小远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帅气。 不过珍妮年纪在哪儿,确实比小远大得多,那还是小远吃亏了! 那自己一会儿是不是找珍妮加钱了!金云心想,这应该是另外的价钱,得加一千! 夜晚沉寂的街道上,几条街之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方清远被惊得回过了神。 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躁动,掏出一张镇邪符,施术用阴符在镇邪符上加了一道封禁咒,将打架鬼封进了符中。 现在不是吞灵的好时机! 虽然让那女人跑了,但是自己也不是白跑一趟,这打架鬼的强度,肯定是够了。 珍妮脱下自己沾了脑浆的lv外套,一把丢在路边一个明显磕多了、扭曲四肢发出无意义音节的流浪汉身上。 这附近的环境管理还是不错的,就这一个“目击证人”。 方清远解除了通幽,拉着金云坐上珍妮的宾利,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车上珍妮将手枪放回车座后面的暗格,身体还在兴奋地发抖。 只有金云在后怕,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着抖。 满脑子都是刚才擦着方清远脑袋的那一枪,自己要是能再快一点,动作再敏捷一点,平日里要是勤奋一点,身手就不会这么迟钝,小远就不会受这种危险了! 他在心里不断地自责,丝毫没后怕自己刚刚也被枪指住了脑袋。 方清远在一旁还在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吻。 他恨自己怎么会这么不经事,被一个大这么多的女人亲一口就心绪不宁了? 珍妮的脸不停地在脑海里浮现,方清远叹了口气,回头看去,却发现珍妮已经睡着了。 他确认自己是不喜欢珍妮的,可是无法解释现在有些不敢看珍妮的原因。 就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中,车子开回了公寓。 此时凌晨四点,几人坐在屋内的沙发上,金云低着头还在沉思,方清远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黑夜,珍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两位,今天发生的事,不用担心,我的手枪是黑货,没有备案查不到我们的,那附近也根本没有监控。” “就算是有问题,我的律师会处理好一切,至于霍金斯那个败类,死了就死了,我看他的状态,就知道他的血液里全是可卡因,警察不会那么上心的,这里是美利坚,每天都会有人挨了枪子横死街头。” 珍妮斜坐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她的端庄美丽。 “所以,进去睡觉吧,两位绅士,明天我还得工作,就不能陪你们享受接下来的夜晚了。”她起身时轻轻撇了方清远一眼,然后往房间走去,到屋门口又回头对着二人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今晚,我很满意,这五万块千值万值!” 听到这话,金云这才打断了自己的思路,看了看不敢直视珍妮的方清远,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 “珍妮女士,那我觉得该加钱!” “哦~理由呢?” “我外甥是初吻,得加一千!” “二舅!”方清远羞愤欲绝。 “呵呵呵!”珍妮捂着嘴笑得如此开心,她温柔的看着羞耻的方清远,“我给你们加一万!” 第15章 吞灵?霍斯警长的怪遭遇? 忍下羞涩的方清远回到客房内掏出符箓,准备开始吞灵了,他撇了一眼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金云。 “不用慌,二舅,这打架鬼被封在镇邪符上,符箓上的力量不断消磨着它的阴气,现在放出来了也不会很强了。” 说罢,直接催动阴气,施展了“渡恶印”,凄厉的重重鬼影从手印中飞出,在方清远周围不断飞舞。 他将已经微微发黑的符箓撕开,顿时一阵阴气波动逸散开来,下一秒无数鬼影一拥而上,密密麻麻的啃咬声在虚空中散出。 即使不是第一次身临这个现场,这些诡异的声响,还是让什么都看不见的金云有些头皮发麻。 他看着方清远张嘴一吸,打了个寒战,把头用被子捂上了。 恶灵入体,方清远立马坐定运转《玄牝渡恶箓》。 很快一团灵光自丹田中升起,阴气涌动,可阳气迟迟未补足,这让他心头一跳,大呼不妙。 那团灵光轰然炸开,汹涌的阴气,在方清远体内乱窜。 他脸色一变,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呕!” 一股腥臭的黑水从方清远的喉咙处涌出,将马桶水染的漆黑,腐烂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呼!” 将口中恶臭呼出,他冲至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疯狂的漱口。 再次抬起头,方清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本漆黑的头发被阴气刺激下出现了一缕缕白发,不规则的出现在头上。 皮肤显得更加没有血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至于体温,恒温三十度的自来水都让他感觉到一阵温热,想来只会更低了。 方清远眉头紧皱,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吞灵失败,没有将阳气点旺,反而施术带来的阴气侵蚀,让原本还剩一个月的阴气暴动提前了...... 估计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时间了。 能顺利抓到剩下的两只补充阳气,以平稳度过阴气暴动吗?方清远感觉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没想明白,明明灵光都已经升起,为什么还会破碎? “灵光中的信息,怎么像是拼接的,这个邪祟...不会是各种恶灵拼凑起来的吧?”方清远一脑袋问号,心中压力更大了,“他们怎么做到的?” “你咋回事!吃鬼吃噎了啊?”金云关切的推开厕所门,伸头看了过来,“哎哟~这么会儿功夫,你就挑染上了?染发膏是人家珍妮的吗?你用人东西怎么也得给人说一声啊!你这孩子咋这样呢!” “这下估计人家得找我们要钱了,以她这条件,用的东西正经不便宜呢!”金云撇嘴打量了一下方清远,咂巴了一下嘴,“啧!妈的,还挺帅,这钱也不白花!” 方清远看着二舅,忽得乐了,好像压力也没那么大。 ----------------- 一辆出租车在帕利特教堂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丽萨扶着门框艰难的从车内走出,缓缓向教堂走去。 出租车缓缓驶离,开出教堂范围后,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 “这是哪儿?”司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环境变了,街道景物在一眨眼间变了模样,就像是穿越了一样。 他咽了口吐沫,抓起挂在反光镜上的十字架,虔诚的吻了一口。 “主!请保佑我!” “我愿你康复如初,我的孩子。” 教堂休息室内,兰斯侧坐在沙发上轻声祝愿,旁边躺着受伤的丽萨,他右手握住一枚金币,左手在丽萨乌青的锁骨上轻抚而过...锁骨与所连接的肌腱都断裂了。 “我愿为此进行交易。”兰斯轻声说道。 右手上金币发出一阵光芒,一抹腥黄的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丽萨原本青紫的皮肤神奇的开始消退,断裂的锁骨与肌腱已经恢复如初。 “谢谢你,爸爸。”丽萨原本痛苦的表情松缓了下来,但接着又是衣服愧疚的表情。 “爸爸,我遭遇到那两个人了,不仅霍金斯没能回收,他的恶灵还被带走了。” “没关系,我的女儿,只要你还好就行,这些人不重要。”兰斯温柔的在丽萨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可以和我说说他们吗?” “两个华夏男性,两个人都强得可怕,一个是能躲开子弹的体术大师,一个是疑似神明使徒的青年,他不受恶灵能力的影响,还能和我一样直视恶灵。” “最重要的是,他有些诡异而强大的能力,比如召唤锁链对恶灵进行控制和杀伤,似乎他对捕捉恶灵有很大的兴趣。” “是吗,躲在暗处的那群家伙,忍耐不住了吗?”兰斯让金币在手指上飞快的舞动,表情有些凝重。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这儿?你安排下去吧,让剩下的几个驱魔人把恶灵收拢回来,最近就先不要惹麻烦,先观察观察。” ----------------- 接下来一周,方清远再也没有接到活儿了,反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霍斯警长有了麻烦。 霍斯警长穿着警服,站在人群的最后,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葬礼,与其说是一场与逝者的告别,不如说是一场对记忆的称量,当他在的时候,你并不会觉得那些回忆有多么珍重。 直到你意识到,你们的相遇只能出现在回忆里了...... 他刚失去了一位同事,一位刚刚在他手底下转正,来递交文件时向他大谈未来美好生活的小伙子,他说的未婚妻刚接受了他的求婚,这边工作就转正了,他可以用上涨的薪水租一个更棒的房子开启新生活了,他说真是幸运。 直到,昨天夜晚,在田德隆区出警的他,面对磕上头的歹徒激发了泰瑟枪...... 失灵的泰瑟枪没能让歹徒失去行动能力,反而激怒了失去理智的歹徒,于是枪响了。 霍斯警长面色沉重捏了捏胸口的皮质项链,这是这个年轻人的遗物,他擅自留了下来,他必须得为这个年轻人讨一个公道。 他能接受手下的警员在火并中牺牲,但绝不允许因为装备失灵而造成的惨剧! 他转身离开葬礼现场,今晚他有的忙了,对采购部门和生产商的起诉,需要准备大量资料。 坐上他的特斯拉,将车辆向警局开去。 车辆呼啸着驶入城市的夜晚。 开进市区后不久,霍斯眉头紧皱,车辆失灵了...... 在没有踩电门的情况下,特斯拉的速度越来越快,踩下刹车却毫无反应,原本电子助力的方向盘转向也愈来愈重。 145码了,一层冷汗爬上了他的后背,这可是市区! 是人为的,还是车辆失灵?霍斯来不及思考,道路前方有一辆车慢悠悠的开着。 霍斯咬紧牙关握紧方向盘,用力晃动身体,借助身体的重量转动方向盘,险而又险的避开前车后,车辆莫名奇妙恢复了控制。 他直接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心脏在胸腔中惊人的收缩频率都在述说刚才的惊险。 他长长的呼出口气,在胸口拍了拍,发现在刚才晃动身体时,项链上的皮质吊坠掉进了胸口的口袋中。 将吊坠抽出来时,从口袋中带出了一个黄纸折的三角块。 “这是那个华裔小子?”霍斯捏起折纸,发现上面出现了一小块黑斑。 摇摇头,又将其丢进了口袋。 霍斯先回到了家,当然是打车的,至于那辆特斯拉...他是不敢开了,已经打电话给汽车经销商让他们取走检测了。 他坐在沙发上,将项链随手放在茶几上,到现在还在后怕。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不敢确定是不是有人对他的车动了手脚,因为坐到这个位置,不能算是圆滑的他,可以说是四面树敌。 估计有很多人在背后咒他快死。 “咔!” 一声轻响,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这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斯站起身,在身旁的电灯开关上尝试几番,并没有反应。 “停电了?”他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摇了摇头,“不是...那是怎么?” “滋~”一阵电流声响起,电视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屋内再次亮起。 霍斯皱着眉头看着一切,有些无法理解,房子里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随后越来越亮。 亮到霍斯不得不眯着双眼,防止双眼被刺伤。 “噼啪!” 灯具统统炸裂,密集的电火花在屋内闪烁,黑暗又一次装满了房间。 第16章 神秘礼物 一股凉气从霍斯的尾椎骨往上窜,原本不信鬼神的他,脑海开始浮现各种鬼怪故事,额头浮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身冲向房门,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环境。 他握住门把手一拧,门纹丝未动,这一刻他开始心慌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血液泵动的声音在房间内清晰地回响。 “嘶~” 一阵嘶嘶声,在屋内响起,霍斯吸了吸鼻子。 是天然气! 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了他,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嗒!”自己的燃气灶在尝试点火! 霍斯攥紧了拳头,不断思考着生路。 “或许,这比十字架更有用。”那个华夏小子的话在他大脑里突兀地冒了出来。 他伸手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那个符箓,颤抖着将它展开,包在门把手上,手上发力。 “咔哒!” 门开了。 —— 早上七点,方清远坐在阿芳的烧腊店里,期待地看着阿芳在厨房忙碌,等着她的早餐。 很快一盘晶莹雪白的肠粉被端了出来。 方清远欣赏了一下卖相,牛肉末均匀地点缀在肠粉的整个面积上,凝固的蛋液和翠绿的生菜也让这碗肠粉显得生气勃勃。 他满意地点点头,舀出阿芳秘制的酱汁,将这浓稠、飘香的棕黑色液体轻轻淋在冒着热气的肠粉上。 然后静待几秒,让酱汁充分浸润进肠粉的每一个褶皱。 见时机已到,方清远夹起一块放入嘴里。 肠粉的嫩滑、酱汁的绵密咸香、牛肉沫的肉香、生菜的脆爽,层层口感在口腔内形成了一股绝妙的味觉风暴。 精彩! 方清远长出口气,带着笑容将之咽下,又拿起装油辣子的碗,将油辣子淋在肠粉上。 这将又是一场全新的味蕾体验。 “怎么吃个肠粉,还吃出虔诚的感觉了?”阿芳擦着手缓缓走了过来,“不过你这头挑染的头发看久了还真是挺好看的。” “因为真的好吃呀,”方清远再次咽下肠粉,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是对于头发的评价假装没听到,“阿芳你的手艺真棒,你真应该在旧金山开满分店!” 真心的夸赞,总是让人愉悦的,阿芳捂着嘴开心地笑了。 “哈哈,你这孩子说话真好听,你舅咋不和你来吃呢?” “他要减肥,已经出去锻炼了。” “哎哟,前几天不是还在街尾陈师傅的中医馆做针灸推拿嘛!”阿芳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就去锻炼了吗,这没好透吧?” “不管他,他自己有数呢!” “你也劝劝,不用太急,毕竟也不年轻了。”阿芳一脸的认真,但随后表情又变了变,“他减肥是不是为了那个大金毛?” “害,哪儿能呢?”方清远将最后一口肠粉咽下,悄悄探头过去低声说道:“上次,我舅还跟我夸你来着呢!说你漂亮又勤快,比那个洋女人好十倍!” “他真这么说?”阿芳露出一脸的惊喜,随后又害羞地笑了笑,“你可别骗我。” “哈哈,哪儿能呢!”方清远站起身把钱放在桌上,准备走了。 他挺喜欢阿芳的,人细心又努力,长得还是漂亮的,就是不怎么会打扮。 方清远甚至觉得二舅都有些配不上她,二舅这除了长相还比较英俊,说话还算幽默之外,其他的根本拿不出手。 “走了啊!阿芳姨!”方清远正要推门,又被阿芳叫住。 “你把这个拿着,一会儿你舅锻炼回来饿了给他吃。”她不知什么时候打包好了一份肠粉,也或许给方清远做的时候,就做了这一份。 “钱你也拿回去,咱门对门的,都一家人,不收钱。”她将肠粉和钱一把递过来,脸上带着些害羞,像个20出头的小姑娘。 方清远笑了笑,正要道谢,就看见阿芳的表情变了变。 一回头就看见一辆迈巴赫稳稳地停在马路对面,蒂娜从车内走下来,她穿着黑丝搭配包臀裙,上身一件蕾丝边衬衣,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清晰可见。 她踩着高跟鞋,迈着大长腿,扭着屁股,“咵踏咵踏”地向金大师驱魔所走去。 “呸!骚货!”阿芳冷着脸一把夺回肠粉,“不给他吃了,免得进骚货嘴里,糟蹋东西!我自己吃!” 方清远看着醋意大发的阿芳,无奈地笑了笑,回了铺子。 “嗨!方!”蒂娜坐在柜台后热情地打着招呼,“你舅舅去哪儿了呢?” “你好蒂娜。”方清远不咸不淡地回应着,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他估计马上也要回来了。” 似感觉到方清远的冷淡,蒂娜尴尬的笑笑就不说话了,现在她更加害怕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了。 原本在佩恩放出消息,有位东方来的道长能解决恶灵的问题之后,前来寻求帮助的本地富豪们可谓是络绎不绝。 谁知在珍妮事件结束后第二天,那些纠缠了富豪们的恶灵纷纷消失了,一些已经与驱魔人接触过了的表示,驱魔人也没再出现了。 整整一周!旧金山干净得几乎找不到阴气的踪迹。 只有她和佩恩隐约猜测到一些,大概是方清远这个年轻人把教会都给震慑住了。 佩恩一再警告要她和两人打好关系,不要给人带去坏印象。 不过这对于方清远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一周没有见到恶灵了,也就是说他还有两周的时间来抓邪祟了,两周后阴气暴动就要开始了。 不过方清远并不急了,一方面跟着二舅生活了这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不似刚来时这么阴沉,这么压力大了,整个人开朗了许多。 另一方面,他虽然也有急迫感,但是心里已经有了预选方案。 最近夜晚越来越多带着阴气的老鼠,引起了方清远的注意,随后在网络上不断考证之后,方清远断定, 这座城市的地下系统,就是一个天然的养阴之地,这里历史悠久的下水道系统,里面存储了大量的人类碎片,以及各种不见阳光的阴暗生物。 肯定不缺各种年代久远的强大邪祟,现在只要等到方清远的装备到岸,他准备去一趟。 玻璃门被推开,是金云回来了,他穿着一件速干背心,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好上不少。 虽然只运动了两天,但是从珍妮那儿一回来,金云就开始了饮食控制,降低油盐碳水的摄入。 再加上这两天的运动,以前隆起的啤酒肚已经微微回收了些,控制油盐也让他的皮肤状态和精神面貌变得更好了。 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金!”蒂娜一见到金云,双眼一亮,感觉金云更帅了,更重要的是,不用和方清远尴尬地坐在这儿了。 “嗨!蒂娜小姐!”金云笑眯眯地看着蒂娜打了个招呼,“我的东西带来了吗?” “在车上呢!太重了我拿不动。”蒂娜走到金云身边撒了个娇。 看得方清远翻了个白眼,他向金云问道:“你买了啥?” 金云点点头,对着方清远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舅给你安排了礼物,绝对带劲,相当贵重了!等着嗷!” 第17章 阿芳不高兴! “砰!” 两个大大的箱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厚重的声响。 “啥玩意儿这么重啊!”方清远惊呆了。 “绝对惊喜!”金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打开箱子,将里面一坨黑色的物件取出,放在柜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方清远打眼一看,这是一件厚重的防弹衣,刚想说话,金云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头盔嘭的一下放在了桌上。 “怎么样!权威不!”金云咧着嘴,一只大手在头盔上拍得啪啪响, “找蒂娜帮忙订购的高级货!4级防弹衣,两侧都有防弹插板!头盔带可拆卸防弹面罩,几乎市面上大部分手枪弹都打不透!” “我谢谢你,二舅!”方清远一时间表情异常精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玩意有多重?” “我知道,但是你必须穿,首先,不只是你,我也有。” 金云打开另一个箱子,取出了一个更加轻薄的防弹衣和头盔放在桌上。 “其次,我们俩的装备花了6000美金,如果你不穿,我会因为心疼钱而对你大打出手的!” 方清远连忙点点头,“行行行!我穿,但是我能不能和你换啊, 这个箱子上写着,这套装备接近21磅了!十公斤啊二舅,我穿着走路都费劲...” “不可能!咋说你都得穿他!”金云用不容反驳的语气拒绝着, “我这个轻便是因为你舅我是护道者,是负责打架的, 你一个脆皮法师当然防御得堆高了。再说,穿着行动可以当锻炼身体了。” 方清远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认命了。 事实上方清远也觉得这是有必要的,毕竟来这儿三天内接受了两次枪击。 这对于方清远这个来自枪械管控到变态的国度的人来说,算不得好的体验。 来这儿之前,他甚至没见过真枪,被子弹扫过的危险经历自然也无从谈起。 感恩祖国。 自从那晚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后,二舅的态度就变得有些严肃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疯狂地减重,渴望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原因。 他只是想保护好方清远。 这一切,方清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何必与爱自己的人对抗呢,况且他的做法也没错。 “那就试试看吧!”金云明显开心了。 沉重的防弹背心挂在肩上,两人笨拙地扣上侧边的卡扣,不停的调整着防弹背心的角度。 方清远薄弱的斜方肌勉强兜住了7.5公斤的防弹背心,他看了看防弹背心上各种战术挂扣和口袋,莫名地觉得合适。 “或许我可以在上面挂一些法器还有符箓。” “啊哈哈,小远你是天才。”金云也觉得非常像话。 戴上黑色的头盔,将透明的防弹面罩装上,整体来看,非常像那么回事。 “感觉怎么样?”金云满意的打量着方清远。 “哈!我感觉我现在非常安全。”方清远也觉得还不错,就是跑动的话有点费劲,估计以他的体能状态,跑不了几步就得大喘气。 金云也开始往身上套自己轻薄款防弹背心,还有同样厚度差了一截的头盔。 在一旁有些憋笑的蒂娜,上去给金云整理了一下背心,被方清远冷冷地扫了一眼后,又退了回去。 “哇喔!你们这是要去巴格达了吗?”门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sir,我这个是正规渠道买的。”金云看到警察有些紧张了,说着又悄悄看了蒂娜一眼,“你说是吧,蒂娜。” “手续齐全的。”蒂娜笑道。 心下大定的金云上去问道:“sir,您来这儿是?” “我来找他。”警察指向方清远。 金云心头又是一慌,“这孩子犯啥事儿了?先别抓嗷,我们可以请律师的!” “放心,二舅,我没犯事儿。”方清远摘下头盔,拍了拍有些激动的金云,笑道,“这是来活儿了。” “好久不见,霍斯警长!”方清远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伙计。”霍斯握住方清远的手,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新发型很时尚!” “您能出现在这里,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清远还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找个地方坐着聊吧?这里有些小了。” 重新装修过后的铺子又让二舅布置成以前的样子,还摆了货架,这么多人在铺子里确实有些转不开了。 “去对面的餐馆吧,我正好没来得及吃早餐。”霍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阿芳烧腊馆,“都一起来吧,我请客。” 哟!还真会挑,方清远咧着嘴点了点头,感觉都替二舅紧张了。 神经似乎有些粗大的金云自然也没有异议,能给阿芳创收,他也是乐见其成。 蒂娜当然无所谓了,能和金云一起,她觉得去哪都行。 几人推开门向烧腊店走去,由于霍斯是知道蒂娜的婚姻情况的,所以蒂娜没敢黏在金云身上,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阿芳在蒂娜出现之后,就一直隔着玻璃默默关注着金大师驱魔所。 她随意地斩着案板上的烧鹅,魂不守舍地将烧鹅摆在盘子上递给了窗口等待的食客。 “嘿!阿芳,这也砍得也太大块了!”食客不满地嘟囔着,“会吃得我满脸都是油。” “不吃拉倒啊!”都是附近的熟客,阿芳也不遮掩自己的坏心情。 看出阿芳有情绪,食客顺着阿芳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金云身后跟着的金发大妞,嘿嘿一笑就端着走了,在附近的邻里,谁不知道阿芳对金云有意思? 阿芳同样看到了,甚至看到几人有说有笑地往自己这儿走来,特别是跟在金云身后扭着屁股的蒂娜,让她越看越不得劲。 “咔吧!”阿芳咬着牙一把将烧鹅头拧了下来。 几人进来之后开始点餐,方清远刚吃过,也不准备吃了,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些担心地看向阿芳。 “唔,有什么推荐吗女士?”霍斯看着菜单上的菜品,有些犯难,“我第一次来。” “肠粉怎么样,本店特色早食,再上一例烧鹅,应该足够您吃了。”对穿着警服的霍斯,阿芳保持了尊重,微笑着做了回答。 “谢谢了女士,就要这些。” 轮到金云,他先问了蒂娜,“蒂娜,你要吃什么?” “跟你一样就好了,金。”蒂娜笑着说。 阿芳脸色一沉心里暗骂一声骚货。 “阿芳,两份炒河粉,两例烧鹅!” “没有!” “啥没有了?” “都没有了!” “那这是啥?”金云一脸懵逼地指了指橱窗上挂着的泛着诱人油光的烧鹅。 “没粉了!”阿芳面无表情。 “那就换成肠粉。” “也没了!” 第18章 人皮吊坠 “那就两例烧鹅吧......” 等金云一头雾水地回到座位,看向方清远道:“阿芳,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我也看出来了,我的舅。”方清远耸了耸肩,赶紧转移了话题,“霍斯警官,说说吧,你遇见了什么怪事。” 霍斯点点头,将自己昨晚遇见的事平静地说了出来,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霍斯一点慌张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救了我的命,小伙子。”霍斯将那张有些发黑的镇邪符取出放在桌上,“这真是很神奇!” 方清远取过符纸,拿在手上沉思了片刻,“不如,一会儿我们去你家看看吧。” “我正有此意,昨晚逃出来之后,我一直没敢回去。” “霍斯警官,我们是要收费的。”金云试探着说了一句。 “理应如此!”霍斯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们的收费标准是怎么样的?” 这话让金云也犯了难,张口找一个警察要十万美金,有些不现实,但是具体要多少他也没个数。 “定金一万。”蒂娜看出了金云的思虑,她可是对一个警长的收入有大概了解,不算各种补贴,一个警长一年税后的薪水大概在十五万美金左右。 “后续的费用根据事件处理的难易程度收取。” “非常合理。”霍斯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有些肉疼,不过想到昨晚的遭遇,又觉得很值,“不过蒂娜女士,你能为他们做主?” “是的,我和佩恩目前算是他们两人的经纪人,他们的收入会在佩恩的公司处理税务。” 方清远这时插话了,“定金就先不用了,霍斯警官,你是个好警察,我愿意给你优待。” “谢谢你的认可,伙计。”霍斯笑了,又看了看蒂娜。 “一切以方的意思为主。”蒂娜有些尴尬地耸耸肩。 很快,大家点的餐纷纷上了桌。 金云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和蒂娜盘子里孤零零的、干瘪的烧鹅头,知道阿芳心情不好,也不敢问。 他看了看霍斯盘子里油亮且汁水充盈的鹅肉,还是陷入了沉思。 蒂娜皱着眉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鹅头,抬头看向阿芳想要质问些什么,就感觉到一旁方清远冷冷的视线,又偃旗息鼓了。 不过她从阿芳闪躲的目光里,也看出了些名堂,自己这是被当成了竞争对手啊。 蒂娜笑了,她当然是自信的,无论是身段还是样貌,甚至是年纪,她都有足够的优势。 而老成的霍斯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心里暗笑着埋头苦吃。 然而阿芳将两盘鹅头递上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心里现在有些焦虑。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没有格局?阿云会不会对我印象变差了? 觉得我是个善于嫉妒的女人?小远今早还说他夸我呢。 可是!是他先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拉扯的! 但是我们也只不过是朋友...阿芳手抓着围裙,不停地揉搓着,她纠结极了。 可是他也一直不表态!还做这种事!坏男人! 阿芳若无其事地将一盘鹅肉放在蒂娜面前,并将那只鹅头拿走了,“不好意思,给你上错了。” “没事的,姐姐。”蒂娜笑得很开心地看向阿芳,美丽的笑容让阿芳手抖了一下。 正在夹着鹅头爆啃的金云又一次蒙了。 “欸,阿芳!我呢!” 阿芳假装没听见地走了。 回到厨房的阿芳又低声叹了口气。 这样她会不会觉得我认输了,不过她长得真好,像明星似的。 阿芳又低落了。 ----------------- 饭后,蒂娜回了家,霍斯坐上金云的破丰田前往了他家,他的特斯拉还在经销商手里,他准备给卖了。 霍斯住在警局附近的一个公寓里,这里也不便宜,至少以霍斯的收入是买不起的。 打开房门,方清远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一屋子灯具碎片,让这里看上去像是发生过枪战。 他仔细地感受着这里的阴气流动。 这股阴气很淡,淡到不应该会有这么强的破坏力。 但是又没有感受到恶灵的波动。 “有往家里拿过什么东西吗?或者是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霍斯想了想,指向了茶几上的皮质项链,“这个是我前同事的遗物,昨晚带回来的。” 方清远将项链拿起,仔细打量了一下,很确定阴气的源头就是它。 这个项链的皮质吊坠呈中间粗两头细的椭圆状,皮质有些硬,颜色呈深黄色,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吊坠也就一根成年人手指大小,他捏了捏,里面的填充物是粉末状,密集的缝线将其完整地包裹住。 上面满是油脂和皮革的味道,方清远仔细打量了一下皮革的纹路,一脸的复杂。 “这像是人皮。”他搓了搓项链的绳索,“绳子大概率也是...他在哪儿得到的?” “好像是在南达他科州旅游带回来的。”霍斯有些不太确定。 “没听说过,听上去就很远。”方清远摇了摇头,他看着这个吊坠,让他想到了那个零元购黑小伙迈克。 从迈克那儿得到的那条骨质项链的绳也是这个材质的,只不过当时急着去找佩恩,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项链也被随意地丢在床头的抽屉中。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拿刀来。” 方清远稍微清理了一下玻璃碴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准备拆开看看里面的填充物。 霍斯从厨房取来一把小刀,他也异常好奇,这个昨晚把他弄得如此狼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真面目。 方清远接过刀去挑上面的线头时,一股阴冷的气流在屋内窜起,带起一蓬灰尘。 “嗡!” 电视旁边的音响骤然发出一阵高昂的声响,吓了方清远一跳。 随后屋内所有用电器都开始了嗡鸣。 霍斯一下子有些应激,开始心慌地看向厨房,毕竟昨晚才经历了一次惊吓。 方清远看着闪烁的电视屏幕,感受着阴气的流动,冷笑了一下。 “不想让我动这个吗?”他晃了晃手上的项链,“那再给点反应啊,太弱了!” “嘿!伙计!不要激怒它!”霍斯皱起眉头,虽然怕谈不上,慌还是有点慌的。 “放心啦,有我在!”方清远安抚道。 “嘶!” 漏气声再次从厨房传来,是天然气再次被打开了。 “快做点什么!方!”霍斯听见天然气的声音,还是紧张了。 方清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里的环境,说道, “能通过简单控制电流来影响现实物品吗?具有特殊能力,确实有意思。” “不过手段有些好笑了,大白天的吓唬谁呢?”他轻轻一笑,“二舅,去把电闸拉了!” 第19章 霍斯的女儿 电闸是霍斯拉的,他看着断电之后平静异常的屋子,感觉很不真实。 他觉得自己昨晚的恐慌像个笑话,咋拉个电闸就解决了? 霍斯再看向方清远的眼神,都有些虔诚了,最后一点恐惧的氛围也没了。 方清远拿起刀就要继续挑线。 “嗡~” 三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方清远眉头一挑,放下刀子,拿出手机。 屏幕疯狂地闪烁着,手机电池发出的温度都有些烫手。 “滋!” “哎哟,卧槽!” 金云的老手机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趴窝了。 霍斯的手机屏幕也被过载电流刺成了白屏。 金云一脸肉痛地看着手机,手掌都在微微颤抖,他抬头四下张望,操着母语破口大骂。 “你娘的,老子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你整我的手机干嘛!” “来来来!”金云向着方清远伸出手,“渡点阴气给我,看老子不给他打冒烟!” “没事的,二舅,这属于工作损耗。”方清远推开金云的手,“让霍斯警长报销。” 开玩笑呢,一股阴气度过去,二舅又得感冒好几天,动手机会哪儿能浪费在这儿? 霍斯拍了拍金云的肩,“也就几百美元的事,交给我。” 金云这才罢休。 方清远看着自己还在闪屏的手机,对这个恶灵充满了好奇。 这和那个骨链上的恶灵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看来得再去一趟琼斯街了。 这个恶灵实力太弱,吞下去也没用,他要活的......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起阴气的流动,掏出一张镇邪符,对准一个方向快速丢出。 符纸在两步之外的半空中浮住。 镇住了。 霍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知道了有恶灵这种东西已经够让他震惊了。 这样能以一张纸就控制恶灵的手段让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又一次崩塌了。 他上前伸手在符纸后面挥了挥,手臂上传来一股阴冷的感受。 “别好奇了霍斯警官,这样对身体不好。”金云好心提醒道。 霍斯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太神奇了!” 方清远走过去,用项链放在符纸背后,轻轻用符纸将吊坠裹了个严实。 恶灵便被封印在了其中。 “好了,霍斯警长,事件处理结束,没花什么功夫。”方清远对着霍斯笑了笑,将项链收了起来。 霍斯挠了挠头,这就结束了? “霍斯警长,你是多久拿到它的?” “昨天才拿到......”霍斯将自己同事的遭遇也说了出来,说着就皱起了眉毛,“难道说,那把泰瑟枪...也是因为它?” “大概率是的...”方清远点点头。 这个结果让霍斯有些难以接受,如果这场悲剧的起因是人为的错误,那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人付出代价,从而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可这始作俑者,甚至都不是人,连防范都做不到...... 就在霍斯情绪波动的时候,方清远却又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蹙起,“等等,你是说,你昨天才拿到项链?” 可是上次方清远在霍斯身上感受到阴气,却是一周之前。 甚至那股气息现在都还在他身上残留着,看来霍斯身上的事,还没结束。 “怎么了?”霍斯感受到方清远的认真,没由来的心慌了一下。 “没事,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方清远决定还是不要让霍斯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当然了!” 霍斯领着方清远和金云在公寓内走了一圈,这是一个三室的公寓房,其中一个房间被霍斯改造成了一个书房。 “这是你和你妻子吗?”方清远在书房指着一个相框,“你年轻时还挺帅的。” “是的,那个时候我才22岁,我的妻子也才21岁。”霍斯看着照片,露出一丝沉重,“不过拍了这张照片后不久,她就去世了。” “很抱歉,警长...” “没关系,伙计,毕竟这么多年了。”说罢,霍斯又拿出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的女儿,她和她母亲很像,今年也21岁了。” “确实,不过你们生孩子还挺早。”方清远接过照片,这是一个甜美系的姑娘,长得像全盛时期的赛琳娜,她比她母亲还要漂亮些。 “确实很漂亮。”他将照片递了回去。 “她真是个天使。”霍斯微笑着又看了一眼照片。 “她单身吗?”金云看着也觉得漂亮,“和我侄儿很般配啊。” 霍斯把照片放了回去,没接茬。 “二舅,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方清远翻了个白眼,气氛现在都被破坏了。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声,接着一声甜美而焦急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爸爸!你在家吗?你的手机打不通...噢!天哪,这屋子发生了什么?” 霍斯赶紧走出书房,“不用担心,艾拉!我没事~” 金云用胳膊肘拐了拐方清远,“说曹操曹操到!” “能不能有个正形!”方清远跟了出去。 客厅里,霍斯抱着女儿安慰着,“我没事,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今早物业管理员给我打的电话,说昨晚家里电压异常,来敲门你又不在。” 艾拉松开怀抱,埋怨地看了霍斯一眼,“以后请填写你自己的电话号码上去好吗?” “因为你的号码我记得最清楚嘛,写得时候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写上去了。” 霍斯笑着解释了一下,“至于这里...遇见了一点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没事就好。”艾拉点点头,又看见了从书房走出来的方清远二人,“他们是谁?”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额...我新认识的朋友,方还有金,他们可是驱魔人。” “这是我的女儿,艾拉。” 艾拉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方清远,看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艾拉。” 方清远一脸惊讶地伸出手握了握,艾拉说的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你好,我是方清远,你的中文很好啊!” “谢谢,我其实就会这一句呢。”艾拉露出可爱的笑容,“你的发型很帅气呢。” 方清远尴尬地耸了耸肩,说了句谢谢。 金云在一旁手都要伸出来了,等半天却发现人家没这意思,有些尴尬地把手揣回了兜里。 暗叹道年轻好看的脸蛋才是最好的社交工具啊! 方清远上下打量了一下艾拉,她穿着一件紧身露脐的短袖,下身是一条瘦腰的阔腿牛仔裤,年轻精致的身材被穿搭凸显无疑,属于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类型。 “你的穿搭也很不错呢!很漂亮” “谢谢!”接受夸奖的艾拉也很开心。 很快两人就聊得火热,已经从满是玻璃碎片的客厅走向了书房。 金云更是惊讶于第一次见到方清远对女性展现出了热情,他挠了挠头,觉得是好事。 虽然自己外甥短时间内不能泄元阳,那咱总有好的时候吧! 要是搞个对象,说不定心态也更好了呢! 想到这儿,金云就给霍斯送去了一个“你好,亲家”的友好眼神。 霍斯有些尴尬地回了个笑容,不知道为啥,他看到金云这个表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都自己人,这一单不要你钱了。”金云笑着一把搂住霍斯的肩膀,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手机你还是得给我。” 没一会儿,方清远和艾拉说说笑笑的从书房走了出来,艾拉对着霍斯说道, “爸爸,我先回学校了。一会儿我还有课呢。” 霍斯看着女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再见啦!方,你和我说的,我都记下啦。还有,再见了舅舅。” 说罢推门离去了。 金云乐了,心说还有我的事儿呢,这就叫上舅了? “你家艾拉在读书吗?”金云看向霍斯 “对呢,旧金山州立大学!”霍斯满脸的骄傲。 “真好!”唔!还是个大学生!金云点点头,“伙计,手机我自己买,不用你破费了!” 霍斯也算是感觉出了什么,一脸黑线的看着金云,“我还是付钱吧!” 待艾拉走了之后,方清远站在客厅,看着霍斯问道:“艾拉今年确定是二十一岁?” “是的,不过再有一个半月,就二十二了。”霍斯皱起了眉头,他看见方清远在闻他刚才和艾拉握过的那只手。 “霍斯警长,你别误会,我没有对你的女儿产生非分之想。”方清远对着霍斯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是想问,艾拉的母亲,不是非正常死亡吧?” 第20章 惊恐的艾拉 “是艾拉告诉你的?”霍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惊恐。 他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件事艾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看上他闺女啊!”金云也一脸震惊地站起身,他一脸郑重的摸了摸鼻子,“完了,这把亏了。” 全程用中文加密通话。 方清远自然是无视了金云,他严肃地看向霍斯。 “警长,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给你这个符吗?当时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恶灵的气息。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你身上的气息来自于这个项链... 我觉得不对,想要在你家里找一下线索,直到艾拉出现之前,我都没有什么发现......” 说罢,方清远将手放在霍斯鼻尖,“闻闻吧!是不是有一股很淡的尸臭?” 作为一个从基层混上来的警察,霍斯还是分辨出了那一股极淡的尸味。 “你是说艾拉她是.....”霍斯脸色巨变,“可是我刚才和她拥抱,她明明有体温!” “不,艾拉是健康的活人,但是身边有些什么就说不好了。”方清远淡淡的回答道。 “那这和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艾拉身体里,有一个阴气印记,这是一个恶灵的执念形成的能通过血脉遗传的标记, 或者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诅咒。 它会随着年纪的增大,而愈发明显,这个诅咒的作用就是让恶灵知道艾拉在哪儿,然后找到她杀死她。 这个诅咒会一直作用到这份血脉消亡,或者,这个恶灵消亡......” “所以,艾拉也会和她妈妈一样......以那个样子死去吗?”霍斯一屁股坐回了沙发,脸色大变。 这个男人,恐惧了。 “艾拉的妈妈...”霍斯陷入了回忆,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双眼开始泛红,呼吸越来越粗重,“死去的时候,她的头...头不在身体上,她就那么躺在车库里。” “我原以为是一场凶杀...可一直没有找到犯罪的证明。” “不...不...艾拉!”霍斯一把拉住方清远的手,“帮帮她!方!她还小...多少钱我都付!我可以卖房子!” 方清远叹了口气,掏出一张清心符,按在了霍斯的额头。 这个在警局压迫感十足的警长,此刻表露出的那属于父亲的无助感,让方清远有些触动。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在面对自己逐渐恶化的情况时,不也是这般无助吗?他们是否也去这样求过别人救救自己呢? 可是自己的情况,比艾拉的还要复杂,那是个人面对群体规则的无力... “警长,这事儿...我会管的。”方清远伸手拍了拍霍斯的肩膀。“我不收你的钱。” 在清心符的作用下,霍斯冷静了下来,他取下头上的符,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张纸竟然能当镇静剂用吗? 方清远的又一个神奇手段,让他对方清远的信心更大了。 “需要我做什么?”霍斯充满希望地看向方清远。 “需要用你的身份,让我们在学校合理地出现。”方清远认真说道, “同时我想要警局的关系网,以后有疑似这种灵异的案件,请找我。” 方清远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 这一周的工作真空期,让他明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全指着佩恩介绍,实在不稳妥。 和旧金山警局搭上线,也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以,我能给你安排一个特别顾问的头衔,不过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一周以上,艾拉她...能等得到吗?” “以艾拉的印记浓度,其实都不应该活到现在,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她。” 方清远摆了摆手,“不过那不重要了,今晚我就准备去看看。” ----------------- 等两人开车回到唐人街,正是中午饭点了。 “去阿芳那儿吃炒河粉不?”方清远解下安全带,问道。 “一会儿我给你露一手吧,在家吃。”金云有些心虚地说道。 “别,我不想晚上睡在全是油烟味的屋子里。”方清远有些生气地撇了二舅一眼, “ 你在害怕什么?你是真喜欢蒂娜? 行,你要是真喜欢这样的,我今晚就去把佩恩弄死,然后咱们搬别墅住去, 也不用怕闹鬼,我绝对给佩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说什么玩意儿呢,你这孩子。”金云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他的雪茄叼嘴上,忧郁上了, “我知道你想说啥,我和阿芳真不行......不是阿芳不好,也不是不喜欢,是我有苦衷...” “那你倒是直接拒绝啊!还带着蒂娜去,我都服了,二舅你都快四十了,是真傻还是假傻?” “唉!我咋说啊,阿芳也没明着说喜欢我,我直接上去说阿芳你别喜欢我了,我们不可能?” 方清远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711买泡面吧。” 方清远觉得感情真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啥这么多弯弯绕绕,整的人怪尴尬,饭也不能好好吃。 马路对面的阿芳在忙碌中看着金云提着一袋子泡面走回了铺子,她那一瞬间,感觉有些莫名的委屈。 事后她也觉得自己早上对金云有点过分了,小远也告诉了她,金云和那个蒂娜什么都没有,可是她还是吃醋了。 她故意大庭广众耍了小性子,就是想要让金云知道,自己不开心了...... 其实金云过来哄一哄就好了,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哄一哄也好。 可是,却连饭都不愿意来吃了吗? 阿芳看着自己在厨房留的两份饭,不知怎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鼻子里就像是滴了醋,酸酸的。 她拿起两盒饭,在手上掂了掂,丢进了垃圾桶里...... ...... 晚上,方清远躺在床上给艾拉发消息,他和艾拉在书房的时候就加上了ins。 他准备问问学校情况,方便他和金云进去打探。 方清远:hi!在干嘛呀? 艾拉:刚洗完澡呢。 随后艾拉又附上一张在浴室的对镜自拍,极其清凉大胆,年轻美丽的身体在雾气中朦朦胧胧。 看得方清远拿着手机的手就是一抖,他哪儿见过这个! 于是,点开放大看了看... 他只是因为阴气在体而不敢泄元阳,他本人也实实在在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血气方刚! 但也不敢多看,对自己不好... 他脸红红的默默删掉了图片。 那这咋回呢? 方清远又陷入了纠结。 艾拉:我身材不好吗? 方清远:你的宿舍在哪儿呢? 他无奈地岔开话题。 艾拉:哇哦,你现在要来我的宿舍找我吗?哈哈,来吧,我的舍友应该不会介意的。 方清远把手机一放,有点头大,这边聊天都是这样的吗? 他不敢回了。 另一边,宿舍内,艾拉看着手机迟迟没有消息,眉头一挑,就将手机放到一边了。 也没有太在意,她可不缺聊天的男生,只是确实看方清远长得好看想聊聊。 她看向一旁早早就睡了的舍友。 这才七点呐~ “凯莉,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睡得一天比一天早?” 想起方清远嘱咐她要多留意身边人,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好像是生病了,最近老是昏昏沉沉的。”凯莉虚弱地回答道。 “要去医院看看吗?” “噢~不要,去一趟医院我会破产的,我吃了止痛片。” 艾拉觉得不放心,去掀开凯莉的被子,凯莉就穿着内衣背对着她,一股股怪怪的味道传来。 她皱了皱鼻子,“凯莉你多久没洗澡了?” “上床之前才洗的,怎么了?很臭吗?”凯莉低头往被窝里闻了闻。 艾拉突然怔住了,抓着被子的手突然松开,她惊恐地后退到自己的床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不要让自己叫出声。 凯莉低头的动作,让她的脖子上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口子,脖子几乎与身体分离,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刀具切开一般。 肌肉纹理与颈椎骨骼清晰可见,却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淡黄色的、腐臭的液体缓缓流淌,在枕头上沁润出一片黄渍。 “一点也不臭啊。”凯莉把头回位,“就是我的鼻子好像有点堵,闻不清楚。” 她缓缓转过头,但是身体却没动,头就那么诡异 的旋转到背面,看着艾拉。 “艾拉,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你也生病了吗?” 凯莉一脸疑惑的表情,用她那像有一层白膜的浑浊的眼球看着艾拉。 一条白色的蛆虫顺着她的眼角缓缓爬下,像是一滴白色的眼泪。 第21章 凯莉的遭遇? 方清远将两条项链放在一起,很确定这两个东西之间是一定有什么关联的。 皮质吊坠在接触到骨质项链的时候,外面包裹的镇邪符冒出一阵青烟,然后快速变黑。 方清远赶紧将两者分开,又拿出一张镇邪符包上。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去一次琼斯街找那个迈克了。 得把那个恶灵回收了。 希望他不要让那个恶灵给弄死了。 或者不要磕药给自己磕飞升了,又或是在帮派冲突或零元购的过程中中弹... 不然自己再去找恶灵,真就大海捞针了。 想到这儿,方清远有些感叹,黑哥们活着还真难...... 都二十一世纪了,他们的平均年龄还在四十岁以下,还不如非洲同胞。 “叮咚!叮咚!” 手机响起,方清远看了看,是霍斯。 接通后,霍斯焦急的声音响起:“方!救救艾拉......” 挂断电话后,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的方清远对着在铺子里坐着的金云喊了一声。 “二舅,出活!” ...... 旧金山大学的位置和唐人街正好是在旧金山市的一个对角线上。 等金云的老丰田慢悠悠地赶到,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霍斯开着警车就在校门口停着,看到金云的车之后,领着丰田就往学校开了进去。 两辆车直接开到了宿舍楼下。 霍斯看着全副武装的二人,有些惊愕。 “防弹衣就算了,怎么头盔还戴上了,方,你把防弹面罩都放下来了,不至于吧。” “警长,全美枪击最多的是不是学校?”金云一脸的严肃,“安全最重要。” 霍斯尴尬地摇了摇头,带着两人走进了宿舍。 一走进宿舍,方清远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味,也没有阴邪的感觉。 他挑了挑眉,跟在霍斯身后上了楼。 “艾拉怎么样了?”方清远问道。 “惊吓过度,昏迷了。”霍斯皱紧了眉毛,眼里满是担忧,“我叫了救护车,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这么晚了,别让她离开学校!”方清远觉得不对劲。 “她走了多久?你赶紧去把救护车拦回来,这学校里有东西在护着她,她才没事的。 贸然离开,搞不好会被恶灵找上!” “行!我这就去!”霍斯从方清远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严重性,“这里的管理员那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说罢,霍斯匆匆离开,拉响了警车的警笛。 方清远二人继续往宿舍里去。 “二位是警长带来的特别顾问吗?”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白男在电梯前等待。 方清远点了点头,“是的。” “你们好,我是宿舍管理员瑞托。” 很快就来到了艾拉的宿舍门口,这里的宿舍不按性别分区,有几个宿舍挨着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往里看。 “都回去!别在这儿看,没什么事,快回去睡觉!” 瑞托看上去还是挺有威望的,一声怒斥后,大家都规规矩矩地散开了。 只有一个男生磨磨蹭蹭地不愿离去,好奇地打量着全副武装的方清远二人。 那是一个亚裔,看样子像是个留学生。 在被瑞托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他才悻悻离去。 “我怀疑是老乡。”金云把手指卡在防弹衣的侧扣上看着这个男生,“对于看热闹有些过分执着了。” “感觉不像是看热闹。”方清远认真地看着男生的背影,“我能感觉到他有些焦虑,不过不重要,赶紧做正事吧。” 走进宿舍,淡淡的腐烂味道在房间内萦绕。 一个有些微胖的白人女孩有些害怕地坐在床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大短袖,脸上布满了害怕、不安的神色。 “瑞托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凯莉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似乎不太有安全感。 “艾拉是怎么了,她是被我传染了吗?我的病是很严重吗,我会被隔离吗?” 话语中更是带起了哭腔,“我不想去医院,为了上大学我已经背上了十几万美元的助学贷款,我不想破产。” 瑞托则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亲眼看着凯莉的眼球已经呈现出腐败的灰白色。 更是在她激动的表情下,眼球和鼻孔中不断有受了刺激的白色蛆虫在往外爬。 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红色伤口,皮肉翻卷发黑,腐烂的黄色组织液顺着伤口向下流淌。 而她自己却恍然未觉。 瑞托舔了舔嘴唇,喉咙在上下滚动,似乎是有些想吐, 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被方清远一把按在肚子上阻止了。 方清远感受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这个女孩体内,维持着灵魂与肉体的关联,哪怕肉体已经死了...... “艾拉没事,你的病也不严重。”方清远缓缓走了过去。 “你是谁?”凯莉对方清远和金云明显带着不信任,“你们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我们是警方的特别行动人员,是因为艾拉出了些问题,想来找你问问她的情况。” 方清远坐到床边摘下头盔,给凯莉一个温和的笑容。 “噢~艾拉怎么了?”凯莉在看到方清远的脸之后,明显放松了下来,随后又表情略带紧张地问了一句。 “她吸食违禁品了吗?所以才会突然精神紧张?那就说的通了!” 凯莉明显松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使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开合。 更多的组织液流出的同时,让她的头颅看上去摇摇欲坠。 金云一把架住明显开始腿软,就要站不住了的瑞托, “你们聊着,我带瑞托先生去了解一下艾拉的情况。” 说罢就带着瑞托走了出去。 “你能说说艾拉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方清远用尽可能温柔且缓慢的语气问道,“或者说发生了什么?” 凯莉有些微胖,再加上五官其实长得不算好,所以完全算不上好看。 在校园的环境下,她是极其不容易接触到像方清远这种外貌条件的男生的。 哪怕方清远长着一张亚裔面孔,但是好看就是好看,这不分人种。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她有些羞涩地避开方清远的视线, “不过要真说她可能会沾上违禁品的话,应该是五天前。” “那天她刚和她那个华夏留学生男朋友分手,当时我们刚下课,她男朋友找了过来,两人吵得很凶就分手了。 那天晚上回来艾拉还很伤心的,大概率是因为男生很有钱,她有些后悔。 然后我陪她喝了很多酒,最后她跑出宿舍去找那个男生了。” “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呢?”方清远问道。 “她走了之后,我就...抽了些叶子,因为艾拉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我平时都不敢在宿舍抽......” “后面很久她都没回来,我有些担心,我就去男生的宿舍去问了,男生也不在。 我去了以前他们常去的格里森广场,看见他们在吵架。 但是我不好上去劝,只好在草坪上等着,然后......” 说到这儿,她眼皮抖动了一下,腐烂发白的眼球中似乎闪出一些疑惑,身体开始微微抖动。 “然后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我...发生了什么!” 第22章 恶灵现身! 凯莉开始失控地扭动脖子,失去了逻辑能力,思维越来越混乱。 方清远明白了,这就是关键节点!他赶紧掏出一张清心符,准备给凯莉贴上。 可是他看着凯莉的样子,有些不忍,如果让凯莉打破了认知结构,那股力量再也无法维持她的灵魂...... 对不起,你已经死了,方清远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将清心符贴了上去。 凯莉浑浊的双眼中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她猛地抬头。 “对了!是有一个长得很怪很高的女人,她取下了我的头......然后,艾拉男朋友向我跑过来!” “等等!我被取下头颅了?可是我怎么还活着!” 凯莉猛地坐直身体,伸手在脸上捏下一颗蛆虫,放在眼前看了看。 “所以,不论我怎么吃止痛片,我都还是不舒服,所以我怎么都睡不够......” 她逐渐出了哭腔,向着门口颤抖着大喊了一声。 “瑞托先生!” 缓过劲的瑞托和金云猛地开门进来,一起认真地看向凯莉。 “瑞托先生~别和我妈妈说!好吗?求求你了。”一行浑浊的泛黄带血的眼泪流下。 她又转头看向方清远,“谢谢你,先生......”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死了。” 脸上还带着恐惧与不安,凯莉那早已腐败的双眼却失去了最后的神采。 她重重地低下头。 头颅顺势落下,一根长长的脊柱连着头颅从断口中带出。 她死了。 连着脊柱的头从床上落到地上,脊椎像鞭子一样甩到了瑞托的脚边。 瑞托眯着眼睛,表情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 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这下咋办?”金云多少也沾点头皮发麻,这真的太诡异了。 “先把瑞托背出去弄醒,我给霍斯打电话。”方清远看着凯莉的尸体,心情有点复杂。 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死亡,过程一定很痛苦,特别是她还那么年轻...... 待金云将瑞托弄走,方清远对着凯莉轻念了一段超度经文。 这是个被误伤了的无辜女孩。 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了,艾拉的男朋友,肯定是有问题的,他大概率是保着艾拉活到现在的人。 延长凯莉的活动时间估计也是他做的。那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那个很怪很高的女人,大概率是那个恶灵了,她是如何取下凯莉的脑袋的? 这是她的能力,还是她具有实体,能直接与人体接触并造成伤害? 这不得而知。 那么找到艾拉的男朋友是关键。 方清远掏出手机,发现从进宿舍门到现在,也就不到十分钟。 他给霍斯打去电话,现在只要将艾拉接回来,再找到那个男生,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只需要了解清楚这恶灵的能力,自己与二舅配合起来,应该是可以拿下的。 看着状况,强度绝对也符合《玄牝渡恶箓》的吞灵需求。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却只有无序的电流“滋滋”声传来,方清远皱起眉头。 “不会这么倒霉吧!” ----------------- 艾拉其实已经醒了,但是她在救护车上还是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眯着眼睛装睡着。 她是在救护车驶出学校的时候醒的。 醒来后,她接上了昏迷前的记忆。 自己在发现凯莉的不对劲之后,惊吓中,赶紧给爸爸打了电话,然后就是如坐针毡的边发抖边和凯莉说话。 直到爸爸来了之后,自己紧绷的神经松弛后,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然而,刚一睁眼就察觉了不对劲,准确来说是被冷醒的。 艾拉模糊中看见护士旁边坐了一个穿着黑色洋裙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因为她十分高大,救护车宽大的车厢因为她的出现显得十分拥挤。 只是坐在那儿,她的头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一双粗大的腿伸出去老长,巨大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露出的皮肤上漆黑的血管如水管般粗大。 然而,护士却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艾拉,尽量控制着呼吸,不要让自己因害怕大喘气,只是眯着眼睛尽可能地打量。 宽大的身躯,竟然只有一个正常大小的头。 五官沉在一头长发之中。 “咕。” 艾拉轻轻地咽下一口唾沫,那女人头颅猛地转向了她。 艾拉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赶紧收回了视线,闭紧了眼睛,接着一阵腐烂、冰凉的气息在脸上传来。 她在凑近了观察我!艾拉心里和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却一动不敢动,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脸上传来一阵刺痒,是头发吗?这到底是真头发还是假头发?艾拉害怕极了。 “谢恩!你这个混蛋,空调开这么低!你想要冷死我吗!” 是护士,她站起身对着驾驶室吼了一声。 “这个车你是怎么看护的!一股死老鼠味,回去我一定会举报你的!” “法克!我根本就没开空调,闭上你的臭嘴,车子每天我都开去做消杀!死老鼠的味道就是你自己的吧!” “哼!或许是你带来的那些几十美元的妓女身上才有这样的味道!”护士毫不示弱。 驾驶室传来了一声冷哼,似乎是害怕把艾拉吵醒,两人都没再多说。 然而艾拉却感觉脸上的刺痒感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那股阴冷腐烂的味道。 艾拉又轻轻放松眼皮,露出一条缝...... 眼前只有车顶的灯光,艾拉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视野下移,悄悄看去。 就见那个女人蹲在护士身前,一把伸手抓住了护士的头颅,宽大的手掌像是抓了一颗苹果。 护士仍旧毫无察觉,正撇着嘴看手机。 女人的手掌上冒出一团黑气,护士脸上顿时失去了所有表情。 “噗。” 一声像是从红酒上拔出橡木塞的轻响,护士的头颅连着脊柱,就那么被女人直接拔了出来。 干净利落,没有一滴血流出。 一条脊椎上没有一丁点碎肉... 她拿着护士的头颅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随后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一下子拔了出来,将护士的换了上去。 她动了动脑袋,或许说叫护士的脑袋,似乎不太满意,又一下子拔下来将自己的换了回去。 她随手将护士的头插了回去。 艾拉不敢再看了,她死命地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可是心脏却完全不和她站在一处,发出如鼓般的咚咚声! 冷静冷静!它没发现的,别害怕! 艾拉不断地安慰自己。 很快,周围安静了下来,艾拉的心跳也平稳了下来。 走了吗? 艾拉放松眼皮,偷偷露出一个缝。 却看见长长的黑发在脸边垂了一圈,视线中像是在看一条长长的、黑暗的隧道,而隧道的尽头是一张沉在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的脸。 即使如此,艾拉也感受到了从那模糊五官中传来的贪婪目光。 “孩子,你醒了~” 声音空灵、温柔、又让人毛骨悚然。 第23章 得救? “啊!” 艾拉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叫出了声,可在极度紧张下喉咙像是被人攥住。 只能发出气息卡顿的“啊啊”声。 想要跑却又顿感四肢无力。 眼看着一只粗大的手掌,缓缓向自己的头盖了过来。 我要死了吗?艾拉的视线逐渐模糊,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嘎~” 救护车猛地刹住了车,导致病床微微晃荡了一下。 随后门被猛地打开。 刺耳的警笛声传进救护车内,艾拉又一下子升起希望。 “艾拉!你没事吧!”是霍斯。 “爸爸!”艾拉哭喊了一声,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她一个翻身下床冲着霍斯跑去。 霍斯心疼坏了,一把将艾拉接住,抱在怀里。 “别怕,我的孩子!”霍斯摸了摸艾拉的头,又转头看向倒在陪护凳上生死不知的护士。 “我会投诉的!”霍斯有些不开心,以为她在睡觉, 然而艾拉没时间解释,转头看向车内的那个恐怖女人。 “不在了?” 腐烂的味道却又再次出现,近在鼻尖。 “跑!快跑!爸爸!”艾拉一把扯住霍斯向着后跑去。 “艾拉,跑什么?警车在前面。”霍斯跟在身后疑惑地问道。 没跑两步,艾拉又停下了,那个女人高大的身影像堵墙一样立在艾拉身前。 什么时候出现的... 艾拉心如死灰。 夜晚的车流少得可怜,没有温度的路灯照在女人身上,却留不下影子。 “怎么了?”霍斯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到艾拉的手在发抖。 “不,不要,求求了。”艾拉缓缓后退,眼泪夺眶而出。 女人缓缓向两人走来,轻轻迈出一步,就是一大段距离。 腐败,阴冷的味道传来,霍斯也变了脸色,不是第一次遭遇恶灵的他,也知道遇见了什么。 他也一下子慌了神。 “叮铃铃~”这时手机响了。 霍斯带着已经吓傻了的艾拉转头向警车跑去,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是方!霍斯心下大定。 “方!我们遇见那东西了!快来!” 然而电话里没有一点声音传出,霍斯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艾拉再次停下脚步,扯住霍斯。 “爸爸,她在前面!”艾拉浑身抖若筛糠。 “别怕!”霍斯捏了捏女儿的手,手忙脚乱地摸出那张有些发黑、皱巴巴的镇邪符。 “拿着,艾拉,你能看见她对吗?她过来就贴上去!” 知道跑不掉,两人便不再动了,都将希望寄托在这张符箓上了。 女人来到两人身前,对着艾拉缓缓伸出手,想要抓住艾拉的头颅。 艾拉抢先一把将符箓按在女人的手上。 “呲~” 一阵青烟冒起,镇邪符瞬间变黑,冒出一团明黄色的火光,烧成了一捧黑灰。 女人手抖了抖,似乎有些疼,但是无伤大雅,继续抓来。 “爸爸!没用!”艾拉哭着说道,她紧紧地捏住霍斯的手,“我要死了,爸爸。” 霍斯脸色大变,符纸失去效用,让什么也看不见的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他一下子挡在艾拉身前,“爸爸不会让你死的!” “咚~咚~咚~!” 就在大手即将接触到两人时,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鼓声在街上回响起来。 像是落在人心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女人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中,不断地随着鼓声而颤抖,却又不得寸进。 “还愣着干嘛!跑啊!”一声怒喝从两人身后传来。 艾拉如梦初醒,一脸震惊地带着霍斯转头跑开。 这才看见了鼓声的来源。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亚裔男子,左手拿着一面盾牌似的单面圆鼓,右手拿着一根尾部扎有五色绸带和纯铜铃铛的短鞭。 他用短鞭不断地敲击着鼓面,向着两人赶来。 “是你!皓!”艾拉一脸的震惊。 “赶紧跑吧!”男生一脸的严肃,却继续往那恶灵跑去。 待靠近之后,男生停下敲鼓,抬头与女人对视。 “又是你!”女人愤怒地吼道。 “哇哦,每一次看见你,我都得感叹一下,你真大只,真丑。” 男生收鞭站定,虽然语气轻松,可脸上仍旧是一片凝重。 他盯着女人再次出声,口中吟唱,迈出如同跳舞般的怪异步伐。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 ...... 扬鞭打鼓请神仙! 柳爷!来!” 唱罢,他右脚猛一蹬地,身形变得挺拔威严,手中短鞭对着女人一指。 “呔!妖孽!” 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他身上传出,瞳孔化为冰冷的竖瞳。 女人身上也是阴气滚滚,明显是怒了。 男生率先出手,他一手持鼓,一手拿鞭,冲着女人就去了。 他高高跃起,快准狠地往女人头上一鞭打去。 女人赶紧歪头躲过,被冒着黑光的鞭子一下抽在肩头,发出一声闷响。 她发出一声怒吼,用蒲扇大小的手掌向男生拍去。 男生以鼓为盾抵挡。 “铃铃铃!” 被打中后,鼓中悬挂的铃铛发出一阵脆响,挡住了一击。 但是传来的力量,也将男生扇飞。 好在男生此时身形灵活轻盈,一个空翻轻巧地落了地。 他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鼓,悬挂的三枚铃铛裂了一枚。 好凶的邪祟! 附身男子的柳爷竖瞳一凝,倍感压力,与这邪祟周旋数月,这还是第一次动手。 比想象中还要凶恶。 自己这好弟子,尽逮着凶的弄..... 女人身形飘忽不定,却大步一迈来至柳爷身前,大手抬起就往其头上抓去,势必要将这小子头颅摘下。 柳爷灵活的一个侧翻躲过,手中短鞭对着鼓面一敲,三条长蛇虚影飞出,朝女人捆缚而去。 一条缠上腰间,一条裹住其脖颈,还有一条捆缚住其双腿。 三条蛇,同时张开大嘴咬下,只有脖子上那条被大手一把抓住蛇头,生生捏爆成光点。 然而另外两条却结结实实地咬住了女人的灵体。 专门针对阴物的毒素瞬间注入,一层裂纹从伤口处扩散,浓厚的阴气开始逸散。 “啊!” 瞬间袭来的苦楚,让女人仰天长啸,一头黑发散开,露出一张年轻的女性面孔。 柳爷冰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对自己这一招带来的效果非常满意。 他挥舞起手中短鞭,五彩扎带中黑色的那条亮起,铜铃疯狂响动。 “百年级别的邪魔,也不过如此!” 他灵活地冲上前去,短鞭的头被黑光包裹,变成毒牙般锋利,对准女人的胸口刺去。 却在击中前被女人一把握在手中,女人头颅回正,看向柳爷,眼神中满是愤怒。 她浑身一震,阴气爆发将身上的蛇影震散。 “死!” 抬手一甩,将短鞭连着柳爷扔到救护车车厢侧面。 柳爷身体如炮弹般飞出,砸在救护车上。 “嘭!” 车身猛烈震动,玻璃碎裂,竟被砸出一处凹陷。 柳爷猛然落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他脸色大变,弟子的身体出现了几处骨折。 他赶紧调动神力为其修复。 他知道自己不敌了,修复身体极其消耗神力,导致眼中竖瞳隐隐有涣散的迹象。 这时救护车的驾驶位车门打开,一个瘦弱的黑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下来。 “法克!我的车。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我要报警了!” “滚回去!” 柳爷睁着竖瞳瞪了他一眼。 黑人眼神瞬间呆住,乖乖坐回了车上。 看着女人再次冲过来的高大身影,柳爷无奈地闭上眼睛喊道。 “老黄~接手!打不过的,直接跑!” 眼睛再睁开,眼睛变成两颗漆黑的珠子,反着幽绿色的光。 第24章 救场! 男生身体由威严变得放松,脑袋机敏地转动,快速地打量着环境。 在女人伸手抓到之前,老黄向一旁猛然窜出,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攻击范围。 他在马路上一个翻滚,站起身向着艾拉父女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脚下交替极快,几乎跑出了残影。 女人一击打空,转头看向老黄离去的方向。 “死!” 一阵波动晕开,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变。 阴气四下弥漫,周围的灯光变得苍白,黑夜似乎更加深邃。 艾拉和霍斯抵足狂奔,似乎只要足够远,就可以不再害怕。 “怎么回事!”跑着跑着,霍斯眉头紧皱,他发现,周围的建筑物好像开始眼熟。 随后两人猛地站定,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他们的眼前正是刚才他们疯狂想要远离的救护车。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逃不出去了吗? 霍斯呼吸骤停,那个让艾拉恐惧的东西,他也看见了... 那站在那里比救护车还高出一截的恐怖身影。 父女俩牵着手,不知所措,刚才来救了他们的敲鼓的男生也不见了踪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二人回头看去,正是那个男生,只不过看上去和刚才有些不一样, 衣裳破烂且有些血渍,双眼中没有眼白,是一片油亮的黑色。 “皓?你怎么从那边来了?你受伤了?”艾拉看见他,感觉安稳了许多。 老黄眯起眼睛,看了看她。 “你这妮儿,说啥捏?俺听不懂~”老黄操着一口东北话,“唉,我和你说个啥啊,费劲!” 他握着短鞭,只感觉嘴里异常苦涩。 “这茬子也忒硬了,这是起‘瘴’了啊......” “啥是瘴?我以前咋没遇见过?”金云焦虑地用手在头盔上盘了起来。 “‘瘴’也是鬼打墙的一种,只不过范围更大,影响更深,可以让里面的人和物与现实隔离了起来。” 方清远感受着这里的阴气,沉声道。 “那有办法进去,或者打破它吗?”金云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这邪祟是不是很凶了?这父女俩还能活吗?” “应该叫邪魔了。”方清远仔细看着这里的环境,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就是仔细看的话,有些画面失真的感觉。 “如果她俩死了,这瘴它自己就解了,开启瘴对它也有压力的。” 路灯的光线在空气中微微有些折射,盯着看久了,有些头晕眼花的感觉。 “或许你可以进去。”方清远沉思了片刻,“茅山荡魔七技带给你的纯阳气血,本身就有破瘴的能力。” “如果你进去能给邪魔造成杀伤,现实中瘴会波动,或许我可以在那一瞬间将瘴给冲开。” 金云听此,表情痛苦了一下,阴气入体的那股冰冷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行吧!”金云一咬牙,伸出手示意方清远渡阴气,“赶紧吧,不然霍斯两父女得死了!” 方清远看着金云的表情,轻轻笑了笑,还是有些感动。 说实在的,真不想霍斯出事,自己刚搭上线,后面还希望他能带给自己更大的便利。 更别说对霍斯的印象真的很好。 “那就来吧,二舅!”方清远一把抓住金云的手。 “走你!”老黄手持短鞭照着女人的后背就是一下,打得阴气升腾。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几乎就是在刮痧。 他不擅长杀伤,以速度见长,只能像泥鳅一样躲开女人的抓击,趁机打点伤害。 希望能拖到女人承受不住瘴的消耗,自动散开。 不过女人作为邪魔,也不是那些只剩执念的邪祟,它会思考。 它虽然一开始是想弄死这伤了自己的家伙,但是眼看抓不住,又对自己造不成可观的伤害。 便也不想浪费时间了,直接看向艾拉。 毕竟这才是自己的主要目标啊! 这诱人的血脉,这漂亮的头颅...... 它直接不管不顾地甩开老黄,向着躲得远远的艾拉冲去。 艾拉和霍斯顿时心脏漏跳了半拍!急忙跑动,可无论如何奔跑,都还在原地。 普通人的他们,连躲避都无法做到...... 老黄见此也是咬牙切齿,大骂这 比养的邪魔,还会玩围魏救赵。 本不想救的,奈何弟子情绪激动,自己的附身法差点不稳,眼瞳都快散了。 “唉!希望救洋人也能收阴德!” 它咬牙冲去,挡在二人身前,举起文王鼓猛地一敲。 鼓面震荡,鼓中铜铃和五帝钱哗啦作响,一道波动传出,硬生生将女人震出了僵直。 而鼓面裂出一道口子,铜铃开裂,五帝钱从绳上脱落洒了一地。 老黄肉疼地将废了的鼓一扔,短鞭挥舞,上面黄色的绸带猛地一亮。 他冲着女人的头颅劈去,他发现女子对这头颅极其在意。 “啪!” 僵直中的女人被这一鞭抽在额头,一个头颅连着一截脊椎从胸腔中抽飞。 “成了!”老黄心头一喜。 却见女人僵直结束,胸腔中发出一阵怒吼! 一把抓住飞出的脊椎尾端,将头颅当作流星锤挥舞起来。 “滚!” 那个黑发飘扬的头颅呼啸着砸在老黄的胸口。 老黄顿时飞出,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胸口传来密集的骨裂声。 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老黄一脸痛苦地站起身,疯狂催动神力修复自己的身体。 很快,漆黑的眼珠也隐隐有涣散的迹象。 “老柳啊~俺的神力也不够了......”老黄强撑着稳住附身状态,“小皓,你黄爷俺没精力护着你那姘头了。” 说罢催动身体离开原地,躲了去,现在只能护住弟子了。 女人深知自己抓不住泥鳅一样的老黄,便提着连接头颅的脊椎,继续向两人走去。 头颅此刻倒悬,上面的五官清晰可见。 霍斯看见了,愣了神,嘴唇蠕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上面那张脸,他比谁都熟......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艾拉也认了出来,这张她从未亲眼见过,但又魂牵梦绕的脸,让她也慌了神。 “妈妈~”艾拉忍不住开了口。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面与“妈妈”相见。 霍斯直接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拔出枪对准女人的胸口,手指颤抖地扣向扳机。 自己深爱的、思念多年的妻子,自己最爱的女儿的母亲,她的头颅就这样被一个怪物拿在手里..... 愤怒一瞬间挤掉了心里的恐惧。 霍斯双眼通红。 “畜生!” “砰砰砰...!” 弹夹瞬间清空! 但是并不会改变什么,子弹毫无阻隔地穿过女人的身体,飞进了其身后的黑夜。 霍斯把手枪一丢,流着眼泪冲向了女人! 死也要把头颅抢回来! “爸爸!”艾拉还存有理智,她一把拽住霍斯,“不要,爸爸!我只剩你了!” “啊!” 霍斯痛苦地大叫,女儿的眼泪挽回了他的理智。 他看着女人,胸腔快速地起伏。 他得想办法,他得让女儿活下去...... 可是,一个普通人,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升起,这种感觉几乎摧毁了他。 没有了头颅的女人来到两人身前,对着艾拉缓缓伸出了手。 “来!”一声爆喝响起! 一个壮硕的身影在女人身旁如变魔术般凭空出现,飞身一脚踢出,踹在女人侧腰,将其噔噔往侧面退出好几步。 “什么!”老黄浑圆的黑眼珠大大瞪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第25章 逃了? 老黄:Σ(っ°Д°;)っ 他惊得差点没维持住神力,眼珠子一阵涣散。 哪里来的猛人!这漂洋过海的,还能见到如此正宗的护道真功! 作为活了几百年,熬走了数不清出马弟子的仙家。 他庞大的阅历,让他一眼认出了这是这一行最强的几门护道真功之一的《茅山荡魔七技》! 只不过状态有些不对,身上气血虽盛,但有一股子阴虚虚的劲...... 金云一身防弹衣和头盔穿戴整齐。 摆出一个拳架,极为帅气地站在艾拉父女身前。 “金!”“舅舅!” 父女二人惊喜地看向金云,像是看见了希望。 金云帅气地点点头,没有言语。 实在太冷了!害怕一开口就打哆嗦,丢了形象。 他脚下一滑,身形快速游动,瞬间靠近女人,这几乎能和老黄的速度媲美。 “七技之一!穿林步!”老黄心头惊呼,“就是这个味儿!” 稳定身形的女人掉转身躯,对着金云挥舞起人头。 金云没躲,硬生生地抬手去接,看得霍斯父女心头一跳,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老黄是怎么被打飞的。 却见金云手腕一抖,头颅瞬间停在手上。 他抓住一截脊椎,手臂上纹路一亮,将女人径直拽了过来。 双腿微曲,脚下气息鼓荡,用肩头撞在女人的肚子上,将其直接撞飞,栽落在地。 “好一个缠龙手!好一个镇岳桩!”老黄看得激动不已,几乎快要抚掌相庆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柳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没啥!”老黄毫不在乎地说道,“年轻时被这几招揍过!” “......” 而此时,金云的劈山锤已经蓄势完成,他滑步靠近女人,浑身纹路再次亮起,猛烈的一锤打在女人胸口,再次将其击飞。 强大的劲力从女人胸口打进,打得她灵体开裂,浑身阴气四散。 痛!直入灵体的痛,从一开始就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慌了! 她同时还有些发懵,从她诞生之日起,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势。 得跑! 这时周围的空气传出一阵轻微的脆响,随后一股阴冷的气流在空间内吹拂起。 天空的夜色由深邃的黑,变回了深紫色,路灯也不再惨白。 “瘴”破了! 女人再次破防,他看见一个同样穿着防弹套装的男生凭空出现,一阵阵阴气从他身上涌出。 同类?女人疑惑地看去,不是!是人!一股淡淡的活人味道。 “瘴”一去,霍斯也不再能看见女人了,同时方清远的出现,让他心里有了极大的安全感。 然而金云在一旁止不住的发抖,他要到极限了。 “好了!二舅!”方清远瞬间开启通幽,“接下来交给我!” 金云松了口气,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身上气势全无。 他脸色苍白,双嘴乌紫,浑身打着摆子。 他颤抖着对着霍斯父女招了招手,“快来扶我一下~” 方清远上前一步,一脸兴奋地看向女人,邪魔,也不是没有吞过! 越强大的灵,吞噬后反馈的阳气也就越足,当然有利有弊,反噬时,阴气也越庞大。 女人不断地涌动阴气,修复灵体。 气息却也萎靡了不少。 重新将头颅转了回去,她警惕地看着方清远,已经没有了动手了想法的。 却又贪婪地看了一眼艾拉。 与之对视的艾拉,看着那属于母亲的头颅,心中无比复杂。 “哗啦啦!” 七条鬼脸锁链于虚空中飞出,厉啸着将女人捆了个扎实。 方清远不再留手,全力催动阴气。 将右手五个手指尖咬破,最准女人一挥,口中念起阴符的法诀。 五道阴符瞬间成型,其中诛邪,镇邪,破煞的都有,纷纷落在被束缚住的女人身上。 重重效果一同作用在女人身上,一时间她身上阴火升腾,青烟冒起。 “啊!” 她顿时仰起头激烈地吼叫起来。 方清远准备速战速决,他捏起法印,对准女人打出了一道渡厄印。 一时间漆黑的重重鬼影,尖啸着向女人兜头罩下,密集的啃咬声再次回荡而起。 方清远打量了一下女人庞大的灵体,咬了咬牙,调动起阴气,又是一道渡厄印。 顿时一群鬼影加入了啃食。 “哎我滴妈呀!这是啥玩楞啊!”老黄看得一脸的痛苦面具,“这是正经法术不?咋这邪门腻?” “我没看错的话,像是那个什么《渡恶箓》。”柳爷的声音响起,“这是谁弄出来的你还记得不?” “哎我!”老黄像是受惊了,一拍大腿,“是罗平之那邪人不?咋现在还有人修这玩意?” “这毕竟也是道门正统术法,只是有些邪门,至于罗平之,早就成为过去式了,估摸着都被龙虎山的镇魔柱磨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法门强归强,看着也太邪门了。”老黄看着一大群挤压啃咬的鬼影,觉得有些牙碜。 “不对!”柳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对阴气的感受极为敏感。 方清远也发现了不对,这邪魔的阴气突然凝实了,像是在向内聚拢。 “不好!她要自爆!” 方清远大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阵波动传出。 没有烟尘,没有轰鸣,一阵阴气涟漪急速晕开,两发渡厄印变化的鬼影连带着怨索,就这么消散了。 波动荡至几人身前,只是普通人的霍斯父女直接被阴气一激,晕了过去。 老黄硬抗下阴气涟漪,黑眼珠子晃动几次,才堪堪稳住附身状态。 金云则是猛猛打了个哆嗦。 只有方清远没啥事一样扛了下来。 而自爆中心处,女人漂浮在半空中,下肢的灵体已然消失,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伤口,往外逸散着阴气。 气息萎靡。 她后怕地看了方清远一眼,随即不再逗,灵体化作一阵黑烟,遁逃而去。 “哗!” 方清远再次招起一根怨索,想要留住女人,只是缠住了头颅。 女人挣扎一会儿,果断放弃,丢掉头颅化作一阵黑烟消散了。 这算什么? 方清远看着那一节连着脊椎的头颅,感觉太阳穴要炸开了。 费劲巴拉整半天,跑了? 体内几近暴走的阴气,让他心情烦闷至极。 “呼!” 方清远长呼口气,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而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呼出了一口白雾。 急速降低的体温,预示着阴气暴动即将到来,他打量起四周焦急寻找二舅的身影。 不能在大街上让自己暴走。 直到他用通幽看见了那个叫皓的男生...... 他头顶灵台处端坐了一只穿着黄色衣袍的发光灵体,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兽头人身的黄鼠狼。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黄鼠狼用黑漆漆的豆豆眼也看了过来。 方清远又呼出一口气,心情好了些。 “出马仙?黄仙家?”他轻声问道。 “哎!不敢当,不敢当!”老黄用小皓的身体摆了摆手,“道长客气了。” “太好了!”方清远放松了一把,感觉有救了。 仙家也不过是有些修为的精怪,他们的灵体至少不比那邪魔差! 也能吞! “这小子眼神不对劲啊!”老黄在心里喊了一句。 “他会不会是想把你当邪祟吞了?”柳爷也发现了端倪,“赶紧撤!别真让他逮着了!” “道长!这里没啥事了,我就先撤了嗷。”老黄驱使着小皓的身体做了个揖。 转身就要开溜。 “慢着!”方清远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仙家留步!” 身周锁链哗哗作响。 第26章 柳爷的手段 老黄头皮发麻,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方清远身周蓄势待发的怨索,尴尬一笑。 “那个...道长,小仙自开灵智以来,没干过大坏事, 后又在一茅山法师的教诲下转修功德,这才有了现在这出马仙家的阴神法身。” “您对我出手,实在有伤天和。” 方清远叹了口气,“唉~实在是抱歉,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说实在的,他真不想对这黄鼠狼出手的,可真是没办法了。 这阴气暴动近在眼前,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我会下手轻一些的。”方清远诚恳地安慰道。 老黄眼皮一跳,就见着鬼脸锁链向着自己席卷而来。 然现在自己神力还未恢复,只剩下束手就擒这一条路了吗? “你还在等什么?等死吗?快散了法身!”柳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老黄一惊,这才想起这茬,赶紧散去法身。 锁链哗啦啦的缠绕而去,却见小皓头上灵台处的黄鼠狼“唰”一下消失了。 方清远赶紧操控锁链收回,他不想伤了这个出马弟子。 “哎哟卧槽!”恢复身体控制权的小皓一脸兴奋地看向方清远,“哥!你这可老厉害了!连黄爷都怕你呢!” 他小跑着向方清远冲过来,一把握住方清远的手,热情地晃了晃,“哥,这么厉害了还出国深造呢!” “你这...你没看出来我要对你的仙家出手吗?”方清远有些懵逼了,这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虽说他之前没真正见过出马仙这一脉的人,但是也有所耳闻,这些出马弟子对仙家的尊重可是刻入骨子里的。 毕竟仙家是他们的力量来源,那是他们吃饭的依仗。 怎么到这小子这里...... “害!哥,你别弄我就行了,其实我也早看这老家伙不得劲儿了。” 小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口东北话中气十足。 “让他上身办点事磨磨蹭蹭的,给它收拾了,正好腾位置。” “你娘的!”老黄在小皓的脑海里破口大骂。 “嘿!还骂我!你看着吧!这下有人收拾你了。”小皓嘴巴一撅,不乐意了。 他对着方清远扬了扬下巴,“哥,你等着嗷,我这就给他招下来。” 在方清远一脸懵逼的目光中,这小子还真摇头晃脑的摆起了出马仪式。 “嘿!”他右脚一跺,大喝一声,“来!” 然而眼珠还没变黑,又消退了...... “这老东西!”小皓低声骂了一句,又猛猛跺脚,就是招不来。 最终眼中睁起一道竖瞳,竟是柳爷下来了。 他身形变得挺拔,对着方清远作了一礼。 “道长见笑了,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老家这边,就他一个出马弟子了,算是被我们五个惯坏了。” 方清远被小皓一整,情绪也断了,他看着小皓灵台上盘坐一个白色的蛇头人身的q版仙家灵体,轻笑一声。 “确实和我想象中的出马弟子有很大的出入,不过你下来,是准备代替那位?” 他情绪虽然断了,但是阴气的反应还是在的,这灵他吞定了。 “那不是,实不相瞒,我活了两百来岁,也算有些见识,我看出了道长你修的法门乃是《玄牝渡恶箓》。” 柳爷露出笑容,说道: “我也看出来道长你体内大概是出了些变故,阴气着实浓厚,且不受管控。” “我能帮你暂时控制住阴气。” “哦?”方清远眉头一皱,不是很相信,“你说说看。” “你想必也看出来了,我本体乃是一条白蛇,蛇类对阴气极为熟悉,而我的毒液正好对阴气有强烈的克制作用。” 说着,他将小皓腰间悬挂的一个布包取下,从中取出一对一寸来长的乳白色蛇牙,在路灯下如白玉般温润。 “这是我当年褪去凡躯时遗留的,其中残留了毒液,且蛇牙本身对阴气也有压制之效。” 方清远接过那一对毒牙,一脸的谨慎。 “怎么用?” “直接刺入丹田,自会起效。只不过...” “有什么副作用,直接说。” “毒液本身是具有毒性的,刺入后会剧痛难忍...” “只有这个吗?”方清远把玩着蛇牙,心里信了七八分,只是拿在手上,体内阴气便有些凝滞。 “如果你想害死我,我也得提醒你,我死了,比活着难对付。” “万万不敢!” 方清远思考了一下,其实自己本心上是不想对出马仙下手的。 他们身上是有功德的,对有功德的灵下手,心理压力有些大不说,还会遭受反噬,气运会受损。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阴气,那是最好。 而且,功德本身就是最好的诚信保障。 想到这儿,方清远撩起肚子,将两枚蛇牙对准腹部刺了下去。 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得柳爷咋舌。 “这小子对自己真狠!”他心想,“真是个人物!” 尖锐的蛇牙,瞬间刺穿皮肤,只余半截在外。 周遭的皮肤瞬间变黑,强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方清远表情一凝,额头瞬间青筋暴起。 他咧开嘴,轻笑了一下,“有效!” 阴气明显向着丹田处收缩,阳气虽总量没变,但没了阴气压制,开始对身体进行滋养了。 他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失去了阴气的支持,通幽再也维持不住,自行消退了。 “差不多了!” 感受到身体的回暖,方清远猛地拔出蛇牙,留下两个流着鲜血的伤口。 “好了!多谢仙家。”方清远将蛇牙上的血迹擦掉递给柳爷,满脸的笑容。 “道长留着吧。”柳爷松了口气,“每三日得刺一次,此中残余的毒液,只够用五次,道长得尽快找到压制之法。” 方清远也不客气,小心翼翼地放进防弹衣的口袋,他是真的需要。 “小仙有一个不情之请。”柳仙再次行了一礼。 “您说。”方清远感受着身上的体温,心情大好。 “我这弟子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一心想给出马仙闯出个名头, 但他自身实力不济,屡屡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想让他跟着道长,给道长打打下手,同时也让道长看着他。” 方清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了这出马弟子,自己往后也能少出手。 不然总是遇到不合格的恶灵,全靠符箓也费神费力,施术又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还得承受阴气反嗜。 “小仙神力不济,便退了。”见方清远答应下来,柳爷眼中竖瞳一闪,变回了人眼。 “哥,俺叫孙天皓,以后我咋叫你捏。” “方清远。” “好嘞远哥!远哥你长得真帅!” 第27章 摘头鬼的行踪 翌日一早,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温暖。 “来,二舅,你的板蓝根。” 金云披着一张毯子,病怏怏的蜷缩在铺子柜台后面的软椅上。 他从孙天皓手里接过刚冲好的板蓝根,满意的笑了。 金云看着孙天皓推门去买早餐的背影,对着在一旁站着画符的方清远说道, “我喜欢这孩子,这是个好孩子。” “废话,他伺候你跟伺候大爷似的。”方清远将画好的一张符箓拿起吹了吹,“呼,正对你这懒汉的胃口。” “和你这不尊重长辈的孩子说不着!”金云把头一偏,拿起杯子也吹了吹,轻轻地喝了一口。 昨晚事情结束后,孙天皓拎着一张行军床也是拎包入住了,可惜地下室生活区实在是摆不下他的位置了。 这小子倒也乐呵呵地把行军床在铺子里一摆,就睡下了。 好在铺子的玻璃门是佩恩新装的,还有雾面功能,算是有一些隐私了。 看这样子,是打算长期跟着这两人混了。 “怎么还不回来?”方清远画完最后一张符,往对面看去。 他想了想,将符一收,“我去看看,正好给阿芳介绍一下小皓,你无情无义,我还得和阿芳处呢。” 金云瘪了瘪嘴,没敢接话。 这个点,阿芳店里食客也不多,方清远推门进去,就看见孙天皓和阿芳聊得火热。 阿芳笑得前仰后合的,忽的看见方清远,就招了招手。 “小远啊,小皓这孩子可逗了!怎么早不带来玩啊。” 行吧,不用介绍了,社交这一块,孙天皓真是牛人。 真是应了东北人那句“大大方方的孩子”。 “远哥,芳姐姐也是老漂亮了,做的肠粉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孙天皓呲着个大牙对着方清远笑道。 “芳姐还说我长得像李钟硕呢!你知道李钟硕不?那个棒子男演员,可帅了。” 方清远抬了抬眉毛,昨晚上太黑没细看,现在一打量。 还真是,大概七八分像,孙天皓也是一米八几大高个,内双小眼睛。 穿搭也是韩男那一套,身材一看是有训练痕迹的,妥妥的帅哥。 “确实是帅的。”方清远笑了笑,团队颜值高,那是好事。 他把本来要打包的肠粉打开吃了起来,也坐下加入了愉快的对话。 直到方清远吃完,阿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两个帅弟弟陪着她聊天。 体验感足足的。 “以后你俩来我这儿,吃东西免费!不过得多陪我聊聊。” 临走时,方清远看着阿芳给金云打包肠粉时,问了一句。 “你咋不问我二舅为啥没来了?” 阿芳手抖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笑了笑,“你舅他...唉,这种东西强求不得,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大家都淡淡的,也挺好......” 孙天皓在一旁听得眼睛瞪得老大,但是他优秀的情商阻止了他的八卦行为。 反正只要待在这儿,迟早会知道。 ...... “你不用担心了!”方清远一把将肠粉放在金云面前,“你和阿芳大概率是黄了,人不喜欢你了。” 金云愣了愣,“啊?她咋和你说的?” 方清远看着金云有些低落的表情,摇了摇头,他看不懂,也不想理。 于是他往地下室走去,还不如研究一下那两个吊坠。 金云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唉声叹气的把肠粉往嘴里塞,感觉都没那么好吃了。 “其实吧,二舅,芳芳姐的意思呢,不是不喜欢你了,她的意思恰恰是喜欢,只是远哥没听懂。” 孙天皓看金云蔫巴了,出声安慰道。 “你还懂这个呢?”金云咀嚼着肠粉瞪着眼睛看向孙天皓,“你才多大,你能懂女人?” “害!二舅,这和年纪没关系。”孙天皓腼腆一笑,“实不相瞒,我从小学就开始搞对象,啥样的姑娘没见过?” “牛逼,那你给我分析分析!”38岁的金云嚼着肠粉,向20岁的孙天皓投去了求知的目光。 ----------------- 夜色将黑,方清远坐着孙天皓的宝马x6,前往了郊外墓地。 昨天恶灵逃掉后,与恶灵断了关联的头颅,也显化了出来,被霍斯带走了。 他准备将其埋在妻子的墓旁,也算让妻子完整了。 而方清远也准备借这个头颅,找到那个摘头鬼的行踪。 虽然柳爷帮自己暂时稳定住了阴气,不过方清远明白吞灵才是正途。 来这里的目标不就是修行圆满吗。 路上方清远看着车里漂亮的氛围灯,默默问了一句。 “你这车多少钱?” “落地十万美金出头吧。” “那没事了。”方清远立马掐灭了自己的念头,二舅不用开这么贵的。“你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我爸有钱...” “你们留学生是挺有钱的哈。” “嘿嘿,注意,远哥,我是挺有钱的,和留学生没关系。” 到了目的地,霍斯和艾拉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对于方清远的要求,霍斯无条件支持,他明白这恶灵不除,艾拉永远不会真正安宁。 来到艾拉的墓地旁边,霍斯打开了放在旁边的一个小棺材,他把妻子的头颅放在了里面。 里面是一个完整颅骨,没了恶灵阴气的滋养,皮肉很快就腐化脱落了。 方清远掏出一张追踪符,这是他今天画的。 这追踪寻位符两张为一组,分为追踪符与寻位符。 制作与使用都极为复杂,而且还不一定好使,所以方清远今天一连制作了好几套作为备用。 他将追踪符按在颅骨上,等待着符箓吸收气息。 直到符箓上的咒文发紫,他将其取下,向天上一抛,符箓无火自燃。 化作一条青烟往夜空中消散而去。 “走吧!”方清远看着消散而去的青烟,对着孙天皓说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 “皓!”在两人要走的时候,艾拉一把拉住了孙天皓的手。 昨夜孙天皓的救场,让艾拉对孙天皓的好感度直接爆了。 “欸!艾拉,我们俩已经分手了,这样不好,你爸爸还在呢。”孙天皓嘴上这样说,眼睛却在看霍斯。 “没事,年轻人的相处,我不管的。”霍斯一脸的无所谓。 “有事晚点说,我还得和远哥去干活儿,昨夜那个恶灵,可还没解决呢!”孙天皓一把抽出了手,径直跟了上去。 上了车,方清远悄悄问了一句。 “你俩还处着呢?” “没,几天前就分了。”孙天皓摇了摇头。 那就好...方清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传出去自己看了兄弟媳妇的清凉照... 以方清远的道德洁癖,他自己就会心理压力大到爆炸。 尽管主观上不是他想看的...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她在邪魔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久。” “是柳爷,柳爷对阴气特别敏感,那时艾拉的印记还没显现,柳爷就察觉出来了, 我每次和她出来约会的时候都会让柳爷压制印记,干这种活,柳爷都不用上我身。” “额,所以你俩......的时候,柳爷看着的?”方清远有些头皮发麻。 “多大的事儿,柳爷都多大年纪了。”孙天皓笑了笑,“再说柳爷那也不是人啊。” 柳爷:“......” ----------------- “呕!” 汉斯难受地从马桶上撑起身体,不到十点他就喝醉了。 世界在眼中不断地旋转,他晃了晃脑袋。 跌跌撞撞地走出厕所,酒吧经理小心地扶住他。 “你喝醉了,汉威先生。” “哈哈哈!我就是来喝醉的,不是吗?快扶我回去,我的姑娘们还在等着我。” 走出卫生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乱晃的灯光让汉威再次活了过来。 他笑容满面地一巴掌拍在一个舞女扭动的丰满臀部上, 舞女顿时转身就要发怒,一把绿油油的美钞塞进了对方胸口鼓鼓囊囊的内衣里。 她一下子软了身子,就要贴上来,却被经理一把推开。 “你干嘛,这个姑娘想和我亲近亲近。”汉威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她有梅毒~”经理淡淡的回了一句。 “好吧。” 又继续走了两步,汉威突然打了个冷战,他轻轻推开经理,站直了身体。 周围的音乐声不再刺耳,色彩缤纷的灯光不再刺眼。 他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再一晃神,偌大的酒吧,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眼前不远处,一个无头且没有下半身的高大身影漂浮在酒吧半空中,正对着他。 “噢,恶灵?有领域的恶灵吗?”汉威叹了口气,“好大只,完全是奥尼尔来的。” 第28章 一滩人 “你真会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十字架,“我可是教会正经的驱魔人,不是那些去骗钱的蠢货。” “嗝儿~”他猛地打出一个酒嗝,晃了晃十字架。 一团阴气忽地在一旁凝聚,在地上化作了一滩人形生灵。 “看样子是受了伤吧?想要吞噬我的魂来修复?” 汉威笑了笑,不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他本就如此自信。 “真是讨厌啊,这段时间明明是在休假,不过收了你,也能在神父那儿换钱,也是划算的。” 那邪魔径直飘来,对着汉威抓去。 一旁的恶灵一双手伸出,如同橡皮一般伸长,捆在邪魔的手上,让邪魔不得寸进。 随后如同一滩烂泥的灵体席卷而上,将邪魔缠了个结实。 邪魔疑惑地观察起这个恶灵,按理说,正常恶灵面对他们这种强大的邪魔时,会有一种位阶压迫。 正常反应不是逃跑,就是呆滞。 而敢向她出手的恶灵是少之又少。 这个不仅不怕,看上去更是没有执念一般,怨气不强,但阴气浓厚。 “好样的。”汉威摇晃着扶了一下身边的卡座,拿起胸口纯银的十字架项链对准了邪魔。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向你这恶魔发出圣言,你将永堕地狱!” 一团圣洁的光芒凝聚在十字架上,光芒洒落在邪魔的身上,激起一片阴气。 邪魔灵体扭动,一阵青烟冒起。 可并没有带来多大的伤害。 “真是厉害啊。”汉威感叹了一下,另一只手取出一小瓶圣水,用嘴咬开瓶盖。 对着邪魔泼洒而去。 一阵乳白色的火焰在邪魔身上燃起,灵体被疯狂灼烧。 她挣扎着往前靠去,想要将汉威的人头摘下来。 汉威后退一步,躲开抓击,找了个卡座坐下,静静地看着圣水腐蚀着邪魔的身体。 “这可是神父亲自制作的圣水,你可真耐烧。” 被他操控的恶灵由于捆缚着邪魔,也一同被圣洁的白色火焰炙烤着。 在这短暂的灼烧下,恶灵几乎被烧得快透明了。 汉威却是毫不在意,他觉得面前这个更强,收容起来对自己帮助更大。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鼓声骤然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响起。 “远哥,你看得真是没错,这邪魔的瘴现在弱的可怜。” 有人? 汉威赶紧打起精神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轻薄款防弹衣的年轻人,一手持大鼓,一手拿鞭。 就那么走进了这片空间。 “远哥,这有个醉汉!”孙天皓眼珠子一瞪,喊了一声。 “恶灵修复灵体,不外乎两种办法,第一个是吞噬其他恶灵,但是会被动接受另一灵体的怨念。 第二个,就是吞噬灵觉强大的活人生魂,看来这个醉汉,就是这邪魔选中的人。” 穿着更加厚重的防弹衣的方清远从孙天皓背后走出。 因为两人说的是中文,汉威没听懂。 但是从两人的配置,再到华夏人的身份,汉威一下子就冒了冷汗。 这比恶灵凶啊,教会里早就给各个驱魔人打了招呼。 遇到这两个人,不管在干什么,直接撤, 已经有两名驱魔人死在他们手里了。 只有三名驱魔人见过他们,唯一逃走的,还是公认最神秘的丽萨。 逃出去的丽萨也是身受重伤。 这下汉威就完全醒了。 不过两人的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都看向在那儿被圣火灼烧的恶灵。 “去吧,她现在太虚弱,收着点,别打死了。”方清远不准备动手了。 好轻松,这就是当大哥的感觉吗,方清远心头感叹了一下。 孙天皓摇头晃脑一阵转悠,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跺脚,大喝一声。 “柳爷!来!” 孙天皓睁开竖瞳,右手武王鞭,左手文王鼓,踏着诡异的步伐就冲上去殴打邪魔,打得火光四溅。 方清远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出马仪式,有些不满意。 这仪式太繁琐了,太慢了,存在明显弊端,真要突发状况,谁给你时间跳一段大神再打架啊。 得想想办法...... 另一边,汉威悄悄收回了自己的恶灵,准备找个卡座下面躲一躲。 “聊聊吧,驱魔人。”方清远冷漠地叫住了他,他现在对教会没有一点点好感。 “唉,你想说什么。”汉威无奈地坐起身。 “把十字架给我看看,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操控恶灵的。” “这个...是教会的秘密,给了你我会死的...”汉威一把捂住口袋。 “好吧,反正你不给也会死。”方清远对着孙天皓挥了挥手,“把他敲了喂给邪魔。” 汉威看着腾挪闪转,动作潇洒的孙天皓,打了个哆嗦,把他认成金云了。 “好好!给你给你!” 他递出十字架,心中侥幸地想着就算让他知道了,也可以瞒着教会。 方清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十字架,心里充满了好奇。 居然是木制空心的,怎么在抖动?里面...好像有活物。 他猛地敲开,只见一只肉乎乎的白色虫子滚落出来。 “这是什么?”方清远轻轻捏起虫子,感受着上面萦绕的阴气。 “我也不清楚,神父从没说过,只是教我们用。”汉威认命地回答道。 “吃下一个药丸后,就可以通过这个十字架指挥恶灵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里面是这样的......” “你别给它弄死了......”汉威大惊失色地看着方清远拿着虫子做扭转。 “噗!” 方清远看着满手爆浆的虫尸,无奈地耸了耸肩,“你怎么不早点说。” 忽地,身旁阴气涌动,一滩人形恶灵出现在地板上,怨气汹涌地扑向汉威。 在汉威惊恐的目光中,人形恶灵一下占据了他的身体。 接着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咔吧!” 他的脚踝往上一撇,整个人从脚开始像是毛巾一样被卷了起来。 密集的骨裂声,加上汉威的惨叫,连方清远这样身经百战的选手都看得眼皮直跳。 都给他看出幻痛了。 直到内脏从嘴里被挤出来,惨叫声才停止了。 但是恶灵的报复还在继续,很快汉威就变成了一滩人... 从汉威身上下来的恶灵,又将目光看向了方清远。 它猛地扑了过来。 “啪!” 冒着黑光的武王鞭忽地出现,一下抽在恶灵身上,将本就被灼伤到有些惨淡的灵体抽散了。 “那边也好了。”柳爷站在方清远旁边轻声说道。 只见那邪魔如今身上的火焰虽然散了,但是浑身皆是裂纹,似乎连神智都被打没了,就那么在那儿飘着。 “柳爷好手法!”方清远不由得点了赞。 “哈哈,小事耳。”柳爷笑罢脱离了孙天皓的身体。 “哎哟,这人咋变成无骨的了!”竖瞳一散,孙天皓对着地上的汉威发出了感叹。 “自作自受吧,唉,看来他们这法子不太靠谱,白金之星不是那么好用的。” 方清远看向那邪魔,一发渡厄印打了过去。 阴气被压制后,这些鬼影都显得没那么凝实了。 不过鬼影还是将邪魔的灵体撕咬着拖拽到方清远的面前。 只见方清远张嘴一吸,重重鬼影裹挟着邪魔被他吸入口中。 第一次见这一幕的孙天皓张大了嘴巴, “远哥,这能好吃吗?” 第29章 出马仙的尴尬地位 片刻后,还在疑惑汉威为何一转头就不见了的酒吧经理,突然听见一阵尖叫。 他连忙跑过去,就看见了地上被卷成了瑞士卷的汉威。 后背顿时被沁湿一片。 而此时方清远二人早已通过后门离开了。 回到车旁边,孙天皓打开后备箱,将文王鼓和武王鞭随手丢了进去。 方清远看着后备箱里满满登登的鼓和鞭直咽口水。 “这些法器全是真的?” “包真啊,反正家里现在也没人干这个了,一大堆法器放着也是放着。来读书的时候,我找了家海运一趟全拉了过来。” “你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方清远咂巴了一下嘴。 看来出马仙这一脉混的也是很惨了。 等回到家,方清远想到自己的法器也差不多这几天就要到港了,到时候自己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们回到铺子,就看见金云在阿芳的店里忙碌着。 “你给他说了啥!”方清远不敢置信地看向孙天皓。 “没啥啊,就是说人家阿芳姐也没说一定要和他搞对象,他自己心里有鬼就先躲躲藏藏的,这不显得人家阿芳是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嘛,人家是女生诶!所以让他去正常相处,对大家都好,都开心。” “这就行了?” 方清远感觉有什么东西伸进脑壳拍了大脑一下,大脑还q弹的“duang”了一下…… “不是,你这咋分析出来的?” 方清远看着店内两人和谐地忙碌着,还是没反应过来。 阿芳不是说淡着就行嘛? 二舅不是说没那意思吗? “该你小子搞对象啊。”方清远思考了半天,只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害,我纯属技术流,逗女生喜欢主打情商高。” 方清远看着孙天皓的那张帅脸,觉得这个观点不能全信。 两人就在车上坐着,一脸笑容的看着屋内的金云和阿芳。 方清远现在心情好极了,顺利吞下了那个邪魔,阳气又一次壮大了些,一头挑染现在都黑了回来。 现在他仅剩10只恶灵就能修行圆满了。 二舅和阿芳也不别扭了。 手下还多了个能打架的小老弟,生活一片向好。 这时阿芳店门打开,金云在门口抬脚一个抽射,一个小小的黑影被踢飞出来。 那是一只肥硕的灰老鼠。 金云看到车上的两人,挥了挥手大喊道: “两个臭小子!快来帮忙!” 两人相视一笑,打开车门小跑着就过去了。 阿芳在店里脸红红的看着两个小伙子,早上才说淡淡的就好,晚上就过来一起干活了...... 这让她害羞了。 孙天皓咧着嘴对阿芳笑了笑。 “芳芳姐,需要我做什么?” “啊,你俩去厨房帮我把老鼠赶出来吧!” 领了命的两人提着扫把钻进厨房,对着各个犄角旮旯不停的扫动。 很快一只肥硕的灰老鼠从冰柜底下惊慌地窜出。 金云灵活地上来一脚就给踩死了。 “云哥真是灵活呀!” 阿芳惊呼着对金云表示了夸赞。 “哈哈哈,我搞运动的嘛!” 被夸奖了的金云,也咧着嘴将老鼠扫出了门。 “远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老鼠好像不太对劲。”孙天皓看着这只死老鼠挑了挑眉毛。 “你也感受到了吗?” “是柳爷,他感受到了阴气。” 方清远点点头,用脚踩了踩地下,“没错,这片地方的地下,有东西……” “嗷!那没事儿了!美利坚下水道嘛,非常经典了。” 方清远附和着点了点头,笑了。 他暂时不告诉这个干干净净的富二代,自己准备带他去一趟下水道的事。 “远哥,这样一点点赶真的好麻烦,我有个主意……”孙天皓开心地一笑。 “你是说……”方清远眉毛一挑。 “没错!” “会不会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让他干点活儿咋了?” “你对他意见好大。” “奸懒馋滑的,干活最不积极的就数他。” “舅!你带阿芳去车上帮我拿一下东西!”方清远对着金云喊了一下。 “嗷!行!” 做这活儿,得避着阿芳,别吓着人家。 孙天皓把扫把一放,站起身摇头晃脑的走起了出马仪式。 “黄爷!来!”他把脚猛的一跺。 然后陷入了平静。 “咋回事?”方清远问道。 “知道叫他抓老鼠,在我脑子里骂娘,不肯下来……”孙天皓尴尬的挠了挠头。 方清远上前一步,把手按在孙天皓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黄爷,给个面子……” 下一秒,孙天皓的眼睛变得漆黑如珠。 “哼!” 附身的黄爷不满地哼了一声,身上气息猛地一放。 一股淡淡的骚味在屋内萦绕开。 很快一阵吱吱声在整个餐厅内此起彼伏。 “卧槽,这么多!”方清远吓了一跳,这真的有些太反常了。 各个角落里都窜出来大大小小的七八只老鼠,它们拥挤着惊慌地一同冲出了阿芳的烧腊店。 “黄爷,多谢了,这味儿能不能除一除,毕竟人家这是饭馆。” 黄爷:“……” …… 忙活完,方清远率先逮着小皓回了驱魔所。 “咋了远哥,你直接说就完事了。” 似看出方清远有些不对劲,孙天皓率先问了出来。 方清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 “柳爷让你跟着我,我理解,但是他们对我好像有些尊重过头了。” 方才在店里,让黄爷给个面子他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不情不愿的下来了。 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这些仙家要是真怕他还好说。 但是方清远自我认知还是很清晰的,那天要不是这两位仙家神力耗尽,自己直截了当的去逮他们,后果还真不一定。 “嗯~”孙天皓抠了抠鼻头思考了一下,“你等我整理一下语言嗷。” “远哥,你知道现在出马仙的现状吗?” “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毕竟只有你一个出马弟子了,还是比较惨的。” “只有我一个人的原因是,现在出马这一行不挣钱了……大家要吃饭。 特别是自从驱邪证这件事落实后,我们考不了证......被整个体系排挤了。” “这...和我很像啊!”方清远大感意外,完全是同道中人,“可为啥会不行呢?” “唉,主要是他们对仙家不认可,因为仙家是修行有成的精怪, 他们认为借仙家力量的这一条路,仙家的主动权太强,不稳定因素太多。 所以就不给我们考核资格,也就没了出活办事的资格...... 所以出马弟子们全退出了,这也包括了我的父辈。” 孙天皓叹了口气,又道: “我们一点不像...远哥,你一旦修行有成,回去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官方驱邪师。 而我,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来读书的时候,就带上了两位仙家的牌位, 我想着一定要在这边干出一把轰轰烈烈的大事! 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出马一脉的实力!” 看着情绪逐渐激动的孙天皓,方清远百感交集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会支持你的。” 孙天皓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远哥,性情了......” “至于他们对你的态度,则是因为你的背景...” “背景?” “对,用黄爷的原话,这小子的玄牝渡恶箓可是龙虎山核心道法之一,虽然邪,也不是谁都能修的, 再者他身上有天师符的气息!这小子一定在龙虎山有天师人脉! 龙虎山道场又是官方认证的考核方,跟着他打好交道,等他考核完,咱搞不好能走走后门!” 看着模仿黄爷说话的孙天皓,方清远露出了苦笑。 他开心于孙天皓的坦诚,但是他也感到了压力,他比孙天皓更明白那份政策的严格...... 似看出了方清远的压力,孙天皓安慰道。 “不必有压力啊远哥,这只是黄爷的想法,我个人还是想干一番大事去证明!我明白,打铁还需自身硬!” “行!我们互相帮助,一起去做一次大事!” “扬名立万啊!远哥!”孙天皓咧嘴一笑。 “你们要干啥?”从阿芳那回来的金云笑眯眯看着有些激动的两个小子。 “准备商量着在这边干好了,带你回家享福呢!”方清远对着金云笑了笑。 “啊?”金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笑容,“我不准备回去了。” 第30章 驱魔大明星? 又是一日清晨,方清远舒服的从床上起来,阳气的恢复,让他大感舒适。 孙天皓跟着金云天没亮就去锻炼身体了。 他想跟着金云学一些拳脚功夫,因为柳爷说,能学到一些基础的功夫,能提高他出马后的战斗力。 这比他在健身房练出来的那一身硬疙瘩肌肉更加有用。 方清远看了看这个铺子,心里有了些想法,昨晚二舅坚决表达了自己不会回去的态度,就是不回去的原因支支吾吾不愿说。 他也只能尊重。 但是方清远知道二舅在这里过得其实挺拮据的,这个铺子每个月的租金也将近两千美金。 他金大师的身份在这附近每月也挣不了多少,基本上覆盖了吃喝加房租水电之后根本不剩了。 所以方清远决定想办法存些钱把这个铺子给二舅买下来。 让二舅不至于因为一点意外就被斩杀了,流落街头成为众多流浪汉的一员。 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估计不便宜。 在阿芳哪儿吃了早饭,刚回到铺子就接到了蒂娜的电话。 蒂娜说要过来商量一下关于后续给方清远接单的事宜。 方清远一口拒绝了,他们自己过去。 他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阿芳的铺子,觉得是时候打消蒂娜的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二舅和阿芳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别让她又给搅和了。 说起来,二舅也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没和蒂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不拒绝本身也挺出格的! 哪儿学的孟德遗风! 方清远想到这儿又有些不开心了。 …… 金云满头大汗的率先回来了,锻炼身体真的是有好处的,身体愈发结实,让阴气入体带来的副作用也好得快了很多。 “小皓呢?”方清远问道。 “他说他去买东西了。”金云进门后就脱掉衣服,“你去阿芳那儿给我点个肠粉呗,我去洗个澡。” “自己去!”方清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 等他洗完澡出来,小皓也回来了。 他抱着一个木盒递给金云,“给,二舅送你个礼物。” “哟!咋这么好呢?”金云眉笑颜开的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盒高希霸雪茄,哪怕是包装完好的,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茄香气。 “哎哟!这……”金云一时间有些呆滞。 “我看昨晚看到了二舅那根雪茄,都一股霉味儿了。” “其实,我不会抽的,我纯为了装逼……”金云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毕竟是咬嘴里的,发霉的也不健康,装逼也得装好了啊二舅。”小皓笑嘻嘻的看着金云。 金云抱着木盒,心里暖暖的,这个东西他是舍不得买的。 他又看了一样在旁边冷冰冰的方清远,心里感叹了一下,这亲外甥咋就不贴心呢? …… 中午,黑色的宝马x6缓缓开进别墅区。 由于孙天皓死活不愿意坐金云的破丰田,让金云温暖的心,又有些冰冷。 这破八缸车开着多费油! 这些富二代一点不知道节约! 停下车后,在门口等待的蒂娜直接迎了过来。 她笑着走了过来,正要对着金云伸手,被方清远一个冰冷的眼神劝退了。 “呵,进家吧。”她尴尬的招呼起来,正好看见了下车的孙天皓,“这位是?” “新加入的小伙伴。”金云笑着介绍,“叫孙天皓。” 孙天皓大大方方的过来对着蒂娜伸出了手。 “你好美丽的女士,叫我彼得就好了。”他咧着嘴笑道。 刚才蒂娜的小动作,他全看在眼里,包括远哥的眼神。 没想到二舅看着憨厚,女人缘这么好。 然而方清远心里却咯噔一下,他看到了前面停着的双拼色大宾利。 “福生无量天尊!别真是她啊!” 方清远心里暗自祈祷。 等几人走进别墅,方清远在沙发上看见了那有着一头金色波浪卷的、充满贵气的背影。 “嗨!方!”丽兹率先看见了方清远,开心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的珍妮也转过头来,看着方清远露出了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 “嗨!丽兹,嗨!珍妮,好久不见。”方清远硬着头皮挥了挥手。 他尴尬惨了,本想着应该和珍妮不会有交集了的,面对珍妮,他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那一吻的画面,又在心头浮起。 让两性情感一片空白的他心乱如麻。 心思细腻的孙天皓也看出了方清远的局促,他看了看珍妮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嘴一咧,又笑了。 有瓜吃啊! 看着一直保持清冷气质的方清远一点也不淡定的表情,强烈的反差感让孙天皓好奇心爆棚了。 他走在方清远身后拐了拐金云,给了他一个眼神。 金云立马就懂了,坏笑着回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小声说: “小远让这漂亮富婆强吻了,还是初吻。” 孙天皓满意的笑了,这个瓜,够香甜。 方清远也听到了,要不是人多,他真想跳起来给金云一个肘击。 “好久不见,我帅气的小绅士。”珍妮乐呵呵的对着方清远挥了挥手。 方清远没敢接茬,眼神疯狂寻找佩恩的踪迹。 他想不通珍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亲爱的道长。” 佩恩呲着大白牙从另一个屋子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佩恩。”方清远松了口气。 “大家快坐!今天可是有好消息分享。”佩恩黑脸上一片红光,显得兴奋极了。 待大家坐下,佩恩对着蒂娜喊到:“蒂娜,我的妻子,快快去开瓶威士忌!这个重要的时刻,必须用美酒欢庆!” “亲爱的方!我知道这段时间没有找你,你一定等急了!这其实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你太强了!让那些坏人全都蜷缩起来了~” 他开心的吹捧起来。 “直接说重点吧!”方清远感受着珍妮的目光,有些坐蜡,他只想快点结束逃离。 “哈哈哈,好的,是这样的,我非常希望你能多多接单,因为我们毕竟达成了合作,你能挣钱,我也能挣钱。” 蒂娜为每个人倒了一杯酒,佩恩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所以我决定把你打造成一个知名的驱魔人!你自带的东方神秘,你本身强大的实力,你英俊的外形,这一切条件下,你就是天然的明星啊!” “而正好,有一个通灵节目将在8月底开始录制,虽然具体节目内容还不清楚,但是我对你有信心! 我将这个想法与珍妮女士商量以后,珍妮女士愿意成为你背后的金主,把你推向全美!” “珍妮女士的珠宝品牌将会成为这个节目的最大赞助商,我会联系全渠道播放你在节目上的高光时刻!” “这个节目,会让你在全美红到发紫!驱魔就不只是在这个小小的旧金山了!你正义的英姿,将会出现在全美!” “正义而英俊的道长!你准备好了吗?” 第31章 教会造访 信息量太大,一下把方清远给冲昏了。 他怔在那里迟迟说不出话。 他看向伙伴,金云也是被弄得有些发昏,张着嘴在那儿愣住了。 孙天皓却是一脸的兴奋,他捏着拳头看向方清远。 “远哥!这可以啊!”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没理由拒绝啊!” 方清远知道孙天皓想要干一票大的,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过高的曝光率到底是不是好事,他想不清楚。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一天,他只是想要抓够剩下的10只恶灵,回到家考个证。 家里还有个三魂七魄中失了爽灵、幽精两魂的爷爷需要照顾, 而且做这一行的父母又被公派着满华夏跑,还得担忧自己...... 他得回家啊。 “你还在忧虑什么呢?”珍妮带着笑看向方清远。 “就是呀,远哥!”孙天皓有些急了。 方清远看了看金云,“舅,你怎么想的。” 金云抠了抠头,“我也有点懵,这一下子扯得有点大了,我没见过这样的,抓鬼的还能当明星?” 他又看向珍妮和佩恩,“要是当了明星,能挣多少钱?” 佩恩笑了笑,“如果能成,一次出场费50万起,毕竟我们和传统的好莱坞影星不是一个路子,达不到他们那动辄上百万千万的身价。”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让小远当杰克成呢!”金云忽地放松了一下,“不然我就以为你们是骗子了。” “当然不会。”珍妮轻笑了一下。 “金,我也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商业性,这次我会投资300万美金,你们参加节目的一切费用由我承担大头。他的护照问题,我也会解决。” “且你们往后每次的费用除开扣税,我还得抽取20%。” “那我觉得可以干的。”金云看向自己外甥,“咱也在洋人面前长长脸~”。 方清远点点头,对焦急的孙天皓投去了放心的眼神。 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身边就不止一个人了,在不用自己焦虑问题的同时,也承担起了同伴的期望。 这样的感觉,其实很好。 “我答应参加,但是,我的伙伴也得参加。” “我没有任何问题。”珍妮温柔地举起手,佩恩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孙天皓激动地抱住方清远,“远哥!我爱你!” “那就签合同吧!”珍妮笑着对丽兹挥了挥手,“丽兹,你给我们的未来之星读一下条款。” 既然确认了要参与,那接下来的就简单多了,方清远掏出ai软件扫描一遍,反复确认合同没问题之后,顺利地签下了名字。 离开时,蒂娜出来送众人,方清远想了想,让二舅他们先上了车。 他站在蒂娜面前,说:“以后你不要在唐人街出现了。” 蒂娜脸色变了一变,她明白方清远的意思,嘴硬道:“可是金云也没有拒绝我啊?我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吗?” “我无比尊重你的个人情感,但是你不能一边拿着佩恩的钱,一边又还想要和我二舅卿卿我我, 这很恶心,我无法接受。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不好意思,你会两边都捞不着。 如果你真的喜欢金云,那你就去和佩恩离婚吧,如果你能舍得的话。” 蒂娜在那儿愣住了,她看着方清远,没说出话来。 方清远看着纠结的蒂娜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宝马x6刚刚发动,丽兹就拦下来了,说:“hey,方。我老板说让你等等她,她想送你回去。” 方清远愣住了,回了一句:“嗯~不用了吧,我们这有车。” 孙天皓笑着熄了火,说了句:“嘿,远哥,拒绝一位淑女的邀请真的很没礼貌。” 方清远面红耳赤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下了车,一头钻进了宾利的后座。 很快珍妮就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说了一句:“久等了,小绅士。” 方清远捏了捏衣角,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不要拘谨,我可不会吃了你的。” “珍妮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吗?是真的傻得可爱,还是说想装作不知道?”珍妮眯着眼睛笑了。 方清远想了想,决定岔开话题,问:“珍妮小姐,你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认为你真的缺这点20%的抽成。” “很简单啊,这点钱我不缺,而且三百万美元我更不缺,我只是看着你舒服。” 珍妮慵懒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 “不必有压力了,绅士,你真是可爱,我喜欢你,这是我的事情, 我只是在表明我的心意,而你接不接受我不是很在乎,毕竟能喜欢你多久,我也不清楚......” 面对着直白的话语,方清远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紧张地抓着衣角,不知道怎么回应: “可是珍妮小姐,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你。” “或许吧,不过我这个状态,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唐人街。 “哦,你就住这里吗?”珍妮没下车隔着车窗打量了一下金云的铺子, “嗯,非常袖珍,这位英俊的灰姑娘需要我的帮助吗?” “谢谢你了,珍妮小姐,不用了~” 方清远站在路边挥手向宾利车告别,待车子远去。 他下意识的往阿芳店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硕大的劳斯莱斯。 什么有钱人专门来这儿吃烧腊啊? 隔着玻璃,他眼神一凛,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而那道身影也在打量着他。 是那个驾驭了两只鬼的女孩,她怎么在这? 方清远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看到那个女孩向他指了指,而坐在她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也看了过来, 他对着方清远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举了举,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穿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像极了欧洲老电影里的贵族。 而此刻金云等人已经在店铺里面,方清远想了想,不能打草惊蛇, 更不能在阿芳的店里动手,看对方好像也没有带着什么恶意的目的。 于是方清远沉下脸,走到了阿芳店里。 “小远,你回来啦?那两位好像是你的朋友,他们说找你。”阿芳把头凑了过来,有些八卦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大老板?开的可是劳斯莱斯,贵着呢。” 方清远对着阿芳笑了笑,说:“就是没见过面的朋友而已。” 他在两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座位,一屁股坐在对面,直截了当地问: “想要干嘛?” 那个中年男人绅士地对着方清远倒了杯茶递过来,说: “不要紧张,方先生,我是带着友好的目的来的。。 这里的食物还真的挺好,这位勤劳的女士做的食物非常美味,她应该把她的店开满旧金山。” “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好吗?”方清远打断道。 “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教会旧金山分部的神父, 兰斯·唐纳德,很高兴认识你。” 方清远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伸手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方清远。” 说完,他又死死地看着椅子旁那女孩,她身上的阴气让方清远有些忌惮,当然更怕的是她的子弹。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我的女儿,她叫丽萨。你想和她认识一下吗? 我不会拒绝年轻人间的相识,特别是你是一位如此有能力的家伙。 哦~忘了,你们见过的......” “是的,确实见过。”方清远冰冷地看着丽萨。 “别扯那么多了,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很好,直入主题的风格我也喜欢,那我就直截了当了, 年轻人,加入教会吧。而以往你让教会蒙受的损失,也就一笔勾销,不用担心我会反悔,强者就该受到更多的优待。”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不用。” “所以我们只能站在对立面了?” 第33章 金门大桥 这里有众多警察局的职员在围观。 方清远缓步上前,却被一个男性白人警察拦住:“你是谁?你在这干嘛?” 眼看方清远被拦住,那个拉丁裔女警上前解释:“他是特别顾问,我在霍斯的办公室里遇到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清远,对女警说道: “西亚,你确定搞清楚他的身份了吗?万一时哪里混上来的狗仔呢? 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警局,被外人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我看他在霍斯警长的办公室里,就把他带上了。”西亚说道。 男人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方清远一眼,嘴里嘟囔着: “这些亚洲人就是特别会骗人.....” 方清远心里冷笑了一下,搞半天原来是种族歧视,真是没理由的攻击。 索性他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说话的警察,记住了他的脸。 而那个警察似乎没打算放过他,推推搡搡地掏出手铐:“滚下去吧!这里是警局,请你闭好你的嘴,别往外乱传。” 而周围人都是衣服看热闹的心态看着方清远。 方清远深吸口气,压下怒火,正要转身离去,遇到了上来的霍斯。 “方,你怎么上来了?”霍斯递过来一个工牌,“这是你的工作牌,以后你出入警局就靠它了,请记得收好。” 正好霍斯又看到了推搡着方清远的那名男警察,皱起了眉头: “卢卡斯,你在干什么?你对我们的特别顾问做了什么?” “哦,警长,我以为他是无关人员……” “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冒失,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霍斯冷冷地批评了他一句。 卢卡斯恨恨看了方清远一眼,脸色黑了下来。 方清远耸耸肩,接过工作牌,跟着霍斯回到了警局楼顶。 这下有了工作牌,又有霍斯在身边,这些警察对方清远好像也多了一丝尊重。 “行了,西亚,你来说说,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他捆起来?” “是这样的,长官。刚刚交班回来的罗德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就在工位上不停嚷嚷着他的妻子和生活,冒了一头冷汗,随后他就往楼顶冲。 我觉得不对就跟了上来,看见他冲到楼顶翻过围墙,准备跳下去。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拉下来,可罗德太强壮了,我不得已叫了好几个同事把他捆在这儿,避免他自杀。” 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的霍斯知道这里面必有蹊跷,他看了看方清远:“方,这能有办法解决吗?” 方清远看了看罗德:“他受这股阴气的影响不是特别大,也或者可以说这个恶灵并没有那么强,只是我现在身上没带符纸。” 方清远想了想,决定用血符引走他身上的阴气。 他走上前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罗德的脸上画下了一个驱邪符。 “哦,这真tm恶心。”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低低传了出来,方清远听在耳朵里。 他轻轻撇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正是刚才那个白人警察。 但现在人多,他也不好发作,先解决罗德的问题才是首要。 带血符画好后,他口念法诀,在罗德的眉心轻轻一点。 罗德的脸色一下垮了下去,像是松懈了一般,人软了下去。 随后他抬起头,满头大汗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哦,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他并没有遗忘之前的记忆。 而这一幕让那个白人警察惊得直掉下巴, 他愣了半天,闭上了嘴,悄悄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来个人给罗德松绑吧。”方清远淡淡的说。 很快一个警察走上来为罗德解开了绳索和手铐。 罗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他那一头又卷又短的绒毛头发上撸了一把,看着霍斯: “警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难过,那么丧气?” “你遇到恶灵了,伙计。”方清远说。 “恶灵?真的有这样的东西?” “好了,先不说这个,仔细说说吧,在你感觉到情绪不对劲的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儿?” 罗德陷入了回忆。 他和西亚是一对搭档,昨晚他们巡逻经过金门大桥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子趴在栏杆上准备跳海自尽, 罗德急忙把他救了下来,随后就回了家。 当时他只觉得有点冷,心里有点烦,但并没有这么严重。 今早来上班的时候,这种抑郁感越发严重,所以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行为。 “金门大桥吗?”方清远感受了一下罗德身上已经消散的阴气, “看来只是被影响了,不如今晚去看看吧。”方清远对着霍斯说道。 “行,那我安排两名警察跟着你。” “不用,你忙你的,给我安排一名警员就行了。” “好的,等我帮你看看……” “不用看了,就是他。”方清远指了指正在人群后面准备开溜的卢卡斯, 霍斯撇了撇嘴,他知道方清远的意思,不过刚才卢卡斯那嚣张的样子,他也见到了。 对此他也有些不爽,对自己的朋友这样,那不是打脸吗。 “好了,接下来和我去做信息收录吧。 罗德,我给你放假,今天你先回家,今日的巡逻任务交给西亚。” 罗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太舒服。 方清远跟着霍斯来到楼下,在这里录下了指纹、血型和人脸。 霍斯说:“本来还需要更长时间,因为你是旅游签证,这有点麻烦。 不知怎么的,今天一早我来查,发现你的签证已经改成工作签了。 是谁帮的你?” 方清远想了想,除了佩恩和珍妮也想不出其他人: “一个朋友。” 霍斯露出惊讶的眼神:“你还有这样的人脉?” 录完信息的方清远自己打了个车回到了唐人街。 既然要出发,他也得准备准备,现在金云身体也好了。 他得把金云和孙天皓拉出来遛遛,这也算是这个小团队的第一次团建了。 回到唐人街,方清远发现孙天皓和金云都不在铺子里,这两人现在可有够闲的。 金云自从跟着方清远干活之后,他的金大师驱魔所的业务也不接了,身上有了几万块钱,干活的热情也没那么大了。 方清远往阿芳的店铺走去,就看见金云正在厨房里帮阿芳搬运食材,干得十分卖力。 阿芳在旁边不停给他递水擦汗,但其实哪有汗呢? 这点体力劳动对拥有护体真气的金云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这样的画面看着方清远心里也有了一些明白了磕糖的感觉,这种中年陈皮糖磕着也蛮不错。 孙天浩架着手机,在那边吃着阿芳的烧鹅、叉烧等一些商品,疯狂地做着点评: “哇哦,这个烧鹅味道是真的棒极了! 你吃过真正正宗的华夏美食吗?如果没有,那么旧金山唐人街的阿芳烧腊店你可不能错过。” 看到方清远进来,孙天浩笑了一下:“我准备给阿芳做下宣传,发tiktok上投个流。” “是个不错的主意。”方清远说,“不过准备一下吧,朋友们,新的任务来了。回去准备一下。” 刚干完活的金云擦着并不存在的汗,对着阿芳笑:“那我们先回去了。” “你们去忙吧。”阿芳说。 回到铺子,金云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快递盒放在地板上, 对孙天皓说:“小浩,这是你的礼物。” 孙天皓笑了笑:“不会是防弹衣吧?” 上次他穿着金云的防弹衣去抓那个邪魔,对此大感神奇。 “嘿,你这个聪明的小子,一点惊喜都没了。” 孙天皓将防弹衣穿上试了一下,嬉笑了一下:“咱们都穿防弹衣,那咱们这个团队是不是可以叫……” 金云连忙抬手打住:“唉,不可说不可说,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