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边疆,罪妻开荒养明君》 第1章 天崩开局 最新网址:.biquluo穿越当天,宁昭昕被亲生父亲舍弃,与母亲一同随外祖母家流放南疆做罪奴。 ...... 南疆。 这里是世人谈之色变的滇南边疆,也是抵御诸多小国的第一道防线。 群山连绵,雨林密布,山涧溪流纵横,多毒草、毒蚊、蚂蟥,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闷如蒸笼,入夜山风穿谷,寒气刺骨。 一队流放的罪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山道,被官差驱赶着。 “走快一些,前方就是兵营了,管你们以前的身是何尊贵,现在入了罪奴贱籍,幸运一点的被立功的将士选中为妻,不幸的就等着入军营后方伺候吧!” 入军营后方伺候,那就是军妓。 宁昭昕听着这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是有苦难言。 她本是一名癸水女,因为癸水是雨露之水,拥有感知力共情力,凡是有雨露的地方就能感知一切留下的痕迹,在现代加入特殊部门,结果一朝熬夜加班猝死,穿越就是流放,简直是天崩开局! 她穿的这具身子,原主是户部侍郎的大小姐,外祖父是户部尚书,更是有名的寒门清贵,奈何太子倒台幽禁,外祖父身为只忠于帝王的纯臣却一朝受到牵连,男丁发配去宁古塔做苦役,女眷被流放南疆边境入罪奴贱籍,从此家人骨肉两分离。 原主与外祖父家感情深厚,得知消息急忙与母亲宁绾赶来宁家,撞上宁家正在被抄家,官差手里的棍子更是朝外祖母打去,外祖母年龄大了,哪里受的住这一棍子,原主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扑过去,脑袋挨了一下晕过去了,然后自己穿过来了。 按道理来说,原主也不用跟着流放的,自己心里还庆幸,或许可以借着父亲的名声打理一番,让外祖家流放路上好过一些。 哪成想原主那个父亲薄情寡义,宁家正在抄家的时候,送来了休书,休弃原主母亲宁绾,原主的名字也从父家族谱中划掉,更是不许原主随父姓,斩断母女所有依托,亲手将她们推入流放南僵的绝境。 宁绾受不住打击当场吐血,宁昭昕一路上用尽法子才保住她的性命。 而宁昭昕不能随父姓,跟着母亲姓宁。 从皇城走到南疆,双脚早已经磨破,双腿也水肿了,身旁母亲身子虚得摇摇欲坠,大半重量都倚在宁昭昕身上,全靠宁昭昕搀扶着走。 其她人也相互搀扶着,忽然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官差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下去。 “走快一些…………” 只见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女摔在地上,妇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舒然!” 这正是原主的舅母柳氏和表姐宁舒然。 眼见官差的鞭子又要落下去,柳氏急忙挡在女儿的身前,任由鞭子打在自己的身上,满是祈求。 “官爷,我们不是故意拖慢行程的,我女儿已经感染风寒好几日了,现在高热浑身滚烫,这才没有跟上的,求官爷给一点药吧!” 这么一闹,队伍停了下来,其她流放的人趁机休息,官差一脸凶狠,冷眼看着柳氏母女。 “流放路上一切都是看命,若想她活命,搀扶着她走吧,她那张脸不错,到了兵营若是能够被立功的将士选上,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将罪奴配给立功将士做妻子,本就是奖赏,只怕是没有人会选择一个快要病死的人。” 那是自己娘家的亲侄女啊,宁绾看得眼泪直掉。 虽然父亲薄情寡义对外祖家落井下石,可这表姐一路上除了刚开始那两天不理自己,后面每次遇到别的流放犯来抢自己东西的时候表姐都会立即站出来维护,好不容易寻来的野果也会分一些给自己和母亲。 宁昭昕将母亲扶了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才起身朝柳氏母女走去。 是啊,谁会选一个病重的人,如果舒然不被选中,这样子被发配到后方,更不可能活下去,柳氏眼泪直掉,满眼着急,见宁昭昕走过来,就朝着她跪下。 “昭昕…………” 宁昭昕加快脚步将柳氏扶起来。 “舅母,你这是要做什么?” 柳氏抓住宁昭昕的手,眼里都是祈求。 “昭昕,之前都怪舅母不好,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舅母在这里给你赔罪了,可是你表姐平日里对你最好了,你们从小就如同亲姐妹一般,舅母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你想想办法救救你表姐。” 宁舒然与原主从小的确情同姐妹,甚至许多衣服发饰都是同款,宁昭昕拔开柳氏的手,蹲下身子,将宁舒然扶了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一只手把脉。 片刻以后,宁昭昕眉头紧皱,这至少病了三天了,而且现在额头这么烫,至少上四十度了,难怪之前表姐都是会与自己一起搀扶母亲的,这几天不见人,都是与大舅母走在一起。 “病成这样怎么不说?” 柳氏哭着开口。 “舒然说不想让你们担心。” 宁昭昕将身上的水囊打开,喂一点进宁舒然的嘴里,伴随着水喂进去还有她指尖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那我现在不担心了吗?这要是早一点发现…………” 要是早一点发现,可以利用自己的水系异能降温,癸水甘甜,能补充能量也能降温。 喝了水下去,宁舒然终于有了一点气力,看着宁昭昕。 “昕昕,把我扔树林里吧!我不要当军妓,我宁愿死!” 古代的女子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宁舒然更是贵女,让她当军妓比让她去死还难受,宁昭昕凝拿出手帕,倒上水,趁机凝聚出来一些水珠在手帕上,放在宁舒然的额头。 “表姐别怕,咱们没有到非死不可的这一步,不是还能给人当妻吗?” 官差冷声出言催促。 “既然没有死,那就赶紧走,兵营里的官爷们都还等着呢。” 说着更是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在休息的犯人急忙站起来,组成队伍。 宁昭昕扶着宁舒然,表姐现在病成这样,必须想办法让她被人选中,而且自己也得跟过去,姐妹同嫁,才能照顾她,不知道这次立功的将士们有没有兄弟二人的。 若是没有,姐妹二人只能共侍一夫,可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怎么能与别人分享丈夫? 此时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驾…………” 第2章 不要病秧子 最新网址:.biquluo南疆潮湿,空气中都弥漫着水汽,这倒是给水系异能开了外挂。 宁昭昕急忙指尖凝聚出来水珠,利用癸水的感知力感受着马蹄声。 只听见二人的对话。 先是一道略带不满的抱怨声。 “大哥,朝廷现在的赏赐真的是越来越抠门了,咱们这次分别立下了一等功,不赏赐金银财宝就算了,居然还让我们娶罪奴为妻,这是赏赐还是添负担?” 另外一个被称呼为大哥的男子开口提醒。 “景安,这话你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既然朝廷让选,那就选吧,选一个回去洗衣做饭也不错。” 大哥?一等功?机会来了,就说嘛,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至于整的整死我,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宁昭昕终于看见了两个男子骑着马奔驰而来。 马身溅起两侧黑褐色泥浆,转瞬便停在流放队伍前方,拦住了整条山路。 柳氏下意识抱着宁舒然。 宁昭昕抬眼望向前方骑马二人,目光先落在左侧那般挺拔身上。 他骑在马背上,一身英气,古铜色侧脸冷硬锋利,下颌线条紧绷,一身玄色戍边劲装沾着山林草渍,右臂缠着渗血的粗麻布绷带,是新添不久的刀伤,但是看着众人眼尾微挑,对视一眼就感觉到了桀骜,这也是宁昭昕先看见他的原因。 另外一位深麦色面庞,眉沉目敛,可眉骨一道浅淡刀疤又添了几分肃杀,手腕上缠绕着白布,看得出来是刚包扎的,看着众人的眼神比较平淡。 二人双手搭在缰绳上,靴筒沾满山间黄泥,一看便是日日巡守边防、奔波山林之人。 就这骑马奔来的姿势,就没有半点受伤后的虚弱,这充分的表明,二人体质好,更有杀敌的本事,将来还能立下更大的功劳,帮助自己和表姐脱离贱籍。 而且又是兄弟,这搭配对于眼下的困境真的是雪中送炭,就他们了。 萧景安与萧慕白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接到通知来选这次朝廷发放的奖赏,居然与流放队伍相遇了。 看守的官差看着萧景安与萧慕白的衣着,脸上带着掐媚。 “两位官爷,这是朝堂分发给南疆的罪奴,我等正押送去兵营伺候官爷。” 萧景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这几十个妇人少女,就移开了目光,甚至眉头都忍不住皱了皱,就这瘦弱的样子,能做什么?绝对是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宁昭昕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里带着嫌弃。 可眼下这兄弟二人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又是能够立下军功的人,这已经是自己与表姐最好的选择了,不然等真的到了兵营里面,遇到那些老兵,可能会年龄相差十几二几,到时候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够将日子过好,天天对着又老又丑的男人,也会觉得暗无天日。 眼见二人打马离开,宁昭昕一咬牙,“等等。” 然后快速的跑到了二人跟前,张开双手拦住二人的去向,“二位官爷等一下。” 一起流放来的犯人都惊呆了,她居然敢去拦住将士,不怕死吗? 宁绾忍不住担忧的上前。 “昕儿。” 却被柳氏拉住。 柳氏一只手搂住女儿,一只手拉着宁绾,看着不远处拦着马儿的宁昭昕也满眼担忧。 萧景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昭昕,这一路是从皇城走到南疆的,加上食不饱腹,一路忍饥挨冻,宁昭昕现在可谓是瘦骨如柴,可抬眼时眸光锐利沉静,似埋在荒土之下的火种,半点不见罪奴的怯懦卑微。 “敢拦立功将士,不怕罪加一等。” 宁昭昕对上萧景安冷冽的眼神,眼里丝毫不惧。 “我不是拦,我是想给我们一个机会。” 萧景安眉头一挑。 “哦?” 宁昭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二位这身衣着,应该是刚刚立下大功的,按照规矩,你们可以先挑选一位妻子,男人挑选妻子就是给孩子挑选母亲,女人挑选夫君,就是给自己的孩子挑选父亲。” “二位眉长收拢不杂乱,心性沉稳耐性足,往后定是一位好父亲,而我与我表姐来自皇城,诗词歌赋管家理账自小就是家里精心培养的,绝对能够当好你们的妻子,当好你们孩子的母亲。” 这番话一出来,萧景安看着宁昭昕的目光深了几分。 “给自己的孩子挑选父亲母亲,大哥,她这说法倒是很新鲜。” 萧慕白微微点头,的确有点新鲜,但是这里要的是能干活的人。 “可惜这里是南疆,不是皇城,诗词歌赋管家理账没有什么用,你们这小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们兄弟二人也养不起你们。” 这些年朝廷发给南疆的军饷越来越少,虽然看着朝廷对边疆将士的忽略自己心有不满,但是也没什么好的法子,要选也是要选一个壮实能干活的,萧景安开口道。 “我大哥说得有道理,才女在南疆没什么用,能干活才是硬道理。” 目光看向萧慕白。 “大哥我们走。” 宁昭昕眉头微皱一下,并没有给二人让开道路,而是看着萧景安,刚刚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眼里明显有一丝震惊,说服他,另外一个或许就更好说服了。 “我和表姐不用你们养活,我会种地,会打猎,会识草药,我可以养活自己和表姐。” 萧景安看着她。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宁昭昕眼尾带着笑意。 “就凭我敢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我这样性格的人,在哪里都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也养活家人。” 萧慕白开口道。 “景安,既然赏赐是一个女人,咱们要拒绝了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要不再看看她的表姐。” 有机会,宁昭昕眼里一亮,急忙将宁舒然扶过来。 “这是我表姐,是名冠皇城的才女,还有一手好厨艺,做的一手好绣活,可以帮你们做衣服做饭。” 柳氏只感觉自己的手里一空,女儿就被拉走了,看着女儿像一个货物一样的被推销,柳氏忍不住红了眼眶,可是心里却已清楚,舒然现在的状况,能够被这二人选中,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看着宁舒然虚弱的样子,如果不是宁昭昕搀扶,只怕是站都站不稳,萧慕白冷声开口。 “你这女子,原本想着我二弟觉得你说话有趣,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还要带一个病秧子,我们家可没有银子给你们治病。” 萧景安看着宁昭昕片刻。 “你拦下我们是为了你这位病了的表姐吧?” “倒是有情有义,不过情谊这东西可不能当饭吃,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登记,至于你的表姐,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3章 真穷啊 最新网址:.biquluo这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自己已经这样子了,不能再让昕儿沦落成为军妓,宁舒然用尽力气让自己站稳,轻轻推了推宁昭昕。 “昕儿,快跟官爷走,不用管表姐,咱们家能够保住一个算一个。” 宁昭昕却搂住宁舒然,抬头看着二人继续争取着。 “我表姐只是刚来南疆,感染了风寒,不用你们出银子,我识得药材,我可以治好表姐,只需要你们选我们,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就好。” 萧慕白却开口拒绝了。 “不行,万一你治不好,我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一份赏赐,既然我弟弟看得上你,你就跟我们走,你若是不走,那你可以等着别人挑选。” 宁舒然一听急忙推开宁昭昕。 “昕儿,你跟他们走,你走…………” 宁昭昕却一咬牙。 “我不走,我陪你一起。” 宁舒然眼泪掉了下来。 “你不走,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免得拖累了你。” 柳氏也劝着。 “昭昕,你走吧,我们………我们再想办法。” 宁昭昕手上用力,将宁舒然带到一边,道路让了出来。 “耽误二位官爷了。” 宁舒然着急了起来。 “你疯了,你不如让我现在死了算了,你走,你走…………” 宁昭昕不论她怎么推,却搂着她不动。 萧景安与萧慕白骑马朝前走去。 “驾…………” 宁舒然哭着拍打宁昭昕。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要是不被选中会落得什么下场?” 别的罪奴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宁昭昕,甚至小声议论。 忽然,萧景安勒停了马儿,回头问了一句。 “为了姐妹之情放弃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值得吗?” 宁昭昕抬头看着他,眼里面都是坚定。 “这天下的事情不是都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冒死拦住二位官爷是为了替表姐争取几天养病的时间,当然我们也是真心愿意跟二位官爷过日子,二位没有选中我们,只是还没有看到我与表姐的好,但是不代表我与表姐真的没本事。” 萧景安轻笑一声。 “还是一个傲气的。” 目光看向萧慕白。 “大哥,要不就选这姐妹二人吧!” 萧慕白笑了笑,语气里有着兄长对弟弟的包容。 “你就是看上这泼辣的小娘子了,罢了,我到底是你兄长,难得你有一个心仪的姑娘,我就勉强收了她这表姐吧!” “你们跟我们走吧………” 押送的官差急忙上来开口。 “二位官爷,人还不能给你们带走,我得先带到兵营里交差。” 流放的人都是有人数登记的,萧景安二人点了点头,最终跟着流放队伍一起走。 队伍里其她人都对姐妹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早知道这样会被选中,刚刚自己也去拦马。 本就离兵营的地方不远,队伍很快到了兵营,官差领着队伍去登记的地方清点完人数以后,表姐宁舒然成为了大哥萧慕白的妻子,宁昭昕也登记成了萧景安的妻子。 自己得跟着萧景安走,宁昭昕看着宁绾眼里带着浓郁的担忧。 “母亲…………” 柳氏急忙开口。 “昭昕你放心,舅母会护着你母亲的,你照顾好你表姐,也照顾好你自己,走吧。” 宁绾也说道。 “走吧,你与舒然好好的就行,别担心母亲。” 萧慕白开口警告道。 “宁昭昕,你可别得寸进尺。” 然后朝宁舒然伸手。 “既然你以后是我娘子,我带你回去吧。” 自己就这样,记一个名字就成为了一个人的妻子,宁舒然看着伸着的手,忍不住心里有些犯愁,宁昭昕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萧慕白的手里。 “表姐。” 宁舒然看着拉在一起的手,一下子红了脸,朝萧慕白低声道。 “劳烦大哥照顾我表姐。” 萧慕白将宁舒然抱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二人一骑,朝兵营外走去。 萧景安也带着宁昭昕上马,追了上去。 两柱香以后。 四人人走到了边关卫所的将士家属聚居之地——戍里村。 庄子紧挨在军营后方的山麓之下,抬眼望去,一排排低矮土坯屋或者柱屋依山错落,屋顶铺着陈年茅草、碎旧陶瓦,顺着山势围成规整的聚落。 村内寻不着中原城池的青石长路,遍地都是滇地特有的赤红黏壤,被往来人脚、牛车日复一日碾磨,晴时板结干裂,下雨过后便软润稠糯,宛若化开的芋泥一般。 偶尔可见有行人脚步踏上去,暗红泥浆厚厚裹住鞋底,走几步便沉甸甸坠着腿脚,稍一用力,黏泥便顺着鞋边往下滴落,稍不留神就溅满裤脚。 宁舒然看着这景象眼里免不了带着颓废。 空气里四处飘荡着柴禾烟火气、家养牲畜的腥膻,再混着南疆雨林湿热的草木潮气,还有红泥土被雨水泡透之后独有的温润土腥,宁昭昕坐在马上,一路将村子里的布局看得差不多。 这倒是符合自己现代小时候老家生活的景象,熟悉的感觉,活下去不难。 再往前走,几个军嫂正结伴走着,几人手里夸着篮子。 “今日摘了不少野菜,可以给家里加餐,弄一点火草粑粑。” “是啊,这打了胜仗,我家男人也该回来,到时候用一点猪油煎一点火草粑粑,别提多香了了。” 火草粑粑,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哪怕是在现代,火草粑粑也是很受百姓欢迎的,糯糯的带着草香。 军嫂们也看到了萧家两兄弟带着两个女子回来,更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声。 “萧家的两兄弟这是带媳妇回来了?” “应该没错了,我听我家老倌说过,这次朝廷分了一批罪奴下来,立功了的将士可以选一个老婆,萧家兄这次杀敌勇猛,分到了媳妇也不奇怪。” “那敢情好,不花一两银子就白得了一个媳妇。” “那可不,朝廷分来的罪奴,可都是一些高官家眷,都是识字的。” “不过那腰是不是太细了,别一下子掐断了…………” “唉,看着这两个姑娘看着不像是能干活的样子…………” 一路听着议论声,几人到了一家小院子停下来,院墙是石头加黄泥土雷切起来的,门是木板拼接的,宁昭昕看着这小院,虽然也破落,但是比起村里其他的房屋已经好上许多。 萧慕白推开门。 “阿娘,我们回来了。”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人一边在围裙上擦拭着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的刚好,我刚煎好了火草粑粑…………” 目光落到了宁昭昕和宁舒然的身上。 “这是?” 萧景安开口道。 “朝廷分配的媳妇。” 张会听得皱眉将兄弟二人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你们怎么能够领两个罪奴回来?你们应该要银子或者要一点吃的!再说了,以你们的身份,现在不应该考虑亲事,要多立军功…………” 萧景安无奈的开口。 “阿娘,我们也这么想的,但是你也知道这是赏赐,有就不错了,哪里能够由得了我们?” 张会听了叹了一口气,朝廷这两年给南疆的军越来越少,又看了一眼两个姑娘,倒是没有像别的罪奴一样哭哭啼啼的,看看能不能做一些家务活吧,这地里的活怕是指望不上了。 “进屋坐下吃饭吧,边境条件艰苦,火草粑粑沾了猪油,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比不得你们以前的日子,凑合着吃吧。” 宁昭昕扶着宁舒然朝屋里走去,甜甜的说了一句。 “谢谢婶子。” 这院子自己一进来就打量过了,外表看着能住人,但是内里算得上家徒四壁了,真穷啊! 第4章 穷日子 最新网址:.biquluo堂屋不大。 做饭的地方也不同于中原地区的灶台,而是一个石头炉子,里面生着柴火,上面支着一个铜锣锅,锅里煮着野菜加一点蘑菇,连一点荤腥都没有看见。 铜锣锅上支着一块熏得发黑的木板,木板上有两个大碗,大碗里装满了火草粑粑。 火炉的四周放着四条木板凳,长长的,一条可以坐两个人,宁昭昕扶着宁舒然坐下来。 张会已经去盛饭了,萧景安与萧慕白一人端了两碗饭过来,给宁昭昕和宁舒然面前都放了一碗,饭是茶褐色的苦荞饭。 萧景安坐在了了宁昭昕另外一边。 “这是苦荞饭,跟皇城的大米吃起来有一些区别,你们看看能不能吃。” 宁舒然看着眼前的苦荞饭神色带着茫然。 宁昭昕倒是认出来了,苦荞饭在现代也是有吃的,只是吃的人不多,原来这个时候苦荞饭是百姓存活的主要粮食。 “能吃的,有吃的就已经很好了。” 张会拿了竹筷子过来递给几人。 萧慕白的目光一直落在艾草粑粑上。 “阿娘,今日的火草粑粑闻着就香。” 张会抬手给兄弟二人一人夹了一块艾草粑粑。 “前两日下了雨,火草长的又嫩又鲜,我一听说战事结束,就想着你们兄弟二人应该能够回家一趟,早早的就去摘了。” 萧慕白咬了一口。 “嗯!好吃,终于沾了荤腥了,阿娘,你是不知道,最近兵营里吃的都是窝窝头加粥,这肚子素得难受。” 张会听得心疼起来,甚至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你们还打着仗呢,就算没有肉吃,也应该弄一点油啊,这窝窝头和粥哪里顶饿?哪有力气杀敌?” 宁昭昕和宁舒然低头吃着苦荞饭,淡淡的清苦、微涩,回味带一点谷物的焦香。 宁昭昕倒是还好,在现代小时候家里贫困也吃过苦荞饭的。 宁舒然本就感染了风寒,嗓子疼的不行,苦荞饭本就偏干,咽着眉头紧皱。 张会看了二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给二人一人夹了一块火草粑粑。 “你们在皇城是贵女,都是家里精细的养着的,吃不习惯苦荞饭也很正常,先吃这个吧,这是用甜荞加他们兄弟二人之前带回来的赏赐糯米粉做出来的,口感软糯。” 看着碗里的火草粑粑,宁昭昕抬头朝张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谢谢婶子,苦荞饭我们也能吃的,只是表姐她感染了风寒,嗓子疼,这才…………” 难怪看着病怏怏的,张会眉头皱了皱。 “还生病了!” 宁昭昕咬了一口火草粑粑,立即夸赞道。 “婶婶,你的手艺真好,这火草粑粑入口香糯,好吃极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说着,又大大的咬了一口。 皇城来的姑娘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张会倒是也没有拆穿她。 “你倒是一个嘴甜的。” 宁舒然咬着火草粑粑,终于可以咽下去一点东西了,但是看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她吃饭都很难受。 宁昭昕余光注意到了,笑着朝张会开口。 “婶婶,可以给我表姐一碗汤吗?让她先润润嗓子。” 张会看了看铜锣锅里的汤,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个碗,想了想,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小柜子,用筷子从里面挑出来一块猪油,用碗接着预防油掉在地上,将猪油放在汤里煮开,才用勺子盛了一碗汤放在宁舒然面前。 “吃吧。” 这流放的一路,能够喝上水就不错了,宁舒然急忙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谢谢婶婶。” 萧景安和萧慕白吃的很快,咬一口火草粑粑就伴随着一口苦荞饭,时不时的伸筷子去锅里捞一些野菜。 很快兄弟二人碗里的苦荞饭吃完,又去盛了一碗饭,木板上的两碗火草粑粑也少了一半。 宁昭昕小口小口的咬着火草粑粑,宁舒然则将汤喝完以后,才开始吃饭,有了一碗热汤润了喉咙,宁舒然吃起苦荞饭来终于能顺利咽下去了。 眼见火草粑粑就要没有了,张会又给宁昭昕和宁舒然一人夹了一块。 姐妹二人也没有客气,一口苦荞一口火草粑粑的吃起来,宁昭昕后面直接盛一勺汤泡着苦荞吃。 见姐妹二人将一碗苦荞饭都吃完了,又拿了一块火草粑粑,张会这才点了点头,倒是不矫情,或许以后真的能在这个家里过日子。 吃饱了饭,又因为因为挨着火炉,宁舒然只感觉浑身暖暖的,加上本就在发热,更想睡觉了,眼皮都塌了下去。 宁昭昕扶着她。 “婶婶,我表姐还在发热,能不能让她去房间里休息,我等一下把碗刷了以后去给她找草药。” 见宁舒然状态的确不好,张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么烫!” “萧慕白,你怎么不从兵营要一点药来,这要是去镇上买,花银子不说,路也远。” 萧慕白听了开口道。 “阿娘,你也知道我们刚打完仗,兵营里哪里有多余的药材。” 说来说去还是怕花银子,不过也是情有可原,而且现在的身份不过是罪奴,人家愿意给口吃的已经很好了,宁昭昕无奈的开口。 “婶婶,不用花银子买药的,我认识药材,等一下就上山找草药,我保证可以治好表姐的,现在可不可以先让我表姐休息一下。” 张会看了看兄弟二人,朝萧景安开口。 “景安,你带她们去你的房间吧,你以后跟你大哥睡。” 萧景安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这家里是连一个多余的房间都没有啊,宁昭昕扶着宁舒然跟着萧景安来到了厢房的房间。 只见屋里就一张简单的床,床上有一床灰色的被子,别的摆设是一样没有,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张会抱着两床被子走进来。 “景安,把你床上的被子收走。” 萧景安听了将床上的被子卷起来。 张会将手里的被子铺在床上。 宁昭昕诧异的开口。 “婶婶,这是给我们的吗?” 张会将灰色的被子铺在下面,又铺了一个浅粉色床单。 “这是出嫁的时候我娘家给的,放了好些年了,但是前些日子才拿出来晒过,景安一个男人盖的被子臭烘烘的,也不好让你们两个姑娘用。” 听着自己阿娘的吐槽,萧景安忍不住开口。 “阿娘!” 张会抖了抖枕头,看着焕然一新的床,朝姐妹二人开口。 “我让慕白去烧水了,可以洗个脸再休息!” 宁昭昕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床单,又看了看自己和表姐脏兮兮的身上,的确得擦一擦身上才能睡,不然岂不是要把这么干净的床弄脏了? 张会和萧景安走了出来,很快萧慕白拎进来一桶水,还有一块洗干净的毛巾,放下以后就走了出去。 宁昭昕将门关上以后,宁舒然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早就没有了力气。 宁昭昕替她将衣服脱掉,用毛巾给她擦拭了身上以后扶她躺在了床上。 看着地上脏兮兮的衣服,宁昭昕也忍不住犯难,被流放来,身上就一套里衣一套囚衣,想要换洗都难,有癸水自己能改良种子滋养土地,种出来更好的粮食,也能种药材卖钱,但是自己没办法变出衣服来啊……… 第5章 上山找药材 最新网址:.biquluo看着床上已经睡过去的宁舒然,宁昭昕咬了咬牙,将衣服丢进桶里,条件困苦,让表姐就这么睡着吧,反正裹着被子。 自己先把她的衣服洗出来,用火炉烤一晚上,等她睡了起来,就能有衣服穿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宁昭昕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见是张会,笑着将门又打开了一些。 “婶婶。” 张会拿着两套衣服递过来,一套淡紫色,一套淡粉色。 “拿去吧!” 换上了干净的被子,又拿了衣服过来,宁昭昕眼里有了一抹惊讶。 “衣服也给我们?” 张会看着她开口。 “虽然你们身份特殊一些,但到底是新媳妇进门,衣服还是要给你们准备一身的,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朝廷把你们分配给了他们兄弟二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过去的荣华富贵都是过去,以后干活勤快一些,照顾好你们的夫君,一家人把日子过下去才是正道。” 宁昭昕笑着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 “婶婶说的是,只要人勤快就没有饿死的道理,我们会好好跟着婶婶种地的。” 这衣服布料并不差,不像是普通百姓寻常穿的衣服,只怕也是张会的嫁妆,这婆婆待人不错,以后一定要种出很多的粮食,回报这份善意。 爱笑的姑娘差不到哪里去,张会开口道。 “衣服是以前我阿娘给我缝的,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的很好,不是不给你们准备新的,是家里条件有限!” 宁昭昕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意。 “已经很好了,也是我和表姐命好,遇到了婶婶这么慈爱善良的人,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婶婶的。”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张会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嘴贫。” 然后转身离去。 终于有一身换的衣服了,宁昭昕将淡粉色的衣裙放在床上枕头边,方便宁舒然醒过来就能看见衣服。 自己又去重新要了一桶水,将身上擦拭一遍以后,换上了淡紫色的衣服,将头发从新挽了起来。 走到了院子里,只见萧景安正在劈柴,堂屋里,张会正在洗碗,没有看见萧慕白的身影。 张会抬头看见宁昭昕,放下了手中的碗,从堂屋里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 “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你确定你还要进山去找药材吗?” 就是要天黑才好,天黑药材上会起露珠,自己才能利用癸水的能力寻找到药材,虽然早晨也可以,但是桀骜大在山里逗留太久,要是遇到了野兽,那就麻烦了。” 萧景安放下了手中的斧头,起身拿起墙角的一个背篮背在背上,将目光落在了宁昭昕身上,她身上脏兮兮的囚衣已经换掉,淡紫色的衣服让她看起来靓丽了不少,脸上的尘土洗干净以后更白了几分,轮廓也十分的清秀。 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是气质端庄,眉眼清晰,一双眼睛明亮的似乎在发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着大家闺秀的气度,与那个脏兮兮的罪奴天差地别。 这就是皇城的贵女吗?萧景安看愣了神。 见他看着自己发愣,宁昭昕抬脚走到他的身前。 “怎么样?好看吗?” 萧景安看着她抬头看着自己满眼笑意,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下意识的开口。 “好看。” 愣了几秒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微红。 “咳…………” 还会害羞,上一世自己可是写言情小说的,这跟男人说话还不是手到擒来,宁昭昕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好看啊………那你赚到了,以后就是你媳妇了。” 堂屋的门并没有关上,张会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将碗摞在一起,脸上一下子有了笑意,看来以后家里要热闹起来了,这姑娘倒是一个性子活泼的。 活泼好啊,活泼才适合这边疆的生活,最怕那种闷着不说话的。 虽然边疆民风开放,但是还没有哪个闺中姑娘说话如此直白的,萧景安的耳朵红的更加明显了,急忙转身朝外走去。 “走吧,天色不早了,咱们早去早回。” 虽然身为现代女性极度讨厌包办婚姻的那一套,可眼下已经遇到了无法扭转的情况,罪奴这个身份,能够给人当妻子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能力不够的时候就要顺势而为,既然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和和睦睦的把日子越过越好才是最好的,宁昭昕跟谁萧景安的脚步,开始找话说。 “对了,大哥呢?” 萧景安低声开口。 “去挑水了。” 原来如此,刚刚自己和表姐用掉了两大桶水,这水也是需要补上的,宁昭昕点了点头。 “哦!” 然后又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有点冒昧,家里只见婶婶和大哥还有你,叔叔呢!” 萧景安沉稳的一步步的走着。 “战死了好多年了,我和兄长是阿娘拉扯长的,十二岁就去兵营了,不然…………不然没有吃的,会饿死。” 他小时候居然这么清苦,不去当兵就没饭吃,还好自己会种粮,宁昭昕偏头看着萧景安。 “萧景安,谢谢你今日帮了我,让我和表姐有了一个安身之处,你放心,我记得这份恩情的,我不敢说你选了我千好万好,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我会让这个家里的人都吃饱饭,穿暖衣。” 就她那个小身板能够干什么?可是听着她肯定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她不会骗人。 “那我等着!” 两人一路走出了村子。 戍里村背后,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南诏此地雨水丰沛,山林常年浸润在水汽之中,草木繁茂葱茏,只是山间林木幽深,林下腐叶积得极厚。 顺着踩实的山道往山上行,沿路随处可见被人刨翻过的泥土,看得出村里的人已经来山中搜寻过许多回了。 山道泥土被雨水浸得湿滑,路面到处是泥泞坑洼,稍不留神脚下便容易打滑,然后宁昭昕完美的踩滑了。 “啊…………” 萧景安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了身子。 “山路易滑,你小心一些。” 确定她站稳以后就要松开手。 宁昭昕反手拉住他的手。 “你拉着我走。” 她的手很小,自己的手掌几乎要将她的手包裹完,萧景安只感觉脸都在滚烫发热。 “宁昭昕,你真的是一个姑娘吗?” 宁昭昕仰头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我不是你媳妇么?这路不好走你拉一下怎么了?难不成等我摔伤了以后你再把我背回去吗?” 那么无赖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萧景安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去。 她的手好软。 约莫向上走了一刻钟光景,二人行至半山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山风穿过密林,裹挟着潮湿草木的寒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一重又一重大山绵延向天际,山间缭绕着蒙蒙湿雾,山林密不见底,树叶上杂草上都有了露珠。 宁昭昕伸手触碰着露珠,指尖微微敛住,癸水独有的感知漫上心神,一缕清泠如水的气息从掌心漫溢。 原本沾着山间露水的茎叶,水汽愈发浓重,加上山林里夜晚的雾气,宁昭昕快速的感知着山林里的一切………… 第6章 娶我你赚到了吧 最新网址:.biquluo癸水至弱,达于天津,得龙而运,功化斯神, 因为能渗透于无形,潜行于幽微之处,有极强的感知力,只要有水的地方,癸水就能探查一切痕迹。 很快,宁昭昕就察觉到周围植物的状态,四周的野菜,药材,只要沾染上了雨露,位置就能进入宁昭昕的脑海。 这个异能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经常辅助山林追踪犯人断案,现在穿越到了古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简直就是生存魁宝。 宁昭昕稳定心神,不断的扩大着癸水之力散布的范围。 通过癸水异能的感知,很快宁昭昕察觉到附近有一味可治风寒的药材。 那片药草距离不算远,就在前方矮灌木丛的深处,被交错的枝桠层层遮掩,寻常人路过,多半会直接忽略过去。 “景安。” 不远处的萧景安正低头捡拾干枯的柴禾,听见呼唤,当即直起身子转头望来。 “嗯?” 宁昭昕眸光微敛,借着体内流转的癸水灵力再度确认一遍方位,抬手指向灌木丛那处,语气尽量平淡,不露异能的痕迹。 “我要往那边走一趟,那边好像长有用的草药。” “你别离我太远。” 交代完以后,就一边继续感知着,一边朝草药的方向走去。 萧景安见状,看了看手里的柴,摘了一根有韧劲的野草将柴捆了起来,不远不近的跟着宁昭昕。 宁昭昕很拨开齐膝的野草,踩过潮湿的枯叶泥地走到沟边。 一丛丛野藿香便生在石壁脚下湿润处,四棱的茎秆挺立,阔大的绿叶层层舒展,指尖轻轻一揉,清烈辛香立刻漫开。 难怪刚刚能够快速的感知到药草,原来这里有一条小溪流,助力了癸水之力。 宁昭昕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避开主根,小心挖出长势完好的野藿香。 “景安,我找到野藿香了,这是治风寒的,回去洗净煮水,便能驱散寒气,我表姐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 宁昭昕说着又弄了一团泥土搓成团,将野藿香的根包裹起来,又找了一片大叶子包起来,走到萧景安的身边,将野藿香放进背篓里。 山林小溪边是最容易生长药材的,而且有溪流在,癸水的力量可以发挥的更好,宁昭昕继续顺着溪流感知着。 很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脚顺着溪流往下走。 一边分辨地表浅处浮动的药香,一边感知土层之下沉敛的根茎气息。 很快宁昭昕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颗草药,茎叶早已受霜枯黄了,一切药效尽数收归土里。 宁昭昕执刀刨开表层腐叶与冷土,不多时便掘出数块蜷曲的块根。 外皮是暗沉的褐黑色,布满一圈圈粗糙环纹,削开表层,内里果肉是鲜亮的淡红。 宁昭昕抬头看着萧景安,邀功似的开口。 “景安,你猜这是什么?” 萧景安蹲下身子观察着。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宁昭昕指尖碰了碰带着湿泥的根茎。 “这便是草血竭。” “枝叶有些发黄了,但是根茎尚完好,一点都不会影响药效,捣烂外敷,能止刀剑外伤出血,消瘀血肿痛,这里有好几株呢,我把它们都挖回去,留两棵种起来,剩下的晒干或者烤干以后磨成粉,给你和带在身边。” 看着她因为挖草药,双手已经布满了泥土,话里话外更是关心着自己上战场有没有药备用,这就是有媳妇的感觉吗?萧景安起身在另外一株草药边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开始帮忙挖着,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让媳妇一个人干活。 挖好一株以后,萧景安递过去给宁昭昕。 “根没有损坏,你看看。” 宁昭昕接过来,照样用泥土先包裹一圈,然后再用大叶子包裹一圈,放进背篓里。 萧景安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虽然今日走了不少路,可这冬季吹着寒风,她怎么还冒汗了? “你是不是累了?” “你先歇着,剩下的我来挖。” 然后换了一树枝,继续挖下一株草血竭。 宁昭昕看着他挖草血竭的样子,自己倒不是挖草呀挖累的,而是就身体不太争气,动用了癸水异能以后就乏了。 不过既然夫君贴心,就让他挖草血竭吧! 宁昭昕站直身子,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灌丛。 方才催动癸水探查地脉水汽的时候,隐约察觉到灌丛后方有活物扰动的气息。 光有药材还不够,伤病人需要肉食补力气。 萧家有没有肉自己不知道,但是即便是有,初来乍到的,也不能要求人家拿出来给表姐补身子。 “我觉得这一带常有山禽出没,只是天冷,都躲起来了。” “景安,你挖着药材,我去前面看看。”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以后,宁昭昕放轻脚步猫着腰绕开枯枝,不让脚下发出响动。 枯黄的茅草没过脚踝,她屏住呼吸,顺着草丛间细微的动静往前搜寻。 不远处一丛矮灌底下,两只肥硕的野鸡正低头刨食草籽,灰褐色羽毛和枯草几乎融为一体,若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就要逃窜。 宁昭昕手腕一扬,短刀脱手飞出,正中其中一只野鸡的翅膀根部。 扑腾的声响骤然响起,那只野鸡挣扎几下,便重重跌落在枯草堆里。 另一只受了惊吓,尖叫着扑向山林深处,宁昭昕大喊着。 “萧景安,快,这只野鸡还想跑。” 萧景安捡起地上的几块石头快速的追过去,很快看清楚了野鸡的位置,将手中的石头用力的砸过去。 剩下的这只野鸡已被石头砸中,扑腾着掉进杂木丛里。 宁昭昕快步上前,把还在微微抽动的野鸡提了起来,野鸡个头肥实,羽毛上还沾着寒霜碎叶。 “萧景安,娶我赚到了吧?” “我是不是带着好运,两只野鸡,够咱们一家人加餐了。” 萧景安上前捡起那只被石头砸中的野鸡,掂了掂手里的猎物,眼底透出几分喜色。 “寒冬山里猎物稀少,今日居然打到两只,正好回去给表姐炖汤。” “天已经见黑了,咱们快点把剩下的草血竭挖上,然后回家。” 第7章 我媳妇厉害 最新网址:.biquluo宁昭昕让萧景安将剩下的草血竭挖起来包好,自己则继续找着草药,表姐喉咙也出现疼痛了,还差一味臭灵丹。 还好山林溪边容易长出来药材,宁昭昕走不远又找到了一棵臭灵丹。 萧景安也将草血竭处理好,宁昭昕将背篓里的草药全部拿出来,在溪边摘了两片野芭蕉叶把草药包起来。 “这草药可不能被这两只野鸡给蹬坏了,我自己拿着吧。” 萧景安将两只野鸡困了脚放在背篓里,又将刚刚剪的一捆枯柴搭在背篓上,二人还在溪边将手洗干净,萧景安让宁昭昕走在了前面,自己跟在她的后面下山。 萧家院子里。 张会端了一盆热水进了宁舒然的房间,将毛巾放进水里浸湿以后又拧干,放在了宁舒然的额头上。 “烧得越来越严重了,只怕明日得早早地去请大夫了。” 萧慕白看着小脸通红的宁舒然,眉头紧皱,这可是朝廷的奖赏,若是病没了,那岂不是……… “阿娘,要不我现在就去请大夫吧。” 张会摸了摸宁舒然的脸蛋。 “天都黑了好一会了,给你赶去镇上都半夜了,哪个大夫会跟你来?” “你再去烧一些热水,我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身子,看能不能降温,你弟和他媳妇不是去找药材了吗?说不一定他们已经带着药材回来了。” 萧慕白听了点了点头,抬脚朝外走去,一出院子就看见了萧景安与宁昭昕牵着手回来了,这二人感情发展得这么迅速的吗?这就牵上手了? “你们这…………” 只有宁昭昕知道,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几乎是被萧景安拖着回来的,癸水之力找东西的时候能开挂,但实在是耗费精神力,现在只要能够给自己一个地方躺着,就能够马上睡着,有气无力地打了一声招呼。 “大哥!” 萧慕白点了点头。 “你表姐烧得严重,你进去看看吧!” 宁昭昕一听立即强打起精神朝屋里走去,还叮嘱了一句。 “景安,你帮我把野藿香和臭灵丹洗干净,大哥你帮忙把火生好,我等一下给表姐煮药。” 萧慕白看着宁昭昕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还真的找到草药了?” 萧景安将背上的篮子放下来。 “不只是找到了草药,昭昕还打了两只野鸡。” 萧景安一边说着将干柴扔在地上,用背篓将两只野鸡盖起来。 萧慕白神色惊讶了起来。 “居然打到了两只野鸡?这个时候的猎物可不好打!” 萧景安拿起野藿香去井边打了了一盆水清洗起来。 “证明我媳妇厉害。” 抬头看了一眼萧慕白。 “大哥你还不去生火吗?你的媳妇你病着呢。” 萧慕白抿了抿唇。 “萧景安,你进山一趟脑子也进水了吗?” “没有发现堂屋里有火光吗?” 萧景安目光看了一眼堂屋。 “我这不没有注意吗?” “那你别闲着,快去杀鸡,昕昕说了,生病的人要吃肉补补身体。” 昕昕?萧慕白看了萧景安一眼。 “你果然很喜欢她,熟悉的…………不对,亲密的倒是很快。” 可说完还是去拎出来一只野鸡,开始杀鸡,人家辛苦猎物都打回来了,自己要是不处理,这才说不过去,更何况那屋里躺着的也是自己的媳妇。 屋里。 张会正在给宁舒然擦身子,见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拉被子把宁舒然盖起来,见是宁昭昕又继续擦着身子。 “回来了,可找到草药了?是没有找到草药,明日必须请大夫了。” 宁昭昕一边走过来,一边开口。 “找到了!” “谢谢婶婶照顾我表姐!” 伸手摸了摸宁舒然的头,眉头紧皱了起。 张会开口道。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不谢的就太见外了。” 宁昭昕走到桌子边,用竹杯倒了一杯水,才发现陶罐里面的水是热的,看来是张会或萧慕白装的热水,背着身子,指尖凝聚出来一滴癸水滴竹杯里,宁昭昕脸色都白了几分。 将宁舒然扶起来靠着自己,将水给她喂下去。 张会看着宁昭昕脸色苍白中带着疲惫。 “累着了吧,你歇一歇,我帮你表姐把衣服穿好。” 宁昭昕将宁舒然放在床上躺好,自己的确折腾不动了。 “好,我去煮草药。” 宁昭昕脚步虚浮的走到院子里,萧景安从堂屋里走出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我已经用陶罐烧好开水了,草药也洗干净了,你看要放多少煮。” 宁昭昕在火炉边坐下来,抬手将里面的柴抽掉两根。 “药得温煎,药性更能析出。” 宁昭昕一边说着,先将几片野藿香的叶子投入陶罐,紧跟着又拣几片臭灵丹放进去。 沸水在陶罐之内微微翻滚,转瞬,野藿香清烈的辛香混着臭灵丹浓重的苦涩,顺着袅袅药汽漫满整间堂屋。 “表姐这是寒包火,外有风寒侵身,内里又郁着热毒。” 宁昭昕伸手挪了挪陶罐,不让火势烧得太猛,“野藿香驱散体外的寒气,臭灵丹清咽喉肿痛。二者搭配,才不会顾此失彼。” “煎药不可大火久熬,药气出来便可以滤药。煮得太久,藿香发散的药力便散掉了。” 萧景安坐在她的身边。 “煎药居然还有这么多道理,不是说皇城的贵女都生惯养的吗?你怎么还会懂这些?” 宁昭昕垂下了眼眸,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阿娘身体不太好,我照顾她久了,也跟府中大夫学了一些药理,所以也就认识了一些简单的药材,也学会了煎药。” 二儿媳妇居然还懂得药理,走进来的张会脸上不免带着笑意。 “懂药理可是好事!” 看了一眼剩下的野藿香和臭灵丹。 “这东西,镇上药铺收不收? 宁昭昕看着锅里煮沸的药。 “鲜的不值什么,带着湿泥,又沉又容易腐坏,顶多换两把粗盐。” “若是寻得空闲,淘洗干净,晒干或用火烘干,外面的草血竭削去须根,切成薄片,用火慢慢焙干。干透之后便是干货,镇上药铺会收。战乱年月,刀伤金疮药材紧俏,积攒得多,换铜钱、布匹、粮食都可行。” “只是它终究是山野寻常药草,不比重楼珍稀,发不了大财,但足够补贴路上吃用。” 张会听的眼里有了喜意。 “那我们多采一些,我可以与你一起进山采,咱们烘干,留一部分自用,余下的日后进城卖掉。” 第8章 退烧了 最新网址:.biquluo宁昭昕听了笑着开口。 “那感情好,咱们一起采药材卖银子买好吃的。” 看着锅里的药差不多了,宁昭昕又开口说道。 “景安,帮我拿一个碗来,再拿一块布来。” 萧景安听了立即取了一个碗来,拿着一块布,用布将陶罐包起来,倒了大半碗药。 张会见状将药端起来。 “我去给你表姐喂药,你身上的衣服都被露珠打湿了,你烤烤火,把衣服烘干一些,可千万别你表姐好了你又病倒了。” 说完朝朝宁舒然的房间走去。 萧景安端来一碗热水。 “喝一些热水吧,我刚刚倒了凉着的,这会喝刚好。” 一回来就忙碌着,早就渴得不行了,宁昭昕接过碗将热水喝了干净。 萧景安接过碗。 “还要喝吗?我再给你倒一些!” 宁昭昕摇了摇头。 “不用了。” 然后疲惫的烤着火。 萧慕白拎着处理好的野鸡进来,放在菜板上剁成小块。 萧景安看着宁昭昕。 “昕昕,这鸡你要怎么样炖?” “你说,我来做!” 宁昭昕听了挤出一抹疲惫的笑意。 “还是景安对我好。” “等大哥将鸡全部剁成小块以后,你打一盆清水,将它再清洗一遍,然后先用冷水满满煮着,如果有野姜的话拍烂丢在里面却腥,等到煮开,有了很多沫子,再用勺子将鸡肉捞起来,再清洗一遍,然后才炖,家里如果有木香子的话丢几颗进去,再加一块野姜,有干蘑菇也可以放一些进去。” 张会走进来就刚好听到这些话。 “你们进山都累了,我来吧!” 然后看着宁昭昕。 “舒然已经喝了药,你可以洗把脸,然后跟她一起躺着,刚好看看她有没有好一些。” 使唤自己的男人那是应该的,但是使唤长辈宁昭昕有些不好意思。 “这太麻烦…………” 萧景安已经拽着她的手臂朝外走。 “那就辛苦娘了。” 将宁昭昕拽到院子里,萧景安又开口道。 “我去给你拿热水,今日大哥烧了不少热水。” 啧,这个男人不错,是一个能过日子的,而且还长的好看,宁昭昕很快洗了脸,准备将毛巾晾起来的时候,这才留意到,表姐跟自己换下来的囚衣已经晾起来了。 应该是婶婶洗的,这个婆母倒是一个不会计较细枝末节的,要知道这个年代,几乎是没有婆婆给儿媳妇洗衣服洗的。 洗漱好了以后,宁昭昕回到了宁舒然的房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有了一抹喜意,没有那么烫了,等到过了两个时辰,再喂一次药,就会更好一些。 将外面的衣裙脱掉,只留下了里衣,宁昭昕爬上床,搂着宁舒然睡,发热的表姐热乎乎的,还能当暖宝宝。 堂屋里。 张会将几片野姜加进去锅里,又将清洗好的野蘑菇加进去。 “这只野鸡倒是挺肥,加一点蘑菇,能够炖一整锅了。” “昭昕这孩子有点性子急,这都这么晚了,应该明天杀鸡的。” 萧景安听了开口道。 “阿娘,是她让杀的,是我听说生病的人要吃肉补身子,就让大哥今晚把鸡杀了,这鸡毕竟是昕昕打的,咱们只是帮忙处理一下,她表姐醒过来能够喝上两碗鸡汤,身子好得快一些,也能够早一些干活。” 张会听了看了一眼萧景安,忽然笑了一下。 “看不出来,我们景安倒是一个会疼媳妇的。” “看你媳妇累的不轻,等鸡汤炖好了,你喊她来喝一碗。” 半夜,宁舒然醒了过来,只见屋里黑漆漆的,但是自己身上好像有力气了,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意识回笼,感觉有一个人抱着自己,震惊之余,伸手摸了她的摸脑袋,便知道这是昕昕。 “昕昕!” 感觉到宁舒然醒过来,宁昭昕也醒了,摸黑伸手从宁舒然的脸上摸到额头贴了一会。 “嗯,还有一点低烧!” “再喝一次药应该就能退烧。” 听着宁舒然咽口水的声音,宁昭昕又开口道。 “表姐,你是不是嘴里苦的厉害?退热的那味药有些苦,还有点臭,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一碗热水。” 宁昭昕说完,摸黑起床拿了鞋子穿上,又抓了外衣披上,还好自己的感知力够强,不然这么瞎摸黑非摔了不可。 走出了院子,半轮月亮已经落西,看来这是半夜三更了。 宁昭昕借着月光走进堂屋,火炉里有两节木炭,还在燃着,但是光亮不大,只看见炉盘上放着两个陶罐,一个里面应该是热水,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宁舒然的药。 宁昭昕将地上的干草还有竹片拿起来,将火生大一些,屋子也亮了起来。 宁昭昕先倒了一碗水,又将油灯点燃,端着去宁舒然的屋子。 “表姐,来喝水。” 宁舒然走到桌子边,端起碗将碗里的水都喝了干净,才感觉嘴里好受一些。 宁昭昕将油灯放在了桌子上。 “昨天我进山打了两只野鸡,有一只已经炖好了,你先去床上歇着,还没有完全退热,这个时候不能着凉,我去将鸡汤热一下,端一碗过来,你喝一点鸡汤吃一些鸡肉,把胃先暖起来,然后再喝一碗药。” 不病死,还有鸡汤喝,昨天之前,自己根本就不敢想,差一点以为自己就要死而丢进树林里了,宁舒然这眼睛去拉宁昭昕的手。 “昕昕,谢谢你!” 宁昭昕看着宁舒然,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这是烧成傻子了吗?跟我说谢谢!” 宁舒然神色一僵,很快开口。 “你才傻子!” 宁昭昕笑着开口。 “那就不要跟自己的妹妹客气,我先去给你热鸡汤了。” 起身走出去,却见萧景安从大哥的房间走出来。 “景安,你起来如厕吗?” 萧景安嘴角抽了抽。 “我听见了堂屋的动静,想着应该是你起来了,表姐怎么样?可好些了?” 宁昭昕笑着开口。 “还有一些低烧,再喝一次药,后面就要换药了。” 随即走进堂屋,将火炉上的陶罐端去桌子上,才将铜锣锅端来放在火炉上,又往火炉里加了一节柴。 “你去睡吧,你们打仗也很辛苦,好不容易回家,就应该好好的休息。” 萧景安坐在火炉边。 “我陪着你。” 睡了一觉,宁昭昕这会儿精神也好多了,坐在了萧景安的旁边。 “也行,那咱们说会儿话吧!” “刚好我有个事想问你。” 因为刚起来,她的头发也是披着的,萧景安看着她开口。 “你说!” 宁昭昕神色凝重的开口。 “景安,被安排去了兵营的罪奴有没有什么办法赎身?” 第9章 哄他把军饷拿给你 最新网址:.biquluo带着她从兵营离开的时候,自己就留意到,她是有家人还在兵营里的。 “你想让你家里人离开兵营?” 宁昭昕面色发愁。 “是,我外祖母,阿娘和两个舅母还在兵营,另外还有两个表妹,也不知道是被选中了还是被留在兵营了。” 萧景安缓缓开口。 “这次两个小国突袭南疆,立下军功的将士不少,加上南疆兵营零食军饷不多,你那两个表妹应该会被人选走,但是你阿娘和舅母………” 看了一眼宁昭昕,萧景安才继续开口。 “她们这个年龄,又是分配过的,只能被分配到军营后方做杂活,但说是做杂活,只怕是………” 后面的话萧景安没有说出来,但是宁昭昕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是当军妓,供那些士兵发泄。 母亲虽然对父亲的薄情心灰意冷,可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把贞洁看的比命都重要,只怕是要拼死抵抗的,至于舅母柳氏,与大舅更是夫妻情深,大舅这些年从未有过妾室,甚至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若是被别的男人染指,只怕是自戕。 宁昭昕两滴眼泪滚落在眼角,抬头看着萧景安。 “景安,怎么办,我………一路好不容易才护着母亲活着道南疆的啊。” 看着她落泪的样子,萧景安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先别着急,罪奴是没办法脱离贱籍的,但也不是真的就…………若是手里有银子,可以打点一番,让她们在后院将洗缝补衣服。” “要是有足够的银子,可以让主将签字,把人从军营苦役里放出来,不再供兵营驱使,但是官府的罪奴贱籍并没有注销,她们依旧是南疆官府名下的官奴,只是不再待在兵营后方,可以出来跟你一处生活。” 宁昭昕听到这里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希望。 “能够有办法把人接出来就好,至于贱籍,以后慢慢想办法。” 抬头看着萧景安,满眼都是真诚。 “景安,谢谢你,也谢谢老天能够让我遇见你,我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好多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好的你。” 哪有这么好?自己只是说了一点信息而已,萧景安避开眼神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上个月的军饷有二两银子,等阿娘起来以后我找阿娘拿,这个月我升为百户,如果不意外的话,月底发军饷的时候应该有五两银子,想把人接出来这点银子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能够让她们在里面不受欺负。” 母亲和舅母根本就等不到那么久,宁昭昕一脸的愁容。 “景安,如果要把人接出来,要多少银子。” 萧景安听了沉思片刻。 “虽然有律法只要交够了银子,就可以把人接出来免除杂役,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真的有人把罪奴接出来过,因为一个罪奴要一百两银子,才能让兵营那边放人。” 一个百户一个月才五两军饷,一百两银子就相当于一个百户二十年的军饷,的确不可能有人会拿一百两银子去接人。 要知道,流放到南疆的罪犯,被选去当军户的妻子,大多也不受待见,再让军户拿出银子来母亲或者姐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景安,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见我母亲和舅母。” 萧景安听了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不大,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找个理由跟我去兵营看看也可以的,到时候可以趁机见见你母亲和舅母。” 先见到母亲和舅母,想办法打点一下,保住清白,自己得尽快赚银子,把她们接出来,宁昭昕继续开口。 “你能不能再帮忙打听一下我那两个表妹被谁选中了。” 萧景安听了开口道。 “这个不用我打听,等阿娘起来,让阿娘去村里转转,你两个表妹叫什么名字?” 宁昭昕开口道。 “叫宁舒意,宁舒悦!” 萧景安听得疑惑。 “你的名字跟她们怎么不一样?而且你怎么喊她们表姐表妹,你不是也姓宁?” 宁昭昕听了满眼苦涩,无奈的开口。 “因为我以前不是宁家人,我应该姓方的,宁家是我的外祖家,因为太子的事情,外祖父被家被抄家流放,父亲给了母亲一纸休书,将我逐出族谱,不许我姓方,在外祖母的准许下,我便跟着母亲姓宁。” 萧景安听得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宁昭昕苦笑着摇头。 “因为他不爱我母亲,自然也就不爱我,说来人性这东西最可笑,当初外祖父家得陛下盛宠的时候,他与母亲也算恩爱,没想到一朝………他绝情的恨不得我与母亲去死。” 萧景安怒了。 “简直是枉为人父。” “你别难过,为这种人………”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还流放到了南疆,这如何能不难过?萧景安想要安慰,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宁昭昕却抬头擦擦脸上的泪痕,露出一抹苦笑。 “没事的,你不用安慰我,这都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不是遇到你了吗?” 她就那么相信自己么?萧景安低头。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此时,炉火上的鸡汤也煮开了,宁昭昕说了一句。 “我要说话算数,要是不算数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然后起身拿了一个碗,装了半碗鸡汤,又舀了一个鸡腿出来放在碗里,还舀了几块蘑菇。 “我给表姐送鸡汤去,你帮我把表姐的药再热一下,放在桌子上好一会儿了,只怕有点凉了。” 萧景安起身,将鸡汤端去放在桌子上,又整理了一下火炉,才将药罐端来放在火炉上。 宁昭昕一进门,宁舒然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香味。 “昕昕。” 宁昭昕将鸡汤放在桌子上,又将筷子递了过去。 “表姐,你快吃,我特意把鸡腿拿来给你了。” 从皇城走到南疆,走了整整两个多月,一路上风餐露宿,这会儿有炖好的鸡汤鸡腿,宁舒然急忙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好香!” 然后将手中的鸡腿递给宁昭昕。 “昕昕你也吃。” 宁昭昕笑了笑。 “我不饿,表姐你快吃,多吃一点肉,病才好得快。” 宁舒然又将鸡腿往前递了递。 “快一点,你吃一口,咱们小时候就经常一起吃一个鸡腿的。” 原主与宁舒然自小感情很好,每次回去,有什么吃的都是两姐妹一起吃,鸡腿一人一口,糕点一人一半,但凡两人其中一人为男子,只怕两家都得定下娃娃亲,这样的姐妹情也是让人羡慕的,宁昭昕张嘴咬了一口鸡肉。 宁舒然才继续吃,又将手里的鸡汤递过去。 “你先喝!” 鸡汤还是很烫的,宁昭昕接过来以后吹了吹,才小小的喝了一口。 宁舒然鸡腿吃完了以后,端着鸡汤暖手,时不时的喝上一口,神色里面带着担忧。 “也不知道祖母,母亲和姑母还有二婶怎么样了?” 宁昭昕凑近宁舒然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表姐,我刚刚问过萧景安了,我们能够攒足银子,可以把母亲和舅母他们接出来免除杂役,但是在之前,我们得先打点一番,不然兵营里的那些人动母亲和舅母她们!” 身为皇城的贵女,太明白打点一番的意思了,宁舒然眼里的忧愁更浓郁了。 “可是我们没有银子。” 宁昭昕继续开口道。 “我们没有,但是他们兄弟有,萧景安说了,一个月二两军饷,上个月的还没有花。” “表姐,我知道你或许有所不甘心,但眼下的局势已经这样了,你已经是萧慕白的妻子了,你明日找他聊聊天,培养一下感情,让他把军饷拿出来给你,咱们必须去兵营打点。” 第10章 我想跟你去可以吗 最新网址:.biquluo宁舒然听了看着宁昭昕。 “他会给吗?” 宁昭昕听了开口道。 “他不给你就哄啊,男人嘛,我跟你说,男人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多说一些好听的,把他当孩子哄,哄高兴了,银子就是你的,实在不行,你拿出你以前哄祖母祖父的那股劲儿来。” 还能这样?宁舒然有些尴尬的开口。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感觉我们在图人家的银子一样!” 宁昭昕叹了一口气。 “表姐啊,我们的母亲还等着我们去救命,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性子吗?若是我们去晚了,只怕就要失去母亲了,再说了,我们就当是借用的,我会挣了还给他们的,甚至可以还的更多。” 想着这会药应该热好了,宁昭昕又开口道。 “我去给你端药来,你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样把银子哄过来。” 看着宁昭昕走出去的背影,宁舒然眼里五味杂陈,当初在皇城的时候,自己随手赏一点首饰给丫鬟都不止值二两银子,现在为了二两银子,居然要费尽心思去哄一个男人,何其的讽刺。 可是想到了还在兵营的母亲二婶,还有身子孱弱的姑母,宁舒然眼里又慢慢坚定了起来,昕昕播着上山采药给自己治病,都还在惦记着想办法去打点,自己是姐姐,绝对不能让这份担子落在昕昕一个人的身上。 宁昭昕很快将药端过来。 “表姐,你把药喝了以后继续去床上躺着,再捂一捂出一身汗,这风寒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嗓子应该好得没有那么快,等到中午以后,我再给你煎一碗药。” 此时天已经灰蒙蒙的亮了,虽然宁昭昕还感觉自己困困的,身子也乏,但是在继续睡也说不过去了,干脆出门走在院子里。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院子,院墙边有一块空的地方,大概宽半米,长两米这样的,种着几株植物,看样子应该是不知名的小花。 “景安,这里面种的是什么?” 萧景安从堂屋里走出来。 “是阿娘从山上挖回来的野花,要夏季的时候才会开花。” 宁昭昕看着他开口道。 “我想把挖回来的草血竭种两棵在这里可以吗?” 萧景安听了开口道。 “这个得跟阿娘说一声!” 此时张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要跟我说什么?” 萧景安开口道。 “昕昕说想在这里种药材。” 张会听了笑着开口。 “这有什么可说的,想种就种吧,我之前是看着这院子空旷着,就挖了几株野花回来种着,你看看要挪一挪位置,还是要把它拔了,都随你。” 宁昭昕听了甜甜的说了一句。 “谢谢婶子。” 然后拿来了锄头,有将昨日挖回来的草血竭挑选出来两颗好的,慢慢的将土挖松,蹲下身子小心理顺缠绕的须根,不使折损,将那粗实的块根埋入土中,只把翠生生的叶丛留在地面。 双手拢起四周泥土,轻轻按实,不敢压得太重,怕闷坏了地底的根茎。 一旁摆着陶水瓮,她舀出半瓢清水,不动声色的滴进去一滴癸水露,才缓缓浇在根边。 水缓缓渗进地里,几株草血竭便这样落了户。 往后待春日生发,便会抽出直立无分枝的细茎,顶端长出穗状淡红小花。 张会已经在堂屋开始准备早饭,萧慕白还是去挑水了。 萧景安坐在院子里劈柴,时不时的目光看向宁昭昕。 见双手去压泥土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就是皇城娇生惯养的贵女,传言误人啊。 宁昭昕看了看方才栽剩的几株草血竭,根茎粗壮扎实,带着山里未尽的湿泥。 很快取来清水,将一块块肥厚的块根放进木盆里细细淘洗。 褐红的泥垢被清水冲散,反复揉搓几遍后,草血竭原本的色泽渐渐显露——外皮深褐紧实,掰开的断面透着淡淡的朱砂红,肌理细密扎实,是药性最足的上品。 根须细软洁白,她耐心捋顺、剪去枯老须根,只留紧实块根。 洗净沥水后,宁昭昕将草血竭整个放在干净的竹簸箕上,另外几个切成薄片。 今日的早饭做得格外的快,因为鸡汤本来就是炖好的,张会只是蒸了一苦荞饭,就走出来准备喊儿子儿媳妇吃饭。 一出来就看见宁昭昕洗干净的草血竭,好奇的伸手拿起一块看着。 “原来这东西洗干净了是这样子的。” 宁昭昕笑着搭话。 “婶婶,等我们吃过饭以后,在火炉里留着温和的暗火,不烧明火、只余温热炭火,最适合慢烤制药,等到彻底烤干以后,我们将它碾成粉,找一个瓶子装起来,让景安和大哥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听着她为两个儿子考虑,张会脸上挂起了笑意。 “好好好,你这孩子是一个有主意的。” “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表姐怎么样?烧烤退了,如果好一些就起来一起吃早饭吧。” 宁昭昕听了回应道。 “还有一些低烧,已经又喝过一次药,我这就去叫她起来吃饭,吃了饭以后我再让她喝一碗药,然后再去躺着捂一身汗,这风寒病好的差不多了。” 说完,就朝房间走去。 走进去就见宁舒然已经起来整理衣裳了。 “表姐,可以吃早饭了。” 宁舒然很快洗漱好,去了堂屋,萧慕白也挑水将家里的两个水瓮装满了。 张会端了几碗苦荞饭过来,一家人围着火炉,火炉上炖着一锅鸡汤,锅里还煮上了一些鲜嫩得野菜。 宁昭昕抬手给宁舒然夹了一块鸡肉。 “表姐,多吃一些,然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要总不好意思夹菜。” 张会也发现了,昭昕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嘴甜,做事也麻利,但是这舒然话少,做活还不知道怎么样,可妹妹都是勤快的,这姐姐想来也是不差的。 “舒然,昭昕说的没错,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别太客气,这野鸡还是你妹妹打回来的,你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别光吃饭。” 宁舒然听了抬头朝张会露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了,婶婶。” 萧景安抬手给宁昭昕夹了一块鸡肉。 “你也吃。” 怎么感觉这媳妇傻乎乎的,一天就为了别人忙活,自己也不知道多吃一点肉。 很快一家人吃了饭,张会将火炉上的剩菜端起来放在桌子上,又将碗都收在木盆里面。 宁昭昕则将宁舒然的药煮上以后,就打量着屋子,在想怎么样烘干草血竭。 屋内梁上早垂着一根粗麻绳,是平日里悬挂干货所用。 “景安,帮我把这个绳子放下来。” 萧景安听了抬手就将绳子放下来。 宁昭昕抬手将绳头稳稳拴住竹簸箕四角,轻轻系牢。 借着梁上垂落的绳线,将整只簸箕悬空吊在灶火正上方三尺之处。 高度刚刚好。 不近火、不烤焦,又能稳稳兜住灶间升腾的暖热气。 炭火余温缓缓上浮,温柔裹住每一片药草。 刚好陶罐里面的药也煮好了,宁昭昕倒了一碗出来给宁舒然。 萧慕白此时在院子里开口。 “阿娘,我上山去砍一些柴回来。” 萧景安听见了开口道。 “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上山,这不是表姐跟萧慕白独处的机会吗?两个人闷葫芦一样都不说话,宁昭昕急忙开口。 “景安,我等一下有事找你帮忙,你可以不去吗?” 门口的萧慕白笑着打趣。 “景安,你这新媳妇舍不得你呢,你陪着她吧,我自己去就行。” 宁舒然端着药碗。 “那个………我想跟你去可以吗?” 第11章 一起上山砍柴 最新网址:.biquluo宁昭昕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看来表姐是想通了。 萧慕白看了一眼宁舒然还有一点苍白的脸色。 “你不是病着吗?先养病吧!” 宁舒然听了开口道。 “我已经不发热了,就是喉咙还有点疼,喝完这碗药,我可以跟着你一起上山,我也想熟悉一下这里。” 老二和老二媳妇看着倒是相处的不错,这老大话少,老大媳妇话也少,是应该让他们多相处相处,张会笑着开口道。 “慕白,那你就带着你媳妇去吧,别让她砍柴,就熟悉一下路好了。” 目光看向宁昭昕,这孩子神色带着疲惫。 “昭昕你今天弄一下你的药材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歇一歇,走了那么远的路,你得养养精气神。” 萧慕白听了点了点头,看着宁舒然着急喝药的样子叮嘱了一句。 “慢慢喝,别烫着,我等你。” 宁舒然这才吹着药,小口小口的喝着。 宁昭昕则拔弄着柴火,调着合适的火候。 初时根茎带着水气,微微发软,被暖火徐徐熏透。 烟气清淡,不带半分焦苦,只漫开一缕浅浅的草药甘香。 宁舒然把药喝完以后,又喝了一碗温水,走出了堂屋,从院墙角落拿起篮子,自己现在身子虚弱,背柴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可以拿起篮子去摘一些野菜回来,也万幸,这流放的一路,自己跟着昕昕认识了不少野菜,不然可真的要一无是处了。 “慕白,我们走吧!” 萧慕白点了点头,背起背篓,拿起柴刀,二人朝山上走去。 路上,遇到了村里的两个妇人。 妇人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了满满的野菜。 其中一个妇人笑着打招呼。 “慕白这是要带着新媳妇去砍柴?” 萧慕白点了点头,给宁舒然介绍道。 “舒然,这是吴婶子和周婶子。” 宁舒然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 “吴婶子,周婶子。” 吴婶子和周婶子对视一眼,很快开口夸赞道。 “哎呦,这小媳妇长的可真俊,慕白,你小子可真是有福了。” 周婶子打趣道。 “现在可不能喊慕白了,人家已经是百户了。” 吴婶子用手拐碰了碰周婶子。 “你可别瞎说,他就是当官了,也还是慕白,见到我还是要喊婶子的,是吧慕白?” 这两位婶子平时就跟阿娘走的近,几家都是熟悉的,而且他们的儿子也在兵营里,有时候也会有交集的时候,萧慕白笑着点了点头。 “婶子说的是,不论我将来走得多远,两位都是我的婶子。” 吴婶子听的满脸都是笑意。 “婶子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然后又打量着宁舒然。 “看看这小脸多好看,这小腰也长得细,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慕白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 萧慕白点了点头,应了一句。 “我会的。” 周婶子笑着打趣。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忙你们的去吧。” 说完,两个婶子就结伴走了 萧慕白与宁舒然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宁舒然小声的开口。 “村里的婶子挺热情。” 萧慕白回应道。 “她们与阿娘是熟悉的朋友,你以后也可以基础基础,平时我与景安在家中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找身子来帮忙。” 宁舒然听了温柔的开口。 “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山路崎岖,宁舒然走得有些吃力。 萧慕白见状,放慢了脚步,宁舒然抬头看向他,感激一笑。 萧家院子里。 宁昭昕守在火炉边,时不时伸手翻弄一遍,让每一块根茎受热均匀,避免烤焦。 “景安,你把石臼洗干净,如果有布擦干更好,然后再去找几根老竹子回来,有干的最好。” 萧景安听了遍起身去院子里。 家里的石臼平日里拿来捣米用的,要是捣药材的确要清洗一番,用清水清洗好几遍确定干净以后,萧景安又问张会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将里面的水渍擦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才去找竹子。 堂屋里,随着水汽徐徐蒸发,鲜红药片慢慢收缩蜷曲,色泽转成暗红哑光,摸上去坚硬干脆,掰开发脆,没有一丝潮气。 随着两个时辰过去,所有药片彻底干透,萧景安也拿着老竹子回来了。 宁昭昕检查一遍石臼,才把干药片尽数收进石臼之中。 “景安,你来!” 萧景安握着石杵,一下一下重重舂捣。 干硬的药片碎裂,发出沙沙的轻响,赤红药屑四处飞扬。 反复舂砸,大块根茎渐渐化为细碎颗粒,再捣许久,便成细细的暗红色药粉。 宁昭昕则截取一节老粗竹子,保留底部天然竹节当底,上面一头锯开,形成筒身。 萧景安好奇的开口。 “你这是要做什么?” 宁昭昕拿着两个竹筒晃了晃。 “拿它来装药粉,给你和大哥带着。” 然后走进屋,把竹筒放在灶边用火慢慢烘一遍,等彻底烤干竹筒内壁残留水汽,还能驱蛀虫。 萧景安停下捣药的动作,沉思片刻,放下手里的石杵,起身朝萧慕白的屋子里走去。 萧景安拿着两个瓶子进来,宁昭昕正在烤着竹筒。 “你怎么进来了?” “草血竭捣细了吗?” 萧景安他手里的两个瓶子递过去。 “用这个吧!” 宁昭昕伸手将两个瓶子接了过来,这可是青瓷瓶子,在皇城的时候随处可见,可这里是南疆,这可是稀罕物。 “你居然有青瓷瓶,你早说嘛,害得我瞎折腾了。” 萧景安开口解释道。 “这是打仗搜到的,两个瓶子而已,我就留下来了,洗干净晾干过的,可以放心用。” 山里。 萧慕白熟练地找到一处柴火较多的地方,开始砍柴。 他动作利落,柴刀起落间,一根根粗壮的树枝便被砍下。 宁舒然则在一旁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采摘的野菜。 这山上的野菜种类繁多,有嫩绿的荠菜、鲜嫩的马齿苋,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但是知道能吃,因为流放路上吃过了。 兴奋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野菜采摘下来,放进篮子里。 直到篮子装满了,萧慕白也将柴捆好在背篓里。 想到了宁昭昕的交代,宁舒然神色为难了起来,看着萧慕白欲言又止。 萧慕白看着她这样开口道。 “想说什么就说!” 第12章 借银子 最新网址:.biquluo宁舒然看了看萧慕白。 “昕昕要去看她母亲,我…………我也想去看看我母亲,需要银子打点,可我现在没有银子,我想跟你借一点,你放心,我会给你写借条的,我会刺绣,可以去镇上接一些绣活回来做,我以前在府中的时候糕点也做的可以,我也可以做糕点拿去酒楼卖,总之我借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萧慕白看着她缓缓开口。 “景安是不是答应拿银子给昭昕打点了。” 他不会不借银子,还要把萧景安给昕昕的银子要回去吧?宁舒然急忙开口。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这昕昕的母亲景安也要喊一声岳母的,花一点银子想来景安也是愿意的。” 萧慕白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们呢?” 宁舒然疑惑的开口。 “什么?” 萧慕白又说了一遍。 “他们是夫妻,那我们呢?” 他这是什么意思?宁舒然低下头。 “我们………我们…………” “他们不一样,昕昕性子讨喜,我看得出来,景安喜欢她!” 萧慕白看着她片刻,自己没有接触过女人,但是也看得出来她此时说的话小心翼翼。 “既然弟妹要去看她的母亲,那就一起去吧,银子我会去给阿娘说,能力范围内能够给你拿一些。” 宁舒然听了急忙开口。 “谢谢,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挣到银子还给你的。” 萧慕白蹲下身子将柴背了起来。 “回家吧。” 宁舒然急忙弯腰把篮子提起来跟上他的脚步。 “好!” 萧家院子。 宁昭昕将草血竭粉末装进小瓶子里,刚好装了满满两瓶递给萧景安。 “给你,你和大哥一人一瓶,屋里还有一个草血竭,那个到时候给你带着去兵营里,万一受伤了,药粉撒在伤口上,再切几片草血竭煮水喝。” 萧景安接过了瓶子。 “等大哥回来我会跟大哥说的。” 然后朝堂屋走去。 “你忙活一天了,进屋歇一歇吧。” 宁昭昕听了走进屋,要说不累是假的,本来就没有休息好,早上种药草的时候又用了癸水异能,可是眼下不是有求于人嘛,那不得勤快一些。 “我不累,婶婶是不是快回来了?我把饭做起来吧!” 南疆这边早饭和午饭是一起吃的,大概是现代的十点左右,更何况今日的早饭吃得更早一些, 萧景安虽然没怎么跟女人接触过,但是懂得看人,她明明就把疲惫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倒了一碗水端过来。 “坐着喝一点水,饭我来蒸就好,早上阿娘蒸的比较多,咱们只需要蒸热就行了。” 宁昭昕接过水坐了下来,然后喝了一口水,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推迟就显得矫情了。 萧景安将铜锣锅加了水放在火炉上,又将竹蒸子放在铜锅里,把早上张会弄好的半盆苦荞饭端过来,用木勺子舀进竹蒸里。 “景安,你之前说可以找一个理由带我去兵营,我们能不能带着表姐去?表姐也想见她的母亲。” 萧景安听了有些为难的开口。 “虽然边疆的兵营管得不是特别严,但是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更何况你们的身份………我以你丈夫的名义带着你进去走走还得看兵营那边通融,表姐如果要去,最好是大哥带着去。” 也不知道表姐哄人哄的怎么样了?这个年代的姑娘脸皮子薄,平日里跟男子说一句话都费劲,哄人只怕是,自己还得想一想办法啊,宁昭昕看着萧景安忙碌,这男人能打仗还能做饭,重要的是还长得好看,倒也是能过日子的。 “景安,我们家是不是该办一个婚宴,然后咱们是不是该给你兵营里的那些姣好的上司同僚送一封请帖,刚好咱们就可以一起去送了。” 萧景安用木板将竹蒸盖起来,坐下来开口道。 “办婚宴?” 见萧景安眉头皱了皱,宁昭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唐突了,这办婚宴可是要花银子的,本来打点就要花掉他的银子,现在在办一个婚宴,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抱歉啊景安,刚刚思虑不周,光想着送请帖可以四个人一起去兵营里了。” 萧景安开口道。 “不是你思虑不周,是我思虑不周了,这个事等阿娘回来跟阿娘商量一下,办婚宴的确也要花银子,主要是咱们打点也要银子。” 此时张会回来了,刚好听到了萧景安的话。 “娶媳妇是喜事,咱们家虽然条件差一些,但还是要摆上几桌的。” 宁昭昕立即站了起来,甜甜的喊了一声。 “婶婶你回来了。” 然后去倒了一碗水端过来。 “婶婶喝水。” 张会接过碗咕噜噜的喝了半碗水。 “今日我在村里打听了一番,咱们村没有人领回来姓宁的姑娘,但是我打听到,隔壁村有人领了两个姓宁的姑娘回去,刚好咱们村有人是隔壁村嫁过来的,昨日回去娘家,今日带回来的消息,因为那两个姑娘还带着一个老太太,隔壁村的人都在议论着,所以这个消息倒是传的开。” 宁昭昕眼里一喜,看来那个老太太是外祖母,出来了就好,外祖母那么大的年龄,要是留在兵营里面,自己都不敢想,这一路以来,因为自己要照顾母亲,外祖母一直都是二舅母和两个表妹照顾着的,当时宁舒然病的严重,自己带着她跟萧家兄弟走的时候也没有顾及到外祖母。 “老太太,是外祖母,景安,看来我外祖母是跟着我两个表妹了。” 萧景安听了缓缓开口。 “你外祖母年龄大了,加上这一路流放过来,身体并不会多好,兵营里面的人来说与其留在兵营里面吃饭,还不如让她离开。” 宁昭昕听了开口道。 “不论怎么说,只要外祖母好好的就好。” 当务之急,得想办法尽快见到母亲和两个舅母,不然要是去晚了,经营那种地方,后果不堪设想,宁昭昕坐在张会的身边,亲热的伸手挽住她的手臂。 “婶婶,这婚宴我们要怎么办呀?” 张会沉思片刻。 “你昨日打回来的鸡还有一只,咱们可以做一个荤菜,家里还有过年腌的两块腊肉,也可以拿出来做荤菜,我再去隔壁买一些鸡蛋回来,就有三个荤菜了,到时候再做上两道野菜,做上火草粑粑,这席面看着也有面子了,只是菜少,请三四桌就好了,太多了菜不够。” 宁昭昕笑着开口。 “婶婶,景安和大哥都是百夫长,这兵营里面教好的同僚只怕不少,村里婶婶你的朋友是不是也要请几个,三桌的话只怕是不够,菜的事情我跟景安等一下再进山一趟,肯定能够找得到吃的。” 伸手扯了扯萧景安的衣服。 “不过这成亲之前,我想去一趟兵营,我遇到了婶婶你这么好的婆母,我想去跟我阿娘说一声,也好让她不要挂心。” 萧景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张会开口。 “阿娘,我与昭昕以后就是夫妻了,她的母亲我也要喊一声岳母,不能真的看着她在兵营里被糟蹋了,我想拿上个月的军饷打点一下。” 第13章 给银子 最新网址:.biquluo家里虽然有两个人在兵营,可这二人都是能吃的,加上每次打敌人的时候都冲在前面又容易受伤,衣服破损,买些伤药,家里能够攒下的银子并不多。 张会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了,而且,两个儿媳妇又是姐妹,不能打点让昭昕的母亲过的好一点,舒然的母亲就不管了,到时候厚此薄彼,妯娌之间只怕也要生出嫌隙。 “家里攒下的银子不多,如果要办婚宴的话,还要花上一些银子,你们四人也得一人买上一套新衣裳…………” 看着张会为难的样子,宁昭昕开口道。 “婶婶,我就想见见我的母亲,告诉她,我遇到了好婆家,新衣裳我和表姐都可以不要的,给大哥和景安买就好了。” 似乎是怕张会拒绝,宁昭昕的双手紧张的捏着。 萧景安见状开口道。 “阿娘,我升职了,下个月会涨银子的,如果家里有银子的话先用一下也无妨。” 又走到柜子边,轻轻地拉开抽屉,把那两瓶草血竭拿出来。 “这是昕昕今日制作的止血药粉,日后采到多的药材,或许能够拿去药铺卖银子。” 张会看了一眼萧景安,看来景安是真的上心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件事等你大哥回来了再说吧。” 此时萧慕白与宁舒然也回来了。 一进院子,萧慕白就喊了一声。 “阿娘,我们回来了。” 宁昭昕立即先走了出来,看着宁舒然拎着一篮子野菜,笑眯眯的上前接过她的篮子。 “表姐你回来了,采了这么多新鲜的叶菜,太好了,等一会儿煮在鸡汤里面肯定特别的香。” 宁舒然笑着开口。 “这多亏了你之前教我认野菜!” “而且这里的山上野菜可多了,我今天篮子都装满了,还看见了许多呢!” 张会也从屋里走出来了,上前帮萧慕白一起把柴放下来。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洗洗手准备吃饭吧,饭也蒸热了。” 宁昭昕去拿了木盆在院子里的水瓮里用瓢舀了一盆水。 “表姐,我们一起洗野菜吧。” 然后又进堂屋拿了一个簸箕出来放菜。 宁舒然将野菜放了一半进盆里,细心的洗着野菜上。 宁昭昕蹲在她的对面跟着洗着,见张会和萧慕白都进了堂屋,才将身子凑近了宁舒然几分,小声的开口。 “怎么样?” “他答应给你拿银子了吗?” 宁舒然小声的开口。 “答应了!” 宁昭昕眼里一下子就有了笑意。 “我就知道的,我的表姐做什么都能做好,哄男人也行。” 宁舒然急忙开口。 “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跟他说我给跟他借的。” 得,原来是借的,不过也能理解,表姐能够开口跟萧慕白借银子只怕也不容易了。 “没关系,借的也行,等我挣了银子给你你还他,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贫穷也只是一时的。” 堂屋里。 张会将苦荞饭端起来放在桌子上。 萧景安将铜锣锅端走,又将鸡汤端了放在桌子上,也幸好自己和大哥都在兵营,家里虽然不宽裕,好歹也有两口铜锣锅。 张会将堂屋的门关上,坐在了火炉边。 “慕白,景安说要拿上个月的军饷去兵营打点一下,让昭昕的阿娘可以过得好一点,你媳妇的阿娘也在兵营里,你有什么想法?” 萧慕白听了开口道。 “我也一样吧!” 张会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事不宜迟,那我等一下拿四两银子,你们明日去兵营吧。”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唉,朝廷给的这个奖赏还真是一言难尽,现在还要倒贴银子出去,可又是一家人了,有些事真的是说不清的。” “这一次打点估计也就是管一阵子这以后………” “也不能一直打点下去,不然你们拼命挣的一点银子都搭进去了,这事儿你们也要各自跟你们的媳妇说清楚。” 萧慕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娘。” 萧景安却开口道。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昕昕古灵精怪,找药材打猎物都很厉害,说不一定她以后真的可以自己挣到银子。” 萧慕白目光看向萧景安。 “你确定那两只野鸡真的不是你打的?” 萧景安开口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和阿娘?” “我当时正在帮忙挖草血竭呢,就听到她喊我,我追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用刀打伤了一只鸡,就昨晚你杀的那一只,另外一只是我帮忙一起打的。” 昨晚自己杀鸡的时候特意留意过,野鸡的背上有很深的刀伤,鸡已经奄奄一息了,原本是以为萧景安打的,故意说是他媳妇打的,好让宁昭昕在阿娘的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现在看来,这个弟妹是真的有点本事的,萧慕白打趣的开口。 “看来你还是一个会挑媳妇的。” 此时门外传来了宁昭昕的声音。 “婶婶,野菜我们已经洗好了,还需要再洗一点别的菜吗?” 张会起身将门打开。 “不用了,这些够吃了,锅里的鸡汤已经煮开了,快把野菜拿进来放进锅里。” 萧景安起身给几人盛了饭,张会接过野菜夹了一些放进锅里。 鸡汤的鲜醇混上野菜淡淡的清苦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开,一家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端起来碗吃了起来。 宁昭昕还是时不时的给宁舒然夹菜。 张会看着姐妹二人相互夹菜的样子,虽然这两个媳妇是好朝廷赏赐的,但是姐妹二人关系好,更利于团结,以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吃过了饭,宁昭昕主动去收碗筷,宁舒然也起身一起帮忙。 张会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给萧景安和萧慕白一人塞了三两银子。 又朝宁昭昕姐妹二人走去。 “别忙活了,你们姐妹说说话吧,这碗我来洗。” 宁昭昕急忙开口。 “婶婶你歇着,我们洗。” 张会拉了她一把,站在了她刚刚站的位置上,伸手去洗碗。 “行了,去歇歇吧。” “景安,慕白,带着你们媳妇走走,消消食,你们休假时间不多,趁现在在家里,多陪陪自己媳妇。” 萧景安听了拽着宁昭昕的手臂。 “走吧,带你去外面看夕阳。” 二人走出了院子,萧景安带着宁昭昕走到一棵树下面坐下,晚风拂动二人的衣摆,远方的太阳正慢慢往下坠,将连绵的云朵镀上暖融融的红晕,山野、屋舍全都浸在这片柔和的霞光里。 宁昭昕满眼笑意的看着天际。 “好美!” 萧景安将手里的三两银子递过去。 “给,阿娘多给了一两,大哥那边应该也是一样的。” 三两银子,就不少了,在这个贫苦的年代,有的人家甚至一年都攒不下三两银子,可是这样拿去打点,让一个罪奴过得好一些,有些难啊,更何况还有二舅母,可是当下的环境如此,自己更不能抱怨,宁昭昕扬起一抹笑意,将银子接过来捏进手里,双手展开抱了一下萧景安。 “景安,谢谢你。” “我阿娘要是知道她的女婿这么善良,一定会很开心的。” 然后松开了萧景安。 刚刚她的身子靠过来的时候,自己只感觉好软好软,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抱她,她就松开了,萧景安耳朵红了红,伸手摸了摸宁昭昕的头。 宁昭昕将银子塞进胸口的口袋里,仰起头看着萧景安。 “景安,家里攒下这些银子不容易,现在都给我了,办婚宴的菜不能再花银子,明日咱们早早的进山一趟吧,多打一些猎物回来,我要让咱们的婚宴办得有体面,又不用花银子。” 第14章 水獭 最新网址:.biquluo萧景安听了点了点头。 “好,明日我带着弓箭进山。” 宁昭昕看着远处的夕阳,这点银子不够,那就想办法再挣一点银子,山里有的是药材野味,如果能够找到一些珍贵的药材或者值钱的野味,拿去镇上卖了,自己手里就能又多一些筹码。 癸水异能得借助雨露雾气才能更好的发挥,宁昭昕见夕阳小三就拉着萧景安回去了,早睡才能早起。 一番洗漱以后,姐妹二人回到了房间。 宁舒然将三两银子递给宁昭昕。 “昕昕,这是萧慕白给的,你收着。” 宁昭昕看着一喜,看来萧慕白这人也还行,但是并没有去接银子,而是从胸口的口袋里将银子拿出来放进宁舒然的手里。 “表姐,我明日要早早的进山,看看能不能挖到一点值钱的药材,想办法再弄一些银子,这银子你先收着,明日你找婶婶要一块布和针线,峰两个荷包。” 宁舒然又将银子递了过去。 “还是你收着吧,昕昕,这一路走来,我看你也比较擅长跟那些官差打招呼,我嘴笨………” 宁昭昕握住她的手。 “你不才不嘴笨,你只是有些害羞,不过现在到了南疆了,这里没有皇城那么多规矩,慢慢你就会跟我一样了,跟谁说话都不必顾忌。” “银子你先拿着,等我们去兵营的时候,你再给我也行。” 也是,明日昕昕要是进山的话,银子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比较好,宁昭昕将银子又贴身放好。 “行,那我等去兵营再给你。” 姐妹二人很快躺在了床上,宁昭昕下意识的靠在宁舒然的肩上,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宁舒然将被子拉好,因为闭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 天蒙蒙亮,大概刚到卯时,宁昭昕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堂屋里将火炉里的火点燃,又将昨日剩下的一点汤加了一些水热上。 萧慕白听到了动静也起来了,二人很快洗漱好,用鸡汤泡了一碗苦荞饭,吃了以后就背起背篓,拿起篮子,弓箭,砍柴刀,几块旧布,宁昭昕依旧拿着一把匕首,当然这匕首是萧景安给的。 等二人到了山上,太阳也升起来了。 山间薄雾如轻纱漫绕林间,晨露沉甸甸坠在枝叶草叶间,沾得衣摆微润,宁昭昕用癸水异能感知着山林里的情况,等到中午的时候,树林里的水分蒸干,就不好感知药材了,得快一些寻找。 宁昭昕很快眼里带着一抹喜意,朝左侧的方向走去,只见树荫下几株独茎直挺、顶生淡红花苞的植株。 土层微微鼓起,露出淡黄带褐的块茎轮廓,是极为难得的野天麻。 瞬间眼亮,放轻脚步蹲下身,小心翼翼执起小匕首,顺着根茎边缘浅浅松土。 不敢大力深挖,生怕损伤了完整的块茎,野天麻必须要完整无损才值钱。 松软的黑土簌簌滑落,三株饱满完整的野天麻渐渐显露出来,肉质厚实,品相极佳。 “是天麻!” 萧景安走过来询问道。 “这个也是药材吗?” 宁昭昕压着欣喜,轻轻将药材完整挖出,拂去根须泥土。 “对,这个叫野天麻,比草血竭野藿香那些值钱多了,这里还有好几株呢,等一下我们就去镇上,一定可以卖一些银子。” 萧景安用砍柴刀帮忙挖着。 “你找药材倒是一把好手。” 宁昭昕傲娇的看了他一眼。 “那可不,我这双眼睛尖着呢,找什么都是一把好手,包括找夫君。” 萧景安听得耳朵又红了。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宁昭昕看了他一眼。 “那你不爱听吗?” 然后又叮嘱道。 “你可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挖坏了,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 萧景安认命的挖着野天麻,宁昭昕挖出来第二颗天麻,看着都有自己的拳头那么大了,这么大一颗,就是在现代也能够值好几百块钱,野天麻价格一直都贵,就希望这古代的药铺不要太压价。 足足挖了六颗,每一颗看着都很大个,宁昭昕拿出一块旧布,小心翼翼的把这六颗天麻包起来放进背篓里。 然后又继续慢慢的释放癸水异能,朝前慢慢走去。 很快又看到了翠碧的草血竭扎根石缝,枝叶鲜嫩。 这东西萧景安就熟悉了,上一次挖过,很快就动手挖起来了。 宁昭昕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记性好,那你先挖着这些草血竭,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 然后继续释放癸水异能,走一段路以后宁昭昕拨开石壁边的乱草,眼前一喜。 数丛长叶挨挨挤挤,正是白芨。 用匕首顺着石缝松土,一丛挖开,地下一串鸡爪模样的块茎相连,剥开来,内里胶质黏腻,沾在指尖拉丝。 唉,用匕首挖起来还真是有点费劲,等到这次去镇上,要去铁匠那里买一些适合挖药材的小锄头才行。 小心将完整块茎摘下,细小的幼芽依旧埋回土中留作来年生发,大个的鲜白芨拭去泥土,妥帖放入篮子里。 白芨虽然不如野天麻值钱,但是这一丛,也能换得几两碎银。 将白芨全部挖出来放进了篮子里,宁昭昕指尖凝聚出一滴癸水,滴落在刚刚埋白芨嫩芽的地方,不能只知道采摘,也得回馈一下大自然。 萧景安走过来,就看见了她篮子都快装满了,惊讶的开口。 “你这是又找到了什么?” 宁昭昕一点笑意的开口。 “是白芨,也是止血的好药,你草血竭挖好了吗?” 萧景安开口道。 “嗯,都在背篓里了。” “你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往日也有村民进山找药材的,可只能找到寻常的蒲公英野藿香之类的。” 宁昭昕继续朝前面走去。 “可能因为冬天有好生之德,感觉我这经历惨巴巴的,所以赐了我一缕好运作为补偿。” 听着这话,萧景安嘴角抽了抽,只是慢慢跟上她的步伐。 宁昭昕很快感知到了溪流的位置,山间溪流,最是容易长药材的地方,加快了脚步朝溪流的地方走去。 溪流沟边乱石成堆,石缝之中不断飘出一股混着淡淡鱼腥的湿冷水汽。 宁昭昕脚步猛地顿住,手掌虚虚探向那道石缝,眉头微敛,随即惊喜。 “萧景安,这里有水獭的窝。” 萧景安也惊讶了。 “看来你不只是能够找到药材,你还能够找到一些值钱的猎物。” 宁昭昕继续感知着。 “水汽很重,应该是一头成年的水獭,不过巢穴另有出口藏在水沟水下,一旦叫它遁入水中,便再也抓不到,而且今日我们并未携带绳网。” 第15章 体贴 最新网址:.biquluo萧景安将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把弓箭拿出来。 “既然都遇上了,那我们就尽力一试。” 宁昭昕找来一根很长的树枝,蹲在溪边,一只手握住树枝,另外一只手放进溪水里。 “夫君,考验你箭法的时候到了。” 萧景安听得耳朵又红了,很快将搭箭拉弓。 宁昭昕将树枝伸入洞内狠狠搅动。 洞内一阵躁动,褐黄色的水獭猛地撞开石缝,没有往岸上冲,身子一扭,径直跃入溪水,拼尽全力向着深水逃窜。 就在它落水的刹那,宁昭昕眸色一凝,借着手掌连通的水流力量,搅动水獭周身的溪水。 没有滔天浪涛,只有一圈圈缠绕的回旋水流死死裹住它的躯体。 水流不断拖拽拉扯,方才还迅疾如箭的水獭,逃跑速度骤然大减,四肢拼命划水,却游不出多远。 “就现在!” 萧景安抓住时机,扣动弓弦,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射中水獭的身躯。 水花四溅,水獭挣扎数下,动作渐渐无力,萧景安踏入溪流中,将它提起来。 宁昭昕收回浸在水里的手,指尖还沾着细碎水珠,手心彻骨冰凉,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直接坐在了地上。 萧景安将水獭拎到宁昭昕身边,低头检视,箭镞扎在水獭身侧,皮子破开一处箭伤。 “中箭了,皮子留有破口,可能会被压一点价。” 宁昭昕并没有接他的话,呼吸中了几分,萧景安抬头看着她,这才发现她脸色带着苍白,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珠。 “你没事吧!” 宁昭昕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都透着虚弱。 “就是有点累,可能刚刚挥树枝打这东西的时候累着了。” 萧景安看着她的目光又深了几分,这话自然是不能信的,而且刚刚自己明明看见了溪流变得不一样了,水獭好像被束缚了一般,她的身上有秘密。 她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自己会保护她的。 将手在溪水里面洗了干净,从背篓里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宁昭昕。 “那吃一些东西吧,这是阿娘给我们准备的火草粑粑,就是有一些凉了。” 宁昭昕接过油纸包,拿出来一块火草粑粑慢慢咬着,将油纸包又递了回去,抬头看了看日头,看样子快中午了,难怪自己也感觉饿了。 萧景安将油纸包放在一块石头上,取了一片大的树叶子,放在溪流中用溪水清洗一下,才盛了一树叶子水过来。 “喝一些水吧!” 宁昭昕见状将嘴凑过去,将树叶里面的水喝了干净。 “景安,怎么这么体贴,你捧过来的溪水都好甜啊。” 萧景安抿唇。 “你快吃。” 然后走到了溪水边,用手捧起溪水喝了两口,后才坐回了宁昭昕的身边,拿起火草粑粑慢慢吃,目光时不时落在了宁昭昕的脸上,见她脸色还是很苍白。 “你真的没事吧?” 宁昭昕挤出了一抹笑意。 “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累,还有就是饿的,等我吃饱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萧景安看了看背篓。 “中午了,今日我们便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都没有打到吃的回去,今日这些药材都还算值一些钱,水獭的皮也值钱,肉不好吃,必须得再打上一些猎物,总不能出来一趟,打到的东西全部都拿去卖掉,宁昭昕开口道。 “中午正是动物出来找东西吃的时候,咱们再转转吧。” 萧景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昕昕,我知道你着急,想多挣一些银子,但是不能操之过急,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咱们必须回去了,要实在不行,回去了我再找阿娘说一说,或者找我的同僚借一些银子。” 见他坚持,加上今日自己操控了溪水,现在浑身乏力,若是在强行动用癸水异能,只怕是要让身子有所损伤了,宁昭昕只好开口。 “那你顺着溪流往上走一些,上方还有一些药材,咱们再挖一些回去。” 萧景安听了点了点头,将油纸包递给她,里面还有一个火草粑粑。 先是将箭矢清洗干净放在背篓里,又把水獭用一根藤条栓了挂在背篓上,把背篓背起来,提起篮子,另一只手朝宁昭昕伸手。 “走吧。” 哄人射杀水獭的时候夫君都喊了,这会更没有必要矫情了,更何况又不是没有拉过手,宁昭昕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任由他拉着自己顺着溪流往上走去。 山林里的路本来就不太好走,加上宁昭昕现在很虚弱,萧景安明显的感觉到,她一次次的拉着自己的手借力,而且她的手好凉,又捏紧了一些她的手。 “小心,若是走不动了就跟我说,我背你。” 宁昭昕听了开口道。 “不用,前面就是药材了,应该是草血竭。” 果然又走了一会,萧景安就看到了一片叶子带着枯黄的草血竭。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块石头。 “你去石头那里坐下歇一歇,我来挖药材。” 宁昭昕点了点头,朝石头走去。 萧景安将篮子和背篓放下来,还找了一颗小树靠着固定,然后拿起柴刀,开始挖草血竭。 草血竭多生在向阳石隙,已经挖过两次了,萧景安动作熟稔轻柔,弯腰、松土、起根,一举一动沉稳耐心,生怕力道过重,损伤了地底的药株。 泥土簌簌落开,一株株带着暗红根茎、青碧嫩叶的草血竭被完整挖起,拂去浮土,整齐码放在身侧。 林间极静,只剩风吹叶响,还有他偶尔轻锄入地的细碎声响。 宁昭昕静静看着他专注挖药材的模样,眼底倦意绵绵。 萧景安将这一小片草血竭全部挖好以后,抬头看见宁昭昕已经在打瞌睡了。 嘴角边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将药材全部整理好放进背篓里,背篓里,这一次将篮子也放了进去。 走到宁昭昕身边蹲下身子,正午穿过树冠的碎光,零零落落洒在她的脸上,泛白的小脸颊看着就想捏一捏,甚至连她鬓边被山风吹乱的几缕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真好看啊!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 “昕昕,我们回家了,回家再睡。” 宁昭昕睁开了眼睛,眉眼松散。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怎么滴就睡着了。” 萧景安扶着她站起来。 “站起来试一试,坐久了腿容易麻。” 宁昭昕站起来,准备抬脚走路,果然发现自己的腿麻了,急忙弯腰去揉了揉腿,嘴里还感叹了一句。 “果然,人不能偷懒的。” 萧景安伸手护着她,避免她站不稳摔倒。 揉了好一会儿以后,宁昭昕才抬脚走路。 “好啦,我可以走了。” 萧景安蹲下身子,将背篓背起来,伸手拉着她走着。 萧家院子里。 萧慕白去砍柴了,宁舒然与张会坐在院子里做着针线活。 张会看着荷包上成形的小花。 “这是什么花?” 宁舒然笑着开口。 “这是向阳花,因为昕昕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张会感叹了一句。 “你们姐妹感情可真好!” 宁舒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上的针线并未停下。 “自家姐妹自然是要相互考虑顾全的。” “婶婶,镇上或许县里可否有接绣活的地方,我觉得我的绣活还可以,要是能够接到绣活我以后也能挣一些银子补贴家用。” 第16章 卖水獭 最新网址:.biquluo张会听了缓缓开口道。 “有,但是精细的绣活只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绣嫁衣,又或者有人做衣服来送人,偶尔才能接到一点,不过倒是有衣铺收绣好的手帕那些,等办完酒席以后,我可以陪你去问问。” 可能偶尔接到绣活,宁舒然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很快扬起一抹笑意。 “那到时候就辛苦婶婶了,等我挣了银子给婶婶做衣服。” 张会听了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嘴里这般的甜?那我倒是等着穿新衣服了。” 看着张会脸上的笑意,宁舒然也跟着笑了,果然昕昕说的没错,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被她惦记的宁昭昕,此时走路都跟不上萧景安的步伐了,基本上都是借力被拉着走的,一出山林,萧景安就停下了脚步,将背篓放下来。 “昕昕,你背背篓我背你。” 宁昭昕摇了摇头。 “这不行,下山的路本来就不好走,你要是背着我就更累了,我还可以走的,你拉着我就好。” 听着她这说话的声音,萧景安就知道她虚弱的不行,直接将背篓放在她的背上。 “快一点,背好背篓。” “你这么一点重量,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拎着走,背着不影响我下山的。” 宁昭昕还想在说什么,萧景安已经在她的身前蹲下了身子。 “上来。” 罢了,既然有人疼那就矫情一点吧,宁昭昕趴在了他的背上。 萧景安手臂托住她的膝弯,稳稳起身。 少女连同背上那只不算沉重的竹篓,一并落在他肩头。 宁昭昕把半边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眼帘半垂,感受得到他沉稳的步履,闻见他身上混着泥土、草木与淡淡汗息的气息。 “萧景安,遇见你真好。” 萧景安向上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朝山下走去。 萧家院子里。 张会刚听完宁舒然讲完了姐妹二人被流放来南疆的原因,脸上都带着愤怒之意。 “原本我还以为你们家是真的犯了什么事,没想到是这样,这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昭昕的那个爹还真不是人。” 宁舒然听了苦涩的开口。 “人性这东西一言难尽,祖父还是户部尚书的时候,方家谁不捧着昕昕,一朝宁家倒台,方家立即就跟昕昕断了关系,半分情面都不留,还好昕昕坚强,一路挖野菜找草药,护着我们一家子到了南疆。” 张会想到宁昭昕一进山就找来了药材,又打到了猎物,赞同的开口。 “她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孩子。” 到了村口,宁昭昕就开口。 “萧景安,快放我下来,我们到村里了。” 萧景安继续朝前走着。 “这不还没有到家吗?” 宁昭昕坚持着开口。 “快一点,放我下来,等一下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没多远就要到家了。” 萧景安只好将她放下来,又将背篓拿过来自己背上,伸手拉着她。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宁昭昕开口道。 “正常的,我经常手脚冰凉。” 很快到萧家的院子,宁舒然一见二人回来就立即站起来。 “昕昕你回来了,我给你绣了荷包…………” 看着宁昭昕苍白的脸色,急忙上前扶她。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宁昭昕伸手搂着她脖子,靠在她的怀里。 “表姐,我好累!” 宁舒然听了反应过来了,流放路上的时候有一次抓到了很多鱼她就是这样累的,急忙将她扶了坐下。 “快坐在歇一歇。” 伸手一摸她的手,刺骨的冰凉传来,宁舒然眉头紧皱。 “手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进山冷到了?” “我扶你去床上,然后端热水过来给你泡泡脚。” 张会也握住宁昭昕的手,很冰,冰得像半夜的冷水。 “你这孩子,指定是着凉了,今早你们出发的太早了,进了山里全是露珠,去给你煮一碗姜汤!” 宁昭昕开口道。 “没事的婶婶,估计有些受凉。” “景安,有没有马车去镇上啊?这些药材来不及烘干了,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去镇里卖掉。” 放好了背篓的萧景安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只是手凉,你额头也很凉,卖药材的事情交给我,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 宁昭昕急忙开口。 “这不行的,我必须去,你又不懂药材,等一下被老板给骗了,让表姐跟我一起去,表姐知道怎么样照顾我!” 萧景安听了严厉的拒绝。 “不行!” 宁昭昕抬头看着他红了眼眶。 “你不许凶我,萧景安,我阿娘不能再等了。” 看着她红了眼睛,抿了抿唇,什么也说不出来,这若是自己阿娘处在那个处境,自己都不敢想会有多冲动。 “我去村长家借马车。” 宁舒然将宁昭昕扶进房间里,张会已经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还好想着已经冬季了,家里会在火炉上温着热火。” 宁舒然试了试水温,不算很烫,适合泡脚,弯腰将宁昭昕的鞋袜脱掉,将她的脚放进盆里泡着。 “婶婶,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张会听了走出去。 宁舒然将宁昭昕搂进怀里,将她冰冷的双手放进自己的腹部。 “昕昕,我给你暖暖就好了。” 宁昭昕下意识的把手伸出来。 “冰…………” 宁舒然压住她的手。 “没事,表姐给你暖暖。” 大概一盏茶以后,张会端着姜汤进来。 “我凉了一会才端来的,现在喝应该刚刚好。” 宁舒然端过姜汤,递道宁昭昕的嘴边。 “昕昕,把姜汤喝了。” 宁昭昕听了伸手稳住碗,一口气将姜汤全部喝完。 张会伸手将空碗接了过来。 “她这样真的能够去镇上吗?” 昕昕这样,当然是想让她好好休息,可是母亲和姑姑还在兵营里,宁舒然开口道。 “婶婶,家里有毯子或者厚衣服吗?让昕昕披着,等一下她可以在马车上休息。” 张会叹了一口气。 “我去拿景安的棉衣给她。” 萧景安接到了马车回来,宁舒然已经给宁昭昕换了第二盆热水了。 烫了两盆热水,加上姜汤有点作用,宁昭昕终于感觉身上有一点温度了,脸色看着好了一些。 萧景安走进来。 “好一些了吗?” 宁昭昕拿起鞋子穿上。 “我已经好了,就是有点着凉,喝了婶婶给我熬的姜汤,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宁舒然拿了张会拿过来的棉衣给宁昭昕披着,扶着她朝外走去。 很快几人上了马车,村里的马车都是一个简单敞开的马车,可以拉人也可以拉货,萧景安赶着马车,宁昭昕靠在宁舒然的怀里小憩!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 马车在城里停下来,宁昭昕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萧景安将背篓背上,宁昭昕与他并肩而行,宁舒然留下看着马车。 二人先来到了皮货铺子。 宁昭昕满脸笑意。 “老板,请问水獭你怎么收?” 第17章 卖药材 最新网址:.biquluo老板抬头开口。 “需要看一看货。” 宁昭昕取下背篓上的水獭拎起来。 “一早上山打到的,新鲜着呢,没有半点耽搁,下山就直奔你这铺子来的。” 老板拎过来仔细端量一番。 “的确是刚打到的。” “原本一张上好的水獭皮值三两银子,但是你就是没有处理过,我拿过来自己处理的话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我给你二两银子如何?” 宁昭昕一听立即挂起苦巴巴的脸色。 “啊,二两银子啊,老板,你看着皮成色多好,你稍微加一点点,我后面有好东西还给你送过来。” 老板沉思一会。 “这样,我再给你加两百文,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有好东西先送来给我。” 这没有处理过的水獭卖这个价格倒也不算亏,宁昭昕立即扬起一抹笑意。 “多谢老板,我家夫君可是百户,打猎可厉害了,下次肯定给你送更好的货物来。” 老板听的一边拿银子一边笑呵呵的开口。 “原来是军爷打的,我就说这水獭可不好打,最是狡猾的。” 萧景安开口道。 “我也是侥幸猎得。” 老板将银子递给宁昭昕。 “姑娘,你点点数。” 二两银子加二百文钱,一眼就能看清楚,没什么可点的,宁昭昕将银子收进钱袋子里。 “不用点,我相信你。” 二人又朝药铺走去。 “老板,我这里有上好的药材,你收吗?” 药铺老板听了却神色平静,平日你又不是没有村民拿药材来卖过,都是常见的车前草之类的,并不值钱。 “姑娘,我得先看看货。” 宁昭昕先把篮子拿出来,将布掀开,只见篮子左边放着天麻,右边放着白芨。 块茎饱满肥实,乃是深山才寻得到的好药,掌柜一眼便瞧出这是鲜货,不过一般这种值钱的药材都是晒干了来卖的,这么着急的拿过来,对方定然急于脱手。 “鲜药损耗大,运回去稍有不慎便会烂坏。” “天麻给你三两银子,这些白芨给你二两,草血竭不算值钱,这个数量…………给你八百文,你看如何。” 这个老板压价有点狠啊,宁昭昕一副神色难过的样子。 “啊,新鲜的这么不值钱吗?” “这要是晒干了,天麻至少能够值六七两银子,白芨应该值八两银子,毕竟数量摆在这里,草血竭大概可以值二两银子。” “老板你再加一点,别看我今天拿来的药材多,平日里很难挖到这么多药材的,也是因为我夫君和大哥都打仗刚立下军功升为百户了,上面给放了假,我们一家人进山,才找到这么多药材的。” 掌柜的听了打量了一眼萧景安,神色刚毅,身姿挺拔,肩背宽厚,手掌带着握兵器磨出的厚茧,周身带着行伍之人独有的气场,脸上露出笑意。 “我就说难得有人拿这么好的药材来,原来是军爷的家眷找的。” “不知道这位军爷姓什么?听说前些天的战事格外的凶险,就连周校尉都受伤了。” 萧景安开口道。 “姓萧,掌柜的你大概记错了,兵营里面没有姓周的校尉,只有陆校尉,裴校尉,葛校尉!” 清楚兵营里的几个校尉,还姓萧,看来是萧家那两兄弟了,这两位听说杀敌勇猛,以后前途无量,掌柜的小的更甚。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既然是军爷的家眷,那我就再加一点,天麻给五两银子,白芨给六两,这草血竭就给一两银子,总共十二两银子,再多的话,我也的确给不了了,今日夫人若是让我收了这些药材,下次夫人尽管拿过来,我都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十二两银子倒是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了,宁昭昕脸上扬起了笑意。 “那就多谢老板了,下次挖到好的药材还给您送过来。” 掌柜的让一旁的药童过来把药材收起来,自己得打开抽屉取了十二两银子递给宁昭昕。 宁昭昕将银子收进钱袋子里,双手紧紧的握住钱袋子,十二两加上卖水獭的二两二百文,加上萧家给的六两银子,总共二十两,这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应该足够打点让亲和舅母们在兵营里安全一段时间了。 萧景安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忍不住跟着轻轻笑了起来,她找的药材加猎物居然卖了十四两银子,就算自己成为百户以后,也要差不多三个月的军饷才够这么多。 家里这是进了一个挖宝的小财神吗? 踏出药铺,宁昭昕看着大街上的各种铺子摊位,耳边也传来摊贩的吆喝声。 “肉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 宁昭昕朝肉包子的摊位走去。 “老板,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老板笑着开口。 “姑娘,素菜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你看你要什么包子。” 还不知道进了兵营里面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吃饱了有力气应付是没错的,而且也要给母亲她们带一些吃的。 “老板,给我来三十个肉包子,分成几份包起来。” 寻常人都是买一两个肉包子,这一下子要三十个,简直是一个大客户,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嘞,姑娘你等着。” 宁昭昕很快接过包好的肉包子放进篮子里,老板又另外包了一个素菜包子。 “姑娘,你一下子买这么多这个素菜包子送给你吃,下次买包子记得来我这。” 宁昭昕接过包子照样放进篮子里。 “行,我记住你的摊位了,下次还来。” 萧景安伸手拎过她手里的篮子。 宁昭昕又走向一旁的摊位。 “老板,你这麦芽糖怎么卖?” 老板开口道。 “八文钱一两,姑娘要来多少。” 宁昭昕笑着开口。 “给我来半斤。” 买了麦芽糖以后,夫妻二人就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见宁昭昕满脸笑意的走过来,人终于看着有精神了,宁舒然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昕昕,这里。” 宁昭昕坐上了马车,接过萧景安手里的篮子,拿出来一个肉包子递给宁舒然。 “表姐,吃包子。” 宁舒然看着手里的肉包子,眼里带着诧异。 “你居然买了肉包子!” 又凑近了一些。 “药材卖了多少银子?” 宁昭昕将手里的肉包子递了一个去给萧景安。 “景安,你也吃,咱们得先吃饱。” 然后凑近宁舒然的耳边。 “总共卖了十四两,加上咱们夫君给的,怎么着也够打点了。” 宁舒然听得脸上带着惊喜。 “太好了,昕昕,你真的太有本事了。” 宁昭昕自己也拿出一个肉包子咬着。 “有本事也是你的妹妹。” 兵营门口,萧慕白身着一身规整的青黑色圆领军中战袄,布料厚实挺括,袖口束得齐整,腰间紧紧系着牛皮宽革带,革带上悬挂佩刀,一方铜铸百户腰牌明晃晃垂在腰侧,见萧景安赶着马车过来,朝几人抬手。 萧景安停下马车。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萧慕白听了开口道。 “阿娘说你们卖了药材以后会直接来兵营,我就骑马先来兵营这边等着你们了,走吧。” 然后抬手招来一个小兵,将马车赶去一边。 此时的兵营里。 柳氏与宁绾还有二舅母钱氏的状况很不好,钱氏额头上流着血,衣衫不整的靠在宁绾的怀里,宁绾的衣衫也有一些凌乱,抱着钱氏不停的掉着眼泪。 “二嫂,二嫂……………” 柳氏头发也乱了,拿着一根木头指着几个士兵。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跟你们拼了。” 第18章 救人 最新网址:.biquluo几个士兵露着猥琐的笑意,嘴里面都是讽刺。 “行了,都成为罪奴了,你们还矫情什么?把爷几个伺候好了,在这兵营里面还有一口饭吃。” “就是,在这地方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送进兵营意味着什么?” 一个士兵搓了搓手,又靠近了两步。 “虽然你们几个年龄有些大了,可是细皮嫩肉的看着风韵犹存,过来吧,让哥几个好好的快活快活。” 柳氏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眼见一个士兵的手伸过来,手中的木头用力打了下去。 “你们已经逼死我弟妹了,还要再逼死两条人命吗?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一个士兵的手被打伤以后破口大骂。 “你个臭娘们………” 另外一个士兵从侧面一脚踹在柳氏的身上。 “当军妓的还敢装贞洁烈女,简直就是找死。” 柳氏被踹了摔在地上,拼命的爬着要去捡木头,可是又被踹了一脚,木头已被踢得远远的。 一个士兵将她拉起来,对着她的衣服一扯,露出了洁白的肩,士兵的目光带着侵略,整张脸因为兴奋而扭曲着。 “兵营的罪奴本来就是伺候大家的,你最好乖一些,你要是学她一样不知死活要撞死,死了我们照样xx反正尸体还是热乎的。” 另一个士兵也去拉宁绾。 “过来吧你!” 宁绾张嘴拼命咬在士兵的手上,士兵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宁绾急忙就跑,记得兵营里有一口井,与其被这么多人糟蹋,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昕昕,母亲怕是再也没办法见到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 忽然,宁绾撞到了一个人,满心惊慌。 宁昭昕没想到再见到母亲是这个样子,她的头发都散了,衣服也是凌乱的,急忙扶住了宁绾。 “母亲,母亲………” 宁绾抬头看着是宁昭昕,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 “昕昕,昕昕,快,你的大舅母………” 宁舒然慌忙朝宁绾跑来的方向跑去。 “母亲!” 萧慕白急忙跟上去。 宁舒然跑进院子里,就见几个士兵大笑着守在门口。 “里面的,好了没有?你不会还没有让这娘们屈服吧?” “可快一些…………” 房间里面传来柳氏悲惨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 宁舒然拼命的往房间里闯去。 “都滚开!” 一个士兵拉住她的胳膊,眼里都是不怀好意。 “呦呵,还来了一个年轻的,不是年轻的都被选走去当夫人了吗?看来还漏了一个!” 萧慕白钳制住士兵的手腕。 “你敢碰她?” 士兵吃痛,放开了手。 “哪个不长眼的?” 看清楚人以后急忙开口。 “原来是萧百户!” 宁舒然冲进了房间,柳氏只剩下了一个肚兜,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压着柳氏的士兵撞开。 “滚!” 士兵半裸身子,一时不慎被撞的摔在了地上。 “是谁?” 宁舒然将柳氏搂进怀里。 “母亲,母亲,没事了,没事了,女儿来了。” 柳氏见到了女儿,崩溃大哭。 “啊……………舒然,舒然,母亲对不起你的父亲。” 宁舒然把她的衣服拉拢,紧紧抱着她。 “这不怪母亲,母亲你没有错,而且母亲你的清白还在,那个畜牲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女儿来了。” 被撞了摔在地上的士兵站起来,看着宁舒然怒骂。 “你个小贱人,既然你这么心疼这个老贱人,那你就好好的伺候我…………” 走进来的萧慕白神色一冷,一脚踹过去。 “滚。” 士兵又摔在了地上,先是被人撞到,现在又被踹了一脚,心里一窝子的火。 “萧慕白,就算你成为百户了,也不能为所欲为,你不要忘了,这些罪奴送来是做什么的?就是给我们这些打仗的人发泄的,你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罪奴对我动手,你这是要违背朝堂律法吗?” 萧慕白眉头紧皱,这的确无法反驳,罪奴的作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规矩是规矩,但是也要给她们一些时间,真的把人逼死了又有什么意义?” 门外的几个士兵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士兵扶起来,其中一个士兵看着萧慕白开口。 “萧百户,我们已经给了她们两天的时间了,是他们不知好歹,我知道你选了一个罪妻,你不能因为自己有了个媳妇,就阻止兄弟们乐呵,不要忘记了,上战场的时候冲锋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她们几个不一样,我们现在要带她们去见校尉大人。” 只见萧景安站在了门口。 宁舒然脱下自己的外衫给柳氏披上。 “母亲,我们先出去。” 半抱着柳氏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宁绾抱着钱氏一直掉眼泪。 宁昭昕伸手试探了脖颈,来晚了,已经没有气息了,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手都在忍不住颤抖,脑子里不断的回忆着。 二舅母话不多,性子要比大舅母懦弱一些,加上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平时话都是比较少的,流放的一路上,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外祖母,每次找到了野果或者野菜也是拿过来给外祖母分的,她明明是娇养着的二夫人,却捡柴生火都挣着做。 被方家抛弃,刚开始流放的那两天,大舅母气不过不搭理自己,二舅母却偷偷塞了半个馒头来,让自己留着给母亲吃,是自己来晚了啊!这是二舅母啊! 宁绾泣不成声。 “二嫂,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我怎么跟二哥交代啊?” 萧景安走过来。 “昕昕,先去见陆校尉,我们归陆校尉管的。” 宁昭昕站起来,看着那些士兵眼里都带着杀意。 萧景安抓住她的手臂。 “昕昕,我知道你生气,但是这里是边疆的兵营,各有各的立场,这些士兵也没有错,你要是现在闹起来,只会让你母亲和大舅母的处境更加艰难。” 宁昭昕嘴角都咬出了血丝,罪奴离不开兵营,自己手里现在也拿不出二百两银子来,就算真的拿得出来,都还得低三下四的求人,所以现在就算有天大的不甘心,也得忍着。 颤抖着手将眼泪往上抹。 “好,去见陆校尉。” “我要带走我二舅母的遗体。” 萧景安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真的怕她一下子闹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点了两个士兵。 “把人抬去…………” 宁昭昕开口道。 “不用,我自己来。” 第19章 你别碰 最新网址:.biquluo被宁舒然安得回神的柳氏走过来。 “我来背她。” “昕昕,你还是一个孩子,你二舅母已经断气了,我跟你母亲还在,不能让你背。” 宁舒然却走了过来,将钱氏扶起来。 “我来,母亲,就当我替两位妹妹尽孝。” “母亲你和姑母帮我扶一下。” 然后看着宁昭昕。 “昕昕,你身子虚,你不许碰。” 原本也要上前的宁昭昕只好站在一旁,自己的确不能碰,癸水乃是至阴之水,人死了阴气重,自己要是背了,只怕是身体要病一段时间。 萧景安则看了宁昭昕一眼,所以她表姐应该是知道她的秘密的吗? 宁舒然背着钱氏,柳氏和宁绾帮忙扶着,尽量分担一些力量。 萧景安走在前面带路,萧慕白走在后面,若是有士兵好奇的围过来,就责令人退下。 陆校尉刚刚结束训练,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喝了一碗粗茶。 门口的小兵跑进来。 “陆校尉,两位萧百户过来了,还带着罪奴,有一个罪奴被一个姑娘背着。” 陆校尉听了眉头皱了皱,不是因为许配了媳妇让他们兄弟二人休假半月吗?怎么还会来兵营里。 “让他们进来吧。” 宁舒然将钱氏放在院子里,宁绾和柳氏看守着她,宁舒然看了看这院子,时不时都会有士兵路过,又看了看柳氏。 “昕昕,你去,我陪着母亲她们。” 宁昭昕与萧景安一起走进陆校尉的房间。 萧景安拱手。 “陆大人。” 宁昭昕福身示礼。 陆校尉打量了一眼宁昭昕,身段不错,看着模样也好看,希望能够给萧景安快一点生下来一个儿子,以后也好补充边军。 “这就是你挑选的媳妇,眼光还是不错的。” 萧景安客气道。 “这都是朝廷的恩赐,今日我们夫妻二人,还有我兄长嫂子一道来是想请陆校尉去吃酒席的,我们准备办婚宴。” 陆校尉听得眼角有一抹笑意。 “哦,还准备办婚宴啊,看来你挺喜欢你这新媳妇,当初喊你们兄弟挑媳妇的时候,你们还推脱着不来呢。” 萧景安听了不好意思的开口。 “当初一时想岔了,现在想来,还是朝廷顾虑周全,知道我们娶不上媳妇,给我们送了媳妇过,我阿娘说,好不容易将我们兄弟二人拉扯长大,现在又当上了百户,家里虽然条件不好,但是娶媳妇还是要摆几桌的,所以我们夫妻二人特意前来请陆校尉赏脸喝杯喜酒。” 陆校尉听了开口道。 “嗯,成亲的确是大事,该摆几桌,不过你也知道这次战乱立下战功的人不少,提了数十个百户上来,我们营地里就有好几个,你先说一下时间我酌情看看。” 萧景安听了与宁昭昕相视一眼,才朝陆校尉道。 “五天以后,还望陆校尉赏脸。” 陆校尉点了点头。 “五天以后,应该能来。” “你兄长呢?他选的媳妇怎么样?可还喜欢?” 萧景安听了叹了一口气。 “我兄长也在门外,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萧景安又叹了一口气。 “陆校尉,我们兄弟二人本来是想着因为您我们才娶上媳妇,这准备要办酒席,带着媳妇来请您去喝杯喜酒,可这进了兵营就遇到了兵营里闹出了人命,我们媳妇的母亲还二婶在兵营里打杂,被几个士兵…………唉,大嫂的二婶被逼死了,现在遗体还在外面,想请陆校尉通融一下,让我们将人带回去安葬。” 陆校尉听了眉头紧皱,兵营里罪奴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一卷凉席捆了丢去乱葬岗,可是这萧家两兄弟又是自己刚提拔上来的,总要给几分面子。 “我看看!” 然后抬脚朝外走去。 萧慕白见陆校尉出来,恭敬的拱手。 “见过陆校尉。” 陆校尉微微点头,朝宁绾几人走去。 柳氏挡在钱氏的前面。 “她已经死了!” 萧慕白低头在宁舒然身边开口。 “要检查。” 宁舒然拉了一下柳氏。 “母亲,让人家检查一下。” 宁绾和柳氏都让开,陆校尉看着柳氏脖子处带着青紫的痕迹,抬手试探了一下她的脖颈。 确定人已经死了以后,站直了身子看着萧景安。 “你们二人是我手下的先锋,这次以的确立下战功,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网开一面,尸体你们带回去处理吧。” 萧家两兄弟急忙拱手。 “多谢陆校尉。” 萧景安靠近陆校尉。 “陆校尉,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一事相求,咱们可否换一个地方说话。” 陆校尉点了点头。 “进来吧。” 几人再一次走进了屋内。 萧景安拱手道。 “陆校尉,这次从皇城流放过来的罪奴,有的在获罪之前是朝廷官员的家眷,以往都是尊贵的夫人小姐,这如今要在兵营里任人……………自然是接受不了的,我和大哥的岳母也在其中,就是刚刚门外的两位妇人,还想请陆校尉可以网开一面。” 陆校尉听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起来。 “萧景安,朝廷给你们赏赐媳妇那是奖赏,但是你们是不能认罪妻的母亲当什么媳妇的,而且罪奴放在兵营里xxxx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你们兄弟二人是要坏了规矩吗?” 萧景安听了还想再准备说什么,宁昭昕上前福身。 “陆大人说的是,谁也不能坏了兵营里的规矩,可法度之外还有人情,我乃是前任户部尚书宁慎修的外孙女,宁家家眷之所以被流放边疆,是因为我的外祖父想让百姓过的好一点,给陛下提了均田制,在朝堂上动了别人的利益,最终被污蔑与太子结党营私。” “他任职的时候,也尽量给南疆发了军饷,陆大可以回忆一下,三个月之前,南疆的军饷可曾短缺过?” 陆校尉听了陷入了沉思,宁慎修这个名字自己自然是熟悉的,毕竟南疆的军饷都会经过这个人的手,没想到他的家眷居然被流放来南疆了,而且这几个月军饷的确比以前少了,甚至这个月还迟迟未到。 “那外面死的那个…………” 宁昭昕开口。 “被逼死的是宁钱是,是宁慎修的二儿媳妇,抱着尸体流泪的是宁慎修的大儿媳妇和亲女儿。” “陆大人,我知道各有各的立场和无奈,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我也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一个想让百姓想让边关将士都吃饱饭的官绝对不是奸臣,他的家眷也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已经逼死了一个了,总不能全部都逼死。” 陆校尉听了一脸为难的开口。 “你说得倒是大义,但是我只是一个校尉,微不足道的校尉,左右不了朝廷律法,也左右不了这兵营里面的规矩。” 第20章 人要有价值 最新网址:.biquluo宁昭昕听了开口道。 “陆大人的意思我们都明白,我的夫君和大哥还要为陆大人你效命,我们更不敢让陆大人为难。” 抬手拿出身上的钱袋子,将里面的银子还有铜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二十两零六百七十文钱,换我母亲和舅母的安全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拿着足够的银子来接人,根据规定,罪奴只要有人出一百两银子,就能够将其接出军营成为家奴,还请陆校尉看在我外祖父这么多年想着边关将士的份上,通融通融。” 陆校尉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 “二十两,六百七十文,萧景安,你们萧家就是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了吗?” “你们兄弟之前可就一个月二两银子。” 萧景安听了叹了一口气。 “是,原本我考虑到了兵营的规矩,可是得知了我媳妇的身份,唉,陆校尉,那可是宁慎修啊,咱们总要讲一点人情的。” “咱们在这边关刀口舔血不就是为了富得百姓安稳吗?宁慎修争取均田制也是为了百姓能够吃饱饭,都是为了百姓,他现在落魄了,家眷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能力范围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陆校尉听了冷哼一声。 “哼,老子带了十多年的兵,倒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 将桌子上的银子收起来,却留下了二两,铜钱也没有收走。 “我拿走的银子拿去给兄弟们加餐,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吧,不是还要办婚宴吗?一点银子都不留,你们的婚宴等着让别人看笑话吗?” 目光看向宁昭昕和宁舒然。 “流放来边疆的罪奴能够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你们还遇到了疼爱自己的丈夫,往后要对自己的丈夫好一些,好好的为他们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让他们好安心的保卫边疆。” 宁昭昕和宁舒然听得喜极而泣,急忙福身。 “多谢陆大人。” “陆大人放心,我们身为军户的妻子,一定会操持好家里,不让他们操心的。” 陆校尉点了点头。 “就算我有帮衬,可这里是兵营,也免不得一些意外,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赶紧凑了银子来。” 宁昭昕听了急忙开口。 “好,多谢陆大人。” 陆校尉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回去操持你们的婚宴吧,我让人给你们的母亲重新安排一个住处。” 宁舒然也连声道谢。 “多谢陆大人。” “我宁家一定记得陆大人这份大恩情。” 宁绾和柳氏看着钱氏一直在掉眼泪,柳氏小声的开口。 “你怎么这么傻,再坚持一下,孩子们就来了。” 宁绾也哭着开口。 “大嫂别怪二嫂了,换作是我们,我们只怕是也……………” 此时屋里的门打开,宁昭昕几人走出来。 柳氏神色希翼的看着几人。 一个士兵走过来。 “你们跟我来吧,陆校尉说给你们换一个住的地方,让我带你们过去。” 宁绾抓住宁昭昕的手,语气慌乱。 “昕昕!” 宁昭昕点了点头,低声开口。 “我们先过去。” 宁舒然上前背起钱氏,几人跟着士兵走。 很快就走到了一处院子,士兵推开了一间屋子。 “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里离陆校尉的住处也近,院子里都是一些特殊的人,你们要和睦相处。” 宁昭昕急忙笑着开口。 “多谢这位大哥了,放心吧,我的母亲和舅母都是极为温和的人,绝对不会随意惹事的。” 士兵听了转身离开。 宁舒然将钱氏背进房间里。 宁昭昕朝萧景安开口。 “景安,我想与我的母亲说说话。” 萧景安点了点头。 “我和大哥在外面等着。” 宁昭昕走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与宁绾抱在一起。 “母亲!” 宁绾泣不成声。 “昕昕,母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昭昕抱着她安慰。 “母亲,没事了,没事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钱氏被放在了地上,柳氏整理着她的衣服。 宁昭昕拉着宁绾坐在木板床上面,看着掉眼泪得柳氏。 “舅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能留的时间不多,我有话要跟你们说,你先过来,二舅母那年我与表姐会给她收拾好的。” 宁舒然将柳氏扶过来。 宁昭昕看着二人开口。 “母亲,舅母,陆校尉答应保你们两个月,这两个月我与表姐会凑够银子来将你们接走,答应我们,不论如何你们都要活下去,虽然陆校尉保证过,但是也怕有一个万一,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也得给我活下去,都到这个地方了,贞洁这种东西没什么可在乎的。” 目光看着柳氏。 “舅母,你与大舅舅最是恩爱,今日就算是大舅舅在这里,也会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二舅母那样做傻事。” 目光又看向宁绾。 “母亲,你与方家已经没有了关系,你现在就是自由之身,更没必要守着所谓的贞洁。” 柳氏抬手擦拭着眼泪。 “我也想活下去啊,父亲和母亲再三叮嘱,不管怎么样都保住性命再说,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舅舅夫妻多年,我怎么能对不起他?” 宁昭昕听了肯定的开口。 “你若是真的死了,大舅舅会内疚一辈子的。” 宁舒然也跟着劝解道。 “是啊母亲,只有先保住性命,咱们一家人才有机会团聚。” 宁昭昕看着宁绾和柳氏。 “母亲,舅母,你们今日死死地记住一句话,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群下。” 宁绾低声呢喃。 “女子的贞洁不在罗裙下?” 宁昭昕看着她开口。 “对,你们睁眼看看,这天底下有多少男人三妻四妾?凭什么女子就要从一而终?” “男子一生碰了多少女?为什么女子被别的男人碰了就得去死?” “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这套规训本来就在欺负我们女人,若是我们还要认同这套规训,那不是自己欺负自己吗?” 宁绾和柳氏何曾听到过这样的?一脸震惊的看着宁昭昕,就连宁舒然也惊呆了。 对上几人震惊的目光,宁昭昕继续开口。 “一些话你们可以先记下来,然后慢慢的想!我相信母亲和舅母可以想明白的。” “现在我还要叮嘱你们一些话,母亲,舅母,就算陆校尉答应了保你们两个月,可这地方………” “我记得你们刺绣女红很好,明日你们就找机会给兵营里的士兵缝补衣服,包扎伤口换药,甚至洗衣服也洗,人越是在艰难的环境下就越要让自己有利用价值,只要你有价值,别人就会掂量几分。” “坚持一段时间,我会尽快凑够银子来接你们回家。” 第21章 晕了 最新网址:.biquluo柳氏抬眼眸开口。 “好,本来我们这两天就一直做着粗活,洗衣服缝衣服都是一些轻巧的活,我们能做的,也不会偷懒。” 母亲在姓方那里受到了打击,人也懦弱一些,想要她们安好,还得柳氏支棱起来,宁昭昕看着柳氏叮嘱。 “舅母,外祖母身体不太好,这些年宁家一直靠你打理,你把宁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你可是宁家的大少夫人,是宁家的主心骨,眼下就这么一个坎,你一定可以过去的对吧!” 柳氏听了沉默下来,但是神情没有之前那么颓废了。 宁昭昕看着二人叮嘱。 “若是真的有意外,朝陆校尉的住处跑,提外祖父的名字,提这些年边关的军饷,该撒泼撒泼。” 柳氏这次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昕昕,之前舅母一时………让你一个孩子这么操心。” 宁昭昕上前拉起柳氏的手。 “这么多年一直是舅母照顾我,现在该我想着舅母了。” 然后走出门外,从萧景安手里面把篮子接过来,走进屋里面,拿出两个包子塞进宁绾和柳氏的手里。 “舅母,母亲,吃包子。” “这里面是肉包子,还有半斤麦芽糖,你们吃,我买了不少,包子你们可以给院子里的人分一下,这个舅母你比我懂。” 柳氏点了点头。 “我懂,放心!” 柳氏紧紧握住宁昭昕的手,眼里面满是愧疚。 “昕昕,对不起,之前………之前大舅母被猪油蒙了心,明明不是你的错,却把怒火发在你的身上,大舅母给你赔罪了……………” 说着就起身要行礼。 宁昭昕稳稳的扶住她的身子。 “大舅母,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我的长辈,你怎么能跟我行礼?” “而且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你真的生气要责怪我,也是能理解的,要不是因为方家………” 宁舒然红着眼睛开口道。 “好了,母亲,昕昕,你们就别在这里………总之误会开了就好,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眼下重要的事情是二婶婶!” “母亲,你跟我们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起钱氏,柳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姑母身子弱,我拿出身上最后一点碎银子求了这里面的管事,让你姑母跟我一处住,你二婶被分去别的院子里了。” “当天晚上,就有士兵来我们的房间,因为我们誓死不从,又给了两天的时间。” “今日,就吃完饭的时候,我跟你姑母商量着,看能不能想办法干什么活的时候与你二婶婶见上一面,谁知道就看见你二婶婶衣衫不整的跑过来,我当时就看出来她被……………” “她说她对不起你二叔,求我们想办法给你们姐妹二人带句话,若是有机会,照顾照顾你两个妹妹。” “她话落,看着追过来的士兵就撞在了墙上,眼见逼死了人,那些士兵却还不罢休,说我们若是再不知好歹,也是死路一条,幸亏你们来………” 宁昭昕听得指甲都死死的掐入了指心,怪自己,早知道就不休息了,就应该连夜进山,想办法挣一点银子,早一点来,若是来的早一点,二舅母就不会出事了。 门外传来萧景安的声音。 “昕昕,我们该走了。” 宁昭昕站起来,身子却软了一下,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清醒几分。 “舅母,母亲,我会想办法通知两个妹妹的,萧家身子帮忙打听过了,两个妹妹被挑去了隔壁村,外祖母跟着她一起,我以后会照顾好她们的,你们在这里面,不用担心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安心的等着我们接你们回家。” 宁舒然将自己的发带解了下来,将头发挽了一个结,。 柳氏与宁绾一起将钱氏扶在宁舒然的背上,宁舒然将发带递给柳氏,柳氏将她与钱氏绑在一起。 宁绾与柳氏一起扶着出了院子。 但是二人只能送到院子门口。 “舒然…………” 听着柳氏担忧的声音,宁舒然坚定的开口。 “母亲你和姑母留步,我可以的,当初流放的路上,我也背过姑母和祖母,这一次,我背二婶。” 萧慕白看着她额头都有了细细的汗珠,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背活人和背死人那是两回事。 “我来吧!” 宁舒然一步步朝前走着。 “不行,我可以的,萧慕白,谢谢你,但是我得自己背,我二婶婶一生最注重名声,她肯定不愿意别人背她。” 萧慕白听了只好走在她的身后,随时注意着她的情况,预防着若是她摔了自己就接着她。 终于走出了兵营,宁昭昕脸色苍白着,要过来帮忙,宁舒然声音沙哑的开口。 “你不许碰。” 然后咬着牙与钱氏一起倒在马车上,喘了好几口气,才将腰间的带子解开,然后爬上马车,将钱氏的身体移了放好。 目光看向宁昭昕,眼里带着着急与关心。 “你可还撑得住?” 宁昭昕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着。 “表姐,我可以与你一起………” 宁舒然打断她的话。 “昕昕,这个时候,你要听我的。” 目光看向萧景安。 “景安,让你大哥赶车,你与昕昕坐在一起,你照顾好她。” 萧慕白上了马车,拿起了缰绳。 萧景安扶着宁昭昕坐在马车上,才发现她手凉得就像一块冰。 “昕昕,你…………” 抬头看着她的脸色十分的惨白。 “昕昕,我让军中的大夫给你看看。” 宁昭昕急忙摇头。 “走!” 宁舒然开口道。 “慕白,麻烦你赶车。” 马车很快走起来。 宁舒然伸手想去扶宁昭昕,再快碰到她衣服的时候又将手缩回来。 “昕昕,二婶婶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是这不是你的错,是怪那些人不知百姓疾苦,见不得大夏有一个清官。” “你这么短的时间内挣了这么多银子来打点,你已经尽力了,你可以哭,但是你不能责怪自己。” 宁昭昕哭的身子都在颤抖着,萧景安总感觉不太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昕昕!” 宁舒然提高了声音。 “宁昭昕,你听到了吗?你不许责怪自己。” 宁昭昕却晕倒在了萧景安的怀里……… 第22章 买一口棺材吧 最新网址:.biquluo萧景安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大哥,掉头,回兵营,让大夫过来。” 宁舒然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 “不用,回家,她这情况大夫看不好,景安你扶住她。” 然后朝萧慕白那边移了移,一只手抓着钱氏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马车。 “慕白,可不可以帮忙找一个能够安葬我二婶婶的地方。” 萧慕白沉思片刻。 “以往这种情况都是乱葬岗,不过村里有一片荒地,咱们可以找村长买下来安葬二婶。” 宁舒然听了沉思片刻。 “那就直接去荒地。” 三炷香以后,马车在一块荒地上停下来,宁舒然下马车将钱氏从马车上拖下来。 “景安,昕昕不能待这里,你将她带回家,如果可以的话,让婶婶帮忙照顾她,用热水给她泡泡脚,如果家里有暖水袋的话给她弄一个暖水袋捂手,如果不方便的话将她放进被子里暖着,你抓紧时间去隔壁村,把宁舒意,宁舒悦接来,别人去送信的话我怕人来不了。” 罪奴当了罪妻,虽然离开了兵营,但是很多在夫家也是低人一等的,整日都要劳作,遇到好一点的夫家,还能够陪同去镇上县里,要是遇到不好的,挨骂挨打也是常有的,不过就是一个生育孩子的工具,一般人的确是没办法把人接来,萧景安开口道。 “我知道了。” 宁舒然的目光又看向萧慕白。 “慕白,我需要拜托你一件事,你去一趟村长家,买下荒地,再带柴刀和锄头来,我需要砍一些木头,制作一个简单的棺材,我不想二婶婶就这样下葬,如果可以的话,再带一桶水,一块毛巾,我还想给二婶婶清理一番。” “至于买地的银子,我之前问过婶婶,镇上和县里有绣活接,我明日就去问问,我一定会挣到银子来还给你的。” 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可眼里的目光坚毅,浑身散发着悲愤,可还是调理有序的处理着她二婶婶的后事,萧慕白叹息着开口。 “你真的是………” 可是好像自己又不能说话责备她。 “你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宁舒然肯定的开口。 “我可以的!” 又朝萧景安开口。 “景安,你把昕昕身上的匕首给我!” 萧景安从宁昭昕腰间把匕首取下来,递给了宁舒然。 “表姐,你小心一些,我会尽快去接人。” 萧慕白上了马车,拿起缰绳,准备赶马车,偏头目光又落在了停顿了一下宁舒然的身上,她的外衫走得时候留给了柳氏,现在一身单薄的衣服,加上她本就身子瘦弱,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 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开,递过去。 “夜里冷,你穿上。” 宁舒然看着他脱下的外衫。 “给我了你就没有穿的了。” 萧慕白语气严肃的开口。 “给你你就拿着,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冷不算什么。” 宁舒然抬手将衣服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马车很快离开,萧慕白还加快了速度,这荒山野岭的,必须快去快回。 宁舒然将萧慕白留下的外衫穿上,坐在了钱氏的身边,明明身边摆着一具尸体,可是她眼里没有半分的害怕,只有浓浓的悲伤。 “二婶婶,对不起,舒然现在只能简单的安葬你,我已经让人去接两个妹妹了,让两个妹妹再送你一程。” “你不要怪后事捡漏,等我和昕昕挣了银子,再重新给你换一个地方,给你修墓。” “还有,今日昕昕也想把你背回来的,但是她身子弱,她不能………二婶婶你别怪她,你若是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姐妹几人平平安安的,挣很多很多银子……………” 萧家。 眼见天色暗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都还没有回来,张会面色着急的站在院子门口眺望。 “怎么卖个药材去了这么久?”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终于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走来,坐在最前面赶车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大儿子吗? “慕白,景安,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一直不见你们回来,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 很快,张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靠在萧景安怀里的宁昭昕。 “昭昕这是怎么了?” “舒然呢?” 萧慕白开口道。 “阿娘,我们进去说吧。” 萧景安将宁昭昕打横抱起,朝屋里走去。 张会一进院子就着急的开口。 “慕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媳妇呢?” “不会人跑了吧?” “这要是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萧慕白神色复杂的开口。 “没有跑,只是出了事,我在兵营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去见岳母她们,兵营那边…………岳母她们不从,舒然的二婶婶自戕了,若是再去晚一步,只怕她们二人的母亲也…………” “舒然在村东头荒地那里守着她二婶,我去村长那里把荒地买下来吧,再带一些工具过去。” 张会听得眼里震惊,很快又是无奈,在边境这么多年,对于罪奴的下场也是有所听闻的,不甘受辱自尽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昭昕这是?” 萧慕白开口道。 “估计是悲伤过度,出兵营就哭晕过去了。” 张会看了一眼宁昭昕的屋子。 “这孩子!” “我去拿锄头帮忙!” 萧慕白拉住张会的手臂。 “阿娘!” 张会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萧慕白看着张会开口。 “虽然罪奴不能办丧事,但是到底是舒然的二婶,我想买一口棺材,就当是尽一份心意。” 张会听了为难的开口。 “慕白,不是阿娘不同意,而是咱家………家里就剩下几两银子了,本来我是留着给你们办婚宴用的,现在要是再去买棺材……………” 第23章 宁舒意 最新网址:.biquluo家里能够攒下的银子本来就不多,这次去兵营已经拿出来了六两了,萧慕白沉思片刻,依旧开口。 “阿娘,死者为大,婚宴的事情再想办法,而且二弟妹是一个有本事的,今日的药材卖了不少银子,等她醒过来,兴许还能找到值钱的药材。” 张会听了询问道。 “今日卖了多少两银子?” 萧慕白开口道。 “我私下问了一下景安,卖了十四两,所以银子再挣就是了。” 张会听了走进屋,很快拿了银子出来。 “这里是二两银子,还有几百文钱,孙老爷家的老娘年龄大了,家里准备有棺材,多给一点银子,应该可以把他们家的买下来。” “舒然一个人在地里只怕是会害怕的,我先过去…………” 萧景安此时走了出来。 “阿娘,昕昕浑身冰凉的厉害,你留下来照顾她,我去接她们的妹妹,也就是死者的女儿,让她们母女最后见一面。” 张会听了急忙朝宁昭昕的屋里走去,伸手握住宁昭昕的手,惊的又一下子松开。 “怎么这么凉?” 宁昭昕的手垂在了被子上。 张会又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 “天呐,这跟下雪天的冰块有什么区别?” 萧景安跟进来。 “阿娘,时间耽搁不得,表姐说要给昕昕泡泡脚,暖暖手,我先去接人,昕昕交给你了。” 张会看着宁昭昕苍白的脸。 “你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媳妇的。” 萧景安看了床上的宁昭昕一眼,转身急匆匆的离去,时间耽搁不得,只希望昕昕不会有事。 甘河村。 刘家院子里。 牛棚里昔日尚书府的老夫人,如今连一间偏屋都求不到,棚子四壁漏风,寒冬山风呼啸钻进来,身旁便是几头耕牛,草料与牲畜的浊气终日不散。 宁舒意端着一碗温热的水走进来,就看见祖母一身旧布衣,蜷在稻草堆上,往日端庄气度尽数磨去,沧桑得还不如这村里的老太太。 “祖母,祖母!” 宁老夫人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舒意!” 宁舒意急忙将碗放在地上,将宁老夫人扶起来。 “祖母!” 端起地上的那碗温水喂道宁老夫人的嘴边。 “祖母,喝一点热水。” 宁老夫人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水,看着手上生满冻疮的宁舒意又红了眼眶,这是尚书府精细养着的小姐啊。 宁舒意察觉到宁老夫人那心疼的眼神,急忙开口说道。 “祖母,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至少现在我从兵营里出来了,往后的日子………总有办法过下去的。” 然后又从怀里拿出来一块苦荞饼。 “祖母,吃这个,是南疆的苦荞饼。” 宁老夫人接过来看着这苦荞饼。 “这饼…………” 宁舒意笑着开口。 “祖母,你放心吃,等你身子好一点,我想办法去看看书悦,然后再商量一个法子,想办法见见长姐!” 宁老夫人咬了一口苦荞饼。 “你长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那日病得那样严重。” 宁舒意抱了一捆甘草过来铺着。 “长姐一定会好起来的,祖母,不要忘了,还有昭昕姐姐呢,这一路姑母病得那样严重,昭昕姐姐都给找药草治好了,长姐的那一点风寒一定会好的。” 宁老夫人点了点头。 “希望她们姐妹二人能够好好的。” 宁舒意又抱了一捆干草过来铺了一层。 “外祖母,我给你铺厚一些,睡着也稍微软一些,明日我再想办法求一求刘百户,看看能不能让你去偏屋睡。” 看着忙活的宁舒意,宁老夫人只感觉如蓟在喉。 “舒意,不要再操心祖母了,祖母都这个年龄了,能够看到你们姐妹几人活着,就足够了。” “祖母这身子,估计撑不了几天了,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别哭,把外祖母丢到乱葬岗就是,外祖母不会怪你的,你要好好活下去,在能力范围内,照顾一下书悦,书悦性子刚烈,你多劝着一些,这里是边疆,我们也不是皇城的宁家了。” 正在铺着干草的宁舒意眼泪滚落下来,砸在了干草上。 “祖母,你不可以胡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我再想想办法,祖母你坚强一点好不好?” 走过来,坐在您老夫人的身边。 “而且,说不一定长姐和昭昕表姐已经在想办法了。” 夜晚的寒风吹来,宁老夫人只感觉冷到了骨子里,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这么冷的天,指不定自己半夜就冻死了,看着宁舒意叮嘱。 “舒意,你是二房长女,有些话祖母叮嘱你,你先记着。” 宁舒意急忙开口。 “祖母,你说。” 宁老夫人沉默片刻开口。 “这次宁家落难,方家落井下石休了你的姑母…………或许你们心里也怨带着方家血脉的昕昕,祖母也能理解,可是舒意,昕昕也是你们血脉相连的姐妹,一家子姐妹一定要同气连枝,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姓宁,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就让它过去吧,然后你们姐妹之间一定要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好好的活下去。” 宁舒意听了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祖母,祖母,说句实话,一开始我也是怪过昭昕姐姐的,可是这一路走来,昭昕姐姐把喝的水分给我们,把吃的野果野菜分给我们,她还姓了宁,我不会记恨她了,以后会把她当亲姐姐的。” 宁老夫人听得眼泪滚落,伸手摸了摸宁舒意的头。 “好孩子,好孩子,你这样想,祖母就放心了。” 忽然想起一道愤怒的声音。 “好啊,你个小贱人,说什么送一碗水来给这老太婆,居然敢偷家里的粮食,这皇城的贵女就是一个小偷。” 正在说话的祖孙二人一惊,宁老夫人,只感觉老脸一红,手里的苦荞饼烫手了起来。 “我…………这…………” 拿着还剩下的小半块苦荞饼不知所措。 宁舒意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屈辱感,抬头看着刘百户。 “我没有偷,这是我的那一份,我拿来孝敬祖母,我并没有觉得有错。” 刘百户听了直接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还敢跟我顶嘴,早知道就不选你了,看着你有两分姿色,想着带回来暖床也不错,你居然还带一个老拖油瓶,今日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