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府的毒小姐重生了!》 第1章 这辈子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最新网址:.biquluo“岁岁,晚儿的爹可是为了救你爹才阵亡的,你得为晚儿担下罪责。” 谢璟深嗓音带着急切,一把抓住符南岁的衣摆,眼神灼灼。 符南岁看着自己被抓得发皱的衣衫,滚烫炽热的温度让她的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全家被她连累,父亲被抄斩,全家流放的那一日。 上辈子,养妹周云晚为了攀太子高枝,结果误把砒霜当合欢散。 太子当场中毒。 她的未婚夫谢璟深,为了给心上人周云晚脱罪,竟哄骗她为周云晚担责,说只要她愿意承认是她,便立刻娶她为正妻。 而她那时天真,又信谢璟深说爹爹有军功在身,皇帝定然不会重罚她。 可她错了。 错的离谱。 皇帝早就忌惮符家,有了谋害太子的名头,符家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全部流放。 而周晚因为只是养女,再加上检举符家谋害太子有功而被放过。 说好要娶符南岁的谢璟深,非但见死不救,还联合文官纷纷弹劾符家上下。[2.1] 她恨。 恨极了。 她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她面前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而她在流放之地活活冻死。 死后她化作孤魂野鬼,亲眼看着谢璟深迎娶周晚入了家门,红烛暖帐,美食佳肴,好不痛快。 老天开眼,既然让她重活一世。 她不死不休。 周晚眼睛发红:“姐姐,此事是我蠢,那宫婢说她肚子不舒服求我帮忙,我才看她可怜答应她给太子送药,谁知竟然出了这样子的纰漏。不必姐姐替我担责,我自己去自首!” “晚晚!”谢璟深急了,眼见周晚要自己出去自首。 他回头望向符南岁,“符南岁,我谢璟深要娶的妻子绝不会是对自己的妹妹不管不顾的无义之辈。”[3.1] “璟深哥,我不愿意为难姐姐,你不要逼她了。” 说完,周晚落了一滴眼泪,决绝的要往大门走。 可谢璟深立马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臂,“别担心,我会解决。” 周晚感动的眼泪涕下。 如此情形。 她上辈子竟然是个眼瞎的。 还以为谢璟深只是因为他们三人一起长大,故而谢璟深只是将周晚当做妹妹。 现在看来,已经是明显的不能在明显了。 只是上辈子她太信任他们了…… 她也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从不疑虑两人。 呵…… 谢璟深冷下脸道,“岁岁,你若今日不帮晚晚,那我们的婚姻就作罢!” 符南岁摇了摇头,“这婚事……不能退。” 谢璟深眼眸露出‘果然’的神色,他太清楚了,符南岁对他的情有多深。 只要牵扯到婚约之上,她定然是舍不得的。 “是的,这婚不能退,所以岁岁你要帮晚晚啊,毕竟她可是你的养妹!你父亲救命恩人的女儿,你不能做这无情无义之辈。” 救命恩人…… 符南岁听到这个字就已经怒从心中起。 这周晚的父亲曾经她父亲的副官,因为贪功冒进,符父不得已带着精锐去往敌人险境去救。 周父为了不担下罪责,以死殉道,为符家军开出道路来。 可若一开始不是周父贪功冒进,符家军又怎会折损三千精锐。 符父怜周晚可怜,将她接入府中,任由那恩情的名声远扬。 谁知,竟然接回来一只白眼狼。 符南岁扯了扯唇角,泛起了一抹讥讽的光,“的确不能,那就由你去担责吧!” 谢璟深闻言一愣,瞬间皱眉,“你这是什么话?此事怎么能和国公府牵扯上。” 符南岁讥讽道:“怎么不能?周云晚从小与你一同长大,你不是将她当做亲生妹妹吗?既然如此重情重义,那就替她去担这个罪责啊!难道你要做这无情无义之辈?” 谢璟深和周晚双双一愣,没想到符南岁居然用谢璟深的说辞来回击,更没想到符南岁开智了。 正当这时。 “碰——” 身后的门被踹飞。 只见一大片太子的青羽卫鱼贯而入。 气势极为威慑,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见到床榻上的太子,瞬间暴呵而起,“有人刺杀太子,将他们拿下。” 眼见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谢璟深胸口满腔对符南岁的怨,明明她只要认下就不会如此,不行。 符南岁还有符父可保。 但晚晚不行。 他正要开口污蔑。 下一秒,符南岁随即义正言辞地道,“璟深,我不能替晚晚顶下罪名,我也知道你想娶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晚晚,但此事事关符家前途,我不能为她的错误而顶罪!” 这段话实在足够炸裂,信息也太过于密集。 众人不由大骇。 什么叫谢世子钟情符家的养女,谢世子不是符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吗? 还有,什么叫为人顶罪…… 谢璟深和周云晚瞬间整个人仿佛都裂开一般,似乎完全没预料到符南岁会抢先一步泼脏水。 而且,符南岁怎么知道自己对晚晚的心思? 谢璟深背脊发凉的同时,顿时恼怒而道,“你…你胡说什么我与晚晚从来都只是兄妹之情,明明是你想要加害太子,为了开罪竟然不惜编造此等腌臜之事?!” 周云晚也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不可置信般,“姐姐,你怎能如此说,你这是要逼死云晚吗……” 说完眼泪呈线般坠落,好不可怜, 这以一敌二,本应是符南岁占了下风。 符南岁顿然发笑,“怎么,要我将你们二人私相授受的信笺公之于众吗?” 话音一落。 周云晚脸色瞬间煞白。 她……她怎么会知道? 符南岁当然知道,上辈子她死后化作孤魂野鬼,周云晚和谢璟深在行同房之乐之后,拿出在符家私相授受的信笺回味,一边还嘲笑符南岁蠢。 但也多亏了他们这般。 要不然她怎么能知道那周云晚将私相授受地信笺藏在那暗格之中。 谢璟深也是愕然,随即脸色难看地反驳,“符南岁,你当真疯了……我和晚晚清清白白,你说你有那信笺,那你便拿出来!” 他不信符南岁有什么信笺。 他和晚晚的信笺他都特意叮嘱过,让她一定要烧毁。 他也亲眼看到晚晚烧毁,定然不会留下把柄。 符南岁看他这表情便知道,肯定是谢璟深让周云晚读完信笺就销毁。 可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些信可是周云晚攀高枝的筹码,若嫁太子不成,靠着这些信笺也能作为两情相悦的证据,能从符南岁身边抢走谢璟深。 周云晚烧得自然是她作伪的假信,真信定然是在她自己手里。 符南岁不知该笑谢璟深蠢,还是这周云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当这时,“陛下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 符南岁瞬间想起了前世。 她跪到在皇帝面前伏罪。 最后换得满门被害的惨状。 这辈子…… 她绝不会了。 第2章 想让她背锅?做梦 最新网址:.biquluo明黄色端庄肃穆的身影莅临东宫,瞬间所有人屏息凝神,皇帝目露威仪,只是目光落在符南岁身上多看了几眼。 符南岁感受到那目光,深知陛下为何多看两眼。 因为她长得更像她父亲。 上辈子皇帝忌惮父亲军权在握,所以在符南岁认罪后,皇帝丝毫不留情地罚了符家满门。 她本恨透了皇帝。 可到死后才知道,因为符家不愿站队党争,谢国公忌惮符家兵权,一直在皇帝面前暗暗挑唆制造伪证,皇帝虽未真的怀疑,但长此以往难免生忌惮之心。 后来直到周云晚将那所谓的符家早有逆反之心的伪证呈上。 皇帝这才对符家下了狠手。 陛下其实一直想着与爹爹的幼年之情,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并非一般君臣,否则皇帝不会到最后还留了符家女眷上下的性命。 有情,那就代表她还有机会。 她眼神凌了凌。 方才目睹这一切的禁军,立马将方才发生这里的一切,复述一边给皇帝。 皇帝眸色一凌,怒拍桌案,“放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气势瞬间所有人哗啦般跪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符南岁面前,“符家丫头,你来说。” 这话显然是给了她机会。 上辈子也是这般……她竟没想透这点,如今才算明白,或许陛下真的没那么想让符家死。 符南岁立马开口,“陛下,方才臣女本在参加宫宴,谁知谢璟深的随从说有事找臣女。 臣女与谢世子有婚约在身,他唤我我自然得去。 谁知一进屋,谢世子便以周云晚父亲救父之恩,让臣女替罪。” 皇帝看着她条理清晰,不慌不乱,倒是比她爹年轻时强多了,“那你说这谢世子和周氏有私,你有书信证据,书信何在?” 符南岁道,“书信正在周氏的梨院主屋进门内右边书案下的暗格之中,里面不光有周氏与谢世子私相授受的信笺。” 说到此,符南岁语调渐缓,让人听得更为清楚,“更有周氏处心积虑收集太子殿下喜好的证据。” 周云晚瞬间小脸煞白。 谢璟深听完只觉得符南岁只觉得她是狗急跳墙。 他亲眼见到晚晚将那些信全部烧掉,至于高攀太子?怎么可能!晚晚从不是那贪恋权贵之人。 “陛下,符南岁如今是做了祸事,想要反咬他人,我可以为晚晚作保,此事绝对与晚晚无关!” “至于那些信笺,更是无稽之谈!”谢璟深语气格外激昂,仿佛信心十足。 这态度倒是有些让皇帝拿不准了。 皇帝道:“既然如此,那就取信笺来。” 谢璟深冷然一笑,“陛下圣明。” 随即目光不由看向符南岁,仿佛再说‘看你等会还如何狡辩。’ 符南岁见此,差点大笑三声。 上辈子,她曾觉得自己乃武将之女,而谢璟深却能在书院名列前茅,定然聪明非常,所以时常自卑。 如今看来一遇到周云晚之事,竟然蠢得出奇! 她现在也想瞧瞧这谢璟深发现自己以为单纯善良的还有另一面,会当如何? 很快,皇帝的人马派出。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人马齐齐而归。 只见那大监手里空无一物。 谢璟深瞬间心中大定。 而旁边的周云晚见那大监手里没东西,瞬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谢璟深随即捧手而道,“陛下,符南岁想要谋害太子不说,如今为了脱身,不惜加害养妹,此女心机歹毒!定然不能轻轻揭过。” 皇帝目光深沉不由多了一抹疑虑。 符南岁则是面色从容,似乎没有因为大监手里无东西而慌张。 果然,下一秒太监行礼过后,“陛下,奴才们去镇南侯府时瞧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大监一挥手。 下一秒,后面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女婢被人提溜到了中间来。 大监道,“我们到时就发现此女在烧毁信笺,好在被我们当场抓住。 方才被刑罚伺候已经全招了,承认了自家小姐一边与谢世子勾搭,一边想要攀附太子。 此次进宫带了合欢散在身,目的便是为了爬上太子龙塌。” 说完大监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太监将那信笺全部呈上。 话音落下,谢璟深脸色一白,整个人犹如当头一棒,蠕动了半响,“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那些信笺展开在众人面前。 谢璟深看着那熟悉的字,他除非吓了才认不出那是他自己的字,而旁边还有搜寻太子行踪的那些字条。 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皇帝顿然捏着那字条,里面对于如何勾引自己儿子的步骤都写的详略得当,他顿然冷笑,“荒唐!” 众人皆是一怔。 周云晚自知无力回天,立马噗通跪下,“臣女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何,这婢女定然是暗害臣女!” 那婢女瞬间脸色发白,可对上周云晚狠戾的眼神,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张了张唇瞬间什么话都没说。 符南岁见此情形顿然冷笑,断尾求生,拿别人的命给自己的买单。 当真是…… 把别人当傻子吗? 符南岁旋即道,“陛下,婢女身契皆有主人拿捏,还不是她说了什么便是什么,今日之事恐怕还需要细细查验!” 皇帝闻言,觉得有理,随即应了应,“来人,将周氏以及她的婢女全部收押,另外……” 皇帝的目光落在谢璟深的头上,“谢世子方才为周氏作保,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一同关押!” 话音一落,谢璟深整个人都不行了,呼吸发沉,整个胸膛冒出来太多的情绪。 “陛下……”谢璟深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那凌厉的目光扫去,众人见之一颤。 谢璟深自是不敢违抗皇帝的,只能闭嘴。 周云晚见此大势已去,彻底慌了神,“阿姐,你不能这般对我,我爹爹为了救符将军而丧命,我是你的妹妹啊……” 眼下又是把符家旧事搬了出来。 符南岁听着只觉得恶心,她也配? 谢璟深见状皱眉道,“晚晚,你无需求她,清者自清,我信你是无辜的,也会带你走出来的。” 周云晚惶惶,眼下只有谢璟深作为依靠,她只能梨花带雨地点点头。 谢璟深被收押之前,目光发狠地看向符南岁,道:“符南岁,你且给我等着……” 符南岁勾起一抹讥讽笑色,明明一言不发,却仿佛道尽了——我等你。 这下,两人终于被禁军收押离去。 符南岁胸口那股滞涩之气终于散开些许。 她……改变上辈子的走向了。 只不过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方才谢璟深能说这句话,那便代表着他没那么容易被打败,要想彻底按死周云晚的罪名。 那必须…… 符南岁目光不由落在了,那床榻之上的人。 第3章 我能救太子 最新网址:.biquluo太医这边提着药箱匆匆而来回命,脸色惨白,“陛下,太子的毒……已经深入心肺,恐怕已是无力回天。” 这话一落所有人一惊。 皇帝神色瞬间变得阴冷,“给朕救!必须救,救不回太子你们全部都提头来见。” 太医闻言瞬间噗通跪地,“陛下,你如今就算要了老臣的命,要了整个太医院的命,也无力回天了!” 皇帝脸色更加难看。 眼前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符南岁就知道该她出手了。 “陛下,臣女愿意一试!” 皇帝的目光落在符南岁身上,“你?” 符南岁低头道,“臣女外祖家乃医药世家,臣女从小耳濡目染,略知一二,方才陛下不疑臣女,臣女愿意竭力一试。” 这话落下,皇帝这才想起符候娶得乃是曾经名闻天下的医药世家,白家。 “朕怎么没听说过你会医术?” 符南岁心口一紧,她自然不会,甚至她母亲也不会,她母亲不受白家待见,怎么可能亲传医学? 上辈子,是她在流放的路上遇到一隐世神医,见她是学医根骨极佳,收为徒。 只是后来她师父死于敌手,她也…… 她眼神一凉。 旁边太医脸色发黑,立马开口道,“无知竖子,你当这是儿戏?我师从白家医术,从未听过白家家主有授业于你,你这是想贪功冒进,害死太子不成?” 符南岁倒也没有恼怒。 白家的确没有家传于她,他质疑也正常。 “太医既然束手无策,陛下何不如让南岁一试。” 符南岁之所以要救这太子,原因简单无比,只有太子看见了周云晚送来的汤药,那么想要彻底坐实这罪名,这太子必须醒来! 太医忍不住眉头一皱,当真是自己找死! 皇帝见状,随即沉思过后,“准!” 符南岁神色定了定,走上病榻前,“还请院首将手中的药箱让渡于我。” 那太医面色不好,但还是把手中的药箱交出。 符南岁接过上前,正要为太子医治,谁知一抬眸,一张风光霁月,宛若仙人的面容猝不及防地映入她的眸底。 她顿然。 原来太子那么好看吗? 但符南岁没有心情再看,打开药箱,素手一翻,九枚寸许长的银针刺线般悬于掌心。 她掌心落于他脉象之间。 “此毒寒邪锁脉、淤堵三焦,的确是命不久矣之相。”她嗓音落下。 旁的太医嗤了一声,显然在他眼里,她便是在弄虚作假。 可下一秒,却见符南岁手腕轻抖,银针如流星赶月,精准刺入太子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腕间内关等九处大穴! 针入三分,分毫不差! 手法的确不俗。 但这穴位! 他猛地一惊,“放肆!百会乃命门要穴,岂能乱刺!你这是要谋害太子。” 这话落下所有人一惊,旁边的禁军险些要拔剑而出。 符南岁却冷声道:“他现在只有我能救。” 这般铿锵有力之言,让人为之一颤。 皇帝见此,眯眼,看着那符南岁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她爹,父女俩当真一个性子。 皇帝抬手,旁边的禁军见状收回了刀剑。 太医急了,“陛下,不能让此女胡闹下去,这样下去太子命不久矣!” 还没说完,符南岁又是一记银针落下。 看着她的落点,太医险些晕过去。 这女子步步都往险处走。 疯了疯了! 倏然,只见塌上的太子骤然睁开阒黑的双眼,下一秒,嘴唇一口血吐了出来,大口的鲜血喷洒在幔帐之上,看起来尤为吓人可怖。 众人为之一惊。 从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她的声音便已然落下,“太子性命已无大碍。” 方才还在讥嘲符南岁的太医,回过神来后,见状,连忙撩起官袍,大步上前,往太子的脉搏上一探。 下一秒,太医从一开始怀疑到不可思议地震惊,他的目光再缓缓转移到了符南岁身上。 此刻眼里俨然有了光彩。 仿佛是看到了宗门天骄一般。 皇帝见此,“如何?” 太医回过神,暂且收了那想要收徒的心思,忙道,“回陛下,符大小姐的确医术精妙,如今已经护住了太子心脉……” 皇帝瞬间被欣喜所替代。 “好好好——” “有赏!” 皇帝的目光此刻对符南岁已经变得有些慈爱,“符丫头,你可要什么赏赐?” 符南岁依旧从容,双手一捧行礼而道,“还请陛下允臣女每日来照料太子一次,只有见到他痊愈,身为医者才可放心。” 众人皆是没想到符南岁会是这个答案。 皇帝不由欣慰至极,“你倒是比你那爹有眼见的多,你愿意帮助太子这很好,但赏赐也不会少你的,来人赐……” 那一连串的奖励念下来,符南岁头都要大了,几乎能想象镇南侯府外被堆满的模样。 符南岁笑道:“多谢陛下赏赐,不过如今太子赏未清醒,臣女需要今日彻夜照顾,还请陛下传一句话回去,我今日不回家了。” 皇帝龙颜大悦:“准。” 太子事宜这下算是彻底交到符南岁手里。 夜幕时分。 符南岁将一碗药汤给其喂下。 灯火惶惶,照的那清冷高洁之人面颊苍白,犹如一只受伤般的雪鹤。 啧。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位太子殿下这般好看? 也对…… 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只有谢璟深去了,听到旁人说太子乃天神之姿,还颇为不屑。 如今看来真是狗屎蒙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符南岁算了算喝药的时间,该引毒了,唤来几名太监而来。 太监们听完符南岁交代之事,不由大惊失色,“符姑娘,当真要将太子脱…脱光?” 第4章 谁能给你作证? 最新网址:.biquluo谁不知道这太子看起来风光霁月,但实则是个煞星。 朝中对其多有不满。 他嗜杀成性,性格狂狷桀骜,就连皇上都触这煞星三分。 “符姑娘这……” 符南岁看他,“难道你们想因为治疗太子不力被全部拉下去砍了脑袋吗?” 好吧,此话彻底折服了他们。 早死晚死,肯定是比现在死要强。 于是,在几人合力之下,将人太子身上的衣服悉数脱净。 符南岁看得眼皮狠狠一跳,目光落在他的冷白均匀的肌肉线条之上,那一处竟是……粉的? 符南岁啧了一声。 她随即双手落定在他胸膛之上,依次按压将体内毒气引起到下腹之处。 她的手法拿捏的极为好。 只是旁边的太监们简直不敢看,若非符姑娘是在给太子治病。 眼下简直像是在……亵玩太子。 符南岁手指的力道缓缓顺流而下,直至他隆起成块的腹肌,下一秒揉至天枢穴,直直用银针插入。 一针下去直接见效。 太子噗地一声,毒血吐了出来,不过几息功夫,原本昏迷之人,竟缓缓睁开眼。 众人不由一惊,当真佩服这符姑娘的医术。 这边,太子缓缓回归意识,正甩了甩头,眸底迎面对上了一张英气漂亮的脸。 他:“?” 似有感知,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瞧。 只见对面女子的手,此刻正摸在他一丝不挂的腹肌之上,还呈现揉捏之态。 他:“……?” 符南岁:“!” 魏昭那靡艳的唇缓缓吐出冰冷字眼,风光霁月瞬间化作齑粉,如同煞神般,“找死!” 符南岁还没反应过来,倏然,那漂亮雪白的大手一把噙住了她的脖颈。 瞬间他掌心收缩的力道显然想要了她的命! 符南岁整个人瞬间窒息发晕。 她只学过医,没学过武。 旁边的太监纷纷吓得哗啦啦似流水般跪了一地,“太子饶命,符姑娘是在为你逼余毒,还请太子高抬贵手!” 魏昭仿佛根本听不见这些,眼尾似桃花生艳,整个人狠绝如鬼魅。 符南岁气笑了。 一边憋气一边看向魏昭。 “太子,臣女劝你最好放开我。” 魏昭微顿,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被他拿捏生死,竟然敢反过来要挟他之人。 她……竟敢亵渎他。 她…该死。 “孤送你去阴曹地府,去和阎王说这些吧。” 符南岁眉不又一蹙。 为何患者总是这般不乖。 下一秒,魏昭整个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本还煞气冲天,此刻整个人似抽空力气,手顺势滑下,整个人跌落到了符南岁怀中。 “你……”他气息不稳,“你对孤做了什么?” 符南岁无奈,“太子殿下,臣女当真为你解毒,你身体积毒太久,已经深入肺腑,方才我那一针只是将你今日所用砒霜给逼了出来,可同样也激发了你其余的毒。” 魏昭长睫颤颤,呼吸有些乱。 因为整个人躺在她怀中,闻得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仿佛这香能缓解此刻体内的痛苦。 他也没想到符南岁当真是大夫。 符南岁抬手,叫来几名太监将魏昭从她身上挪开,放平至床榻之上。 符南岁想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衫,却发现魏昭吐得血全都吐在她身上了。 她不由扯了扯衣服,对上那探究虚弱的目光,“太子,我这身上可都是你的东西。” 旁边的太监听得瞬间联想到不妙的东西。 这…这符姑娘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当真不害臊! 魏昭本就气血翻涌,听到她这句话,胸口差点又吐一口血,耳根却泛红,“闭嘴,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不好的。 只有符南岁一脸不解,莫名奇妙。 都说这太子秉性古怪,纵然陛下对其青睐备至,也只能换得其冷眼相待。 纵然群臣弹劾废太子,皇帝依旧要坚持立这亡妻之子为太子。 哪怕这太子数次请愿上表亲自废东宫,可皇帝依旧不允。 上辈子她记得她在流放之地,响起了国丧。 才知道这年岁尚青的太子暴毙在东宫,一夜病故。 啧。 这辈子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贵女会嫁给他。 不过与她无关,她只要治好他,让他为她当证人彻底按死谢璟深和周云晚两个贱人。 “太子,臣女想与你做个交易。”她开门见山。 魏昭闻之,眼里生了几分冷色,落在她脸上多了一抹诮,“你想与孤做交易?” 那模样仿若写了——你也配,三个大字。 符南岁眉心一抽,没有任何恼怒,“臣女想请太子为臣女作证,那日给你送来汤药之人并不是我。” 魏昭点漆般的眸落在她身上。 “孤凭什么帮你?”魏昭冷然。 符南岁不由蹙眉,“凭臣女能够保住你的性命。” 魏昭扯了扯唇角,眉眼冷恹倦怠:“可孤不想活了。” 这一下子反倒让符南岁怔在了原地。 魏昭目光落在她僵硬的脸上,“况且孤没有注意给孤送汤药之人,既然没看到,凭何给你作证?” 第5章 你若不信,亲自去问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气的是,这太子脑子有病吧。 笑的是,周云晚费尽心机地想要勾引别人,结果人家根本就压根从头到尾没看过她一眼。 符南岁:“殿下估计不知道你身体里中了多少种毒,根据我所观脉就不下于七八种。” 魏昭懒懒看她,仿佛再说——那又如何? 符南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莞尔,“殿下还不知道吧,你体内的毒其中叫烂肚穿肠,未曾病发时倒是与寻常人无异,但一旦病发,不光是烂肚穿肠,更会失禁,奇丑无比。” 魏昭:“……” “哦对了,还有一味毒叫求欢散,此毒与你体内另一种毒暂制衡,但若你另一种毒毒发,此毒也会伴随而动,届时太子行为无状,或许会当众求欢。” 魏昭听得眉心狠狠一跳,眼里的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符南岁倒是没有着急逼他,“不过太子殿下就算不帮我,臣女受陛下的旨意也会帮太子续命了,只是这些毒……” “臣女无能为力。” 旁边的人听罢直接倒抽口凉气。 这小姑奶奶居然还敢威胁太子。 当真是胆大! 魏昭也是头一次遇到这般胆大之人,忽而冷声发笑,“你觉得孤会怕?” 符南岁讶然,“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会怕?好啦,殿下,臣女要为你施针了。” 魏昭眉头轻跳,显然不悦。 可符南岁可不管他愿不愿,上前一步掌就落在他身上。 昏迷时还好,如今魏昭是清楚地感觉到眼前人的手落在自己身上,他眼里仿佛淬了阴冷的毒光。 “放开。”他试图拂去她的手,却发现眼下自己虚弱得厉害。 符南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静肃穆,“殿下,还请谅解,臣女只是为你治病。” 说完扣住了魏昭的手,一把将他摁在床榻之上。 魏昭瞬间青筋狂跳,闻到了那股山茶花的气味。 “你……” 符南岁一针下去落下,“冒犯了,殿下。” 魏昭胸膛起伏地厉害,咬牙切齿,“等孤好了,你且等着。” 符南岁一脸惊喜。 魏昭却被她那张惊喜的脸,弄得发懵,她在高兴什么? 符南岁笑道:“太好了殿下,你看,你这不就想活了吗?” 魏昭眉心抽动,喉结滚了滚,三番五次想说些什么,最后终于化成了一句,“闭嘴。” —— 按照符南岁的疗程,两日一次。 次日符南岁回到了符家。 见大小姐回来了,符家上下的下人都松了口气。 此刻,一丫鬟快步跑了出来,“小姐,大事不妙了!谢家的人带着二小姐的姨母一同来了!说要找小姐讨个说法!” 符南岁眉心一抽,“带我去。” 丫鬟连忙应声。 符南岁跟随着丫鬟一同穿行廊道。 其实她没有意外,谢璟深出了这样的事,谢家人不可能不要问个清楚的。 果不出其然,符南岁一如中堂,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于她身上。 符父见到自己女儿安然无恙,瞬间心中的大石头得以落定。 昨日陛下说要拘着南岁在宫中为太子治病。 天杀的。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不清楚,怎么会治病? 定然是在宫中出了事。 眼下居然真的回来了!他瞬间大喜过望。 旁边的符母则同样差点哭出声来。 谢国公则是目光锐利地朝着符南岁一扫,“南岁,昨日在宫中的事情,你们符家要给我们谢家,还有云晚的姨母一个交代。” 这话掷地有声,一副有理者的模样。 旁边的周云晚的姨母,康氏,则用帕子擦泪,“我将云晚交给符家就希望被善待,如今这般就是善待吗?” 两人率先诘问。 弄得符家父母不知如何是好。 昨日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京城。 说有人给太子下药,差点让太子命丧黄泉。 而其中谢、周两家之子女被关押天牢。 谢周两家,早早过来发难,说已经从天牢探了消息,是南岁栽赃两人。 他们自然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符南岁目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淡看向谢国公,“不知道谢伯父这是要南岁何等交代?” 谢国公见她死到临头,还这副模样,不由厌恶更甚,“你下毒暗害太子,却给我儿与云晚泼脏水,这般做派,当真恶毒!” 这话一落,在场之色俱是变了脸色。 符南岁冷笑,“谢伯父,还请慎言,做出下毒之事的人并非是我!” 谢国公不信,“难道还能是谁?我儿和云晚都指认了你!不知你竟有这般通天手段,让陛下都信了你的谬言。” 旁边的康氏擦了擦泪,“可怜我的晚儿从小乖顺听话,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家嘴上说着要好生养着晚儿,我这才放心,如今竟然将她当做替罪之人!” 这轮番的话砸下来,仿若符家包括符南岁在内都是极恶极坏之人。 符家父母脸色也极为不好看。 符母见不得这些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女儿,“好生荒谬!如今还没个定性,你们这般,倒是会给人扣帽子!康氏,我符家亏没亏待云晚你心中清楚,你每年到我们符家打了多少秋风,你也清楚。” 康氏瞬间脸色发青,“你——” 符南岁见母亲护着自己,心里忽然热热的,上辈子娘亲也是这么护着自己。 这辈子…… 轮到她了。 符南岁忽然道,“谢伯父,还有这位康家姨母,你们与其在我这里咄咄逼人,不如亲自去诘问他们二人,为何要背着我私相授受。郎情妾意?” 这话一落,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符家父母也是被这句话惊了又惊。 在他们眼里,周云晚一直是个乖顺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谢国公脸色铁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看你为了泼脏水,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你一介女子,还知不知羞!” 符南岁顿然发笑,“国公爷,我能尊你一声伯父是看在你年长的份上,怎么这么大岁数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昨日陛下亲卫亲自查获,如今二人私相授受的信笺还搁在陛下的书案之上。” “你若不信,倒是可以亲自去问问!” 她声音淡定从容,叫人瞧不出一丝假。 却如惊雷把一群人炸的个五雷轰顶。 第6章 她不是没带脑子出门吗? 最新网址:.biquluo谢国公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符南岁的脸。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一向心悦谢璟深,没长几分脑子么? 如今怎么这般伶牙俐齿起来? 不行,此事断然不能就这样算了! “荒谬!你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云晚和璟琛都说是你所为,你何必如此心狠?当真不顾你们一起长大的情谊?” 一旁的康氏也抹着眼泪。 “云晚说是你疑神疑鬼,怀疑她与谢公子,才会做出这种事儿,原本我还不信……” 符母听到这些胡乱栽赃,气的胸口起伏。 符南岁却冷静的听他们把戏唱完,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 “哦?按照你们的说话,我喜欢谢璟深,那我为何要想办法爬太子床?” “既然他们二人是被陷害,那当时陛下身边的人,亲自抓到的周云晚贴身丫鬟也是我买通安排的?” “那一张张来往信件,也是我请人冒充他们二人笔记写的?” 符南岁字字珠玑,紧盯着谢国公和康氏。 二人心中发虚,竟是被逼的后退了几步。 “你!” 见说不过符南岁,康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我苦命的晚儿,怎得就被自己的闺中密友如此陷害?可笑她将军府官大压人,云儿冤枉啊……” 康氏哭得情真意切,府中的下人都不免多瞧两眼。 符南岁看着她,眼底只有冷意。 这个康氏,上辈子教唆着周云晚从自己这里诓了不少好东西去。 在符家落难的时候,更是踩上一脚。 那些她曾以为是朋友之间馈赠的东西,后面竟也成为谢家周家污蔑符家的铁证! 也是她前世蠢,被谢、周两家玩的团团转。 “康氏,你说错信符家会善待周云晚,难不成你忘了,当初为什么周云晚父亲会死?还不是因为他贪功冒进,这才害的我父亲折损三千精锐,你该不会以为时过境迁,没有证据了吧?” 听到这话,康氏的动作一顿。 她愕然盯着符南岁,“你!眼下说的是你栽赃陷害晚儿和谢家公子一事!” “就是,你莫不是心虚了,才顾左右而言他。”谢国公也挺直了腰杆。 符南岁轻笑了一声,眸光幽深的看着二人。 “不,我只是在想,将当年真相一并告知陛下,不知道整个周家,包括你康氏,会不会一起遭殃。” 康氏吓得血色尽失。 若非符父当年按下此事,贪功冒进,害死那么多精锐士兵,按律法整个周家三族都要遭殃。 她这个姨母自然也在其中。 见康氏闭嘴了,符南岁又看向了谢国公。 “谢国公,太子殿下因为周云晚的那个药,呕血不止,身体虚弱,你猜他醒了若是记起那个下药的人,他会如何?” 一瞬间,谢国公脑中闪过关于太子魏昭的无数传言。 性情暴虐,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他差点双腿一软跪下去。 两个人都安静了,很好。 符南岁冷眼看向院外。 “来人,将谢国公和康氏请出去,以后没我爹娘和我的同意,外人不许踏入将军府一步!”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冲了进来,将谢国公和康氏拖走,直接扔出将军府。 路过的百姓好奇围观,指指点点。 谢国公自觉老脸丢尽,赶紧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岁岁,太子殿下当真伤得那么严重?”符母白氏担心的拉过了符南岁的手。 符南岁收敛神色,对着白氏柔柔一笑,“娘,那是诓他们的,不用殿下的名义去吓唬他们,他们哪能走的那么利索。” 说罢,符南岁神情严肃的看向了父亲符镇安。 “爹,女儿有话想说。” 重生归来,她定然不会再给谢璟深和周云晚陷害符家的机会。 有些东西,要早做准备。 符镇安点头,屏退众人,只剩他们一家三口。 “爹,娘,谢璟深和周云晚早就私相授受,那谢璟深竟然还想用婚约来威胁女儿,替周云晚顶罪!” 符南岁将昨日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爹娘。 符镇安暴喝一声,拍桌而起,“好个谢璟深!我早觉得他不是良人!若不是岁岁喜欢,我岂能在陛下面前说他谢家的好话!” 不愧是大将军,那柳木桌面都隐隐开裂了。 符南岁连忙安抚,“爹,当时陛下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儿,好在陛下英明,并未听信周云晚和谢璟深的攀扯,否则在牢里的就是女儿了。” 白氏心疼的轻抚符南岁脸颊,“岁岁,委屈你了。” 看着眼前端庄温柔的白氏,符南岁的眼眶忍不住的一红。 “娘,我不委屈,所幸我和谢璟深还没成婚。” “对,还好没有成婚!爹这就让人去退婚!” “等等!” 符南岁立刻出声阻止风风火火的符镇安,“爹,眼下外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我将军府贸然退婚,谢家周家,都会大做文章,给将军府泼脏水,说我们见人出事,就急着撇清关系。” 她知道符镇安不会在意这些。 可她在意。 前世,谢家周家就是利用百姓舆论为软刀子,一点点把符家逼到了绝路。 这一世,她要让谢家他们自己的尝尝舆论反噬之苦。 知孩莫若母,白氏瞧着符南岁那样子,便知晓她有了主意。 “岁岁,你想做什么,不妨告诉爹娘,千万不要一个人扛着。” 符南岁早有了对策。 谢国公府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就能被拉下马的。 周云晚名义上还是符家养女。 谢璟深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她。 想要复仇,报复他们对符家的前世种种,要先从周云晚下手。 “爹,如今周云晚已经及笄,且坐实了和谢璟深苟且,符家留不得这样的女子,否则日后也会坏了符家其他姐妹的名声。” 想起前世被自己拖累的符家女眷,符南岁暗下暗暗握拳。 先把周云晚清理出去,免得让她再如前世那般,将陷害符家的东西,放到符府。 符南岁话音落下,外面突然传来家丁的禀报。 “将军,夫人,宫里来人了!” 第7章 给自己找个靠山 最新网址:.biquluo符家三人连忙出去迎接。 来人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大太监,齐公公。 他生的一副讨喜的样子,白白胖胖,看见符家三人,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陛下有旨,太子被投毒一案,符家小姐有功,特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京中商铺三处。” 符南岁嘴角轻轻扬起,规规矩矩的叩谢了圣恩。 救了太子,这点东西,她收的心安理得。 “符小姐好福气,陛下还特意恩准你日后自由出入东宫,为太子殿下诊治,若是太子殿下身体可以痊愈,陛下还有厚赏呢!” 齐公公连忙将人扶起,笑得喜气的很。 白氏上前,不动声色的塞给了齐公公一叠银票:“公公跑这一趟辛苦了,请你喝点茶水。” 齐公公笑眯眯的收好银票。 “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先不多留了,告辞。” 送走了齐公公,符南岁长出一口气。 魏昭的毒,不是那么好解的。 但她必须给魏昭解毒。 只要他愿意指认周云晚,她必死无疑。 而且,解了魏昭的毒,哪怕他不承情,陛下也会欢喜。 她需要在前世那些事儿发生之前,给符家找到最稳固的靠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皇帝就是最稳的靠山。 如今见过陛下,又经历这些,符南岁总觉得皇帝和他爹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误会。 皇帝大概率也是借机递台阶呢。 毕竟昨天在宫里,皇帝已经赏过。 眼下又让身边伺候的齐公公跑一趟,这分明就是做给符家看的。 符南岁看向符镇安,“爹,女儿有件事儿想问您。” 符镇安看出符南岁心中疑惑,摆摆手,“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去书房吧。” 来到书房,符镇安从暗格内拿出了一只木盒子。 盒子里是半块玉佩。 符南岁瞳孔一震,另外半块,她昨日就在皇帝身上见过。 “爹,您与陛下……” “我从小与陛下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这半边玉佩是我俩当年结拜他劈的,如何不知陛下如今的处境,我身为将军,若是与陛下交往太密,难保摄政王不会有别的心思。” 摄政王…… 前世一些被忽略的东西瞬间涌入脑海。 谢璟深在登上高位后,似乎确实经常带着周云晚出去赴宴。 宴会之所,就在摄政王的庄子上。 难道,前世谢璟深和摄政王勾结在了一起? 这个摄政王,符南岁了解不多。 当初陛下登基的时候年岁尚小,摄政王是太后一脉的异姓王,手握户部、兵部大权,还有全京城的禁卫军。 权势滔天,却忠心耿耿。 前些年还想要请辞,远离朝堂,做个闲散王爷呢。 为什么父亲和陛下要忌惮他? 符镇安瞧着符南岁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也不再瞒她。 “岁岁,朝堂之事,云谲波诡,你从前只是闺阁女子,爹也不愿主动说起让你徒增烦恼,可近日之事,隐隐有拖你入局的意思。” 原来摄政王暗中一直把控朝政,且拉拢着各方势力。 摄政王原本就是异姓王,武将出身,向来对文臣没什么好感。 作为大将军的符镇安,自然也受到过他的暗示。 符镇安没有犹豫的拒绝,却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大军,是皇帝的催命符。 所以他和皇帝演了一出戏,假装不赞同皇帝向北狄出兵的圣旨。 圣命难违,皇帝故意表面报复符镇安,派了他大儿子符北琛领兵而去,死守北狄边境,频频传回重伤的消息。 两人在朝堂上,心照不宣的渐行渐远。 造成了如今局面。 符南岁听了恍然大悟。 难怪大哥去年突然被派去北狄边境,受伤消息传回,父亲看着着急,实则什么也没做。 可若是如此,前世皇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就杀了符家男眷。 这其中,定有别的缘由。 符南岁揉了揉眉心。 原以为回来改变原有轨迹,便可以挽救符家命运。 如此看来,似乎还有更深的东西等着自己。 “父亲,为了周云晚,谢璟深定然还会有动作,这些时日,还是把那些脸生的仆役都赶到外院去,书房、内宅等地,多派些人手。” 见符南岁说得头头是道,神情严肃,符镇安十分欣慰。 女儿总算是清醒了。 若非符南岁那般喜欢谢璟深,非他不嫁,符镇安是瞧不上谢璟深的。 因着太子这件事儿醒悟,未尝不是好事。 “都听你的。” 安顿好家中,符南岁回到闺房。 她将前世记得的东西通通整理了一遍,愈发觉得符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还有阴谋。 不过眼下,她还是要抓紧解决周云晚和谢璟深才是要紧的。 至少前世种种,他们是开端。 符南岁唤来贴身丫鬟朱雀,“雀儿,拿上银两,替我换身低调些的衣服,随我出府。” 先去准备药材,明日还得入宫替太子拔毒。 “是。” 京城街上。 符南岁从药铺走出,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玄灵花不是那么好找的。 只是魏昭身上中了那么多毒,不靠玄灵花去平衡身体,拔毒的时候,他只怕九死一生。 “小姐,玄灵花本就难得,不如咱们去万宝阁看看?今日有拍卖会呢。”朱雀凑到了符南岁的身边,小声说着。 符南岁眼眸一亮。 朱雀不说差点忘了,前世就是万宝阁拍出了玄灵阁提出的精纯汁水。 虽然不记得被谁买走了,但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万宝阁内。 符南岁戴着斗笠,换了身月白男装,坐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来万宝阁拍卖会的,不少身份尊贵之人,符南岁此番打扮不算突兀。 “今日压轴——玄灵花露!此乃二十多玄灵花精炼而成,有稳固经脉体魄之效,起拍价,二十金!” 旁的都是银子,唯有这玄灵花露是以金为单位。 果然是好东西。 符南岁递给了朱雀一个眼神。 “三十金!” 她要速战速决,加价极狠。 本以为没人会争,却没料到,二楼雅间传来声音。 “五十金。” 想必这位加价的,就是前世拍下玄灵花露的人了。 第8章 太子殿下生的极好 最新网址:.biquluo来之前符南岁就说过,不管多少钱,朱雀只管加价,玄灵花露必须到手。 价格一路抬到了一百金。 对方已经开始犹豫。 最终,玄灵花露被符南岁用一百五十金拍下。 离开前,符南岁能够感受到一股视线在二楼盯着自己。 “有点意思。” 帷幔之后,一个狐狸眼的男子轻轻勾起嘴角。 侍卫十分有眼色的说道:“世子,属下这就去查对方的身份。” “不必,那是将军府嫡女符南岁,听说昨日救了太子,想必是为了太子才拍的这玄灵花露,反正目的一致,就让她拿去吧。” 男子站了起来,一身绛紫色的衣服,显得他五官更加妖娆。 “本世子乏了,回府吧。” …… 次日一早,符南岁带着准备好的药材入宫。 刚踏入东宫,符南岁便撞上了一个红衣女子。 “哟,本郡主当是谁呢,原来是符家大小姐,你没事儿跑来东宫作甚?” 符南岁抬眸,是太后母家的表侄女,前些日子因为识出魏昭饮食有毒被封灵安君主的宁雪幽。 “见过灵安郡主,臣女是奉陛下之命来为太子殿下请脉的。” 宁雪幽跋扈,符南岁不欲在此处与她起冲突。 听闻宁雪幽心悦太子,按家世亲缘来说,陛下极有可能为二人赐婚。 “你出身武家,粗鄙不堪,还会医术?你蒙骗谁呢?” 宁雪幽不屑的打量着符南岁,目光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眼底闪过嫉妒。 这么好看的女人,断不能让她接近太子哥哥。 “臣女母亲是医药世家白氏,自然耳濡目染。” 宁雪幽咬住嘴唇,“即便如此,宫中御医都死了?用得着你去替太子哥哥诊治?别是存了别的龌龊心思!” 原本符南岁是不想起冲突的。 但宁雪幽实在莫名其妙。 她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眼神一冷,抬起了眼眸。 “灵安郡主,此乃陛下旨意,你阻挠臣女替太子医治,若是太子殿下身体出事,你来承担?” 宁雪幽脸色一变。 “何况灵安郡主,你我都是未出阁的姑娘,男女之事,还是莫要挂在嘴上,万一让你的太子哥哥听去,以为你是什么不检点的姑娘可怎么好?” 宁雪幽没料到符南岁会这般伶牙俐齿,抬手着她。 “你!” 符南岁目不斜视的直接从宁雪幽的身边走过。 宁雪幽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刚到殿门口,就被太子近侍追风拦下。 “太子不见人。” 宁雪幽得意的勾起嘴角。 “哟,看来就算陛下允准,某些人也不受太子哥哥待见,自取其辱!” 说罢,宁雪幽提起裙摆就要进入。 追风往前一步:“太子不见人。” 言下之意,宁雪幽也不能进。 宁雪幽面色一红,娇滴滴的朝着殿内喊道:“太子哥哥,是太后让臣女来看望您的。” “孤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滚!” 魏昭声音冷冽,毫不客气。 宁雪幽的脸色红了又白。 符南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 不过她听出魏昭声音不对,恐怕是毒发。 难怪不见人了。 符南岁转过身,假意要走。 趁着追风松懈的时候,直接就闯了进去。 追风脸色大变,戴着面罩也能看出他的错愕,原本想去追,没想到宁雪幽也学着符南岁想冲进去,只好先去拦着宁雪幽。 符南岁一路小跑,冲进魏昭的寝殿。 魏昭撑着身子,面色苍白,冷眼看着符南岁,薄唇轻启,“滚!否则孤杀了你!” 符南岁眉头一挑,不由分说,拉起魏昭的手。 体温滚烫。 还发烧了? 魏昭想要抽回手,可符南岁力气比他想的大得多,竟是半分动不了。 “殿下,你看你,连我一个女子的力气都比不过,还是好好治疗吧,说出去多丢人。” 符南岁把完脉,笑嘻嘻的收回手。 魏昭盯着符南岁,只觉得丫痒。 “若是为了治好孤,救你的未婚夫,孤自会放过他,滚出去!” 符南岁听了大惊失色:“殿下万万不可!千万不要放过谢璟川啊!” 魏昭见此,眼底流出几分疑惑。 全京城上下,谁不知道符南岁整日追在谢璟川的屁股后面转,对他情根深种。 私下里有不少人都讨论过符南岁对于谢璟川。 若是谢璟川要她当狗,她只怕也甘之如饴。 魏昭向来看不起这种只限于情爱之人,无论男女。 可今日符南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符南岁拿出了银针,一边用烈酒消毒,一边淡然说道,“殿下,臣女之前只是被谢璟川那个伪君子蛊惑了,前天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我怎么还可能喜欢他?” 魏昭冷眼看着符南岁拔出银针,“既如此,孤替你杀了他,不要再出现在孤的面前。” 符南岁啧啧两声,轻轻摇头:“不好。” 魏昭顿觉气血上涌,喉头一股腥甜。 “你找死!” “殿下凭什么以为以你现在身中数毒的身子能够杀得了臣女?”符南岁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了魏昭的胸口。 魏昭直接被拍的躺了回去。 符南岁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没想到太子殿下的胸肌手感也如此不错。 她缓缓勾起嘴唇。 魏昭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符南岁连忙收回手轻咳一声,端正的坐在了榻前的小椅上,“自是为殿下拔毒。” “孤说了孤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为殿下拔毒是陛下的旨意,臣女可不敢抗旨。”符南岁说着,便将银针刺入魏昭锁骨的缺盆穴。 魏昭顿觉四肢发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符南岁满意的点头,“殿下就老实一点吧。臣女替你拔完毒,任务完成,殿下日后才能看不到臣女。” 魏昭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符南岁偷偷瞄了他一眼。 这太子殿下真是生的极好,鼻梁挺翘,脸形流畅锋利,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扬,似乎是天生含笑的唇形。 只可惜这样好的皮囊,却生了这样一副臭脾气。 若非为了治好他得到皇帝庇护,她才懒得跟这样的人接触呢。 魏昭忽然感觉到腰带一松。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怒视符南岁。 符南岁的手还在他的腰带上。 “唔唔唔!你做什么!” 第9章 小命要紧!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看着魏昭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眸,庆幸自己先封了他的穴。 否则只怕此刻那双如玉雕一般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掐在她的脖子上了。 符南岁轻咳一声,索性将衣袍撩开,露出了魏昭轮廓分明的腹肌。 她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块。 “殿下身材不错,何必藏着掖着,再说了,臣女身为医者,眼里没有性别之分。” 魏昭见符南岁说的如此道貌岸然,几乎要气笑了。 符南岁收敛神色,继续施针,她的表情严肃许多,不似方才那般。 魏昭没法动,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符南岁的眉眼上。 魏昭眉头一皱。 这不知羞的死丫头,白生了一副好样貌。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周云晚。 跟符南岁比起来,周云晚简直就是无盐之貌,也不知那谢璟深是瞎了哪只眼睛,看不上符南岁。 这个冒头念头冒出时,魏昭的瞳孔猛然一缩。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就符南岁这般脾气,心中有男子看得上她才怪呢。 符南岁擦了擦额间细汗,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炷香后,臣女为殿下拔针。” 她转身打开了药箱,调制着今日的药方。 身上扎针的地方,隐隐涌着暖流,皆往一处去了。 魏昭脸色涨红,盯着符南岁,发出唔唔的声音。 这女人对他干了什么?! 符南岁听到魏昭声音,回头一脸,连忙收回眼神。 差点忘了,这一次是解的魏昭身上的两种毒。 其中一种,就是上次说的会求欢的毒。 “那什么,殿下,臣女叫人来给你盖被子。” 符南岁虽然是因为魏昭不愿意配合治疗,故意和他对着干。 但这种时候了,要是还让魏昭这样穿着寝衣一览无遗,只怕一旦解穴,自己就人头落地。 还是讨好一下吧。 符南岁到门口找来了追风。 看到符南岁完好无损,追风眼中闪过了诧异。 自家殿下居然没对符南岁动手? 要知道魏昭那性子,若是惹了他,可不管男女的。 追风跟在符南岁身后进了殿内,看到床上一动不动,衣领大敞,几乎和没穿没什么区别的魏昭,他脚步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追风有种预感,自己要是过去了,恐怕是活不长。 符南岁见追风没跟上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快去帮你家殿下盖一下被子,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方便。” 追风咽了口口水。 她也知道她是姑娘家? 刚刚闯殿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样的觉悟。 不对,殿下他怎么会…… 追风的眼底流出了惊恐。 骤然,他感觉到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追风连忙垂下头,走到魏昭榻前替他盖好被子,避开了施针的地方。 魏昭盯着追风。 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可追风看不懂魏昭的眼神。 还以为魏昭是觉得他站在这儿有些丢人,连忙说道:“属下这就告退。” 看着追风的身影,魏昭疲惫地闭上双眸。 看来是时候换一批聪明点的侍卫了。 符南岁熬煮好了药汤,端着碗走到魏昭面前:“殿下,臣女现在就帮你拔针,但你得答应臣女别杀我。” 魏昭睁开眼睛,淡然地看着符南岁。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符南岁决定最后再帮魏昭解穴。 她将针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魏昭体内的燥热也渐渐淡去。 最后一根针时,符南岁有些犹豫,要不拔了就跑? 正想着的时候,符南岁悄悄挪动身子,打算找一个好点的位置方便逃跑。 没想到,因为太过紧张,她一个不稳,身子朝前扑去。 竟是直接跌到了魏昭的身上。 符南岁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沉香气息,鼻尖不疼,甚至还有些软软的。 符南岁猛然睁大了眼睛。 她这是把脸摔在魏昭的腹肌上了! 符南岁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 完了,完了,现在不死也得死了。 她的手胡乱地找着支撑点,魏昭突然闷哼一声。 符南岁立刻收回了手。 没了支撑点,她的脸又砸了回去。 魏昭已经没脾气了,只希望符南岁赶紧离开。他 是做了什么孽,才招惹上符南岁这位大罗神仙的? 对了,都怪周云晚和谢璟深。 若不是他们俩人陷害符南岁,他根本不会跟符南岁有任何交集。 符南岁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她看着魏昭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心跳却越发的快。 “我……臣女去叫追风大哥来替您拔针,药就在这儿,殿下可要趁热喝。” 说完,符南岁就拎起她的药箱,一溜烟地跑了。 “追风大哥,殿下脖子那处银针你直接拔出来就是,记得提醒他喝药。” 说完,符南岁跑得更快。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追风挠了挠头 这小姑奶奶之前在殿下面前不是脾气挺大的吗? 怎么现在如同见鬼一般? 看着符南岁耳后和脖颈的皮肤通红,追风脑中灵光一闪。 难不成是殿下对符小姐做了什么? 追风赶紧进殿替魏昭拔针。 魏昭咬牙恨恨地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拿来!” 追风神色一怔。 殿下这是要喝药了? 从前那些御医就算想替魏昭诊脉,他也绝不允许。 今日竟然乖乖喝药了? 追风连忙将药捧到魏昭手上。 魏昭一饮而尽。 好的很,等把身子调理好了,他先把招祸的源头谢璟深和周云晚清算了,再去收拾符南岁。 符南岁逃命似的离开了东宫。 她气喘吁吁的,回头确认魏昭没让侍卫追上来把她抓回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下次问诊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了,若再发生一次,只怕是皇帝也保不住她这条小命。 符南岁拉紧了药箱的袋子,心情颇好的哼着歌离开了皇宫。 守在宫门口的朱雀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听说谢公子已经出狱了,眼下正往咱们将军府去呢。” 符南岁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眸沉了下来。 为了周云晚,谢璟深此番只怕来者不善。 正好,去会会他。 第10章 脸都被你丢光了逆子 最新网址:.biquluo将军府门口。 谢璟深盯着管家,冷声开口,“本公子是你家未来的姑爷,你也敢拦?” 管家冷笑一声。 “谢公子既然知道是我将军府的未来姑爷,又为何与周姑娘不清不楚?” 昨儿符南岁就吩咐下去了,谢璟深再来,不必开门。 谁知道他一直等在门口,叫路过百姓议论纷纷。 白氏不想将军府被脏,叫管家来打发走谢璟深。 可这谢璟深既然如此不要脸,还敢用未来姑爷身份来压! 谢璟深听到管家的话,一张脸气得通红。 可附近全是百姓,他不能丢这个脸。 谢璟深咬咬牙,露出笑容,“你家大小姐最是心悦我,不过一些误会,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与她说清楚的。” “哦?谢公子想说清楚什么?说你与我那养妹的书信往来都是假的?还是说你们在宫宴上做的那些事儿都是误会?” 符南岁的声音骤然传来,谢璟深欣喜回头。 朱雀扶着符南岁,走到了谢璟深的面前。 谢璟深连忙迎了上去,想要牵起符南岁的手。 符南岁蹙眉后退一步,嫌弃的看着他。 “谢公子,自重,你能从大理寺牢狱中出来,只怕谢国公费了不少心力,可莫要因为当街纠缠女子,又被关进去。” 符南岁心中知晓谢璟深不会被关太久。 谢府有开从龙之功,即便那是先帝,如今谢府权力和地位也是实打实在手的。 想要捞出谢璟深,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她没料到这么快。 早知道就买通狱卒放点老鼠进去了。 晚了一步。 谢璟深见符南岁态度如此疏离,心口也闷着一口气。 该死,这符南岁不是向来对他唯命是从? 每次见了自己都恨不得贴上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起谢国公的交代,谢璟深压下怒意,笑意更深。 “岁岁,那些事儿真的只是误会,不如我们进去说,别叫人看了笑话。” 说着,谢璟深就想上来拉符南岁的手。 符南岁的余光看到周围围观的百姓,顿生计谋。 谢家最看重脸面,今天她就要谢家好好的丢丢脸。 符南岁突然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谢璟深。 “谢哥哥,我与你有婚配,还有青梅竹马之情,我原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那日宫宴之上,云晚妹妹给太子下毒,这可是谋杀皇储,你居然想让我去顶罪!” “确实如你所言,我将军有军功在身,可那是太子啊,什么样的功劳,能抵得过下毒谋害太子的罪名?” “若非陛下亲临,证实我非下毒之人,如今整个将军府怕是都没有了!” “谢哥哥,我知道这件事儿云晚妹妹可能是冤枉的,我也没想到你会为了云晚妹妹,推我出去,反正当时陛下的人也找到了你与云晚妹妹的定情信件,我作为姐姐也只能成人之美。” 说罢,符南岁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囊。 那是曾经谢璟深说去护国寺为她求的护身符。 她视如珍宝。 可前世快死了她才知道,原来这个锦囊不过他在山脚下花五文钱买的罢了。 可笑她竟视如珍宝,护了那么久。 就是流放也不忘带上。 正好留着恶心。 符南岁将锦囊扔给了谢璟深。 “如今这个东西还你,至于你我婚约,我自会求父亲,让你娶到你心爱的云晚妹妹。” 看着落在脚下的锦囊,谢璟深终于意识到符南岁是真的要与自己的划清界限。 不行! 将军府的势力,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谢璟深想要去拉符南岁,可符南岁却是反而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彻整条街。 谢璟深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起。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大眼睛盯着符南岁。 符南岁活动了一下手腕,可她的表情却不似动作那般狠厉,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红着眼眶。 “谢公子,看在你我青梅竹马的份上,我愿意成全你和我妹妹,你不要再如此纠缠了,难道你想坏了我的名声吗?” 一旁围观的百姓见状,指指点点。 “我确实听说谢公子和将军府的养女在宫宴上被扣押了,原来竟是因为这种事啊!” “毒杀太子?谁给她的胆子?” “没想到一个养女和自己未来姐夫搞在一块,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符大小姐都已经愿意成全他们二人了,谢公子还如此纠缠,真是不知羞!”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听得谢璟深脸颊燥热。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谢国公主的脸都要丢尽了。 谢璟深哑声道,“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岁岁。” 说完,他便慌忙地逃走了。 符南岁背对着他,听着脚步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转过头,看着那些对她面露同情的百姓,吸吸鼻子。 “让各位看笑话了,原本不该对外说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找到将军府上来。” 一个卖菜的大婶敞着嗓门道,“符小姐,这不是你的错,是你那养妹不知羞,明知你二人有婚约,居然还敢私相授受!” “是啊,符小姐这般金尊玉贵,又何必与他们两人纠缠?” “老将军是个明事理的,定会替您做主!” 符南岁朝着众人轻轻颔首,“现在日头大,诸位也别在将军府跟前围着了。” 她看向朱雀,“雀儿,去叫小厨房端些糖水出来,替大家解渴。” 一瞬间,符南岁知书达理、深明大义、体贴百姓的模样就在围观众人的心中立下了。 至于那仓皇逃走的谢璟深,立刻背负上了不要脸、三心二意的名号。 不到两个时辰,谢璟深与周云晚私相授受之事,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国公府内。 “砰”的一声,桌面茶盏被谢国公一扫而空。 他怒视着跪在面前的谢璟深,指着他鼻尖的手都在抖。 “让你去哄好符南岁,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我国公府的脸都让你丢光了,逆子!” 说着,谢国公便拿起一旁的荆条,要谢璟深身上狠狠抽去。 第11章 符南岁粗鄙不堪 最新网址:.biquluo国公府夫人柳氏连忙红着眼睛拉来。 “夫君,这可是你儿子呀!” 柳氏死死抱着谢璟深。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更何况此事是符南岁不知好歹,非要在将军府门口说,这才闹大的。” 谢国公的脸色依旧难看,死死瞪着谢璟深。 谢璟深忙说,“父亲,从小到大,符南岁一直心悦孩儿,想必是因为我与晚晚的事情,她心生嫉妒,又是世家小姐要脸面,如今才这般。等孩儿好好哄一哄便是了。” 想起平日里符南岁讨好谢国公府的行为,谢国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坐了回去,冷眼看着谢璟深,“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婚约便要提前,免得再生变故。” 他的目光落在了柳氏身上,“夫人,你去库房整理一番,明日便去将军府下聘。” 谢璟深闻言,双手握拳,眼底闪过了不甘心。 他喜欢的是像晚晚那样知书达理的温顺女子。 而不是符南岁那种出身武家,粗鄙不堪的女人。 谢国公看出他心中所想,冷嗤一声。 “为父知道你喜欢周云晚,但将军府的势力不可丢,你先娶了符南岁,凭着将军府也能将周云晚救出来,到时候先养着,再借机抬为平妻就是了。” 听到谢国公这样说,谢璟深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欣喜的光。 “多谢父亲为儿子筹谋,儿子和娘亲这就去库房看看。” 柳氏看着谢璟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那周云晚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养女,深儿若娶了她毫无助力。” “抬为平妻,不过是想让深儿早些将符南岁娶进门,凭她做个妾室已经是抬举。” 听到谢国公这样说,柳氏总算是安心了。 她起身朝着谢国公行了一礼,“那我先去陪深儿挑选聘礼了。” 谢国公闭上眼睛,缓缓点头。 “随便挑些就行了,符南岁心悦深儿许久,看到聘礼,她自然喜不自胜。” 将军府内,符南岁刚走到前院,便看到白氏匆匆赶来。 白氏得知符南岁与谢璟深在门口遇上了。 担心符南岁吃亏,忙不迭地想要出去给符南岁撑腰。 见符南岁安然无恙地进了将军府,白氏这才松了口气。 她连忙拉起了符南岁的手,一脸关切地问道,“岁岁没吃亏吧?” 符南岁挽住了白氏的胳膊,语气撒娇,“娘亲还不知道我吗?怎么可能吃亏?” 她将刚才在将军府门口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给了白氏。 看着符南岁眉眼灵动的可爱模样,白氏轻抚她的脸颊。 “好岁岁,你总算是看清那个男人了。” 符南岁听到这话,心头骤然一酸。 前世若非是她愚蠢,被谢璟深骗的团团转,也不至于让将军府上下都随着她一起落难。 想到这,符南岁的眸光一暗。 这一次,她定护将军府周全。 更不可能让她这如花似玉的娘亲,如同上一世一般,在流放的路上受尽磋磨,被人欺辱。 “好啦,娘亲,我才从皇宫回来,想去补个觉,午膳就不必叫我啦。” 看着符南岁的模样,白氏心疼的点点头,“快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符南岁坐在窗前取下头饰发簪。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朱雀说道,“对了,雀儿,趁我休息时,你去人牙子那边看看,选两个会武的女子回来。” “记得要签死契,不签死契,武功再高的都不要。” 朱雀手上一顿,眼底闪出担忧,“小姐这是担心谢公子背地里使什么手段?” 符南岁眼底闪过嘲讽。 她担心的倒不是谢璟深。 前世的事情,她总觉得有古怪。 以谢璟深的本事做不到那般精细的谋划。 只可惜前世一切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调查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倒是有时间了,她定要细细排查,揪出幕后凶手。 “今日我让谢璟深丢了那么大的脸,他确实不会善罢甘休,你去挑吧。” 符南岁拍了拍朱雀的手。 朱雀连忙行礼离去。 魏昭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符南岁那丫头虽然性子恶劣了些,也不知羞,但她医术确实不错。 经符南岁一诊治,他身上那些不适感确实少了不少。 忽然,暗影暗二从梁上落下,在魏昭嘴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魏昭撑起半边身子,屈起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点着,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 “哦?既然她想要会武的婢女,那就给她送两个过去。” 暗二垂眸领命而去。 魏昭拿起放在床头被符南岁留下的那根银针,眼底衬出一抹精光。 他倒要看看,那不知死活的丫头到底想做些什么。 符南岁睡醒的时候,朱雀已经领着两个挑好的姑娘回来了。 符南岁看她们皮肤略黑,四肢修长有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俩为何会武?”符南岁问道。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些的姑娘走出来抱拳行礼。 “回小姐的话,奴婢二人曾经是镖局当家的女儿,后来家中突生变故,无力偿还债务,我二人便被卖到了人牙子处。” 符南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镖局出身。 看她们的气质和眉眼,确实是从小习武才能养成的。 能得这两个武功高强的婢女,于她而言倒是好事。 “你俩可有名字?” 二位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跪下,“请小姐赐名。” “那你叫白琥,她叫青皎吧。” 龙字不可随意使用,蛟也不错,但也得取同音。 “你们二人以后贴身侍奉我,每月月前五两,随意休息三日。跟在本小姐身边最重要的就是忠心,若让我发现你们二人心生二意,别怪我不留情面。” 符南岁眼眸微眯,看着眼前的白琥青皎二人。 二人垂下眼眸,重重磕了个头,“奴婢定誓死追随小姐!” “行了,雀儿带她们两个先下去安置吧。” 符南岁还得再调理一下药方。 魏昭身上有那般多的毒,想要完全拔除,还得考虑那十几种毒相互压制的特性。 否则清掉一种毒,体内毒素紊乱。 说不定太子就一命呜呼了。 第12章 你想说孤什么 最新网址:.biquluo隔日,符南岁带着新的药方入宫了。 这一次,追风没有再拦着她。 符南岁刚踏入宫殿,便看到魏昭坐在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里,流转着读不懂的情绪。 符南岁心头一跳。 这太子生得真是好看,只是脾气怪了些。 她摇摇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 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沾染的。 还是赶紧治了病,得了恩赐,才好报上一世的灭门之仇。 魏昭看着符南岁的动作,觉得颇为有趣。 让他想起曾经宫里一位贵妃娘娘养的小猫儿。 那猫儿跑到他宫里时,也是这般满脸狡黠,却又蠢不自知。 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揶揄道,“今日不闯东宫了?” 符南岁恨恨地瞪了魏昭一眼,“今日无人拦着,臣女倒也不必闯宫。” 这丫头还敢埋怨他? 魏昭指尖轻点,配合地伸出了手。 符南岁看着他骨骼分明,白得如同玉一般的手腕,心头顿时戒备起来。 这太子之前还要死要活不肯配合治疗,如今怎么这般主动? 难不成是想害她? 看着符南岁警惕的眼神,魏昭没忍住嗤笑一声。 “孤若是想害你,还用得着对你使计谋?就凭你这脑子,连东宫的门都踏不进,就横尸荒野了。” 好吧,话虽难听倒也没错。 符南岁搭上了魏昭的脉,松了口气。 看来魏昭也有在好好喝药,眼下的脉象倒是平稳了不少。 “殿下,臣女回去之后改进了药方,今日施针之后便按新药方去喝。” 魏昭轻轻点头,手指一点。 暗三落在符南岁面前,“符小姐,交给属下便是。” 符南岁被吓了一跳。 她生在将军府,自幼习武,自认为武功也不算弱。 可这暗卫的气息,她竟一分也没察觉到。 不愧是跟在太子身边的人。 “殿下,今日要扎几个新的穴位,还请殿下脱去上衣。” 符南岁说得平波无澜,魏昭的耳根却悄悄染红。 他盯着符南岁,“你莫不是馋上孤的身子了吧?” 符南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脾气不好的太子还挺自恋。 “臣女说过,医者眼中无性别之分。” 魏昭缓缓解开腰带,“你最好不要存别的心思,否则孤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 外袍“啪”地落在了地上。 符南岁看着魏昭精壮的身子,一时之间有些呆了。 从小她也没少去军营,军营里的汉子粗糙。 见她是个小女娃,向来也不太顾及礼仪。 她见过不少男人的身子,却没有一个比得上魏昭这般。 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白皙的身上点缀着粉红的两点。 看上去竟是比南风馆那些伶人还要勾人。 “再看,孤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魏昭盯着符南岁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杀意。 这女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落在他的腰上了。 符南岁连忙垂下眼眸。 “太子殿下身材确实不错,臣女只是在想,若是留了针眼,太浪费了。” 魏昭并未搭话,闭上眼睛躺好。 符南岁施针至胸口处时,魏昭突然睁眼。 他一把抓住了符南岁的手,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符南岁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安。 “殿下,您——” “好疼。”魏昭喘着气说道。 符南岁顿觉不妙。 这处穴是比一般的疼些,但是不该如此。 这不对劲。 符南岁立刻拔针,伸手正要抚上魏昭胸口,却被他狠狠甩开。 “你做什么?!”魏昭厉声质问。 符南岁知晓魏昭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殿下,这处不该这样疼,臣女是想帮你查看。” 都怪自己刚刚看的过分了些,总让魏昭以为自己心怀不轨。 魏昭狐疑的看着符南岁,可胸口太疼,几乎是撕裂的疼,他只好松手。 “诊治就诊治,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孤剁了你的爪子!” 符南岁松了口气,手指压上魏昭胸口穴位。 魏昭闷哼一声。 脸上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 他的皮肤很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稍粗的血管。 符南岁摁上去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东西在下面动。 是蛊虫! 前世的师父告诉她,蛊虫若是入了心肺,神仙难救。 可这蛊虫现在都已经到了胸口了! 若不是她今日发现,只怕是真要报国丧了。 “殿下,”符南岁抬起眼眸,身上严肃的看着魏昭,“您——” “皇后娘娘驾到——” 符南岁和魏昭同时抬头,看向了东宫门口。 皇后一进来,便看到符南岁坐在魏昭身边,手放在他的胸口。 魏昭身上不着片缕,脸色还红得吓人。 皇后怒斥,“大胆贱婢,居然敢勾引太子!给本宫拿下!” 符南岁下意识的想要抽手,可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应到了蛊虫的暴动。 魏昭脸色一白,一口黑血喷出。 “殿下!” 符南岁毫不犹豫的用针封穴,防止蛊虫再伤魏昭。 皇后也被吓了一跳,精致的脸颊苍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追风上前解释,“回皇后娘娘,这是将军府的符大小姐,正是她在宫宴上救下的太子,陛下符小姐照顾太子解毒。” 符南岁见魏昭面色渐渐好了些,这才站起来,走到了皇后面前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臣女刚才是在给太子殿下施针。” 皇后面色稍缓,“是本宫误会了。” 符南岁摇了摇头,退到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皇后。 刚刚那只蛊虫只是被针扎受了刺激,所以魏昭才会那么疼。 可皇后一来,那蛊虫像是疯了一样。 除了极大的刺激,蛊虫只会在周围有其他相应母蛊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这蛊虫莫不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系? 可魏昭是她的儿子,还是太子…… 不应该啊。 皇后给魏昭炖了补身子的汤,只问了几句就走了。 看着皇后的背影,符南岁微微眯起了眼睛。 “符南岁,你刚刚想说孤体内什么?” 见符南岁一直盯着皇后,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魏昭心头更是不快。 这丫头,难不成忘了他刚刚还吐血了? 第13章 骂当朝太子是狗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听到魏昭的话,这才回神。 她一脸复杂地看着魏昭。 这个太子也是够惨的。 体内被下了十几种毒,估计别人亲他一口都要被毒死。 现在还有蛊虫,甚至这个蛊虫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娘下的。 果然皇家的心思难测啊。 “哑巴了?”魏昭眉头皱得更紧。 符南岁晃晃脑袋,压低了声音,“殿下,您体内有蛊虫。” 至于刚才皇后来时蛊虫的异动,她还是先保密吧。 人家是亲娘俩,她要就这么说出来,说不定这个暴脾气太子马上就要追风砍了她。 “蛊虫?”魏昭的脸色骤然一变。 “嗯,刚才殿下胸口施针会那么疼,就是因为蛊虫。” 符南岁的手指戳上了魏昭的胸口,“殿下,麻烦您给臣女一点你的血,到底是什么蛊虫,需要臣女回去后验明才知。” 魏昭无力地闭上眼睛。 取了魏昭的一点血,符南岁小心翼翼地收好。 “殿下,臣女明日再来。” “去吧。” 回到符家,符南岁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验明蛊毒,很麻烦。 而且稍有不慎,判断错了是何种蛊虫,让它入了心肺,那就完蛋。 符南岁可不想九族跟着她一起受罪。 将调配好的药剂放入魏昭的血中,符南岁仔仔细细地看着,生怕错过一点。 很快,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 在烛光的照耀下,符南岁看得分明,那血液中竟是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 这蛊已经开始产卵了! 魏昭的小命危在旦夕啊。 符南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扔了火折子进去,将那些虫烧得干干净净。 是噬心蛊。 难怪魏昭体内会有那么多的毒。 这噬心蛊需要中蛊之人身上有毒,去慢慢温养。 只要蛊虫靠近心脉,噬心蛊便可以将吸收的大量毒素全部释放在心口。 中蛊之人会痛不欲生,但却也不会死。 好阴狠的招数,到底是谁这般折磨当朝太子? 又是谁有这样的胆量和本事给他下毒? 符南岁的脑海中划过了皇后的脸。 她摇了摇头。 即便皇后有所谋算,也不应当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狠啊。 再说了,魏昭是太子储君,未来登上皇位,她便是太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她何必如此折磨魏昭? 符南岁倒在了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既然确定了魏昭体内的蛊虫,她还是赶紧计划治疗方案吧。 至于蛊虫是谁下的,魏昭可是太子,有本事着呢,让他自己去查吧,她费那个心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符南岁便带着药箱入了东宫。 还未踏进东宫正殿,符南岁便听到了惨叫声,她心头一惊。 还好不是魏昭的叫声。 她加快步伐冲进殿内。 只见魏昭穿着寝衣,像发狂了一般正随意砸着东西。 身旁的宫女身上全是伤,战战兢兢地看着魏昭,眼神仿佛在看从地狱爬上来的阎罗。 不好,是蛊毒发作! 符南岁连忙扔掉药箱,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魏昭的腰。 为了防止意外,出门的时候符南岁就在身上抹上了安抚噬心蛊的药粉。 她回头冲追风大喊,“赶紧把我药箱里红色瓶子里的香丸拿出来熏上!” “符小姐小心,太子每次发作,谁也不认识,且力大无穷!” 追风叮嘱完这一句,连忙去翻符南岁的药箱。 符南岁抱着魏昭拼尽全力压制着他。 魏昭垂下眼眸,看着符南岁的眼神如同一头野兽。 他伸手掐住符南岁白皙修长的脖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一口咬了上去。 符南岁疼得叫了一声,怒斥,“你是属狗的吗?” 魏昭骤然听到符南岁的声音,神志清明了几分。 口腔中满是腥甜的血味,他睫毛一颤,愕然抬头,对上了符南岁那双愤怒又委屈泛着泪光的眼睛。 自己这时又发作了,还被这丫头看见了? 魏昭嘴上一松,符南岁连忙一把将他推开。 追风已点上熏香,见状冲了过来,“殿下!” 魏昭捂着头摇晃着后退了几步,厉声道,“都滚出去!” 他没有之前的愤怒,语气中却满是森然的杀意。 追风给殿内的其他宫人一个眼神,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魏昭颓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眼看着符南岁,“怎么还不走?不怕死吗?” 符南岁摸了一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狠狠盯着魏昭,“殿下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孤没让你救。” 符南岁轻哼了一声。 但知道魏昭种的蛊是噬心蛊之后,她心头倒是对他多了几分怜惜。 噬心蛊会在无形之中影响中蛊之人的脾性,暴躁易怒,喜怒无常。 这般尊贵的身份,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而且看刚才那些宫人的眼神,分明是把魏昭当作了有疯症的人。 仔细想想也挺可怜的。 她这人向来大度又心软,就不跟病人计较了。 “殿下,你会如此,都是身体里的蛊虫做的。” 魏昭闻言瞳孔一颤,猛然抬头,“你是说,孤如此反常,都是蛊虫的原因?” 符南岁点了点头,看向追风,“麻烦你去给我准备点烈酒过来。” 追风疑惑,“治病需要用酒?” 符南岁磨了磨后槽牙,指着自己的伤口。 “我这是要用烈酒消毒!” 男主体内那么多毒,谁知道被他咬一口,会不会中毒? 魏昭挑眉看着符南岁,“孤刚才好像听见你骂孤是狗。” 符南岁的表情一僵。 这男人早不恢复,晚不恢复,怎么偏偏就在她骂那一句的时候恢复? 骂当朝太子是狗,她这是嫌自己八字有些太硬了。 符南岁遮掩般地轻咳了一声。 “殿下,你都差点要把臣女咬死了,臣女那时生命垂危之际胡言乱语,想必殿下不会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计较吧?” 魏昭冲着符南岁勾了勾手指。 符南岁暗骂一句“招狗呢”,却还是乖巧地凑了过去。 魏昭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正要开口,一道细长的声音传了进来。 “陛下驾到——” 第14章 对不起有些困难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眼眸一眯,不甘地松开了符南岁。 符南岁拍了拍胸口,心道,陛下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 皇帝原本刚下早朝,听到宫人来报魏昭又发作了,便撇下一切急匆匆地来到东宫。 一进东宫殿内,便看到符南岁附身在魏昭身前。 魏昭眼神一片清明,完全不似以往发作时的疯狂姿态。 皇帝松了一口气。 往日魏昭一旦发作,少说也要两三个时辰,今日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难不成是符家小丫头做的? 想到这儿,皇帝看向符南岁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符家丫头,太子方才真的发作了?” 符南岁轻轻点头。 皇帝一拍大腿,笑得十分爽朗,“好!符家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符南岁一听就知道皇帝是要赏她,连忙跪了下去,头贴在冰凉的砖上。 “陛下,若陛下真要赏臣女,臣女可否自己讨赏?” 皇帝心中生出趣味,看着符南岁的头顶问道,“好,你想要朕赏什么?” 符南岁抬起了头,眼神无比坚定,“陛下想必知道臣女与谢国公的婚约。” 闻言,皇帝的神色淡了些,轻轻点头,“朕自然是知道的。” “陛下,那日也见着了谢公子是如何维护臣女养妹的,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臣女不甘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还请陛下下旨解除我二人的婚约。” 皇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符南岁。 “符家丫头,之前不是你一心想嫁谢家公子,闹着说非他不嫁,哪怕做妾也心甘情愿,这才有了婚约的,如今又是为何?” 符南岁脸上通红。 她悄悄抬眸,对上了魏昭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呵,这是在嘲讽她呢。 不过眼下解除婚约更加重要。 符南岁又磕了一个头,“臣女之前年幼无知,总把话本子里的风花雪月带入自身。那一次,臣女看清了现实,也知强扭的瓜不甜,所以臣女恳请陛下解除将军府与谢家的婚约。” 皇帝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魏昭。 只见魏昭嘴唇含笑,盯着符南岁目不转睛。 “行,既然你不要其他封赏,只让朕下这一道圣旨,那朕便依了你。” 说罢,他看向了齐公公。 “去取空白圣旨来。” “行了,符家丫头起来吧。” 符南岁心头一松,拼命压着嘴角的笑意,起身坐到了魏昭旁边的空位上。 “符家丫头,太子之前每次发作至少也是一个时辰,你是如何压制的?” 皇帝的眼中带着探究。 为了魏昭,他寻遍天下名医皆是束手无策,符南岁却有这样的好本事。 之前他竟不知道。 符南岁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试探,轻轻咬住嘴唇。 果然帝心难测,她有这样的本事,却藏着掖着,终归会叫帝王猜忌。 符南岁咽了口口水,仔细解释。 “当年外祖父来将军府看望母亲,留下医书,但那时臣女顽劣,不懂事,不愿仔细研究。” “后来父亲在战场上留下的旧疾发作,旁人束手无策,臣女这才去看了那些医书。” “或许是白氏血脉传承,臣女在医术上确实颇有些天赋。” 还好母亲的娘家是医学世家,否则符南岁还真无法解释自己这一身医术是怎么来的。 皇帝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白氏一族医术确实高明。你既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太子的身体就劳你多操心了。” 符南岁连忙谢恩,“陛下折煞臣女了。为陛下与殿下办事,本就是臣子应当的义务。” 皇帝见魏昭面色红润,确实没什么大碍,便站起身来。 “既然太子无事,那朕便回去了。圣旨等会你就直接自己带回去吧。” 终归谢国公在朝中颇有威望,若让齐公公大张旗鼓的去宣旨,驳了他们的脸面。 让符南岁自己把圣旨带回去,也算是关上门来两家自议,不失体面。 符南岁明白皇帝的用心,赶紧谢恩。 皇帝走后,魏昭才缓缓开口。 “之前为了那谢公子做出许多丢脸的事情,如今倒是醒悟了?” 符南岁轻哼一声。 她就知道,这个嘴毒的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双手叉腰,很是不屑。 “都怪臣女年纪轻轻瞎了眼,现在治好了,自然不可能再跟那样的腌臜人有什么来往。” 不知为何,听到符南岁这般形容谢公子,魏昭的心头莫名愉悦不少。 他唇角一勾,“别等哪天孤又听说符家小姐死皮赖脸地追在谢公子身后。” “断不可能!若真有那么一天,臣女就给殿下做一年的丫鬟。” 看着这般鲜活明艳的符南岁,魏昭的心情竟也是好了许多。 他看向追风,“去把玉香膏取来。” 符南岁疑惑地看着魏昭从追风的手里接过了玉香膏。 “过来。”魏昭看向符南岁。 符南岁心中不满。 她没有名字吗?加个名字会死吗? 听上去就跟唤狗一样。 看着符南岁不满憎恶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魏昭心情更好了。 符南岁挪到了魏昭面前,“太子殿下又有何贵干?” 魏昭眉头一挑,拿起旁边的烈酒,用细布吸满,盖在了符南岁脖间被他咬出的伤口上。 符南岁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哎呀”一声。 “殿下,你在报复臣女!” 肯定是这小心眼的太子,记恨刚才自己说他是狗! 魏昭淡然地擦拭着符南岁伤口上的血迹,“你不是担心孤把毒传给你吗?” 符南岁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任由魏昭将伤口处理好。 魏昭打开玉香膏,细致地给符南岁抹上。 凉凉的感觉消解了些许的痛感。 堂堂太子殿下亲手为自己处理伤口,敷药膏,看来这应该是他为自己刚才行为道歉的方式了。 只是魏昭别扭,又是太子。 让他说出“对不起”三字,想必确实有些困难。 符南岁眉眼一弯,靠近了魏昭。 她身上的那股药香冲入魏昭的鼻息。 看着骤然靠近的符南岁,魏昭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你又做什么?” 第15章 母亲放心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眨了眨眼睛,笑得明媚,“臣女原谅太子了。” 魏昭的耳根骤然一红,冷下脸来,“孤什么时候给你道歉了?” 符南岁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模样,转身取来了药箱。 “殿下心里说了,臣女听见了。” 看着在晨光照耀下仿佛周身都在发光的符南岁,魏昭心头莫名一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胸口。 定是这该死的蛊虫又在作祟。 符南岁取出银针,看到魏昭又摸上了胸口,顿时紧张起来。 “殿下是蛊虫又在发作吗?” 见符南岁那般紧张,魏昭摇了摇头。 符南岁皱了皱鼻子。 既然没发作,摸胸口干嘛,难不成还能是在确定他的胸肌还在不在? 她暗暗腹诽着冲魏昭道,“殿下要准备施针了。” 魏昭已经能很熟练地脱去衣服趴着,任由符南岁施针。 看着魏昭白皙如玉一般的身子,符南岁心中暗叹。 要不是因为魏昭中了蛊毒,性情古怪,只怕全天下的贵女挤破了头,哪怕当个通房也要入魏昭的后院。 施完针后,符南岁长出了一口气。 魏昭起身穿好了衣服,将腰带系得死紧。 刚才符南岁盯着他看的眼神,魏昭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想起她跟在谢璟深身后犯花痴的模样,魏昭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他可是东宫太子,清白绝不能毁在这女人手上。 符南岁写着药方,没注意到魏昭那防贼似的动作。 “殿下中的蛊虫叫噬心蛊,是苗疆那边的一种禁蛊,若要下蛊,起码得是六年前干的,否则蛊虫到不了如今的位置。” 六年前? 魏昭眉头一蹙。 那时他正领兵打仗,中了敌军奸计,身陷险境,因失血过多,足足昏迷了半月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皇宫中。 听说是他母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 可他的性情好像也是自那之后才骤然大变。 魏昭越想心头越沉。 若是母后照料,又有谁有机会给他下蛊呢? 魏昭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他站起来一拂袖,“既然今日治疗结束,那你就赶紧回去,孤要去休息了。” 魏昭的脾气实在古怪,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满身阴沉。 符南岁嘟囔了一句,“一天天的脾气可真大。” 她将药方交给了追风。 “追风,你按照这个药方再多抓几味加进去,喝半个月之后,我再来想办法给殿下把蛊去除。” 蛊虫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是噬心蛊这样的毒蛊。 就算是她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她有信心压制蛊虫发作的频率。 看着符南岁离开的背影,魏昭轻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皮肉细嫩,血管众多。 方才给符南岁擦伤口的时候,魏昭看得清清楚楚,几乎都快见肉了。 追风走了过来,“殿下可要用膳?” 魏昭收回手,摇摇头道,“去把孤私库里的那套珍珠头面给符家送去。” 说罢他便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追风见魏昭这般,偷偷笑了一下。 他自幼跟在魏昭身边。 在魏昭性情大变之前,他便了解魏昭,不过是嘴硬心软。 刚才瞧魏昭那动作,肯定是对符小姐心怀愧疚,这才让自己去取头面算作道歉。 “若是不想干活,明日孤便把你扔去北疆,好好与风沙为伴。”魏昭冰冷的声音传来。 追风连忙收起心绪,拿着私库钥匙逃似的走了。 符南岁乘着马车,手里捧着圣旨,心头美滋滋的。 眼下婚约的事情解决了。 虽然对她查清前世真相,报复谢家似乎并无太大的用处。 但至少她不必嫁入谢家,跟那张恶心的脸日夜相处了。 朱雀好奇地看着符南岁,“小姐,陛下赏了什么?” 符南岁眉眼一弯,语气愉悦,“等会回府你就知道了。” 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要先让爹娘知道。 马车缓缓驶到将军府门口。 远远的,符南岁便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她好奇地探头一看,顿时冷下脸来。 那一箱箱的木箱上面还绑着红绸,这分明是来下聘的。 而且那些运送木箱的人身上都穿着谢府的奴仆衣裳。 这该死的谢璟深有病是吧? 之前在将军府门口丢了那么大的脸,还敢来下聘! 符南岁咬了咬后槽牙,“朱雀,随本小姐下马车。” 将军府门口,符镇安皱着眉头,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谢国公和谢璟深。 “谢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国公扬起了下巴,“你女儿与我儿子早有婚约,本国公已经让人算过了,下个月月末便是好日子,先来送聘,有何不可?” 符镇安怒视着谢国公身后的谢璟深,“你儿子做出那等事情,竟然还敢下聘,真当我将军府没脾气吗?” 谢璟深连忙上前,朝着符镇安行了一礼。 “符伯父,岁岁脾气大,不好哄,只是那脾气而已,岁岁那般心悦于我,只是误会了我与晚晚之间的事情,才会因为生气嫉妒,闹出这些事儿来。” 谢璟深这话说得恶心。 京城中谁不知晓符南岁对他的心思。 他这般一说,围观的百姓倒真信了。 “是呀,符小姐之前那么喜欢谢公子,肯定是因为误会才心生记恨,闹了脾气。” “可见国公府心思敞亮大度,这还要来下聘呢。” 听着百姓们的议论,谢璟深微不可见地扬起了嘴角。 谢国公拍了拍身边的箱子,“这聘礼一共三十二台,请你府中管事的来数数吧。” 符镇安是个武将,口齿上自然比不过文臣。 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正要开口,便听到符南岁带着嘲讽的声音远远传来。 “哟哟哟,我以为是谁家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娶妾呢,就拿三十二台聘礼,也不嫌寒酸。” 谢璟深脸色一僵,猛然回头看去。 符南岁手拿圣旨,站在了符镇安和白氏的面前。 白氏连忙说道,“岁岁,快进府,否则对你名声不好。” 符南岁安抚地拍了拍白氏的手。 “母亲放心,女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第16章 谁跟你要做亲家了? 最新网址:.biquluo谢璟深见到符南岁,总觉得她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符南岁跟在他的身后,总是一副犯花痴的模样,态度也是小心讨好着的。 可如今的符南岁,截然不同。 原本可爱带着点灵气的模样,多了几分从容自信,看上去像只闪闪发光的漂亮小狐狸。 一时间,谢璟深有些看呆了。 符南岁安抚好了白氏,这才转身看向了谢璟深和谢国公。 “谢伯父,谢国公好歹也是两朝元老了,你家嫡子娶妻就是这个排场?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将军府嫁女,足足准备了一百二十八台的嫁妆?” 当初符南岁闹着要嫁给谢璟深,当街放话娶了她就有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如今这样丢脸的事儿,倒是成了打脸国公府的证据。 她双手环胸,往前走了一步,“难不成,谢伯父想要的是我的嫁妆?以为我非谢公子不嫁,所以连聘礼都懒得准备?” 三十二抬的聘礼,堪堪够符南岁嫁妆的零头。 谁家娶妻不是聘礼多过嫁妆的? 符南岁这样一说,围观的人都笑出了声。 “原来是惦记着人家的嫁妆呢,我就说呢,那谢公子多次公开说了自己不喜欢富家小姐,如今又巴巴的赶来下聘。” “就是出手也忒寒碜了,我家乡县令娶妾都不止这么点。” “说白了,还是没把人家符小姐放在眼中。” “我若是将军,绝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这儿去,还没过门就如此折辱,谁知道以后在国公府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百姓的议论声丝毫没有收着,都落入了谢国公和谢璟深的耳中。 父子二人满面羞愤。 “行了,以后都是要做亲家的,何必在外面丢人,进去再说吧。” 说着,谢国公就要强行入府。 符南岁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的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 “符南岁!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你还有没有规矩——”谢国公话未说完,便看清了符南岁手中的圣旨。 父子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符南岁笑眯眯的看着谢国公,“谁跟你要做亲家了?” 说着符南岁将圣旨抖开,清了清嗓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陛下已经同意退婚。如今你我两家再无关系。” 谢国公看着那无人敢作假的玉玺印记,倒吸一口凉气,心口绞痛,连着后退两步。 若不是谢璟深扶着,只怕要跌下台阶。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起来。 “符小姐是个好样的,竟让陛下下了圣旨退婚!” “陛下都能退婚,可见也对这桩婚事不满。” “咱们陛下可是明君,怎么可能任由国公府如此磋磨将军府的大小姐?” 白氏凑到符南岁面前,看着圣旨,手都哆嗦了,“岁岁,这真是陛下的圣旨?” 符南岁俏皮的冲白氏眨了眨眼睛,“娘亲,我是有些不着调,倒也不至于敢假传圣旨。” 陆镇安眼眶泛红,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上前一步,气势骇然,不负他大将军的威名。 “谢国公,你看见了,陛下已经允了这门婚事作罢,赶紧把你那三十二台聘礼抬回去吧,岁岁不嫁你谢家!” 谢璟深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心中是说不出的慌乱。 他看着符南岁,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么会呢?岁岁,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怎么会退婚呢?” 符南岁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谢璟深,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和周云晚暗通款曲,私相授受,我若还是要嫁给你,我将我爹娘的脸面置于何地?你负我真心,现在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百姓闻言,也纷纷赞同。 “就是,之前我经常看见谢公子和将军府那姓周的养女走在一处,两人亲密的很呢!” “当时还说什么青梅竹马,当妹妹照料。” “哈哈,妹妹?情妹妹吧。” 谢国公倚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还是两朝元老,向来自视甚高,何曾丢过这样的面子? 他涨红着一张脸,一把拉过了谢璟深,抬手指着符南岁的鼻尖。 “好好好,你竟把事情做得如此绝情,不顾两家脸面,日后可别后悔!” 符南岁听了笑出声,“后悔什么?后悔没带着我的嫁妆去贴补你国公府的亏损,还是后悔没去你谢家做牛做马?” 回想起上一世,谢国公仗着自己对谢璟深的喜欢,整个谢家上下都将她视若钱袋子。 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敢来她面前用谢璟深的名头借银子。 想到这儿,符南岁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上一世,她实在太傻了,还连累着身为将军的爹爹,跟着自己一起被人嘲笑。 符南岁的眼眶有些酸涩。 谢璟深还想说什么。 可谢国公已经架不住面子,拉着他匆匆上了马车。 谢璟深不甘心地坐在马车上,对谢国公说道,“父亲,你拉我走做什么?岁岁她不过是……” “够了!你还要让我这张老脸丢到哪去?” 谢璟深从未见过如此震怒的谢国公,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谢国公的面色阴沉,回想着符南岁说的那些话,眯起了眼睛。 谢国公府的境况,确实吃紧。 从前若不是符南岁拿着自己的银子,去贴补谢璟深,他们日子远没有这般逍遥。 谢国公又何尝不知三十二台聘礼惹人笑话,可他确实拿不出更多。 也想着符南岁入府后,嫁妆便都是谢国公府的。 如今符南岁这一出,把他的美梦彻底打碎。 “你觉不觉得,符南岁变了许多?”谢国公沉声问道。 谢璟深一愣,随后缓缓点头。 但他始终觉得符南岁是因为得知他与晚晚的事情,心生妒忌,性情大变,心底肯定还是爱着他的。“父亲,等岁岁气消了,我再与她好好说说……” “说什么?说陛下都同意退婚了,若再订婚约那不是打陛下的脸?你以为老陆那老东西会松口?” 谢国公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17章 谢国公的算盘 最新网址:.biquluo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符镇安拉着符南岁的手,脚步匆匆地回了前厅。 他捧着圣旨,激动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岁岁,你是如何请得陛下下了这道圣旨的?” 他本以为自己得豁出这张老脸,才能断了与谢家的这门亲事,结果好消息来得这般突然。 若不是顾着将军府的脸面,他都恨不得仰天长啸! 符南岁接过朱雀捧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将在东宫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包括蛊虫。 重来一世,任何细节她都不愿意放过。 甚至重生之事,她都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爹娘。 她再如何,也只是女子,朝堂上的事情,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多少。 彻底挽救符家人的命运,光靠她自己不够。 符镇安在朝中多年,知道的事情肯定比符南岁多。 听了符南岁的话,他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神情也极为严肃。 半晌,他摆了摆手,“其他人先出去。” 待到厅内只剩下符南岁与白氏二人,符镇安这才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千万不要外传。” 符南岁从未见过符镇安这般严肃的模样,她郑重点头,“女儿知道。” 符镇安转过身去,说起了皇后,“你们有所不知,当今太子殿下,并非皇后亲生。” 此消息犹如炸雷一般,将符南岁的脑子轰得一团乱。 就连白氏也紧张得不行,生怕门窗没有关严,被旁人听了去。 “既然不是皇后亲生,为何养在皇后名下?而且当时太子一出生,陛下就将他带去了皇陵,从时间和孩子的月份来看,也都是对得上的。” 符镇安叹了口气,“因为殿下的生母是皇后娘娘的亲妹。” 这是一段没多少人知道的秘辛往事。如今符南岁说出太子中蛊,皇后古怪的事儿,符镇安也没想着隐瞒 他我信自己的夫人,也信符南岁,断然不会将此事乱说。 而且若符南岁不知道真相,日后万一有所疏漏,对她来说是灭顶之灾。 “当年皇帝还是储君的时候,便被太后安排着娶了如今的皇后,也就是苏家嫡女。” 苏家还有个嫡次女,只是从小体弱多病,却长得温婉动人,叫人过目不忘。 皇后入了东宫成为太子妃。 苏家想着东宫里的太医总比外面的医师好一些,便求着皇后,将她妹妹也带了过去。 却没想到皇帝对皇后妹妹一见钟情,又在醉酒之后宠幸了她。 但此事实在丢人,便有了偷梁换柱这一招。 皇后假装怀孕,在太子被生下来的时候抱进了皇后的房间。 如此一来,太子便是皇后的亲子。 至于皇后妹妹,原本就体弱多病,又遇到难产生下太子,三日后便撒手人寰。 符南岁捂着嘴巴,瞳孔震颤,问道,“爹,你是如何知晓的?” 符镇安揉着眉心,声音哑然,“我自幼与陛下交好,他在办这件事的时候只信得过我,所以当初这件事情我也参与其中。” 符南岁的大脑快速过了一遍前世的记忆。 她突然觉得,光凭谋反贪污栽赃这一点,皇帝不会那样快地下令满门抄斩。 而且从将军府倒台到流放离京,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皇帝。 所有旨意都是宫人代传。 难不成前世有人知晓这件事情,利用这事,让皇帝以为他们符家会以此为要挟,所以这才借着栽赃陷害,将这个秘密彻底封入尘埃? 看着符南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符镇安心头一软。 说到底符南岁是个女儿家,骤然得知了皇家这样的秘密,到底是会害怕的。 他拍了拍符南岁的肩,“此事你知晓就行,莫要传出去一个字,否则就算是陛下也护不住我符家。” 符南岁郑重点头,犹豫开口,“那太子殿下……他自己知晓此事吗?” 符镇安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当时的接生婆和伺候的婢女都被杀了个干净,至于殿下,陛下肯定没有主动告知,但殿下聪慧,他未尝没有怀疑。” 符南岁闻言心中了然。 当时在东宫时,她说出“六年”时,魏昭的表情就略有异样。 或许他早有所怀疑吧。 但这事绝,对不能从她口中说出。 魏昭那狗男人心眼小得很。 符南岁只想利用魏昭的病,治好之后,牢牢攀附住皇帝这棵大树。 可不想得罪魏昭。 符家跟魏昭之间又没什么情谊。 若让魏昭知道符家知晓此事,只怕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血洗符家满门。 这一次,肯定连女眷都不会放过。 “父亲放心,此事听过女儿便忘了,绝不会泄漏出半个字,女儿先回房了。” 符南岁站起来朝着符镇安和白氏行了一礼。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白氏抹了把眼泪,“岁岁真的变了。” 从东宫宫宴回来之后,符南岁确实变得稳重了许多。 还终于放弃了谢璟深。 不过面对爹娘的时候,还是如平日那般活泼可爱。 “经历这样的打击是该长大了,这是好事。” 符镇安心疼地将白氏拥入了怀中。 谢璟深的马车刚到谢国公府,便看见了周氏站在府门口着急地来回踱步。 他刚一掀开马车帘,周氏就扑了上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谢公子,求您去看看晚晚吧,我这个做姨母的实在放心不下。” 谢璟深凭着谢国公的势力,被放了出来。 可符家那边不愿意为周云晚浪费心力,如今她还被关押着呢。 谢璟深蹙起眉头,有一瞬的犹豫。 谢国公却拍了拍他的肩,“周云晚说到底也是将军府名义上的女儿,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她出来。” 谢国公的眼神意味深长。 符南岁的态度他如今也看明白了。 谢璟深与符南岁的婚事,无可挽回。 既然如此,那不如朝周云晚下手。 周云晚再如何,也是将军府养女,占了个将军府女儿的名头。 若她能嫁给谢璟深,将军府也是得出嫁妆的。 谢国公在心中,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第18章 原来攀上了更高的枝 最新网址:.biquluo谢璟深听到谢国公允许自己去看望周云晚,立刻就上了马车。 之前他与周云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瞒过谢国公。 谢国公勃然大怒,怒斥谢璟深不懂事,眼皮子浅。 周云晚不过一个养女,出身卑微,若不是凭着将军府养女这个身份,就连给谢璟深做侍妾也是不配的。 如今谢国公突然松口,谢璟深当然高兴。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谢国公轻笑一声,“周氏,随老夫入府。” 事情发生在宫里,周云晚又是女子,便直接被关押在了掖庭诏狱。 谢璟深用谢国公府嫡子的身份,又打赏了些银钱,总算是见到了穿着囚服被关押着的周云晚。 见周云晚消瘦许多,满脸脏污,谢璟深心疼得不行。 “晚晚。” 原本浑浑噩噩,听到谢璟深的声音,眼睛骤然发亮。 她抹了把眼泪,楚楚可怜地靠了过去,“璟深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晚晚眼泪都哭干了,每晚都在想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周云晚确实担心。 毒杀东宫太子这么严重的事情,谢璟深即便心悦于她,恐怕也不敢与皇家对着干。 如今看到谢璟深,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下来。 “晚晚,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他压低了声音,说得极轻,“经手的那些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死无对证,唯一的错处便是我与你之间的情谊,出去之后,我会尽快娶你。” 周云晚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可她想起符南岁竟然安然无恙,心中便满是嫉妒。 她眼珠一转,凑到了谢璟深的耳边,“对了,璟深哥哥,之前有件事情还没跟你说呢。” 谢璟深的眼神骤然一沉,“什么事情?” 周云晚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若是说了,璟深哥哥不会觉得我是看不得姐姐好吧?” 提起符南岁,谢璟深心中便一阵窝火。 “提她做什么?她如今倒是长本事了,请陛下退了谢符二家的婚约。” 听到符南岁与谢璟深退婚,周云晚的嘴角一扬,差点压不住笑意。 她连忙借着擦眼泪的动作遮掩表情。 “你快说是什么事。”谢璟深有些着急。 “自然是关于将军府的。” “上个月初,我见摄政王世子来了将军府,也提起婚约的事情,恐怕姐姐会突然坚定地与璟深哥哥退婚,与摄政王有关系呢。” 谢璟深恍然大悟,眼神愤恨。 他就说,符南岁曾经那般喜欢他,就连为妾都心甘情愿,如今怎么态度骤变。 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枝。 他暗暗握拳,心中莫名升起慌乱。 如今他与符南岁已经退婚,摄政王那边若真的有意,只怕不日便会求娶符南岁。 若符南岁真嫁给了摄政王府,那他与符南岁便真的再无可能。 “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安心待着,我会打点人照顾好你。” 谢璟深敷衍地摸了摸周云晚的头,转身离去。 谢璟深离开的时候,角落的一道黑影也悄然离开。 黑影回到了摄政王府,将刚才掖庭诏狱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摄政王。 摄政王牧峥听了暗影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杀意的冷笑。 “这个周云晚倒是有点脑子。” 而且凭着她敢在宫宴上给魏昭下药的胆子,或许是可利用的人。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喜欢用这样的人。 而且周云晚身为将军府的养女,定然知晓将军府许多事情。 那日去将军府,他都未曾察觉周云晚在暗中观察。 思索一番,牧峥对暗影说道,“去把夜儿叫来。” 牧夜玄是他膝下唯一嫡子,刚刚得了世子之位。 很快,牧夜玄便来到了牧峥的书房。 他扶起衣袍,半跪行礼,“见过父王。” 摄政王轻轻抬手,示意他坐下,“符南岁与谢璟深退婚之事,你听说了吧?” 牧夜玄眸光一暗,脑海中浮现出了符南岁那张明媚的笑颜,轻轻点头。 “儿子刚刚才听说。” “上一次让你去将军府求娶,被符镇安以婚约推辞,如今倒是没有借口了。” 牧夜玄心头一颤,眼底划出欣喜,“父王的意思是——” “你明日带礼上门,就说求娶将军府的女儿。” 牧夜玄心头划过疑惑,眼中也有迟疑,“可符南岁刚与谢璟深退婚,将军府恐怕不会松口婚事。” 牧峥的指尖在漆黑的乌木桌面点了点,“放心,为父自会入宫,向陛下请求赐婚。” “陛下向来与扶老将军关系甚好,他真的会同意吗?”牧夜玄的眉头皱得更紧。 牧峥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本王说了求娶将军府的女儿,那周云晚也是将军府名义上的姑娘。” 牧夜玄瞳孔骤然一缩。 他明白了父王的意图。 他原本就是想让自己娶周云晚。 可他见过周云晚一次,虽然长得还算是能入眼,但那双眼睛里却流转着精明算计的样子。 站在符南岁身边,一对比,实在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他心中对符南岁本就有些想法,更是不愿让周云晚这样的人占了世子妃之位。 牧峥如何看不出牧夜玄心中所想。 他冷斥了一句,“蠢货。” 牧夜玄连忙收敛心思,跪了下去,“儿子愚钝。” “只说求娶将军府的女儿,又没有说要给世子妃之位。先让她成为你的侧妃,为父需要她办些事情。” 听到自己只需让周云晚占个侧妃之位,牧夜玄松了一口气。 “儿子听父王安排。” “行了,去吧,好好准备着,为父即刻入宫。” 摄政王颇受太后喜爱,手中又握实权。 皇帝听闻他只求娶将军之女,也瞬间明白了,他并非定要娶符南岁,便应了下来。 “朕即刻写圣旨,不过符家才退了亲,还是晚些再上门吧。” 皇帝悠悠地盯着牧峥,语气中带着些警告。 牧峥立刻抱拳行礼,“臣明白。” 他走出御书房,抬头看了一眼高悬明月的黑夜,缓缓勾起冷笑。 皇帝心慈手软,可安定不了这个即将大乱的天下。 第19章 臣女帮你怼回去了 最新网址:.biquluo“小姐,不是昨日才去给殿下诊治了的么?怎么今日又要去?” 朱雀坐在符南岁的身边,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满眼担心。 天杀的太子,居然这么欺负她家小姐! 符南岁咬了一口枣糕,含糊不清的说,“殿下好转的速度比较快,我想着进度快点,就能不见他了。” 朱雀一听,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喜欢上太子了。 没办法,符南岁之前的声名在外,实在让她没法不怀疑是不是对谢璟深失望后,又转而喜欢魏昭了。 符南岁吞下枣糕,拍了拍朱雀的肩。 “放心,你家小姐现在真的悔过自新了,男人嘛,看看脸就好,天下乌鸦一般黑,竖子安能乱我道心。” 朱雀被符南岁这模样逗笑了。 小姐似乎变了很多。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了。 符南岁看着朱雀那担忧的小表情,想起了上一世。 皇帝在流放符家女眷的时候,格外开恩,那些愿意跟着主家一起的仆役,可以尽数带走,不用再被卖。 可到底树倒猢狲散。 最后只有朱雀不离不弃。 只可惜,朱雀死在一次暗杀中。 想起流放路上的暗杀,符南岁的眉眼暗了下去。 到底是谁,连一个男眷被尽数斩首,女眷流放的家族都不愿意放过。 思考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皇宫门口。 朱雀按照规矩,在马车里等着符南岁回来。 走在皇宫的青石板砖路上,符南岁的面前突然落下一个藏青色的锦囊。 符南岁抬眼一看,看见了一张过分妖冶的脸。 她在以前的宫宴上见过,是摄政王牧峥的嫡子,前些日子因为剿匪有功,提前袭爵的牧夜玄。 “见过世子殿下。” 无论前世今生,符南岁和他都没什么交集,点点头算礼貌了。 可牧夜玄似乎对符南岁颇有兴趣。 他嘴角含笑的看着符南岁身上的药箱,眉头一挑,“符小姐这是去给太子殿下诊治?” 符南岁总觉得他像个笑面狐狸似的,话里有话。 “回世子,臣女只是替养妹受过,太子因她中毒,陛下宽容,未曾责怪将军府,只让臣女照料太子直到痊愈。” 这丫头,倒是避重就轻。 可话里也挑不出毛病。 “原来如此,符小姐快写去吧,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毕竟殿下脾气不好。” 哟哟哟,还是周云晚同款呢。 说的好听,不就是在故意说太子脾气古怪,让她小心么? 符南岁抬起头,微微一笑。 “臣女照料太子殿下这些日子,没觉得他脾气不好,臣女向来愚钝,就连父亲母亲有时候都受不住臣女,可太子从未因此责罚过臣女。” 听到符南岁替魏昭说话,牧夜玄的眼神骤然一冷。 “看来是误会了。” “可不是嘛,外面还说臣女非国公府谢公子不嫁呢,臣女这不也退了婚?可见传言不实,世子殿下英明,断然不是那种轻信流言的人吧?” 牧夜玄听出符南岁话中带刺,可他一点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 这女人,自从宫宴之后,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符小姐说的是,本世子还有要事,告辞。” “世子路上小心。” 一道身影居高临下的看完全程,回到了魏昭的身边。 “哦?她真这么说?”魏昭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了皮晶莹剔透的葡萄,看着回禀消息的暗卫暗二。 “属下听的清清楚楚。” 魏昭坐了起来,接过追风递来的手绢,将葡萄汁水擦得干干净净。 这个死丫头,算她有点良心。 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他。 看来昨天那套珍珠头面没有白送…… “殿下,符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符南岁挎着医药箱,走进殿内,一眼就看到散着发丝斜躺在榻上的魏昭。 带着几分病气的五官,显得原本眼底的戾气都柔和了几分。 那双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双唇,似乎在这几日的治疗下,也多了几分颜色,是淡淡的红…… 所谓病美人,就是这样吧。 符南岁不由得想起宫宴那日,不小心扯开魏昭衣裳看见的两点。 她心虚的低下头。 难得见符南岁这般安静,魏昭多了几分兴趣,坐起来问道,“怎么了,今天吃哑药了?” 早知道就不帮这个狗男人说话了。 符南岁不满的在心中腹诽,却还是抬起头,冲魏昭露出笑容,“殿下之前不是嫌臣女聒噪么?” 魏昭眯了眯眼睛。 正常来说,符南岁该先谢恩的。 那套珍珠头面,贵妃可是眼馋许久,皇帝却送进了魏昭的私库。 说是为未来太子妃准备的。 魏昭恶名在外,若聘礼上不多添些,恐怕很难有姑娘愿意嫁。 见符南岁默默打开药箱,拿针,消毒,丝毫没有谢恩的意思,魏昭心口生起烦躁。 符南岁将准备好的银针拿了过去,转头便看见魏昭如同煞神一般的脸色,心头一惊。 难不成这是又要毒发了? 不应该呀。 符南岁连忙伸手搭上了魏昭的脉搏。 平稳温润,没什么毒发的症状。 符南岁蹙眉,疑惑地看着魏昭。 魏昭却别开了脸,不肯与她对视,像极了一个在与人闹别扭的孩童。 算了,反正魏昭性子本来就古怪,说不定是自己进殿的时候先迈的左脚引他不快乐。 治好魏昭就是,她又不是来与魏昭攀关系的。 符南岁这么想着,大方地决定不计较魏昭莫名的脾气。 正要施针时,魏昭冷冷开口,“你没什么要说的?” 符南岁迷茫地抬眸,啊了一声,“今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忽然,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拍了拍脑门。 见状,魏昭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扬。 他就知道这死丫头脑子不好用,想来是刚才忘了。 结果符南岁说道,“刚才在公道上遇见了永昌世子殿下,放心,臣女都帮你怼回去了。” 想来宫中到处都是皇家的人,魏昭方才那副表情也有了解释。 定然有人看见了牧夜玄在她面前说魏昭的坏话,她才会这么不高兴。 魏昭闻言,表情却更冷了。 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第20章 费尽心思娶她?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见魏昭表情越来越像兄长那张罗砂面具,心中更加疑惑了。 这太子到底什么毛病? “赶紧扎针,扎了就滚!”魏昭不耐烦的闭上眼睛。 符南岁咬牙,狠狠的磨着后槽牙。 不气不气,气了伤害的是自己。 不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但符南岁也不是没脾气的,魏昭都这样了,她当然也不可能笑脸相迎。 两人就那样沉默着完成了这一次的施针。 符南岁什么也没说,收了东西转身就走。 追风看着魏昭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的脸色,犹豫一番,追了上去。 跟在魏昭身边那么久,他怎么会不知道,魏昭为何不高兴。 “符小姐,等等!”追风喊着符南岁。 符南岁脚步一顿,愕然回头,“怎么了追风?” 追风看着符南岁,旁敲侧击,“皇家赏赐,可是要谢恩的。” “我知道啊。”符南岁疑惑不解。 那毒和蛊也不会传染啊,怎么追风看上去也不太正常。 追风见符南岁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干脆说出全部。 “昨日殿下赐了一套极为难得的珍珠头面给您,您今日还未谢恩呢。” 符南岁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头面,什么头面?没人给我送啊。” 追风闻言一惊。 怎么可能? 昨日殿下说了之后,他是亲自把东西交到了东宫掌事太监刘公公手中的。 追风立刻大喝,“刘崇!” 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符南岁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刘公公,没齐公公长得一半讨喜呢。 “追、追风大人,有何吩咐?”刘公公低着头,瑟瑟发抖。 追风盯着他,“昨日让你送去将军府给符小姐的珍珠头面呢?” 刘公公浑身一颤,连忙解释。 “奴才在出宫路上遇到了灵安郡主,她、她说她也要出宫,作为郡主去给赏赐,更显得体面。” 符南岁听明白了。 原来魏昭的赏赐被截胡了。 难怪刚刚魏昭一副便秘的表情,原来是以为自己得了赏赐还不知道感恩啊。 直说就是了嘛,别扭的小气鬼。 符南岁皱了皱鼻尖。 追风抬起一脚,踹在了刘公公的肩头。 他惨叫一声,翻了几个滚。 “为何不报?你可知那头面有多贵重?如今符小姐没收到赏赐,殿下不快,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刘公公想起魏昭发疯时候的模样,差点吓晕。 符南岁上前道,“罢了,追风,郡主开口,他一个奴才哪敢反驳,我回去跟殿下说清楚吧。” 追风松了口气,点点头,怒视刘公公一眼。 刘公公是个懂眼色的,立刻磕头谢符南岁的恩情。 符南岁再次回到了东宫殿内。 魏昭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 她怎么又回来了? 魏昭冷笑道,“发现少了根针还在孤身上?” 这火药味,隔着老远符南岁就闻见了。 她抿了抿唇,走到了魏昭的面前。 “殿下,您赏赐的头面,臣女没有收到,也没人通传,刚刚追风问清楚了,是刘公公送东西的路上,灵安郡主主动说来转交。” 魏昭眨眼眨到一半僵住了。 所以,他刚才那番姿态,在符南岁眼中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该死的宁雪幽! “孤的东西她也敢拦?”魏昭的周身泄出浓烈的杀意。 符南岁怒道,“臣女好不容易帮殿下调理好身子,殿下不要再动怒了!等会蛊虫钻殿下心窝里去了!” 到时候连累她符家满门啊! 魏昭闻言,定定看向了符南岁。 她竟然这般关心他的身子? 魏昭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杀意也瞬间消失。 “孤自会替你要个说法。” 得,想让尊贵的太子殿下道歉是不可能的。 符南岁也不指望,但他愿意替自己讨公道,已经算得上大大的进步了。 人嘛,和驴一样,都是要顺毛哄的。 “多谢太子殿下。”符南岁行了一礼。 魏昭想起符南岁与牧夜玄相遇的事儿,叫住了她,“等等,你方才说遇到了世子。” 符南岁脚步一顿,转身点头,“是。”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何进宫?” 符南岁一怔。 对哦,牧夜玄虽然是摄政王的儿子,又是世子,但本身只有个头衔,没什么官职。 按照常理,是不能随意入宫的。 “昨日摄政王连夜入宫,请了摄政王府和符家的婚事。” 魏昭这句话,如同地域幽冥的勾魂声音,符南岁只觉得两眼一黑。 刚搞定了谢国公府,怎么又来个摄政王府。 她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 “这是要逼我落发为尼出家呀。” 符南岁一脸的痛苦,魏昭见状,笑出声。 “永昌世子有什么不好,父亲手握实权,地位崇高,嫁给他,你便是世子妃,总比去给谢景生那个蠢货当妾强吧?” 符南岁已经没心情计较魏昭的嘲讽了。 “殿下,你身为太子,难道会不知摄政王府手握兵权,将军府也拥有三十万精兵,若将军府真与摄政王府成婚,只怕陛下日后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魏昭没想到符南岁看着跳脱单纯,竟还能想通这点。 他似笑非笑的偏过了头,“既然你能想明白,父皇就不知道吗?” 符南岁眼睛一亮。 对哦,皇帝竟然能答应这件事情,就说明有别的打算。 她笑盈盈的凑到魏昭的面前,“好殿下,告诉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看着符南岁那张圆润可爱的脸骤然在自己眼前放大,魏昭瞳孔一缩,不自在的后退了些。 “注意你女儿家的身份。” 符南岁不在意的嘿嘿一笑,眼巴巴的看着魏昭。 魏昭轻咳一声,“摄政王只求娶将军府的女儿。” 符南岁撇了撇嘴,“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爹爹和娘亲就生了我一个——” 诶,不对。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周云晚?” 魏昭缓缓点头,“还不算太笨。” 符南岁更不解了。 周云晚只是将军府名义上的养女,牧夜玄费尽心思娶她作甚? 第21章 惦记将军府的财了 最新网址:.biquluo“那周云晚再如何也是你将军府名义上的女儿,若从将军府出嫁,自然是要将军府添嫁妆的。” 魏昭见符南岁眉头越皱越紧,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只能无奈开口解释。 符南岁恍然大悟,随即一脸愤怒。 好个摄政王,平日里无冤无仇的,居然惦记着他们将军府的财富! “另外,周云晚也算是自幼养在将军府,若府里发生些什么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这才是摄政王要求娶周云晚的关键原因。 符南岁听到魏昭的话,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摄政王府与将军府没有半点牵连。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导致许多事情发生改变? “殿下既然知道这些事情,为何不阻止?” “孤为什么要阻止?” 魏昭这句话,让符南岁彻底闭上了嘴巴。 也是,无论牧峥想做什么,对于皇室而言其实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若是牧峥真想对将军府动手,那将军府手里的兵权就归于摄政王,或是被分给其他人。 照样能够稳固皇权。 符南岁想的头疼。 果然重来一世,虽然脑子清醒了些,但面对这些朝堂之事,她还是摸不透其中关窍。 她之前看的那些话本子里面写的重生之人,不是个个聪明至极,一路过关斩将,如同附神么? “你若不想符家被将军府算计,那就赶在圣旨传达前,将周云晚带出掖庭。” 大概是之前因为珍珠头面的事儿,魏昭对符南岁有几分内疚,主动出了个主意。 符南岁看向魏昭,眼睛一点点染上了光亮。 是呀,她既是重生,知晓前世未来的一些走向,却不懂朝堂的波谲云诡,为何不和魏昭真正合作? 魏昭身中奇毒,皇后还不对劲,蛰伏在暗处盯着东宫之位的人也不少。 他们两人若是合作,对太子而言没有坏处。 对她而言,更是保住符家上下的关键。 符南岁一个激动,直接握住了魏昭的手。 魏昭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一股凉意。 他被符南岁猛地一抓,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抽出手,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 “殿下,若是臣女能替你将所有毒拔出,再解了蛊虫,查明背后凶手,你是否能答应臣女一件事情?” 魏昭感受着手腕间细嫩温软的触感,眼眸微微暗了下来。 “你本就该替孤治好身子,那是父皇的吩咐。” 符南岁撇了撇嘴,再接再厉,“可蛊虫是意外呀,殿下不想知道是谁这般处心积虑的害你吗?” 魏昭陷入沉默。 自从知道自己体内有蛊虫,他就叫追风和其他暗卫去查,可是一无所获。 既然能够给他下蛊,还这么多年没被发现,对方定是皇宫内的人,与他交往素来亲密。 可够得上这个条件的人,除了皇帝便是皇后。 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母亲,魏昭不愿怀疑他们二人。 或许,答应符南岁是个好办法。 魏昭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手绢,擦着符南岁刚才握着的地方,淡然开口,“先治好孤的蛊虫再说。” 这是答应了! 符南岁眼睛一亮,双眸笑得弯弯,“好!” 她的笑容灿烂,比阳光还要耀眼,魏昭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生在皇宫,长在皇宫。 按理来说,如今的年岁应该已经出宫建府。 但因为身子的原因,皇帝怜惜,便让他安顿在宫中。 宫中御医时时刻刻待命,若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好诊治。 宫里的人,向来循规蹈矩,就连走路迈步子的大小都是有规定的。 从不会有人像符南岁这样鲜活明艳。 “殿下盯着臣女的脸想什么呢?” 符南岁看着魏昭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心头打起了鼓。 这狗太子不会又在谋划着该怎么欺负她吧? 魏昭眼神一闪,垂眸收敛自己的情绪,对符南岁说道,“赶紧去处理周云晚的事情吧,别还没布置好,自己的小命先丢了。” 符南岁轻哼一声。 她就知道,魏昭这张冷漠的嘴里说不出温暖的话,转身就走。 看着符南岁欢快的背影,魏昭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追风进来正要禀报询问珍珠头面的事情,却见魏昭笑得一脸荡漾,心头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自从符小姐来了殿下身边,殿下这性子是愈发的诡异了。 魏昭看到追风,立刻收敛神色,“怎么了?” “殿下,那套珍珠头面可要追回?” 魏昭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像是追逐猎物的猎手,带着点阴沉。 “立刻叫灵安郡主来见孤。” 这个灵安郡主,仗着太后和皇后的宠爱,向来在宫中横行霸道。 只是魏昭甚少离开东宫,也与她没见过几次,倒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竟敢私自拿走他赏赐给那死丫头的东西。 还真把他这个太子,当作可以随意拿捏的玩意儿了。 追风见魏昭这般,心头一颤。 这灵安郡主要倒大霉了。 听说魏昭要见自己,宁雪幽目露欣喜,连忙叫来丫鬟,“快替本郡主好好打扮一番。” 殿下话还没有说完,来传话的宫人便冷声打断。 “郡主不必梳洗,殿下让您一炷香的时间即刻赶过去。” 宁雪幽闻言,心生疑惑。 从前她想尽办法想见魏昭都未成功,怎么今日魏昭这般着急? 难不成是昨天她借着魏昭将头面送给符南岁的事情到太后那边哭诉,太后敲打了魏昭? 宁雪幽眼底流出些许得意。 不过一个将军府的女儿,还想跟她抢太子,自不量力。 宁雪幽站了起来,“有劳带路。” 踏入东宫殿内,宁雪幽骤然觉得温度森寒。 比起外面的艳阳高照,这里简直比冰室还要冷上几分。 魏昭坐在垫上,屈起一只腿放在座位上,抬着下巴冷冷睨着宁雪幽。 “灵安郡主可知孤叫你来所为何事?” 宁雪幽失神地看着魏昭那张精致的脸,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这才回神,连忙跪了下去。 “请太子明示。” 魏昭眉头一挑。 “来人,带灵安郡主下去,跪在殿门口静静心,让她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何事。” 第22章 不会是大限将至吧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径直去了掖庭诏狱。 但是周云晚已经被人带走了。 她心头一紧。 来晚了? 符南岁立刻扭头,想要回去找魏昭帮忙。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大限将至吧? 刚到东宫门口,符南岁就看到了跪在殿门前的宁雪幽。 “这是……”符南岁看向了在一旁像个监工的追风。 追风见符南岁问询,抱拳回礼。 “灵安郡主私下拿走了殿下的赏赐,殿下对她稍作惩戒。” 宁雪幽听到符南岁的声音,愤恨回眸,如同看杀父仇人一般看着符南岁。 “你这个贱人,太子哥哥竟会帮你!” 符南岁摆了摆手。 “灵安郡主所言非也,这事我啥也不知道,是太子殿下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就算你是郡主,做错了事情,他也得罚。”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 宁雪幽愣了一瞬间。 一旁的追风却已经反应过来。 符南岁这是把责任往魏昭身上推了。 殿内传来魏昭的冷声呵斥。 “滚进来。” 符南岁冲着宁雪幽摆了摆手,“灵安郡主,你听到了,殿下叫我的。” 魏昭看着一脸着急的符南岁,扬了扬眉尾。 “又回来干什么?” 总算知道该谢恩了? 符南岁一脸热切地看着魏昭,“殿下,周云晚已经被带走了,该怎么办呀?” 魏昭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你以后吃饭要不要嚼碎了喂你?” 符南岁打了个寒颤,“殿下,你的癖好真特殊。” 魏昭怒道,“还不去查她被谁带走了,来找孤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到万一是牧夜玄带走的,就请殿下您来帮帮忙嘛。” 看着符南岁眼巴巴就差摇尾巴的模样,魏昭的心情好了不少。 行吧,至少出了事情,这丫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 “按照律法,旁人是没有资格带走周云晚的,应该是你父亲做的。” 符南岁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她父亲,未雨绸缪,动作就是比其他人快。 “既如此,臣女不打扰殿下休养了。” 眼看符南岁转身要走,魏昭轻咳了一声,“没什么要说的?” 符南岁脚步一顿。 在猜透魏昭的意思之前,她绝不回头。 之前生气是因为她没谢恩。 这一次难道是因为殿外的宁雪幽? 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回过头笑的十分热情。 “多谢殿下帮臣女讨回公道。” 魏昭总算是满意了。 “去吧,孤已经让灵安郡主把东西补给你了,估计晚些时候会到将军府。” 符南岁的眼睛更亮了。 东宫的珍珠头面啊,一定很好看。 说不定还能成为她未来护住将军府的小金库。 得赶紧回去,带到铺子上问问能值多少钱。 虽然皇宫赏赐不能买卖,但真到了那一天,还是折现保命最重要。 符南岁美滋滋的走了。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魏昭打了个响指。 暗二从房梁上跳下,俯身到魏昭耳边。 “等会灵安郡主回去的时候盯着她,除了那套头面,也该赔罪,多加些东西。” 这死丫头除了嘴硬一点,似乎人还不错。 既然受了委屈就该补偿。 “是,属下遵命。” 符南岁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将军府。 刚进大门,奶嬷嬷就提醒道,“大小姐,二小姐刚刚被接回来,现在正跪在祠堂呢。” 符南岁松了口气。 还好,周云晚是真的被送回将军府了。 还没踏进前院,符南岁就听到了从祠堂那边传来的哭声。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只要周云晚做错了事儿,无论在符镇安的面前,还是谢璟深的面前,她都是这么梨花带雨的哭。 只可惜今天的观众只有一排的牌位了。 符南岁进入前厅,看到了面容严肃的符镇安和白氏。 “爹,娘,周云晚接回来了?”符南岁轻声问道。 白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世子向陛下求娶将军府的女儿,爹娘如何能狠心让你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看来爹娘心里门清。 符南岁更放心了。 “爹娘,别担心,如今圣旨已下,周云晚养在府中原本就是祸害,倒不如顺了他们的心愿,将她嫁过去。” 符镇安原本也是存了这个打算的。 否则也绝不可能将周云晚主动接出来。 “只是云晚到底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子不教父之过,老夫确实也不忍心她嫁去那样的龙潭虎穴。”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向来是最疼惜小辈的。 但凡跟符家沾亲带故的孩子,符镇安都很心疼。 这个周云晚,虽然做了那么多荒唐事。 但她到家之后,特别是在自己荒唐的那几年,都是周云晚守在符镇安和白氏面前尽孝的。 光凭这一点,符镇安确实无法对周云晚狠心。 若周云晚没有做出前世那些事情,符南岁也愿意饶她一命。 甚至成全她和谢璟深。 只可惜周云晚不仅蠢还恶毒。 甚至跟着谢璟深一起害惨了符家。 虽然本质上来讲,符南岁自己才是一切的导火索。 若她前世没那么蠢笨,谢家和周云晚就是再有办法也不会轻易成功。 不过好在今生重来的正是时候。 至少没有重生到替周云晚顶罪之后。 否则也是再经历一遍,亲眼目睹父兄惨死的痛苦场景罢了。 “爹,周云晚向来八面玲珑,加入摄政王府,未必不是坏事。” 符南岁安慰着符镇安。 “但我们心里也清楚,世子娶她是为了什么,嫁妆上面,我们不能按照符家女的规格给,否则只会助纣为虐,另外,待嫁的日子,就别让她出院子了。” 如今还不是和符镇安他们坦白前世的时候。 要是现在说了,免不得为前世的符南岁伤心。 符镇安和白氏得知前世的苦难,定然也会对周云晚发难。 要是让幕后之人看出端倪,将周云晚视作弃子,符南岁就真的难以追查下去了。 眼下还是避免周云晚在府上再生祸端的好。 “岁岁真的懂事了,那就按照岁岁所言。” 符镇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23章 她要查 最新网址:.biquluo这时管家带着三个人匆匆赶来。 “将军、夫人,大小姐,摄政王那边安排了两个伺候的丫鬟和一个嬷嬷入府,教二小姐摄政王府的规矩。” 符南岁眉心一蹙。 她看向管家身后,身着水绿丫鬟裙的两个姑娘。 还有一个穿着暗紫色华服的中年女子。 想必那便是摄政王府的管事嬷嬷了。 那嬷嬷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一旁的两个丫鬟看上去眉眼中流转着精明。 符南岁心知肚明。 这三人恐怕不是来真的伺候周云晚的。 但摄政王的理由无懈可击,若是推辞,反而对将军府名声不利。 符南岁点了点头,看向白氏。 “母亲,妹妹既然要嫁去摄政王府,那还是该学着遵守王府的规矩,叫人将她们带去妹妹的院子里吧。” 管事嬷嬷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大礼,“大小姐为人宽厚,请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好好教导二小姐,定不让她给将军府丢脸。” 这话听上去,这管事嬷嬷倒不像是摄政王府的,而是将军府的。 符南岁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还是摆了摆手。 “去吧,你们的主子在后院呢。” 待这三人离开,符南岁立刻唤来了白琥,对她吩咐道,“盯着周云晚的院子,也盯紧这三个摄政王送来的人。” 白琥领命而去。 符镇安走上前,“那丫头是谁?看着会些武功。” 符南岁一五一十地交代。 符镇安捻着胡须大笑。 “岁岁如今不仅懂事,还聪明了许多,那俩丫鬟的武功是否够用?要不爹爹再从军中给你选一个?” 符南岁连忙摆手。 “不必了,父亲。那些将士们都是想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好男儿,怎么能够来我身边做侍卫。” 见符南岁这般懂事,符镇安也不强求。 “既然岁岁有主意,那就只管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就是。” 白氏上前,拉住符南岁的手,“岁岁,爹娘永远是你的后盾。” 符镇安夫妻二人也看出来,符南岁自从宫宴给太子下毒一事之后,有了自己的谋划与打算。 不过既然符南岁不说,他们便也不强问。 只用配合好岁岁便是了。 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周云晚的院子。 周云晚正在梳妆,听闻牧峥派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心中一喜。 她被带出掖庭的时候,还以为是谢璟深的功劳。 可回府之后,圣旨就下来了。 一听到将军府的女儿要赐婚给世子,周云晚嫉妒的发狂。 符南岁这贱人怎么那么好命。 从前与谢国公府定婚约,刚刚解除婚约,还是那样的名声,摄政王又巴巴的凑上来。 不过就是将军女儿罢了! 她若身份高贵,定然比符南岁更受欢迎。 但周云晚没想到,符镇安竟然将这门婚事给了她。 周云晚还在犹豫的时候,就听白氏说,“你对东宫做下的那些事儿,旁的人家也保不住你,若是不嫁给世子,你连这将军府门都走不出去。” 她一听,觉得是这个道理。 而且摄政王的门楣比谢国公府更高。 世子她也瞧过,长得更是比谢璟深好看一万倍。 若真能嫁入摄政王府,对她而言倒是个造化。 周云晚没有再犹豫,应下了这门亲事。 没想到,摄政王府这般重视这门亲事,这么快就送了三个人过来。 而且这两个丫鬟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丫鬟,细皮嫩肉。 通常都是伺候正经主子的高等丫鬟。 周云晚对着三人点点头。 “日后辛苦你们了。” 三人齐刷刷的应道,“能服侍侧妃,是奴婢们的福气。” 周云晚的笑容一僵,“侧妃?” “姑娘,你名声不好,能做侧妃也是世子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了。” 名为绿烟的丫鬟上前一步,嘴角含笑,看上去恭敬,语气却透着挑衅。 周云晚沉下脸,盯着绿烟。 “你一个奴才也敢这般同主子说话。” 绿烟不卑不亢,“奴婢和绿云都是按照通房姨娘的规矩养着的,眼下虽被赐给了侧妃您,但也由不得您折辱。” 周云晚骤然意识到自己的这门婚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看着周云晚的表情,绿烟靠近了她几分,“世子爷有话让奴婢转告您。” 她轻声在周云晚耳边说了几句。 周云晚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纠结许久之后,她咬牙点头,“转告世子,既要与他成婚,我便是摄政王府的人,他说的我自会办好。” 对于周云晚如此识时务,三人都很满意。 管事嬷嬷上前,“接下来的日子,请侧妃好好同老奴学习规矩,王府不比将军府,要小心注意的事情有许多。” 周云晚也照样答应。 只要刚才绿烟说的事情是真的,她就能将符南岁死死踩在脚下。 如今受的这点折辱和委屈又算什么? …… 傍晚时分,牧夜玄带着聘礼来了。 那聘礼倒是备的丰厚。 规模已经比得上娶正妻了。 符家三口穿戴整齐,在门口迎接牧夜玄。 “世子爷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符镇安朝着牧夜玄行了一礼。 牧夜玄连忙伸手去扶,“将军不必多礼,未来本世子还需称您一句岳父。” 符南岁原本对这个牧夜玄没多上心。 可她看到了牧夜玄去扶符镇安的时候,袖口翻出来的一截刺绣。 那模样,她记得。 死也记得! 是前世流放路上,追杀符家女眷的那伙人身上玉佩的样式! 前世追杀她的人,和世子有关? 符南岁愕然抬头,对上了牧夜玄的双眸。 他眼尾上挑,天生带着笑意。 “听闻符小姐近日在为太子殿下治病,本世子偶然得了青木藤,乃是圣药,今日特意献上。” 符南岁收敛思绪,朝着牧夜玄露出一个笑容。 “多谢世子了。” 白氏走上前,“世子可用晚膳了,不如入府一同用些?” “多谢将军夫人好意,父王还在等我,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牧夜玄是看着符南岁说的。 符南岁悄然握紧双拳。 这个世子,她一定要查。 看热闹的人见牧夜玄走了,也纷纷散去。 一道人影也悄然撤下,前往了谢国公府。 第24章 世子要娶岁岁? 最新网址:.biquluo“什么?世子要娶岁岁!” 还没听完探子的话,谢璟深震惊地站了起来。 茶盏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他的腿上,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愣愣地看着探子。 谢国公也觉得不可思议,“就符南岁那样的名声,摄政王竟然肯点头?” 探子多次想要补全刚才未说完的话,被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打断。 最终他只能叹了口气,跪下去,“还请国公爷和谢公子听属下说完。” 谢璟深却像是发了失心疯,“还说什么!本公子这就去将军府,符南岁只能嫁我!” 谢国公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若是没有符南岁的嫁妆,他们国公府下个月连月钱都要发不出去了。 “世子要娶的不是符家大小姐,而是那位养女周云晚!” 探子忍无可忍,直接大喊了出来。 谢璟深的脚步一顿,谢国公的胡须也颤了颤。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娶周云晚?” “是的,当时符家大小姐和将军夫妻二人在门口迎接世子,是世子爷亲口说的。” 谢国公拍了拍胸脯,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 既然不是娶符南岁,那就好。 至于周云晚,他本就瞧不上。 之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为了安抚谢璟深。 如今周云晚要嫁给世子,他还求之不得呢。 免得日后符南岁嫁进国公府,又和周云晚产生什么矛盾,搅得整个国公府不得安宁。 谢璟深却更不甘心,“晚晚向来倾心于我,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世子?” 探子摇了摇头,“属下打听过了,是陛下的旨意,摄政王亲自去求的。” 谢国公看着谢璟深呆在当场的那副表情,冷哼一声,“你都能被那个女人迷得团团转,人家世子心悦她不也是正常的吗?” “不,就算世子喜欢晚晚,晚晚也不可能嫁给世子,她爱的人一直是我。” 想起两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样子,谢璟深几欲发狂。 谢国公看着谢璟深如此这般,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那周云晚有什么好的?父亲不过一介士兵,若非将军心善将她捡回来养着,那门第给你当个妾室都不够。” “既然现在嫁了世子,还是陛下赐婚,你就将心思收起来,想办法去挽回符南岁。” 谢璟深听言只是木讷点头。 一旁的小厮赶紧上前,扶着谢璟深回了屋子。 建国公府这边不安宁,符南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心情也极是忐忑。 她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在牧夜玄身上看到的那个花纹,挥之不去。 前世符家满门的惨案,难道和世子有关? 亦或者说和摄政王有关? 摄政王是护皇一派的人。 父亲和皇帝表面龃龉。 两人之间,确实有些矛盾。 可按理来说,远不到需要灭门这样的程度。 青皎在旁边看着符南岁时不时皱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主动上前开口问道,“主子,您在想什么?” 符南岁回神看向青皎。 她是镖师之女,见识颇多。 或许换个说法,能让她和白琥给自己出出主意。 符南岁道,“若你和白琥各为其主,白琥只是做自己分内之事,与你有些意见不合,为了什么你才会将她满门杀光?” 青皎闻言,眉头紧锁,思考一瞬,回道,“自是为了白琥手里那些能为我所用的东西。” 符南岁顿时茅塞顿开。 是了,如今所有大军分为三个部分。 一部分在摄政王手里,主要是京城禁卫军和护国军,总共十万。 而符镇安手里的三十万精兵驻守北狄边疆。 至于另外的二十万边疆大军,则是在南疆那边,由铁虎将军负责。 这位铁虎将军,追随过摄政王一段时间。 也算是摄政王麾下的。 如此说来,如果摄政王再拿到父亲手里的三十万军。 那整个大靖的兵力,就全在摄政王手中了、 那时候天下如何,还不是他说的算? 符南岁心跳猛然加快。 所以,前世犯蠢,为了谢璟深给周云晚顶罪,此事或许也在算计之中。 谁不知道她喜欢谢璟深,到了不要命的程度。 背后之人以此做文章,算是撕开了符家的一道口子。 就像一个大缸里盛着水。 只要有一道小小裂口,不需要再做什么,缸里的水总会倾泻而出,将那口水缸冲得七零八碎。 符南岁捂住了头,有些痛苦地叹了口气。 既然重生了,就不能再给她些异术吗? 比如说预知未来什么的。 眼下她除了前世知道的那些东西,旁的什么也不知。 青皎见符南岁这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与白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子,虽然属下不懂,但按您的说法,或许可以找兵书看看。” 白琥也道,“属下记得您近日总是去东宫,这件事或许也能旁敲侧击问问太子。” 符南岁猛然抬头。 是呀,太子长在深宫,最会这些阴险计谋了。 倒不如直接问他。 他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符南岁一扫刚才的情绪,叫朱雀拿来了药箱。 正好给太子配的新药,就差最后一步。 明日献药,顺便问问魏昭。 符南岁房间的烛光,一直烧到天色微微泛白。 她这才放下了炼制好的丹药,长长的出了口气。 “正好,反正也打算和殿下正式合作,这枚丹药就算我的投名状吧。” 符南岁扶着朱雀,嘟囔道,“我去休息一会儿,朱雀你记得按时叫我。” “是,奴婢知道。” 天光大亮的时候,符南岁被朱雀叫醒,上了马车。 东宫内依旧静悄悄的。 当值的宫人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魏昭向来喜欢清静。 特别是早上,若是谁敢扰他睡觉,只怕是皇帝也不会得到脸色。 “太子殿下——!”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东宫的安宁。 换值追风的清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追风之前就提醒过他小心符南岁。 他还想着一个小姑娘能如何。 大意了! 太大意了! 他要人头不保了! 符南岁掠过了清风身边,“早呀追风,怎么感觉你瘦了。” 清风来不及阻止符南岁,只觉得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钻过去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属下是清风……” 也不知道符小姐听见了没。 第25章 殿下恩将仇报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正在看策论。 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之前皇帝说的两日一进宫,为何符南岁今天又来了? 他将衣服拢了起来,确定没有不该露出的肌肤,这才抬头,看向了提着药箱一路风风火火跑进来的符南岁。 “也亏得是来孤这里,若是皇宫其他地方,你如此冒冒失失,早就拖下去打板子了。” 魏昭看着符南岁额上因为剧烈运动淌出来的细汗,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 符南岁毫不在意地擦去额头上的汗,冲着魏昭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 “臣女这不是入宫只来殿下这嘛,殿下该不会舍得打臣女板子吧?” 魏昭的指尖在榻边轻轻地点了点,语气淡然。 “在你给孤治好病之前不会。”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 魏昭还以为她是害怕了。 正要劝她以后别惹自己,就听符南岁说道,“殿下这是在暗示臣女不要治好你,否则以后就没有把柄了吗?” 魏昭刚抬的手猛地垂了下去,咬牙盯着符南岁,“你今日来做什么?” 符南岁这才将做好的丹药拿出来,放在了魏昭的面前。 “这枚丹药吃下之后,若是下蛊的人出现在你身边,蛊虫的反应会比平日要强上百倍,殿下可要做好准备再吃这个药。” 看着那枚黑漆漆的药丸,魏昭的眼眸暗了下去。 自从符南岁告诉了他蛊毒的事情,他就派了暗卫去追查。 可是每每当线索出现,就会被人灭口中断。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身份就不可能一般。 魏昭抬起了眼眸,定定地看着符南岁。 她的脸颊还泛着粉色,有点像刚刚转熟的水蜜桃,鼓鼓囊囊的,让人想咬一口。 “父皇只让你为孤解毒,其他的事情,你本不用操心。” “你可知这下蛊之人,身份定然不一般,若参与其中,就不怕整个将军府跟你一起遭殃?” 魏昭看着符南岁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狠戾和探究。 符南岁之前是出了名的花痴。 就算是被谢璟深和周云晚的行为伤到了心,她也不应该有这样巨大的转变。 甚至让他觉得眼前的符南岁之前要么一直藏拙,要么里面的芯子已经被旁的孤魂野鬼取代。 他就那样看着符南岁,在等她的回答。 若是前者,或许他真能和符南岁合作。 可若是后者…… 魏昭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与符南岁真正的初见。 那时是在将军府。 符南岁尚且年幼,像个刚出炉的包子似的,软软糯糯。 那样的人,若是被孤魂野鬼替代了,他绝不会放过。 符南岁没有察觉到魏昭心中所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说。 没办法,她总不能说,“因为前世谢璟深和周云晚害苦了我,所以现在我要抱紧殿下的大腿吧”。 看着符南岁那副纠结又心虚的模样,魏昭的心一点点地发沉。 如果是藏拙,她没必要藏着掖着。 但若是别的原因,她确实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怎么了?还没有想好借口,需要孤帮你想吗?” 魏昭的声音骤然发冷,带着一股从未听到过的杀气。 符南岁心中警觉。 又是哪出问题,让太子殿下不痛快了? 对上魏昭那双如盯上猎物的鹰隼般的双眸,符南岁莫名紧张,咽了口口水。 她实在想不出来借口,只能一下扑到魏昭床边,抬眼真诚地看着他。 “实不相瞒,殿下,那日宫宴你倒在床上口吐鲜血的样子,就是臣女最喜欢的话本子里病美人的模样,所以臣女决定不要谢景深了。” 符南岁靠得太近,为了显得真诚,抬头的时候,鼻尖直接掠过了魏昭的嘴唇。 两人皆是一愣。 魏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符南岁则是捂着鼻尖往后退了一步,脸颊绯红。 看着符南岁害羞的模样,魏昭心中的怒意顿时消散。 他看着符南岁缓缓勾起了一边唇角。 “你说你心悦孤,甚至为了孤,放弃了喜欢那么久的谢璟深,是吗?” 符南岁懵懵点头。 反正她花痴的名声在外,借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保命要紧。 她能够感觉到魏昭刚才那一刻的杀意,是真实的。 如果自己的回答没有让魏昭满意,今天小命绝对会交代在这里。 还是装疯卖傻好用。 魏昭偏过了头,看着符南岁那双圆润灵动的眼睛里透出的狡黠,垂眸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个不老实的小丫头。 “既然如此,孤给你这个机会,七日后的赏花宴,你当着父皇母后的面,请求你我二人的赐婚如何?”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符南岁盯着魏昭那双好看得过分的脸,战战兢兢道,“太子殿下,我们有一说一,不能恩将仇报吧?” “孤怎么恩将仇报了?” “你看看,我费尽心力地替你医毒,甚至还帮你拔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魏昭的脸色沉了下去,几乎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你是说,让孤与你成婚,是恩将仇报?” 符南岁的脑子转得飞快,“臣女的意思是,臣女将军府受陛下恩泽庇佑,臣女若是请求陛下与皇后赐婚于殿下,那不是对陛下的恩将仇报吗?” 这小脑瓜转得还挺快的。 魏昭盯着符南岁那双心虚的眼睛,只吐出了一句话,“你请,还是不请?” 看来是没有退路了。 符南岁心一横,她现在必须把自己和魏昭绑死在一张船上。若是摄政王府真要针对将军府,能与之抗衡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臣女一定办好殿下的嘱托。” “只是嘱托?不是你说心悦于孤的?难道你不想嫁给孤?” 魏昭似笑非笑地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明知道魏昭就像是那抓到了耗子的猫,没打算一口吃掉,只是在玩弄,却无可奈何。 “太想了,臣女谢殿下成全。” 等着吧,只要将军府的危机解除,她就立刻跑路。 魏昭看破不说破,偏过头撑着半边脑袋,问道,“所以你今日入东宫到底所为何事?只是为了给孤那枚丹药?” 第26章 请殿下给我机会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对符南岁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 这小丫头脑海里似乎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主意。 若不是真有要紧事,她肯定会让人将这药丸带进宫,而非亲自前来。 符南岁听到魏昭的问话,一拍脑袋,“殿下不说,臣女都差点忘了。” 她换上了一副很严肃的神色,看着魏昭。 见此,魏昭心中也多了几分趣味,“符家丫头,你该不会想挟恩图报吧?” “殿下,如今臣女的诚意您已经看见了,将军府上下都是忠心陛下,忠心于您的,所以若是来日,你得知有人说什么将军府有异心,请给臣女和将军辩解的机会。” 说到这儿,符南岁直接朝着魏昭跪了下去。 看着符南岁弯下去的腰,魏昭眼底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符南岁会这么正经的说出这件事儿。 “孤倒是好奇,将军府如此忠心耿耿,倒是会有谁想要陷害?” 用了陷害这个词。 符南岁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笑着歪了歪头,“自然是嫉妒将军府,想要得到将军府的人。” 这一句话,就让魏昭想到了摄政王。 倒不是说摄政王有什么野心,只是相比之下,确实只有他有那个理由。 魏昭静静地看着符南岁。 他看得出来符南岁很期待他的回答。 细想着从宫宴开始到现在,符南岁的那些变化,魏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符南岁是知道了什么。 毕竟再如何,男人也比不上全家的性命。 所以她总算不再对谢璟深犯花痴,醒悟过来了。 还算这个死丫头有点脑子,知道找自己作为庇护。 魏昭心情很好,嘴角微微勾起,淡然开口,“若真有那么一天,孤会查清,不可能让人对你和将军府随意出手。” 这个太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金口玉言,既然现在承诺了,那就必然不会食言。 符南岁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 “但孤帮你,你要如何回报孤?” 符南岁早就料到,魏昭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帮她总会有条件。 她扬起了下巴,自信地说,“臣女能够帮陛下追查下蛊虫的人。” 魏昭看了一眼手里刚才符南岁给的丹药,道,“你都已经把底牌交出来了,若是孤反悔,你又能如何?” 没想到符南岁却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盯着魏昭手里的丹药。 魏昭被看得心里发毛,皱起眉头,“你在这里面下毒了?” 符南岁连忙摆手,“臣女哪有那个胆子,只是殿下知道下蛊之人后,又当如何?” “自然是把他送到大诏狱严刑拷打。”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昭的眼眸沉了下去,眼底透出了深寒的杀意。 不愧是当初的符南岁,轻轻摇了摇头,“殿下,这个蛊虫乃是苗疆的邪术,背后之人的身份不会简单,你要如何知道给你下蛊的人,并非也被中蛊操控了?” 魏昭的神色一顿。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了皇后的样子。 最终他轻轻点头,缓缓道:“如果你真能帮孤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孤保将军府三世无虞。” 算是得到免死金牌了吧。 符南岁嘴角一勾,眼底的笑容更加真切,“臣女定当为殿下竭尽全力揪出幕后黑手。” 目的达成,符南岁今儿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既然如此,臣女就先走了,不打扰殿下了。” “嗯?你要去干什么坏事儿?” 一看符南岁的那个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憋着好气,魏昭不由得疑惑开口。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中间,“这可是臣女的秘密,太子殿下还是别多问了,不过殿下,您若是真的好奇,能否帮臣女一个忙。” 魏昭眉头一挑,身子往后靠了一些,“先说来听听。” “太子殿下身边有位身手矫健的,能否借给臣女一个?臣女有大用。” 符南岁想到牧夜玄身边肯定也有人在暗中守着,若是让白琥或是青皎去暗中跟踪,恐怕很容易被发现。 但是魏昭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怕是再找不出比他们轻功还要好的人了。 魏昭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是买了两个会武的丫鬟吗?” 符南岁的眼中闪过疑惑,盯着魏昭,“殿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魏昭意识暴露了,清了清嗓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心里惦记的人,自然是要派人盯着的。” 好吧,看来是前几次的事情让殿下误会她了。 眼下解释都是苍白的,只能用行动证明她对魏昭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那两个会武的丫鬟,她们怕是武功不够用。” 所以她想用魏昭身边的影卫。 但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太子是不会给人了。 符南岁犹豫片刻,老实说道,“是为了世子牧夜玄。” 听到这个名字,魏昭周身的气息顿时冷了下来。 他盯着符南岁,语气不善,“你又对世子感兴趣了?他不是已经和周云晚赐婚了?” 符南岁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不瞒您说,我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求你了,殿下,就给我一个人用嘛。” 符南岁语气中带着些撒娇。 魏昭想到刚才符南岁说的那些话,知道符南岁大概率是因为提防摄政王,所以才想要查牧夜玄。 而且摄政王突然请陛下赐婚,这件事本就存有疑点。 让其他人去跟踪牧夜玄,魏昭确实不放心。 终于,他松口了,点了点头,喊了一声,“暗三。” 一个戴着玄铁面罩,浑身黑色劲装,装点着红色金属护具的男人,瞬间出现在了符南岁和魏昭的中间。 他半跪下来,“属下在。” “这两天你就跟在符小姐身边,替她做事。” 暗三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属下遵命。” 魏昭抬起眼眸看向符南岁。 正要说什么,就见符南岁的目光一直落在暗三的身上。 符南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还以为做影卫的都身形修长矫健。 没想到这个暗三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可比那些军营里的男人壮实多了。 “你要是敢对暗三动什么心思,砍了你的手。”魏昭声音阴冷地警告。 第27章 别犯花痴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闻言一个激灵。 她立刻收回了目光,乖乖地看着魏昭。 “殿下误会了,臣女只是以为做影卫的需要身形再修长些。” “若是武功足够好,又何须在意这些。”魏昭挥了挥手,“孤再警告你一次,莫要再犯花痴。” 符南岁连连点头,“殿下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臣女绝对不会对暗三侍卫做什么的。” 魏昭很是怀疑这件事儿。 递给了暗三一个眼神。 保护好自己。 暗三垂下眼眸,表示明白。 符南岁带着暗三离开了东宫。 路过清风的时候,她还顺手拍了拍清风的肩。 “追风,劝劝你家太子,我不是那种谁都看得上的人。” 她目不斜视地说完就走。 清风站在她身后怅然开口,“属下是清风……” 一阵风吹了过来,含糊了清风的话。 朱雀看到符南岁,连忙迎了上去。 看到暗三的那一刻,朱雀有些迟疑:“小姐,这是……” 太子殿下给小姐赐男人了? 符南岁和朱雀一同长大,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殿下身边的侍卫,这两天陪着我帮我办点事儿。” 朱雀松了口气,“可是白琥她们二人不够用?” “是要办点别的事儿,不能用身边人,”符南岁摇摇头。 万一被牧夜玄发现了,符南岁打发暗三回去魏昭身边就是。 要是真的用了白琥她们,被发现了遭殃的就是将军府了。 她这是祸水东引。 牧夜玄就算是真的知道了暗三的身份,他还敢对魏昭做什么吗? “暗三,你能换套衣服么?这太扎眼了。”符南岁坐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暗三。 暗三应道,“可以,属下这就去换,等会去哪里寻符小姐?” “万花酒楼。” 丢下这句话,符南岁上了马车。 暗三留在了原地,心生疑惑。 万花酒楼,不是喝花酒的地方吗? 符小姐怎么会…… 他瞳孔一缩。 难不成这位符小姐在经历了谢璟深和周云晚的背叛后失心疯了,如今男女不忌? 可要提醒殿下,日后真的得保护好自己了。 符南岁记得,前世的时候,隐约听闻过万花酒楼其实是京城售卖消息的地方。 无论是谁,哪怕是皇帝,只要有人出得起价,万花酒楼也能搞来情报。 符南岁从前喜欢谢璟深的时候,为了偷偷溜出去,在自己的马车上准备了不少的男装。 她对朱雀说:“男装拿出来给我换上。” 朱雀一下子又想起了之前符南岁对谢璟深做的那些荒唐事。 她苦口婆心地说:“大小姐不是已经不喜欢谢公子了吗?如今又是为何?” 符南岁点了点她的眉心:“想什么呢?我是要去干坏事,自然要伪装一下自己。” 不管符南岁是去做什么,只要不是去找谢璟深,朱雀就放心了。 她连忙拿出一套月白色的男装给符南岁换上了。 再下车的时候,符南岁已经变成了一个摇着扇子,满身充满纨绔之气的小公子哥。 万花酒楼门口的老板娘看到符南岁,便知道她是一只肥羊,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这位小公子看着眼神,怕是刚来京城不久吧?” 符南岁轻轻点头,朱雀应道:“我家公子是从江南来的。” 江南?好地方呀,那里的人都有钱!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心里想着,有钱就意味着今天能够狠宰一笔。 她连忙将符南岁领了进去,“不知道小公子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听说万花酒楼的花酒不错,本公子想来看看京城的花酒和江南的有何不同。” 老板娘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挥着帕子拍了拍胸口:“公子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 说完她便叫来了四个女子,个个长相出尘绝世,身姿婀娜。 符南岁都有些看呆了。 朱雀跟在符南岁身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担心。 她家小姐该不会是被谢公子伤透了心,现在开始喜欢姑娘了吧? 符南岁点了一个雅间,手指在桌面轻轻地点了点。 她原本是想旁敲侧击地问那四个姑娘,关于情报的事情。 却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恭喜世子即将成婚,虽然只是将军府的养女,但到底也是占了名头的。” 世子?还要娶将军府的养女,那不就是牧夜玄? 符南岁站了起来。 她冲着那四个面露疑惑的女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靠近了那面墙,仔细地听着。 牧夜玄笑着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酒,抿了一口。 “到底是将军府的女儿,若是让将军自己去开口求陛下保人,陛下心中难免有隔阂,本世子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他倒是说得好听,仿佛是在为将军府考虑。 符南岁听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骗骗别人得了便宜,别把自己给骗了。 他存的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有数。 牧夜玄忽然目光一聚,看向了符南岁那边的那面墙。 他的表情一变,旁人骤然明白了意思,继续说这话,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 符南岁蹙眉。 他们的话题怎么换得那么快? 不再说将军府了? 符南岁靠得更近了些。 突然,暗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姐,被发现了。” 符南岁呼吸一滞,猛然回头。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四个大美人,眼下都晕倒在地。 暗三换了一身暗青色的侍从服饰,站在她的身后。 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符南岁的瞳孔微颤,正要开口,便听到门被敲响。 “这位公子,若是感兴趣,可以来与我们同饮。” 是牧夜玄。 他真的发现这边有人偷听。 看来没有带白琥她们过来是正确的。 虽然不知道白琥她们功力到底如何,可牧夜玄有这样的本事,让她们去跟踪,肯定是迟早被发现的。 符南岁长出了一口气。 不能让牧夜玄进来。 眼下四个美人没法藏起来。 “朱雀,你在这儿,暗三,现在你叫玄武,随我出去。” 符南岁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笑容,推门而出。 “抱歉,世子爷讨论将军府的事,我听见了难免留心。” 她没做其他的伪装,装不认识肯定骗不过牧夜玄的。 第28章 世子可要保守秘密 最新网址:.biquluo看着男装的符南岁,牧夜玄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符小姐,符小姐怎么会来这万花楼喝酒?你至少应该去清风馆才是。” 符南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清风馆,里面都是男伶。 长公主就喜欢去那里。 只是没想到牧夜玄说的这么直白。 “我爹会打死我的,我就出来凑个热闹,免得在府上遇到糟心的人。” 符南岁胡乱找了个借口。 牧夜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眼中带着更加狡黠的情绪。 也看不出他信还是不信。 他的眉眼一抬,看向了屋内。 只有暗三一个人在。 此时的暗三褪了面具,五官俊朗,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万花楼里的人。 牧夜玄意味深长地看着符南岁。 “难怪符小姐如今对谢公子不屑一顾,原来是换了口味。” 符南岁知道牧夜玄是误会了,但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既然对方都立了台阶,她也就骑驴下坡了。 “是呀,突然发现像谢璟深那样的白斩鸡实在太没滋味了,男人嘛,还是要身强力健些。” 牧夜玄忽然弯下腰,鼻尖几乎抵到了符南岁的脸颊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就像是一只在勾引人的花狐狸。 “这么说,符小姐是不太可能喜欢在下了?” 符南岁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世子慎言,你很快就是我的妹夫了。” 听到“妹夫”二字,牧夜玄的表情变了变。 符南岁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中分明就是嫌恶。 既然嫌弃周云晚还要娶她,这些男人一个个的,为了权势财富,居然愿意日日对着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 他们也真是挺忍辱负重的。 “既然符小姐有了心悦的男子,为何不带到将军府上去?来万花楼做什么?” 难怪人家能当世子呢,这么不好糊弄。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靠近了牧夜玄些许,用扇子遮挡住了嘴唇,压低了声音。 “他就是个马夫,我担心爹爹看不上他,所以暂时不敢带回府中。” 听到暗三的身份,牧夜玄的眼底流露出些许的不屑。 符南岁冲着暗三招了招手,“玄武,过来见过世子。” 暗三听话地走到了符南岁的身边,朝牧夜玄行了一礼。 “玄武见过世子。” 牧夜玄连眼神也没给暗三一个,只是盯着符南岁。 “若喜欢这类型的,我也认识不少,改日可以尽数送到将军府去。” 符南岁盯着牧夜玄哀怨说道,“世子爷,我之前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牧夜玄眉头一挑,“符小姐何出此言?” 送到将军府去,这不是等着她爹打断她的腿吗? 符南岁磨了磨后槽牙,“世子难道不知我爹的性格?真生气了,就算是女儿,他动起手来也丝毫不会手软。” 牧夜玄被符南岁逗笑了。 他一笑起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媚的劲儿。 符南岁看着,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还是太子殿下好,虽然长得也是妖艳至极,但没有牧夜玄身上这种阴森森的感觉。 符南岁拉起了俺三,“世子爷在此,我就不多打扰了,还请世子爷帮我保住秘密。”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牧夜玄眼底的笑容顿时消散,只剩冰冷。 那双被符南岁牵着的手可真是碍眼,日后定要剁下来去喂狗。 符南岁感觉到牧夜玄一直盯着她,只觉如芒在背,脚步都快了些。 离开万花楼转进一个巷口,符南岁这才转身看着暗三。 “你盯着牧夜玄一些,有什么动静尽快来向我汇报。” 暗三领命而去,身影骤然消失眼前。 跟变戏法似的。 符南岁感慨,若来日她的轻功能这般出色就好了。 实在解决不了前世的那些阴谋,她带着全家人跑路就是了。 符南岁转身上了马车。 朱雀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姐,世子爷真不会乱说吗?” “这种事说了对他又没什么好处,还会平白得罪我未来这个小姨子。” 像他们那样的人始终都是利益为上,怎么可能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呢? 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白氏正等着符南岁。 见她回来,白氏立刻上前,有些忧心忡忡,“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太子可是不好了?” 符南岁连忙捂住白氏的嘴,“娘啊,这话可不敢乱说。” 若被有心之人听进去,到时候他们将军府被抄家流放,那更是顺理成章。 白氏却只担心符南岁,“若殿下的毒真治不好,你不要逞强,娘写信给你外祖父,让他来一趟。” 符南岁摇了摇头。 如今京中的局势未明,她不愿意外祖父白家也被牵扯进来。 前世因为她的愚蠢,白家也被抄家流放。 这一次她只想所有人都好好的。 见符南岁这般,白氏叹了口气,“如今你与谢国公府解除婚约,有不少其他名门公子递了拜帖,你可要相看相看?” 符南岁听了白氏的话,脑海中顿时响起了魏昭的声音。 “孤给你这个机会,七日后的赏花宴,你当着父皇母后的面,请求你我二人的赐婚” 符南岁像是受惊一般,连忙摆手。 “母亲放心,我自有打算。如今若是贸然再定亲,让谢国公府那边知道,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打他们的脸,到时候结仇太深,对父亲不好。” 白氏听符南岁分析得这般头头是道,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愈发的怜爱。 之前符南岁在他们的庇佑下长得单纯无知,这才会被谢璟深哄了去。 现在她懂事了,可也就意味着她吃了苦。 当娘的,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既然岁岁是个有主意的,娘亲便替你回了那些拜帖。只要你好好的,别的都没事儿。” 符南岁主动将脸颊贴在了母亲温暖细腻的掌心,抬眸间,眼底一片阴郁。 那些拜帖有几个能是真心的? 毕竟她追着谢璟深的名声那么差。 想娶她,不过也只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头罢了。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搏一把,嫁给魏昭。 第29章 日后怕是不得善终了 最新网址:.biquluo只是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跟母亲和父亲说。 要是他们听到自己说要嫁给魏昭,只怕第二天驱邪的道士就要上门了。 符南岁可不想被撒一身的糯米。 “娘亲,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如今我不再追着谢璟深,你与父亲也该安然以享天年,别再担心我了。” 从前符镇安和白氏总想着多努努力。 这样,她嫁到谢国公府去,才不至于被人轻视。 毕竟她那般喜欢谢璟深,喜欢到没有自我。 那样嫁过去,谢国公府上下都会拿捏着她。 若是身为娘家的将军府再不努力一点,符南岁肯定会被欺负。 若是符镇安和白氏百年之后,她怕是不得善终。 符南岁重来一次,也明白了前世为何父亲明明都这把年纪了,却还是坚持日日操练,白氏也一直打理商业扩张生意。 这都是为了她。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自己懂的实在是太晚了。 符南岁满心满眼的愧疚。 好在上苍怜惜眷顾,想必也是因为爹爹一生戎马,保家卫国,才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好了,岁岁这么懂事,娘亲自然放心。不过娘亲和你父亲哪里算老了,用得着颐养天年吗?只待来日你出嫁,嫁得个真心待你好的郎君,娘亲和你父亲自然有安排。” 符南岁撒娇地挽着白氏的手,“娘亲的意思是我现在耽误你与爹爹恩爱了?” 白氏的脸微红。 岁月在她那张端庄娴静的漂亮脸蛋上,并未留下许多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如今这几分娇俏的脸红,倒显得她更加年轻了。 “胡言乱语!朱雀,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去休息。” 符南岁笑嘻嘻地冲着白氏做了个鬼脸,便跟着朱雀回到了院内。 院子门口,青皎和白琥站得整整齐齐。 两人面色凝重,把符南岁都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符南岁心头一惊,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却见白琥和青皎对视一眼,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跪下来。 “主子可是嫌我二人不够用,为何还要派旁人替您去做事情?” 原来这俩丫头是知道自己借太子暗卫的事儿了。 符南岁一时没想到她俩怎么会知道,连忙安慰,“什么话,我那是舍不得你们。” 白琥和青皎眼底流出不解。 “你们想想,我借太子的人,若被发现那是太子的事情,跟我符南岁有什么关系?” “若让你们两个去被抓了,你们两个女子受折磨,我还心疼呢。” 听到符南岁这样说,白琥和青皎心底有几分感动,但同时有些后怕。 这话她们到底要不要传回给太子主子啊? 若是殿下知道了,只怕又要和符小姐闹脾气了。 “多谢主子替属下周全,但属下既跟了主子,就想好好为主子办事,主子不必怜惜我们。” 符南岁听到白琥这句话,看向她们的眼神中多了心疼。 这俩姑娘在人牙子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你们两个既然是我的人,我自会护着你们。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到了。” 说着,符南岁看向了朱雀,“你去取五十两银子来,交给白琥和青皎。” 白琥她们正要拒绝,符南岁却道,“明日去给自己添置些衣裳首饰,即便是保护我的,你们也是姑娘家,该打扮得好看些。” 从前在暗卫营训练的时候,从未有人对白琥和青皎说过这些话。 她们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你们作为暗卫要抛弃性别,把自己当作主子的一条狗,只能全心全意地忠于主子”。 可符南岁却说,她们再如何都是姑娘家。 白琥呼吸一滞,双腿一屈直接跪在了符南岁面前。 “日后属下定为主子赴汤蹈火!” 青皎也跟着跪了下来:“属下与白琥一样!” 太子殿下待她们确实不错。 但魏昭也说了,日后她们就跟着符南岁了。 她们从今天开始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符南岁。 刚刚翻墙回来准备禀告关于牧夜玄消息的暗三,听到白琥和青皎的话,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这么短短几天,这俩丫头就对符南岁唯命是从了? 这要是让殿下知道,还不得把东宫砸一半。 暗三收敛自己的情绪,走到了符南岁面前。 “小姐。” 暗三顿了顿,继续说道:“世子回了摄政王府后,在书房与摄政王聊了半个时辰。” 他从怀中取下记录的信件,放在了符南岁的面前。 符南岁拿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牧夜玄和牧峥居然聊到了苗疆,还说计划得要加快。 难道魏昭身上的蛊毒跟他们有关系? 符南岁点了点头:“将你记的这份东西拿到太子殿下面前去,一字不差地告诉他。” 暗三转身朝着皇宫奔去。 符南岁看着暗三渐行渐远的身影,面容凝重,心底百感交集。 重生归来,许多事情都同她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是陛下揪住了她顶替周云晚给太子下药一事,趁机整治将军府。 可她错了。 皇帝和符镇安是同盟且交情稳固。 她以为是谢璟深和周云晚设计陷害,如今看来其中还有摄政王的手笔。 至于太子,前世付娜岁死得太早。 只在流放路上隐隐听说过,太子性情愈发暴虐,伤了皇后还伤了皇帝。 皇帝无奈之下,只能将他幽禁东宫。 再后面如何,她就不知道了。 但伤害父母,这样的罪名,即便是在民间,都不会有好下场。 何况皇室中人。 符南岁暗暗握拳。 无论如何,真相在一点点地揭开。 她既选择与太子结盟,那就要守好本心,护着将军府。 也将这些事情慢慢地一点点地透露给皇帝和魏昭,让他们也有所防备。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朱雀拿来了披风。 “小姐,夜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符南岁听出朱雀的担忧,轻轻点头。 “好。” 东宫内。 魏昭拿着暗三交来的信件,表情阴沉。 第30章 痛快的哭一场 最新网址:.biquluo“苗疆?行动?他们可有说针对谁?” 暗三已经许久没有听见魏昭这样阴沉的声音了。 他摇了摇头:“二人只聊了几句,似乎就进了密室,周围布防众多,属下实在难以进入。” 魏昭并未因此责备暗三。 摄政王府内的布局,他心知肚明。 就算是暗一那样的高手,想要不声不响地进去,恐怕也很麻烦。 暗三原本更擅长的就是正面应对。 他没能跟进去,确实怪不得他。 魏昭抬起头,对着暗三轻轻颔首:“退下吧。” 暗三却没有立刻就走。 他还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白琥和青皎的事情告诉魏昭。 魏昭眉尾一挑,看着暗三:“如今你倒是有主意了,还有事情想要瞒着孤?” 暗三心头一惊,连忙将青皎与白琥的事情告诉了魏昭。 魏昭却只是笑了一声。 “既然让她们去了那丫头身边,她们就该把她当作主子,无妨,随她们去吧,找新的暗卫补上她俩的名额就是。” 暗三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有了计较。 殿下对符南岁似乎真的与旁人不同。 暗三离开后,魏昭看着关于摄政王府的信息,眸光更暗。 真如符南岁所言,摄政王府有着天大的阴谋。 若自己身上的蛊虫跟他们有关系,那便坐实了一件事情。 牧峥觊觎皇位,心思不纯。 皇帝之前早有说过,日后摄政王一定会成为自己登基的阻碍,让他自己思量着该如何应对。 毕竟摄政王是太后一脉的血脉。 皇帝碍于孝道,不能明面上对摄政王做什么。 更何况摄政王在位这么多年,明面上做的事情都是造福百姓的好事,表面还是站在皇帝这边的。 实在是没有任何借口对他们发难。 若能坐实自己身上的蛊跟牧峥有关,那就能从此下手,撕开牧峥虚伪的面具。 说起来,也算是自己因祸得福。 被周云晚设计下了药,否则他不会与符南岁有如此深入的接触。 想起符南岁那张古灵精怪的脸,魏昭周身的气息顿时柔和了一些,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他倒是有些期待,赏花宴上她该如何请旨赐婚。 “啊嘁——” 刚洗漱完的符南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 又没有感冒生病,怎么会打喷嚏? 肯定是有人在骂她,莫不是谢璟深和周云晚那两个小人。 哼,不管了,肯定就是他俩。 她这么活泼可爱,除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了。 朱雀听到符南岁打喷嚏,顿时紧张:“小姐可是受了风?奴婢这就去请辅医。” 符南岁连忙拦住了她:“我本身就会医术,有没有生病,我心里还没数吗?” 朱雀看着她,就像看着始终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想起朱雀前世跟自己经历的那些苦,符南岁心中一阵酸涩。 “雀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可有想过以后?” 符南岁拉过了朱雀的手,神色有些复杂。 无论她谋划的那些事情是否成功,至少她会布局保全将军府上下。 但朱雀作为一个丫鬟,还是同她从小一起长大,侍奉左右的心腹,难保会首当其冲地受害。 符南岁想着倒不如放她离去,多给她些银子。 日后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朱雀倒也不会被自己牵连。 朱雀虽不知符南岁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 但她明白符南岁的意图,立刻跪了下来,神情无比坚定。 “奴婢自幼伺候小姐,若是离了小姐,奴婢也不知该做什么。无论小姐如今有何谋划,请将朱雀算在其中。朱雀生是小姐的奴婢,死是小姐的鬼!” 符南岁眼眶一红,鼻尖有些泛酸。 她就知道朱雀会这么说。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 就冲着朱雀前世的不离不弃,符南岁对她也是无比信任的。 即便将重生之事告诉她,朱雀也一定深信不疑。 果然,在听符南岁说完上一世的事情后,朱雀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抱着符南岁的腿,声音哽咽。 “我苦命的小姐,已经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是奴婢无能,早知道当初就算您把奴婢赶出府去,奴婢也要阻止您追求谢璟深!” 之前朱雀再如何也是称呼谢璟深为“谢公子”。 如今称呼全名,可见她已经对谢璟深恨之入骨。 符南岁弯下腰,捧着朱雀的脸,眼底也是泪光。 “雀儿,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留在我的身边,这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未来不知还有多少风险,若你后悔了……” 不等符南岁说完,朱雀坚定地摇头,抱着符南岁的手不肯撒手。 “小姐就是打骂奴婢,把奴婢卖给别人,奴婢爬也要爬回来,守在小姐身边!” 符南岁长舒了一口气。 重生归来,压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她心里也不好受。 如今告诉了朱雀,她的呼吸都要顺畅一些了。 朱雀疼惜地看着符南岁。 “小姐这些日子变了许多,奴婢还以为是小姐受了打击,原来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底,很难受吧,小姐?” 符南岁忽然伸手抱住了朱雀,无声地哭着。 是啊,前世因为自己的愚蠢,害死了符家上下对她好的那么多人。 她既庆幸自己能够重生,又愧对于面对符家所有人,包括爹娘。 这种情绪一直压在心中,符南岁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实则日夜煎熬。 如今总算是有了能够诉说的人,她也能够放心地大哭一场。 朱雀轻抚着符南岁的背,声音温柔。 “好了,小姐,痛痛快快地哭吧,奴婢会在这里一直守着小姐的。” 符南岁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就哭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哭了。” 哭完了,发泄完了,她要看的是以后。 她要尽量保住身边所有的人。 前世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符南岁哭到后半夜直接睡着了,朱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床上。 虽有些吃力,但走得四平八稳,生怕惊醒了符南岁。 朱雀就站在床榻前,静静地守着符南岁,护她安然入眠。 第31章 有人下套 最新网址:.biquluo次日清晨。 外院的婆子匆匆敲响了符南岁的房门。 “小姐,不好了,昨夜皇帝陛下中了毒,太子殿下指名要您入宫去看看呢!” 符南岁坐了起来,严重露出惊恐和疑惑。 皇帝中毒? 前世这个时候皇帝生病了吗? 哦,她被收押起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忽然,符南岁意识到什么。 或许,前世这个时候,皇帝也中毒了。 只有他无能为力,才会放任背后之人去祸害符家。 符南岁心跳如鼓,对朱雀吩咐:“替我梳洗。” 走出房门,符南岁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符镇安。 符镇安似乎想交代符南岁两句。 她不动声色的冲着符镇安摇摇头。 皇帝出事儿,在外人眼中符镇安和皇帝不合,他就不该担心。 符镇安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保护好自己,岁岁。” “爹爹放心。” 马车缓缓驶向宫内。 皇帝的寝宫已经围满了人。 皇后,太后,妃子,亲近的朝臣,还有皇子公主…… 御医跪了一排,个个面如死灰。 看来,他们束手无策。 也是,要是真有办法,太后等人又怎么会允许魏昭宣她入宫呢? 这种关于皇帝性命的事儿,谁都不敢赌。 看到符南岁来了,魏昭先上前了一步。 “你若没把握,就快些滚。”魏昭声音中带着狠戾。 符南岁面露疑惑。 什么毛病? 不是他……等等! 符南岁瞳孔猛然一缩。 如果真的是魏昭让人叫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一开始符南岁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魏昭提醒她不要逞强。 但若是真的提醒,魏昭实在没必要用这种语气,但跟着这么多人的面。 追风和暗卫他们哪一个不能私下悄悄来提醒她? 叫她来的,根本不是魏昭! 符南岁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魏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殿下放心,臣女只是一试,若是真的无可奈何,亦不会逞强。” 魏昭盯着符南岁,后槽牙紧了紧。 他就差直说有问题了。 这死丫头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今日怎么…… 符南岁冲着魏昭俏皮的眨眨眼睛,越过他朝皇后和太后行了礼。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轻轻颔首,看着符南岁眼神淡然。 “无需多礼,赶紧救治陛下才是最紧要。” 宁雪幽冷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 “她能干什么,太子哥哥本来就中毒不深,陛下信了她才允她给殿下医治,如今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她又能如何?” 想起魏昭为了符南岁,居然那么重的了她,宁雪幽就恨不得把符南岁剥皮抽筋。 跪在宫殿门口,哪怕是对宫女奴才来说,都是耻辱。 何况她是郡主! 符南岁并未搭理宁雪幽。 既然这是一场鸿门宴,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说多错多。 这众人的注视下,符南岁走到了榻上的皇帝跟前。 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嘴唇发乌。 但是探脉搏却察觉不出什么。 符南岁心中了然。 确实是有人在试探她。 这是一种名为巫蚊的蛊毒。 对方冒这么大的危险,给皇帝下蛊毒,是为了测试她到底会不会蛊。 巫蚊的毒,三个时辰自然会解。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不能暴露自己懂蛊毒,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能说自己不懂。 “回太后娘娘,陛下这是心疾……” 话音刚落,御医之首王朔冷哼:“胡言!微臣行医多年,这心疾该是什么症状,会不知道?太后娘娘,这位符小姐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还请重处!” 符南岁眉头一挑,看着王朔,淡然开口。 “王御医如此笃定,那你说说,心疾之症该是如何?” “陛下自出生,微臣就在给陛下诊病,从未有过心脉不全,心跳过快的情况,心疾更是无稽之谈。” 果然,这个王朔是根据皇帝过往的身体脉象去判断的。 符南岁撇了撇嘴。 “白氏是医学世家,臣女的祖父曾说,有些人太过操劳,睡眠不足,依旧会引发心疾。” 王朔有些迟疑:“真的?” “臣女没那么大的胆子拿陛下的龙体为自己开脱。” 见符南岁如此笃定,太后忧心忡忡的问道:“符姑娘,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符南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太后娘娘无需担心,这心疾发作,会堵住心脉血流,因此才会嘴唇乌紫像是中毒,只需通风保暖,让陛下休息片刻就好。” 这么多人围在这个小房间,没病也憋出病了。 闻言,太后娘娘松了口气。 “先帝保佑,先帝保佑啊!” 符南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殿内众人的神色。 这里大多是妃子皇子,陛下安康,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要是有人流出失望,那大概率就是下蛊的人了。 可所有人都是欣喜的表情。 要么人不在,要么对方是个精于控制表情的高手。 符南岁收回目光的瞬间,看到了皇后悄然握紧的手。 皇后…… 符南岁想起之前符镇安跟自己说过的皇室秘闻。 魏昭没吃她给的丹药吗?这么好的机会…… 符南岁看向魏昭。 “既然父皇无碍,那臣等先行告退。”三皇子魏昇倒是个懂事儿的,先提出离开。 这里人这么多,依符南岁的说法,也不利于皇帝养病。 众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符南岁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皇帝,也跟着走了。 路过魏昭身边,他轻声说道:“宫门口等孤。” 魏昭居然要出宫? 听说他性情大变之后,只把自己关在东宫,就连东宫都很少出去,别说出皇宫了! “臣女知道了。” 符南岁轻轻点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刚到宫门口,符南岁遇见了谢璟深。 真是晦气的一天。 符南岁蹙眉,仿佛没看见谢璟深的存在,打算换个僻静的地方等魏昭。 没想到谢璟深那么不识趣,居然伸手拦住了她。 “岁岁,我们谈一谈,如何?” 符南岁冷睨他一眼:“人和畜生有什么好聊的?” 谢璟深一副符南岁不懂事的模样盯着她。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不可能娶晚晚了!” 第32章 又又又被缠上了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盯着谢璟深,仿佛眼前不是人,是什么怪物。 “谢璟深,以前觉得你在学院读书还算得上不错,脑子应该也聪慧,如今看来,简直是草包一个。” 符南岁声音不小,路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璟深涨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在说你蠢我瞎,不过我现在眼睛已经不瞎了,倒是你,蠢出升天!” 原本谢璟深是想着周云晚那边没指望了,一定要挽回符南岁。 可她眼底对自己的厌恶,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为什么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谢璟深眼底满是迷茫。 “是你不想娶周云晚?那是人家如今要做世子侧妃,看不上你这个有名无实的纨绔草包罢了,你还在我面前演上了?” “谢璟深,从前我瞎,看上你这种人,你若是再纠缠我,别逼我把曾经送给你的东西一一要回来?” 谢国公再三叮嘱谢璟深,哪怕伏小作低,也要先哄着符南岁。 只要把符南岁娶到手,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原本谢璟深也觉得,只要自己低头,好好地去哄,符南岁总会消气的。 可今天见面,他意识到他好像已经碰不到符南岁了。 一种莫名的悲伤从心中涌了出来。 “岁岁,你连聊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从此以后,连面都不要见,免得害我食欲不振。” 谢璟深终于还是恼羞成怒了。 他没有征兆地上前一把抓住了符南岁的手。 “岁岁,我父亲已经在府中设宴款待,你也不想让我爹和你家两位老人家白白期待吧?” 符南岁挣脱不开谢璟深。 男性的力量天生优于女性,就算符南岁从小习武,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挣脱谢璟深的桎梏。 “谢璟深!这是在皇宫跟前!若让贵人看见了,你是想害了整个谢国公府?” 符南岁厉声喝斥。 背地里,她已经开始悄悄准备摸腰间的药了。 她就知道谢璟深不会轻易放弃 这人上辈子做得出那种事儿,足以证明他本身卑鄙。 符南岁肯定是提防着的。 正准备撒药,刚刚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突然消失了。 谢璟深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魏昭冷眼看着谢璟深,身边的清风收回了腿。 符南岁第一次觉得清风好像帅了很多! “追风,你太厉害了!” 清风总算有机会开口了:“符小姐,两日前,属下就和追风换值了。” 两人虽然是堂兄弟,倒也没那么像吧? 清风自认为,比追风好看些。 符南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清风,确实有些许不同。 “追风的肌肉是要比你的壮实不少。” 清风:…… 魏昭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们可真是快聊成知己了。” 符南岁顿感背后发凉。 上次因为他赏赐没谢恩,这小肚鸡肠的男人就记恨上了。 这次他帮忙解了围,自己还在这儿和清风聊天了。 估计生死簿上她的名字已经若隐若现了吧? “太子殿下,刚刚臣女还在想呢,该怎么报答你今日解围之恩,思来想去,殿下肯定不喜欢俗物,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反正魏昭平日嫌弃她嫌弃得要死。 这么说,既表现诚意,又能让魏昭自己拒绝。 可魏昭却双手环胸,静静地盯着她。 “你好像早就以身相许了,一个白日梦还想做两次?” 符南岁轻咳一声。 原来魏昭真的没忘记那日说的赏花宴求赐婚的事儿。 这时候她还挺希望,蛊虫发作,她趁机让魏昭失忆得了。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舍得我了,原来是攀附上了太子!符南岁!你真不要脸!” 谢璟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将魏昭跟符南岁的话听在耳中,破防大吼。 魏昭冷冷地斜睨了谢璟深一眼,只当他是丧家之犬。 符南岁却站在了魏昭身边。 “谢大公子,我麻烦你仔细瞧瞧,你什么身份地位,人家太子什么身份地位,三岁小孩都知道该怎么选。” “另外,看看太子殿下的长相,你再照照镜子,扪心自问,你也很难不爱上太子殿下的脸吧?” “我本来就肤浅,喜欢好看的,从前喜欢你也是如此,如今我见了更好看的人,喜欢殿下不是人之常情?” “最后,不是你和周云晚,我还没机会认识太子殿下呢,到时候你俩的婚宴,我允许你做主桌。” 魏昭现在算是知道了,之前符南岁对他说话真的顾忌着他的身份,已经很委婉了。 眼下看着谢璟深一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样子,魏昭莫名心头有些愉悦。 谢璟深气急败坏地说道:“我都看不上你,你还指望太子殿下看得上你,真是痴人说梦!” 这话实在难听。 魏昭皱起眉头,正要示意清风把人弄走,却见符南岁上前一步。 她双手叉腰,仰着下巴,丝毫不露怯地看着谢璟深。 “少在那以己度人,我和殿下早就约好告知陛下皇后娘娘了,不然你以为我上赏花宴求什么,求赐死你的圣旨?” 符南岁倒是很希望真能求到这样的圣旨。 谢璟深见自己说不过符南岁,干脆转身朝着魏昭行礼。 “殿下,如此粗鄙的女子,实在配不上您。” “配不配得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的算了?” 魏昭看着谢璟深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谢璟深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被符南岁气得昏了头,他完全忘了眼前的男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自己竟然敢在魏昭面前这样失态。 他立刻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在地上,战战兢兢。 “殿下恕罪!实在是符南岁太过分,臣这才一时口不择言!” “你如今连个爵位也没有,如何能在孤面前自称臣?” “是是,草民知错!” 魏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约了符南岁等他,可不是为了见这种蠢货的。 “自己去领三十大板,日后不要出现在孤的面前。” 符南岁心里大呼过瘾。 果然,权力才是一个人最好的补品。 一听到谢璟深要挨板子,她是腰不酸了,头也不觉得痛了,浑身舒畅得不行。 第33章 怎么把这煞神请回来了 最新网址:.biquluo伴随着谢璟深被打板子的哀号声,符南岁身心愉悦地伸了个懒腰。 “殿下让臣女在这里等你,是为了什么?” 魏昭沉默地看了一眼符南岁。 符南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该不会是魏昭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吧? “不管你在想什么,孤告诉你,绝不可能。” 符南岁撇了撇嘴:“殿下,我甚至怀疑你会读心。” 魏昭的笑容多了几分自嘲:“若孤真能读心,又何须身边没有能信任的人?” 符南岁指了指清风:“他们不是人?” 魏昭恼怒:“你能不能别那么抠字眼!” 其实男主想说的那些话,符南岁心里明白。 身为太子,他身边有太多的人觊觎这个位置。 与他相交的人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没有几个真心的。 至于像清风他们这样的,作为侍卫,本身就该忠于主子。 这没什么好值得夸赞的。 符南岁的目光暗了暗:“殿下可以试着相信我,毕竟如今我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一次,符南岁没有自称臣女,而是用的我字。 魏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我信你,你来日负我,我定叫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可怕。 不过,这不也间接承认了他俩现在的合作关系吗? 符南岁笑着靠近了魏昭:“殿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要随我去逛一逛吗?” 魏昭已经忘了上一次逛京城是什么时候了。 他犹豫半晌,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听到魏昭答应下来,符南岁心里美滋滋的。 太好了,找到个买单的冤大头了。 符南岁看着魏昭身上的衣裳,一脸正色。 “殿下,你若不想让百姓知道太子出宫,要不咱们还是去换身衣服。” 魏昭戒备地看着符南岁:“去将军府上换吗?若是去成衣铺子买,那跟穿你原本的衣服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是这个道理。魏昭没有说话,却上了符南岁的马车。 符南岁眉眼一弯,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符南岁是为了给皇帝治毒进的宫。 符镇安和白氏都惴惴不安。 从她离府开始,便一直守在府门口。 两人把脖子伸得老长。 在看到符南岁马车的那一瞬间,两人总算是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符南岁冲着魏昭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先请。” 魏昭也早已习惯走在所有人最前面。 刚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便被拥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符镇安将怀中人拍得震天响:“岁岁,你可算回来了。爹可担心死你了。” 魏昭想要开口,却被这一拍把所有的话都拍了回去,还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根。 “不过岁岁,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跟那小子取消婚约,伤心太过,吃的多了些,身子怎么这般壮实?” 符镇安说着,还顺手捏了捏魏昭的胳膊。 征战沙场的符老将军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越过了怀中的人,看到刚刚从马车上下来,一脸无辜盯着自己的符南岁。 既然符南岁才下马车,那他抱着的人,是谁? 魏昭总算能够喘口气了。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道:“符老将军威力不减当年,真是老当益壮。” 居然是太子的声音! 符镇安惊恐地一把推开魏昭。 魏昭被推了个趔趄。 符南岁赶紧伸手去扶,一脸责备地看着她爹。 要不是自己这个贴心小棉袄眼疾手快,今天怕是九族都要完蛋。 她重生回来做的这些都是白搭。 魏昭撑出了一个笑容:“符老将军好身手。” 符镇安赶紧抱拳半跪了下去:“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魏昭抬了抬手,眉宇间看不出喜怒。 但符南岁觉得,看着魏昭的背影,他似乎挺高兴的。 “无妨,孤也是骤然想起,许久未曾出宫,方才是符小姐提醒要换身衣服,这才跟着一起来了将军府。” 符镇安没好气地不动声色地瞪了符南岁一眼。 真是闲得慌,没事把这尊煞神请回府里干什么? 但他表面还是客气着:“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魏昭好像有点明白符南岁的变脸技术是跟谁学的了,老符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他。 魏昭揉了揉眉心:“不如先进去。” 白氏这才顺势上前,一把将符镇安推到身后,冲着魏昭行了一礼。 “殿下莫怪,夫君他常年征战在外,对这些礼节不太明白。” 见了白氏,魏昭才明白为何符镇安这样五大三粗的人,生得出符南岁那样可爱灵动的姑娘了。 符南岁完全是挑着两人的优点长的。 “符老将军立下汗马功劳,即便不行礼也是应该的,更不必拘着这点小节。” 符南岁在魏昭的身后默默地翻着白眼。 说的倒是好听,怎么上次她单纯的没谢恩,就被记恨了那么久,真是会装啊。 符南岁的白眼刚刚往上翻了一点。 魏昭就猛地回头:“符小姐走这么慢做什么?” 符南岁差点没把眼珠子掰回来,拼命挤出笑容。 “这不是担心挡着殿下的视线,所以就在后面走着。” 魏昭的表情一看就是不信。 但到底还是给了符老将军几分薄面,没有追问。 来到前厅,符南岁吩咐朱雀上些茶水,又叫管事的寻来她兄长未曾穿过的新衣,让魏昭去换上了。 魏昭刚一离开,符镇安表情就沉了下来。 他盯着符南岁,皮笑肉不笑:“你怎么把太子给领回来了?是觉得咱们府上还不够乱?” 符南岁大呼冤枉:“是我给陛下整治完之后,殿下让我等他。” 符南岁将在宫门口遇到谢璟深的事情也如实说了一遍。 闻言,符镇安眉头皱得更紧:“如此说来,太子殿下又帮了岁岁一把。” 可符镇安总觉得不放心,魏昭可不是那么乐于助人的人。 更何况符南岁本身就是在替周云晚买擦屁股。 “爹,你放心吧,我跟殿下之间自有安排,等合适的时候,女儿会告诉你们的。” 符镇安闻言,轻声叹了口气。 “罢了,你长大了,就是天塌下来,爹也给你顶着。” 第34章 绝对是她师傅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换好衣裳,回到了前厅。 符南岁眼前一亮。 魏昭本就生的好看,之前那套太子的服饰,完全没有衬托出他的美貌。 如今换上她阿兄这套青白色的衣裳,将魏昭的身形完美展现。 还衬得他五官多了几分如妖的精致清冷。 当着符镇安的面,魏昭不好再说挖了符南岁眼睛的话,只能任由她看着。 “走不走?”魏昭问道。 符南岁连忙叫上朱雀,转头对符镇安道,“爹,今日我就和太子殿下在外用膳了,不必等我。” 符镇安点了点头,在符南岁和魏昭离开后,安排护卫暗中跟着。 不仅是为了保护符南岁的安全。 若是魏昭这尊大佛出点什么事,符家上下的头可不够砍的。 “殿下,等会臣女称你什么呀?总不能直接叫太子吧?” 若真那么叫,不出半个时辰,二人身边肯定都是闻风而来,想要巴结的人。 正好还是在皇宫外面,仇家也可以尽情下手了。 魏昭淡然说道,“赵公子。” “好嘞,赵公子。”符南岁从善如流。 此番魏昭出宫,另有目的。 他听闻神医白行君来了京城。 如今他身中多种剧毒,想着看看能不能寻到白君解毒。 至少日后,还不用被符南岁威胁。 想起之前符南岁解毒的时候,他因着那下流的毒的反应,魏昭就牙痒痒。 日后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他非灌了一样的药扔到勾栏去。 符南岁摸了摸肚子。 “赵公子,要不咱们先吃东西?” 一大早就被叫去皇宫,符南岁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好。”魏昭也有些饿了。 两人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云望楼。 二楼雅间,绝对安静。 符南岁问了魏昭一句,“殿下可有忌口?” 魏昭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清了清嗓子。 “我们殿下不吃蒜,即便作为佐料也不行。” “任何菜都不吃,根茎的部分只吃菜叶。” “带皮的东西必须削皮。” “不吃一点猪肉的肥肉,不碰肥油。” “鸡鸭禽类只吃腿翅的部分,牛羊肉需得把薄膜处理干净,不能带任何的筋。” “吃鱼只吃腮下和鱼腹那一块,必须新鲜,且不带一点鱼刺。” “另外殿下不喜姜味,即便要入菜,也不能见到一点姜的影子。” 符南岁听着清风一顿叭叭,嘴角抽了抽。也是魏昭命好,投生成了太子,若是生在其他人家,嘴巴这么挑,估计早就被爹娘甩大嘴巴子伺候了。 清风看向符南岁,“胡小姐可记住了。” 符南岁点了点头,叫来了店小二。 她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随后深呼吸一口气。 “这位公子有些忌口,你记好了。” 京城中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口味上有些挑剔,店小二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点了点头,“姑娘请讲。” “刚才那道肉酿茄子,记得要用细细的瘦肉,不能见半点油荤,茄子皮也得削干净。” “任何菜品,调味不能用蒜。” “调味里放了姜之后,记得都挑出去,再把酒酿鸡的部分全部换成鸡腿、鸡翅。” “还有清酒炖牛腩,把牛筋全部去掉,牛肉要细细地去除筋膜。” “哦,对了,清蒸鲈鱼不要用葱,最好直接去滩口守着,要最新鲜的。” 小二的表情从认真变成迷茫,再变成纠结。 “姑娘别的也就算了,但调味里的姜要挑出去,这是否有些过分了?而且许多菜不用蒜,味道也会不好。” 姜这玩意儿想要将味道融入菜品,就得细细切成末才好。 都炒过一遍了,怎么可能挑得出去? 符南岁拿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小二的面前,“还过分吗?” 小二瞬间眉开眼笑。 “二位贵客静候便是,小的这就叫人去河边守着捞鱼。” 雅间的门被关上,符南岁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哀怨,盯着魏昭。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我只是在吃的时候稍微注意些,并不是一定要这么忌口啊。” 魏昭说得理所当然。 符南岁想起之前几次去东宫时,魏昭身边摆着的膳食都很简单。 全是清粥小菜,感觉都像是水煮出来的,甚至连油都没过。 既然如此,他那一身肌肉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军营时那些将士们都大口吃肉。 符镇安也说过想要练出一身肌肉,得多多吃肉才行。 魏昭这么挑嘴,吃得又这么寡淡,还一身的暗伤与毒素。 能够活到现在,怕是他祖宗在地下头都要磕烂了吧。 等菜的时候,符南岁百无聊赖地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她眼眸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前世教她医术的师父! 她笃定自己绝不会看错。 师父年过半百,但容貌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 唯有鬓发有两处发白,还总是被他梳得一丝不苟。 那个在人家摊位面前溜溜达达讨价还价的白衣男人,不就是她师父白行君吗? 符南岁有些激动,甚至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魏昭顺着符南岁的目光看了过去。 见她又是在盯着男人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莫名涌起不悦。 “你若再不改掉你这花痴的毛病,日后还会有第二个谢璟深害你。”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嘲讽。 符南岁回头看他,却觉得莫名其妙:“殿下,您在说什么?” “你眼珠子都要落在那男人身上了,我说什么你清楚。” 魏昭冷笑,一副我说什么你清楚的模样。 “看他也三十好几,都够当你爹了,你就这般不挑?” 符南岁皱起眉。 她总不能说那是她师父吧。 今生她与白行君还未相遇。 说出来魏昭也未必会信。 而且魏昭说话真不中听。 什么叫她不挑? 他俩又没什么关系,就算她真的找那样年龄的男人,跟魏昭又有什么关系? 符南岁面色微冷,沉默地喝了一口茶,并不搭理魏昭。 本以为符南岁会像之前那样和自己吵吵。 没想到她格外的沉默,魏昭的心头顿时有些说不出的发闷。 清风和朱雀对视了一眼。 好像,有点不妙。 第35章 太子吃了闭门羹 最新网址:.biquluo其实清风也觉得魏昭方才的话,实在有些刻薄且侮辱人了。 他挠挠头,靠近了魏昭的耳边。 “殿下方才的话,太过伤人。” 魏昭回忆着刚才自己说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后悔。 他在皇宫长大,身为储君,自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皇后也总是对他耳提面命,身为太子,不能和其他皇子,特别是五皇子那般,竟还与那些下人打成一片,有失身份。 再加上性情大变之后,总有人暗戳戳地嘲讽他,他的嘴便就这样歹毒了起来。 与符南岁说话时,也成了自然。 而且方才看符南岁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看,魏昭心头莫名压不住火。 这才说了那些话。 他抿了抿唇,想着或许是该道歉。 不过不是现,当着清风和朱雀的面。 私下再找机会吧。 魏昭在心中叹了口气,忽然耳尖一动。 是暗一发出的信号。 魏昭站起了身,“我出去一趟。” 符南岁撑着下巴,“怎么了?” “如厕的事儿你也要管吗?”魏昭皱起眉头。 符南岁脸颊一红,连忙摆手,“快去吧。” 魏昭走出雅间,转身进了另外一边。 暗一正在等他。 “殿下,属下已打探到了神医的行踪,这是他的画像。”暗一说道。 魏昭接过暗一手里的画像,看清上面的人后,他瞳孔一颤。 这不是刚刚符南岁一直盯着看的男人吗? 他居然是神医? 不是说神医年过半百? 他还以为神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没想到看上去竟这般年轻。 魏昭轻咳了一声,“等会我找机会去见一见神医,你去安排。” 暗一领命而去。 魏昭将画像收好,转身走出雅间。 正好遇上符南岁。 符南岁也是出来如厕的。 她看到魏昭从旁边的雅间出来,眼底闪过疑惑,随后震惊。 “你不会去人家那边解决了吧?” 魏昭也震惊于符南岁的思维,咬牙切齿。 “我便是那般没有廉耻的人?” 符南岁嘿嘿一笑,“那不是你自己说去如厕,又从人家雅间走出来嘛,不怪我多想。” 魏昭想着自己刚才欺负了符南岁,便将气压了下去,“跟你说不通。” 他越过符南岁,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下。 符南岁轻哼一声。 才不跟这个喜怒无常的狗男人计较呢。 吃过了饭,符南岁打算狠狠薅魏昭一把。 谁叫他刚才说话那么难听。 她又不能骂回去或是打回去,只能用冰冷的银子来温暖自己受伤的心灵了。 “殿下,我想去看些首饰。” 符南岁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下,眨了眨眼睛,“但我好像把银子花光了。” 魏昭听明白了符南岁的意思,指尖在桌面轻敲。 “等会我在外面等你,要付账了,叫我一声。” 符南岁只当是魏昭不想逛姑娘家的首饰店。 反正她要的就只是个付银子的人,魏昭进不进去无所谓。 符南岁眉开眼笑地点头,“殿下豪气,多谢殿下。” 走出酒楼,魏昭隐隐看到暗一在后面跟着。 想来是已经跟神医那边说好了。 站在首饰铺前,魏昭指向一边的茶肆,“我在那儿等你,去吧。” 符南岁兴奋地搓搓手,“好嘞,公子可能要等一会儿了。” 今天他不让魏昭大出血,就不姓符。 魏昭颔首点头,坐了过去。 看着符南岁在首饰店里兴奋挑选,魏昭对清风道。 “我先去寻暗一,你在这儿候着,若是她买完了,你替她付了银子,找个借口就说我先走了。” 清风领命点了点头。 魏昭身形一动,朝着不远处暗一所在的巷口走去。 暗一欲言又止。 魏昭问道,“怎么了?” 暗一跪了下来,“属下办事不力,白神医并不愿意见您。” 魏昭蹙眉,“你可有告知他我的身份?” 暗一点头,“属下已经暗示过了,可神医不愿松口。” 神医嘛,有点儿自己的脾气也是正常的。 魏昭道,“起来吧,带我去见他。” 白行君已经回到了房间。 他捧着刚才买的见面礼,心里美滋滋。 还是他师兄好啊,给他寻了个徒弟。 听说还是将军府的女儿,这见面礼一定要备好。 听说小姑娘家都喜欢这些胭脂水粉的。 他一路嗅闻,唯有刚才那家摊位上卖的胭脂水粉,没有添加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便买下来做个见面礼的添头。 白行君还正想着,该如何去将军府说要见人家的大小姐,门便被叩响。 白行君坐起身,袖中一动,一枚闪闪发光的银针被他捏在手中。 “谁?” 暗一说道,“白神医,是我。” 听到是刚才那男子的声音,白行军撇了撇嘴。 这太子身边的人怎么这么没眼色? 他都已经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居然还追到这儿来了。 真是没礼貌。 白行君起身推开了门。 正要将人打发走,就对上了魏昭的视线。 看这气势容貌,想必就是太子殿下本人了。 白行君神色淡淡,“殿下请回,方才草民已与你的人说的足够清楚,草民无能为力。” 开什么玩笑,他一生最追崇的就是自由。 若是替太子做了事,只怕日后要被绑在皇宫。 他才不想。 魏昭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有几分礼貌恭敬。 “还请白神医替我先把一把脉,若是能够治好我的身子,万两黄金自会奉上。” 白行君嗤笑一声,“谁稀罕你那些臭钱?” 说罢后退一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魏昭碰了一鼻子灰。 他眼底流出震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软硬不吃。 暗一道,“是否需要属下将人抓来?” 魏昭揉揉眉心,“不必了。” 人家可是神医,真要抓过来,给他下点什么毒他还不知道呢。 都说金石为开,他慢慢求人吧。 暗一有些不明白,“殿下身边既有了符小姐,符小姐也说能治,为何非要求着神医?” 魏昭面色一僵。 他总不能把符南岁之前威胁他的话说出来吧。 而且避着符南岁,他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 总觉得符南岁知道之后,会认为是他不信任她。 那丫头估计又要背后咒骂许久吧。 第36章 离了男人不能活?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回到茶肆的时候,符南岁还在买买买。 朱雀捧着一大堆首饰,道,“小姐,奴婢捧不动了。” 符南岁这才停下跃跃欲试的手,回头看了一眼。 总共选了十几套头面,足够狠狠薅魏昭一波了。 那就这样吧。 “雀儿,你先去掌柜那边结算,我叫殿……公子进来。” 符南岁小跑出门来到魏昭面前。 魏昭见她气喘吁吁,在她开口前,先递上一杯茶水。 符南岁也不客气,接过一饮而尽。 “公子,我选好了。” 魏昭这才起身,丢下铜板付了茶水钱,跟着符南岁进了首饰铺。 他正准备付银子,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 “这不是将军府哭着闹着要嫁给谢公子的符大小姐吗?怎么今日便换了男人巴结?” 符南岁蹙眉,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京兆府尹萧珩之的妹妹,萧柔儿。 萧柔儿平时与她最不对付。 她知道符南岁与谢璟深退了婚,早就想找个机会来讽刺符南岁了。 今日正好撞上,自然不会给符南岁什么面子。 符南岁看着萧柔儿,却没有萧柔儿想的那般的敌视。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 前世符家女眷遭流放的时候,是萧柔儿乔装打扮,等在京外,冒着生命风险,偷偷塞给了她一包袱干粮和几锭金子。 前世萧柔儿对她说的最后几句话,符南岁记得很清楚。 “符家上下,一生精忠爱国,个个绝顶聪明,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被男人陷害的蠢货?” “我日日骂你,却都没骂醒你,你真是活该!” “早知道我就是打你,也要把你打醒,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些编排你说你蠢货花痴的话,都是我说的,你怎么那么没皮没脸,被人传成那样还不知悔改!” “符南岁,我恨你,我恨你……” 她说到最后,哭成泪人。 字字说很,其实都是在说悔。 后悔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把符南岁打醒。 那时符南岁才知道,萧柔儿天天与自己作对,一看到她便要讽刺她花痴,跟在谢璟深身后连身为将军府大小姐的脸面都不要了。 实则是为了她。 毕竟那么多人曾苦口婆心劝她,谢璟深不是良人,她都听不进去。 萧柔儿便是想着与她作对,让她看清在旁人眼中她有多么卑微可笑。 只可惜前世自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蠢,伤害了所有在意她的人。 说起来,符南岁和萧柔儿曾经的关系还不错。 两家府邸挨得近,年龄又相仿。 萧柔儿虽然性子蛮横了些,但她向来钦佩符家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符南岁与她曾经也算得上是闺中密友。 可自从符南岁跟在谢璟深屁股后面开始,两人的关系急剧恶化。 一度到了见面就会呛两声的地步。 萧柔儿本以为符南岁会和从前那般和自己吵起来。 可符南岁只是静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萧柔儿打了个寒战,“你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中邪了?” 符南岁回过神眨眨眼睛,眼眶有些发热。 若是在这里哭出来,有些太丢人了。 她正要开口,又有一个世家小姐上前跟着萧柔儿嘲讽符南岁。 “你莫不是离了男人便活不成,竟还让他付钱,难不成将军府揭不开锅了?” 还不等符南岁开口,萧柔儿便恶狠狠地瞪了那贵女一眼。 “你又是什么东西?本小姐跟符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那贵女被骂得有些发懵,结结巴巴回道,“萧小姐,我这可是在帮你说话。” “用不着。”萧柔儿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男主本来是想替符南岁讽刺回去的,却觉得这个萧柔儿似乎有些心口不一。 她说符南岁说的起劲。 可旁人一说,她便着急地反驳,护着符南岁。 倒是有趣。 男主扔了银两,静静地站在符南岁身边一言不发。 符南岁这才看过来,开口道,“柔儿,今晚来将军府用膳吧,我给你做松鼠桂鱼。” 萧柔儿的表情一僵。 那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第一次吃还是在将军府呢。 那时白家那边来人。 白家的厨子跟在一路,做了这道江南名菜。 萧柔儿吃了一口便爱上了。 可府中的厨子不会做。 萧柔儿一连三天吃不下饭。 还是符南岁求着白家的厨师教她,做了之后亲自端给萧柔儿的。 后面两人若是吵架,是符南岁的错,她就会端着这道菜去萧家找萧柔儿。 两人之间不需道歉,便能握手言和。 萧柔儿明白了符南岁的意思。 她眼底的情绪骤然消失,变得复杂。 “你……” “现在知道得罪了国公府,没了脸面,想着讨好萧小姐?符南岁,你也太不要脸了。” 刚才那个被训的贵女没让其他人长记性,又有个女子跳了出来。 符南岁看着她,隐约记得,她好像和周云晚关系不错,是个六品小官的女儿。 她叫林芸。 前世没少跟在周云晚身边陷害污蔑她。 “我记得柔儿没有养狗吧,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来护主呢?你该不会以为踩在我的头上讨好了柔儿,就能帮你爹升官啊?”我笑眯眯地说着。 林芸表情一变,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不知道你的名声,我有说错什么吗?” 眼瞧着林芸还想说话,符南岁干脆利落上前,拎起她的衣领,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首饰铺里。 魏昭轻轻勾起了嘴角,这才是这丫头该有的反应。 在他这个太子面前,她嘴上都不肯吃亏,又怎会允许旁人这般侮辱她。 林芸被打懵了,她眼底泛泪地盯着符南岁,“你怎么敢当街打人?” 符南岁笑着晃了晃手,“你信不信我还敢去打你爹?” 林芸捂着脸,后怕地退到了萧柔儿身后。 “萧小姐,我、我是不想你被她蒙骗。” 萧柔儿冷眼看着林芸。 “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滚!” 林芸原本想讨好萧柔儿,却没想到被萧柔儿骂了一通。 她难堪得捂脸,跑出了首饰铺。 第37章 你就是我徒弟了 最新网址:.biquluo萧柔儿看向了符南岁,眼神中带着怀疑。 “你现在脑子没问题了?” 她的语气依旧嘲讽,但表情隐隐带着期待。 符南岁干脆地从朱雀手里拿过一堆首饰,塞给了萧柔儿。 “好柔儿,之前都是我的错,这些都算作赔礼,你今晚可一定要来啊。” 从前萧柔儿就最受不了符南岁撒娇卖惨。 一听她用这个语气,原本还想再装一装的萧柔儿也绷不住了。 她的眉眼缓和下来,看着符南岁说,“我今晚会去的,可我没说我原谅你了,我可还得盯着你,要是你再去找那个姓谢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符南岁连连点头,拍着胸脯。 “放心吧,柔儿,你尽管监督我,日后要再跟那个姓谢的有牵扯,我来生三辈子都投胎成猪狗。” 萧柔儿连忙捂住了符南岁的嘴,怒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符南岁笑眯眯地看着萧柔儿,她果然还是这般嘴硬心软。 萧柔儿这才看向了符南岁身边的男人。 之前气头上,她根本就没仔细打量这个男人。 当萧柔儿看清符南岁身边的男人是谁后,她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好几步,“太、太、太……” 萧柔儿的语气都结巴了。 符南岁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眨眨眼暗示。 “我知道公子太帅了,但你也不用激动得结巴吧?” 萧柔儿怒视着符南岁,用眼神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符南岁凑到萧柔儿的耳边,“近日在替殿下治疗,宫里太无聊了,就带殿下出来走走。” 萧柔儿确实也听说了宫宴之事。 符南岁得了皇帝的命令,替太子诊治身体。 她点了点头,飞速地瞥了魏昭一眼。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晚上再去将军府找你。” 看着萧柔儿急匆匆的背影,符南岁用肩撞了撞魏昭的胸口。 “赵公子,你要多笑笑,不然姑娘家见了你都跟看见煞神一般。” 魏昭闷哼了一声,盯着符南岁道,“吃什么长大的?” 这么大的劲,跟头小牛犊子一样。 符南岁轻哼一声,“我可是将军的女儿,自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魏昭摇了摇头,方才被白行君拒绝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还要买别的吗?”魏昭问道。 既然花银子的都主动开口了,符南岁自然毫不客气,“我想去那边的药材店看看。” 这些日子帮魏昭配药,已经消耗了将军府里不少的珍奇药材。 若再不添置些,都不够给他用了。 魏昭点点头。 药铺恰好就在白行居住的客栈对面。 符南岁等着店铺伙计打包药材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往外看了一眼。 恰好白行君也在窗口呼吸新鲜空气。 符南岁眼眸一亮。 自己还想着回去之后让白琥去寻白行君的踪迹。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符南岁连忙转身拉起魏昭的手,“赵公子,我遇到一个人,或许他能更好地医治你身上的奇毒,你要跟着我去看看吗?” 魏昭的目光落在符南岁牵着自己的手上,眉头一蹙,“这世间除了神医白行君,还有人有办法吗?” 符南岁眼眸一亮。 没想到魏昭还听过她师父的名号。 那这就更轻松了。 她还担心魏昭多疑,到时候不肯让白行君医治呢。 “公子放心,小女肯定不敢骗你。” 看着符南岁一副眼巴巴,像小狗乞食的表情,魏昭心中一软。 “行吧,反正左右无事,今日便随你去一趟。” 符南岁美滋滋地叫店铺伙计将药材全部送到将军府上去,拉着魏昭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带着他径直进了客栈。 魏昭看着这个客栈,心头一动。 这不是刚才和暗一来过的地方吗? 她怎么带他来了? 瞧着越来越熟悉的客房门,魏昭脚步一顿。 她要带他见的人,难不成是白行君? 可白行君连他都拒绝了,又怎么会答应符南岁的请求? 不等魏昭开口,符南岁便抬手砰砰敲门。 白行君眉头一皱。 娘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白行君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 魏昭身形高大,他一眼就看见魏昭,怒斥,“你怎么又来了?” 符南岁一愣,“又”这个字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来过了?”她扭头看向魏昭。 魏昭耳根有些发红。 这显得他有点儿太没皮没脸了。 白行君听到女子的声音,这才注意到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他低下头的瞬间,眼眸猛的一亮。 这姑娘一看就有学医的天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想必必然有基础。 他一改面对魏昭时的刻薄,激动地抓起符南岁的手,“这位姑娘,你可愿随老夫学医?” 这话跟前世白行君见到符南岁第一眼时,说的一模一样。 魏昭看着符南岁被白行君牵起了手,眸色一冷,抬手便将符南岁往后拖了一些。 “白神医,身为男子,还请自重。” 白行君撇了撇嘴, 这太子,怎么哪都有他? 符南岁现在一心都是赶紧拜了自己前世的师父、 前世流亡路上苦,她虽跟着白行君学了不少,但终究也只学了个三成。 现在重来一世,生活太平,她肯定能学到更多的医术。 她拨开魏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徒儿见过师父。” 白行君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是个懂事的,今日我便收你为徒。” 说着白行君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收徒礼,你且收好。” 至于将军府的那个女儿,看来只能当老二了。 符南岁收下玉佩,美滋滋地站起来,回过头把面色阴沉的魏昭拉了过来,“师父,徒弟有个不情之请。” 一见符南岁这般,白行君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揉揉眉心。 他虽不想搅和进皇家的事情,但自己的宝贝徒弟都开口了,他自是要应下的。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替他医治。” 魏昭,…… 从来都是别人沾他的光。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沾这小丫头的光。 简直倒反天罡。 第38章 缘,妙不可言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跟着符南岁,总算是走进了白行君的房间。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药味,桌面上摆满了各种丹药。 白行君不甚在意地将丹药随手收了起来,朝着魏昭伸手道,“我先替你把脉。” 魏昭撩起衣袖,露出手腕,放在了白行君面前。 白行君摸上去,细细感知一番,脸色骤然一变。 他看着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钦佩,“身中十二种奇毒,还能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老夫敬你是个人物。” 这话听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夸奖。 魏昭的嘴角撇了下去。 符南岁可知道魏昭是什么性子,连忙打圆场。 “这不是公子体质好,福大命大吗?师父你就别说这些了,我替他把过脉,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今天来找你是想解最关键的一个。” 白行君心中了然,“你说的,是他身上的噬心蛊吧?” 符南岁连忙点头。 白行君收回了手,看向符南岁,面色有些凝重。 符南岁见过白行君这个眼神。 前世她自己配药,一不小心配出毒药。 那是白行君第一次对她发火,也是这样的眼神。 符南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白行君问道,“你如何知道是噬心蛊?” 噬心蛊是苗疆的禁蛊,世上知道这个蛊的人少之又少。 这丫头一看便是金尊玉贵的小姐,即便学了医术,又怎会知道噬心蛊的存在? 白行君虽喜欢这个有天赋的徒弟。 但事情古怪,他还是得问个清楚。 符南岁轻轻咬了咬嘴唇。 是了,她现在确实不该知道噬心蛊的存在。 好在她有一个有背景的外祖家。 符南岁道,“我的外祖是江南白氏,略通些医术。” “江南白氏?你的外祖?” 白行君瞪大眼睛,“你就是符将军的女儿?!” 符南岁骤然抬眸。 她没想到白行君竟然知道她。 白行君一拍大腿,“我师兄说你是个有天赋的,让我来京城中寻你,收你为徒,这不巧了吗?” 原来是有人让白行君来寻自己,收她为徒。 算算时间,上辈子这个时候,符家女眷已被打入天牢。 白行君怕是寻她不得,才跟在流亡路上,找机会将她收作徒弟的。 符南岁思绪,一时间有些复杂。 对哦,白行君也姓白。 符南岁眨眨眼,“师父,你与我外祖家可有渊源?” “算起来,你得称我一声表舅姥爷,我师兄便是你亲舅姥爷最小的那一个。” 符南岁记得,她最小的那个舅姥爷小时候便有个侠客梦。 十岁左右就偷跑好几次,说是要去闯荡江湖。 没想到他竟然是白行君的师兄。 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师父,既然如此,你能帮我医治公子吗?”符南岁可怜巴巴的看着白行君。 白行君冷哼一声。 “我最烦皇宫里那些钩心斗角,帮太子可以,但别想我日后替他做事儿。” 符南岁颇为震惊。 原来白行君已经知道魏昭就是太子了。 那方才白行君的话,意思便是他拒绝过太子一次了。 她这师父的脾气还真是硬啊。 前世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大的脾气? 魏昭站起来朝着白行君行了一礼。 “多谢白神医出手相助,孤绝不勉强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儿。” 白行君挥了挥手,“不必谢我,要不是看在这丫头的面子上,我门都不让你进。” 魏昭的目光落在了符南岁的身上。 被魏昭一盯,符南岁就觉得浑身发毛。 她师父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打太子的脸呀? 若放在旁人那里,别人说不定会念这份情。 可就魏昭这小肚鸡肠的性子,他只怕是会觉得白行君和她一起在打他的脸吧。 魏昭对符南岁道,“若真能拔出这股毒,日后你有任何事情,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帮你。” 符南岁眼眸一亮。 魏昭能做出这个许诺,以他太子的身份,那这天下她不是能横着走了? 也不用再过多担心前世的那些阴谋算计了。 她兴奋地站起来绕了几个圈。 “师父,你快帮太子殿下治疗吧。” 白行君见符南岁这么高兴,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拔除奇噬心蛊就那么简单,若想要不留后遗症,光是药材就得寻上好些时间,再慢慢治疗,温养身体。” 符南岁确实也能拔除蛊毒。 这点,她没骗魏昭。 但想要像白行君这样不留任何症状,不伤魏昭身体,确实以她的医术还不够。 否则也不会急着带魏昭来找白行君了。 听到白行君这么说,魏昭轻轻抬手。 暗一出现在了魏昭身边。 “等会儿白神医说的药材你都记好,尽早寻来。” “属下遵命。” 魏昭的话,让符南岁再一次感受到了有权有势的魅力。 白行君开了药材单子,又叮嘱了几句。 “行了,先去弄药材,东西齐了,再叫我的小徒弟来寻我。” 白行君挥挥手。 符南岁问道,“师父,你要跟我回府吗?” 上辈子小老头可是帮了她不少。 她舍不得让白行君就住在这么一个客栈里。 “放心,为师是还有事儿,等事情办完了,就去将军府让你养老。” 面对符南岁的时候,白行君显得格外慈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魏昭看着白行君那双手,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碍眼。 就算是师徒,也不能随意摸人家姑娘的脑袋吧? 他心里颇有些不痛快。 既然白行君都这么说了,符南岁也不跟他假客气。 “那师傅,我就先带殿下走啦。” 符南岁冲着白行君挥挥手。 白行君点点头,对着魏昭说道,“殿下,其实我徒弟本身也挺厉害,日后有什么小病小难的,寻她便是。” 魏昭神色一顿,有些疑惑,不明白白行君为何突然说这话。 符南岁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对哦,她都在帮魏昭医治了,魏昭却还私下找了白行君。 这是不信任她呀。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 符南岁恨恨的瞪了魏昭一眼,拉上朱雀,转身快步离开。 白行君幸灾乐祸。 “殿下,我徒弟好像生气了。” 第39章 该怎么哄女人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这才惊觉,白行君在坑他。 之前他背着符南岁偷偷摸摸找过白行君。 若他是符南岁,尽心尽力的诊治一人,那人还私下找别人,他也会不高兴。 这不摆明了不信任自己吗? 魏昭连忙去追符南岁。 他比符南岁高出许多,腿自然也长些,几步就追上了她。 “符南岁,孤……我不是那个意思。” 符南岁心里赌着口气。 她在万宝阁花了那么多银子,给魏昭寻玄灵花。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就是为了解毒拔蛊 这人倒好,不信任自己说一声就是了。 还偷偷找人。 听到魏昭的话,符南岁猛地脚步一顿,回过头。 魏昭的脚步没刹住,用胸口撞上了符南岁的脸。 符南岁狰狞的捂住了被撞得生疼的鼻尖。 “赵公子!我为了你天天跑东宫,到处寻草药,看我忙得跟狗一样很好玩吗?” “既然师父都答应帮你治疗了,我回去就请旨,以后不进东宫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好吗? 说完,符南岁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朱雀看看符南岁,又看看魏昭。 对符南岁的心疼,还是大过了对太子身份的敬畏。 “殿下,我们小姐自从给你诊治开始,每日睡得不到三个时辰,您若是不信任她直说便是,何苦如此。” 说罢,朱雀就追了上去。 魏昭抬起的手,蓦然放下。 他想解释。 可他做的事儿,确实如此。 符南岁生气,是应该的。 清风跟在魏昭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连忙凑了上去。 “殿下,符小姐只是一时生气,平日里符小姐人还是很不错的,不如您去哄一哄她。” 魏昭蹙眉,向来都是女人上赶着讨好他,他从未哄过谁。 看着魏昭紧凑在一起的眉头,清风急得都要给魏昭跪下了。 这种时候了,殿下不会还端着架子吧? 虽然让太子给臣女道歉,听上去是有些荒谬。 但这事本就是太子做错了。 而且太子若是不在意,刚才就不会追得那么快了。 “殿下若是没主意,不如去问一问大理寺少卿。” 清风想到了一个人。 大理寺少卿祁厌可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虽然不比那些纨绔,但身边异性缘也不错。 前前后后与多个世家小姐也有牵扯,个个被他哄得团团转。 想必祁厌能够给魏昭出些主意。 听了清风的话,魏昭点点头,“随孤去寻他。” 祁厌今日沐休。 正躺在府中,一边吃着丫鬟剥好的葡萄,又扭过头抿了一口丫鬟递过来的茶水,一旁还有个丫鬟正在给他扇着风。 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神仙也不过如此。 “大人不好了,太子殿下来了。” 小厮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后院,跪在了祁厌面前。 祁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太子来了?” 魏昭已经许久未出东宫。 两人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有许久没见面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魏昭竟然主动来府上寻他? 祁厌立刻挥手,“随我去迎接太子。” 魏昭坐在前厅,手指轻敲着桌面,节奏急促,听得出来他现在很着急。 祁厌张开手臂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下许久不见,微臣甚是想念。” 魏昭起身躲了过去,祁厌扑了个空,瘫在椅子上,一副受了屈辱的模样。 “殿下真是好狠的心。” 魏昭冷笑一声,“再这么恶心,小心孤让你进东宫贴身伺候。” 祁厌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魏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残忍至极,“能够贴身伺候的,只有太监。” 祁厌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殿下,微臣知错。” 魏昭来这里可不是跟祁厌耍嘴皮子的。 他眼神一转,看向了周遭伺候的下人们。 祁厌心领神会,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与太子有话要说。” 屋里只剩下魏昭与祁厌,还有清风。 魏昭轻咳一声问道,“你若是惹了人家姑娘生气,一般怎么解决?” 祁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昭。 他站起来在魏昭的面前绕了三个圈。 魏昭被他绕得头晕,不耐烦道,“你做什么?” “你真是太子殿下吗?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说着,祁厌后退一步,跳了一下,伸出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指向魏昭眉心。 “呔!大胆妖孽,居然敢上太子殿下的身,我这就去请国师过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魏昭抬起眼眸,眼神中充满杀意的静静地盯着祁厌。 祁厌心虚的坐了回去。 这眼神才对嘛。 他八卦的靠近魏昭,“殿下,这是让谁家姑娘伤心了?” 魏昭皱眉,“你只需说解决方法就行了。” 祁厌不敢挑战魏昭的容忍底线。 他靠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晃着,“带人出去玩一趟呗。” 带符南岁出去玩儿? 魏昭陷入沉思。 他并不知道符南岁喜欢什么。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带人出去,去哪也是件麻烦事。 “就不能直接给银子吗?” 祁厌啧啧两声,眼底透出嫌弃。 “俗,庸俗,俗不可耐!殿下,能与你有所接触的女子,难道会缺那三瓜两枣?” 这倒是没错。 符南岁平日里带来的那些药,魏昭再不懂也知道价值连城。 将军府是断然不可能缺银子的。 祁厌继续说道,“殿下既然来找微臣,就应该知道微臣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你看微臣后院着过火吗?微臣还能不知道怎么哄女人。” 清风劝男主来,说的也是这个理由。 魏昭思忖一番,点了点头。 他看向清风,“你去一趟将军府,替孤约符小姐,就明日吧。” 祁厌正在喝茶,听到魏昭口中的那个名字,顿时喷了一地茶水。 他擦着嘴唇,对上魏昭嫌弃的目光,结结巴巴的问道,“谁?将军府的符南岁?” 魏昭点了点头,“怎么了?你年纪大了,耳朵听不见?” 祁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的好太子,微臣以为你铁树开花,没想到竟是招惹了这样一位……那符南岁喜欢谢国公府的谢景深,你不知道?” 魏昭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知道了,那怎么了?” 第40章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 最新网址:.biquluo祁厌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昭。 果然还是得请高人来给魏昭看一看了! 清风来到将军府的时候,符南岁还在门口。 她的面前堆放着几个箱子。 还有一个打扮稍显富贵的丫鬟。 那是宁雪幽身边的婢女,玲珑。 玲珑抿着唇,恨恨的看着符南岁。 “郡主的歉礼已经送到,还请符小姐日后莫要再在太子面前说郡主坏话。” 朱雀不服气的回道,“我家小姐什么时候说你家郡主坏话了?明明是你家郡主拿了我们小姐的东西被发现了!” 她声音不低,旁人听得清清楚楚。 玲珑的面色一白,眼底的怨恨更深。 “你这贱婢,居然敢这么说郡主殿下!我定要回禀郡主,打烂你这张嘴!” 符南岁听到玲珑的话,冷笑了一声。 她将朱雀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气势骇然。 玲珑被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些,随即又觉得有点儿丢人,挺起了胸脯。 “符小姐,这是何意?奴婢可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侍婢。” 符南岁笑着看着玲珑,“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奴婢。” 说罢,她便甩手给了玲珑一巴掌。 玲珑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符南岁,“你竟敢打我!” 符南岁捂住了嘴,一脸惊讶。 “难不成郡主给了你特权,见你如见郡主?我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你在将军府门口大放厥词,出言不逊,还威胁我的婢女,我不该打你吗?” 玲珑看着符南岁,眼底满是震惊。 不是都说这符家小姐是个蠢货吗? 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符南岁见玲珑说不出话,轻笑一声。 “这些礼,是你家郡主私拿了太子殿下的赏赐,被殿下发现,这才被罚还给我的补偿。” “你家郡主做了这种事情,你身为婢女,不知替她道歉,还如此耀武扬威,是将我将军府的面子置于何地?又把太子殿下放在哪里?” 围观的众人听到符南岁的话,交头接耳。 “什么?太子殿下的赏赐,郡主也敢私拿?” “可见殿下是个仁慈的,若放在旁人那边,怎么可能只让赔礼道歉?” “不过这郡主身边的丫鬟,好生没有规矩,这也配做皇家的奴仆?” 听着众人的声音,玲珑的脸红了个透彻。 她爬起来,逃似的上了马车。 这笔账她记下了。 跟在宁雪幽身边这么多年,玲珑诠释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普通四品官员家的小姐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符南岁这个草包蠢货竟然敢当众打她? 还如此坏了郡主的名声。 她定要告到郡主面前,让郡主狠狠的修理符南岁,以报今日之仇。 看着玲珑所乘的马车远去,符南岁转身拍了拍手转身。 “雀儿,叫人来把东西搬入府中。” 朱雀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这般得罪郡主的心腹丫鬟,她会不会报复你?” 符南岁好笑的点了点朱雀的鼻尖,“刚才你驳斥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此事?” 朱雀撇了撇嘴,低下了头,“那丫鬟羞辱小姐,奴婢当然是要护着您的。” 朱雀的忠心,符南岁前世就已经知道了。 她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朱雀的肩。 “你是我最心爱的丫鬟,那便不必担心这些,想做什么便做,你家小姐会护着你的。” 朱雀一扫刚才的担心,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她转身,将太子殿下赏赐的那套珍珠头面捧到了符南岁面前。 “小姐,这是殿下赏的那套头面。” 符南岁打开一看,里面的珍珠个个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散发着柔和的五彩光芒。 果然是好东西,差点就便宜宁雪幽了。 清风在远处瞧见符南岁看到珍珠头面之后,笑弯了眉眼,心里松了口气。 想着得趁着符小姐心情好,赶紧把殿下交代的事办了。 清风快步走了上去,“符小姐。” 符南岁听到清风的声音,抬眸看向了他,“怎么了?” 清风听到符南岁的语气和平日一样,没有半分不满,感动得都要落下泪来。 这位符小姐当真是个好人,没有因为殿下迁怒他这个做侍从的。 清风连忙说道,“殿下自知行事不妥,想跟符小姐赔罪,邀您明日一同出游。” 符南岁想到魏昭,冷哼了一声。 那个暴脾气的狗男人,居然还能想到用这种方法道歉? 算他歉意来得快。 符南岁矜持颔首,“殿下可有说要去哪里?” 清风一阵错愕。 完了,殿下没说啊。 他硬着头皮道,“既是道歉,殿下还需细细挑选游玩之地,还请符小姐静候。” 符南岁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符南岁转身拉着朱雀往府里走。 朱雀跟在符南岁身后,好奇地问道,“小姐不是生殿下的气吗?” 符南岁脚步一顿,拍拍胸口。 “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眼下他良知尚存,还有点愧疚,我若一直拿乔,不借坡下驴,等他恼羞成怒,我的小脑袋还要不要了?” 朱雀愕然,随即笑了出来。 符南岁撇了撇嘴,“雀儿,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朱雀憋着笑,连忙摆手,“奴婢不敢,就是觉得小姐比往日更可爱了。” 符南岁微扬起下巴,像只神色骄傲的猫儿。 “本小姐一直很可爱,只是从前有些男人眼睛瞎,不知道珍惜罢了。” 朱雀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奴婢去寻明日穿的衣服,毕竟是和殿下出游,还是得精心打扮一番的。” 符南岁本想让朱雀别那么麻烦。 反正平日里去给魏昭诊病的时候,她也穿得并不隆重。 要是明日莫名其妙打扮一番,也不知魏昭会不会误会什么。 谁叫她花痴的名声还在外头呢。 不过看朱雀一脸期待的模样,符南岁又将话咽了下去。 罢了。 反正魏昭也总说她花痴,穿得清雅还是花哨,都不影响他对自己的评判。 “你先去寻吧,毕竟是要出游,还是不要太过烦琐,我去一下厨房。” 符南岁可还记得自己答应萧柔儿的事情呢。 第41章 你不会对太子有想法吧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进厨房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白氏顿时坐不住了。 “岁岁平日最不喜下厨,之前为了讨好谢璟深,倒是时不时往厨房里钻,好不容易消停了,怎么又进去了?” 白氏十分担心,怕符南岁又对谢璟深旧情复燃,昏了头。 符镇安冷哼一声,拍桌而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那死丫头不知悔改,又着了道,今天说什么我也要狠狠揍她一顿!” 白氏连忙跟上符镇安的脚步,生怕他等会儿动了怒。 符南岁刚把调好的料汁,浇到炸得金黄酥脆的开花桂鱼上,厨房门就被“砰”的一声踢开了。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楚爹娘的表情,还兴奋地招手,“爹娘,快来尝尝我做的——” “好你个孽障!” 符镇安怒喝,“老夫还真当你迷途知返,结果你又巴巴地给谢家那小子做菜!我今日便让你长长记性!” 符镇安二话不说,就要解腰上的腰封。 白氏连忙劝阻,“你这一下下去,岁岁的身子哪能受得住!” 符南岁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随后大叫。 “爹娘,你们误会了!这道菜是我做给柔儿的,我请了她晚上来将军府用餐!” 符镇安和白氏一听,瞬间同时定在原地。 他们愣愣地看着符南岁。 白氏走上前拉起了符南岁的手,“你与柔儿不是断交了吗?怎么她愿意来将军府了?” 符南岁摸了摸鼻尖,鼻尖上还沾着些炒菜落下的柴火灰。 “之前是女儿糊涂,柔儿作为我的朋友,看不下去我那般疯魔,才用了些激进的手段想让我醒悟。” 白氏看着符南岁,眼神柔和下来,更多的是心疼,“那就好。” 符南岁曾经与萧柔儿曾经最是要好。 若非谢璟深,她俩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连带着符家和京兆府萧家那边的关系都有些尴尬。 如今两人和好,两家之间也可以继续走动了。 符南岁看着白氏泛红的眼眶,心头内疚更甚。 她从前确实不喜下厨。 为了追求谢璟深,天天往厨房里钻,为了学那些烦琐的菜,经常弄得一手是伤。 白氏和符镇安心疼她,劝过她几次。 她却执迷不悟。 一手厨艺学得极佳,却没给自己爹娘做过几次菜。 符南岁深呼吸一口,抱住了白氏。 “爹娘,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一并做了。” 符镇安有些别扭地咳了两声,把腰封拴了回去,“你能做出什么好菜,做几道简单的就是了。” 他的眼神里明明满是期待,白氏看得透彻,无奈地笑了笑。 她轻抚着符南岁的头发,柔声道,“只要是岁岁做的,爹娘都爱吃。”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和白氏是不忍自己太过辛苦。 她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爹娘,厨房油烟大,你们快出去,等会儿柔儿来了记得派人通知我。” 符南岁“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她记得白氏喜欢吃甜口的菜,打算做一道蜜汁藕合。 至于符镇安,常年上阵杀敌,自是喜欢大口吃肉。 符南岁又叫人取来了羊腿。 她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前面来人禀报萧柔儿已经到了,符南岁这才吩咐下人端着菜往前厅去。 萧柔儿不仅自己来,还带来了她的兄长萧珩之。 在符南岁的记忆中,萧珩之还是个清瘦的少年。 多年不见,如今倒是长变了许多,五官俊朗,身姿挺拔,作为京兆府少卿,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萧柔儿看到符南岁,连忙上前,“瞧你这汗流的,赶紧去简单洗漱一下,我们等你便是了。” 符南岁笑着将头靠在了萧柔儿的肩上。 萧柔儿立刻嫌弃地大喊,“别把你那一脸的油汗蹭在我的衣裳上,这可是浮云锦的,我才第一次穿呢!” 符南岁嘿嘿一笑,“这般重视我?这么贵的衣服,第一次穿就是来见我的?” 萧柔儿被符南岁说的脸上一红,推了她一把,对朱雀道,“还不快带你家小姐下去洗漱!” 萧柔儿坐回了席间,嘴角一直上扬,未曾下去。 看着符南岁与萧柔儿之间确实没了隔阂,白氏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萧珩之举起酒杯,对着符镇安说道,“恭喜福老将军。” 自是恭喜符镇安心尖尖上的女儿,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符镇安笑得爽朗,也举起酒杯,“萧大人客气了。” 二人将酒一饮而尽。 符南岁沐浴更衣后回到席间,坐在了萧柔儿的身旁,左侧便是萧珩之。 符南岁朝着萧珩之点了点头,“许久不见了,萧大哥。” 萧珩之笑得无奈,“我与柔儿倒是想见你,是你不给我们机会。” 符南岁被说得脸上一红。 从前周云晚还未来到符家的时候,符南岁便与萧珩之还有萧柔儿玩得最好。 萧珩之略长几岁,与符南岁的兄长同龄。 四人经常把萧家和符家闹得天翻地覆。 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想起因为自己的糊涂闹下的那些事情,符南岁有些心虚。 萧珩之看出了符南岁的害羞,转移话题。 “听说近日岁岁在给殿下整治,殿下脾气不好,你且小心些。” 符南岁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哪能叫脾气不好呀。 简直都是看在他是太子的面子上客气了。 那叫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话落,符南岁恨恨地把碗里的鸡翅当作魏昭的脸去戳。 萧柔儿想起那日和符南岁在首饰店遇到魏昭,魏昭付银子付得痛快,语气中带上几分迟疑。 “如今你不再追着谢璟深,该不会是对太子有什么想法吧?” 符南岁差点把面前的碗戳个对穿。 她愤怒地抬眸盯着萧柔儿:“再说这种恶心的话,我们就真绝交!” 萧柔儿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好。对了,过几日赏花宴,你与我同去吧。” 赏花宴? 听上去真耳熟。 符南岁试探着问:“是宫里举办的吗?” “那自然是了。” 符南岁浑身一颤。 完了,她答应魏昭的事儿! 第42章 都凑一块去了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的神情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她心虚得飞快看了一眼萧柔儿,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早知道刚才就不把话说得那么死了。 要是在赏花宴上,让萧柔儿看见自己请求皇上皇后给她和魏昭赐婚,她下来肯定要掐死自己。 萧柔儿向来了解符南岁。 见她这副模样,眯起了眼睛,“岁岁,你该不会还有事情瞒着我呢吧?” 符南岁被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珩之连忙递上茶水,“慢些吃,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符南岁咕咚咕咚将茶一饮而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久没跟你们坐在一起吃饭了,我高兴罢了。” 眼瞧着萧柔儿还想说什么,萧珩之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 瞧见萧柔儿没有再继续追问,符南岁松了口气。 还是找机会私下跟萧柔儿说清楚吧。 毕竟她不想在赏花宴之后,被萧柔儿掐死。 吃过饭,萧柔儿想着留下来。 从前她与符南岁也经常互住闺房,彻夜聊天。 如今两人和好,萧柔儿有许多话想要问符南岁。 她最想不通的就是符南岁到底看上谢璟深哪里了。 若说外貌,也没多出众,至于才学,也只能算中上之姿,家世也就那样。 符南岁若想嫁,能嫁得更好的如意郎君才是。 她正要开口,萧珩之便对她说,“明日一早还要去祈福寺上香,我们早些回去吧。” 萧柔儿这才想起明日是有事要做的。 她撇了撇嘴,对符南岁道,“改日我再来将军府,有些事儿我得问你。” 符南岁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 刚才看萧柔儿要开口,符南岁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想着对策了。 毕竟明日还得跟魏昭出游,若让萧柔儿知道…… 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送走萧珩之和萧柔儿,符南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符南岁道,“爹娘,明天我与太子有约,就早些休息了。” 符镇安眉头一皱,“近日你与太子交往,是否有些过密了?” 今日魏昭来到府上,他就觉得不妥。 太子身份尊贵,他与符南岁都未婚配。 符南岁的名声还没扭转过来,两人那般频繁接触,京城中总会再传出不好的声音。 魏昭作为太子自然无人敢非议。 届时所有难听的话,又会压在符南岁的身上。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是在为自己担忧。 她撒娇地挽住了符镇安的胳膊,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 “女儿真的已经醒悟了,不是因为太子才不喜欢谢璟深的,只是女儿与太子有事要做,到了合适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又是这套说辞,竟然还瞒着你爹娘,没良心的死丫头。” 符镇安嘴上嫌弃,眼底却满是慈爱,“好了,朱雀,带小姐下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符南岁坐在了梳妆台前,这才看见桌面上多了一纸信。 展开一看,是明日魏昭约着游玩的地点和时间。 看到祈福寺三字时,符南岁两眼一黑。 选哪不好,竟是选在了祈福寺。 她唤来白琥,想让她帮忙送信,劝魏昭改了游玩地点。 实在不行改改时间。 可她还未起身,白琥就先走了进来。 她俯身在符南岁耳边说道,“明日世子约了周云晚小姐去祈福寺上香,老将军已经应允了。” 符南岁咬了咬牙坐了回去。 那还是去吧。 还能看看牧夜玄和周云晚到底要干什么。 符南岁对摄政王府已经有所怀疑。 以她现在的本事还无法渗透摄政王府,只能抓住一切机会了。 只希望明日千万不要碰上萧家兄妹。 符南岁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次日一早,符南岁便被朱雀柔声唤醒。 她皱着眉头,一副耍赖的样子,“好困,我不想起。” 朱雀看着符南岁死死抱着枕头的模样,有些无奈。 “小姐,太子的马车已经候在府外了。” 符南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看向外面,天色还灰蒙蒙的,“我爹上朝都没这么早。” 符南岁抓狂地把头发揉得混乱,随后认命地摆手,叫人准备热水。 “给我沐浴更衣。” 符南岁泡在热水里,迷迷糊糊的,差点又睡了过去。 朱雀连忙叫人把她捞起来,压在梳妆台前仔细打扮着。 符南岁依旧迷糊着打瞌睡。 直到朱雀轻拍她的脸颊,“小姐,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符南岁揉了揉肚子,“我还没吃早饭呢,太子来那么早干什么,都以为谁跟他一样年纪大睡不着觉吗?” “哦?本太子记得,似乎没比小姐年长几岁吧。” 魏昭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符南岁瞬间不困了,也不饿了。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向窗口。 魏昭在那儿幽幽地站着,表情晦暗不明。 符南岁感觉自己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笑得勉强。 “那什么,殿下,我睡糊涂了,我想说的其实是我爹来着,太子殿下正当壮年,是臣女错了。” 魏昭冷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分明在说“你接着编”。 符南岁连忙低头认错。 魏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马车上备了吃食,若去得晚了,人多了麻烦。” 原来这才是魏昭来这么早的原因。 符南岁松了口气,赶紧拿上自己的小荷包跟了出去。 走过前厅时,符南岁看到符镇安站在那儿,眼神十分复杂。 见到符南岁过来,符镇安上前,“岁岁,这一路可要保护好殿下。” 符南岁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高出自己许多的魏昭。 爹在开什么玩笑,就殿下这身材用得着她保护? 刺客把她捅穿了,都不一定能伤到魏昭的皮。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二人从将军府的侧门出去,上了马车。 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巷口闪过,朝着摄政王府飞奔而去。 符南岁刚坐上马车,便朝魏昭伸出了手。 魏昭神色疑惑,“什么?” “早上说的好处啊,殿下该不会是忽悠臣女吧?” 符南岁的语气幽怨极了。 第43章 他们在抢包子?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没好气的拿出了食盒。 “吃吧吃吧。” 符南岁打开食盒,眼前一亮。 是她喜欢的鱼片粥和香喷喷的包子! “殿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符南岁惊喜的问道。 魏昭眉头一蹙。 是祁厌那家伙说要帮他打点一切。 这还真不是他准备的。 祁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连符南岁的喜好都打听到了。 难怪那么受姑娘们喜欢。 “好吃么?” 看符南岁吃的狼吞虎咽,魏昭莫名也有些饿了。 他吃食向来清淡,不重口腹之欲。 向来都是真的饿了才会吃。 可看着符南岁吃的那么欢,他竟是动了尝一尝的念头。 符南岁的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食盒。 这不就准备了一份么?太子殿下的眼神看上去好像是想吃。 她还没吃饱呢。 “一般般吧。”符南岁决定撒个小谎。 万一她说好吃,魏昭让给他分怎么办? 魏昭冷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符南岁的心思。 “你该不会是不想给孤吃吧?” 符南岁心虚的咬了一口包子。 “殿下,你冤枉臣女了,这一看就是在外面买的,干不干净还不知道呢,您身子娇贵,可别吃出问题了。” 魏昭伸手去拿包子。 “既然都出宫了,孤自然要尝尝,百姓都能吃,孤为何不能吃?我还不信能吃出什么问题。” 符南岁看着孤零零剩下的那一个包子,赶紧抓紧吃自己手上的这个。 她奋力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正要去拿那一个包子,魏昭也已经摸上了。 “殿下,这不是你给臣女准备的吗?” 符南岁不满的看着魏昭。 魏昭神色淡然,“又没说全给你吃。”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殿下!尊老爱幼!臣女还在长身体。” “孤身子虚,得多吃些。” 坐在马车外的朱雀和清风听到马车里的对话,有些惊恐的对视了一眼。 不是,魏昭和符南岁,一个太子,一个将军府嫡女。 他们在抢一个包子吃? 最后,包子落入了魏昭的嘴里。 符南岁愤恨的看着他。 呜呜,这个包子很难买的! 是城西头那家的百年包子铺,还是卖的最好的羊肉馅儿的。 魏昭就是故意的! 他买来的,想吃为什么不让手下人多买。 非要从她嘴里夺食。 看着符南岁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魏昭觉得嘴里的包子更香了。 “好了,小气鬼,晚些时候再叫人买了给你送来。” 魏昭拿出手绢,优雅的擦着手指,顺便给符南岁擦了擦嘴。 符南岁瞪大眼睛,“你擦了手再给我擦嘴?!” 魏昭动作一顿。 好吧,祁厌说过,要不经意的照顾对方。 他原本是看着符南岁嘴角还有点油渍,这才想着给她擦干净。 忘了换一张手绢了。 符南岁愤恨的别过身子,背对魏昭,不搭理他了。 魏昭试着用手指戳了戳符南岁的肩头。 符南岁用力的一侧,继续生闷气。 “怎么这般小气?”魏昭蹙眉。 “太子殿下没学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光是女子,我还是小人呢!” 符南岁回过头,冲魏昭做了个鬼脸。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魏昭扬起眉毛,“听说今日世子和你那便宜养妹也要去。” 符南岁一下就忘了生气了。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怀疑他们打算干坏事,殿下,要一起去看看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 魏昭唇角一弯,“自然是要去的,周云晚给孤下毒一事,孤还没找她好好算账。” 看着魏昭带着杀气的表情,符南岁嘿嘿一笑。 周云晚倒霉咯。 活该。 马车停在了祈福寺所在的山脚下。 清风跳下马车,摆好了马凳。 “赵公子,符小姐,到了。” 魏昭掀开了马车帘子,先下了马车。 他正打算转身去扶符南岁,却见她已经动作利索的跳下马车了。 这和祁厌说的不一样啊。 祁厌说姑娘家注意形象,下马车的时候,一定要去扶着,方才显得贴心。 符南岁根本没给他机会。 符南岁站稳后,看了一眼魏昭。 魏昭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 符南岁眼神狐疑,“公子,怎么了?” 魏昭淡定地收回了手,“没事儿,就是手有些发麻,活动活动。” 一旁的清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魏昭甩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刀。 清风赶紧抹去笑容,一脸冷峻地站在那里。 符南岁伸了个懒腰,顺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面纱。 魏昭皱眉,“戴面纱干什么?” “当然是不想被人看见呀。”符南岁说的理所当然。 魏昭的眼神阴沉了下去,“你就那般不想让人看见你与我同行?” 看魏昭的表情,符南岁确定自己敢点头,下一秒他就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符南岁连忙摆手。 符南岁道,“公子误会了,我这不是怕遇到牧夜玄和周云晚,被他们发现就不好商量事儿了吗?”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魏昭的表情柔和了些。 他朝着清风伸出手,“也给我拿一个。” 清风挠挠头,“这也没提前准备呀。” 魏昭眯起眼睛。 清风求助地看向了符南岁。 符南岁叹了口气。 这太子殿下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别人有的他也得有。 她从怀里又拿出一块面纱。 她向来是做两手准备。 万一自己脸上这个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魏昭接过面纱,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戴上去。 符南岁的嘴角刚刚扬起来,魏昭就冷冷地看向了她。 符南岁很确定,要是自己真笑出声,魏昭绝对会发火。 她连忙收敛笑意,一脸正色道,“这些设计面纱的人也太不懂事儿了,弄这么复杂干什么?” 符南岁走上前,接过魏昭手里的白色面纱,细心地替他系好。 戴上面纱的一瞬间,属于符南岁身上的那股幽香直冲魏昭鼻腔。 他这才想起,这面纱方才好像是符南岁从怀里拿出来的。 他的脸颊一点点的发烫。 所以这上面的香味是符南岁身上的? 念头冒出的刹那,魏昭竟是觉得这面纱格外烫人。 第44章 别再欲擒故纵 最新网址:.biquluo刚给魏昭戴好面纱,符南岁便听到了萧柔儿的声音。 “兄长,我们真的得走上去吗?” 符南岁手上一顿,连忙下意识地躲到了魏昭的身侧。 魏昭眉头一蹙,“怎么了?” 符南岁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从他肩侧探出了头。 萧柔儿正一脸老大不乐意地跟着萧珩之往山上走。 魏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怎么,不想被人看见你与我同行?” 魏昭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但眼神中满是森然。 符南岁讪讪笑着,“昨个柔儿怀疑我放下谢璟深,是因为又看上了公子,你我这不是不想玷污你的名声吗?” 话说的没错,可魏昭心中莫名不悦。 他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眼看着魏昭也要往山上走,符南岁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等他们走远些,我们再上去。” 魏昭的视线落在了符南岁抓着他手腕的手上。 细白如玉,触感温软,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原本想挣脱的动作一顿。 符南岁丝毫没注意到魏昭的动作,只是小心的盯着萧柔儿的背影。 直到确定看不见人了,符南岁这才松开了魏昭。 魏昭抬起手腕,眼神深沉。 清风看的清清楚楚。 不对,太子殿下是不是闻了一下手腕? 他这么嫌弃符小姐? “可以走了,公子。”符南岁扭头看着魏昭。 魏昭猛地放下手,冷着脸点点头,“嗯。” 符南岁刚迈开步子,就听到身后响起又一个熟悉的声音。 “岁岁!” 今天不该出门的。 符南岁面无表情的回头。 谢璟深一脸欣喜地走上前,身后是谢家二公子谢璟云。 “岁岁,你还记得?”谢璟深站在符南岁的面前,眼底满是感动。 符南岁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记得什么? 还不等她问出口,谢璟云便摇着扇子走上前来,无比轻蔑地看了符南岁一眼。 “大哥,我就说这女人不可能放得下,她专门盯着你呢。” “你们二人当初定下预定,她定是来祈福寺假装与你偶遇。” 符南岁猛地一拍脑袋。 重生回来,她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三年前,谢璟深生了场大病。 符南岁便来祈福寺为他祈福。 按照规矩,三叩九拜,一路上了祈福寺。 谢璟深好转之后,便与符南岁约定,每年这个时候,两人一同去祈福寺上香,感恩神灵保佑。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符南岁眉眼一冷,淡然说道, “今日我是与旁人有约,至于什么与谢大公子的约定,我早就不记得了,请自重。” 说着,符南岁后退一步,拉开了与谢璟深的距离。 谢璟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眼的不可置信。 “岁岁,你怎么会忘了呢?” 往年到了这个时间,符南岁早就提前好几天期待准备着。 只是前两年每一次,谢璟深都会被周云晚拉去别的地方。 符南岁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今日谢璟深前来,实则也是想碰碰运气。 就如谢璟云所言,若符南岁真的放下他了,就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他满怀期待来到了祈福寺,一眼就看到了符南岁的背影,心中欣喜若狂。 却不承想,符南岁一副不记得他们之间约定的样子。 谢璟云将折扇一合,嗤笑一声。 “不知你从哪学了这些招式,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我兄长注意,现在你的目的已然达成,何必继续装下去?若来日我大哥真不理你了,你别又守在国公府门口哭。” 符南岁听着谢璟云的话,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这种丢脸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被提起。 前世是她愚蠢。 谢璟深与周云晚打赌输了。 按照周云晚的要求,谢璟深七日不能见她。 她便跑到国公府门口痴痴等着,即便刮风下雨也不肯离开。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谢璟云提起此事,符南岁恨不得把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给杀了。 而且现在身边还有魏昭。 平日魏昭就爱拿这件事情说她,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呢。 见符南岁一直不说话,谢璟云的眼神更加不屑。 “装过头就是惹人厌恶了,还不赶紧跟着我大哥一同上山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符南岁捏紧了拳头,正要挥拳。 下一秒,谢璟云便被人一脚踹飞。 魏昭站在符南岁面前,冷眼看着谢璟云在地上打滚惨叫。 谢璟深这才注意到,原来符南岁身边还有一人。 看穿着不是侍从。 他皱起了眉头。 符南岁从魏昭身后探出头,对着谢璟深挑眉。 “还不去看看你的狗腿子弟弟如何了?” 谢璟深这才想起被踹飞的谢璟云,连忙转身将他扶起。 谢璟云咬牙切齿地瞪着魏昭,“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竟敢踹我!” 魏昭嫌恶地看了谢璟云一眼。 这谢国公府的家风还真是一脉相传 大的惹人讨厌,小的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魏昭的脚又痒了。 “滚!” 魏昭懒得跟他们废话。 今日他带符南岁出来,是为了哄她的。 没想到还遇到这两个烦人的东西。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魏昭手痒得想要拔剑杀人。 感受到魏昭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谢璟深将谢璟云护在身后,转眸看向符南岁。 “你莫要因为一时的赌气,与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符南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谢璟深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当朝太子是不三不四的人。 他怕是要倒大霉了。 符南岁笑得贼兮兮的,看了魏昭一眼。 果然魏昭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眼底满是阴郁。 见符南岁不理自己,还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昭,谢璟深心中更是堵了一口气。 他快步上前想要拉过符南岁,却被魏昭一掌拍在胸口。 谢璟深被打得连连后退。 若不是谢璟云出手扶住,只怕是要跌倒在地。 符南岁冲魏昭竖起了大拇指。 “帅。” 魏昭眉头一挑,眼底浮现一抹笑意:“算你眼光好。” “多亏了最近和公子待在一起,这才治好了眼疾。” 符南岁算是发现了,太子殿下就是要多夸夸。 第45章 你为我许了愿? 最新网址:.biquluo谢璟深见符南岁与身旁的魏昭这般亲近,心中翻涌起不甘与酸涩。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开口道。 “岁岁,你还年幼,莫要被这些人骗了去。不如你先跟我回国公府,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 符南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谢璟深,你是把我当傻子吗?你想解释什么?非要我把你和周云晚的定情信件甩在你脸上,你才肯罢休?” 谢璟深听到这话,嘴角反而微微扬了起来。 他看向符南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耍赖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但是岁岁,我正妻的位置是留给你的。” 符南岁翻了个白眼。 如今谢璟深连承袭爵位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正妻之位,很值钱吗? 魏昭嘲讽地笑出了声。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魏昭眉头微扬,盯着谢璟深。 “如今谢国公府的光景,万人不知,难道谢大公子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既心悦周云晚,又何须吊着岁岁,无非是放不下将军府嫡女身后的那些东西罢了。” 魏昭一针见血,说的谢璟深面色苍白。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愤恨地盯着符南岁,质问魏昭,“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叫她岁岁?” 符南岁还纳闷呢。 魏昭平日里不是要么连名带姓,要么就叫她死丫头吗? 突然叫岁岁,她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 但当着谢璟深的面,符南岁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注视着谢璟深。 “他想叫就叫,比你有资格多了。” 符南岁如今对谢璟深的嫌弃,可以说是溢于言表。 将谢璟深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击了个粉碎。 他呼吸粗重起来,看着符南岁的眼神渐渐变成了怨毒。 “好,好,符南岁,既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说完,他拉着谢璟云拂袖而去。 符南岁盯着他的背影冷哼,“狗东西,还倒打一耙,住你的马车,等会半路就尥蹶子。” 看着符南岁真心实意地对谢璟深厌恶,魏昭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恰好符南岁看向了他,魏昭立刻垂下嘴角,“看看你以前有多瞎,招惹这么个玩意儿。” 符南岁被说的自惭形秽,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袖,“公子别骂了,我这不是已经治好眼疾了吗?” 朱雀走了上来。 “小姐,您与谢家都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清楚了,谢家兄弟还如此痴缠,对您的名声不好。” 符南岁倒不觉得自己的名声还有什么能再败坏的余地,摆了摆手,“人不要脸,没办法,以后躲着点就是了。” 说罢,符南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魏昭,“今日多谢你了。” 听到符南岁的道谢,魏昭倒有些意外,“谢什么?” 符南岁十分坦然,“若非今日公子在,不知道还要被那狗东西纠缠多久呢。” “那你就只是嘴上谢谢?” 魏昭微微俯身,低头看着符南岁。 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看着魏昭那双极为漂亮的眸子,符南岁呼吸一滞,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公子,男女有别,你靠得这么近,我会怀疑你对我别有心思。” 魏昭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冷声道,“别耽误了,走吧。” 符南岁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朱雀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心情莫名忐忑。 “怎么了?”清风问道。 朱雀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清风,“你家殿下可曾喜欢过哪位姑娘?” 清风连忙摇头,“殿下向来自重,东宫里伺候的宫女都是最少的。” 若非皇后说男子不如女子心细,非要塞一两个宫女在东宫里面,只怕东宫的苍蝇都得是公的。 “那你觉得殿下对我家小姐如何?” 清风仔细地想了想,“殿下对小姐确实特别。” 若旁人像符南岁小姐那般对魏昭,恐怕早就被他拔剑杀了。 可如果说是因为符南岁能够医治魏昭,才被纵容。 如今也得了白神医的应允,自有别人诊治。 按照清风对太子的了解,他应该立刻下令以后不需符南岁再入东宫才对。 朱雀迟疑地说道:“那你觉得殿下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清风就猜到朱雀想说什么,连忙惊恐地捂住了他的嘴。 “朱雀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殿下听见了,符小姐也保不住你。” 朱雀后知后觉地咽了口口水,连忙点头。 二人紧跟着往符南岁和魏昭身边赶。 山路不算难走,都铺了石板。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到了祈福寺。 符南岁知道,萧柔儿他们是要去后面与方丈聊天的,便也没什么顾忌,去取了香来,认认真真跪在了神像的面前。 她闭起了眼睛,闻着寺庙里浓郁的香火,虔诚地默念着。 “多谢神佛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请神佛保佑符家上下免于如同前世那般凄惨的下场。” 符南岁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让太子殿下早日恢复健康。” 她拜了下去。 魏昭站在一旁看着她如此虔诚的模样,好奇地问道:“你在求什么?” 符南岁将香插了上去,回过头。 刚好阳光透过庙门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模样照得格外明艳。 符南岁弯起了眉眼:“自是希望家人安康,殿下也早日恢复健康。” 魏昭盯着符南岁,心头一动。 “你为我求了平安?”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些不可置信。 符南岁却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是呀,你身体好了,我的小脑袋才保得住。” 魏昭闻言笑了出来:“你还挺惜命的。” “我向来惜命。” 符南岁骄傲地双手叉腰。 她偏过了头看着魏昭:“公子就没有什么想求的吗?” 魏昭垂下了眼眸,看着被捏在手里的三根线香,眉头一松。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说罢,魏昭点燃了手中的线香,跪在了符南岁的身边。 很快,魏昭站了起来。 “走吧,去逛逛,看看能不能遇见你的便宜妹妹。” 符南岁追了上去,“公子许了什么愿?” 魏昭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她。 “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公子你坑我!” 第46章 娶你有什么好处 最新网址:.biquluo想起周云晚和牧夜玄两人约见在这里。 符南岁猛地一拍脑子,十分后悔。 “完蛋,早知道就不敢走谢璟深了。” 魏昭眯起眼睛,冷笑,“其实你现在去追也还来得及。” 现在符南岁已经能很好的区分魏昭的情绪了。 很明显,他现在在讽刺。 “我是觉得可惜,没让他看见自己的晚晚妹妹和世子在一起。” 魏昭蹙眉,“他们两个都已经被赐了婚,相约出游又有何妨?” 符南岁神秘兮兮地看了魏昭一眼,朝他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 “你可太不了解那人了。” 说着,符南岁眉心一撇,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说话一口一个大喘气。 “璟深哥哥,我也是被逼无奈,其实晚儿爱的是你,若是可以,晚儿只想嫁给你,嘤嘤嘤。” 魏昭看着符南岁学着周云晚的样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警告地看着符南岁。 “你若日后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定把你送去国师那里,好好驱一驱邪。” 符南岁顿时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在心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公子,你就是逼我学,我也学不会。” 魏昭看着符南岁鼻子一皱,眉毛轻轻扬起来的模样,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在心里对我翻白眼呢吧?” 符南岁闻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 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还好收得快。 她随即换上一副正色,义正词严地说道,“公子可不要冤枉我,我对公子的敬重之情,就连我的爹娘都知道。” 魏昭盯着符南岁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 “果真如此?若你真这么想,可敢发誓?” 符南岁伸出手,张口就要来。 魏昭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盯着符南岁。 “跟着我念,若今日所言有半句假话,一世穷苦发不了财。” 符南岁震惊地看着魏昭,“公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誓言!” “只有说谎的人才会觉得誓言恶毒。” 魏昭的嘴角微微上扬,像盯着猎物的鹰隼一般盯着符南岁。 符南岁咽了口口水,“要不换一个条件?” 魏昭摇头。 “不,我只要这个。” 好好好! 符南岁心一横,闭上眼睛,“我错了!” 魏昭就知道。 死丫头。 每次说点对她不好的话,她就是刚刚那个小表情。 今天魏昭才看明白,那表情就是正常人翻白眼的起势。 她就是在心里翻白眼。 其他的起誓没用,对于爱财的人,就要用爱财的对应方法。 “哼,”魏昭淡淡的扫了一眼符南岁。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后山处。 符南岁在心里默念。 她刚才可已经认错了,菩萨神仙,千万别怪别怪。 可千万保佑她平安顺遂发大财。 “殿下——”符南岁本想跟魏昭说走小路,毕竟她也害怕被萧柔儿看见。 结果还没开口,魏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到了一旁。 “牧夜玄来了。” 魏昭轻声提醒。 符南岁立刻噤声,一动也不敢动。 在小路的另外一边,牧夜玄果然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着墨色的衣服,束发冠上也点缀着墨色的玉石,质地温润,看上去价值连城。 比起魏昭,牧夜玄的五官更有妖气,不过肤色没有魏昭那般苍白,显得多了些生气。 或许是常年练武的原因,牧夜玄的身板也更加宽厚,特别是那个肩…… “好看?”魏昭的声音,阴恻恻地在符南岁的耳边响起。 符南岁立刻不假思索地回应:“还行吧。” 突然,她觉得脖子有些凉凉的。 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跟魏昭在一起呢。 她回过头笑容满面地看着魏昭。 “其实我觉得他长得真的很一般,就是好奇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料子,才没忍住多看一眼。” 魏昭垂着眼眸。 此刻为了不被牧夜玄发现,符南岁是缩在魏昭怀中的。 看上去娇小一团,竟是格外惹人怜惜。 扭过头的瞬间,两人呼吸交融。 魏昭猛然屏住呼吸,眉头皱得更紧。 “少废话,人来了。” 符南岁回头回得更快。 她一眼就瞧见了盛装打扮的周云晚。 这衣服绝对不是出自将军府的。 因为就连她这个真正的将军嫡女,都穿不起这么好的料子。 符南岁忍不住轻声呢喃:“世子爷还挺宠她的,我记得这料子一匹,价值百金。” 魏昭轻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想来是对这些东西不大感兴趣。 周云晚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牧夜玄面前。 那两个丫鬟本就是奸细,朝着牧夜玄行了一礼之后便守在旁边。 避免有不合时宜的人出现。 周云晚抬眸看着牧夜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和娇羞。 这牧夜玄长得比谢璟深可好看多了! 都说这牧夜玄不近女色,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自己。 虽然只是侧妃之位,虽然是为了利益交换,但她相信以她的能力,牧夜玄喜欢上她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周云晚胸有成竹地看着牧夜玄。 刚想行礼,牧夜玄便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今日叫你出来只有一件事。” 周云晚心头一动,颇有几分紧张地看着牧夜玄。 “世子,请讲。” “你作为将军府女儿,此番出嫁,将军府打算给你多少陪嫁?” 听到这句话,周云晚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尴尬的笑意。 “世子爷,我虽是将军府名义上的二小姐,但实际上不过一个养女罢了。” 牧夜玄偏过了头,那双漂亮的瑞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让人读不懂她眼中的情绪。 “既然如此,本世子娶你似乎只对你有好处,这场婚约并不划算。” 周云晚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 如今嫁给牧夜玄是她的最好选项。 谢璟深已经被剥去了承袭爵位的资格,是再也熬不出头了。 而且谢璟深一次次地找上符南岁,可见他心中仍有符南岁的地位。 不行,她不能被世子退婚。 周云晚眼珠一转,径直跪了下去。 “晚晚愿为世子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第47章 莫名其妙的人 最新网址:.biquluo看着卑微匍匐在地的周云晚,牧夜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漠无情的笑。 他需要周云晚认清自己的位置。 方才周云晚见他的第一眼,眼神中的炙热火热就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恶心。 周云晚这样的人,是不配肖想他的。 牧夜玄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抬腿,用云锦鞋的鞋面,挑起了周云晚粘着污泥的下巴。 周云晚小心翼翼地抬眸,与牧夜玄对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对了,有件事交给你做。” 牧夜玄从怀中取出了书信。 这便是他今天约见周云晚的真实目的。 周云晚连忙接过那封信,又朝着牧夜玄拜了下去。 “世子放心,晚晚一定做好。” 看着这一幕的符南岁只觉得瞎了眼睛,恶心极了。 一直等到周云晚和牧夜玄都走了,符南岁这才嫌弃地戳了戳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看那世子根本就是个变态。” 她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今天就不该来这个祈福寺,真是脏了眼睛。 “今天晚上,记得派人去查一查周云晚收到的那封信。” 魏昭低声提醒符南岁。 符南岁猛地点了点头,抓上魏昭的手就走。 “赶紧走吧。” 看到刚才那个画面,感觉现在空气都是浑的。 符南岁记得祈福寺周边有条小路,可以更快下山,免得跟其他人遇上。 刚拉魏昭走过去,符南岁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符大小姐,太子殿下,真巧啊。” 牧夜玄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折扇,折扇的尾部吊着一枚红雪玉坠。 折扇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一双深邃的瑞凤眸,静静地盯着他们两人。 魏昭将符南岁护在身后,偏头看着牧夜玄。 “不知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礼佛祈福,不过听说这里求姻缘也挺灵的。” 符南岁从魏昭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你不是已经被赐婚了吗?还想再娶一个?” 牧夜玄收起折扇。 他那极薄的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定定地看着符南岁。 “不过一个侧妃罢了,本世子的正妃,定然要是这世间最美的姑娘。” 符南岁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她只能算是长得还行,称不上世间最美。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世子了,望世子愿望成真。” 说着,符南岁就打算拉着魏昭开溜。 可牧夜玄却没能让符南岁如愿。 他伸手拦住了符南岁的去路。 符南岁愤愤地盯着牧夜玄。 这人怎么回事? 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可表面还是挤出笑容,“世子难不成是想和太子说上两句?” “不,我是想与符大小姐说些话。” 符南岁狐疑地看着牧夜玄。 他俩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不认识吧,没事儿跳出来装什么熟人呐? 符南岁很有防范意识,摇头。 “世子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说,我与太子殿下情同兄弟,没什么话是对方不能听的。” 魏昭神色一僵,握着符南岁的手略略用力了一些。 符南岁倒吸一口凉气,眼泪花差点都要飙出来。 见此,牧夜玄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并不是时候,符大小姐,有缘再见。” 牧夜玄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 符南岁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怪人。” 魏昭失笑,伸手捏了捏符南岁的脸颊,“以后离这种人远一些。” 符南岁深以为然,难得十分同意魏昭的话,用力地点头。 “你说的没错,以后他在南街,我连南街市口都不会去。” 听着符南岁的话,魏昭莫名觉得心情舒畅,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走吧,估计你那萧小姐也已经离开了,不必担心遇见旁人。” 符南岁笑嘻嘻地点头。 刚到山下,她顿住脚步,扭过脑袋盯着魏昭,“公子,我觉得你的嘴大概是开过光的。” 眼前的宁雪幽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符南岁。 看她那模样,嘴唇都快咬破了。 魏昭看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宁雪幽向来是很少出府的,没想到竟遇上了。 宁雪幽红着眼睛上前,“太子哥哥,你怎么和这没教养的女人一同出来了?她上次欺负了我的奴婢!” 面对宁雪幽,符南岁毫不客气,直接当着她的面翻了个白眼。 她干脆挡在了魏昭的身前,双手叉腰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什么身份?你那丫鬟什么身份?我骂她两句怎么了?再说了,是她自己在将军府门口阴阳怪气,那不就相当于把脸伸在我的面前让我打吗?” 符南岁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嚣张。 魏昭看着她高高扬起的下巴,脑海中自动给符南岁补上了高高翘着的尾巴。 这模样还真挺可爱的。 原本他以为此事需要他出面解决,没想到符南岁自己就够了。 符南岁不给魏昭开口的机会,见他一张嘴便伸手捂了过去。 “殿下,还不到你开口的时候。” 她撸起了袖子往前走了一步,宁雪幽咽了咽口水,害怕地后退。 符南岁才举起了手。 宁雪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下一秒就会挨一巴掌。 没想到,符南岁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灵安郡主,你好歹也是郡主,我怎么敢打你呢?”符南岁笑眯眯地偏过了头。 宁雪幽这才回神,错愕地盯着符南岁。 对呀,她是郡主。 她为什么要像那些奴婢一样害怕符南岁? 符南岁拍完了宁雪幽的肩,就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宁雪幽没有察觉。 魏昭却看得分明,刚才符南岁在抬手拍肩的那一刻,指尖落下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 沾在了宁雪幽的肩上。 魏昭眉头微挑,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郡主要倒霉了。 看到符南岁客气地后退,宁雪幽得意了起来。 “你莫要在太子哥哥面前装柔弱,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宁雪幽撸起袖子,指挥身边的丫鬟,“去把她给本郡主按住!” 几个丫鬟蜂拥而上。 魏昭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第48章 她有些手痒痒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抬手一挥,那几个不入流的婢女,就都被打飞了。 宁雪幽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昭。 “太子哥哥,你……” 之前无论她在魏昭面前再蛮横,魏昭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睛的。 可今日,魏昭竟然为了符南岁,出手伤她侍女?! “我如何了?敢在我的面前动手,宁雪幽,你是觉得你灵安郡主的脑袋很值钱?” 魏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宁雪幽。 那个最近的丫鬟捂着胸口爬了起来,不满道,“殿下,你切莫被那姓符的迷惑了,她痴恋谢家公子,说不定是为了攀附您——” 话音未落,丫鬟瞪大了眼睛。 她的脖颈处,慢慢出现一道血痕。 接着,鲜血喷溅。 魏昭随手取下外袍,罩在了符南岁的身上。 温热的鲜血被全部隔绝。 符南岁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宁雪幽的惊声尖叫。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宁雪幽曾经看着魏昭的眼神,都是痴迷的。 可今日,多了恐惧和害怕。 往日魏昭就算再冷和暴虐,对她也算尚可。 加上太后的那些话,宁雪幽以为,魏昭即便是太子,也逃不过儿女情长,对她是特殊的。 但她今天是明明白白的看见了。 魏昭眼中,命如草芥。 旁人会看见媛儿是灵安郡主侍女的份上,说一声算了。 可这是未来的储君,除了皇帝,他不必向任何人低头。 刚才拔剑杀人的利索程度,让宁雪幽意识到,魏昭杀媛儿,不过是媛儿离得近。 要是她宁雪幽离得近,被杀的一定是她。 宁雪幽被吓得腿软,跌坐在地,呆呆的看着魏昭。 “你……太子哥哥,你想杀我?” 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了杀气。 魏昭慢吞吞地擦着剑,挑起一边的眼眸,一脸戏谑地看向了宁雪幽。 “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眼底也带着笑意。 宁雪幽心中清楚,魏昭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以前她没有怎么和魏昭接触过。 她只是单纯喜欢魏昭这张脸和地位。 至于别人说的,魏昭的暴虐和杀意,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符南岁走到魏昭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别吓郡主了,等会儿真吓出什么毛病来,太后可要找你的麻烦了。” 魏昭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孤会怕她?” 符南岁咽了口口水。 她当然不觉得魏昭怕,但是她怕呀! 待会儿宁雪幽肯定要去太后面前告状。 到时候太后肯定会把所有账,算到她这个无辜的小女孩头上。 符南岁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魏昭的衣袖,“殿下,好歹她也是郡主,给她点面子吧。” 魏昭嘴角轻勾,满眼都写着“她也配我给面子”? 符南岁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就当给我个面子吧。” 听到符南岁这话,魏昭身上的杀气才收敛了一些。 他警告地看了一眼宁雪幽,“若你敢让太后来找符南岁的麻烦,孤不会放过你。” 说罢,魏昭便牵起符南岁的手快步离开。 宁雪幽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几乎都要滴出血来。 凭什么? 符南岁这个贱人声名狼籍,太子哥哥还要这般护着她! 一旁的婢女赶紧走到宁雪幽的面前,“郡主,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她们害怕地看了一眼原地媛儿的尸体。 跟在宁雪幽身边这么久,她们哪个不是仗势欺人,作威作福。 今日她们算是明白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即便宁雪幽是郡主,她也有惹不起的人。 更别说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回到马车上,符南岁伸了个懒腰。 “殿下,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了,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魏昭戳了戳符南岁的脸颊,“你好意思说。” 符南岁一脸疑惑。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郡主明明是因为你才针对我的,要不是你的话,以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得罪她?” 魏昭一脸一言难尽地盯着符南岁,“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评价有什么误解?” 符南岁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不满。 “你去城南打听打听,谁不夸我——” “你哪只眼睛瞎看上那姓谢的花痴,名声在外。”魏昭没好气地打断她。 果然,符南岁对自己的名声和外人评价确实有误解。 符南岁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搅弄着手绢,“那不是意外,之前我还小,被渣男骗也是正常的。” 魏昭跟她说完这些,扭头看向了窗外。 符南岁也看了过去,骤然发现这好像不是回将军府的路。 她扭过头,“殿下,咱们现在不回去了?” “既然带你出来,自然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祁厌安排了好几处游玩的地方,是一条动线。 他让魏昭只管带符南岁去就行,到了地方他自有安排。 符南岁撇了撇嘴。 行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就陪这个孤苦可怜的太子殿下多玩一会儿。 除了她,估计也没有人愿意陪在这个未来暴君的身边了。 很快,马车停在了郊区的一处凉亭旁。 符南岁跳下马车,惊讶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亭子?我记得前些日子来的时候,这里还十分荒芜啊。” 看着那崭新的亭子,魏昭暗忖,祁厌在这些方面倒是还有些作用。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竟在这里修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凉亭。 魏昭朝着符南岁伸出手,“要去泛舟吗?” 符南岁点了点头。 “好,我们到湖中央钓鱼。” 她其实还挺喜欢钓鱼的。 只是当初谢璟深说姑娘家家的,天天在外坐着钓鱼,实在有失身份。 她这才没有继续钓。 如今来了这湖边,听说这湖里有很多鱼,符南岁有些手痒痒了。 湖边停着一艘船。 船夫很眼熟,魏昭记得,他是祁厌身边的侍卫。 侍卫不动声色的冲着魏昭眨眨眼。 太子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第49章 遭遇刺客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扭过头冲着符南岁伸出了手。 符南岁疑惑地看着魏昭的掌心,“太子殿下身子不适了?” 魏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旁的朱雀见状,连忙开口,“小姐,殿下这是想扶你上船了。” 符南岁惊讶地看着魏昭,他会有这么好心? 她怀疑魏昭是假意扶她,实则等会上船的时候会松开她的手,让她狼狈地跌下去。 魏昭一看符南岁滴溜溜转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心里恶意揣测自己。 当即收起了手,冷着一张脸,先上了船。 看着魏昭透着冷意的背影,符南岁抿了抿唇,好像又把太子殿下惹生气了。 朱雀扶住符南岁,“奴婢扶小姐上船。” 那船夫开口说道,“船上只能待三个人,你们在旁边护着吧。” 符南岁想着这反正是魏昭安排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便冲朱雀点点头。 “你和清风就在亭子里休息,不必管我们。” 船夫撑着船桨,缓缓地朝着前面划去。 看着湖水漾开的涟漪,符南岁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前世,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安逸的时光了。 之前为了谢璟深,她像是着了魔一般,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跑。 完全失去了自我。 今日,她总算找回了那么一点感觉。 不用想着前世的惨痛下场,也不用忧心背地里是否有人陷害。 符南岁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船只猛然一晃,符南岁差点跌下船沿。 好在魏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过来。 “怎么回事?”魏昭厉声质问扮作船夫的侍卫。 侍卫往船下一看,那里居然潜伏了七八个刺客。 他声音一沉,“不好,这里有刺客埋伏!” 魏昭将符南岁护在身后,看着那些想要爬上船的刺客正要动手。 符南岁的动作比他更快。 那些人从水下爬出,没有助力,只能借着船沿借力。 在他们的手刚扒住船沿的那一刻,符南岁就抬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符南岁抬起眼眸,灵动的双眼里带着一丝得意。 “殿下,你看这样多快呀。” 魏昭莫名地想笑。 这些刺客无论是谁派来的,估计都没想到会以这样丢人的方式被打入水中。 趁着这个时间,祁厌的侍卫从怀里掏出哨子,对着天空猛然吹响。 十几个暗卫骤然现身。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踏水而来。 符南岁感觉到船下沉了不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不会没被刺客杀死,咱们船先翻了,掉下去淹死了吧?” 符南岁说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嘴好像也挺乌鸦的。 下一秒,符南岁旁边的小船木板便被刀剑捅穿,水流哗啦啦地流了进来。 魏昭伸手揽过符南岁,将她打横抱起。 正要提起轻功,把符南岁先送到岸上,整个船板“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看来是早有人在船上动了手脚。 魏昭的目光阴沉得能化作刀杀人。 若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他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生不如死。 船体碎裂的一瞬间,符南岁和魏昭都跌入了湖中。 魏昭提起内力,想要带着符南岁先上岸。 可就在被水淹没的那一瞬间,魏昭浑身一僵。 一股刺痛和燥热感,顺着他的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符南岁搂着魏昭的脖子,清晰地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心头暗道一声不好。 魏昭落了水,怕是惊了心脉,引动了体内那只蛊虫。 符南岁憋着一口气,反客为主,搂住魏昭的腰,将他往深水区拖了一些。 那些暗卫已经缠住了刺客,留给符南岁带着魏昭逃生的时间。 符南岁吃力地将魏昭拖到浅水区。 她先冒出头看了一眼,见清风和朱雀守在岸边,正着急地寻找她和魏昭的身影。 岸边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别的刺客。 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魏昭拖了上去。 此时魏昭已经陷入昏迷。 整个人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绯红,身上的温度也高得可怕。 符南岁立刻对朱雀说道,“把马车上我的药箱拿下来。” 跟在魏昭身边,她自然时时刻刻都备着药箱,以防不测。 她又看向清风,“帮我把殿下拖到亭子那边去。” 魏昭虽然看着身形挺拔,但肌肉紧实。 入了水之后,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符南岁的力气实在不够轻松拖动。 清风将人带到了亭子。 他对着符南岁抱拳道,“属下去捉拿刺客,还请符小姐小心自身安危。”符南岁点了点头。 她看着魏昭有些发紫的脸色和略显鼓胀的肚子,便知他呛了不少水。 想起前世白行君教她的急救之法,她也顾不上所谓男女之别,撸起袖子开始施救。 符南岁压着魏昭的腹部,帮魏昭控出呛进去的水。 水流从魏昭的口中喷出,可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符南岁咬了咬嘴唇,盯着他泛白的薄唇,默念。 你可要记得欠了我一条命啊。 太子殿下,未来若真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要记得护着我。 说完,她捏住魏昭的鼻子,另一只手捏住他嘴唇旁的肉,将自己的唇对准了他被掐得微微嘟起的双唇,把气息渡给了他。 朱雀拿着药箱回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愣在原地。 她不懂医术,也不知符南岁这是在干什么,顿时红了脸。 符南岁看到魏昭总算是呼吸平稳下来,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她扭过头冲朱雀伸出手,“快把药箱给我。” 给魏昭服下药后,符南岁立刻拿出银针施针。 第五针下去,魏昭骤然睁眼。 只是他的眼神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眼白处也布满了血红的血丝,恶狠狠地盯着符南岁。 符南岁正要开口,魏昭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手上力道一点点收紧。 符南岁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是我,殿下,是我!” 剧烈的痛感和生命即将被剥夺的恐惧席卷了她的脑海,眼泪不自觉地涌出,落在了魏昭冰凉的手上。 魏昭顿觉手上如同被火烧了一般。 第50章 孤会给你交代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的眼神短暂地恢复了一瞬。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双泛红得像兔子一般的双眸,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符南岁见他眼神不再带着刚才的狠戾,轻声唤了一句,“殿下。” 魏昭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他的手捏在了符南岁的下巴上。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会划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他刚才好像躺在那里,眼前的女人不知死活地吻了他。 他清晰地记得眼前女子的唇瓣,触感柔软温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想继续刚才的那个画面。 魏昭闭上眼睛,手上微微用力。 符南岁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符南岁猛地瞪大了眼睛。 魏昭却闭着眼微微张嘴,唇瓣咬住了符南岁如同花苞一样细嫩的下嘴唇。 一阵刺痛感传来,口腔中蔓延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符南岁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猛地一把将魏昭推开。 魏昭的眼神好像在说,符南岁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委屈中带着不解,就那样眼巴巴地盯着符南岁。 符南岁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咬牙看着他,“殿下,可还记得我是谁?” 魏昭偏过了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像新生动物一般的迷茫。 想来他应该只是暂时醒来,神志还没有恢复。 符南岁悄悄递给清风一个眼神,示意清风将魏昭打晕过去。 清风小心翼翼地靠近魏昭的背后,抬手一记手刀。 魏昭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后脖颈一阵沉闷的痛,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魏昭,清风在心中默念。 殿下醒了可不要责备属下,若不将你打晕,只怕符小姐要生气了。 符南岁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刺客已经被暗卫给抓住了。 扮作船夫的侍卫,将其中一人丢到了符南岁的面前。 符南岁轻抚唇瓣上的伤口,眼眸冷了下来。 自己和魏昭会变成这样,都是拜这些刺客所赐。 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符南岁站起身,接过了朱雀递来的披风,走到了那个刺客的面前。 她俯下身,捏住了刺客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冷冷地盯着符南岁。 他的咬肌一动,符南岁便知道他是想咬破藏在牙缝中的毒药自尽。 她冷笑着直接卸了那个刺客的下巴。 毒药混着他的口水落在了地上。 刺客怒视着符南岁,含含糊糊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符南岁偏过了头,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虽然笑得灿烂,却丝毫不掩饰她眼底的冷漠。 “杀了你?你想的太美了,你可知你刺杀的是当朝太子,这是诛九族的罪,只杀你一个,怎么可能呢?” 说着,符南岁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塞了一颗药丸到那刺客口中,又帮他把下巴合了起来。 刺客挣扎着怒视符南岁,“你给我吃了什么?” 符南岁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撑在脸颊上笑眯眯的,用一种天真到几乎残忍的语气说。 “这毒叫作千刀万剐毒,毒发的时候,你会像是被刀片割肉那般疼。离毒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是说实话还是扛过去。” 刺客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他们必然也清楚这次刺杀的人是谁,想凭这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松口自然是不可能的。 符南岁心中清楚。 她这只是一出敲山震虎。 从马车上搬来了一个小马扎,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吃着糕点,盯着那个刺客。 刺客也死死地盯着符南岁,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刚才还面无表情,如同冰雕一般的刺客,眼睛骤然睁大,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中涌出。 紧接着他浑身颤抖,面目狰狞,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好痛!好痛!你给我喂的是什么药?” 符南岁一只手点在太阳穴上,轻轻摇了摇头。 “做刺客的记性怎么能那么差呢?我说了这毒叫作千刀万剐,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身上如同凌迟一般难受?” 刺客盯着符南岁。 这样一张清秀可爱的漂亮脸蛋下,居然是那么狠毒的心肠。 他看着符南岁的眼神如同看着罗刹。 “难怪能跟那个暴虐太子厮混在一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南岁淡然地喝了一口茶。 骂吧,反正又骂不掉她一块肉。 痛的只会是这个吃了药的刺客而已。 一炷香后,那刺客身上的痛渐渐淡去了。 他盯着符南岁露出冷笑,“不过如此!” 符南岁点了点头,“再过一炷香,痛感会是刚才的两倍,每一次都会比前面更痛,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那刺客的表情愣了一瞬。 刚才的痛已是他忍受的极限,接下来的痛居然会更痛? 刺客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 见他那模样,众人都以为他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没想到下一秒他愤然暴起,冲着凉亭的柱子就冲了过去。 他想撞柱子自尽。 暗卫以为他是要刺杀符南岁,纷纷护在符南岁身边,却没料到那个刺客方向一转。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他要自尽。 符南岁大喝一声,抬手正要飞出银针。 银针扎进那刺客的穴位,却没想到魏昭不知何时苏醒。 他身形一闪,挡在刺客面前,抬起一脚正中心窝。 刺客被踹飞了出去,跌在浅水区中,呛了一鼻子的水。 魏昭冷冷地盯着刺客,轻轻抬手,“将他们带回东宫地牢,孤要亲自审问。” 魏昭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想起他对符南岁做了什么。 他站在符南岁的身前,背对着她微微侧目,耳根带着可疑的红。 “今日之事,孤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符南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 魏昭打算给她什么交代? 这刺客不是冲着他去的吗? 与她有什么关系? 第51章 谁又惹她了 最新网址:.biquluo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定的游玩自然也不能继续了。 魏昭沉着脸,将符南岁送回了将军府。 符南岁看着魏昭那如同小孩生气一般紧绷的脸色,想了想,出声安慰。 “今日玩的还算是高兴,殿下不必自责,都是那群不长眼的刺客坏了你的安排。” 魏昭微微抬眸,错愕看向符南岁。 这丫头竟也有说软话的时候?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么看起来,符南岁这丫头,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符南岁一掀车帘,便看见了另外一辆马车。 牧夜玄站在那儿,周云晚也刚好下车。 不过牧夜玄丝毫没有去扶她的意思,只是负手站在那处。 符南岁看到这一幕,神色一怔。 没想到运气这么差,恰好遇上了。 牧夜玄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是符南岁,眼眸一亮。 牧夜玄神色的变化,让周云晚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手指尖陷入了掌心的软肉。 周云晚赶在牧夜玄开口之前,上前一步笑盈盈地看着符南岁。 “姐姐这一大早是去哪啊?” 她的神色不自觉地看向了符南岁身后的马车。 这不是将军府的马车,看装潢更像是皇家的。 符南岁和别的皇子出去了? 周云晚心中涌上嫉妒。 “姐姐莫要因为吃醋,就不同璟深哥哥来往,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过密。” 符南岁听着周云晚那意有所指的话语,气笑了。 这周云晚还真是不要命,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符南岁带着看热闹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魏昭显然是听到了,只是没有动静。 周云晚见符南岁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心虚,语气微微上扬。 “姐姐要是和璟深哥哥置气,完了婚约还是不能当儿戏的,早些去找璟深哥哥吧。” 符南岁烦得蹙眉,“一口一个哥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门口养了只下蛋的母鸡呢。” 周云晚被怼得一捏手,脸色慢慢白了下来,随即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后退到了牧夜玄身边。 “我只是担心姐姐……” “你若真担心我,并不会在宫宴上干出给太子下药这等荒唐事。” 周云晚心中急慌。 虽然牧夜玄未曾提及过此事。 可当着他的面说起来,难保牧夜玄心中不会有一根刺。 如今她能紧紧攀附住的,便是摄政王府。 她绝不能让符南岁坏了她的好事。 符南岁才懒得跟周云晚在将军府门口耍猴戏,摆了摆手。 正要离开,方才一直看戏的牧夜玄这时才开了口,“且慢。” 符南岁回过头蹙眉盯着牧夜玄。 两人素无来往,他突然叫住自己是什么意思? 牧夜玄上前一步,眉宇间带着温和,朝着符南岁行了一礼,“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符南岁在心中冷笑。 谁跟你是一家人? 但她表面神色淡淡点头,“还请世子莫要亏待我将军府的姑娘。” 即便再不喜欢周云晚,表面工夫还是要做足的,免得被旁人落下话柄。 牧夜玄见符南岁又要走,连忙抬手,“之前没有来得及与符小姐说上两句,今日正好,不如去茶楼坐一坐?” 符南岁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牧夜玄。 “世子,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私下聚一聚,何况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若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让那些京中贵女听了,指不定还要怎么编排她呢? 她可不想自己继续声名狼籍。 牧夜玄正要开口再劝,便听马车内传来魏昭的声音。 “你还不回去喝些姜汤,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身子太好了,不怕受寒?” 他语气中带着冷意,甚至还有点点怒气。 符南岁疑惑,又是谁惹了这个大神不高兴了? 不过魏昭开口也算是替她解了围。 周云晚和牧夜玄一听马车上的人是魏昭,两人对视了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知道了,殿下。”符南岁故意高声回复,提起裙摆回了将军府。 周云晚盯着符南岁的背影,眼神发沉。 符南岁凭什么这般好命? 刚退了和谢国公府的婚约,就又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 一旁的牧夜玄,嘴角带着微笑盯着周云晚,早将她心中那些心思看了个透彻。 这女人当真上不得台面。 不过倒是个可用的棋子。 越发嫉妒旁人的人,越是好利用。 他突然俯身凑到了周云晚的耳边。 他的声音本就带着些蛊惑,眼下放轻声音听上去更加诱人。 “你既然不喜欢你这个姐姐,本世子帮你一把。” 周云晚心头一动,听着牧夜玄那勾人的声音,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她眼神含羞,“世子,我……”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我知道你的心思。”牧夜玄的眼眸沉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周云晚,“你只说你想不想动符南岁?” 周云晚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自然是想的。” “那就按本世子说的做。” 赏花夜马上就到了。 他看着周云晚,一字一顿,“赏花宴上,我本世子会给你一包东西,找机会下到符南岁的酒水中去。你既有本事给太子下药,想必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周云晚闻言错愕地看着牧夜玄,“世子,您是想……” “你只管做你的事情,本世子想做什么与你无关。”说罢,牧夜玄拂袖而去。 周云晚站在原地,眼神变幻几次,最终按捺下心思,下定决心,无论牧夜玄要做什么,她都得配合。 毕竟这是她成为世子侧妃必须要做的事情。 若对牧夜玄而言没有半分用处,恐怕他是不会娶自己的。 至少现阶段牧夜玄对她毫无情意。 周云晚看得明白。 符南岁哼着小调走进前厅,隐约看见了一个穿白衣的人。 她靠近一看,竟是白行君。 白行君回过头和符南岁相望,露出一个笑容。 “乖徒弟,师父来找你了。” 白氏和符镇安听到白行君这话,眼底都有些惊讶。 白行君说是来寻符南岁,想收她为徒。 没想到两人都已经成了师徒了。 第52章 原来她也被下蛊 最新网址:.biquluo看白行君那态度,似乎对符南岁还挺满意的。 白氏眼眸一柔。 白行君是有真本事的,符南岁既能成为他的徒弟,对符南岁而言是好事。 白氏走上前拉过符南岁的手,语气温柔,“既然你已经见过白神医,成了他的徒弟,那我与你爹便不再多言。” 符南岁笑盈盈地挽住了白氏的胳膊。 “娘,我与师父一见如故,那时他还不知我是将军府的女儿,便说要收我为徒了。” 说着,符南岁冲白行君眨了眨眼睛。 白行君哈哈大笑,他指着一旁桌上堆满的东西,“这是为师给徒儿的见面礼。” 符南岁好奇上前,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随意打开一个盒子,里面都是十分难得的药材。 若是放到外面去卖,个个价值百金。 符南岁心头一动。 有了这些药材,她便能替魏昭更好地医治身体。 早些治好魏昭得了赏赐,她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符南岁转过身,乖巧地朝着白行君行礼,“多谢师父。” 白行君摆了摆手,“你我师徒之间不讲这些虚礼。” 符南岁想着白行君既然来了,不如就撒个娇,请他替符镇安和白氏诊一诊脉。 看看两人身体上是否有什么问题。 暗中谋害将军府的人既然布下了那么缜密的线,说不定也早早对二老的身体下了手。 符南岁虽然暗中观察过符镇安和白氏,二人身子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她到底不放心。 “师父,既然你来了,要不就帮我爹娘看看身子的情况如何?” 白行君自然是应允了,“徒儿所求,师父当然要答应。” 好在符镇安和白氏的身体康健,看来暗中下手之人未曾对二老的身体动什么手脚。 白行君看了一眼目光深沉的符南岁,挑了挑眉,“要不师父也帮你看一看?” 符南岁一怔,倒是乖乖伸出了手腕。 能让神医帮忙查看身体自然是好的,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白行君笑嘻嘻地摸上了符南岁的脉搏。 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符南岁却看得真切,心头一动。 白行君绝对是发现了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可重生归来,符南岁的医术还在,她未曾发觉自己体内有什么异常呀。 符南岁收敛神色,笑着说道,“师父,我带你在将军府逛一逛吧。” 白行君点了点头。 符镇安和白氏对视了一眼,“去吧,不过眼下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莫带你师父走得太远。”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符南岁开门见山,“师父,刚才表情不对,可是有什么问题?” 白行君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他悠悠地盯着符南岁,“你可知你体内有蛊?” 符南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白行君只当符南岁是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在他看来,符南岁身在将军府,之前也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情,即便懂些医术,也只是略懂皮毛。 发现不了蛊虫在体内是很正常的。 “你医术尚且不精,即便是精通蛊术的人来了,也难以发觉。”白行君压低了声音。 “这蛊名为情丝蛊,小小一条如发丝一般细,能操纵人的情欲,让你为所爱之人不顾一切,失去理智。” 符南岁顿觉浑身发凉,头皮发紧。 她喃喃说道,“难道我对谢璟深会那般失了理智,也与这蛊虫有关?” 白行君沉重地轻轻颔首,“大概是了,你之前本就对谢公子颇有好感,这份好感被情丝蛊加剧,便变得不可理喻。” 符南岁垂下眼眸,前世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滑了过去。 她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害得全家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原来这一切不是她的本心。 她是被人下蛊了! 可前世的时候,白行君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符南岁略一琢磨,想着大概是当时事情已经发生。 若白行君告诉她是因为中蛊才会如此,她只怕会更加后悔,连生的希望都没了。 符南岁暗暗握紧双拳,抬眸看向了白行君,“师父,是否能替我拔除蛊虫?” 白行君当然是能的。 不过拔除蛊虫需要的一味药极为难寻。 即便他是神医也无可奈何。 看着白行君欲言又止的样子,符南岁心头一沉,“难道连师父也束手无策?” “不,有办法,只是其中一味名为血海珠的药材,世间只有皇宫才有。” 符南岁闻言却松了一口气。 既然皇宫里有,那就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 她可以去请魏昭帮忙,实在不行让她老爹出面,求到皇上面前去。 那情丝蛊她必须拔除。 即便如今对谢璟深没了情义,若日后她再真喜欢上谁家男子,又变得那样如痴如狂被利用,还是会重蹈前世覆辙罢了。 “师父,药材我可以拿到,不过这情丝蛊你是否能看出已经下在我体内多久?” 白行君冷笑了一声,“下蛊之人心思歹毒,这情丝蛊没个五六年是成不了的。” 符南岁回忆着五六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好像就是那时开始她情窦初开,对谢璟深有些许的喜欢。 那些日子,最常去的地方便是谢国公府了。 符南岁猛地咬了下嘴唇。 难道此事与谢国公府有关? 不行,她必须去查一查。 看到符南岁的表情,白行君便知她应当是察觉到什么,压低声音问,“徒儿想什么呢?” 符南岁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我怀疑我体内的情丝蛊和谢国公府有关,可如今将军府与谢国公府闹成那样,我就算想去谢国公府也难了。” 白行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前些日子我收到请帖,说是谢国公府的老太君寿宴将至,邀我赴宴。” 符南岁闻言眼眸顿时一亮。 是呀,谢老太君的生辰宴要到了。 她可以跟着白行君混进去,这样也神不知鬼不觉。 符南岁连忙拉起了白行君的手轻轻晃了晃。 白行君一看就知道符南岁是有所求。 第53章 混入谢国公府 最新网址:.biquluo“你这丫头,又有什么主意不成?” 符南岁凑到白行君耳边轻声道,“到时我扮成师父你的小药童一起进去,方便我查明当年真相。” “行。” 白行君对符南岁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符南岁的要求也不过分,更何况只有找到了下蛊之人才能更让人安心。 符南岁见白行君答应了下来,笑得更加灿烂。 “师父,我们往餐厅走吧,我家厨子做饭很是好吃,你可要多吃一些。” 听到符南岁的话,白行君眼底闪过了慈爱。 像他这样的人向来是护短的。 符南岁真心把他当师父,又有这么好的天赋,他当然高兴。 吃饭的时候,符南岁说起了要扮作药童混入谢国公府的事情,符镇安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这是又要作甚?难不成还对谢家小子心有情愫?” 符南岁连忙摆手,她要是再晚点否认,只怕她爹的巴掌就劈下来了。 “女儿有一些事情需要去查证,爹爹放心,我会乔装打扮,不叫谢国公府的人认出女儿。” 听到符南岁这样说,符镇安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他冷哼了一声,点点头,“你既然有这个心思,那就去吧。” 符南岁松了口气,连忙夹起了符镇安爱吃的炙烤羊肉放在他的碗里,“爹爹多吃些。” 符镇安嘴上虽说着“就知道卖乖”,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也是很受用的。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捧在掌心中的女儿,自然是打心眼里疼爱的。 谢老太君的生辰宴,在赏花宴的前两天。 符南岁换上了一身药童的装扮,戴上了面纱,将露出来的眼睛装点一番。 原本圆润讨喜的桃花眼变得黯淡无光,眼尾甚至微微下垂。 就连符镇安见的第一眼,也没认出那是符南岁。 旁人自然更不可能轻易发现。 符南岁跟着白行君,来到了谢国公府的门口。 谢老太君的生辰宴,京中权贵还是十分给面子的。 谢国公府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行君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府门前,被家丁拦住了。 “去去去,什么人都往老太君的生辰宴上凑!” 白行君穿的衣服是寻常百姓所穿的那种粗布棉麻,看上去确实很难让人一眼就联想到是神医。 白行君盯着那家丁冷笑一声,“你可知我是谁?” 家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管你是谁,别脏了我们老太君的生日宴,赶紧滚!” 符南岁看到这一幕轻笑出声。 这谢国公府的家丁还是如从前一般势利眼。 她曾经去谢国公府上时,这些家丁看在她是将军的女儿份上,对她毕恭毕敬。 可到后来她对谢璟深越来越痴迷,在谢璟深的面前几乎卑微。 这些奴才也变得拜高踩低,对她也颐指气使起来。 白行君气得转身就想走。 可又想到符南岁的事,只能深深忍下这口气。 他正要去掏请帖,便见符南岁身形一动,上前直接给了那个家丁一耳光。 家丁捂着脸只觉得刺痛无比。 这巴掌可不是寻常力道,符南岁故意往自己的指甲上抹了些毒。 她冷眼看着那个家丁,透过面纱冷声呵斥,“大胆!我师父可是你家老太君恭恭敬敬请来的,你竟敢对他如此无礼,是你家老太君的意思吗?” 家丁神色一震。 这人居然是老太君请来的? 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符南岁,“你这贱人,居然敢在谢国公府门口动手!来人啊!” 谢国公的护卫立刻走了过来,将符南岁和白行君团团围住。 “这俩人在国公府门口撒野,赶紧拖下去打发了!” 眼瞧着那些护卫要动手,符南岁不屑地微微弯起了嘴角。 对付这些人根本用不着她师父出手。 符南岁抬手便制出银针,那些银针都是被喂了毒的。 只要挨到了便会浑身发麻,失去行动能力。 只见那些护卫中了毒后,原本气势汹汹,瞬间僵硬,原地直直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原本还围着看好戏,顿时散开,生怕祸及己身。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谢国公府的管家,见到这一幕,管家眼中流露出震惊,“这是在做什么?” 符南岁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管家。 “你家老太君请我师父白神医赴宴,却被家丁当作乞丐要撵出去,这便是你谢国公府的待客之道?” 管家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家丁也无比震惊。 管家立刻转过头,又给了家丁一巴掌,怒喝,“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得罪白神医!” 这些日子,谢老太君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好不容易将请帖递到了白行君这里,没想到差点被这狗奴才搅了好事。 管家赶紧毕恭毕敬地来到了符南岁和白行君面前,“是这个奴才惊扰了白神医和您,小的在此赔礼道歉。” 他恭恭敬敬地朝着符南岁和白行君拜了下去。 白行君不屑冷哼一声,“谢国公府不过如此。” 便拉着符南岁进了大门。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这是白神医?” “这世上有谁敢冒充白神医?” “就是,当谢国公府是傻子,请人都不查验的?” 管家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个家丁,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 “白神医,小的为您和您的小药童安排了最好的座位,请随小的来。” 白行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要清静,安排个僻静处就是了。” 管家一愣,连连点头,“是是是,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管家给白行君和符南岁安排了一处偏僻却又靠近主位宴席的位置。 倒还算是上心。 两人刚刚落座,符南岁便对白行君说道,“师父,我出去打探一番。” 昨晚白行君就已经交给了符南岁一只蛊虫, 若那蛊虫感应到有养蛊之人在附近,便会做出反应。 符南岁暗暗握紧了袖中藏着蛊虫的小盒子。 若此事真是谢国公府做的,那她绝不会对谢国公府客气。 那些因着她中蛊犯下的荒唐事,她都会一一讨回! 第54章 居然是她! 最新网址:.biquluo今日是寿宴。 谢国公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在宴席忙碌着。 其他地方,只有几个零星的下人守着。 符南岁轻松地就避开了他们。 只可惜,那蛊虫一直没反应。 难道是她猜错了? 符南岁皱起眉头。 原本是想着趁国公府的人还没来,到处试一试。 毕竟若是等着人都去了宴席,就算蛊虫有反应,也找不到是谁。 可现在,所有的院子几乎都走遍了,蛊虫还是安安静静。 眼下也快开席了,符南岁决定先回去,免得遇到什么人引起怀疑,得不偿失。 就在符南岁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一道穿着绛紫色锦服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符南岁心头一动,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之前你可是保证了那情丝蛊绝不会出错,如今是怎么回事?” 符南岁听到情丝蛊三字,连忙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蛊虫盒子。 果然有动静。 原本安静的蛊虫躁动了起来。 不出意外,这两人中有一个便是给自己下蛊的人。 符南岁神色一凛,从假山的缝隙看了出去。 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刻,符南岁颇为惊讶。 那是谢国公的三姨娘柳莹儿,她名下只有一个女儿,与谢璟深同岁。 之前每次来谢国公府,也就只有这个叫柳莹儿的姨娘,对她态度稍好一些。 下蛊的人竟然是她吗? 符南岁直直地盯着柳莹儿她身边的嬷嬷。 她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 她低着眉眼说道,“那情丝蛊须得有情才有用,小姐也不知是为何,突然失了对咱们公子的兴趣,情丝蛊自然也就没作用了。” 符南岁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原来她曾经做的那些荒唐糊涂事,都是因着她对谢璟深有那几分好感,被情丝蛊牵动着做出来的。 即便如此,符南岁还是恨自己。 她怎么就眼瞎看上了那样一个男人! 柳莹儿瞪了身边的嬷嬷一眼。 “我费尽心思为我孩儿铺路,如今他失了与将军府的婚约,还不能再袭爵,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符南岁眯起眼睛。 柳莹儿对她那个女儿好像挺一般的,何来费尽心思铺路一说? 还有将军府的婚约,不能袭爵。 这不像是在说女儿,而是儿子。 对得上的人,似乎也只有谢璟深。 “姨娘莫慌,老奴自然还有别的办法,只要让南岁小姐再次爱上您的儿子,咱们的计划就不会有任何纰漏。” 符南岁听了嬷嬷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如遭雷击。 什么? 谢璟深是柳莹儿的儿子? 不对呀,他不是谢国公夫人的嫡子吗?难道……符 南岁捂住了嘴巴,深深压住了自己即将出口的惊叹。 她想起柳莹儿的女儿和谢璟深年岁相仿。 听说是一前一后出生的,柳莹儿的女儿谢芸婷只小谢璟深一两日。 难不成是柳莹儿将谢芸婷与谢璟深调换了过来? 可这性别都不一样啊。 符南岁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继续听着。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办。” 嬷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老奴已经安排妥当,姨娘无需操心。” 安排妥当? 符南岁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今她本人是断然不可能再亲自来谢国公府的。 但那嬷嬷看上去极为自信,恐怕是要在将军府动手脚。 符南岁确定四周无人,抓紧赶回了白行君的身边。 见符南岁回来,眉宇间带着忧愁,白行君轻声问道,“发现下蛊的人了?” 符南岁缓缓点头,凑到白行君耳边。 “是谢国公的三姨娘,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眼下在这里,符南岁不方便告诉白行君,便也没有说透。 白行君问道,“他们等会会来吗?” 符南岁颔首,“自然是会的。” 白行君的眼底闪过冷意。 “敢对我的徒弟动手,他们既然敢来,那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去。” 符南岁却不想打草惊蛇。 她压住了白行君的手,“她们说还有后招对付我,下蛊必须要靠近人体,我想他们大概是在将军府安排了人,师父先暂时别动他们。” 白行君明白了符南岁的意思,心中虽有不甘,却还是依着符南岁的要求点了点头。 “既然徒儿你有打算,那师父便配合你。” 符南岁坐在白行君的身边,一直低垂着头,默默不语。 她记得柳莹儿似乎是皇后娘家那边的人。 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魏昭身上的蛊毒。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符南岁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告诉魏昭了。 之前担心魏昭得知下蛊之人可能和皇后有关,他不愿相信。 可现在若是再不说,她和魏昭只怕都要掉进圈套。 若魏昭实在不信,符南岁也只能说问心无愧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正在琢磨该怎么告诉魏昭时,符南岁面前的阳光被遮挡住了。 她抬起眼眸,对上了谢璟深的眼睛。 符南岁心头咯噔一声。 谢璟深看着她的眼神实在太过悲伤忧愁,这人该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符南岁想起自己乔装打扮的模样,在心里摇头。 不可能,她爹都没认出来,谢璟深向来不在意她,怎么可能认得出。 可下一秒,却听见谢璟深悠悠地喊了一声, “岁岁。” 符南岁浑身一颤。 还真让他认出来了! 符南岁镇定自若地否认,“谢公子认错人了。” 她吃了能改变声音的药,所以敢开口。 谢璟深却固执地看着符南岁,“就算你容貌改变,声音改变,但我认得出来,你就是岁岁。” 谢璟深的声音丝毫没有压着,旁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谢公子面前的姑娘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看到他身边那个人了吗?是白神医,她好像是白神医的药童。” “谢公子如此纠缠白神医的药童,怕是会遭报复吧?” 谢璟深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眼里只有符南岁。 “你乔装打扮来了国公府参加老太君的寿宴,岁岁,你心里有我是不是?” 第55章 你是金子做的?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简直要喊冤了。 早知道会被谢璟深认出来,她宁愿晚上做飞贼,也不会趁机混进来。 符南岁神色更冷,拔高了音量,“谢公子,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就是岁岁!” 谢璟深激动的想要去抓符南岁的手,却被白行君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谢璟深的手迅速红肿起来。 一看便是中了毒。 白行君的语气中带着森然的警告,“谢公子自重。” 谢璟深看了一眼白行君眼底,闪过了一抹忌惮。 虽然看到符南岁过来他很激动,但他还是不敢贸然得罪这位神医。 眼下谢老太君身子不适,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原因。 全家上下,还指望着白行君为谢老太君诊治呢。 谢璟深的面色缓和了些,也露出几分恭敬,朝着白行君行了一礼。 “白神医,我与你身边这位姑娘曾有婚约,还请让我们借一步说话。” 白行君冷笑一声,十分不屑。 “谢公子,你也知道是曾有婚约?别说她不是你那已经解了婚约的未婚妻,就算她是,你俩现在也毫无关系,我怎么可能允许我的徒弟跟着你走?” 谢璟深皱起了眉头。 白行君的态度十分明确,他不敢来硬的。 符南岁盯着谢璟深,心中厌烦。 想起自己因为这么一个人害死全家,身中蛊毒,她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 反正不管谢璟深有没有认出她,她也不打算对他客气。 “谢公子,听闻之前您与将军府小姐有婚约时,便与将军府养女痴缠一起,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就应该好好在一起,” “莫不是因为现在那周云晚要嫁给世子,你没了指望,这才想吃回头草?” “你堂堂谢国公府嫡长子,一个养女都留不住,你又怎么敢奢求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还能对你有情,你的自信未免太过可笑了吧。” 符南岁一点没压着声音,周围的来宾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谢璟深的面色苍白,看着符南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岁岁,你当真要与我闹到这般地步?这可是老太君的生日宴,你乔装打扮潜入府中,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符南岁真想把谢璟深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糨糊烂泥。 都怪自己之前中了情丝蛊,太过卑微可笑。 竟让谢璟深觉得事到如今,她还放不下他。 符南岁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是随我师父来的,莫说我不是将军府小姐,就算我是,来这一遭,也只是跟随师父罢了。” “谢公子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将军府的婚事是将军府小姐主动退的婚,既然主动退婚,又怎么可能对你念念不忘。” “难不成谢公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子打的,谁都喜欢?” 符南岁字字珠玑,说得毫不留情。 谢璟深的面色从羞愤变成了恼怒。 “当初是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怎么撵都撵不走,如今攀上高枝便想将我一脚踹开。”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货色,你曾写给我的那些书信,我也要让大家伙看看,昔日与今日的你到底又如何反差?也好叫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薄情寡义的一个人!” 符南岁简直被谢璟深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 她盯着谢璟深,眼神锐利。 喜欢过这样一个人,简直可以上京兆尹的案卷,太丢人了! 符南岁咽不下这口气,打算撸起袖子开干。 可就在这时,追风突然出现。 追风是跟在魏昭身边的人,是太子府的近臣。 此事众所周知。 来此参加寿宴的人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认出了他。 追风来到了符南岁的面前,垂下眼眸,“太子请白神医的徒弟入宫一叙。” 他认出了符南岁的身份,却并未当众拆穿。 方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直接称符南岁为符小姐,那不是打符南岁的脸吗? 追风还是有这点眼色的。 符南岁松了一口气,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跟着追风离开了。 就算当众跟谢璟深说开,把他那些丢人现眼的事都翻出来,她也觉得更丢人的是自己。 原本京中人就嘲笑她是花痴。 如今她还喜欢过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那嘲笑声不得更多。 白行君老神在在坐在席间,冷冷地盯着谢璟深。 “等会老太君来了,我倒要问问她,谢国公府就是这样的教养?把我徒弟错认成他人不说,还对一个真心喜欢过你的姑娘如此纠缠刻薄!” 宾客们听了白行君的话,也觉得有理。 再怎么样,符南岁也是真心实意喜欢过谢璟深的。 如今却被谢璟深当着众人的面说起那些男女之事,当真是完全不顾及符南岁的名声面子。 这样的男子,谁敢把自己的姑娘嫁过来? 上了马车,符南岁才松了一口气。 追风递上一只干净的帕子,“符小姐,擦擦脸吧。” 符南岁接过帕子,笑着点了点头,“多谢你了,追风。” 追风垂着眼眸,等符南岁将脸上的妆容擦了个干净,他心底也松了口气。 若是让符小姐就那样去见魏昭,只怕殿下会不高兴。 毕竟魏昭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 即便是男子,也个个出众。 用魏昭的话说,长得丑的东西在眼前晃,晚上觉都睡不着。 符南岁那装扮实在是太过惊人。 符南岁关切地问道,“对了,殿下怎么会突然叫我去东宫,可是身子不适?” 追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他总不能说是被派着跟在符南岁身边的暗卫回报魏昭,说符南岁乔装打扮去了谢国公府,魏昭阴沉着脸命他来找符南岁啊。 追风也只是得了命令,根本就不知魏昭为何要让符南岁去东宫。 他只好对符南岁说道,“符小姐去了便知。” 符南岁心中紧张起来。 听上去似乎有大事发生。 进到东宫,符南岁感受到了一股极低的气压。 魏昭坐在主殿的华椅上,正冷眼凝视着符南岁。 符南岁一怔。 这抹怨妇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第56章 儿臣心悦她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一直没有开口,符南岁只好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殿下,身子不舒服吗?” 魏昭瞥了符南岁一眼,语气阴阳怪气,“你似乎挺希望孤身子不适的?” 符南岁连忙摆手,“殿下误会了,臣女这不是关心你吗?” 说完,符南岁垂下眼眸,悄悄撇了撇嘴角。 自己急哄哄让追风过来寻她,结果看上去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又发了哪门子的疯。 魏昭看见了她下撇的嘴角,眉头皱得更紧。 “你就那般放不下谢璟深,即便乔装打扮也要入府去找他?” 符南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愕然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魏昭。 “殿下,你说什么?” 魏昭别开了脸,冷哼一声,“好话不说两遍。” 符南岁简直被气笑了。 所以魏昭让追风当着众人的面来寻自己,就是因为得知她去了谢国公府? 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符南岁不明白。 但看着魏昭阴沉的脸色,紧绷的唇角,符南岁轻咳一声。 “殿下误会了,臣女此番前去是为了别的事情。” 魏昭盯着符南岁,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看你怎么编。 符南岁本就打算趁机将蛊虫的事情告知魏昭。 她坐到了魏昭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魏昭紧绷的臂膀。 “殿下别生气啦。” 魏昭皱眉冷视,却没有躲开符南岁的手。 追风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 符南岁伸手戳殿下的那一瞬间,他笼罩周身的低气压都柔和了几分, 就连紧皱成一团的眉毛也舒展了。 果然这世间都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他们殿下面对符小姐时竟这般好哄。 “你倒是说说,你去谢国公府是干什么的?” 听得魏昭愿意让自己解释,符南岁眉眼一弯,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与符镇安说话时的那般娇气。 “殿下也知道,白神医是臣女的师父,他在臣女体内发现了蛊虫……” 闻言,魏昭刚舒展开的眉毛,又皱在了一起。 符南岁见了心中啧啧一声。 这人怎么那么爱皱眉? 到时候年龄还没上去,皱纹就先长出来了。 她不自觉伸手,抚平魏昭皱着的眉毛,“殿下少皱些眉,容易长皱纹。” 追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从魏昭出生到现在,能触碰他脸的女人屈指可数。 之前有个宫女胆大妄为,想爬魏昭的床,试探着摸了魏昭的下巴。 那宫女的双手就被当场砍掉,拖出去扔在乱葬岗自生自灭。 可魏昭被符南岁揉着眉心,丝毫没有发火的意思,嘴角竟还轻轻上扬。 追风赶紧垂下眼眸,他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太子殿下对符小姐这般特殊,想来绝不会只是因为符小姐能替他治病。 追风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说说蛊虫。” 魏昭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冷硬了,反而带着些许的担忧。 符南岁将前因后果详细告知。 魏昭的眸光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谢国公府竟还有这样的秘密,还算计到了符南岁的头上。 他们当真是胆大妄为。 符南岁迟疑地看着魏昭。 现在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到底要不要提醒他柳莹儿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呀? 犹豫了片刻,符南岁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殿下,臣女说件事情,你就当臣女多想,千万别要了臣女的小命。” 看着符南岁可怜巴巴的模样,魏昭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先说说,孤暂且听着。” 符南岁松了口气,魏昭既然能这么说,那就是应了她了。 “殿下,那谢国公府的姨娘柳莹儿,也是皇后娘娘母家的人。” 魏昭是个聪明人,符南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就清楚了。 想起之前自己心中的怀疑,魏昭的眉眼一点点跟着心沉了下去。 给他下那般要命的蛊虫的人,当真是皇后娘娘? 可那是他亲娘。 皇后如此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魏昭一言不发,符南岁心中反而踏实了些。 若魏昭不相信,定然会叫追风把自己拖出去乱棍打死。 毕竟胡乱攀扯当朝皇后,还是太子的生母,是个人都会生气。 既然魏昭没有生气,就代表他信了自己。 好半天,魏昭才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 “这事孤自会调查,你的事情,孤也会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魏昭这么说,符南岁彻底安心了。 她笑嘻嘻地凑到魏昭的面前:“太子殿下现在做何感想?” 魏昭眼珠一转,晲着她:“你胆子愈发大了,真当孤不会收拾你?” 符南岁连忙举起双手,一副讨饶的乖巧模样:“臣女不敢,这不是想让太子殿下高兴些吗?” 魏昭的嘴角微不可见地轻轻一勾。 正要开口,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符南岁心头一颤。 皇后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想躲,魏昭见状,不悦地抓住她的手腕:“躲什么?” 符南岁一愣。 对哦,她有陛下亲下的命令,可以出入东宫替太子诊病,她躲什么? 符南岁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皇后踏入殿中,一眼便瞧到了魏昭握着符南岁的手。 她的眼底透出几分疑惑,缓缓上前:“符家丫头,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太子宫中?” 眼下太阳已然西斜。 今日毕竟是谢老太君的寿宴,寿宴一般都安排在黄昏。 现在这个时间,符南岁作为女子出现在太子东宫,确实是有些不合适的。 符南岁一时找不到理由,不自觉地看了魏昭一眼。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目光深沉地看着皇后。 符南岁有些急了。 光看着干什么?快解释呀。 仿佛听见了符南岁心中的催促,魏昭这才对皇后说道:“母后来得正好,臣心属岁岁,想请母后做个见证。” 符南岁顿时愣住了,她后悔了。 还不如她自己解释呢。 自己名声在外,如今还肖想太子。 别等会儿皇后凤颜大怒,直接将自己处死吧。 符南岁绝望地闭上眼睛。 第57章 你要怎么谢我? 最新网址:.biquluo没想到,皇后却笑了出来。 她原本严肃的模样,被笑颜取代。 “好,难得昭儿有喜欢的姑娘,本宫这就去告知你的父皇。” 符南岁愣住了。 本以为,以她的名声,皇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接受魏昭对她有意思。 可眼下皇后的欣喜是真的。 符南岁愕然,看着皇后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怀疑。 魏昭的声音幽幽响起。 “孤向来不近女色,母后和父皇曾经甚至怀疑过孤好男色,如今说喜欢你,他们自然高兴。” 符南岁恍然大悟。 毕竟之前都怀疑身为太子的魏昭喜欢男人了,现在知道他喜欢女人。 哪怕喜欢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对皇后皇帝都是惊喜。 更何况抛开外界对符南岁名声的评判,她家世显赫,模样出众,还会医术。 是不可多得的好婚事。 而且若是符南岁嫁给魏昭,那将军府的兵权,就相当于回到了皇帝手上。 日后对于魏昭登基,也是助力。 这么看来,赏花宴上,完成魏昭的交代,顺理成章。 或许根本不用她求,皇帝的圣旨就会下来了。 符南岁撑着下巴,看着魏昭。 “殿下,臣女好奇,上次你不过气话,你真愿意娶臣女?” 魏昭眉尾一挑,看向符南岁。 “你也知道你配不上孤?” 符南岁嘴角一抽,晲着魏昭,“殿下别太自恋。” 还她配不上? 她堂堂将军府嫡女,身体健全,神医的徒弟,娘亲家中还是颇具家资。 估计要不是因为皇帝人品贵重,干不出那种缺德事儿。 她的身份,早就入了后宫。 “哼,牙尖嘴利。”魏昭眼神冷了一些。 他靠近了符南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符南岁的耳垂上。 魏昭一字一顿,“以你的身份,你的脑子,除了嫁给孤,嫁给旁人都是被算计的命。” 符南岁毫不客气,“殿下就不值算计臣女了?” “至少,孤不会算计将军府,即便算计,也不会想要你们全家的命。” 这话戳在了符南岁的命门上。 前世种种,明确一件事儿。 有人早就盯上了符家。 皇权之下,想要自保,那就是加入皇权。 若是前世的凄惨下场,只是因为她蠢,走进了周云晚和谢璟深的圈套,她定然不会和魏昭在这种事儿上纠缠。 在将军府当一辈子的小米虫不香吗? 可是重生回来,所有的发展,都在预料之外。 背后势力或许和摄政王挂钩。 牧峥背靠的太后一脉,本身自己也颇具实力。 想要真的和他斗,符家必须有皇家做靠山。 而且,说难听些,牧峥再如何,也算的上有实权的皇亲国戚。 而他们符家,再忠心,再手握重兵。 一旦惹上皇家,被陷害,就会如前世那般,照样逃不过。 成为太子的人,是符南岁目前能为自己和符家寻的最好出路。 符南岁眼眸越来越沉,没注意到魏昭越靠越近。 突然,魏昭轻声说道,“孤如此帮你,你要如何报答?” 原本就好听的音色,在魏昭的刻意压低下,显得更加清冷富有磁性。 符南岁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殿下,臣女也在帮你,你的毒和蛊——” “那是父皇的命令,孤为你做的那些,可不是谁的命令。” 魏昭可不吃这一套。 他伸手捏住了符南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好似非要符南岁今日给个说法。 符南岁的脸颊绯红,轻轻抿了抿嘴唇。 “殿下希望臣女如何报答?” “没诚意的小东西,”魏昭偏过头,又靠近了符南岁一些。 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块儿了。 不行。 魏昭的眼睛太好看了。 就像是有什么邪术,与他对视,会不自觉的被他那双眼睛吸进去。 符南岁别开眼睛,语气有些发虚。 “殿下,臣女身无长物,给你做个强身安神的药包如何?” 说完这句话,符南岁都想咬了自己的舌尖。 抛开其他不谈,魏昭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 她就做一个药包回礼。 听上去像是用五枚铜板买千年人参。 可魏昭却笑了出来,轻点着头答应了。 “好,不过孤要你亲手缝的。” 符南岁抬起眼眸,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臣女的女红很差的。” 魏昭的表情瞬间发沉,眯起眼睛盯着符南岁。 “哦?给谢璟深做荷包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的女红不好了?” “啊?殿下怎么——”符南岁赶紧闭嘴。 魏昭是谁。 想知道自己给谢璟深做过荷包,那不是轻而易举嘛? 但被魏昭这么说出来,符南岁觉得羞耻。 给谢璟深那样的人做过荷包,确实算得上黑历史了。 “做?还是不做?”魏昭没了耐心。 这死丫头,给谢璟深做荷包人家不要她都非要送。 凭什么不给他做? 符南岁把头点的如同捣蒜。 “做做做!臣女一定先好好请教,给殿下做一个最好的药包!” 魏昭这才满意的松开了符南岁的下巴。 “嗯,赏花宴上,我要看到。” 符南岁瞪大眼睛,“殿下,赏花宴马上就到了,你这是为难臣女。” 本来她的绣工就不好。 赏花宴近在眼前,她怎么可能绣的好。 魏昭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抿了口茶。 看来,这药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符南岁觉得,自己还是早些回去,开始绣药包吧。 “殿下,时间不早了,多谢殿下让追风来解围,臣女先回府了。” “嗯,去吧。” 魏昭放下茶盏,也站了起来,往寝殿内走去。 刚才和符南岁离得太近,他现在呼吸,仿佛都能闻到独属于符南岁的那股香味。 实在…… 勾人。 符南岁回到了将军府。 她可怜巴巴的找上了府里绣工最好的绣娘。 听闻符南岁要连夜赶制药包,林绣娘吓了一跳。 “我的小姐,您心思不在女红上,就是三天三夜也学不会啊。” 符南岁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无所谓了,反正东西是我绣的,能送出去就好,不然可就要倒大霉。” 可恶的太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给谢璟深送荷包,那是因为当时心悦。 他非要自己绣的做什么?! 第58章 他人也不坏的 最新网址:.biquluo抱怨归抱怨。 符南岁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林绣娘的指导下,一夜没有合眼。 看着药包上那被绣得歪歪扭扭的狼,符南岁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狗。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林绣娘。 “这东西若是送给位高权重的人,你说我活下来的几率大吗?” 林绣娘大惊失色,看向符南岁。 “小姐要将这药包送给谁?” 符南岁抿了抿嘴唇。 若是告诉林绣娘这玩意儿要送给太子,只怕林绣娘马上就要去找符镇安和白氏,劝他们阻止自己造孽。 “开个玩笑,我打算送给我师傅。” 符南岁说完,默默在心中对白行君道歉,抱歉了,只能拉你出来挡一挡灾了。 听到符南岁说是要送给白行君,林绣娘这才松了口气。 送给白行君,就算再丑,白行君也是高兴的。 “小姐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 林绣娘说着,心疼地看着符南岁指尖的针口。 若是让白神医见了小姐手上的针眼,他只怕要心疼了。 符南岁在心中哀叹。 是呀,师傅肯定会心疼她,太子只会嘲笑她。 符南岁咬咬牙,将药包的最后几针绣完,便去了府中的药房。 白行君正在药房里面调配着药方。 见符南岁来了,白行君关切问道,“你昨儿去了东宫,那太子没有为难你吧?” 符南岁连忙摇头,“师傅放心,殿下没那般无理取闹。” 才怪。 符南岁在心中默默补上了两个字。 见此,白行君也放心了些。 “徒弟,你身上情丝蛊的其他药方我已配好,现在只差血海珠了。” 符南岁一拍脑袋。 昨晚虽然告诉了魏昭,她需要血海珠,但并未向他讨要。 也不知他会不会给自己送来。 这东西世间仅存一颗。 就算是太子想要,恐怕也得费点工夫。 符南岁叹了口气。 还是等着她给魏昭彻底把身体调理好了,再指望借此向陛下求吧。 符南岁的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朱雀便脚步匆匆地过来了。 “小姐,追风侍卫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符南岁眉头一蹙。 追风会来肯定是太子的意思,他又要干嘛? 符南岁一副命苦的样子,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走吧。” 来到前厅,符镇安和白氏正跟追风说着话。 见符南岁来了,追风连忙站起来,行了一礼。 “殿下说,符小姐为他治病有功,赏了些东西。” 看着那成堆的赏赐,符南岁揉揉眉心,却还是客气道,“麻烦你替我多谢殿下好意。” 追风不动声色地冲符南岁眨眨眼。 “殿下说了,这些东西,小姐尽管喜欢。” 符南岁对这些赏赐其实没有多欣喜。 毕竟皇家赏赐又不能折现。 魏昭还不如赏她实实在在的银钱呢。 将东西给了符南岁后,追风便回东宫了。 符镇安看着被送来的那些赏赐,担忧地看着符南岁,“殿下对你实在不一般。” 符南岁抿了抿唇,想起昨日皇后欢喜的模样,有些心虚。 “父亲你想多了,殿下金尊玉贵,我既有本事替他治好顽疾,殿下的命可比这些赏赐贵重多了。” 符镇安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便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这些东西,都搬到你房间去吧,既是殿下赏的,你就自己收着。” 符南岁唤来朱雀和白琥,让她们把东西搬回房间。 符南岁让朱雀清点入库就好,自己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打盹。 一夜没合眼,实在是有些困了。 忽然,朱雀惊呼一声,“小姐,快来看!” 符南岁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蹙眉看了过去。 在看到朱雀手里东西的那一瞬间,符南岁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血海珠! 魏昭真把东西给她送来了。 符南岁欣喜地捧起那个盒子,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来这个脾气古怪的太子殿下,只是嘴巴毒了些,人还是很不错的。 想起刚才追风跟自己说的话,符南岁也明白了。 这些赏赐不过是借口。 若说魏昭直接送了血海珠,这血海珠虽听上去像是名贵的珍奇,但符镇安肯定知道,它实则是一味药材。 他定会怀疑魏昭给她血海珠是要做什么。 眼下她身中蛊虫的事情并不想让符家知晓,免得他们心生担忧。 自己过去中了蛊虫,糊涂惹了许许多多的是非。 连带着整个将军府和符家都被嘲笑。 可父亲和母亲却始终坚定地维护着她。 如今她已然醒悟,不想给爹娘徒增烦恼和担忧。 符南岁没想到,魏昭看似什么都不放在眼中,心思却还算是细腻。 她轻抚着血海珠,眼神温和许多。 “我去把这东西交给师傅。” 符南岁合上盒子,小跑到了药房。 见符南岁捧来了血海珠,白行君眼底满是惊讶。 “太子真把这东西给你寻来了?” 符南岁笑着点头。 “是啊,昨日忘了跟他求,只提了一嘴,还以为拿不到了呢。” 白行君若有所思。 既然魏昭这么上道,那他就好好给魏昭医治,让魏昭少些折磨。 很快,拔除情丝蛊所需的药方配好了。 白行君看向符南岁。 “拔除情丝蛊需要七日,这期间你所吃的东西都要严格控制,我会告诉你爹娘,就说之前你与谢璟深分开,忧思过虑,需要好好调理身子。” 符南岁点了点头:“还是师傅想的周到,谢谢。” 师傅看着符南岁乖巧撒娇的模样,白行君的眼中闪过溺爱。 他这徒弟,可比他那些师兄师弟收的徒儿乖巧百倍,又是个有天赋的。 等日后把符南岁教出来了,他定要带着符南岁去他师兄师弟们的面前炫耀一番。 确定了情丝蛊可以拔除,符南岁心头松快了不少,走路都带风。 她想着赏花宴在即,还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之前她失了心智,因着对谢璟深动心,周云晚又极为纵容。 自己许多好的头面首饰都被周云晚求了去。 她能拿得出手的首饰却没几件了,是该去添置一番。 至于曾经被周云晚要走的那些东西—— 她可不是做慈善的,都会要回来。 第59章 世子,轻重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去了京中装潢最好的首饰铺子,又添了不少的东西。 之前让魏昭买单的那些,也早已送到了府上。 符南岁一眼便瞧中了一套红珊瑚宝石的头面,看上去无比精致奢华。 她想着将它买下送给萧柔儿。 两人虽然破冰,但萧柔儿为了她劳心伤神那么久。 无论如何,她都该谢谢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 符南岁抬手指向那套头面,“把那套给我包起来,送到大理寺萧府上去。”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符小姐,真巧。” 符南岁眉头一蹙,是牧夜玄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 牧夜玄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暗金花纹。 整个人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妖异的感觉。 符南岁盯着他轻轻点头,还算客气,“世子安好。” 牧夜玄走到了符南岁的面前,目光落到符南岁方才看中的头面上。 他对掌柜说道,“将符小姐要的东西,都记在本世子的账上。” 无功不受禄。 更何况符南岁对牧夜玄没什么好感。 他还是自己妹妹未来的妹夫。 若让旁人知晓他为自己买单,传出去只怕又是风言风语。 符南岁连忙阻止。 “多谢世子好意,只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给自己添置的,若让世子破费,于理不合。” 牧夜玄却笑眯眯地俯下身,与符南岁平视。 他的眼尾上挑,看上去如妖精一般,“符小姐莫要这般客气,日后都是一家人。” 这话,跟上次在祈福寺听见的一模一样。 符南岁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距离,“世子还未与我妹妹完婚,算不上是一家人。” 符南岁说的如此不客气,牧夜玄的表情却未变分毫。 他笑着看向掌柜的,“记得把账记在本世子的名下。” 显然掌柜的更加忌惮牧夜玄,也不管符南岁说什么,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人将东西送到将军府去。” 说着,掌柜的迟疑地看了一眼符南岁刚才那套红珊瑚宝石头面。 符南岁说了是要送去萧府的。 符南岁见牧夜玄油盐不进,也懒得再与他争辩。 大不了日后把这些首饰添进周云晚的嫁妆便是了。 至于那套准备送给萧柔儿的头面,她再添银两就行。 总之,她绝不会给牧夜玄一分一毫。 符南岁看着掌柜的轻轻点了点头,“按我刚才的吩咐去办吧。” 见贵客之间已经调和好了,掌柜的也算松了口气。 若是符南岁坚持,他还当真有些难办。 符南岁谢过了牧夜玄,转身想要离开。 牧夜玄却不由分说地拉住了符南岁的手。 符南岁如同触电一般想要挣脱。 可牧夜玄看着纤细瘦弱,力气却极大。 符南岁冷冷地看着牧夜玄,“世子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当众拉拉扯扯,就不怕我坏了世子的名声?” 牧夜玄却笑得不以为然,“本世子不在乎这些。” 符南岁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他是世子,父亲又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当然不在乎。 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白琥上前直接劈开了牧夜玄的手,护在符南岁身前。 她冷冷注视着牧夜玄,眼中带着几分凛然杀气。 “还请世子自重,我们家小姐可是姑娘家,若让旁人看见,又会说我家小姐不是。世子不在乎,我家小姐在乎。” 牧夜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白琥,微微偏过了头。 他总觉得这白琥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而且她身上的这份气质,绝对不会是一般的武婢。 倒更像是他身边那些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死侍。 这人不是符南岁自己的人。 牧夜玄在这一瞬间就已断定。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符南岁,“符小姐还是要小心着身边人才是。” 听着牧夜玄这话,符南岁只觉得他阴阳怪气,并不想与他多待。 “多谢世子提醒,我还有事,就不陪世子多聊了。” 符南岁转过身快步离开,生怕再次被牧夜玄拦着。 牧夜玄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符南岁的背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垂眸轻笑一声。 这符南岁,果然要比周云晚有意思得多。 符南岁回到府中,恰好遇见了来送首饰的珍宝阁伙计。 符南岁连忙让人去接。 看着符南岁捧了那么多的首饰回来,周云晚眼底闪过了一抹嫉妒。 符家养着她,她名义上也确实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可到底身份在那里。 下人对她表面客气,她一个月的月钱也没多少。 不过二十两。 这在寻常百姓家算多,可对她而言远远不够。 符南岁随手买下的这些首饰,只怕是她一年多的月钱了。 巨大的不满填充着周云晚的内心。 她不由得上前一步拦住了符南岁的去路。 “姐姐真是好心情,妹妹记得你前些日子才让殿下为你购置首饰,如今又买些新的,会不会有些太过铺张浪费?” 见周云晚还敢主动凑到自己面前来说这些话,符南岁冷笑着挑眉,靠近了她。 “我的银子都是爹娘补给我的,你急什么?若你想要,怎么不问你爹娘要呢?哦,对,你爹娘可是没法给你能用的银两了。” 符南岁说话极为诛心。 周云晚早早没了爹娘,寄人篱下,这是她心中一直以来最大的痛。 从前符家上下也顾念着这件事情,从未有人会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如今符南岁却是不管不顾了。 周云晚红了眼眶,“姐姐怎么能这般说我父亲?他也是为了将军啊。” 符南岁眼底透出嘲讽,“骗骗别人就行了,你可别把自己给骗了,你父亲为何会死?你心中有数。” 周云晚的面色一白,心虚地垂下了眼眸。 符南岁可懒得在这儿与她费口舌,招呼着朱雀他们离开了。 正在此时,刚才送东西的伙计追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珍宝阁的票据,“符小姐,世子爷让小的将票据也留下。” 周云晚闻言,瞳孔一缩。 这些首饰居然都是牧夜玄送的吗? 凭什么? 牧夜玄作为她的未婚夫,都未给她送过这样的好东西。 如今却全部巴巴的捧到符南岁这个贱人面前来了。 第60章 我们岁岁找太子去了 最新网址:.biquluo她符南岁到底有什么好的? 从前谢璟深也是真心喜欢过符南岁。 如今她的未婚夫不顾及自己这个未过门的侧妃,上赶着讨好符南岁。 越想,周云晚越不甘心。 她狠狠的攥紧双手,下嘴唇几乎被她咬出了血。 符南岁回到房中,让朱雀取了和那些首饰价格一致的银票。 “将银票和这票据一起添到周云晚嫁妆中去。” 那些首饰本就是她看上的。 给了周云晚,她不就白挑那么久了? 还是直接给银子吧。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牧夜玄不亏。 “对了,等会叫白琥帮我将药包送去东宫。” 符南岁想起给魏昭绣的药包。 要是给晚了,他又要阴阳怪气了。 药包很快就被送到了魏昭的面前。 看着那针脚粗糙,绣的奇形怪状的图案,魏昭蹙眉。 “这绣的是什么东西?” 追风和清风对视了一眼。 “属下觉得,好像是狗。”清风说的小心翼翼。 其实他想说是狼的。 但那玩意看着实在不像是狼。 若真的这么说,殿下一定怀疑他眼瞎。 魏昭勃然大怒:“她骂孤是狗!” 这丫头真是愈发大胆了! 追风连忙劝道:“许是狼呢,只是符小姐的手艺不好。” 魏昭狐疑的将药包仔细翻看。 灰色的皮毛,发绿的双眸…… 好吧,也许真的是狼。 “人家小姐都绣工精湛,她这样的手艺,也好意思拿出手。” 清风和追风低下头。 殿下,不是您非要人家符小姐给您绣的么? 魏昭顺手就把药包挂在了腰间。 一身玄金服,配上那粗糙的药包,看上去滑稽极了。 丑就丑吧。 符南岁也说过自己不善女红。 要是绣的好,那定然是旁人代劳的。 这说明,这个药包,是符南岁自己绣的。 既然她有心,他就给她个面子戴着。 看着魏昭戴上了那个药包,追风和清风都呼吸一顿。 好家伙,殿下未免太过口嫌体正直。 嘴上嫌弃的要死,结果毫不犹豫的就戴在腰间了。 出去了也不怕被人笑话啊…… “怎么?不好看?” 魏昭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眸光一冷。 “好看!太配殿下您了!”追风和清风异口同声。 “不错,都下去休息吧。” 魏昭转身回去了寝殿。 确定魏昭走了,清风用肩头撞了撞追风的手臂。 “你说殿下……是不是喜欢上符小姐了?” 追风揉了揉眉心。 “这种找死的话别问我,我还年轻。” 清风撇了撇嘴。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殿下的心思好吧。 追风还是太谨慎了。 宫宴当天,符南岁换上了一身艳红色的华服。 她本就是活泼明艳的性子。 配上红色的衣服,更显的她娇俏可爱。 白氏看着符南岁,眼眶却泛了红。 她的岁岁,之前因为谢璟深的一句“穿的太红俗气”,已经许久没有穿的这么艳丽了。 穿着不适合她的淡雅衣裳,妆饰也简单。 如今总算是回到从前,好好打扮自己了。 白氏是高兴的落泪。 看到白氏眼底的泪光,符南岁连忙上前。 “娘,你哭什么?” 白氏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道:“娘这是高兴!岁岁,你年轻,穿这些亮色衣服才是最适合你的,之前……罢了,都过去了。” 符南岁闻言,心中也有些泛酸。 之前因为谢璟深,她打扮都朝着周云晚靠拢。 虽然符镇安和白氏嘴上不说,可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哪个当爹娘的会不心疼? “是啊娘,都过去了,你放心吧,女儿以后无论嫁不嫁人,都只做自己!” 符南岁靠在白氏的肩头撒娇。 符镇安冷哼一声。 “姑娘家家的,什么嫁不嫁人的,旁人听了又要议论你了!”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也是关心她。 “爹,难不成你希望女儿以后不嫁?”符南岁俏皮的冲着符镇安眨眼。 符镇安咳了一声。 “哼,我符家女儿,就是不嫁,爹娘也能养你一辈子,那些人敢说三道四,爹娘替你教训!” 在如今的观念下,符镇安能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心疼符南岁的。 他们也觉得,符南岁现在即便醒悟,不喜欢谢璟深了,可之前的名声在那儿。 他们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 若是符南岁嫁给别人,难免不会被婆家捏着这件事儿说事儿。 受尽委屈。 那还不如不嫁,当一辈子的姑娘。 符镇安和白氏也能宠她一辈子。 “爹——”符南岁一手挽住一个,笑得明媚开心。 爹娘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护好他们! “行了,越长大越爱撒娇,赶紧出发,今儿的场合可不是能迟到的。” 符镇安戳了戳符南岁的眉心。 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至于周云晚,一早就被摄政王府接走了。 到宫宴所在,符南岁一眼就瞧见了谢璟深。 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发,如今多了几分疲惫。 他一看见符南岁家的马车,立刻就双眼放光。 但下马车的人只有符老将军和白氏。 谢璟深皱起了眉头。 他走上前,朝着符镇安行了一礼。 “见过符老将军,白夫人。” 从前符镇安无数次对话说过,称呼白氏,必须称呼白夫人。 不准称将军夫人或者是符夫人。 因为白氏只是嫁给了他,不该被剥夺姓氏。 符镇安不悦的看了一眼谢璟深。 “谢大公子,怎么不进去?”符镇安声音冷淡。 谢璟深眼眸一暗,不自觉的看向了符家的马车。 符南岁还是没下来,马车甚至朝着别的方向去了。 符镇安看出了他的心思。 “岁岁要去见太子,谢大公子,别再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符镇安搂着白氏就走了。 去见魏昭? 谢璟深的心口猛然一痛。 如果岁岁真的爱上了魏昭…… 他是真的一点机会没有了! 曾经符南岁跟在他身后,他觉得厌烦,觉得周云晚乖巧可爱。 可符南岁真的离开,他又控制不住的去思念。 得知周云晚要嫁给牧夜玄,他只是有些不快。 可刚刚听到符南岁要去找魏昭,他心口痛地如同插刀。 第61章 香迷糊了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的马车停在了魏昭的东宫门口。 该死的魏昭,不知道抽哪门子疯。 临出发前,让追风来通知她先去东宫。 也不知道又咋了。 符南岁揉了揉眉心,在朱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不过她其实也想和魏昭商量一点事儿。 今日宫宴,是找给魏昭下毒下蛊人的好机会。 符南岁笃定,下毒和下蛊的人绝不是同一个。 蛊虫噬毒。 养蛊的人不会不知道。 若是在中蛊身体里下了太多的毒,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蛊虫发狂。 所以下毒和下蛊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 她专门找了白行君做了药,药提前给魏昭喂下去。 免得给魏昭下毒的人,发现端倪。 进到东宫,符南岁就见着了刚刚换装的魏昭。 今日的魏昭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衣服在光照下闪着莹莹的光。 上面还撒了金粉,显得更加贵气。 非常符合魏昭的身份。 魏昭看了一眼符南岁,微微扬眉。 这套红色的衣服,还真适合符南岁。 显得她更娇了。 像是……清晨花园里最娇艳的那一朵芍药。 “殿下叫臣女来做什么?”符南岁贴到了魏昭的身边。 她的目光往下一瞥,就看到魏昭腰间的药包。 符南岁顿时脸红。 “你你你!你干嘛戴着这个!” 符南岁指向了魏昭的腰间。 魏昭也顺着看了一眼,压下一边的眉毛。 “这可是你送的,孤戴着怎么了?还是符小姐也觉得这东西配不上孤?” 啧。 符南岁眯起眼睛,一把推开离得太近的魏昭。 “配不上?能到本小姐做的东西,殿下你就美吧。” 还配不上,配不死他。 看着符南岁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魏昭却笑了出来。 “每天在孤面前伏小做低挺辛苦吧,这才是真的符小姐的脾气。” 魏昭活动了一下手腕。 符南岁心头一跳。 太子该不会这么没品吧? 不会打她吧? 符南岁心虚的后退。 “怕我?”魏昭眉头一紧,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符南岁轻咳一声,别开脸。 “殿下金尊玉贵,臣、臣女怎么可能不怕?” 魏昭嗤笑。 撒谎。 他后退了些,拉开距离:“既然胆子大,那就别在我面前自称臣女了,听着难听。” 说罢,魏昭叫来暗一。 “把东西给符小姐。” 暗一捧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流光溢彩的青鸾鸣啼发簪。 那青鸾栩栩如生,看得符南岁都有些惊了。 不愧是太子啊。 手里的东西就是和他们能买到的不一样。 “少戴些没品位的东西,今日会发生什么,你心里清楚,牧夜玄那脏东西买的东西也是脏的,戴出来丢我的脸。” 符南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饰。 “你怎么知道……” “这天下有什么是我这个太子不知道的?”魏昭反问。 好像也是…… 符南岁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一步,笑得狡黠。 “那殿下知不知道,我把首饰折现塞到周云晚的嫁妆里去了?” 离得太近,魏昭一呼一吸,都是符南岁的味道。 魏昭的心跳快了两拍。 他不自在的别开脸。 “我堂堂太子那么闲?没事儿盯着你做什么?” 符南岁在心里翻白眼。 那是谁连牧夜玄给她买首饰都知道? 男人的嘴。 看着魏昭莫名有些发红的耳根,符南岁眼珠子一转。 “多谢太子殿下惦记我的面子,不如,太子亲手给我戴上?” 符南岁还故意歪过头。 她就是故意说的,反正堂堂太子爷也不可能…… 魏昭拿起簪子,给符南岁戴了上去。 还顺手将符南岁垂在耳边的碎发抚到了耳后。 符南岁震惊的看着魏昭,脸上飞红。 “你你你……” 符南岁话都说不利索了。 魏昭勾起一边的唇角:“不是你说的要我给你戴?怎么了,符小姐不满意?” 符南岁咬牙。 不行,她怎么能被魏昭拿捏? “满意,太满意了,恐怕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娘娘,还没有女子有这个殊荣呢。” 魏昭捻着手指,淡然道:“我未曾给母后簪过发。” 符南岁愣住了。 没必要解释的。 真的。 符南岁心里有些慌,赶紧拿出白行君做的药,推到了魏昭的面前。 “殿下,这是师父做的药,你先喝了。” 还不等符南岁解释,魏昭便接过药,塞了一颗入嘴。 “你都不问这是什么就吃?也不怕我和我师父毒死你?”符南岁故意说道。 魏昭却表情从容。 “再让你长三个胆子也不敢对我下手。” 好吧,她确实暂时没那个胆子。 符南岁清清嗓子:“你身上有那么多毒,如今慢慢解了,今日赏花宴人多眼杂好,我怕下毒之人就在其中,发觉到什么,这药能暂时迷惑对方。” 只要不切实的把脉,就不会发现端倪。 魏昭看着符南岁,眼底流转一抹暖光。 这丫头,心倒是很细。 “嗯,多谢,下蛊和下毒的不是同一个人?” 不愧是太子,就是聪明。 符南岁解释了原因。 魏昭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好得很。 居然还有两拨人想害他。 他还一无所知。 他真是够蠢的。 “那你有把握知道对方是谁么?”魏昭问道。 等他知道对方是谁,非要扒皮抽筋不可。 符南岁想了想:“五成把握,看谁关注你关注的不正常。” 寻常人会看魏昭几眼是正常的。 但是一直盯着,或者打探打量,肯定不对劲。 毕竟魏昭的名声也不好,暴虐弑杀,不分场合。 要是让他觉得不高兴了,指不定就当场杀人。 没人会有那么大胆子,一直盯着太子的。 所以谁一直偷偷摸摸的观察魏昭,谁的嫌疑就越大。 “好,知道了,走吧。” 魏昭接过追风手里的披风。 符南岁看着魏昭不算熟练的动作,主动上前,帮他系带子。 看着符南岁的头顶,魏昭问道隐约的发香。 原本是想放浅呼吸,身体却下意识的猛然呼吸一口气。 好像…… 真的很香。 符南岁好像一直都是香香的。 追风看到了魏昭这个深呼吸,想起了清风的话。 太子殿下,香迷糊了吧。 第62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最新网址:.biquluo等魏昭和符南岁到赏花宴的时候,基本所有宾客都到齐了。 谢璟深一直盯着宴会门口。 为什么,岁岁去找了太子,就一直没回来。 正想着的时候,周围的人一阵骚动。 “太子居然来了?” “他不是一向不爱出席这种场合么?” “他身边居然还带了姑娘?!那不是符家那个围着谢国公府大公子的符南岁么!” “还真是,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听说符南岁突然不喜欢谢大公子了,该不会是因为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吧?” “凭她的名声,殿下会喜欢她?” 那些窃窃私语,都进了符南岁的耳朵。 魏昭自然也听到了。 他目光冷冽,一一扫过刚才那些说话的人。 他们立刻垂头闭嘴,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感觉随时会被他杀死。 符南岁看了一眼魏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这位太子殿下,虽然嘴巴不讨喜,但人还是不错的。 还知道护着她呢。 魏昭带着符南岁,直接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符南岁有些惊讶,凑到了魏昭的耳边。 “殿下,我坐这儿不合适吧?” 魏昭却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符南岁没话说了。 人家可是太子,他想让谁坐他旁边,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赏花宴要到父皇和母后到场后,才会正式开始,你若想出去走走,就去吧。” 魏昭压低了声音。 他察觉到了在场有些人还是对符南岁有几分轻蔑。 这些人,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无论符南岁之前和谢璟深如何,可今天是他带符南岁来的。 看不起符南岁,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更何况,符南岁都已经回头是岸了。 谢璟深算什么东西? 还贴着不放坏符南岁名声? 符南岁疑惑的看着魏昭:“殿下?” “有点事儿。”魏昭半直白的说道。 符南岁恍然大悟。 现在她在医治魏昭,说不定背后下毒的人看到了她,不敢贸然有什么动作。 她离开也好。 符南岁起身给了不远处的萧柔儿一个眼神。 萧柔儿心领神会。 反正看到符南岁和魏昭一起出现,她的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 趁现在,赶紧去问。 萧柔儿追上了符南岁。 “岁岁,你和太子,到底怎么回事儿?!”萧柔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符南岁扶额。 她就知道萧柔儿会问。 与其等她憋到赏花宴后,还不如趁机说清楚。 “我与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符南岁想着顺便将前世的一些事儿说出来。 萧珩之是大理寺的。 或许也能借他的手,去查一查背后的人,到底和摄政王有没有关系。 “柔儿,有人想要陷害将军府,我之前在府里发现有下人不对劲,查过之后发现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干的。” 萧柔儿八卦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她拉着符南岁走到了僻静处。 “什么?对方想干什么?他们伤到你了吗?” 看着萧柔儿关切的模样,符南岁心头一暖,鼻子也有些发酸。 果然,前世能冒着被她牵连风险也要送她最后一程的人,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都是关心她。 符南岁露出笑容。 “我是谁?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会被那种简单的计谋害到?” 萧柔儿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不过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对方有那个本事害将军府,背后关系不简单,现在我还不好告诉爹娘,毕竟我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若是冲动了,那人我们惹不起,反而是麻烦。” “所以我想和太子打好关系,治好他的病,得了这么大一个恩情,到时候真的遇到什么事儿,也能有靠山。” 见符南岁想的这么细致,萧柔儿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生怕你不喜欢谢璟深,又转头喜欢上太子。” 谢璟深还好,好歹得罪的起。 可若是真像之前对待谢璟深那样对待魏昭,那煞神可没那么好脾气容忍。 “哟,萧柔儿,你之前不是说符南岁蠢货一个么?如今怎么又巴巴的贴上来了?莫不是看符南岁得了太子青眼,想着讨好吧?” 宁雪幽嘲讽的声音传来。 符南岁眉头一蹙。 她该知道的。 离席这么好的机会,宁雪幽原本就在她手上吃过几次亏,怎么会放过? 符南岁眉眼一挑,按住即将发火的萧柔儿。 她冲着萧柔儿眨眨眼。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她跟在了符南岁的身后。 符南岁转过身,双手环胸,看着宁雪幽和她身后的那些贵女小姐们。 “灵安郡主,你那婢女的尸首处理好么?脑袋缝回去没?把人家家人也安置好了吧?” 符南岁此话一出,宁雪幽的表情顿时变了。 想起被魏昭毫不客气斩杀的媛儿,她下意识的后退。 可那些跟着她来想要羞辱符南岁,捧着郡主的贵女们不知道。 一个穿着桃粉色衣服小姐站了出来。 “符南岁,你该不会以为你只是个将军府小姐,就敢这么和郡主说话吧?!” “你还敢威胁郡主,你可知郡主深受太后喜爱,定然是未来太子妃,你敢得罪她?就不怕牵连整个将军府?” 符南岁看着那个桃粉色衣裳的女子,撇了撇嘴。 没记错的话,她父亲是勾当翰林院公事官,勉强算个正七品。 难怪要在宁雪幽面前献脸。 讨好了她,说不定自己父亲也能平步青云。 “好歹也是郡主,养狗也不知道养点有本事的。” 符南岁摇了摇头,缓缓上前,直接抬起了那女子的下巴。 “你父亲是勾当翰林院公事官,叫什么来着,哦对,徐正,七品小官,你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犬吠?” 符南岁拍了拍徐轻语的脸。 “我记住你了,小心点,我可不在乎什么名声,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罢,她直接一耳光,将徐轻语打翻在地。 在贵女的惊呼声中,符南岁转动手腕。 “教训还在后面,慢慢受着。” 她刚刚在手上抹了毒。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她的下场。 第63章 她不配谁配 最新网址:.biquluo徐轻语被其他人扶了起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符南岁,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符南岁勾起嘴角,面无表情的看着徐轻语。 宁雪幽也没想到,符南岁居然真的敢在有皇帝皇后的赏花宴上动手。 她怒视着符南岁,“你怎么敢——” “我为何不敢?”符南岁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宁雪幽,“郡主莫不是忘了,我身后有谁在撑腰?” 符南岁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如今要彻彻底底和过去划清界限。 但之前太蠢,导致所有人还以为她是以前跟在谢璟深身后那个毫无自尊的符南岁。 借一个小官女儿敲打那些不长眼几个的人。 不算亏。 果然,符南岁的话一说出来,全部的人都闭了嘴。 她们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符南岁都出入东宫。 魏昭那个性子,尽人皆知。 符南岁能在他面前活那么久,还一点事儿没有…… 而且刚刚两人还是一起出席的宴会! 跟着宁雪幽来找符南岁麻烦的人都后悔了。 原本宁雪幽受太后喜欢,是大家心里默认的太子妃人选。 讨好她,日后大有用处。 可如今看来,符南岁似乎和魏昭关系更好。 之前也听闻了魏昭为了符南岁罚过宁雪幽的事儿。 原本讨好围着宁雪幽的贵女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 宁雪幽回过头,愤怒的看着她们。 “你们这些贱人,惯会见风使舵!你们忌惮她做什么?她符南岁难不成还想嫁入东宫?她也配?” “她不配,郡主说说,谁配?” 魏昭冰冷的声音响起。 宁雪幽瞳孔一缩,满眼不可置信。 魏昭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了符南岁,伸手揽过她的肩头。 他低声问道,“受欺负了?” “除了殿下,谁能欺负我?”符南岁抬起头,与魏昭对视。 看着她眼底的嚣张,魏昭不自觉的笑出声。 张牙舞爪的小猫。 再抬头看宁雪幽等人的时候,魏昭眼底一片冷意。 “孤都不知道,谁配做孤的太子妃。”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贵女耳中。 她们浑身的温度,也跟着魏昭的声音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看着那些抖如筛糠的贵女,符南岁轻佻眉头。 太子的嘴有时候还是好用的。 至少在替她出头的时候,顺眼多了。 魏昭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垂头不敢多言的贵女。 “走吧,浪费时间。” 他侧过身,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带着符南岁回到了席间。 刚坐回去,符南岁便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方才还盯着她和太子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那些世家眷属,像是哑巴了一样。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往他们这边瞟。 难不成是刚才她出去的时候,太子又发疯了? 追风看见了符南岁怀疑打量的目光,憋得难受。 方才殿下特意将符小姐打发走,还站起来当众警告众人。 “将军府大小姐受父皇之命替孤医治,若是让孤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害得符小姐不愿替孤治病,那说话的人便是谋害储君,这个罪责,不知在场的人谁担待得起。” 这话若是其他皇子说的,只怕还是会有一两个不知死活的站出来反驳。 可说这话的是魏昭。 杀人不眨眼的太子。 谁敢去触他的眉头? 这不,现在就老实了。 就连多看符南岁一眼都不敢。 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好在这时皇帝和皇后来了。 齐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在深宫之中摸爬滚打多年,一眼就瞧出现场氛围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符南岁正要跟着站起来,被魏昭直接摁了下去。 符南岁在心中惊骇。 你是太子,我是什么? 别害我!我老符家忠烈满门啊! 魏昭颇有趣味地看着符南岁那惊恐的眼神,指尖微抬,划过了她的下巴。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符南岁没好气地嘟囔,“我自己是不怕,殿下你这是在害我九族啊!” 魏昭没忍住,轻笑出来。 寂静的宴厅中,他的笑声格外响亮。 符南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魏昭的身上。 看着魏昭压着符南岁的肩,皇帝心中了然,冲着最前方的符镇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符镇安心里打鼓。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那笑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今日赏花宴,诸位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皇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传歌舞。” 符南岁松了口气。 看来皇帝是真的很疼惜他这个太子。 此事若放在别的帝王那里,就算是太子,恐怕也要被呵斥不懂礼数。 符南岁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舞蹈上,伸手毫不客气地拧了一把魏昭的腰间软肉。 魏昭吸了口凉气,扭头盯着符南岁,“你在做什么?” 符南岁轻哼,“殿下这般吓我,我不过是出一口气罢了。” 魏昭被符南岁这般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不过看她这副炸毛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将自己面前的那碟樱桃毕罗推到了符南岁的面前。 符南岁顿时眼眸一亮。 “谢殿下。” 这玩意做起来麻烦,就算是赏花宴上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面前就没有。 魏昭撑着下巴,盯着符南岁吃点心的模样,目光一转不转。 略带着鲜红的黏稠果浆穿透酥皮,粘在了符南岁的嘴角。 衬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耀眼。 看这丫头吃东西还挺让人有食欲的。 “给我一个。”魏昭轻声开口。 符南岁咀嚼的动作一顿,她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没长手吗? 魏昭漫不经心开口。 “方才我替你解围,符小姐一点表示也没有?” 想起刚才魏昭当着众女的面怼了宁雪幽,符南岁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好吧,确实该谢谢人家。 符南岁拿起一块樱桃毕罗,朝着魏昭递了过去。 可魏昭没有要伸手接的意思,而是缓缓张开了嘴。 符南岁的脸颊一红。 太子这意思,是想让她喂? 第64章 你别乱来 最新网址:.biquluo看着符南岁眼中的犹豫,魏昭挑眉。 “别忘了等会儿要干什么,你还怕旁人误会?” 经他一提醒,符南岁倒是想起来了。 等会儿还得求皇上皇后赐婚呢。 符南岁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你先提起这件事,我在你背后点头?” 魏昭的眼眸冷了下来,“符小姐这是要失约?” 符南岁连忙摆手。 开玩笑,魏昭刚才眼里都有杀气了。 她的手要是不摆得快一点,只怕魏昭要拍桌离席。 身边有这么个脾气大,身份尊贵的人,可真是麻烦。 她一下子失去了吃东西的兴趣,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歌舞刚刚退下,魏昭指尖轻点符南岁的手背,用眼神催促着她。 符南岁捏着手帕,正支支吾吾要起身之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她抬眸一看,丞相竟是倒在地上。 浑身抽搐,嘴唇色发乌。 这是心悸,或者癫痫之症! 齐公公大喊道,“快传太医!” 一般这种宫宴,太医都是在偏殿候着的。 只是这种突发之症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就算救活了,人的脑子也不能用了。 符南岁站了起来。 魏昭蹙眉,“去作甚?” 符南岁回头看向魏昭,“那可是丞相,若他出了什么事,朝局都要动荡。” 魏昭微微一怔。 符南岁已经跑到了丞相面前蹲下。 还好,不算严重。 符南岁正要叫朱雀拿来银针,便听宁雪幽嘲讽的声音传来。 “符小姐莫不是以为给殿下治了一两次毒,便医术超群了吧?” “这可是丞相身患急重症,若是稍有差池,丞相身子出了什么问题,符小姐当得起吗?” 符南岁抬眸,定定看向宁雪幽。 她的眼神冷得可怕。 在这种时候还要借此来打压她,简直是把人命当作儿戏。 这郡主也根本不是真的关心丞相的身子,不过是想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周云晚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她一脸担忧地柔声开口。 “外祖家之前想让姐姐学医,姐姐嫌麻烦,如今怎么又忽然会了医术?就算要出风头,丞相的身子也开不得玩笑啊。” 符南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周云晚,怎么哪都有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而看向皇帝。 “陛下,丞相是受风引发心症,若是此刻再不护住心脉,只怕性命堪忧。” 皇帝也有几分犹豫。 他倒不是完全信不过符南岁的医术,可若稍出差错,他该如何跟符镇安交代? 还有他那个太子,摆明了捧着这符家丫头。 若真出了事,当着这些人的面,皇帝也难保住符南岁。 正当皇帝犹豫之时,魏昭的声音冷冷响起。 “二位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倒不如散开些,围得那般紧,身上脂粉味那么重,别把丞相熏出什么好歹。” 魏昭站在了符南岁的身侧。 众人哗啦啦地散开。 他冲符南岁点点头,“你只管救治,出了什么事,孤替你扛着。” 符南岁看着魏昭那笃信的眼神,心头一热,连忙接过朱雀拿来的针灸包,开始施针。 宁雪幽见魏昭在这种事情上都这般护着符南岁,心中的妒意几乎要把她吞没。 见符南岁施针的动作极快,落落大方,宁雪幽满是酸味地说道,“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符南岁一心施救,根本就没空搭理宁雪幽。 太医刚到之时,宁雪幽便拉着太医走到了符南岁面前。 “快看看,符小姐在这里胡来,可千万别让丞相出什么事情。” 太医蹙眉,看向符南岁扎的那几个穴位,眉眼一松,语气有些激动。 “符小姐下针又快又稳,若非符小姐这几针,丞相性命难保。” 此话一出,众人惊讶,看向符南岁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宁雪幽失声尖叫。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只知道跟着男人转的花痴草包,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符南岁拿出护心药丸,给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的丞相喂下。 她拍拍裙摆站了起来,冷眼看向了宁雪幽。 宁雪幽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符南岁却未轻易放过她。 她走上前,扬起了手。 “啪”的一巴掌,清脆响亮。 宁雪幽捂着脸,怒视符南岁,“你这贱人,竟敢打本郡主!” 符南岁冷声喝斥。 “若是再晚一些施针,丞相回天无力,这责任是郡主担当得起的吗?” 符南岁说的如此严重,旁人看宁雪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谁不知道她对魏昭的一片心意。 如今这般阻挠讽刺符南岁,想来也是因为嫉妒符南岁与魏昭之间的关系。 宁雪幽涨红一张脸,“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符南岁冷笑,“是不是胡说,郡主心中有数。” 周云晚凑上前,扶着宁雪幽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连我这个妹妹都不知道,你的医术如此精湛,郡主又怎会知道?她不过是担心丞相的安危罢了,若姐姐真的因为一时面子害了丞相,也是害了将军府啊。” 符南岁甩了一个眼神到周云晚脸上,“打我没打你是吧?” 周云晚死咬嘴唇。 如今这符南岁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竟然当着皇帝的面都敢这样放肆。 无非是仗着太子给她撑腰罢了。 周云晚强撑着笑容,“姐姐莫恼,只是你的医术来得莫名,想必在场的人也没有几个听说姐姐你会医的吧。” 周云晚倒是比宁雪幽聪明许多。 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反而句句诱导,引人揣测。 听了周云晚的话,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之前符南岁也会出席赏花宴等场合,她的本事大家心中有数。 花痴草包也非空穴来风。 之前她给太子治病这事,大家就觉得荒谬诡异。 只是碍于下令者是皇帝,他们不敢乱加揣测。 可如今事情发生在丞相身上,他们也敢议论两句了。 “是啊,这符南岁出身将军府,向来不喜琴棋书画,怎么突然精通医术?” “即便是刚开始学的,以她那草包脑子能学到这般精湛?” 第65章 惊艳众人 最新网址:.biquluo“看来这件事应如将军府二小姐说的,另有隐情。” 符南岁嘴角含笑,双手环胸,看着这群蠢货在那儿自以为是的妄加揣测。 比起镇定自若的符南岁,魏昭听了那些人的话,周身泄出杀气。 “你们当着孤和陛下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 顿时,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魏昭扯着嘴唇冷笑,扫了符南岁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就敢跟他呛声。 这些人都快把她踩到尘埃里了,竟然还一声不吭。 符南岁原本是想等他们说完再站出来自证医术,却没想到魏昭比她更生气。 一时间思绪复杂。 魏昭看着符南岁眉头紧蹙,他轻咳了一声,转而看向符镇安。 符镇安立刻明白自家女儿的意思。 他抱拳站在了皇帝正下方。 “陛下明鉴,老臣的夫人乃是江南医学名家白氏,这丫头虽然有时糊涂了些,但医学天赋极佳,也从外祖那边学了些本事,更何况——” 符镇安顿了顿。 “如今神医白行君也收了岁岁做徒弟,她有如此医术,倒也不奇怪。” 听说符南岁居然拜了白行君做师父,在场的人无一不变了脸色。 只有魏昭微微扬起嘴角。 这群蠢货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柔儿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女自幼与岁岁交好,她性子活泼,本就脑子灵活聪颖,只是前两年犯了糊涂,如今已然醒悟。” 一看眼下局势如此,周云晚变了脸色,连忙也接话。 “这般说来,臣女也想起,姐姐之前为了谢公子,确实钻研过一段时间的医术。” 符南岁冷笑地看向周云晚。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暗戳戳地提起谢世子,让大家想起她曾经到底有多花痴愚蠢。 “难怪了,若是当初为了谢公子学医,胡小姐倒真有那个决心。” “可不是嘛,之前听说谢公子到了夜里总是咳嗽,前些年好了,想来也是符小姐的功劳。” “这跟符南岁倒是真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前世被流放之前,符南岁确实对医术没有半分兴趣。 即便自己外祖家是医学世家,符南岁也从未想过要学医。 谢璟深的身子,纯粹是被谢国公府请来的医师调理好了。 符南岁上前一步垂下眼眸,“陛下明鉴,臣女学医,与谢公子毫无关系。” 听到符南岁这样直接的否认,周云晚死咬嘴唇,笑得勉强。 “姐姐何必害羞,妹妹看得清楚。” 符南岁转过头冷眼盯着周云晚。 “哦?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你日日不是跟谢世子在外,便是在自己院里写给他的书信,你什么时候来过我的院子,知道我为他学了医?” 这话犹如清脆的一耳光打在周云晚的脸上。 周云晚顿时苍白着一张脸,向牧夜玄投去求救的目光。 牧夜玄心中厌烦。 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真将这种蠢货娶进来,只怕日后整个摄政王府都要被她害了。 等事成之后还是将她解决了吧。 只是眼下牧夜玄也不得不站出来替周云晚说话。 他刚往前走一步,就听魏昭声音淡然响起。 “谢国公府与将军府早已退婚,尽人皆知。” 魏昭说着往前走一步,把周云晚逼得差点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如今又当众提起早已落下的事情,到底是何居心?” 这种质问,周云晚本是能反驳的。 可是面对魏昭,她的喉咙就像被死死掐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害怕得发抖。 见周云晚这般没出息,魏昭不屑嗤笑,“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原来也是废物一个。” 周云晚的脸紧紧低下了头,可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怨毒。 魏昭的话像是点醒了众人,他们交头接耳。 “是呀,这周云晚也是符南岁的妹妹,这种场合阴阳怪气,实在可笑,定然是别有居心。” “之前不是说,她在符谢两家还有婚约时,便与谢公子私下来往吗?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云晚的眼眶泛红,双拳紧握,却只能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萧柔儿眯起眼睛质问。 正当周云晚手足无措,想不出破局之法时,牧夜玄站在了她的面前。 “萧小姐,婉婉是本世子的未婚妻,未来也是世子侧妃,你无权质问。” 萧柔儿盯着眼前的牧夜玄,总觉得这人浑身阴鸷气息,不像什么好人。 她偏过了头。 眼下局面一时之间尴尬得无法言说。 皇帝是个精明人,他淡淡地抬了抬手。 “此事符小姐有功,应当行嘉奖。” “灵安郡主不问真相,阻拦符小姐救治,罚闭门思过一个月,每日抄写经书两遍,送给太后。” “至于方才那些一同质疑符小姐的人,罚俸一月,闭门思过七日。” 此事既然皇帝已经定夺,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跪下谢恩。 宁雪幽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跪了下来。 皇帝让人将老丞相扶到了偏院去休息,目光落回了魏昭身上。 “太子,朕今日见你腰间多了个小玩意儿,上前来给朕看看。” 皇帝的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他们都看向了魏昭腰间。 那是符南岁绣的那个荷包。 符南岁顿时僵在原地。 这玩意儿怎么被陛下看见了还当众提起? 实在是太丢人了。 符南岁脸颊红得发烫。 魏昭看了一眼符南岁赤红色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随后他取下荷包,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后也看了一眼,笑出了声,“这姑娘的女红不太好啊。” 符南岁将头埋得更低了。 魏昭欣然点头。 “虽然不怎么好,但也是为了儿臣精心绣了一晚,儿臣总不好辜负她的心意。” 皇帝哦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能让你这个太子动心,这姑娘到底是谁?” 魏昭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符南岁一眼。 感受到魏昭的注视,符南岁心头一颤。 该不会要来了吧?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第66章 儿臣和她两情相悦 最新网址:.biquluo见符南岁心虚慌乱,魏昭嘴角笑意更深。 “此乃符小姐与儿臣的定情信物。” 魏昭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皆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却没想到皇帝哈哈大笑,“好,好!既然朕的太子有了心悦之人,那朕就给你们两人赐婚。” 宁雪幽听到皇帝说赐婚,顿时脸色大变。 她正要惊呼出声,旁边的婢女便不顾身份,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郡主,若您此时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算是太后娘娘来了也保不住,您还是别闹了。” 宁雪幽不甘心,拼命地挣扎着。 那丫鬟没办法,只能招来侍卫,将宁雪幽给带了出去。 周云晚始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南岁,掌心被指甲掐得传来刺痛,甚至隐隐有鲜血流出。 可周云晚却浑然不觉。 她心中的怒火灼烧,心更痛,哪还顾得上手上这点轻伤? 凭什么?符南岁一辈子这么好运气,想要什么有什么。 从前是名满京城的谢璟深。 如今是身为天下第二尊贵的男人太子,一个个的都喜欢她? 她到底比符南岁差在哪里? 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昭和符南岁身上,即便震惊,都还是不忘说那些恭维的话。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符南岁身上,周云晚压下心中嫉妒,转身离席。 符南岁被魏昭直接带回了席位。 刚坐下,符南岁便拧了一把魏昭的腰。 魏昭看着她,语气中带着笑意,“干什么?嗯?” “殿下,下次别再这样了。”符南岁说。 魏昭一脸的惊讶,“你还想让我再跟父皇说一次赐婚之事?” 符南岁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做事之前跟我说一声。” 这也得有个心理准备呀。 她但凡要是心理脆弱一点,都得被吓晕过去。 皇帝见符南岁和魏昭还在窃窃私语,心中更加满意。 想来,魏昭是真的喜欢符南岁。 否则以他那样不爱出风头的性子,怎么可能提前不打招呼,就直接在宴会上说这些事情? “好了,赏花宴继续。” “符将军何在?” 符镇安走上前,跪了下来。 “晚些时候,朕会将赐婚圣旨着人送到府上去。” 符镇安垂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情绪,开口道,“谢陛下赏赐。” 魏昭将荷包系回了腰间,符南岁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不满,“殿下还是别带出来了。” 魏昭手上动作继续,“怎么,送给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带了?” 符南岁脸更红,“日后,等我手艺精进些,再给殿下送一个。” “原来是觉得丢人。” 魏昭轻笑,反手将符南岁的手握在掌心中。 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手感,让符南岁忍不住地蜷缩手指。 “既然知道丢人,那就多加练习,日后每七日给我送来一件你的绣品。” 符南岁怒视魏昭。 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 两人正说着话呢,几个与魏昭同龄的世家公子便捧着酒前来道喜。 若换作往常,追风已经拦下了。 可追风了解魏昭。 现在他应该是愿意喝这些酒的。 果不其然,魏昭抬起酒杯,难得语气愉悦,“多谢诸位,到时来喝喜酒。” 符南岁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那些人的本意也只是想攀附太子。 既然符南岁不愿开口,那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了。 酒过三巡,符南岁听到了周云晚的声音。 “姐姐,刚才是妹妹不对,妹妹来给你赔罪了。” 听着那娇滴滴的婉转音调,符南岁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了端着酒的周云晚。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云晚身边的牧夜玄。 周云晚会来道歉,想来也跟牧夜玄有关系。 符南岁抬起了酒杯。 眼下她已经够出风头了,不想再节外生枝,特别是在牧夜玄面前。 她总觉得这人别有目的。 周云晚见此心中一喜,连忙给符南岁满上了一杯酒。 酒香四溢,符南岁却敏锐地闻出了那酒里是被掺了药的。 这点手段,还敢用到她的面前来。 前世流放的路上,白行君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在吃食中给符南岁她们下毒。 所以最先教的也是分辨各种毒药。 符南岁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在周云晚错愕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说起来,作为姐姐,我还没有恭喜你与世子呢。” 周云晚有些慌。 这符南岁怎么放下酒杯了? 符南岁轻抚上自己的发簪,转身走到周云晚面前,挡住了周云晚与牧夜玄的视线。 “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根发簪就做贺礼吧。” 周云晚笑得勉强,“多谢姐姐。” 将军府家缠万贯,符南岁竟就给这么一根发簪做贺礼。 她这不就是摆明了瞧不起自己。 符南岁利索转身坐了回去。 面前的酒还在,只是那股子药味没了。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昭。 她就知道魏昭聪明。 以她和周云晚的关系,别说送根发簪了,就是给个银镯子,她都嫌浪费。 如此反常,魏昭肯定能够察觉到什么。 这不,趁着她去给周云晚簪发簪的时候,魏昭就已经把刚才那杯加了料的酒给换掉了。 符南岁端起酒杯,在周云晚热切的眼神之中将酒一饮而尽。 周云晚看着符南岁喝光了酒,眼中闪过了一抹欣喜,“不打扰姐姐了。” 周云晚跟着牧夜玄离开。 只是转身时,牧夜玄的目光清晰地往符南岁那边看了一眼。 那种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符南岁很不喜欢。 她撇了撇嘴,凑到魏昭耳边,“殿下,刚才那杯酒倒了吗?” 魏昭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身后的一个女子,“我让追风把酒给她了。” 符南岁回眸看了一眼。 那女子是方才跟着宁雪幽一起出言欺辱她的世家女。 没想到魏昭竟然还顺手帮她报了仇。 “若那酒中被下的毒当时发作怎么办?” 符南岁虽然不喜那个女子,但那到底是条人命。 魏昭凑到了符南岁的耳边,气息温热。 “你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你难道没闻出来那药是暖情的?” 第67章 下作手段 最新网址:.biquluo啊? 符南岁轻咳一声。 那种药她从未接触过。 无论前生今世。 就闻了那么一下,她如何分辨是何种药。 只知道是被下了药的。 符南岁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殿下觉得,这药下给我,是为了方便谁?” 魏昭心中早有猜测。 他眉眼一抬,看向了周云晚那边。 “方才是她给你倒的酒,没想到你这养妹倒是大方,愿意成全你和她未婚夫。” 符南岁骤然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们将计就计。”符南岁凑到了魏昭耳边。 魏昭的目光一沉,死死的盯着符南岁。 “你还想真的——”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以为他们成了!” 符南岁赶紧摆手解释。 这太子什么脑回路? 魏昭顿时眉宇柔和,一脸趣味的垂眸,“你打算如何做?” 符南岁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已经喝光了杯中酒的女子。 若是没有记错,前世这个女人,似乎是喜欢牧夜玄的。 她记得清楚,当初一个宴席上,牧夜玄也来了。 那本就是用来让各位世家公子小姐相看的宴会,这姑娘红着脸给牧夜玄送了手帕。 牧夜玄当面收下,扭头就扔给了下人。 明明就可以拒绝的。 不过这女子也非善类。 她兄长似乎是户部高官,仗势欺人,将那些喜欢牧夜玄的人都赶走了。 所用的手段,比起今日这杯酒,可光彩不到你哪去。 见符南岁在看后面的人,魏昭蹙眉。 “你一直盯着季家小姐做什么?” 哦对,她叫季迎月。 “反正酒都让她喝了,她又心悦世子,不如——” 符南岁在魏昭耳边耳语了几句。 魏昭没想到符南岁居然愿意做这种事儿。 这次符南岁猜到了魏昭在想什么。 她冷哼了一声。 前世她除了中了蛊虫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善良太蠢。 才会落得那样的凄惨下场。 重来一次,她若还是心慈手软,那就真是活该了。 “殿下,我有些醉了,想去吹吹风。” 符南岁自说自话的站了起来,扶着额头,身形摇晃。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吃醉了酒。 周云晚一直盯着符南岁这边的动静,见她起身,连忙跟上。 牧夜玄还等在席间。 他得盯着魏昭。 若是魏昭一同出去了,他们也就白计划了。 不过他自认为对魏昭也算有几分了解。 他不会干多余的事儿。 果不其然,符南岁离席,魏昭依然坐得安稳。 符南岁故意让跟在自己身边的朱雀回去帮魏昭取披风,一个人往僻静的地方走。 周云晚一路跟着符南岁。 见她越走越偏,心中一喜,连忙走到符南岁面前,故作关切。 “姐姐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是不是喝醉了?” 符南岁抬起眼眸回头看去。 她那张粉白的脸上此刻红得仿佛滴血。 眼神迷离,嘴唇微嘟,看上去意乱情迷。 周云晚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符南岁已经发了药性。 事不宜迟,她得赶紧把人带到提前准备好的房间里去。 周云晚一脸关切,就连语气都放柔了许多。 “姐姐,我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符南岁仿佛在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却怎么也无法让眼神聚焦,歪着脑袋,“你是谁?” 见符南岁晕倒,连自己都不认识,周云晚的眼神更加得意。 “我是宴席上来伺候小姐的,快走吧。” 符南岁半推半就地跟着周云晚走了。 进了小屋,周云晚将她一把推倒在榻上,神情厌恶地拍了拍手。 她看着符南岁的眼神中满是嫉妒和不甘心。 但牧夜玄已经交代下来,她必须按照牧夜玄说的去做。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符南岁后,周云晚转身准备去通知牧夜玄。 她刚一走,符南岁便坐了起来,眼神清澈,哪有半分醉意。 她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直到门口响起朱雀的声音。 “小姐,人我带来了。” 符南岁心中闪过一抹犹豫,却还是推开了门。 朱雀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丫鬟。 方才,她与魏昭交流时没避着她,朱雀也自然明白符南岁的用意。 吃了药的季迎月只觉浑身燥热,便自行出去走一走。 朱雀趁机把她带来此处。 符南岁和朱雀一起将那世家女放在床榻之上,闪身躲去窗外。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牧夜玄便来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榻上传来难耐的呻吟声,娇弱无力。 牧夜玄站在床边,眼神深邃,不见半分情欲,只有贪念。 “今日之后,你便做不了太子妃了,你只能做我的世子妃。” 床榻边的帷幔慢慢落下。 符南岁听着房里的动静,只觉得恶心,赶紧拉着朱雀跑开了。 她并未立刻离席。 既然周云晚和牧夜玄安排这么一遭,那必然是想让此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若是回去让周云晚看见了,不就浪费他们如此费心安排了吗? 符南岁躲在最是僻静的地方。 朱雀摇着扇子给符南岁驱赶蚊虫。 她低声问道,“小姐,二小姐当真会来?这样的事情若说出去,可是杀头大罪。” 朱雀虽不喜周云晚,却也总觉得她没那样的胆子。 周云晚在人前装得极好。 即便心思龌龊,众人也觉得她性子温暖怯懦。 这样几乎掉脑袋的事情,即便是朱雀也不相信她敢做。 符南岁却只露出了一个浅笑,“放心吧,她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声吵吵嚷嚷地从赏花宴方向过来。 那人声越来越近,符南岁往暗处躲得更深了些。 她回过头冲朱雀眨了眨眼睛,“看,这不就来了。” 周云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语气着急地冲跟在她身后的众人哭求。 “方才我见姐姐进了那边的小屋后,又进去了一个男子,我实在不敢妄动,所以才寻来诸位,求求你们可一定要救救姐姐。” 魏昭走在最后面。 作为符南岁的未婚夫,他显得有些过于气定神闲。 周云晚见了却也没怀疑。 反正魏昭这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谁知道他对符南岁到底有几分真情。 第68章 砸了自己的脚 最新网址:.biquluo一想到魏昭可能并不是真的喜欢符南岁,周云晚眼中的笑意更深,也越发的得意。 她的表情被魏昭看在眼中。 魏昭心底只有嘲讽。 众人来到门前,屋内的动静还没结束。 走在最前方的宁雪幽红了脸,表情却透着兴奋。 若是符南岁真跟别的男子在屋内做了那种事情,魏昭定然会嫌弃她。 皇帝也不可能赐婚他们,皇室可丢不起那样的脸面。 自己的惩罚,说不定也能一并免了。 宁雪幽抬了抬手,语气高昂。 “快把门踹开,把那对奸夫淫妇拖出来!竟敢在赏花宴上行这等秽乱之事,定要让陛下、皇后娘娘好生处决!” 正当那几个侍卫要动手时,符南岁的声音传来。 “哦?这边怎么这么热闹?” 宁雪幽和周云晚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周云晚满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着朱雀扶着符南岁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符南岁比周云晚略高一些,她垂着眼眸微微一笑。 “我方才吃醉了酒,在旁边吹风,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周云晚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 符南岁故作不解,“哦?那妹妹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周云晚顿觉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 宁雪幽却是个蠢钝的。 她厉声尖叫,“刚才周小姐亲眼瞧见你进了这屋中!” 符南岁摊开了手。 “我刚才确实进了屋内,不过屋内太闷,我受不住,便出去吹风了。” 她那双灵动俏皮的眼睛一转,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格外意味深长。 “这屋里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啊。” 说罢,她转头看向魏昭,笑盈盈地说道,“殿下,宫宴之上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早些看看是谁家的姑娘受了这种侮辱,要还人家一个公道才是。” 魏昭明白了符南岁的意思,呵斥一声,“追风!” 追风立刻上前,抬腿要踹门。 这时周云晚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惊呼着张开手拦在门前。 符南岁表情透出了几分古怪。 “妹妹,这是做什么?不是你带着人来的吗?如今又怎么拦上了?” 周云晚的瞳孔不断地颤动着。 她笑得十分勉强,“姐姐,屋里毕竟有个姑娘,无论身份如何,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一起进去,岂不是毁了人家名誉。” 符南岁抬手鼓起了掌。 “没想到妹妹如此深明大义,可我刚才怎么听见你说这屋里的人是我?那时你怎么不拦着?灵安郡主” 符南岁一针见血。 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看向周云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是呀,刚才可是她在席上说瞧见符小姐进了屋子,又进了男人,担心出事才回来叫我们的。” “方才倒是急得很,现在又不肯让人开门。” “瞧她说的那话,难不成符小姐就不是女子?” “若房里的人是符小姐,她倒是不拦着人踹门了。” 周云晚听着那些话,脸色越来越白,额间沁出细汗。 这件事情被她搞砸了。 完了,牧夜玄定然勃然大怒。 说不定她连世子侧妃都要失去,怎么办? 魏昭却懒得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 “追风。” 追风不再犹豫,直接一掌挥开周云晚,抬腿将门踹开。 屋内两人受了惊。 女子尖叫一声,回过神来,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牧夜玄到这时还没反应过来,床榻之上的女子并非他心心念念的符南岁。 看到魏昭出现的那一瞬,牧夜玄的眼神中反而多了几分挑衅。 “原来是世子殿下。” 符南岁从魏昭的身后冒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盯着牧夜玄,语气颇为惊讶。 牧夜玄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符南岁竟在魏昭身后,那这床上的人是—— 牧夜玄愕然回头,也不顾对方未穿衣服,猛地扯下了被褥。 居然是季迎月? “怎么是你?”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杀意。 季迎月埋头啜泣,“我不知道,我喝醉了,被人带到这里来。” 季迎月的兄长季渊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冲上前来。 震惊之后便是愤怒的惨叫,“怎会如此?” 魏昭看着身后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符南岁,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符南岁不满地去抓他的手,可魏昭力气极大,她挪动不了分毫。 符南岁不满道,“殿下这是做甚?” 魏昭语气森然,“哦?你想看那些脏东西?” 符南岁非常识趣,听出了魏昭语气中的警告,连忙放下手,“不看,不看。” 还算这丫头识趣。 魏昭轻哼一声,径直带着符南岁走了出去。 他嫌弃地接过追风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味道真恶心。” 宫宴之上闹了这样一出,皇帝虽没跟过来,却也什么都知道了。 他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摄政王府这一次怕是惹怒龙颜,要惹天大麻烦了。 一场好好的赏花宴荒唐收场,符南岁跟着魏昭先回了东宫。 符南岁喝着魏昭叫人备好的醒酒汤,眨巴着眼睛开口问,“你说牧夜玄会如何处理此事?” 魏昭淡然开口。 “户部尚书的妹妹,摄政王府定然不会轻易得罪,闹得这么大,索性纳入后院,也算是给纪渊一个交代。” 符南岁啧了一声,“那也倒是遂了季迎月的心了。” 前世她用尽计谋,想要嫁给牧夜玄都未能得逞。 如今虽然毁了名声,不过按她前世之前做的那些事来看,只要能嫁给牧夜玄,她对这点名声也是不在乎的。 魏昭接过符南岁喝光的空碗,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宫人。 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他们两人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烛光摇曳,倒映在魏昭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他眼眸中的暗意。 “今天晚上,你那好妹妹要倒霉了。” 符南岁知道牧夜玄一定会责罚周云晚办事不力。 不过听魏昭的意思,似乎没那么简单。 迎上符南岁好奇的眼神,魏昭压低声音。 “牧夜玄向来残忍,摄政王府设有密室,是他专门用来折磨人的。” 第69章 我做了个梦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让追风把之前打探到的关于牧夜玄的事情拿给符南岁看。 符南岁只翻了几页,便只觉得魏中心生恶心,随手放到一边,“他竟是这样的人?” 看着符南岁满眼的震惊与不可思议,魏昭不悦地皱起眉头。 “难不成在这之前,你觉得牧夜玄是个好人?” 符南岁听出了魏昭的不满。 知道自己要是敢应下这句话,下一秒魏昭的手就要掐上来了。 她掩盖般地轻咳一声。 “怎么可能,我瞧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讨厌得紧,哪像我们殿下,嘴硬心软,是个极好的人。” 魏昭嫌弃地看了符南岁一眼,骂道,“骂他就骂他,拉上我做什么?” 可他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符南岁看着魏昭的笑容,得意地扬了扬眉。 她就知道魏昭吃这一套,跟他兄长一个性子,好哄得很。 符南岁站了起来,“殿下,今日可在宫宴上发现有不对劲的人?” 魏昭的神色一凝,轻轻摇了摇头。 今日虽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他也始终留意着有没有符南岁说的那种人,可始终未察觉端倪。 符南岁叹了口气,“看来对方足够谨慎。时间不早了,殿下,我先回府了,否则爹娘该等急了。” 符南岁刚转身,魏昭便叫住了她,“明日早些起来。” 符南岁疑惑回眸,“殿下有什么事要让我去做吗?” 刚哄好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你莫不是忘了方才席间,皇上说要赐婚?” 符南岁这才想起来。 是了,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已经说了赐婚,明日圣旨必然会到将军府。 她脸颊一红,“殿下也要亲自来吗?” “想得美。” 魏昭戳了戳她的眉心。 “不过我自会让人将聘礼送来,去吧,早些休息。” 符南岁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朝着宫外赶去。 想来现在符镇安和白氏还等着她一同回去呢。 今日发生这样多的事儿,免不了要好好跟二位说上一说了。 如符南岁猜测那般。 她刚坐上马车,符镇安和白氏一左一右坐到了她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眼神让符南岁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大理寺的审讯室。 她心虚地绞着手指,“爹娘,此事我与太子早有商议。”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们都敢瞒着,日后莫不是要飞上天去!” 符镇安怒气冲冲地点了点符南岁的太阳穴,但到底也不忍心动作太重。 符南岁立刻撒娇卖痴,抱住了符镇安的胳膊,“爹,好爹爹,你听女儿说嘛。” 符镇安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符南岁想了想,正好也趁着这么个机会,一点点透露她重生之事。 免得直白说了爹娘受不住。 “爹,无论你信不信,那日宫宴周云晚投毒一事发生之后,女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女儿糊涂,替周云晚扛下一切,导致我们将军府上下被灭,而且将军府中还查抄出了通敌叛国贪污的罪证。” “女儿醒来之后,总觉得那梦实在真实得吓人,再也不敢和谢璟深来往。” 听符南岁说到这儿,符镇安和白氏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从怀疑变得心疼。 “梦里符家男眷被砍头,女眷被流放,女儿觉得若是再不醒悟,说不定梦便会成真。” “与时太子接触之后,女儿也发现有些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说不定那梦境是个预兆。” 白氏将符南岁心疼地搂入怀中,泪水滴落在她的头顶。 “傻姑娘,一个梦而已,难怪你的转变如此之大,怎么不早些跟爹娘说呢?” 果然,符镇安和白氏知道这件事,第一反应便是心疼她。 现在单单只说是个梦,白氏都哭得浑身颤抖。 若让他们知道这并非一场梦,而是前世真正发生的事情,只怕都要哭晕过去的。 符镇安叹了口气。 “梦而已,不过你能因此幡然醒悟也是好事,你放心,符镇安与陛下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定会知道我符家是被人陷害。” 符南岁抿了抿唇,她确实猜对了。 符镇安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外界和前世表现出来的那样水火不容。 这一点符镇安自己心中也很清楚。 但前世的事情也是真真正正发生了。 符南岁眼下无法明说,只能轻轻点头。 “但女儿觉得长个心眼是好事,便想着治好太子殿下身子,得了殿下的这份恩情,日后若是真发生什么,还是有个护身免死符。” 符镇安欣慰地摸了摸符南岁的头。 “难为你能想的如此长远,只是靠近太子殿下,嫁入皇家也并非好事,若你只是因为那个梦如此选择,爹等会就回皇宫,想办法让陛下不赐婚。” 符南岁连忙一把抓住了符镇安的手,“我的亲爹,你可千万别呀!” 她步步为营到了今天,可不就是为了与太子结盟,为日后做打算吗? 她爹可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 看着符南岁欲言又止,符镇安警惕地眯起眼睛,“你这是何意?” 符南岁支支吾吾,“其实爹爹,我与太子殿下也并非全无情义。” 眼瞧着符镇安还想说什么,白氏拦下了他。 “若是岁岁对殿下无意,怎么可能亲手绣那个荷包?我瞧着殿下是个好的,岁岁嫁给他总比嫁给姓谢的好。” 符镇安向来听白氏的话。 听到白氏这么说,符镇安也觉得是这个理。 “行吧,岁岁,既然你说你与太子殿下之间有情,那爹便信你。” “未来若是真嫁入东宫,受了半点委屈,只管回将军府,便是爹娘养你一辈子。” 符南岁眼眶一红,将头埋入了符镇安的怀中,“谢谢爹和娘亲。” “傻孩子,你都说了,爹和娘亲何必跟我们说谢谢?” 重来一世还能感受到被爹娘宠爱的感觉,真好。 符南岁满足地闭上了眼,马车一路摇摇晃晃。 符南岁的酒劲反了上来。 到将军府门口时,她已经缩在白氏的肩头睡着了。 第70章 被罚了吧,活该 最新网址:.biquluo隐约间,白氏听到符南岁喃喃,“是我错了,是我害了符家,要杀就杀我吧……” 白氏心疼得鼻尖发酸。 也不知那梦到底有多真实,竟让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幡然醒悟,做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唔……到了吗?” 马车刚一停下,符南岁就醒了。 这是她前世流放路上养成的习惯。 前世,因为有着支持符家的势力暗中打点,她们这些女眷到了偏僻之处后,就可以坐推车了。 但是推车每次停下,都不会有好事。 久而久之,乘坐的车子一停,符南岁就会惊醒。 符南岁扶了扶额头,看着一脸关切的符镇安和白氏,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按理来说,流放犯即便有打点,也不可能被允许乘坐推车。 或许……是皇帝默许? 她的眼神略微有了光,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可惜自己在政事上一窍不通,否则还能仔细琢磨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对符家那么偏袒的皇帝一朝下令,就连流放也匆匆忙忙。 细细想来,皇帝让符家与白氏的女眷匆匆离去,也是在保护他们。 符镇安观察到符南岁神情的变化,语气中染上了担忧,“你这是怎么了?岁岁” 听到符镇安的声音,符南岁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做了个噩梦,走吧,我们回府去,爹娘,我肚子好饿,宫宴上那些东西中看不中吃。” 见符南岁不想说,符镇安也没有强求她,温和地摸了摸符南岁的头,语气溺爱。 “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吃。” 符南岁轻哼,语气颇为骄纵。 “那我变回花痴草包,继续喜欢谢璟深,你就高兴了?” 符镇安如临大敌,“你要真敢,我就把你这颗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符南岁嘿嘿一笑,率先跳下马车。 看着符南岁欢快跑开的背影,符镇安和白氏心头一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用完晚膳,符南岁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肚子往院子里去。 走过一条小道,她看到了周云晚的身影,下意识地一躲。 因为周云晚是被两个丫鬟扶着走的。 她脚步踉跄,脸色苍白。 银白的月光洒在周云晚那张脸上,把她衬得跟鬼一样。 看着周云晚刚刚走过的那条小道,似乎还留下了血痕。 符南岁捂住了嘴巴。 周云晚这是怎么了? 感觉好像受了刑。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示意朱雀先回院子,把白琥她们叫来,自己暗戳戳地跟了上去。 周云晚入了院后,符南岁提功一动,施展轻功跃上了屋顶。 她取下一片瓦,朝周云晚的屋中看去。 周云晚被人扶到榻上,嘴里发出难耐的呻吟。 绿烟一边面无表情地给周云晚上药,一边提点着她。 “今日世子如此对侧妃您,是因为你让他失望,若日后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做不好,侧妃的位置你也不必要了。” 符南岁看着,差点笑出来。 牧夜玄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伺候周云晚,顺便教她规矩。 符镇安默认放了进来,即便知道那是眼线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把人放在眼下,总比让他们藏在暗处要好得多。 没想到这些人不仅想要监视将军府,同时也辖制着周云晚。 今天晚上的事儿未按计划进行,周云晚怕是被牧夜玄狠狠教训了一番。 看她身下那片血迹,符南岁都觉得痛。 忽然,白琥轻拍符南岁肩膀,“主子,朱雀姑娘问,巡夜下来要做什么?” 符南岁扭过头,冲着白琥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悄然靠近他的耳边。 “盯着周云晚的院子,特别是她屋里现在的三个人,有任何异常来汇报给我。” 白琥的眼眸一暗,不动声色点头,“属下明白。” 有了白琥在这儿盯着,符南岁在月下翻过周云晚的院墙,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往自己院中走去。 如今周云晚的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她才不会同情呢。 回到自己的院里,朱雀连忙迎了上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符南岁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转述给了朱雀。 朱雀倒吸一口凉气,“那世子娶了周云晚小姐,不就是在完全利用她吗?” 符南岁冷笑。 “就周云晚那个身份,牧夜玄凭什么娶她?无非也是看在她是我们将军府养女的面子上罢了。” 朱雀神色复杂地看着符南岁。 她总觉得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这是好事,符南岁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未来无论婆家是谁,总要陷入些勾心斗角的。 没点城府算计,就会像上次被谢璟深和周云晚那般对待。 符南岁感受到了朱雀的担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放心,我不会任人宰割。” 朱雀眼眶一红,心中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安定感。 她擦擦眼角的泪花,走上前。 “小姐也累了一天了,奴婢替你梳洗,早些安置吧。” 说起这个,符南岁又觉得困了。 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坐到梳妆台前,“好,朱雀快一些,我困得要不行了。” 朱雀的话让符南岁想起,明天确实还得早起。 宫里肯定要传旨,到时还会有人上门拜贺,想睡回笼觉是不大可能了。 换上轻薄的寝衣,符南岁闭着眼睛一头栽在了她的榻上,呼呼大睡,格外香甜。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次日一早,齐公公便带着东西来了。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喜气洋洋,“劳烦管家告知将军和白夫人,太子东宫的聘礼已经送到。” 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行几乎看不见尽头的聘礼,赶紧拔腿就跑。 “将军,夫人,宫里来人了!” 早就准备好的符镇安和白氏,带着还在吃糕点的符南岁连忙出去迎接。 三人看见那隆重的聘礼,皆是一惊。 符南岁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不是做梦。 魏昭这怕不是把东宫的半个库房都搬出来了吧? 第71章 提供思路 最新网址:.biquluo两人心知肚明,不过是权宜作戏。 魏昭给这么多干什么? 虽然是要带回东宫,但聘礼是要记作女子嫁妆的。 即便对方是太子,也不能随意取用东宫里的东西。 但该说不说,身为太子,魏昭是真有钱啊。 嫁过去真顶着太子妃的名头,我一定要狠狠薅他一把。 符南岁美滋滋地被回过神的符镇安和白氏拉着一同上前谢恩。 门口周围全是围观的百姓。 百姓的议论声细碎地飘了过来。 “天呐,怎么又有人来将军府下聘?” “小声点,这可是宫里的人,敢随意议论,你是嫌脖子上那颗玩意儿太重了?” “没想到离了谢璟深,符小姐的福气还在后头!” “就是,有了东宫这门亲事,谁还在意那一个谢国公府啊。” “可是皇家不是最重名声吗?怎么会允许符小姐嫁入东宫?” “还能因为什么,想必之前的事情是有隐情呗。” 这些议论倒是给符南岁提供了思路。 她之前的名声确实不好。 得想个办法扭转。 百姓的猜测事出有因,她倒能够借此好好利用一番。 白氏走到了齐公公的面前,从荷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银子往齐公公手里塞。 “公公这么早就来替陛下宣旨,真是辛苦了,带人去吃些东西,再回宫当差吧。” 齐公公捏了捏手里银票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白夫人真是有心了,咱家不会辜负您的。” 说罢,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看着那堆叠如山的聘礼,符南岁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着那些装着奇珍异宝的箱子狠狠亲一口。 魏昭真是太上道了,知道她喜欢什么。 正当符南岁还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一个穿着酱紫色衣衫的嬷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打断了她的美梦。 “符小姐,皇后娘娘请您入宫一趟。” 符南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皇后叫她入宫干什么? 该不会是不满意这个媳妇儿,打算在尘埃落定之前把她做掉吧? 符南岁眼底透出警惕,嬷嬷却笑得十分温和。 “符小姐放心,只是有些话皇后娘娘想跟您交代一番罢了。” 符南岁摸了摸鼻尖,心里依旧担忧。 白氏上前开口,“嬷嬷,之前未听说皇后娘娘要见我家岁岁,可否允许我们准备一下?” 嬷嬷虽是笑着,气势却强了几分。 “还请白夫人不要为难老奴,皇后娘娘吩咐了,要尽快。” 眼瞧着白氏还想说什么,符南岁赶紧拦住了她。 她回过头看着那位嬷嬷,认出这不是之前她看见的、跟在皇后身边那个眼熟的老嬷嬷。 不过从她的气势来看,想必在皇后面前也是得脸的。 “嬷嬷莫恼,我这就随您入宫。” 说罢,符南岁转头看向白氏,轻轻地摇了摇脑袋。 现在的他们还得罪不起皇后。 看到符南岁的暗示,白氏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之前懂察言观色多了。 可若她真的无忧无虑,何必看人脸色呢? 白氏又想起了之前符南岁在马车上的梦话,心中担忧更深。 可为了不让符南岁看出端倪,她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早去早回。” 符南岁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皇后的身份她已知晓,虽然好像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符南岁每次遇见皇后都难免心惊。 来到宫门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住了。 是魏昭。 他皱眉盯着最前方的那位嬷嬷,声音冷冽,“母后为什么要单独见岁岁?” 嬷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态度恭谨。 “如今符小姐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皇后娘娘自是有些话要同太子妃说的。” 魏昭眉头皱得更紧,“我随她一同去见母后。” 嬷嬷却拦住了魏昭。 她一脸的为难,“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魏昭的脸上骤然涌出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对嬷嬷动手。 符南岁连忙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殿下。” 听到符南岁声音的一瞬间,魏昭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下来。”魏昭冲着符南岁招手。 符南岁犹豫一下,跳下马车。 她凑到魏昭面前,“殿下别担心,等会我见了皇后娘娘就去东宫巡礼。” 符南岁的意思,是要魏昭不要去。 皇后私下见她总是有缘由的。 若魏昭真的跟了去,便不知道皇后到底想做什么。 魏昭眼神幽暗地抿着唇,满脸不悦。 符南岁只好扯了扯他的袖袍,眼神巴巴的像一只小狗。 魏昭叹了口气,“自己小心些。” 符南岁这才露出了笑容,她凑到魏昭的耳边。 “等会还有好事告诉殿下,可有趣了。” 看着符南岁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倒映出来的情绪,魏昭心头一软,点了点她的鼻尖。 “早些过来。” 这话不只是说给符南岁听的,更是说给那嬷嬷听的。 嬷嬷的笑容勉强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符南岁跟在嬷嬷身后,来到了皇后所居的安宁宫。 “老奴就送符小姐到这儿了,还请傅小姐自己进去。” 朱雀跟在符南岁身后想要一同前往,却被嬷嬷拦住了。 “符小姐,皇后娘娘说了,是让您单独前往。” 符南岁心中警惕,却还是面不改色,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抬手拉过朱雀的手,“别担心,这里是皇宫。” 朱雀抿了抿唇,还是退到了一旁。 安宁宫内的装潢极致奢华。 符南岁看着那一匹不下百斤的如月纱做成的帷幔,心中暗叹。 不愧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用的物件都是顶好的。 皇后正捧着青玉茶杯浅浅饮茶,见符南岁来了。 她身着凤凤,雍容华贵。 皇后展颜一笑,一副慈爱的样子,朝着符南岁招了招手,“岁岁来了,快来本宫这里。” 符南岁看着皇后的笑容,也不知是否是自己心有偏见,她总觉得这笑容太假。 符南岁乖巧地挪了过去,脆生生地行礼。 “臣女符南岁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第72章 暗示 最新网址:.biquluo“岁岁不必如此拘礼,日后便是本宫儿媳,快来本宫身边坐着。” 比起平日里在别的场合所见,皇后的语气十分热情。 符南岁留了个心眼,缓步上前。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既是儿媳,那更要恪守规矩,不能丢了皇家颜面。” 皇后始终保持着一副笑容,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来人,上茶。” 一股幽香在符南岁的面前蔓延开来。 看着茶杯里悬浮着如针一般的茶叶,符南岁眉头轻挑。 这是江南那边的春雪寒翠。 江南不是适合茶叶生长之地,却产出这最好的贡茶。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符南岁更加笃定,此番被叫到皇后面前,定是另有目的。 但她并未贸然开口,只是乖巧地品茶。 皇后盯着符南岁,眼中情绪深邃。 “本宫竟不知,你们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互相看对眼的?” 符南岁睫毛一颤,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扬了起来。 来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垂着头,表情恭谨。 “想来是太子殿下之前因为身体问题未曾接触过其他女子,觉得臣女新鲜罢了。” 符南岁的回答让皇后很是满意。 她那如葱白一般的细长手指在桌面轻轻地点了点。 啪嗒啪嗒的声音,仿佛敲在了符南岁的心上。 果然没好事。 “看来岁岁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太子妃这个位置太沉重,本宫怕你力不从心。” 原来皇后对她这个儿媳并不满意呀。 符南岁心中松了口气。 她依旧从容不迫,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端倪。 “臣女自知在京中名声不好,皇后娘娘心有担忧也是正常的,臣女明白皇后娘娘是为太子殿下着想。” “今日叫臣女前来皇后娘娘不妨直说,臣女定当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 皇后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皇后抬了抬手,“方才那茶喝的如何?” 虽不知皇后为何忽然换了话题,但符南岁还是轻笑着应道,“皇后娘娘宫中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这春雪寒翠江南每年共产不到一斤。 “皇后娘娘能舍得拿出来给臣女喝,想来还是对臣女有几分喜欢的。” 皇后的眼底少了些疏离淡漠,看向符南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确实不错。 可惜不是他们这一脉的人。 否则这个太子妃之位,她也不是不能认可。 皇后清了清嗓子。 “这是本宫侄女知道本宫喜欢,特意献上的。” 符南岁明白了。 皇后属意她侄女做这个太子妃。 “本宫的侄女心愿,昭儿从小便跟在昭儿的屁股后面转,她也说过此生非昭不嫁。你若是个懂事的,便该知道如何处理。” 这皇后一族心思倒是够重的。 难不成是想把皇后这个位置一直攥在他们一族手中吗? 这无论放在何时刻,都是大忌。 符南岁瞳孔颤了颤。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女明白了,放心,臣女不会让殿下发现端倪,也不会辜负皇后娘娘所托。” 皇后闻言更加满意,轻轻抬手,几个宫女捧着赏赐,便来到了符南岁的面前。 那些东西确实贵重,符南岁欣然接受。 “皇后娘娘,方才来的时候,殿下想要一起跟来,臣女猜到皇后娘娘有事私下交代,便说等会去寻殿下,眼下事情臣女已然知晓,便告辞了。” 皇后轻轻抬手,捧起了她的茶盏,“去吧。” 她倒是不担心符南岁说一套做一套。 正如方才符南岁所言。 魏昭曾经因为病情,别说姑娘了,就是他身边的人都很少亲近。 眼下会喜欢符南岁,无非是新鲜感罢了。 看着符南岁离去的背影,皇后身边最受重视的常嬷嬷凑到了她的耳边。 “皇后娘娘,这符小姐您当真信任她?” 皇后缓缓牵起了一个冷笑。 “谅她也不敢有别的心思。若是真敢阳奉阴违,日后将军府遭了事,本宫绝不会出手帮她。” 常嬷嬷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娘娘睿智。” 离了皇 后的安宁宫,符南岁脚步匆匆朝着东宫赶去。一进东宫,她便快步来到魏昭面前,夺过他刚端起来的茶盏,喝了一口。 什么春雪寒翠,旁人不知,她还不知吗? 不过是刚冒头的嫩叶子。 那茶味寡淡得很。 为了增添香气,炒制茶叶的时候还往里加了些不常见的鲜花。 这才有所谓的入口生香、茶味清淡一说。 江南的东西,符南岁怎么会不了解? 魏昭见符南岁这般,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眉头一挑。 这妮子的胆子如今是愈发大了,竟然还敢抢本宫的茶杯了。 “母后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符南岁放下茶杯咂了咂嘴。 “她想让我懂事点,让出太子妃之位,为你的表妹腾位子。” 魏昭闻言,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所谓的表妹,他记得名为风雨柔。 从前他母后没有毒发犯病的时候,便天天跟在他身子后面,一口一个太子哥哥地叫着。 他第一次毒发时,就数那风雨柔跑得最快。 如今他的病情,因着符南岁稳定下来,就又动了心思。 真当他是个蠢的,能够坦然接受吗? 符南岁感受到魏昭的气压变低,连忙安抚。 “放心吧,殿下,我心中有数,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呢?” 魏昭果然好哄。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他勾起了嘴角,又立刻压了下去,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你方才说的趣事儿是什么?” 符南岁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将昨夜谢璟薇的惨状告知魏昭。 魏昭倒不意外。 “牧夜玄本就有些癖好,被他折磨过的女子数不胜数。” “那我这好妹妹嫁进摄政王府,岂不是倒大霉了?” 魏昭淡淡地看了符南岁一眼:“想笑就笑出来吧。” 符南岁嘿嘿一笑,凑近魏昭:“殿下可真是了解我。” 魏昭闻到符南岁身上那一股独特幽香,心跳又莫名加快。 他往后退了些。 “你身上的情丝骨如何了?” 第73章 你不是原来的你 最新网址:.biquluo这几天白行君把自己关在房间,给符南岁研制解蛊所需的东西。 “师父在闭关炼药,应该很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符南岁觉得自己在说出这句话后,魏昭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好什么?”符南岁疑惑地看着魏昭。 魏昭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 “担心你这个蠢货,哪天又看上了谁家的公子,被蛊虫影响,又要死要活的。” 符南岁撇了撇嘴。 要不是生在帝王家,又是太子,就魏昭这张不讨喜的嘴巴,这辈子都别想讨到太子妃。 转念,符南岁想到,现在那个名为太子妃的倒霉蛋,好像是她自己。 魏昭看着符南岁变幻莫测的眼神,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地点了点。 “我身上的蛊虫,你可有眉目?” 符南岁差点脱口而出,赶紧闭上了嘴巴。 眼下似乎还不是说出她所知道那些事情的好时机。 看着符南岁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昭轻笑了一声。 他早就派暗卫去查了。 如今手里查到的那些东西,莫说是符南岁,就是当时暗卫禀报的时候,也满脸的忐忑。 毕竟这种事情涉及皇家秘辛,谁敢胡乱议论。 “你是不是知道了皇后有问题?” 符南岁惊讶地看向魏昭,“殿下,你查到了?” 魏昭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查到当年母后怀着我时,小姨曾与父王有过一段。” 符南岁瞳孔一颤。 看来魏昭查到的并非全部真相。 “你之前说,谢国公府的姨娘柳莹儿也是母后娘家那边的人,我便派探子去查了当年的事情,但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符南岁的心口都揪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觉得哪里不对?” 魏昭身为储君,本就聪慧。 暗卫探来的那些消息看似合理,可其中总还是存在着纰漏的。 魏昭指尖一抬。 周围的人,包括追风都离开了殿内,只剩下了魏昭和符南岁。 魏昭抬起眼眸,那双向来透着冷峻深沉的眸子里居然闪现了一抹挣扎与痛苦。 “符南岁,你是不是知道我并非皇后所生?” 符南岁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后退一步,支支吾吾,“殿下开什么玩笑呢?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事情要是魏昭在试探她怎么办? 她要是就这么点头承认了,到时候整个将军府都要受牵连。 魏昭看着符南岁反应这么大,却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皱起眉头,不悦地盯着符南岁。 “吓成这样,难不成是以为我会灭口?” 符南岁挤出笑容,心惊胆战地坐了回去, “怎么会呢?殿下深明大义,定然不会与我这个小小女子计较。” 魏昭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他既然敢当着符南岁的面说出那句话,就证明该调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 魏昭站起来,缓缓走到了窗台前。 他看着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语气有些发沉。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怀疑皇后的,可我想不通,为何我从六年前开始,母后对我态度大变。” 皇后对魏昭的态度是从冷漠疏离,变得亲切疼爱。 他本以为是自己身中奇毒,皇后对他多了几分怜惜。 现在仔细想来,每一次皇后出现,几乎都是在他毒发之时。 不像是关心,更像是来确认什么一般。 看着魏昭站在那里的背影,符南岁蓦然觉得他似乎有几分落寞可怜。 堂堂太子,天下储君,本应该是这世间最为尊贵潇洒的人。 可偏偏他身中奇毒,还中了蛊虫,落了个疯子的名头。 若非皇帝偏爱,他早就被夺了太子之位。 那些人看似尊敬他,实则更是害怕他。 如今又骤然得知,他的出身并不光彩。 符南岁想着,若这件事情放在她的身上,只怕是要发疯的。 可魏昭现在还能气定神闲,甚至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还带着与平日里一般的玩笑意味。 符南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些发疼。 她走到了魏昭的身后,开口道,“殿下,我会帮你的,我答应过你。” 魏昭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有句话我倒是一直想要问你。” 魏昭的语气不同寻常,又沉又闷,符南岁隐隐还听出了试探。 她抿了抿唇。 第一时间冒出脑海的想法竟是魏昭是不是已经怀疑,她不是原来的符南岁了? 魏昭转过了身,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 逆着光,符南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感受着他深邃悠长的注视。 “你是不是并非原来的符南岁?” 符南岁心头一颤。 果然,他怀疑了。 也是,稍加打听便能知道过去的符南岁是如何一个人。 那日宴会上她的改变实在太过突然。 旁人也就算了,魏昭怎么会不怀疑。 默然片刻,符南岁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连魏昭都怀疑了,那她的爹娘…… “将军和白夫人恐怕心中也有揣测,但你到底是他们最爱的女儿。” 魏昭看出符南岁心中所想,声音很轻。 听到魏昭这么说,符南岁的心境却豁然开朗。 是啊,她是重生来的。 突然的巨大转变,若爹娘真的什么都没发现,那就不会是疼爱她的爹娘了。 符南岁垂下眼眸,揉着自己的裙摆,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魏昭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只等她愿意开口。 好半天,符南岁心一横,“殿下,我就是符南岁,并非被妖物上身。”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屈起手指,在符南岁的眉心敲了敲。 符南岁吃痛,不满地捂住了额头,“殿下,你干什么?” “我又没说你被精怪夺舍,我只是问你,并非原来的符南岁罢了。” 若是眼前的符南岁是被精怪夺舍,符镇安绝对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早就去暗中寻找那些奇能异士,帮自己的女儿夺回身体了。 魏昭盯着符南岁,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还是符南岁,但你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符南岁。” 第74章 事关重大 最新网址:.biquluo无论是医术、性格,还是符南岁表现出来的种种细节,都足够让魏昭笃定。 符南岁没有被他人夺舍。 但她也绝对不是周云晚下药事发之前的那个符南岁。 事到如今,符南岁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倒不如把前世的事情告知魏昭。 以魏昭的脑子,应该能够很快想明白那些她没想通的事情。 符南岁伸手拉过魏昭的衣袖,“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我们去偏殿细说。” 看得出来,符南岁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若非她就是那个重生之人,换作是她从别人那里听来,说自己是前世死了重生回来的,她也绝不会相信。 要么会怀疑对方脑子出了问题,要么会认为对方是骗自己取乐。 魏昭默认跟着符南岁一起进了偏殿,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符南岁深呼吸了一口气,仔细想着该从哪里说起。 魏昭先开了口,“你应当死过一次,对吧?” 符南岁骤然觉得魏昭实在是太聪明了。 聪明得有些过分。 不过有魏昭开了这个头,她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她直直地看着魏昭,点点头。 “殿下猜的不错,前世在周云晚给你下药后,我听了谢璟深的话,站出来替她顶罪,没过多久整个将军府就覆没了。” “男眷砍头,女眷流放,我在流放路上死亡,刚好回到了下药当天。” 符南岁将前世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后面,她的鼻子有些发酸,抿了抿唇,陷入了惆怅。 魏昭没好气地伸手戳着她的脸颊。 “你当真是蠢,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替他心上人顶这样杀头的罪。” 符南岁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殿下不是也知道我是中了情丝蛊的吗?” 魏昭冷笑,“若非中蛊以前你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我现在就已经把你赶出去了。” 要不是因为蛊虫不受控制,真蠢成那样,他还敢跟符南岁合谋,那他才是最蠢的。 魏昭垂下眼眸,将符南岁所言的前世之事在脑海中一一捋顺。 “事情不对劲。”他声音发沉,带着笃定。 符南岁期待地看着魏昭。 魏昭的手指用力地点了点面前的暗案面。 “父皇不可能因为所谓通敌叛国、贪污之证,就下达抄家灭族的指令。” 若真说起来,魏昭倒觉得,皇帝比起他这个儿子,更信任将军符镇安。 一定有人在暗中布局,让符家上下陷入了就连皇帝也无法继续护着的局面。 唯一有理由做这种事情的人,魏昭只能想到一个,那便是摄政王。 “前世的时候,这些事情中可有显露摄政王府的端倪?”魏昭直接问道。 符南岁摇了摇头。 “我也是重生回来之后,才发现摄政王府有些不对劲,但到目前为止,也没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魏昭又陷入了沉默。 符南岁没有发现端倪,这倒是不令他意外。 摄政王牧峥做事,向来走一步看十步。 若符南岁仅因为重生就能发现所有真相,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先是你说,通敌叛国的信件是从将军府里被找到,才定下的罪,你回来之后,去找过吗?” 符南岁点头,“那样重要的事情,我肯定一回来就去找了,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从符南岁所说的去推断。 在她替周云晚顶罪后不到半月的时间,符家便被满门抄斩流放。 那么信件应该是在这期间被放进去的。 符家的那些下人,她也已经查过了,稍有问题的她没有赶走,还是留在府里,不过派人监视着。 魏昭点了点头。 那么唯一的变数就是周云晚。 因为那件事情,符南岁没有再替她顶罪。 眼下周云晚算是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去干坏事的可能。 “周云晚之前和摄政王府没有往来?”魏昭问道。 符南岁笃定摇头,“从未。” 她顿了顿,仔细回忆。 “周云晚看上去像是这一次因为我没有替她顶罪,才和牧峥联系上的。” “但上一世你已经被抓起来,又如何确定之后周云晚没和牧峥有所往来?” 符南岁被魏昭的这句话点醒。 是啊,上一世顶罪之后,她便一直在牢里。 将军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清楚。 魏昭忽然露出了一个冷笑。 那些假证据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按照时间线去推演,证据应该早就做好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能来得及把证据放到将军府上去。 “他们不会就这样放过将军府的,不过招数也就那些,不足为惧。” 听上去魏昭已经有了打算。 符南岁好奇地看着他,“殿下想要如何?” “你那便宜妹妹,什么时候与世子成亲来着?”魏昭确实不关心这些事儿。 符南岁倒是记得清楚,“定的日子是这月月底,二十八。” 那么算下来便是五日之后。 魏昭笑意加深,语气中却带着森然,“如此,我便送他二人一份新婚之礼。” 符南岁看着魏昭笑的那般狡诈,眉头一挑。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太想要收到你这份礼物。” “这可由不得他们。” 太子送礼,谁敢不收? 符南岁觉得,这大腿她是抱对了。 “殿下打算怎么做?” 魏昭抬起头,朝着符南岁勾了勾手指。 符南岁连忙凑近了一些。 听魏昭说完几句之后,符南岁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圆润漂亮的眼中染上了兴奋和幸灾乐祸。 “殿下当真诡计多端。” 魏昭没好气地看着符南岁。 “将军府虽是武臣,但也不至于没让你念过书吧,这是什么好词吗?” 符南岁嘿嘿一笑,俏皮地朝着魏昭吐了吐舌头。 “殿下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那我能替殿下准备什么?” “此事你不必在意,我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看着魏昭幽深的眼眸,符南岁心口一跳。 “替我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我的母后与小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南岁心跳漏了一拍。 魏昭表现太过淡定,她差点忘了,魏昭已经知道真相。 第75章 舅舅一家要来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心情忐忑地回了将军府。 就连坐在一起和符镇安吃饭的时候,她看上去都有些心神不宁。 符镇安和白氏交换了一个眼神。 岁岁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有问题。 符镇安伸手用筷子敲了敲符南岁的碗边,清脆的声音让符南岁抬起了头。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父亲。 “怎么了,爹爹?” 符镇安狐疑地盯着她,“皇后跟你说什么了?自从从宫里回来就这副表情。” 符南岁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没有勇气直接说魏昭让她询问的事情,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爹,皇后娘娘见了我后,暗示我说别想成为太子妃,太子妃之位属于她自己的侄女的。” 符镇安听了符南岁的话,并不觉得意外。 他伸手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从太后到皇后都是苏家的人。” 苏家一脉如此明目张胆,想将后位把控在他们苏家手中,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而且陛下对太子极为看重,未来皇位有八成的概率都是传给他的。” 除非魏昭的病情加重,无法克制。 可眼下符南岁已经说了能够医治魏昭身体里的毒素。 更何况还有白行君在。 魏昭的病情大概率是不会再加重了。 所以皇后这才愿意将自己的侄女塞给魏昭。 符镇安甚至觉得,皇后的速度慢了点。 “太子妃一事,若放在别人那里,皇后和陛下的决定倒有分量,可在当今太子这儿是没用的。” 即便是魏昭没有中毒癫狂之前,他也向来说一不二。 就连皇上的一些决策他也不会放在眼中,更遑论现在。 “你当真与太子两情相悦?”符镇安有些怀疑地看着符南岁。 他毕竟是符南岁的父亲。 虽然魏昭在赏花宴上说的那般信誓旦旦。 可他看得出来,太子与符南岁之间并无多深的情谊。 符南岁本来就不擅长在自己父母面前撒谎,她垂下了眼眸,闷闷地应了一声。 符镇安叹了口气。 他看出来了,符南岁是心里有事,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 “无论你与太子之间有何约定,就算你成了太子妃,你也一直是我与你娘的岁岁,无论发生何事,将军府都是你的倚仗,明白吗?” 符南岁的眼眶一热。 今日与魏昭谈及前世的事情,她没有哭。 可是回到这里听着爹爹说的那些话,她的眼眶发红。 看到符南岁眼底的盈盈泪光,符镇安有些慌了,“怎么了?莫不是太子欺负你了?” 符南岁连忙摇头。 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心中的情绪,这才下定了决心。 她扭过头对朱雀说道,“把其他人都带下去,这里暂时用不上你们。” 见符南岁把下人赶走,符镇安心口一紧。 他有预感,符南岁接下来要说的话,指不定能把他的老命吓丢半条。 朱雀关上了门,厅内寂静无声。 符镇安声音干涩,“岁岁,有事,直说吧。” 符南岁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符镇安:“太子殿下自己已经查出来了,他并非皇后娘娘亲生。” 整个厅堂比之前更加安静,落针可闻。 符镇安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语气中带着疑惑:“太子是什么反应?” 符南岁仔细地回忆着:“他很淡定。” 符镇安听了,反而有些忐忑。 这种关乎身世的大事都能这般淡定,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所以太子让你来问我。” 符镇安心里大约也猜到了。 难怪符南岁向来在他们面前言语没什么忌讳,今天却莫名支支吾吾。 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谁那儿也不敢贸然讨论。 不过魏昭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符镇安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再瞒下去,反而会让魏昭觉得他们符家心思不纯。 “若殿下真想知道,我书信一封,明日你带去给他,若是他还有再想问的,我再亲自去东宫一趟。” 看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符南岁摸了摸下巴:“爹,你不会是害怕当面跟殿下说吧?” 符镇安猛地咳了一声,怒斥符南岁:“你爹我就这么没出息?” 符南岁心虚地抿了抿唇。 “你这丫头,好了,刚才心里藏着事儿,都没怎么吃,赶紧多吃,过几日你舅舅他们要来,别让他以为我又饿着你了。” 一听到说舅舅要来,符南岁的眼眸更亮了,将别的事情也抛之脑后。 “舅舅来做什么的?” “自然是来探望你的母亲。” 再过些时候,白氏母亲的生辰也快到了。 符南岁记得舅舅那边有个表兄。 小时候还在将军府住过一段时间。 也不知为何,这位表兄白京墨就是不喜欢谢璟深。 私下里也劝过符南岁少与谢璟深来往。 那时符南岁没对谢璟深生过异样的心思,也只是懵懵懂懂地应了白京墨。 如今看来,谢璟深这人的人品早有端倪。 白京墨发现了,却不好对年幼的符南岁说得太过明白。 “京墨表兄会来吗?” “当然会了,不过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符镇安记得,儿时分别之后,他们似乎并未再见,就连书信往来也没有。 符南岁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时候表兄就跟我说过,谢璟深为人不端,让我少些来往,表兄若是来了,我好当面感谢他一番。” 符镇安闻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就你看不明白谢璟深为人罢了,到时候你兄妹二人好好叙旧便是。” 符南岁扬起笑脸,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自告奋勇。 “爹爹,娘亲,让我来安排舅舅他们的住宿吧。” 白氏笑得温和。 “既然岁岁有心,那待会我便让人将此番前来舅舅一家的随行名单拿去你屋里。” “好!” 看着符南岁兴致勃勃的表情,符镇安和白氏对视了一眼。 不管怎么样,岁岁开心就好。 很快,白氏身边的嬷嬷就将名单送了过来。 白氏细心,还将舅舅一家的喜好也写在上面。 符南岁注意到了一个名字。 白袅。 第76章 身世问题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的思绪,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飘向了前世。 前世,符家,白家,都被牵连。 但是在流放的路上,符南岁从未听过,有白袅这个人。 符南岁抬起了头,看向朱雀。 “雀儿,这个白袅,是舅舅的女儿么?” 朱雀轻轻摇头,“听说是前几日才认回白家的,现在的表小姐白南星其实并非白家血脉。” 符南岁眨眨眼睛,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若是此事发生在别家就算了。 这白氏是医学世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儿?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么? 似乎是看出了符南岁的疑惑,朱雀压低声音,俯身在她的耳边。 “是被人故意换掉的,听说还是舅老爷夫人那边的妹妹。” 符南岁被这个关系绕的晕乎乎的。 舅母那边的妹妹。 她揉了揉眉心。 “罢了,左右是舅舅家自己的事儿,南星姐姐和这位刚找回来的白袅小姐一起来?” “是。” 符南岁打起精神。 既然如此,更要好好安排两位姐姐的房间了。 无论是伺候的人,还是房间摆设用度,可都得做到一模一样才是。 万一稍不小心,哪处不一样,难免叫另外一人多心。 “早知道就不把这活儿揽过来了。”符南岁可怜兮兮的看着朱雀。 朱雀心疼的给符南岁轻轻揉着太阳穴。 “小姐若是拿不定主意,还是去问问夫人吧。” “算了,”符南岁摇摇头,“都说好了我来解决,还是让娘亲好好休息。” 符南岁咬着笔头。 白南星她还是了解几分的,到底是姐妹。 只是那白袅,她前世也未见过,人家喜欢的颜色是浅是深,口味是咸是淡,都不知道。 白琥端着安神汤走了进来。 “主子,早些休息吧,舅老爷一家还有几日才到,不必急于一时。”白琥轻声劝道。 符南岁思绪抽离回神,冲着白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白琥姐姐,你们走镖的,应该也能查人吧?” 白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轻轻点头,“是可以。” 作为暗卫,他们本就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网。 想要查一个人,轻轻松松。 符南岁一拍手,原本就莹亮的桃花眼显得更亮。 “白琥,好白琥,帮我去查查,我这位叫白袅的表姐喜欢用什么吃什么,我不想给爹娘丢脸。” 听着符南岁撒娇的语气,白琥招架不住。 “是,属下知道了,这就去查。” 白琥的动作比符南岁想的快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有关白袅的资料便都摆在了符南岁的面前。 从她喜欢的吃食到颜色,平时用的香以及调养身子的药,都事无巨细。 符南岁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她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快。 她设想的好歹是一觉醒来之后呢。 符南岁忍不住夸赞,“还是朱雀慧眼识珠啊,去一趟人牙子那里,给我捡回了这么两个宝贝。” 白琥垂着眼眸,神色淡淡,轻声提醒,“属下发现些许端倪。” 符南岁闻言眉头一皱,仔细地看着白琥给她的那封信件。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不由喃喃,“奇怪,太奇怪了。” 这位被接回家的表姐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毫无预兆地就被她的舅母认出来带回了家。 白家的家风,符南岁也是知道的。 就算白南星并非白家血脉,但养了这么多年,他们也定然不会平白抛弃白南星。 可在白琥收集到的这份资料中,她的舅母在接回白袅之后,对白南星的态度变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几乎可以用仇人来对待。 若非舅舅、表兄坚持,她早就将南星姐姐赶出家门了。 至于白袅,她的生活习惯、喜好偏爱竟然与白南星一模一样,分毫无差。 白琥见符南岁的眼神中带着化不开的担忧疑惑,压低了声音。 “此事实在蹊跷,若是白袅小姐入府,主子你可要多些防备,莫要轻信。” 符南岁严肃沉重地点了点头。 重生归来,对于这些变故,她万分警惕。 即便白琥不提醒,符南岁也心中有数。 思忖片刻,符南岁对白琥道,“等白袅姐姐上门后,让青皎去她身边伺候着。” 这样身份存疑、轨迹古怪的人,还是放到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符南岁重新提笔,干脆地将白南星和白袅都安排在了自己的院中。 到时候借口说姐妹之间联络感情便是。 她修修改改,直到后半夜。 她的书房门被人敲响,白行君的声音传来,“乖徒弟,睡了吗?” 符南岁让白琥去给她的好师父开门。 白行君一脸兴奋,“你和太子殿下的解蛊药我都调配好了。” 他兴奋的声音,在看到符南岁带着担忧的表情那一刻,低了下去。 “咋了?我的乖徒弟怎么一脸委屈样,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师父,师父今晚就去把他全家毒翻。” 符南岁被白行君给逗笑了。 她摇了摇头,“师父,您方才说解蛊药调配好了?那我明日便带您入东宫。” 白行君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他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正好,太子的蛊颇为麻烦,可能他需要出宫一趟,在外面待些时候。” 符南岁心尖一颤,“为何要出宫?” 白行君坐在符南岁的对面,叹了口气。 “若想完全拔除蛊虫,且尽量不伤身子,需要殿下一天五个时辰都泡在温泉里才行。” 一听到要泡这么久,符南岁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却是,这不会把人泡得浮肿了吗? 再者,皇帝真的能同意太子出宫居住吗? 不过说起温泉,将军府倒是有一个。 小时候符南岁体寒,符镇安急得不行,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将山后的温泉水直接引入了将军府。 这些年符南岁身子好转,虽然去得少了,但温泉那边一直有人打理着。 就在将军府后院。 符南岁眼眸骤亮。 这么说来,她能把太子接入将军府中? 这可是互利双赢的局面。 魏昭能帮她看清府中哪些人有问题,就连这才的白袅也逃不过。 入住将军府,魏昭也能逃离那算计的漩涡。 第77章 各有心思 最新网址:.biquluo打定主意,符南岁一拍手。 “我先去跟爹爹商量,再寻太子殿下。” 白行君见她自己有主意,便没再多说什么。 “都这个时辰了,早些睡,明早再说,不管你要做什么,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迎上白行君真切的关心眼神,符南岁抿唇笑了出来。 “我知道了,师父,我们一同出去吧,这样你还不用担心我说一套做一套。” 白行君笑着和符南岁一同站起来,“你这小机灵鬼。” 他将符南岁送到房间门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快睡吧,师傅也要回去睡了。” 符南岁甜甜地道了声晚安。 次日一早,符南岁告知了符镇安关于白行君的说得解蛊之法。 符镇安虽然心中也有担忧,但到底是为了魏昭好。 想必皇帝也不会拒绝。 “你去寻太子吧,早朝后我会与陛下商议此事的。” 符镇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符南岁欢呼一声,站起来往嘴里塞着包子。 “爹爹,你太好了,那我先去啦!” 她迫不及待地去了东宫。 魏昭甚至都还没醒。 追风见符南岁一大早兴冲冲地来了,连忙说道,“符小姐,稍等,殿下还在睡呢。” 符南岁轻轻蹙起眉头。 像他们这些位高权重之人,不应该更加勤勉吗? 眼下都快到早朝时间了,魏昭居然还在睡。 追风见符南岁的表情,连忙替魏昭解释。 “自从小姐给殿下治病,殿下的睡眠比往日好多了,从前殿下能睡够两个时辰就已经是罕见了,如今能足足睡上三四个时辰了。” 这倒是好事儿。 魏昭之前体内毒素过多,每一种毒都在他的体内相互制衡。 他需要耗费大量的气血精神,去压制那些毒素乱窜。 再加上蛊虫一直在吸食他的精气。 如今能多睡便多睡,也是好的。 “那等太子醒了我再进去,我和师父先等着。” 白行君眼珠子一转。 符南岁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打坏主意。 “师父想什么呢?” 白行君走到了追风面前,眼底流出几分期待。 “这位小兄弟,太子殿下,是能在宫里随意出入吧?” 追风闻言一怔,迟疑回答,“除了后妃居所,确实如此。” 符南岁眯了眯眼睛。 师父问这个干嘛? 白行君一拍大腿,“那感情好,你有没有能证明太子身份的令牌?我想去太医所看看!” 符南岁大惊失色,想要去拦。 但要不说人家追风是太子近侍呢,手脚就是麻利。 他知道白行君是神医,魏昭的毒和蛊都要靠他,痛快的取下腰间令牌。 “白神医请便。” 符南岁伸出手一顿,转而捂住了脸。 也不知道太医所会不会被搜刮一空…… 就算不和白行君是前世的师徒,她也听说过白行君的名声。 除了神医之外,可谓是药痴一个。 但凡他看上的药,就没有拿不到的。 若是药有所属,只要对方不是用着救命的,他都能带走。 符南岁不想跟白行君跑一趟,让自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摆摆手。 “师父,我在这儿等着太子醒来,您自己去吧。” 白行君很失落。 他这乖徒弟怎么不跟他一起呢? 多好的机会啊。 见符南岁不为所动,白行君只好把令牌一揣,自己跑了。 符南岁乖乖等在东宫门口,想着魏昭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符南岁瞪大了眼睛。 青皎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让青皎和白琥在家里盯着周云晚吗? 追风顺着符南岁的视线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侧身挡住了符南岁。 符南岁偏过头还想看。 可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符南岁满脸疑惑。 追风心虚地问道,“符小姐在看什么?” 符南岁喃喃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我的人往太子寝宫去了。” 追风一脸严肃,“许是符小姐看错了。” 符南岁笃定地摇头,“不可能错,他分明就是我身边名为青皎的护卫。” 追风心中叫苦不迭。 那哪是青皎啊? 那明明是暗六。 本就是魏昭派给符南岁的暗卫之一的双胞胎姐姐。 前些日子太子吩咐她出去查事情。 谁会料到今日差点跟符南岁撞上。 太子暗中派去青皎跟在符小姐身边,肯定是要瞒着她的。 眼下却被看见了! 心中想归想,追风却还是一脸正色。 “符小姐所说的青皎是位姑娘吧?您看咱们太子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几个,怎会允许旁的女子随意出入?” 听到追风这么说,符南岁也觉得颇有道理。 有可能真的是长得有些像,她看错了吧。 见符南岁没再探头去看,追风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尖细汗。 暗六来到魏昭的寝殿门口,半跪下去。 “殿下,边境书信。” 原本还在熟睡的魏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寝衣大敞,滑落肩头。 “进来。” 暗六低着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跟在魏昭身边的规矩,早起或是晚睡时间见他,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抬眼去看魏昭。 谁叫魏昭有个怪癖。 睡觉不爱穿得太严实…… 魏昭接过暗六手中的书信,一眼扫过,冷笑出声。 “孤的好皇兄,还真是没让孤失望啊……” 魏昭指尖一动,那封信飞向一旁跳动的烛火,烧成灰烬,散落地面。 他屈起一只腿,单手撑着下巴。 “告诉十三他们,继续盯着,不能出一点差池。” “是,属下明白。” 暗六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站定原处。 “对了,主子,方才属下来的时候,似乎看见符小姐在外面等您呢。” 魏昭神色稍霁,轻轻颔首:“嗯,知道了,去吧,别被她看到了。” 符南岁可是个记仇的。 按他安插人的时间,那时候两人各怀心思。 他也承认自己有点私心。 但是被符南岁知道了,只会觉得他是派人伺机去谋害她的。 还是暂时不让她知道的好。 魏昭清清嗓子:“追风!” 追风腰板立刻挺直。 “符小姐,殿下醒了。” 第78章 你别乱想,是我不对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哒哒地跑进了宫殿。 追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看着符南岁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追风垂下了头。 应该也没事儿吧。 现在符小姐可是他们准未来太子妃呢。 就算看到什么……应该也没关系吧。 追风有些心虚地想着。 魏昭刚接过宫人递来的清茶漱口,便看到一抹鲜活欢快的身影跑了进来。 他差点被呛住,猛地咳了一声。 符南岁一心都是关于温泉的事儿,没注意到魏昭此刻的穿着,更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小台阶。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一扑。 魏昭身形一动,连忙起身伸手去扶。 符南岁跌落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隐约还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怎么那么熟悉? 符南岁的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她的指尖搭在了魏昭赤裸一片的胸膛上,她下意识稍稍用力往下按了按。 回弹还不错呢。 符南岁迷迷糊糊的想着。 然后又摁了几下。 魏昭咬牙切齿,“摸够了?” 符南岁猛地直起身子,还顺手推了一把。 魏昭被推得坐回榻上,一脸错愕地盯着符南岁。 这死丫头,莫名其妙跑到他的寝宫来占他的便宜,居然还敢推他?! 符南岁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心虚地垂下眼眸。 可是该看见的,刚才她已经全看见了。 魏昭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寝衣。 材质看上去像是丝绸的,衬得他原本就细腻的皮肤更加如同珍珠一般莹润。 虽然低着头,可脑海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看着符南岁发红的耳根,魏昭反而没那么气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 殿内伺候的宫人立刻退了下去。 魏昭冷哼一声,“抬起头。” 符南岁还以为魏昭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正要解释。 没想到刚一抬头,看到的还是刚才的画面,她的脸更红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一天冒冒失失,明知道进的是男子房中。” 听到魏昭语气中的揶揄,符南岁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愤愤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魏昭。 “反正你也是我未来夫君,我看看怎么了?” 魏昭心中笑了一声,还把这丫头逼急了。 “也是,既然如此,过来伺候你未来夫君更衣。” 符南岁的勇气就像气球,一戳就破。 她支支吾吾,“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方才胆子不还大得很吗?” 符南岁捏了捏拳。 这狗男人是在激她。 算了,反正也是她先做错事的。 她走到魏昭面前,拿起一旁已经熏好了香的衣裳,有些生疏地替魏昭穿上。 她费力地摆弄腰带,嘴里不停嘟囔。 “这腰带系在身上的时候,怎么看着没那般烦琐?” 看着在符南岁手中快要被拧成一团麻花的腰带,魏昭无奈地伸手接过。 那在符南岁手中极不听话的腰带,在魏昭手里却变得格外温顺。 符南岁眼睁睁看着魏昭十指翻飞几下,就将腰带捋好,自己系了上去。 符南岁伸手轻轻刮了刮自己的脸颊。 正要开口,便听到宫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听上去是属于她师父白行君的。 符南岁莫名心虚了一下,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魏昭的距离。 魏昭略显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搞得他们二人好像是在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白行君的声音。 “殿下醒了,宝贝徒弟看师父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符南岁和魏昭同时扭头看去。 白行君挥着手里的药袋子,那药味极为霸道刺鼻,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恶臭。 魏昭颇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 符南岁倒是有些惊喜,“这是黄月石?” 所谓黄月石其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兽类粪便,炮制后可入药材。 且是极好的治骨伤的药材。 白行君赞许地点点头,一脸自豪,“不愧是我徒弟,竟连这个都知道。” 还好自己重生归来,也没有把学到的医术落下。 正好前些日子翻看医书,上面写了黄月石的性状又写了入药之法,不然又要在魏昭的面前丢人了。 看着白行君更靠近了些,魏昭不着痕迹后退,出声喝止,“白神医还是先去殿外等候吧。” 白行君脚步一顿,猛的一拍脑袋,“哎,抱歉啊,太子殿下,我在外面自由散漫惯了,一时高兴失了礼数。” 说着,他还朝着魏昭行了礼。 魏昭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透出了点点惊讶。 之前就听说白神医向来行事我行我素,谁都不放在眼中。 之前暗一表明身份,也不见他客气一点。 没想到如今他还能心甘情愿给自己行礼。 魏昭敏锐捕捉到,白行君看向符南岁的眼神中带着的溺爱纵容,心里自嘲一笑。 看来是他过于自恋了。 白神医不过是看在符南岁的面子上罢了。 “你出去陪你师父坐会吧,我洗漱一下就来。”魏昭偏过头,轻声对符南岁说道。 符南岁正觉得与魏昭单独相处尴尬得紧,连忙点头,挽着白行君就将他拉到了外殿。 白行君看着符南岁通红的脸颊,红成一片都快红到脖子了,不由怀疑问道,“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虽然两人得了陛下赐婚,可到底还没拜堂成亲。 难不成这看似光高冷孤傲的太子,实则是个登徒子,欺负他可爱的小徒弟了? 想到这儿,白行君的身上泄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符南岁哪能不知道白行君在想什么,连忙解释,“师父,你别乱想,刚才是我不对。” 看着符南岁着急替魏昭解释的那副样子,白行君撇了撇嘴。 他的好徒弟才认下,心就飞了。 罢了,之后自己好生护着就是。 他白行君的徒弟由不得人欺负。 两人在正殿坐下,宫人便捧来早点和茶水。 一炷香的时间,魏昭便从寝殿走出。 “不知神医和岁岁这么早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魏昭恢复了平日冷淡疏离的模样,不见方才调戏符南岁时的半点邪气。 说起正事,师徒两人都严肃些了。 第79章 夫妻不睦 最新网址:.biquluo看着符南岁这么严肃,魏昭都有几分不习惯。 难得也忐忑了起来。 难不成,他身上的毒和蛊不能解? “二位有话不妨直说。” 符南岁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是想问问太子殿下能不能出宫住?” 魏昭神色一松。 原来是这事儿。 “我本来就可以出宫建府,不过为什么?” 白行君将原有告知。 魏昭指了指符南岁,“所以,是要孤搬去将军府?” 白行君颔首,“是,不过殿下若是有更好的地方,自然也是可以的。” 魏昭陷入思考。 白行君是符南岁的师父,若是进了将军府,治疗起来更加方便。 毕竟白行君名声在外,魏昭他要是住在外面,万一哪日他觉得走远不方便不想来了呢? 而且符南岁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他住进去,也是情理之中。 顺便可以看看,符南岁到底是不是真如她自己所言,已经彻底放下谢璟深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符南岁的身上。 只见符南岁蹙眉,正在想着什么。 “怎么,不愿意我去将军府?”魏昭语气冷了下来。 符南岁回过神,连连摆手。 “不,殿下,只是最近舅舅一家人要来,我想着殿下喜静,会不会打扰殿下?” 魏昭对此倒是很有礼貌。 “将军府是你家,我去了便是客人,客随主便,我怎么会觉得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符南岁总觉得魏昭的语气怪怪的。 不过他说的有道理。 符南岁难得乖巧的给魏昭递茶。 “殿下放心,我定然安排一个清静靠近温泉的院子。” “嗯,等会儿我就去告诉父皇,院子你安排?” 符南岁点点头,一脸的骄傲,“是呀,反正也要帮舅舅一家安排,太子殿下我更得尽心尽力了。” 魏昭轻笑一声,眼底也多了几分笑意。 “那你可得好好安排,若是不随我的喜好,外人见了,以为我们夫妻不和。” 他说话的时候,靠近了符南岁一些。 符南岁觉得耳根被说话的气息吹得有些痒,轻轻挠了挠耳垂。 她盯着魏昭嘟囔了一声,“殿下,我们还未成婚,算不得夫妻。” 魏昭倒是从善如流,“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们这对未婚夫妻不和。” 符南岁突然觉得,魏昭当初求皇帝赐婚根本就是挖坑等着她呢。 “我知道了,殿下。” “需要我让追风告诉你我的喜好吗?” 符南岁想起了白琥,轻哼一声,“才不用,我自己有办法。” 见符南岁这般自信,魏昭撑着一边的脸颊,笑意更深,“我很期待。” 符南岁被魏昭的那双眼睛盯着,莫名心跳有些快。 “既然话已带到,那我和师父就先走了,殿下好好休养。” 难得符南岁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几分慌乱。魏昭看着符南岁的身影消失,眼神这才冷了下来。 “下次再随意将人放入东宫,就自己去领板子。” 追风立刻跪下,“属下明白。” 魏昭顿了顿。 “若是孤已经醒了,是南岁来,便将她放进来,不用管。” 追风将头埋得更低,生怕魏昭看见他此刻上扬的嘴角。 太子殿下面对符小姐还真是口是心非。 方才符小姐不小心将手搭在殿下胸口的那一下。 他分明瞧见了殿下是先笑了一下才质问人家的。 忽然,追风感受到一抹凌厉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他。 他连忙调整自己的表情,“若殿下还没有旁的事了,属下先行告退。” 魏昭冷笑一声,“去吧。” 刚离开东宫,符南岁迫不及待地搓手,转身凑到白行君身边。 “师父,你从太医署那边搞了多少好东西?” 白行君露出同样雀跃的表情,“行,乖徒弟,这次你师父我可薅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呢,符镇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岁岁。” 符南岁想起符镇安说过,今日下朝之后会跟皇帝去提让魏昭搬到符家来的事情。 看符镇安这般喜气洋洋,想必陛下应该是同意了。 “爹爹,顺利吗?”符南岁小跑到符镇安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符镇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爹我是什么人?陛下自然信任无比,说今晚就让太子殿下搬进来。” 符南岁错愕,“这么快?” 符镇安的笑容深了一些,“毕竟太子身子不好,如今有了治疗之法,陛下自然希望进程快一些。” 符南岁有些慌了。 她还没准备好呢,刚刚还夸下海口。 她寻思着能让白琥去探探魏昭的喜好,到时候再精心布置。 没想到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快。 她撇了撇嘴。 符镇安一见心生担忧,“怎么了?可是不想让殿下住进府来?” 符镇安心想,不对呀,两人在赏花宴上求了赐婚,过场也得走一走啊? 符南岁这表情看上去如丧考妣,可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符南岁摆了摆手,“爹,我要先回去了,还有要紧事要办。” 希望白琥的速度不要让她失望。 太子殿下也算是知名人物了,再怎么样也应该比白袅的身世好打听些。 刚回到府中,符南岁就迫不及待地寻来了白琥。 “快帮我去问问太子殿下,他喜欢什么样风格的房间,平日里都用些什么?” 白琥的表情有些迟疑。 身为魏昭曾经的暗卫,她心知肚明,打听太子的喜好,那可是大忌。 若让魏昭知道,会不会以为符南岁别有用心,对她态度改变? 看着白琥一脸的犹豫迟疑,符南岁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白琥斟酌着用词,“太子殿下再如何也是储君,他的喜好恐怕没那么轻易打探到。” 符南岁闻言大怒,“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白琥一怔,“怎么了?主子。” 符南岁将她在东宫说的事情告知了白琥。 白琥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 殿下分明是知道她和青皎在符小姐身边,打听起来也容易,才故意那么说的。 白琥突然换了口风。 “虽然不容易,但既是主子吩咐,属下即刻去办。” 第80章 背地骂她呢? 最新网址:.biquluo虽然不知道为何白琥的态度变化得那般快。 不过听到她应了下来,符南岁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她笑眯眯地冲白琥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我等你。” 白琥起身,飞快跃出符南岁的院子。 不到半个时辰,白琥就回来了,符南岁错愕地看着她,“这么快?” 白琥垂下眼眸。 当然快了,她只是回自己的房间。 将符南岁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写下来了而已。 她还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回来呢,就是怕符南岁发现端倪。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自有不少人想打听他的喜好。” 符南岁蹙眉,“那是不是打听来的不一定是他真实的喜好?” 白琥心头一惊。 她家主子今日怎么这般聪慧? 她连忙保证,“属下有自己打听消息的渠道,若是不假,对方是不敢给的。” 既然白琥都这么说了,符南岁立刻就按照他寻来的信息吩咐了下去。 将军府忙得热火朝天。 白氏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有些错愕 她寻到符南岁这边,“这是怎么了?” 这架势仿佛要把旁边的那个院子重新改造一番。 符南岁凑到了白氏耳边,“太子殿下今晚就来,他跟我说了,要把住处布置成他喜欢的样子才行。” 白氏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魏昭竟这么快就要来将军府,她也未曾准备。 白氏眉头一蹙,语气含怒,“你爹的胆子也真是大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回来也不同我说一声。” 符南岁嘿嘿一笑,开始拱火,“就是,我看爹分明是想让娘在太子面前丢脸。” 白氏立刻起身,“我这就寻你爹去。” 朱雀看着白氏离去的背影,犹豫几番,“小姐,夫人不会真教训将军吧?” 原本一旁的白琥只当是母女间的笑谈,没想到白夫人地位真的这般高,将军说教训就能教训。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了。 白琥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唇。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给魏昭准备的院子也算是大功告成。 符南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叉腰。 “都安排好了,我就不信到时候魏昭能挑出什么错处来。” 这边动静不小,饶是在禁足中的周云晚也听到了动静。 她派人去问到底怎么回事,绿云回来禀报,说是太子要在将军府上住一段时间。 周云晚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居然这般迫不及待要住进将军府。 可见他对符南岁的感情极真。 一抹嫉妒悄然爬上了她的双眸。 为何世间万般好事都被符南岁占了? 她不就是会投个好胎吗? 而且从过去这些日子来看,魏昭对符南岁的态度也极好。 反而是她,牧夜玄若是有哪里不高兴了,便会斥责教训她。 回想起宫宴结束后发生的事情,周云晚闭上眼睛,忍不住地浑身一颤,恐惧袭上心头。 如果可以,她不想嫁给牧夜玄了。 她宁可嫁给草夫,平凡一生。 她衣服下的皮肤上还留着上次的疤痕。 绿云再过来送牧夜玄特意吩咐的膏药,叮嘱她按时涂抹,说是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 周云晚清楚,牧夜玄并非可怜心疼她。 而是怕留下伤疤,暴露他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 可是凭什么符南岁就能嫁给至少表面护着她,疼着她的太子? 而她只能作为工具人,连个正妃都当不上,办错了事情还要受到牧夜玄半天的折磨。 一抹扭曲的心态爬上了周云晚的心头。 太子是吗? 既然要入将军府,那正是她最好的时机。 若能与太子发生什么关系,即便是有摄政王府的婚约,她也能摆脱那个变态。 嫁给太子还能给符南岁添堵,而且周云晚有足够的信心。 她若真能成为太子侧妃,以她的本事也是迟早能将魏昭从符南岁手中抢过来的。 当初的谢璟深不就是吗? 一开始谢璟深因着符南岁的活泼开朗,家世相当,对她也算是有几分真情实意。 可转头就被自己的几句挑拨抢了过来。 她相信世间男人皆不例外。 周云晚暗下了决心。 她抬起眼眸对绿云说道,“帮我带个口信给世子。” 绿云眉头一蹙,“小姐想跟世子说什么?” “眼下太子要入将军府,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如果世子有什么想法,我自可以帮他去做,但得想办法解了我的禁足才是。” 绿云跟在小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牧夜玄心中有何盘算。 周云晚说的倒也没错,她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转告世子殿下。” 见绿云离开,周云晚轻笑着,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让旁人左右。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太子的马车总算是浩浩荡荡地来了将军府门口。 符南岁一家三口,候在府门前静候着太子到来。 符南岁虽然不愿,但想着太子到底也是储君,若她不去,说不定会落人口舌,说将军府不敬储君。 原本暗处蛰伏的那些阴谋算计,就还没查明白。 符南岁不想再添新的麻烦 便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等在门口。 魏昭透过马车小窗口,看符南岁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轻笑一声。 这丫头,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符南岁想的,他自然也想得到,所以故意来的晚了些。 见符南岁吃瘪生气,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魏昭下了马车,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符南岁腹诽,这是招狗呢? 却还是乖巧地挪到了魏昭面前。 “辛苦未来太子妃了,路上耽误了些时候。” 符南岁笑容不改,“这本就是臣女该做的事情。” 知道辛苦了,下次就早点下令,让人不用迎接啊。 嘴上叭叭地说什么,一点行动也没有。 男人果然都是这个样子。 魏昭将符南岁眼底的愤愤不平尽收眼底,满意地看向符镇安和白氏。 “这段时间要在府上叨扰将军与夫人了。” 符镇安哈哈一笑。 “太子殿下能入主将军府,于臣而言是莫大荣耀。晚膳已经备好,只等殿下到了便开席。” 第81章 悉心准备 最新网址:.biquluo席间觥筹交错,符镇安喝上了头,也多了几分底气,竟和魏昭推杯换盏。 魏昭一杯一杯地饮酒,看上去没几分醉意。 号称千杯不醉的符镇安,却说话都开始打舌头了。 “太子殿下,老臣就这一个女儿呀,你可要好好待她,否则老臣就吊死在陛下的御书房里!” 符南岁刚塞进嘴里的鸡腿,都被她爹这份惊世骇俗的言论给惊得掉在了桌子上。 她连忙将鸡腿捡起来塞进了符镇安嘴里,讪笑着看向魏昭,“殿下,我爹喝多了就爱胡说八道,切莫当真。” 魏昭却饶有趣味地放下了筷子,语调微微上扬,“哦?我倒是觉得将军极为疼爱你,说不定还真做得出来此事呢。” 符南岁拼命地给白氏递眼神。 白氏伸手便敲在了符镇安的额头上。 符镇安怒气冲冲,“谁打我?” 他抬眸一瞬,对上白氏的眼睛,瞬间醒酒了。 符镇安心虚地低下了头,时不时往符南岁那边瞟。 乖岁岁,快救救你爹。 符南岁沉默地移开了眼神,给魏昭夹了一块排骨,“殿下尝尝,味道不错。” 好,好,逆女! 符镇安连忙对白氏说道,“夫人,我没醉,就是借着胆子想求殿下好好善待我们岁岁呢。” 魏昭闻言神色一怔,他盯着碗里的排骨,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符南岁还以为魏昭是气笑了。 符镇安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没想到魏昭却突然哑声开口,“将军放心,孤既然求娶了岁岁,自然是会一心一意待她的。” 就连符南岁也愣住了,魏昭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不仅没发怒,甚至还一板一眼地向符镇安许诺。 符镇安笑了出来,“好好好,这老臣就放心了。” 白氏连忙将符镇安拽走,开口对魏昭道,“老身先带夫君下去休息。”说着,白氏点头朝魏昭示意。 魏昭依旧维持着笑容,“白夫人慢走。” 符镇安和白氏一离开,符南岁便迫不及待地盯着魏昭,用怀疑的口吻问道,“殿下,你莫不是中邪了?” 魏昭的笑容瞬间消失,眯起眼睛,声音冰冷。 哎,对了,这就对味了。 符南岁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殿下吃好了吗?可要随我去您的院子看看。” 魏昭也好奇符南岁将住处给他收拾成了什么样,便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符南岁给魏昭安排的院子,在她的住处往后一段。 离温泉也很近,只要穿过偏院小门,就能直达温泉所在。 魏昭看着干净清爽,没有杂物的院子,挑了挑眉。 看地上的新土,显然是才紧急将院里原本有的那些树木花草给挪了出去。 魏昭确实不喜院中有太多花草。 一到夏日,温度上去,蚊虫极多。 即便有宫人提前驱虫,魏昭也不喜欢那股气味。 索性住处外什么花草树木也不种。 看来白琥还真是把他的底细透得一清二楚。 踏入屋内,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冷香,混着一股主子的香气。 屋内陈设简单,却都是极为金贵的。 还有窗帘被换了,用了能透进光却能将耀目阳光柔和的下来的月纱。 和东宫所用的一样。 原本魏昭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许玩味,可渐渐的,他的神色沉了下来。 这些布置即便有白琥帮忙,想要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准备好,也是难以做到的。 符南岁是真的用了心。 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太子妃之位? 符南岁原本正期待着魏昭的反应,却没想到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不由撇了撇嘴。 符南岁开口,“殿下不满意?” 魏昭回神,屈起手指轻敲符南岁的眉心,开口问:“费了多少工夫?” 看来魏昭是很满意了,符南岁瞬间又翘起了小尾巴。 符南岁说,“我可是,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殿下不必太感动。” 魏昭说,“我感动?别说梦话了。” 魏昭移开了眼,打量着周围。 床榻上的东西也被换了,还按照他的喜好熏香。 就连缝制的花纹也都合了他的心意。 他不动声色地将眉眼微微弯了弯。 魏昭开口,“好了,时候不早,你打算留在房中陪我?” 符南岁连忙后退,盯着魏昭,满脸嫌弃地说道,“殿下,身为太子,你会不会有些太过孟浪?” 总感觉魏昭仿佛很喜欢调戏她一般。 魏昭立刻恢复了平日待人的冷峻脸。 他说,“你见过我对旁人这样吗?” 确实没见过,但那又如何? 难不成要她感恩戴德啊? 符南岁在心底悄悄翻了个白眼。 懒得跟魏昭废话,符南岁摆了摆手。 符南岁假意堆出一个笑容,“殿下好生休息,我留了两个小厮在门口,若有需要,叫他们便是了。” 符南岁离开魏昭的院子,身形一转,脚步猛的一顿。 怪了,怎么感觉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 符南岁蹙眉,回眸四顾。 四周只有黑夜下的一片黑暗,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 或许是魏昭身份特殊,入住将军府,她担心出什么意外,有些紧张过度了吧。 符南岁回到自己房中,思来想去总还是心有不安。 她唤来青皎。 符南岁对她道,“这些日子你不必盯着周云晚那边了,先守好殿下吧。” 青皎有些迟疑,“太子殿下出宫,竟然是带足了侍卫与暗卫的,主子不必忧心。” 符南岁撑着下巴,脚搭在椅子边上一晃一晃的。 “他身边的护卫再多,咱们将军府也还是得拿出诚意,若是真不小心出了意外,整个将军府的头都不够砍的。” 青皎闻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次日一早,符南岁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去窗口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伸懒腰。 她一把将窗户推开,没注意到朱雀的欲言又止。 对着外面明媚的朝阳便闭上眼睛,举起双手狠狠地拉伸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只肢体柔软的小猫,嘴里还哼哼唧唧。 最后长舒一口气。 “爽。” 符南岁笑着睁开了眼睛。 笑容瞬间凝固了。 魏昭靠在她院中的树上,双手环胸,一只脚搭在树干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第82章 奴婢不想你太好看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瞪大了眼睛。 魏昭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刚的动作都被魏昭看见了? 一股羞耻感,从脚趾头升到了头顶。 看着符南岁原本粉嫩的脸颊迅速变得赤红。 像是刚出锅的小虾。 魏昭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扬,朝她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符南岁将窗户关上,愤愤地背过身去,轻声吼道,“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我的闺房!” 魏昭脚步一顿,有些后知后觉的心虚,摸了摸鼻尖。 平日里在皇宫待惯了,没有哪处是他不能去的。 竟连这般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魏昭的声音难得端正,拱手行了一礼。 他也不管符南岁是否能看见。 “是我的错,给符小姐赔不是,稍后让追风送些歉礼来府上。” 符南岁表情一滞。 她没想到魏昭的性子,还能如此正经地跟她道歉。 她想起了从前还糊涂的那段日子。 谢璟深进她的院中是从来不通报的。 一开始符南岁也觉得颇不自在。 可谢璟深却一副恩赏的口吻。 “我来寻你,你不应该高兴吗?搞那么多繁文缛节干什么?” 好像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 可今日她又莫名地想起来这些男女之别。 让她意外的是魏昭竟然会跟她道歉。 符南岁不是不知道,魏昭身为太子,应该是没那个习惯。 一切都成了自然。 可相比之下,魏昭懂得认错自省,符南岁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她垂下眼。 “歉礼就不必了,太子的一句道歉就够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眼底带着些笑意。 符南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朱雀笑着替她梳发,“小姐心情似乎不错。” 符南岁扬起一边的眉毛,“有吗?” “当然了,奴婢这些日子见小姐醒来的时候总是在想着什么,有时候甚至眉头紧蹙呢,奴婢担心许久。” 听到朱雀的话,符南岁回过神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自从重生回来,她每晚做梦都是前世的那些遭遇。 醒来之后,也久久不能回神。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现在的这一切会不会是她临死前的幻想? 原来朱雀一直都看在眼中,但从未说出来。 符南岁拉过了朱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怅然。” 朱雀显然不知道符南岁在怅然什么,只当她是在慢慢从喜欢谢璟深的情绪中抽离,用力点头。 “只要小姐不再喜欢谢公子,一切都好。” 符南岁让她继续梳头,“今天帮我做垂髫双发髻,再寻那件桃红色的衣裳,首饰要配套的。” 朱雀更是惊讶。 她家小姐向来对穿着打扮不是很上心,一般都由她摆弄。 今日竟有了打扮的意思。 难不成是为了外面那位吗? 朱雀抿嘴笑了起来。 也是,她家小姐跟殿下,那可是有婚约在身。 女为悦己者容,小姐愿意打扮是好事呢。 符南岁的长相随了白氏,清丽中又透着几分乖巧甜美。 只有那张嘴,和符镇安长得一模一样,略带几分锋利。 这倒是为她那甜美温顺的五官,添了些许锐利,看着没那么好欺负了。 符南岁闭着眼睛任由朱雀打扮,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朱雀在符南岁耳边轻声,说道,“小姐,已经好了。” 符南岁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镜子里的人,她有些错愕,“朱雀,你的手艺何时这般好了?” 朱雀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 符南岁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出手揉着她的脸,“你最好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朱雀脸上的肉被符南岁当面团一般揉来揉去,说话也含糊了几分。 “因为之前小姐都是去见谢璟深公子的,奴婢不想让他看见小姐那么漂亮的样子。” 之前朱雀还想着,让符南岁打扮得没那么好看,谢璟深不会爱上她? 总有一天符南岁能够醒悟。 所以只要符南岁是去见谢璟深的,她在打扮上就会稍稍敷衍几分。 如今符南岁确实已经不再追着谢璟深跑了。 朱雀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她家小姐原本就生得好看,若是再精心装点一番,那些所谓京城美人都比不过她的。 看着朱雀那一脸骄傲欣赏的模样,符南岁心头涌上暖意。 “好了,以后你想怎么给我打扮就怎么打扮,我不会再去见谢璟深,你也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了,朱雀。” 朱雀笑得心满意足。 符南岁站起身来推开房门。 她还以为魏昭早就走了呢。 没想到魏昭此刻背对着房门,正在下棋。 那是之前她和白行君没有下完的棋局。 魏昭手持白棋。 和白行君对弈的时候,符南岁用的也是白棋。 她悄然上前,看魏昭眉头紧锁思忖的模样,符南岁担心惊扰了他。 没想到刚刚靠近魏昭,他就眼神凌厉地回过了头,直直地看向身后的符南岁。 符南岁咽了口口水,指尖颤颤地朝着魏昭晃了晃,“殿下好兴致。” 魏昭眉头一挑。 “你这下棋的水平是跟谁学的?实在上不得台面。” 符南岁眨巴眨巴眼睛。 那双精心打扮后的漂亮眼眸,今日显得格外勾人。 魏昭觉得许是日头升上去了,竟是莫名地有些热。 符南岁说,“殿下,我的下棋技术可是我爹爹教的,等会儿早上我就告诉爹爹,你说他下棋技术烂。” 魏昭立刻矢口否认,“你胡说什么,我的原话是这样的?” 符南岁冷笑,“你刚才说上不得台面,好到哪里去了?” 魏昭第一次觉得,自己嘴这么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此事还是不要告诉将军了。” 再如何,符镇安也算是他的长辈。 让自己未来岳父知道刚才那句话,可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符南岁没想到,魏昭贵为太子,竟还有身为人家女婿讨好岳父的自觉。 这个男人和她刚认识时,给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觉得魏昭孤傲冷清。 可如今接触下来,他还是有几分可爱一面在的。 第83章 和谐早膳 最新网址:.biquluo“殿下是打算把这盘棋下完,还是现在就跟我一同去用早膳?” 符南岁朝着魏昭轻轻眨了眨眼睛。 魏昭放下手中棋子,淡然地站了起来。 “既然你想让我陪你去吃早饭,那我便陪你去吧。” 符南岁咬牙,“谁说我想了?” “那不然你问什么?” 符南岁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在口舌之上,符南岁从来没有赢过魏昭,不过她倒是也能接受了。 “我不跟你计较,走吧,要是去晚了,我爹可不会留饭。” 魏昭一脸正色地纠正,“你爹是不给你留,但会给我留。” 符南岁的腮帮子都要鼓成金鱼了。 魏昭这人真是讨厌。 要是他说话能如他的长相一般好就好了。 这张嘴也忒气人。 若非身份和模样,只怕是要日日挨揍的。 魏昭像是看出了符南岁心中所想,轻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我的身份地位和长相,才敢如此嚣张?” 好吧,是她本末倒置了。 符南岁轻哼了一声,别开脸,加快脚步走在了魏昭面前。 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倒让魏昭觉得她比平日看上去更加可爱。 魏昭轻笑一声,追了上去。 他故意和符南岁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 符南岁加快,他也加快。 符南岁小跑,他也小跑。 追风跟在身后,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这么幼稚的人,真的是他印象中那个冷酷暴虐、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吗? 莫不是被什么人夺了魂魄? 符南岁气呼呼地来到了前厅用膳。 看着符南岁的表情,白氏就知道自家女儿是生气了。 可跟在她身后的魏昭却是一脸的满足笑意。 她的眼神从担忧转到了然,不由得笑了出来。 看来太子殿下待他们家岁岁确实还是不错的。 两人这模样看上去像极了玩闹的小情侣。 只是符南岁到底是她的女儿,她清楚符南岁的脾性,也不知魏昭身为太子,是否能够忍受得了…… “娘亲,我饿了,快些开饭吧。”符南岁坐下便冲着白氏撒娇。 符镇安与魏昭打过招呼后冷哼了一声,“怎么只看得到你的娘亲,看不见你的爹爹?” 符南岁从善如流,转过身又抱着符镇安的胳膊轻晃,“爹爹,早上好!” 符镇安虽然嘴上嫌弃符南岁黏糊,可眼底的笑意与溺爱是丝毫藏不住的。 魏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人互动,心中莫名地有些发胀发酸。 这样温馨和睦的家人相处,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体验了。 魏昭的眸光暗了下去。 忽然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氏声音温柔,“太子殿下,多用些吧,听说您的身子白神医会为你悉心调理。” 魏昭收敛眸色,冲着白氏轻轻点头。 他接过那碗热粥,浅浅抿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这碗平平无奇的粥,格外得香甜好喝。 符南岁看到白氏给魏昭盛粥,顿时吃味,“娘亲你都没给我盛,你是不是不爱你的宝贝女儿了?” 白氏宠溺地刮了一下符南岁的鼻尖。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吃这些醋,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越活越回去了。” 符南岁却一脸骄傲,微扬着下巴,仿佛一只狩猎成功的小猫。 “娘亲,你之前可说过,无论我长到何岁,在你心中都始终是小丫头。” 一顿平平无奇的早餐吃得其乐融融。 魏昭的胃口也比平时好了许多。 平日里最多吃半碗粥,今天早上竟是喝了两碗,还吃了两个包子,一荤一素。 魏昭的胃胀得有些发紧。 符南岁看着他悄悄地揉着腹部,嘿嘿一笑。 “殿下,莫不是将军府的餐食比东宫好吃?你看,你的肚子都鼓出来了。” 符镇安瞪了符南岁一眼,“都跟你说了,说话过脑子,太子殿下面前你也这般无礼!” 若是让符镇安知道他平时都跟魏昭说些什么,只怕他要吓到心梗。 魏昭难得替符南岁说话,“无妨,岁岁率真可爱,孤是她的未婚夫,在孤的面前,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那份溺爱喜欢,不像是装出来的。 符镇安嘴上教训符南岁,实则是担心她被太子责备,说她没有教养,不知礼数。 眼下看着魏昭主动开口维护符南岁,他也安心多了。 “殿下,老臣还有其他公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白氏也站了起来,“今日几家铺子要送账目来,我也先退下了。” 符南岁咬着鸡腿看着符镇安和白氏离开,乖巧地挥了挥手。 “爹爹娘亲,少劳累一些。” 符镇安和白氏一走,符南岁便毫不客气地冲魏昭翻了个没那么明显的白眼。 魏昭声音冰冷,“你当我是瞎了吗?这都看不见?” 符南岁轻哼一声,也没说话。 魏昭气笑,夹起一筷子清脆三丝放在了符南岁碗中,“吃吧,你身上瘦得没几两肉。” 短短一个早上的时间,追风便被自家太子殿下震惊了两次。 太子殿下竟还有主动给人夹菜的时候? 要知道追风自有记忆开始跟随太子,他好像甚至都没有给陛下布过菜呢。 追风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真心喜欢上了符小姐吧? 思忖间,追风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心虚地看了一眼魏昭。 魏昭嘴角噙着轻笑,正盯着他。 相处这么久,他会不知道追风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这小子现在是愈发胆大了,莫不是被符南岁传染了,竟然还敢悄悄在脑海中编排腹诽他? 是给点什么教训了…… 咽下最后一口菜,符南岁心满意足地接过朱雀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嘴。 她看向魏昭,“殿下,我们现在去找师傅吧。” 魏昭指尖轻点桌面,“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茬呢,难为你还记得。” 符南岁撇了撇嘴。 魏昭就不会正常说话吗? 真是的。 她要让师父再给魏昭下几味毒,哼哼。 “殿下少说些废话吧,快走快走。” 第84章 不得泡发了?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胆子大到已经敢推着魏昭走了。 魏昭侧过头轻哼一声,“此举若放在旁人身上,孤早斩断了他的手。” 符南岁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殿下若是断了我的手,师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魏昭轻笑一声,“你倒会找靠山。” 他们身后的追风苦着一张脸。 魏昭从来不是受人拿捏的性格。 他能如此纵容符南岁,跟白行君没有丝毫的关系。 只单纯的因为他想纵着符南岁。 符小姐也是愈发的恃宠而骄了。 来日若真和殿下成了亲,恐怕更是要嚣张到天上去了。 就这段时间,追风对符南岁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懂得收敛的性子。 一旦得势,再在魏昭的纵容下,只会愈发盛气凌人。 不过想着符南岁一脸骄傲,仗着太子妃的身份横行霸道的样子,追风又理解魏昭了。 那样子,似乎真的挺可爱。 两人来到白行君所在的院中,白行君正在捣药。 看到符南岁和魏昭来了,他忙着招呼了一句,“先坐,等我一炷香的时间。” 白行君的院中没有别的椅子,只有两把小马扎。 符南岁倒是坐得自然,魏昭眉头紧蹙地盯了好一会儿。 追风上前垂眸,“殿下,属下去帮您寻一把椅子来。” 魏昭抬手制止他,“不必了。” 魏昭那么高大的身形便蜷缩成一团,坐在了那小马扎上。 符南岁见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紧抿着唇,迎上魏昭诘问的眼神,一脸的严肃,“真是委屈殿下了。” 魏昭轻哼,“知道就好。” 符南岁撑着下巴放在膝上,看着白行君捣药。 白行君被盯得略微有些不自在。 “你这丫头看什么呢?眼睛还一眨不眨的,我这老脸皮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符南岁嘿嘿一笑,“这不是觉得师父风姿绰约,就连捣药也这般好看吗?” “就你这丫头嘴最甜。”白行君嘴上抱怨,眼底却是笑意与宠溺。 符南岁身子往前探了些,看着里面还未被完全磨成粉的药材,“这好像应该不是给我弄的,师父,你在替太子制药吗?” 白行君嗯了一声,“你的药需要慢慢做,太子殿下的慢不得。” 魏昭对他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 听到白行君这样说,他微微垂下了眼眸。 白行君弄好了药,凑到魏昭面前,“太子殿下麻烦伸手。” 他又给魏昭把了一次脉,若有所思。 看着白行君眉头紧蹙,半天不开口的模样,符南岁的心口都紧了一些。 “师父,殿下的身体如何了,你倒是说呀!” 白行君斜愣了符南岁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出息的玩意儿,看把你急的。” 他收回了手,“殿下近日心情应该不错。” 魏昭闻言,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白行君轻轻点头,“保持身心愉悦确实重要。殿下若能维持,草民也能事半功倍。” 魏昭漫不经心地瞥了符南岁一眼,“听到了吗?你师父都说了,日后莫要再气我。” 符南岁不服气地反驳,“我什么时候气过你了?” 魏昭看着符南岁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只觉得好笑,“你应该反思一下,你什么时候没气我?” “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呀!” 听着两人拌嘴,白行君不耐烦地摆手。 “你们若要打情骂俏,便离老头子的院子远一些,上了年纪,看不得这些东西。” 符南岁被白行君调侃得红了脸,背过身去,不再搭理魏昭和白行君。 魏昭收敛玩笑的神色,冲着白行君点了点头,“麻烦白神医了。” “等会我给你拿个药包,你去温泉池最小的那边泡着,今日白天先泡两个小时,再回来寻我调整,用了药之后立刻吃饭休息,晚上再继续泡三个时辰。” 符南岁听着,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光是听着都觉得要泡发了。 魏昭这样要坚持多久啊? 白行君像是猜到符南岁心中所想,“这个疗程要持续至少一周。” 符南岁同情地看了魏昭一眼,不用她说,魏昭都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 “我记得岁岁之前不也说过,她也要泡药浴吗?” 符南岁震惊地看着魏昭。 这小子,自己受苦受难,还要把她给拖下水。 白行君轻轻抬手,“无妨,你俩都有份,不用急。” 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在朱雀耳边匆匆地说了句什么。 朱雀面色一变,犹豫地看了一眼符南岁的方向。 此刻气氛和谐,若是骤然传话,似乎有些不妥。 但此事关乎周云晚,朱雀担心她那边又作什么妖。 犹豫一番,还是走到了符南岁的面前,俯身耳语了几句。 符南岁立刻站了起来,她眉头紧蹙,声音不受控制地微微拔高。 “这周云晚当真是好手段,都被关在院中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魏昭闻言眉头轻挑,“那心机女又怎么了?” 符南岁听到魏昭对周云晚的称呼,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慧眼识人。 一眼就看穿了周云晚的本质。 也就谢璟深那个眼瞎的,觉得周云晚当真天性纯良。 符南岁拿起桌上茶盏,语气淡然。 “方才世子身边的下人来递信,说是今晚要到府上用餐,商量婚事。”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魏昭嗤笑一声,“不都已经定好了吗?”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符南岁问道,“殿下今晚可要一同去看戏?” 魏昭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他嘴角含笑,微微抬眸,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好啊。” 符南岁看着他的眼眸,读懂了一丝玩味的气息,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行君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啧啧一声。 难怪能成未婚夫妻呢,这副算计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周云晚和那劳什子世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你俩安分些,别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面对魏昭的太子身份,白行君毫不客气。 太子又怎么了? 还不是他的徒女婿。 第85章 何时多了个侍卫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去寻到白氏,问,“晚上牧夜玄是不是要来?” “嗯。”白氏点点头,“你爹爹现在去军营了,等会儿我就去安排。” 她轻抚符南岁的手背,语气温柔。 “你若是不想见到云晚,就在院子里和你师父与殿下用膳。” 符南岁闻言,咧嘴一笑,“怎么会呢娘亲,世子爷登门,我不在,多不合礼数。” 白氏哪能不知道符南岁是想看热闹。 如今符南岁的性格愈发像是从前没喜欢牧夜玄的时候了。 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 “都依你,别乱来就是了。” 白氏顿了顿,问,“太子殿下……要出席么?” 魏昭出宫这件事儿,除了皇帝和他们将军府,外人一概不知。 毕竟身为储君,他的所在去向都是不容外人窥探的。 符南岁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不方便见其他人,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将军府可脱不了干系。” 见符南岁如此清醒,白氏更加放心,“那就好,你师父已经开始给殿下治疗了吗?” “是呀,早些把殿下治好,我也好向陛下要赏赐。” 符南岁笑得很贼,就像是看见了鸡的黄鼠狼。 白氏无奈,“家里缺了你什么?” 符南岁神秘兮兮地摇头,“娘亲你不懂,我可是有大志向的人。” 符南岁微微扬起下巴,眼睛笑成了月牙状,看上去像只小狐狸一般。 “娘亲,师父给我布置了课业,我先去学习啦。” 符南岁朝着白氏挥挥手,小跑着回了自己院子。 她吩咐白琥去取了一套将军府侍卫的衣服来。 白琥疑惑,“主子这是做什么?” 符南岁比了比那套衣裳的大小,魏昭应该能穿,“殿下要和我一同去吃晚膳,不过不能以太子的名义。” 白琥明白了。 她就说呢,以魏昭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去看戏。 原来是打算伪装。 牧夜玄到达将军府之前,周云晚被提前接了出来。 她换上一套明紫色的衣裳,薄纱覆身,在烛光的折射下隐隐发着细碎星光。 发饰也比之前繁杂许多。 想来是牧夜玄送来的。 周云晚自小性子便与符南岁不同。 养在将军府中,将军府从未亏待她,吃的用的几乎都与符南岁一般。 可比起符南岁的大大咧咧,无所畏惧,她做事小心翼翼,也习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在世人眼中,周云晚倒是比符南岁更像名门小姐。 她出现在宴厅时,就连符南岁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那副柔弱纯净的长相,也难怪谢璟深会喜欢她了。 她若是个男人,也吃这一套。 周云晚拘谨地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声音如同猫儿叫,“见过父亲母亲。” “妹妹,也许久未见了。” 符南岁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宫宴之上不是才见过吗?可真是记性不大好呢。” 周云晚的笑容一僵。 符镇安咳了一声。 他淡然地看了一眼周云晚,“今日世子要来谈论你与你的婚事,你且安分些。” 周云晚乖乖地点了点头,举止从容优雅。 符镇安注意到符南岁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蒙面的侍卫。 他蹙起眉头。 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府中何时多了这样一个气质极佳,看上去便身手不凡的侍卫? 注意到符镇安的眼神,符南岁眨了眨眼睛,“爹爹你老了,还是我慧眼识珠,挑出这么一个可人来。” 符镇安面色一沉,“注意你说话的用词。” 这丫头总是口无遮拦,总会惹出大祸。 不过还好,皇宫之外的事情,他将军府都能摆平。 符南岁嘟了嘟嘴,轻哼一声。 回头时,却冲扮作侍卫的魏昭眨了眨眼睛。 魏昭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稍加修饰过的眉眼。 看着符南岁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魏昭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不多时,牧夜玄在管家的带领下踏进了宴厅。 他今日穿着一身星蓝色的长袍,衣身上暗绣星纹图样,袖口垂着细密的金石流珠。腰封上有颗硕大的蓝宝石。 倒是衬得他身姿挺拔,腰身精瘦。 配上他那一双上挑的眼睛,整个人莫名的有些鬼魅之气。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在看向魏昭的时候,神色略微停顿,却没表现出什么端倪,含笑问好。 “见过将军,白夫人。” 他直起腰,直直地看向符南岁,“符小姐今日打扮甚是可爱。” 符南岁冷哼一声,“世子爷问了一圈,也不见你向自己未婚妻问好,不怕她伤心吗?” 牧夜玄的神色淡然,坐在了周云晚身边。 “晚晚,多日不见,清瘦了些,可是没好好吃饭?” 周云晚轻咬下唇,眼底透出几分委屈,却是只轻轻摇头。 “没有,爹娘和妹妹待我极好。” 符南岁不动声色地向上斜看,撇了撇嘴,小表情嫌弃至极。 她听到魏昭极轻的一声,“还挺会告状。” 是啊,表面说待她极好,那表情却没这个意思。 恨不得把“我受委屈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周云晚期待地看着牧夜玄的反应。 可牧夜玄只是接过下人递来的净水热手帕,将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见状,周云晚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符镇安清了清嗓子,“世子爷今日说是来探讨与云晚的婚事,之前不都定得差不多了吗?” 牧夜玄抬起头,笑得温良。 “父王提醒说,晚晚自幼养在将军府中,受了极大的恩情,之前是本世子思虑不周,忘了这点,今日前来是想送将军府些东西。” 说罢,牧夜玄拍了拍手。 他带来的下人鱼贯而入,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极精致的盒子,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沉甸甸的。 符镇安的眸色微沉,看不出喜怒。 白氏施施然一笑,“云晚亲爹是将军手下,她爹死在战场上,我们养育遗孤也是应当的。” 言下之意,这些东西没有收下的理由。 牧夜玄却道,“这是我作为未婚夫的一番心意。晚晚并非将军府血脉,出嫁将军府也给了不少嫁妆,这些本质上是对符小姐的补偿。” 第86章 送来好东西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原本盯着面前的那块糕点呢。 骤然听到牧夜玄说起自己,神色一怔。 关她什么事? 不过牧夜玄说的也有道理。 若非给周云晚准备嫁妆,那些东西都该是属于她的。 那就收下呗,符南岁心安理得。 牧夜玄眸色微沉地看着符南岁,“符小姐可愿收下?” 符南岁抬眸看向他,嘴角微扬:“那就多谢世子了。” 话音刚落,符南岁便觉得自己身下的椅子好似被踢了一脚,她抿了抿唇,太子爷又在发什么疯? 牧夜玄见符南岁点了头,便看向符镇安道:“昨日本世子入宫请见陛下,提起晚晚被罚一事,殿下念着成婚在即,顾及两家体面,便免了她的责罚,不必闭门思过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符家三人,包括魏昭,皆是眉头一蹙。原本周云晚就没受什么惩罚,唯一的禁足竹海才刚解了。看来攀上牧夜玄倒还真让她赚了。 符镇安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依陛下所言。”他看向周云晚,语气虽温和,但表情中带着些许的提醒,“陛下仁德,许你解了禁闭,这些日子好好备嫁,若缺了什么,让丫鬟来告诉我们。” 周云晚心中一喜。让牧夜玄来一趟,果然没错。更何况她让绿云跟牧夜玄说了,如今太子殿下在府中,他若能够在府上自由出入,能帮牧夜玄做的就更多了。周云晚暗暗收紧手指。她一定要珍惜这次大好机会,想办法拿下太子。太子侧妃可比世子侧妃好听太多。 牧夜玄原本也就不是来吃这一顿饭的,事情说完,简单地夹了两筷子菜,他便看向符镇安:“时候不早,多谢将军款待,父王还有事情寻本世子,本世子就先行回去了。” 他不忘做足表面功夫,轻轻拉起周云晚的手,声音温柔:“好生照顾自己,得空我再来看你。” 符南岁敏锐地看到,在被牧夜玄牵手的瞬间,周云晚下意识的肩头一颤,看来这周云晚是当真害怕牧夜玄啊。 牧夜玄走后,周云晚也识趣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符镇安坐在椅子上,身形放松了下来:“早些把云晚嫁出去吧,摄政王府不是我们该往来的。” 摄政王有兵权,他们将军府也有兵权。自古以来,武将的关系可以好,但绝不能交往亲密,否则那就是在挑衅皇权。 符南岁吃饱,拍了拍肚子。 “爹娘,我先回房啦。” 符镇安摆了摆手:“多走几圈,那衣服都要放不下你的肚子了。” 符南岁脸颊一红,怒视符镇安,说什么呢?在场还有魏昭,他肯定会嘲笑自己的,可符镇安不知道,只是嫌弃地让符南岁快些回去。 走在路上,见四下无人,符南岁脚步一顿,猛地转身,魏昭径直撞了上去。 符南岁捂着鼻子,咬牙切齿:“刚才你干嘛踢我椅子?” 魏昭冷笑:“他送的你就收,也不怕他有什么算计。” 符南岁不悦道:“本来就是,没有周云晚,那些都该是我的嫁妆。殿下眼界放宽一些,既是我的嫁妆,日后也是要随我入太子府的,我亏了不是?代表你也亏了吗?” 魏昭闻言,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早知道就再多要一些了。 魏昭点点头,符南岁撇了撇嘴。她冲着朱雀摆摆手:“先把世子送来的东西放去最偏的仓库吧。” 虽然不想吃亏,但符南岁对牧夜玄送来的玩意也没什么兴趣,看着闹心,还不如放在不碍眼的地方。 朱雀闻言行了一礼:“是,奴婢这就叫人带过去。” 刚走出没几步,符南岁听到白苍的声音:“你们拿的是什么东西?” 白苍见魏昭半天不来,眼下快到泡药浴的时间,便出来寻人,没想到撞见了朱雀带人往仓库走,手上还捧着一大堆的东西。隐约间,白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啊。所以白苍出言拦住了众人。 符南岁连忙小跑着来到白苍身前:“师傅,这都是世子爷送的,我不想放在身边,叫人放去偏院库房。” 白苍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世子爷?哪个姓谢的?” 符南岁轻笑:“他都已经被夺了袭爵可能了,也配称世子爷?是我那便宜妹妹的未婚夫。” 白苍闻言恍然点头:“那便是摄政王府的那位了,比起姓谢的更是危险。”他上前一步,“我方才闻到些许的味道,先别带过去,让师傅查一查。” 符南岁心头咯噔一声,白苍发现不对,那大概率里面是真有问题。 魏昭也走上前来,声音发沉:“他进来时便看了孤好几眼,说不定真藏着什么坏,还是看看吧。” 三人鬼鬼祟祟地带着东西来到偏院,将牧夜玄送的东西打开,一一查验。符南岁发现在一个木盒中,还有一个小盒子。那大木盒一打开,她就闻到了浓郁的药香,符南岁立刻将那小盒子取了出来。 白苍大惊失色:“什么东西你就用手拿?” 符南岁嘿嘿一笑:“放心吧,师傅,我鼻子灵着呢,这没毒。” 白苍诧异的看了符南岁一眼,方才他闻到那极淡的味道,像是毒药。可眼下拿出来贴近了仔细闻,他才发觉不对,似乎并非毒药,符南岁却一闻就闻出来了,他的宝贝徒弟果然是个天才。 白苍打开了小木盒,里面是一枚泛着珠光的暗红药丸。白苍顿时眼瞳一震,轻呼出声:“这是能压制情丝蛊的药。” 魏昭和符南岁皆是一愣,符南岁喃喃道:“牧夜玄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至少证明一点,牧夜玄绝对知道符南岁体内有情丝蛊。可若不是白苍,连符南岁自己都不知道,牧夜玄如何得知的? 魏昭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他立刻轻喝暗一,鬼魅一般的暗卫立刻出现在魏昭身后:“暗探世子住处——”话还没说完,被符南岁拦住。 “等一等,殿下。” 魏昭不悦地紧盯符南岁,等她给自己一个拦住的理由。 “殿下,世子能把东西明目张胆地送过来,肯定有别的心思。” 第87章 你还要见他? 最新网址:.biquluo这丫头倒是学聪明了不少。 闻言,他的脸色稍缓。 他还以为符南岁是被目眩也那张虚伪的皮囊迷住了。 方才听符南岁拦他,他还以为符南岁又有什么古怪的想法呢。 符南岁仔细地想着,如今知道她身中蛊虫的人,也就这几个。 周云晚是绝对不知的,所以她绝无可能告知牧夜玄。 那么唯一的答案,是牧夜玄有其他途径知道她身中情丝蛊。 牧夜玄是如何得知,这才是关键所在。 符南岁看着那枚丹药,轻笑一声。 “他将东西送来,抛开其他,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我应该感谢他,必然会私下约见,既然如此,倒不如顺了他的心意,见上一面,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魏昭听到符南岁说要与牧夜玄见面,心底莫名升起不快,眉头皱得死紧。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要去见他?”魏昭语气发沉,肩膀紧绷。 符南岁已经能够熟练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了。 知道魏昭这是不高兴。 转念一想,现在她是魏昭的未婚太子妃,私下与旁的男人见面,传出去确实有损魏昭的面子。 也难怪太子会不悦了。 符南岁连忙凑到魏昭身边,放柔了语气。 “殿下,我中了蛊虫,你也中了蛊虫,到时候套出话来,万一能查清你的中蛊真相呢?”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魏昭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弯下了腰,两人眼睛平视,“所以你是为了我才要去见他的?” 符南岁听出魏昭的语气尾调微微上扬,肯定已经没刚才那么生气了,连忙点头,继续顺毛哄。 “当然啦。殿下,不然我去见他干什么?解药都拿到了,让您身边的暗卫去查就好了呀。” 魏昭面罩下的嘴角上扬,弧度更大,“行吧,你打算怎么做?” 见魏昭松口,符南岁确定把他哄好,连忙叫来白琥。 “白琥,你去一趟摄政王府,告知世子爷,明晚我们在鹤仙楼一聚。” 鹤仙楼是白氏的产业,相对比较安全。 与牧夜玄在那里见面,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还能提前安排人在暗处守候。 白琥领命而去。 符南岁扯了扯魏昭的袖口,“殿下,你该继续去泡药浴了。” 符南岁的语气中带着关切,甚至有点着急。 刚才这一会耽误的时间太多了,要是错过时辰,魏昭之前也是白泡了。 “看把你急的,我这就去。”魏昭道,“走吧,白神医,辛苦了。” 符南岁迷茫地看着魏昭的背影。 她那是心疼药浴用的药材银子好不好? 一次都要花上百两,就算是魏昭的银子,她也心疼啊。 但魏昭方才那意思,她怎么觉得好像跟她的想法不太一样呢? 符南岁轻轻晃了晃头、 算了,懒得想那么多,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今天可累了一天了。 次日一早,符南岁便告知了符镇安,她晚上与萧柔儿有约。 若让爹知道她是要去见牧夜玄,恐怕又要多想,还不如少些麻烦。 符镇安欣然点头。 “你与萧家姑娘冰释前嫌,是该多走动些。” 符南岁低头扒着饭,遮掩心中的心虚。 吃到一半的时候,管家脚步匆匆走来,低下头道,“谢国公府来人了。” 符南岁动作一顿,抬起头,不悦蹙眉,“他们又来干什么?” 除了调查当时下蛊之人,她觉得自己与谢国公府不该再有往来才是。 管家一问三不知,毕竟他只是个下人。 “来者是谢国公府的柳姨娘。” 符南岁听到这个名字,连忙拦住了想要将人赶出去的符镇安。 “等等,爹,我想见见柳姨娘。” 符镇安闻言勃然大怒,“你还没放下那个畜生!” 他说的畜生自然是谢璟深。 符南岁赶紧摇头否认,“不是的,爹,之前在谢府也就柳姨娘对女儿有几分好脸色。” 听到这话,符镇安重重地哼了一声。 “既然你要投桃报李,想见就见,可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想去找谢家那小子,别怪符家家法不知轻重。” 符南岁连连点头,乖乖地眨眼,“放心吧爹,我真的已经改好了。” 符镇安连饭也不吃了,起身离开。 白氏担忧地看着符南岁,“岁岁,要娘陪你吗?” 符南岁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了白氏肩上。 “不必了,娘亲,若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日后你们还能放心我吗?” 白氏闻言,轻轻拍了拍符南岁的肩,起身去追符镇安了。 符南岁直起身子,正色吩咐,“叫她去前厅等我,我先去换身衣裳。” 反正晚上也要出去,符南岁便提前装扮了。 柳莹儿在前厅等了近乎半个时辰,符南岁都还没来。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自觉地拽紧了手中袖帕。 她今日来此,可是有大任务的。 若符南岁不见,回去可讨不着好处。 心慌之际,符南岁总算是来了。 她换了身海棠红的渐变齐腰襦裙,裙摆如花瓣一般晕染。 今日天凉,她搭配了一件浅绒的银狐毛披肩,披肩坠在手肘处,梳着单边一垂的倭堕髻。 看上去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和平日所见确实完全不同。 柳莹儿连忙起身。 正要行礼,符南岁却热情地扶住了她,“柳姨娘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紧事?” 见符南岁对自己的态度与往常无异,柳莹儿的心放下来许多,松了口气,露出温婉的笑容。 “妾身知道妾身是不该来的,只是这些日子,大少爷为了岁岁你不吃不喝,府中上下急得不行,夫君知道我与你私交不错,便逼着我来见你。” 说着,她还颇为委屈地擦了擦眼泪。 符南岁看着她的表演,嘴角含笑,看不出端倪,甚至还同情地点了点头。 “此事确实与你无关,谢国公想要我做什么?” 柳莹儿眼眸一亮,连忙说道,“你只需去国公府见上一面就行了,放心,你可多带些人在身边,谢国公府绝不敢有别的心思。” 符南岁心中冷笑。 她现在可是未来太子妃,谢国公府有那贼心,敢有贼胆吗? 第88章 两件事有点巧合了吧 最新网址:.biquluo柳莹儿见目的达成,便连忙邀请符南岁快些跟她去谢国公府看望谢璟深。 符南岁轻轻拂袖,嘴角带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柳姨娘何必如此着急?今日我还有约,对方身份贵重,推脱不得。” 柳莹儿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烦躁。 符南岁只当没看见,淡淡地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转瞬又露出与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 “不过璟深到底与我一同长大,即便如今婚约作废,曾经情谊还在,不如改个时间再去。” 柳莹儿听到符南岁松口,顿时松了口气。 她眼珠子一转,指尖在腰间的香包上不停地摩挲着。 “既如此,要不岁岁你赴宴结束之后再去看望璟深?” 此话一出,符南岁面色未改,但也没有说话。 她大致猜出了柳莹儿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荒唐的话。 中了情丝蛊,她本该对谢璟深念念不忘,纠缠不休。 可近日她性情大变,对谢璟深冷漠,拒于千里之外。 柳莹儿来此,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作为稍有礼数之人,都会知道身上无论是什么味道都不宜过重。 若猜的不错,柳莹儿一直轻抚的那个香包上大有文章。 许是跟她体内的情丝蛊有关。 符南岁抬起眼眸,正好对上柳莹儿探究的神色。 她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好。” 柳莹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兴奋了些。 “那我到时在国公府外等你。” 说罢,她便急匆匆地离开。 想来是回去告知谢国公府,符南岁愿意去看望谢璟深的这个好消息了。 见柳莹儿身影消失,朱雀这才迟疑上前,语气中带着担忧和不解。 “小姐,夜里去见外男,这是否有些不妥?” 朱雀还算委婉。 这岂能叫不妥,简直毫无礼义廉耻。 若让旁人知道,符南岁的名声只怕会更臭。 稍有脑子的女子都会拒绝柳莹儿的提议,可符南岁还是答应了。 刚才柳莹儿走时,暗暗握了一下那个香包,一副放心了的模样。 符南岁就知道她猜的果然不错。 那香包有问题。 她应下柳莹儿的请求,也是为了不让对方心中怀疑。 正好她也想借机看看,柳莹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符南岁正要开口,便见魏昭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他那沉着的眼眸,符南岁心中一跳。 谁又惹他生气了? 魏昭沉着脸,重重地坐在了符南岁的身边,薄唇紧抿。 还不等符南岁开口,他的眼神便如同飞刀一般钉在了符南岁的脸上。 “你倒是关心那个姓谢的,大半夜去人家府上看望,你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甚至还泛着点点酸意。 符南岁连忙放下手中茶盏,“殿下,我会答应柳姨娘是有原因的。” 魏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符南岁,等着她的解释。 符南岁放柔了语气。 “刚才柳姨娘身上戴着个香包,那味道甚是古怪,估计跟我身上的情丝蛊有关。” “她让我半夜去找谢璟深,定然也是为了验证我身上是否还有情丝蛊,若是没有,我肯定会拒绝。”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魏昭的表情缓和了些。 他也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样子有点儿过激了,收回目光,神色不自然的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檀香串。 符南岁见魏昭虽然没有再生气,但眼底依旧藏着不郁。 知道他这是明白误会她,却又放不下颜面开口道歉,连忙递下台阶。 “不过我一个弱女子去外男住所,确实不妥,殿下要不与我同去?” 符南岁刚说完这句话,魏昭便立刻应了下来。 “好。” 随即魏昭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迫不及待。 就像是一直在等符南岁的邀请一般,又冷哼一声。 “我是担心他们借此对你下手,你是未来太子妃,出了任何事都是丢我的脸。” 符南岁眉眼一弯。 “好好好,殿下说什么都对。” 魏昭更不自在了。 这死丫头什么语气? 就好像他堂堂太子在无理取闹,她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哄一样。 符南岁见魏昭耳根有些发红,站了起来。 “殿下,我想去找师父,跟他说柳姨娘身上香包的事情,正好你也该去泡药浴了,不如我们同去?” 魏昭松了口气,站起来矜持地点了点头,“好。” 符南岁见到白行君,将在柳莹儿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尽量仔细地复述给他。 白行君听的眉头一皱,猛拍大腿。 “这姨娘倒是心思缜密,你方才闻到的药花香浓郁,想必是为了遮盖药香,她身上定是带了能让蛊虫发作加重的东西。” 符南岁大吃一惊。 好在前几日白行君已经开始施针为魏昭压制体内蛊虫。 不然今日之事会如何还真很难说。 魏昭听了白行君的话,身上气息骤然冷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好得很,谢国公府事到如今竟然还想对南岁下手。 真是给他们脸了。 “那今晚你不准去了。”魏昭看向符南岁。 符南岁张了张嘴正要反驳,魏昭的眼神中透着警告。 仿佛在说,符南岁嘴里要是说出些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今天她就完了。 符南岁连忙递给白行君眼神求救。 白行君笑了笑。 “殿下,莫慌,那世子不是送来了能压制蛊虫的药吗?倒不如去看看,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符南岁听着白行君的话,朝着魏昭猛猛点头。 这话虽是不错,可魏昭心中还是不痛快。 符南岁竟还得吃牧夜玄送来的东西! 虽然心中不爽,但魏昭知道孰轻孰重。 他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符南岁继续顺毛哄。 “殿下果然深明大义,若放在寻常男子那里,哪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妻子做这种事情?” 魏昭被符南岁哄得又翘了尾巴。 不过随即,魏昭又低声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件事情凑在一处有些太过巧合吗?” 符南岁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弄得一阵懵,偏过了头。 “啊?” 魏昭无奈又好笑。 “牧夜玄刚送药,柳莹儿就来了,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第89章 抽丝剥茧 最新网址:.biquluo经魏昭这么一提醒,符南岁的脑海如同过电一般茅塞顿开。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是呀,不愧是太子,一下就看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她身上的情丝蛊极,大概率是柳莹儿下的。 之前符南岁还在想,牧夜玄怎么会知道她身中情丝蛊。 又在这个档口,送来了能够压制情丝蛊的药。 是想借花献佛还是别的心思,恐怕真的只有今晚见了面,才能知晓了。 “这么看起来,牧夜玄说不定和柳莹儿私下有往来。”符南岁轻声呢喃道。 魏昭抬手一挥,暗一立刻出现。 他偏过头,沉声吩咐,“去查牧夜玄和柳莹儿有什么关系。” 暗一应了一声,转身提气,轻功飞远。 符南岁看着暗一几乎一瞬间消失的身影,羡慕地撑着下巴直勾勾望着。 魏昭语气阴气森森,“要不我再把暗一叫回来给你仔细看看?” 符南岁立刻垂下眼眸,连忙摆手,“我就是羡慕暗一轻功好罢了。” 魏昭语气淡淡,“在我身边做暗卫,若是轻功差了,早就被处置了。” “说的也是。”符南岁挠了挠头。 很快,暗一就回来了。 符南岁惊呼,“暗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我家白琥也很厉害。” 想起之前让白琥去调查魏昭的喜好,符南岁心中平衡了些。 嘿嘿,不光他魏昭身边有厉害的人,她也有呢。 追风听了,差点没笑出来。 若是符小姐知道,其实白琥和青皎也是殿下身边的暗卫,会是什么表情。 暗一将查来的东西递给了魏昭。 魏昭看完冷笑一声,将东西递给了符南岁。 “他们两个果然早有勾结。” 曾经有人看见柳莹儿乔装打扮去了牧夜玄的一处私宅。 虽没去过几次,但于两人身份而言,就已足够古怪。 符南岁拿起牧夜玄送来的那颗药,塞进了嘴里。 魏昭蹙眉,却也未多说什么。 晚上要去谢国公府,吃下药丸压制情丝蛊才是明智之举。 魏昭压着心里的不快,给了暗一一个眼神。 暗一自然心领神会。 他这是让暗一去寻同样功效的丹药回来。 在情丝蛊被彻底拔除之前,魏昭不会再让符南岁吃别的男子给的东西。 “我先去给太子殿下准备药浴。” 白行君看着符南岁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体己话要说,识趣地自己走远了。 不过符南岁想的却是,要不要告诉魏昭她知道的那些东西。 但又难以解释。 毕竟这是她前世知道的。 符南岁想了想,凑到了魏昭的耳边。 “殿下可还记得,之前我发现府上有不老实的奴仆?” 魏昭轻轻点头,他自是记得的。 “这些日子我让人盯着,他们想往府上藏东西也没机会……我想起之前看的那些话本子,往什么将军府啊丞相府里藏东西,无非是通敌叛国的罪证,所以那些人会不会也是如此?” 符南岁的借口有些蹩脚,但也符合她的性子。 魏昭听了神色稍正。 “倒是极有这个可能。” 魏昭的声音有些发沉,略一思索,叮嘱符南岁。 “我即刻着人寻那些你之前怀疑过的奴才,查他们与谁人来往。等会我泡药浴时,会让暗一将事情报给你。” 符南岁看向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魏昭不仅信她,还真要去帮她查这些事情。 看着符南岁那副眼眶泛泪光的模样,魏昭轻喝一声。 “别多想,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若将军府出事,与我无益。” 追风在后面,脸皱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也得亏是有这么个身份。 否则以他这张嘴,这样的性子,真能娶到心悦之人,那才是有鬼呢。 符南岁却已摸透了魏昭的性格,知道他只是别扭,不善表达。 没关系,她很擅长表达。 符南岁笑盈盈地挽住了魏昭的胳膊。 魏昭瞬间脊背一僵,却没有抽出手。 “我绝不会给殿下丢人的,放心吧。” 魏昭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在魏昭要去施针之时,暗一将查来的东西告知了符南岁。 那些行为有异的奴才动向,直指谢国公府的柳莹儿。 这些符南岁并不意外。 让符南岁惊讶的是,柳莹儿竟是皇后一脉的。 柳莹儿的母亲属于苏氏外家。 最关键的是,柳莹儿是在西南地区长大的。 西南地区,便有着最善养蛊的僰族。 符南岁心中一凛。 这就说得通,对得上了。 摄政王之前也在西南地区驻扎过一段时间平乱。 符南岁呼吸紧了一些。 “你去将此事告知殿下。” 暗一点了点头,走进温泉小院中。 魏昭此刻浑身赤裸,双臂展开,搭在温泉边的池沿上。 温泉池上雾气渺渺,却挡不住他精壮的身材。 展开的背脊充斥着力量感,一看就知道他平日并未松懈武功。 魏昭听到暗一的动静,头也不回,“查清楚了?” 暗一将告知符南岁的事情复述给了魏昭。 魏昭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摄政王当真是极好的计谋,你拨一批隐龙卫去西南查清楚来龙去脉。” 暗一立刻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一事,方才属下并未告知符小姐。” 魏昭这才感兴趣地偏过了头。 被雾气染湿的头发搭垂在他白皙的肩头,衬得皮肤白得如同发光。 暗一移开了眼眸。 “是关于将军府二小姐周云晚的,跟在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的母亲,正是伺候柳莹儿的嬷嬷。”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魏昭笑了出来,指尖滑动进药泉,水面泛起了点点涟漪。 “去把那个老东西给孤绑来,对了,那个丫鬟也一起,总不能叫他们母女分离。” 魏昭泡完药浴,对符南岁说,“泡得有些久了,头晕脑涨,我先去休息了,晚些时候要赴宴了,再来叫我。” 符南岁不疑有他。 温泉泡久了本就容易手脚发软,脑子眩晕。 “殿下快去休息吧。” 转身前,魏昭俯下身在符南岁耳边轻声道。 “柳莹儿和牧夜玄的事情交给我去查,你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第90章 杀了吧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回到偏僻别院,换了一身不惹眼的衣裳,蒙上脸,翻过窗户,提起轻功,离开了将军府。 他行至郊区的一处暗屋,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内被绑来的两人捂着嘴,发出呜咽出声。 暗一和追风一左一右,站在魏昭身边。 魏昭坐在太师椅上跷起了腿。 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格外明亮,透着一抹说不出来的兴奋。 “你们两个可知我是谁?” 嬷嬷与丫鬟对视一眼,疯狂摇头。 眼前的人给她们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不敢轻易得罪。 魏昭取下了面罩,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孤只问你们一句,到底想对将军府和岁岁做什么?” 听到魏昭自称孤,嬷嬷眼底透出惊恐和绝望。 她拼命地磕着头,却因嘴巴堵着不能说话。 魏昭抬了抬手。 追风上前,扯出嬷嬷口里的抹布。 嬷嬷涕泪横流,“太子殿下恕罪,老奴实在不知殿下是什么意思!” 魏昭知道这群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没有给嬷嬷任何反应的时间。 转身拔出追风腰间的长刀,直接砍下了旁边丫鬟的一只手。 嬷嬷吓得失声尖叫,狭小的房间里漫开了一股骚臭味。 那丫鬟直接痛晕了过去。 魏昭捡起了那只断手,蹲下身,贴在了嬷嬷的脸上。 魏昭白皙的脸上沾染着飞溅的鲜血,配上他挂着的那抹笑容,显得格外疯狂,如同玉面阎罗。 嬷嬷害怕得浑身战栗。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外界说当今太子杀人如麻,癫狂无状,果然是真的! 嬷嬷抖着,总算是肯说实话了。 “老奴什么都说,只求太子殿下饶过老奴与女儿一条贱命!” 魏昭嫌弃地将那只断手扔开,回到位子上坐下,接过追风递来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那要看看你知道的东西,够不够让孤留下你们的狗命。” 嬷嬷哪里还敢再有隐瞒。 她颤颤巍巍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谢国公府祖上有从龙之功。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未出过有真才实学之人,如今也是顶着一个爵位,势力式微。 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其实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谢府上下都很是焦急。 柳莹儿得知符南岁情窦初开,对谢璟深颇有好感之时,便有了主意。 她主动找到谢国公,说可以让符南岁对谢璟深死心塌地。 一旦符南岁嫁入谢国公府,借着符南岁的嫁妆和将军府的势力,助力谢国公府,总能再回荣光。 柳莹儿说的办法便是给符南岁下情丝蛊。 中蛊之后的符南岁,果然开始对谢璟深喜欢得死去活来。 虽然符南岁之前也算离经叛道、性子放荡不羁,但也绝没有那般连将军府的死活都不顾。 柳莹儿也是凭着这个功劳在谢国公府过得如鱼得水。 不过这件事情谢璟深并不知道。 他还真当自己魅力极大,符南岁对他非他不可。 魏昭冷笑一声,“柳莹儿倒是有这么大的本事。” 嬷嬷浑身一颤。 魏昭的声音很轻,如同鬼魅一般。 他每说一个字,嬷嬷便胆寒一分。 “柳莹儿毕竟嫁入了谢国公府,谢国公府若是得势,她的日子也会更好,还有……” 嬷嬷有些迟疑。 魏昭眉眼一挑,追风的剑就已经抵在她女儿的心口上了。 嬷嬷再也不敢犹豫,带着哭腔说,“老奴伺候柳姨娘许久,也曾偶然听闻柳姨娘背后似乎还有别的主子,是她的主子让她这么干的!” “她主子是谁?”魏昭问道。 嬷嬷疯狂磕头,额间渗出血丝,“老奴真不知道!” 都到这个份上了,魏昭信她不敢再说谎。 如此看来,这两个贱奴便也没什么用了。 魏昭偏过了头,“将这俩人带到南岁面前去。” 符南岁因着他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名声尽毁。 即便如今做了魏昭的未婚妻,也还是有人背地议论。 暂且无法扭转局面,那就先让符南岁从这两人身上出口气。 符南岁在屋内看着书。 一个血肉模糊的丫鬟,和一个散发着骚臭味的嬷嬷被扔到脚边。 符南岁被吓得蜷起了脚,缩在椅子上,“暗一,你干什么?” 暗一道,“是殿下让我将这两人带过来的。”他将事情原委告知符南岁。 符南岁越听,心中越凉。 原来将军府早就被盯上了。 曾经她也听到旁人多次劝说父亲,说白虎将军府偌大产业,不能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否则外人总会动心思。 父亲只说自己定能护住唯一的女儿。 可现在看来,外人确实虎视眈眈。 想着只要掌控了她这个唯一的嫡女,便能掌控整个将军府。 符南岁站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蹲在了嬷嬷的面前。 嬷嬷颤抖着,被符南岁卸掉下巴,喂进去了一颗毒药。 符南岁手上一抬,又将下巴给她接了回去。 嬷嬷不受控制地咽下了那颗药。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嬷嬷浑身颤抖。 符南岁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脸,“这是毒药,除我以外,世间无人能解,不信你就去试一试。” 符南岁往她怀中又塞了一颗相同的毒药。 “在柳莹儿身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 嬷嬷犹豫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丫鬟。 符南岁淡然道,“你以为你有资格向我讨人吗?还不快滚。” 嬷嬷连滚带爬地走了。 她倒是天真,以为替符南岁做好了事情,自己的女儿就能活下来。 可就在她踏出天门离开将军府时,符南岁便直接叫白琥将那丫鬟拖下去乱棍打死。 前世将军府满门抄斩,女眷流放,未必没有这个奸细的功劳。 她自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重生回来要做的就是复仇,拯救将军府。 朱雀看到符南岁眼底的一片阴郁,心口颤抖。 “小姐。”朱雀缓缓地喊了一声。 符南岁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抱住朱雀,将脸埋在她的领口。 “雀儿,这些叛徒说不定就是上一世害我将军府的人。” 朱雀明白了。 她抬手轻拍着符南岁的背。 “小姐做的极好。” 第91章 帮我一个忙吧 最新网址:.biquluo白琥很快回来复命,说那丫鬟已经咽气了。 符南岁站起身来说道,“走吧,随我去看看。” 朱雀有些惊讶,“小姐,人已经死了,为何要去看看?” 符南岁回过头,眼底透出一抹精光,似笑非笑。 “总要去看看仇人长什么模样,把她的样子记清楚些。” 朱雀愕然地盯着符南岁,随即勾起一抹浅笑,“是,奴婢这就随小姐同去。” 丫鬟的尸体被随意地扔在后院,符南岁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尸体,蹲了下来。 “要怪就怪你身在将军府,还有异心,来世伺候主子的时候,安生一点。” 说罢,符南岁起身看向白琥。 “拖下去烧干净,把她的骨灰扔到城外的臭水沟去。” 白琥领命而去。 处理好这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 符南岁道,“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我准备去见谢世子了。” 话音刚落,魏昭走了过来。 他穿着昨日的那套侍卫衣裳,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我与你同去。” 符南岁有些担心,“你才泡完药浴,要不还是歇息歇息吧。” 魏昭果断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 “牧夜玄为人心思深沉,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跟着你我不放心。” 说完,魏昭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矫情,咳嗽了一声。 “若你死了,白神医定然不会那般尽心尽力为我医治。” 就连朱雀这些日子也摸清了魏昭的脾气。 身为太子,嘴巴毒一点也是正常的。 但他所行之事,都是真切地关心着符南岁的。 符南岁凑过去,冲着魏昭眨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着笑意。 “殿下,其实你就是担心我吧?” 魏昭的耳根一红,别过头,拉开了与符南岁的距离,冷笑一声。 “自作多情。” 即便符南岁看不见面罩下的耳朵,但她能猜到,现在应该已经红透了。 她笑嘻嘻地后退,“好吧,那就算我自作多情吧。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追风远远地跟着。 看着魏昭真像一个侍卫一般,亦步亦趋地跟在符南岁身后,不由感慨。 这世间竟真有人能降得住殿下。 符南岁到达鹤仙楼的时候,正值晚市热闹的档口。 小二见她前来,连忙殷勤迎上。 “小姐,世子爷已经到了,正在天字号包厢等着您呢。” 符南岁轻轻颔首,神情淡然地上了楼。 只有魏昭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符南岁刚要推门,门便从里面被牧夜玄的小厮打开。 牧夜玄穿着一身青碧色的轻纱衬衣,上面云纹似水般流淌,一块质地极佳的玉佩悬于腰间。 衬得他原本算得上妖冶的长相,多了几分温润。 牧夜玄抬眸看向符南岁,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身后遮住面容的侍卫。 牧夜玄起身抱拳,“符小姐来了。” 符南岁轻轻颔首,一言不发,坐在了牧夜玄对面的位置。 牧夜玄轻笑,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符小姐与本世子似乎有些太见外了。” 符南岁拿起茶杯轻笑一声。 “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世子爷这话,我倒不知从何说起。” 牧夜玄闻言,眼眸微沉,狭长凤眼下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见牧夜玄半天不说话,符南岁干脆放下茶盏,抬起眼眸,开门见山, “世子爷送来的药很有用,不过我有些好奇,世子爷此举寓意何为?” 牧夜玄眉头一挑,往后靠了些,笑意悠长地看着符南岁。 “符小姐是个聪明人,本世子此举也是为了告诉符小姐,你身中蛊毒。” 符南岁点了点头,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世子爷应该知道白神医是我的师父,有他在我身边,我如何不知自己身中蛊?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听世子爷说这些的。” 牧夜玄闻言轻笑,眼里神色尽是坦然, “还未恭喜符小姐摆脱控制,远离了蠢货。” 他说的蠢货自是谢璟深。 话落,牧夜玄忽然身子往前探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符南岁的眼睛。 “这解压制的药便是诚意,本世子可以帮符小姐寻到解蛊之法。” 符南岁心头一动,桌下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竟然知道解蛊的法子。 看来下蛊之人真与他有联系。 但符南岁更想知道他要如何自圆其说。 符南岁露出了惆怅又失落的表情, “不瞒世子爷,此蛊就连我师父也无法完全拔出,事到如今都一直在压制,你如何能寻到解药?” 牧夜玄似乎料到符南岁会这样说,笑得多了几分把握。 他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悠悠。 “符小姐定然知道,我父王曾在西南驻军,偶然识得了僰族大祭司,这世间万蛊皆出于僰族,想要替符小姐彻底拔出情丝蛊,根本不是难事。” 符南岁故作惊讶,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眼神中透着欣喜, “如此说来,世子爷当真可以替我拔出情丝蛊?只是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还请世子爷明说,需要我做什么?” 牧夜玄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符南岁。 魏昭敏锐地察觉到,牧夜玄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长的眷恋。 他心头一动。 这牧夜玄难不成真对符南岁动心了? 符南岁被牧夜玄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得极为不适。 她的表情沉了下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冷意。 “世子爷,你我男女有别,今日在这包间会面,已经于理不合。” 听到符南岁不高兴了,牧夜玄这才轻笑着垂下眼眸,收回目光。 “符小姐猜的不错,本世子确实需要你帮个小忙,准确来说,是需要将军府帮个忙。” 符南岁立刻警觉起来,连问都没问,直接拒绝。 “世子爷应当清楚,摄政王府与将军府之间不宜来往过密,否则传到陛下耳中会疑心你我,届时招来杀身之祸。” 牧夜玄却不以为意,眉头一扬,“符小姐为何不听本世子把话说完?” 若非想要套话,符南岁现在就拂袖而去了。 她强压着不耐烦,“既如此,世子爷便直言吧。” 第92章 我心悦你 最新网址:.biquluo包间里的灯火灼灼,将牧夜玄的五官切割成了阴阳两面。 符南岁看着他被照亮的那一面的眼眸,静静等待。 “符小姐,本世子只是希望,来日若陛下真要对父王出手,你能帮忙说情。” 符南岁一怔,这算什么? 牧夜玄看着符南岁的表情,笑意更深。 “符小姐以为本世子想说什么?” 符南岁沉默不语。 说错一句,便能让牧夜玄这个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家伙察觉端倪。 好半天她才悠悠开口,“世子爷当真会说笑,摄政王殿下极受陛下信任,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日?” 牧夜玄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君心难测,今日是陛下最信任的宠臣,明日便能杀之而后快,自古以来不皆是如此吗?” 说着,牧夜玄的目光还瞥向了符南岁身后的魏昭。 他似乎意有所指。 “符小姐近日与太子殿下来往密切,显然也是了解了殿下的脾气,阴晴不定,储君既是如此,陛下又当如何?” 符南岁干脆拍桌站了起来,声音冷冽带着警告,“世子爷慎言!” 他不要命,她可还要呢! 在这种地方议论储君,议论当朝皇帝,牧夜玄的胆子可真大,当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想死可别连累自己。 她可是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的。 若因此获罪连累符家,她做鬼也不会放过牧夜玄的。 牧夜玄却依旧带着笑意。 他单手撑着下巴,偏过了头,“想必符小姐不会让今日的话落入陛下耳中的,对吧?” 那不是废话吗? 符南岁在心中腹诽,她当然没那么蠢,把这种话传出去。 但她身后就站着刚才议论的当事人呐。 太子就站在她后面呢! 不过还好,魏昭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可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牧夜玄说完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反驳了。 可不能怪到她头上哦。 魏昭沉默地站在符南岁身后,一言不发。 他笃定牧夜玄已经察觉了他就是太子。 这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牧夜玄到底想要做什么? “符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本世子的提议,摄政王府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可总有人眼馋嫉妒,难免在陛下面前说些无稽之谈。” 魏昭明白了,牧夜玄这是借着这个机会表忠心。 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弹劾摄政王野心勃勃的奏折。 不过那都是密信,牧夜玄也能知道。 足见摄政王府的眼线已经伸手到宫里了。 面罩之下,魏昭冷笑一声。 符南岁并未松口,只淡然说道,“既然摄政王忠心耿耿,那便无惧流言,陛下圣明,也不会被几句谗言蛊惑。” 话说到这里,牧夜玄也懂符南岁的意思了,他骤然换了个话题。 “方才符小姐一进来,本世子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符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符南岁下意识地吸动鼻息。 有那么明显吗? 她就只在那个被打死的丫鬟那里站了一会儿,就沾上血腥味了? 这位世子爷是属狗的吧? 不过符南岁并没隐瞒,甚至以那个丫鬟的死作为暗示,笑盈盈地说道,“世子爷真是好灵的鼻子,方才离开府上时处置了一个不忠心的丫鬟。” 符南岁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牧夜玄。 牧夜玄的表情倒是没有半分端倪。 他点了点头。 “既有异心,如此刁奴杀了便是,不必费心费力,若是符小姐身边的丫鬟用得不顺心意,改日本世子送几个调教好的去将军府如何?” 符南岁闻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真是有胆子。 明目张胆地想往自己身边插眼线。 她看起来是什么很蠢的人吗? “不必世子爷费心了,母亲自会管好家中下人,世子爷今日的话已经说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告辞了。” 符南岁正要起身,牧夜玄连忙去拦。 他的表情居然闪过了一抹紧张。 魏昭眯起眼睛,护在符南岁身前。 只听牧夜玄连忙说道,“符小姐,我帮你这么多,不仅仅是因为刚才所言,想让将军府替摄政王府美言。” 符南岁隐约觉得,接下来牧夜玄的话,她肯定不想听。 还未来得及阻止牧夜玄开口,便听他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本世子心悦符小姐已久。” 骤然,符南岁感觉到身边的魏昭周身气息变得阴冷。 她连忙往前一步,隔绝开魏昭与牧夜玄的视线。 “世子爷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与你从前并无相交,何来心悦一说?” 牧夜玄知道符南岁会说这话 他的目光变得温柔缱绻,“从前在谢世子的生日宴上见过符小姐,一见倾心。” 符南岁想起从前自己跟在谢璟深身后的那副蠢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魏昭压低声音,语气多了几分粗重,冷声开口,“小姐,时候不早了。” 摆明了是在催促符南岁赶紧离开,少跟牧夜玄说话。 符南岁还没说什么呢,牧夜玄便看向魏昭,似笑非笑。 “符小姐身边的人未免有些不懂礼数。” 符南岁微微扬起下巴。 “我身边的人自然由我护着,他们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世子爷还无权插手。” 牧夜玄后退了一步,垂眸行礼,“是我多言了。” 符南岁冷哼一声,并不客气。 离开包厢前,她回过头看着牧夜玄。 “世子爷,你是我未来妹夫,况且我现在与太子有婚约,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日后还请世子爷不要说这种于你我名誉有损的话。” 说罢,符南岁推门离去,脚步匆匆。 牧夜玄坐在了符南岁刚才坐的位置上,缓缓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抹疯狂的情愫。 符南岁拉着魏昭上了马车。 魏昭一把将面罩扯下,冷冷地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被盯得心虚,垂下眼眸。 “是他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殿下可不能迁怒于我。” 魏昭面色稍霁,却还是不悦,冷嗤一声,“你还挺招人。” 符南岁眉眼一弯,下巴微抬,笑盈盈地说道,“那当然了,我本来就很好啊。” 第93章 爱是托举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向来自信。 她出身将军府,是嫡亲的大小姐,爹娘疼爱,有兄长庇佑。 虽然琴棋书画并不精通,但在学堂时,夫子也是夸过她聪慧的。 再说了,她将军的女儿为何要学那些琴棋书画? 她的武功又不差,如今还有医术傍身,喜欢她才是人之常情。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骄傲的小表情,抬手捏住了她带着些肉感的脸颊。 “这话倒也没错。” 符南岁愕然。 殿下这是中邪了? 没有趁机嘲讽她两句就罢了,居然还认同了她的说法。 她眨眨眼睛,正要开口,魏昭神色骤然一变,猛地看向马车窗户。 “有人跟着。”魏昭压低了声音。 下一秒,他直接飞身从窗户跃了出去,朝着跟在马车身后的人影追了过去。 那人轻功极佳,在魏昭跳出马车时,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魏昭追了几步便停下了,他冷声呵斥,“暗二。” 暗二立刻落在魏昭身边。 “去追。” 暗二身形一闪,朝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符南岁这时才气喘吁吁地提着裙摆追了上来。 “殿下,人抓到了吗?” 魏昭回眸轻轻摇头,不悦道,“明知有歹人,你下来干什么?” 符南岁咬牙看着魏昭,“这不是担心殿下被人算计吗?” 这男人还真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魏昭拉过符南岁的手,快步回到马车前,把她塞了进去。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自己跑快些,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几斤几两,旁人不知,自己还没点数吗?” 符南岁撇了撇嘴,替自己辩驳,“爹爹说了,我的武功算得上是中上游的。” 魏昭冷笑,“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跟着将军府的马车,你以为来的人会是泛泛之辈?” 虽然魏昭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本质上也没错。 符南岁难得没有争辩,闭上了嘴。 魏昭也没再搭理她,眉头紧蹙,仿佛还在生闷气。 符南岁扯了扯魏昭的衣袖,“好啦,太子殿下别生气了,以后我不会再冒险。” 听到符南岁道歉的一瞬间,魏昭便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符南岁的指尖。 微凉的体温从指尖传来,符南岁下意识地想要缩手,魏昭却抓得更紧。 “我会替你寻更好的师父教你武功,日后精进些,再做这些事情,知道了吗?” 符南岁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疑惑,随即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殿下,你要替我寻师父?” 魏昭收回手,淡然点头。 符南岁的性子,若是强行要求她以后不准再涉险,定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吸引魏昭的,便是她这般洒脱勇敢的性格。 他若强行要求符南岁不准这样,和谢璟深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让她自身更强,才是对她更好的保护和托举。 符南岁忽然意识到,魏昭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好一点儿。 若放在寻常男子那里,总免不了一顿说教。 说什么姑娘家的就该安安静静、本本分分,遇到危险躲好才是。 魏昭虽然也说了几句,但本质是担心她的安危。 而不是因为她女子的身份,觉得她不该这样做。 而且魏昭并没有要求自己以后多带侍卫,或是不准再随意外出,而是替她寻师父来提高武功。 符南岁偏过了头,眼睛笑得弯弯,透着光。 “殿下你真好。” 魏昭的脸上飞过一抹薄红,重重地嗯了一声,别开脸,转移了话题。 “现在去谢国公府吗?” 符南岁欣然点头,“是呀,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起来,”符南岁戳了戳魏昭的胸口,“等会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柳姨娘定然想对我做什么,要是有侍卫在身边,说不定她就不敢了。” 魏昭不悦蹙眉。 符南岁连忙晃了晃他的胳膊。 “暗卫去抓人了,万一抓到了要禀报给你呢?殿下就留在外面吧,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大喊求助的。” 闻言,魏昭这才点了点头。 但他仍不放心,叮嘱一句,“不可逞强。” 符南岁立刻挺直腰板,面色严肃。 “殿下放心,绝不会给殿下丢脸。” 柳莹儿早早的就在侧门等着了。 看到符南岁的马车到来,柳莹儿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消散,换上了殷切的笑意。 “岁岁,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璟深他眼巴巴的等着呢。” 符南岁漫不经心的避开了柳莹儿伸过来的手。 她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有些耽误了,柳姨娘等久了吧,我们还是快些进去,莫要叫人看见了。” 柳莹儿赶紧将符南岁迎了进去。 来到谢璟深的房间里时,符南岁听到头顶的屋顶的瓦片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就知道,魏昭不会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的。 不过也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魏昭在上面盯着,她也能放心些。 免得柳莹儿出其不意。 床榻上的谢璟深看上去虚弱至极,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在看到符南岁出现的那一刻,骤然发亮。 他强撑着支起了身子,眼神火热,“岁岁,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短短一句话,符南岁便听出他语气中的虚浮。谢 璟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符南岁淡然地看着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轻蹙起。 谢璟深这副模样看上去倒真不像是装的。 她懂医术,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但她并未动作,而是疏离地说道,“还请谢公子不要如此称呼我,如今你我毫无关系。” 谢璟深的眼中闪过震惊和受伤。 “岁岁,我知道你是因为周云晚才这般对我,可这一切都是周云晚蓄意勾引,我也是着了她的道。” 符南岁听闻在心中冷笑。 周云晚确实心思不纯,也使了些手段。 可若是谢璟深心志坚定,周云晚一个弱女子,还能把刀架在谢璟深的脖子上,让他做出过去那些事情不成? 符南岁看向谢璟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 谢璟深心中一慌,伸手想去抓符南岁,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谢公子,我是看在往日与柳姨娘的交情上才来看你的。她说你快死了。” 第94章 可笑又无耻 最新网址:.biquluo谢璟深望着符南岁眼底的厌恶,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收回了手。 “岁岁……” “谢公子。”符南岁语气发沉。 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受伤。 “南岁,之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我不该辜负你,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面对晚晚,就不像我自己了!” 看着谢璟深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符南岁不由轻轻蹙眉。 这话说得,谢璟深面对周云晚那般,就像是失智中蛊了一样。 “手,伸出来。”符南岁语气冰冰冷冷的。 她要确定,谢璟深是不是中蛊。 如果是中蛊,今生她可以放过谢璟深,不让他死。 只是活得痛苦些罢了。 毕竟他也被人害了,不是本意。 可若是他没中蛊,今生复仇死亡名单,他一定榜上有名。 谢璟深欣喜的伸出手腕,心想岁岁还是关心他。 符南岁只是摸了一把,就能确定,谢璟深身上绝对没有蛊虫。 狗男人,还在这儿装! 符南岁嫌弃的收回手,用手绢仔仔细细的把刚刚碰到谢璟深皮肤的手指给擦了一遍。 这个动作让谢璟深笑容一僵。 “南岁,你不肯原谅我?” 符南岁后退一步,笑容嘲讽。 “谢璟深,身为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明明是你的三心二意,为什么要把错误推在一个女子身上?” “若你心志坚定,愿意相信我,真的喜欢我,你会被她周云晚三言两语的勾走?” “或者你愿意坚定的选择一个人,无论是我还是周云晚,我都不会因此被整个京城耻笑。” “是你舍不得周云晚的温柔乡,又割舍不掉我背后将军府的权势,既要又要,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觉得我更好骗,还想把我哄回来?” “谢璟深,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堂堂将军府嫡女,即便是配太子也是绰绰有余,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符南岁要拂袖而去。 谢璟深慌了,他挣扎着想要去抓符南岁的手。 “南岁,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又怎么样? 她是中了蛊,失了心智,喜欢他喜欢的不顾尊严。 可他谢璟深呢? 他是清醒的。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把一颗真心捧上,随即践踏。 多少次的羞辱,若是没有将军府撑腰,放在寻常女子身上,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般歹毒恶毒,他居然只用知道错了想要轻飘飘的盖过? “谢璟深,我现在恶心的就是,我竟然真的喜欢过你。” 少年时候的喜欢纯粹。 她那时认识的就是谢璟深,是所有男子里面最好的存在。 她不觉得喜欢过那时笑容明媚待人温柔的谢璟深是什么值得否认的事儿。 否则按照情丝蛊的特性,她没有对谢璟深动心,蛊虫就不会有作用。 符南岁的话,如同雷击,让谢璟深浑身发颤。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净了一样。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总算是认清了,他彻底失去符南岁了。 “岁岁。” 谢璟深突然哑声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关于周云晚的事儿,我没骗你,每次遇见她,我就像是中邪,她说什么我信什么。” “另外,我经常看到她和柳姨娘来往。” “你——小心。” 说完,谢璟深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这算是他唯一做的对的事儿了。 大概是突然又有人性了吧。 不过谢璟深在这种时候,都说了这种话了,不至于骗她。 所以周云晚到底有什么秘密? 对谢璟深做了什么…… 符南岁看向了守在外间的柳莹儿,眯起眼睛。 她起身,淡淡的丢下一句,“谢璟深,你好自为之。” 符南岁走到外间。 柳莹儿见符南岁出来了,眼神一变,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辛苦了,岁岁,这么晚了,要不喝点姜汤暖暖身子,要是这么晚回去受了风寒,只怕将军会责备我。” 符南岁听到柳莹儿语气中带着期待,眉头微扬。 她又想做什么? “好。”符南岁不动声色的点头应下。 她倒要看看,柳莹儿又有什么把戏。 柳莹儿让丫鬟端上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屋内全是姜味,有点刺鼻。 但是符南岁还是闻出来了。 这汤里,有东西。 她盯着柳莹儿的眼睛,“辛苦柳姨娘了。” 符南岁接过了汤碗,突然说道,“柳姨娘,姜汤辣口,麻烦你帮我拿点点心,等会我压一压。” “好。”柳莹儿见符南岁没有怀疑,兴高采烈的去拿糕点。 她刚转身,符南岁就将那碗姜汤泼出了窗户。 柳莹儿回来的时候,符南岁装作仰头喝完了汤,放在了桌子上。 “加了红糖,好喝。”符南岁咂咂嘴,似乎在回味。 “若是喜欢,我让人把方子给你,你回去让厨房给你熬着喝。” 见符南岁喝光了汤,柳莹儿喜笑颜开。 “好,多谢。” 符南岁喝了汤,柳莹儿也不再多留她。 临别前,符南岁握住了柳莹儿的手。 “柳姨娘,以后谢璟深的事儿,你不必再找我,我会和谢国公说清楚,让他不要为难你。” 柳莹儿一副感动的样子,擦擦眼泪,“好岁岁,谢谢你。” 转身的时候,符南岁刚刚带着笑容的脸顿时阴沉下去。 拉手的时候,她悄悄给柳莹儿抹了毒。 不出三日,柳莹儿就一定会上门来找她。 毕竟这个毒,可不好解。 柳莹儿为了尽快解毒,一定会求到白行君的头上。 符南岁上了马车,魏昭悄无声息的出现。 他看着符南岁的手,眉头微挑。 “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符南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中了情丝蛊,现在都被压住了,我还心软,活该我死无葬——” 话还没说完,便被魏昭捂住嘴,堵在嘴里。 “唔唔唔——!” 魏昭淡然的收回手,语气冷漠,“知不知道避谶?年纪小说话没轻没重的。” “殿下也没比我大多少吧?”符南岁不满的皱了皱鼻尖。 “那也比你大,叫声哥哥。” 魏昭骤然靠近符南岁,轻捏她的下巴。 第95章 是风动还是心动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静静地端详着魏昭的脸。 之前她从未这么近距离,又心态平和地看他的长相。 平日里只是随意地看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 今日凑得这般近,才看了个真切。 他的皮肤很白,甚至比作为姑娘的她都要白一些。 眉弓突出,压得极低。 眉毛虽然浓郁,但并不厚重,直直一条,眉峰很淡,飞眉入鬓。 眼睛是十分标准的瑞凤眸,眼尾上挑,上眼型几乎呈平行状态,眼角上挑。 因着鼻梁高挺,眼睑被拉得有些开,露出粉红的颜色,为他苍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更加明显的病态。 还有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带着天然上扬的弧度。 配上他整张脸,却显得始终都在讥讽嘲笑旁人似的。 符南岁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睛。 那么会投胎就算了,怎么生得也这般好? 等他把毒清了,还真找不出半点缺点。 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魏昭见符南岁移开目光,不满地说道,“叫啊。” 符南岁抿了抿唇。 魏昭手上力道略微加重,她这才求饶,“哥哥,太子哥哥。” 原本魏昭也只是想闹一闹符南岁。 却没料到她真叫得这般热切,心口莫名狂跳不止,甚至还有些发胀。 他愣愣地看着符南岁的脸,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追风背后说他和符南岁之间的话,他不是不知道。 他原本嗤之以鼻。 不过是符南岁能够帮他,又与旁的女子有几分不一样,他才稍稍另眼相待。 可此刻他的心跳明确地告诉他。 他对符南岁绝非只是图新鲜。 是心动,是心悦。 一阵微风吹来,拂动他的鬓发。 是风动,还是心动? 符南岁那双漂亮的眼睛并非单纯的桃花眼。 比起一般的桃花眼,眼尾收得更加圆润,眼睑又拉出去了一些,眼中下至几乎是纯圆的。 配上她颇有肉感柔和的脸型,显得格外无辜可爱。 又灵动活泼,像猫儿又像狐狸。 还有粉嫩的桃花唇,也不知这么一张漂亮的嘴里,为何总是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却又叫他讨厌不起来。 魏昭蓦然想起从前长公主还未去封地的时候,跟他说过的话。 “若有一日你遇到了真正心悦的女子,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对的,曾经你最讨厌的东西,会因为她的存在变成你的喜好。” 魏昭的指尖骤然收紧,猛地缩了回去,放开了符南岁的下巴。 他猛地咳了一声,“化这么浓的妆做什么?” 符南岁震惊。 好好好。 刚才她还在心里觉得魏昭生得极好。 现在魏昭居然敢来说她这天然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美貌,是化了浓妆! 她气鼓鼓地拉起魏昭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揉着。 “你看清楚了,我没化妆,连胭脂都没涂,我又要见牧夜玄,又要见那姓谢的,我化妆做什么?” 符南岁觉得魏昭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柔软带着暖意的脸肉,在魏昭的手下深陷。 魏昭的呼吸变沉,眸光也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点头,“手感不错。” 符南岁这才回过神来。 大意了。 即便两人是未婚夫妻,此举也有些太过暧昧。 她如同被烫到一般地拨开了魏昭的手。 马车之内,一时之间陷入尴尬的沉默。 好半天,魏昭才清清嗓子,“和谢璟深见这一面,你发现了什么?” 符南岁愿意来见谢璟深,就是想捕捉柳莹儿的漏洞。 果然,她听到这话,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她凑到魏昭的耳边,眼里带着狡黠。 “她想给我下东西,被我反将一军,刚才分别的时候,我握了一下她的手,给她下了一种名为腐萤的毒药。” 魏昭没听说过这种药,好奇地追问这药是做什么的。 “明天开始,她便会觉得脸上痒得无法克制,然后脸颊会一点点起小包,流脓水,再慢慢溃烂。” 不过以柳莹儿的心性,定然不会等到脸上的东西溃烂。 就一定会想办法找人医治。 所以她笃定三天之内柳莹儿一定会求到将军府来。 “到时候太子殿下就等着看好戏吧。” 符南岁像只小狐狸一般,高高翘起了尾巴。 魏昭点了点她的眉心,“都说了叫哥哥。” 符南岁抿着唇,红着脸不说话。 哥哥二字似乎有些太过暧昧。 偶尔被逼着叫一声就算了。 若是主动哥哥哥哥地叫…… 见符南岁不愿,魏昭沉下眼眸,“怎么了?当我的妹妹,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符南岁连忙哄着,“殿下误会了,你我未来是要做夫妻的,若叫你哥哥,那不是乱了辈分吗?” 魏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听她如何辩解。 符南岁将下巴放在了魏昭宽厚的肩上,笑眯眯地继续说,“殿下若是不想听我叫你殿下,不如直接说个称呼,以后我就那么喊你。” 符南岁的话让魏昭心头一动。 这世间大部分的人都尊称他为殿下。 父皇叫他皇儿。 唯有长公主曾经跟他说过,他刚出生的时候有个小名。 魏昭轻声喃喃道,“日后叫我阿水吧。” 符南岁听了眨眨眼睛。 “阿水听上去可不像是男子该有的名字,有什么说法吗?”符南岁问道。 魏昭缓缓点头。 “姑姑说过,上善若水,是曾经母后为我取的小名,但是母后从未叫过。” 说到这里,魏昭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色。 “或许这名字是母亲给我取的。” 魏昭说的母亲,自然是皇后的同胞姐妹。 说起这个,符南岁心头一动。 “阿水,你有去仔细调查你母亲的事情吗?” 说起这个,魏昭的表情更加阴沉。 他当然派人去查了。 可是就像是有人故意将母亲的痕迹从世间抹去一般。 就连他的隐龙卫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魏昭摇了摇头,符南岁心头一动。 或许她爹真的知道。 毕竟符镇安作为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当年还参与其中。不 过此事事关重大,符南岁并未贸然说出。 还是等问过符镇安再说吧。 第96章 并不复杂 最新网址:.biquluo马车缓缓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符南岁刚要下马车,就看到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夜深寂静,符南岁并未声张,而是扭头看向魏昭。 魏昭心领神会,递给了追风一个眼神。 两人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将军府。 直到走近符南岁的院子,她才开口,“刚才那人,会和之前跟踪我们的是同一批么?” 魏昭轻轻摇头,“不好说。” 他自然而然地,跟着符南岁进了她的院子。 符南岁愕然回头,“阿水,你不去睡觉吗?” 魏昭轻轻摇了摇头,“今日之事,难道你不想好好梳理一番吗?” 说到这个,符南岁陷入沉默。 重生归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震惊。 确实,如魏昭所言,该好好梳理一番。 符南岁让朱雀取来披风,和魏昭一同坐在了院中。 白琥端上热茶。 不知是不是错觉,符南岁总觉得白琥好像往魏昭那边看了好几眼。 她心头一紧。 她可爱的白琥可不要犯错误呀。 魏昭这性格,谁要是喜欢上他,可是要倒大霉的。 “在想什么呢?”魏昭的指尖在桌面轻叩,眉头微扬,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收回眼神,摸了摸鼻尖。 魏昭算是发现了。 每次这死丫头心虚,想要撒谎,就一定会捏鼻尖。 恰好此时,朱雀送来了披风。 符南岁连忙将披风拿给魏昭。 魏昭唇角微不可见地一弯:“替我披上。” 符南岁暗暗腹诽。 狗男人没长手吗?还要她替他披上。 但骂归骂,她还是乖乖照办了。 本来让朱雀取披风就是为了给魏昭用的。 夜里凉风大,她怕他这带病的身子受不住。 朱雀拿来的是一件银狐软绒大氅。 带着平日里符南岁最喜欢的沉水香的味道,暖暖的裹在魏昭身上。 闻着那股味道,魏昭的根儿有些发热。 符南岁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可以确定柳莹儿和周云晚之间有所往来,牧夜玄和柳莹儿也相识。 只是牧夜玄和周云晚之间,到底是何时搭上线的呢? 魏昭似乎看出符南岁心中所想。 他轻笑了一声说道:“这还不简单?周云晚什么身份,即便牧夜玄想要安插眼线,也绝对看不上她。” “想来是柳莹儿与周云晚有勾当,柳莹儿帮牧夜玄做事,若非你此番清醒,估计周云晚这辈子都不会找上将军府,更别说嫁给他。” 要不说人家魏昭是太子呢。 符南岁眼睛一亮看着魏昭。 魏昭看着她那眼神心跳得更快了,他以拳抵喉猛咳一声。 “你这脑子,若是没我可怎么办?” 符南岁欣然接受,笑着偏过头:“可现在殿下不是就在我身边吗?” 魏昭捂着脸:“都说了叫阿水。” 符南岁从善如流:“现在阿水不是在我身边吗?” 魏昭笑意更深。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符南岁除了重生的事儿没告诉他以外,基本该说的都说了。 魏昭沉默许久,才悠悠开口。 “不管如何,一切的起点肯定跟周云晚有关系。” 周云晚的父亲也是将领,即便他有错,但符镇安曾经为了将士心安,未曾将周父牺牲的真相告诉众人。 领养了周云晚也一直瞒着她。 是后来符镇安和白氏聊天时无意说漏,被周云晚听见的。 可在此之前,周云晚已经心生怨怼。 一直觉得自己作为牺牲将士遗孤,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在将军府寄人篱下。 日日看着符南岁有爹娘宠,有兄长疼,心态早就悄然扭曲变化。 至于国公府,就像当时那个嬷嬷所言,那里早已空了,急需一颗棋子支撑起谢国公府的门面。 又恰逢符南岁少时,又真的谢璟深动了心。 柳莹儿刚好也就将计就计,趁着符南岁来谢国公府的时候,给她下了蛊毒。 一切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魏昭的眼神沉了下来。 “柳莹儿有这样的本事能力,绝对不是单纯的一个侧室,说不定柳莹儿本来就是牧夜玄他们安插在谢国公府的。” 听完这些,符南岁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说的话,感觉我们将军府就像是一块大肥肉一样,谁都想来啃两口。” 魏昭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说到底,还是将军府太善良,若是换了我,别说一个周云晚了,就她爹做的那些事,都够我把她全族上下横着竖着劈一刀了。” 换作前世的符南岁,她定然觉得残忍。 可是今生,符南岁尤觉不够。 “若想找到突破口,必须要在周云晚出嫁之前,好好审问她一番,但她日后要去摄政王府,又不能让她得知我们现在知道的事儿……” 说着,魏昭拧起眉头,有几分犯难。 听了魏昭的话,符南岁点点头。 “这倒是不难,我有一种药,能让人如同中邪,问什么答什么,药效退了,什么也不会记得。” 魏昭错愕的看着符南岁:“你研究这些做什么?” 白行君好歹也是神医,怎么徒弟天天研究这些劳什子毒? “哼,医毒不分家,而且这药对有武功内力的人没什么用,放心吧。” 符南岁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撇了撇嘴。 若是只有救人的医术,还是不能自保。 符南岁一回来,就扑在研制毒药上了。 何况,白行君虽然是神医,但是在用毒上更是一把好手。 谁说神医就只能治病救人啦? “不过殿下,我的事儿捋顺了,你的呢?” 符南岁看向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刚刚提起了魏昭的生母,她看得出来,他是难过悲伤的。 魏昭闻言,神色一敛,表情淡淡。 “我已经让身边人去查了,但是关于我的生母,似乎所有痕迹都被抹除,一点也查不到。” 毕竟这样的皇家辛秘,还过去了这么多年,差不多也是正常的。 “那下毒的人呢?”符南岁不死心。 魏昭看清符南岁眼底的担忧,也没瞒她。 “下毒之事牵扯甚广,不过可以确定,我是因为小时候一次落水,身体底子虚了,才让人乘虚而入。” 第97章 是心动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很少和旁人提起小时候落水的事情。 毕竟那并不光彩,再加上他能交心的朋友其实没几个。 眼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当时魏昭年幼,地方又僻静。 毕竟太子出行,旁人都是要回避的。 他在水里扑腾着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少年跳了下来,将他从水里捞起,护在怀中上了岸。 那少年救人的手法还挺娴熟的,将魏昭搁置在一块较为平整圆滑的石头上。 让他的腰微微上挺,然后用力摁压。 哇的一声,魏昭将所有的水都吐了出来。 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魏昭沉着眼眸说道,“我还记得那个救我的少年,耳后有一颗痣,鼻尖上也有,不过鼻尖的痣是红色的。” 符南岁听得心头一跳。 她试探着问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魏昭叹了口气,万分可惜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当时很快就走了,我发了一段时间的高烧,等想起来去寻救命恩人的时候,人已经找不到了。” 符南岁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魏昭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一蹙,“有话直说。” 符南岁这才轻声说道,“殿下——阿水,你说的那个救了你的人,好像是我的兄长。” 接着她就连忙解释。 “毕竟那两颗痣的位置,跟我兄长的痣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另外鼻尖的痣是红色的,我想世间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魏昭沉默了一瞬。 他好像确实还没见过符南岁的哥哥。 说起兄长,符南岁倒是有几分想他了。 她叹了口气,双手撑在脸颊,看着天空悠悠明月说道,“自从兄长去边关驻守,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当年老爹受了重伤,匆匆回来,边关无人能战,只比她大了两岁的小风便提枪上阵。 在边关一待就是五年。 不知道前世的时候兄长有没有逃过一劫。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就连江南的白氏一族都被杀了个精光。 更何况是血脉至亲的兄长符南逸呢。 看着符南岁那惆怅的表情,魏昭轻咳了一声。 “叫个好听的,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符南岁眨眨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似乎已经猜到了魏昭要讲的好消息是什么。 她一点也不扭捏,拉着魏昭的胳膊用力晃着。 “哥哥,好哥哥,阿水哥哥,快告诉我吧。” 一口一个哥哥,听得魏昭心跳不止。 之前灵安郡主也总喜欢唤他太子哥哥。 可那时候魏昭听着只觉得厌烦。 像是有只母鸡在自己耳边不停叫着。 可这两个字从符南岁口中说出,他莫名地心动。 只想再听符南岁多叫几次,好像听不腻一般。 魏昭嘴角含笑,轻点了一下符南岁的鼻尖。 符南岁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不满地看着魏昭。 “都说了,叫好听的就告诉我,你可是太子,不准反悔。” 魏昭眉头一挑,“你当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男人吗?” 他靠近了符南岁一些。 耳边的碎发被晚风吹起,拂过了符南岁的脸颊,有些痒痒的。 魏昭的声音压得更低,莫名显得有些温柔。 “你的兄长很快就要回来了,现在应该在路上。” 符南岁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之后眼睛里透出点点欣喜。 魏昭不会骗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吗,阿水哥哥?” 魏昭被这一声叫得猝不及防,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声。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符南岁几乎是跳起来欢呼了一声。 “太好了!我好久没见阿兄了!我记得阿兄最喜欢吃甜口的菜,我要去好好准备。” “对了,阿兄在边关那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也得给他准备一些用得上的药。” 看着符南岁为了符南逸忙得团团转,魏昭不知为何心头竟有些酸涩。 他眯了眯眼睛,“之前怎么不见你对我如此上心?” 符南岁顿下脚步,回过头笑得坦然灿烂。 “因为阿水哥哥一直在我身边,有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就能解决,可阿兄不一样,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 这话魏昭倒是爱听,他点了点头。 “若是想备些金疮药什么的,不必麻烦,我让太医署的人送来,那儿有世间最好的药膏。” 符南岁坐到魏昭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温热带着香气的体温涌入魏昭的鼻息,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谢谢阿水哥哥。” 魏昭有点儿习惯符南岁的“阿水哥哥”了。 他垂下眼眸,嘴唇含笑,却依旧冷着声音说,“你阿兄到底也为边关百姓驻守边关,若连这点金疮药都舍不得,我还配做太子吗?” “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你这般兴奋,肯定无法早些入睡,先洗漱上床吧,别到时候见了你阿兄,满脸的黑眼圈,他都认不出来你。” 符南岁拍了拍脑门。 “谢谢阿水哥哥提醒。对了,爹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两个时辰之前你阿兄要回来的密信才传到父皇耳中,你说你爹娘知道吗?” 符南岁一想到自己能够亲眼看到爹娘知道阿兄要回来的消息后震惊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我就不跟阿水哥哥多聊了,我先去准备休息了。” 魏昭看着符南岁像一阵风似的小跑进屋,并未起身,而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未曾消散半分。 直到暗一出现,将方才跟踪他与符南岁的人的身份禀报时,魏昭这才惊觉。 刚才满心满脑他想的似乎都是符南岁。 而且像符南逸即将回京这么重要的消息,按理来说就算是符南岁也不该提前知道的。 可是他好像就是希望符南岁高兴,看不得她那一副惆怅委屈的样子。 魏昭的手缓缓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心脏一下一下地跳着。 魏昭几乎听到了它跳动的声音。 他好像对符南岁动心了。 不对,不是好像。 魏昭是未来的天子。 他向来明确自己的心意,情绪把控得很好。 唯有在符南岁这里栽过跟头。 他不是好像喜欢符南岁,他是真的心悦符南岁。 第98章 爹娘,我有话说 最新网址:.biquluo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魏昭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这让还在禀报消息的暗一暗二有些惊讶。 魏昭收敛神情,淡然道,“那人已经收押了?” “是。” “抓住了那就行,先去审问,审问到有结果再说。” 暗一和暗二发现了魏昭的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下去。 唯有追风看出了魏昭在想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试探问道,“殿下可是在想符南岁小姐?”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欣然点头,“嗯。” 见魏昭承认得爽快,追风愕然之后便是了然。 是了,他自幼跟在魏昭身边,从未见魏昭对谁有这份心。 男男女女都没有,唯有符南岁是例外。 多少次追风都以为,以魏昭的性格会将符南岁弄死。 可他没有,从来没有。 甚至在符南岁为他治疗几次后,连杀念都没再有过。 魏昭不是那种因为符南岁能救他性命,就放过她的人。 唯有一条解释,魏昭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对符南岁动了心。 魏昭看向追风变幻莫测的表情,抿了抿唇。 伴随着肌肉牵扯的动作,他的下颚线看起来更加清晰,眼神依旧冷傲矜贵,可又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你觉得她会喜欢孤吗?” 追风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间想必没有姑娘会不心悦殿下。” 魏昭看向了他。 “若是抛开太子头衔,仅仅只说孤这个人呢?” 追风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若是不怕死的话,那追风觉得,殿下除了那张脸,他若是女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心悦殿下。 追风想了很久。 在他终于要开口的时候,魏昭冷笑,“孤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追风连忙跪下,头上竟出了一层细汗。 这些日子,符南岁跟在魏昭身边久了,差点让追风忘了魏昭本身就是性情不定,容不得人说他半句不是的性子。 看着追风那样惧怕自己,魏昭的表情更冷了。 “你与孤一同长大,就连你都那么怕孤,想来旁人也是这般。” 追风听到这话,心头懊恼无比,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他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魏昭。 “殿下,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属下敬您畏您,是因为您的身份,不是因为您的性子,更何况旁人不知,属下知道,当初你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听到追风的话,魏昭方才有些阴翳的眼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他淡然拂袖,“罢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魏昭离去的背影,追风又看了一眼符南岁的房间,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他看符南岁对魏昭也并非全然无意的样子。 只希望符小姐对殿下能有几分真心。 否则就算是拔除了体内的那些毒,只怕也压不住。 追风跟在魏昭身后,叹了口气,思绪飘回许久之前。 魏昭自从中毒之后,时不时就会莫名大叫,将殿里的东西摔个精光。 前来劝说他的宫人也被他尽数赶了出去。 有个丫鬟胆大妄为,想要用身体去安抚魏昭,被他拔剑杀了。 在那之前,追风就查出她是宁贵妃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之前就已经在想办法除掉这个丫鬟。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那丫鬟竟是这般胆大妄为,敢做出那种事情。 宁贵妃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大肆宣扬魏昭性子狠戾,随意杀人。 仗着东宫太子的身份无恶不作。 还好陛下是信任殿下的,殿下从前虽然孤傲清冷,但到底不是随意罔顾人命的人。 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还是下令让魏昭少离开东宫。 许是随着年龄增长,体质增强,魏昭又实在太过抗拒外人接触,那背后下毒之人下手的机会少了。 魏昭性子不再那般暴虐无常,但也极为阴冷。 是符南岁的出现,让追风看到了曾经的殿下的影子。 魏昭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跟上来?” 追风连忙收起思绪,拔腿追了上去。 次日一早,符南岁便起床叫朱雀为自己梳洗。 她想好了。 要在今日将重生的事情告诉爹娘。 若是再隐瞒下去,恐怕有许多事情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符南岁来到符镇安和白氏的院落门口的时候,两人才醒来。 听到嬷嬷说符南岁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白氏极为惊讶。 符镇安轻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丫头又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白氏捶了符镇安胸口一拳。 “明明就很高兴,却还是天天说这些话,若岁岁真听进去了,你小心她日后不认你这个爹。” 符镇安这才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他冲着嬷嬷说,“让岁岁进来吧,让她在外屋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出去。” 白氏心中莫名有些隐隐不安。 她轻抚着胸口,替符镇安整理着腰封,“你觉不觉得,自从上次太子被下药之后,岁岁完全变了一个人?” 符镇安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她并非完全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回了咱们之前认识的岁岁。” 那种改变,不是说蛊虫的原因。 白氏闻言,颇有些恍然,随后笑了出来,“是啊。喜欢上谢家那小子后的岁岁,才不像我们的岁岁。” 说着,她挽着符镇安的手走出了里屋。 符南岁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腾地站了起来。 该说不说,符南岁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她不确定爹娘是否真的会信她。 毕竟她糊涂了那么多年,一时之间说出那些真相。 若是换作她,她也会觉得是脑子不大清醒。 但无论符镇安和白氏信不信,她都要说出来。 符镇安和白氏都是聪明人,若日后遇见事情,肯定能想起她今日的提醒。 符南岁深呼吸了一口气,扶着符镇安和白氏坐在了主位。 她腰杆直挺挺地站在了两人面前。 白氏心中的不安愈发加深,疑惑地问道,“岁岁,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符南岁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第99章 我真的死过一次 最新网址:.biquluo“爹娘,过去是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白氏听到符南岁磕头的那一声响,心疼得紧,眼底都泛出了泪花,赶紧伸手想要将符南岁扶起来。 符南岁却紧抿着下唇,一脸的倔强,轻轻摇头,一字一顿地。 “爹娘,接下来的话,请你们让女儿跪着说,否则女儿的膝盖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符镇安眼神发沉地看着符南岁的眼睛。 那神色他十分熟悉。 他曾在军营无数将士眼中看过,那是跨过了生死的决然。 符镇安冷声开口,“她既要跪,那便让她跪着。” 符南岁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爹平日里不着调,但在这种时候肯定能明白她要做什么。 白氏有些不舍地收回手,回去坐下。 “岁岁,你说吧,爹娘都听着呢。” 符南岁看着眼前还活着的爹娘,开口之前,泪就先流了下来。 看着符南岁哭泣的模样,白氏的心如同被人攥住,一阵一阵地发疼,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的心肝,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娘。” 符南岁抽噎两下,总算是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爹娘,其实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是真正的死过一次,才回到现在。” 白氏如同被当头一棒,愕然看着符南岁。 唯有符镇安没有一点怀疑,眼神愈发深沉地盯着符南岁。 “你且说说,你……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符南岁听到符镇安这般问,笑了出来。 泪水划过了脸颊,从嘴角渗进了口腔。 原来眼泪这般苦涩。 符南岁整理了思绪,将前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说到将军府男子全部抄斩,女眷流放时,白氏几乎要哭晕过去。 她哽咽着冲到符南岁面前,将她抱入怀中。 “岁岁,娘的岁岁,你受委屈了,苦了你了。” 符南岁原本强撑着想好好地讲完前世的一切。 可在听到白氏明知前世,是自己害死整个将军府时,并未责怪,还抱着她哭泣,符南岁的泪彻底忍不住了。 她与白氏抱作一团嚎啕大哭。 符镇安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直到白氏和符南岁的哭声渐小,符镇安这才尽量平和语气地问道,“你说是因你替周云晚顶罪后,又从将军府搜出通敌叛国、贪污受贿的证据,这才害我将军府上下被夷了九族?” 符南岁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了愧疚。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这怎么能怪你?” 符镇安打断了符南岁的话:“你都说了,你中了蛊虫,那不是你能控制的,该死的是给你下蛊之人。” 符镇安气势凛然。 “能在我将军府上布下此等周密之局,还让陛下铁了心除掉将军府九族,那背后之人必然已经盘算许久,即便之前的事情因着岁岁你重生躲过,日后我们全家上下也不得不防。” 不愧是做将军的人,短暂悲伤之后,便开始分析起当下的局势。 符镇安目光幽深。 “今世最大的变数,便是那个迎娶周云晚的世子爷?” 符南岁猛然点头。 “对,不错,是他,而且女儿最近跟太子殿下一起查出很多事情。” 符南岁将最近查到的有关牧夜玄、柳莹和周云晚之间的事情悉数告知。 符镇安闻言冷笑一声。 “摄政王果然还未死心。这话我本不该跟你说的,但既然你已牵涉其中,那为父便跟你说个明白。” 符镇安第一次,透彻地告诉了符南岁,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 作为皇帝登基就一直辅佐在其左右,还是发小的符镇安,自然深受皇帝信任。 曾有无数奏折送到皇帝那里,让皇帝小心符镇安手握兵权、心生异心。 可皇帝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连批阅都懒得批。 还是符镇安劝他,既然这些人进言,那他们便做给这些人看,假装不和就行了。 只要能保住江山,他们两人在外人眼中的关系如何并不重要。 也正因为符镇安和皇帝在外人面前像是有嫌隙的样子,摄政王才按捺不住动了手。 当初皇帝登基,江山不稳。 摄政王原本又是先帝最为倚重的表兄弟,自然而然手握重权。 甚至在皇帝刚登基那几年,能与皇帝分庭抗礼。 直到西南那边出了事情。 符镇安不擅长山路盆地的作战,皇帝便将摄政王牧峥派了过去。 不过牧峥倒也是有真本事的,还真将西南那群蛮夷给压制住了。 但是西南蛮夷生性狡猾,之前也不是没有战败投降。 可也没老实多久。 牧峥便在西南驻守许久。 通过探子回信,皇帝得知牧峥不仅镇压了西南地区,甚至还与西南王相交甚密。 两人甚至都拜过把子了。 得知此事,皇帝又将牧峥召回。 但牧峥在西南地区,确实已经有了不俗的势力。 牧峥甚至还从西南那边带回了一个女子。 虽然牧峥说那女子只是普通的西南姑娘,但看她气度长相,绝对是王室的人。 他先是收了那女子做妾室,后来抬为侧妃。 再后来真正的摄政王妃暴毙。 那女子成了现在的摄政王妃。 这些年来,摄政王的野心一直从未淡去。 皇帝也私下收集了不少的证据。 但摄政王到底是太后一脉,有太后庇佑,又因为战功有着民心,且目前手里的那些证据不足以完全将摄政王推翻。 所以皇帝和符镇安一直未曾对摄政王下手。 符镇安说完,表情中带着怨恨。 “早知道老子就直接一斧头劈了他!岁岁,你身上的情丝蛊定然与那老东西有联系。” 西南人几乎不可能进入中原地区。 目前唯一的指向,便是摄政王妃。 “既然你也查到柳莹儿与皇后一脉有联系,那必然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牧峥这老小子算计都算计到符南岁头上来了,符镇安更是气得几乎呕血。 符南岁连忙反过来安抚。 “爹爹,至少现在我们已经知晓背后之人是谁,循着去查总会让他露出马脚,届时一网打尽。” “腐肉烂得越深,才能挖得越彻底。” 第100章 以后你也开始泡温泉 最新网址:.biquluo将重生的事儿告诉了爹娘,符南岁顿时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符南岁情绪恢复的很快。 他是护国征战的大将军,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 何况符南岁现在重生归来,已经改变了前世的走向。 他反而是高兴的。 只是心疼符南岁被流放的过往。 “流放的日子很苦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符南岁虽然心疼,却还是免不了责备。 符南岁靠在符南岁的肩头,撒娇。 “爹,我知道错啦,对了爹,流放路上,我遇到了师父,他还是收了我做徒弟,只是到死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白氏听到符南岁这么说,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 “你师父其实之前就想收你为徒,只是性子贪玩,路上耽搁了很久,按照时间线来说,他入京之前,前世的符家已经获罪,他知道你被流放,肯定是专门跟上去的。” 原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家人一直都在庇佑自己。 符南岁抿着唇,突然很想见到师父。 “对了,岁岁,重生一世,莫要再告诉其他人了,非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最好也不要跟太子说。” 重生这件事儿,太过离奇匪夷所思。 传入有心之人耳中,说不定会说符南岁被精怪夺舍,招来祸端。 符南岁重重点头,快速眨眨眼睛,盯着符南岁。 “爹爹,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只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朱雀和你们。” 符南岁勃然大怒,“什么!你居然先告诉了一个丫鬟?!” 符南岁眼神闪躲,却还是不服气。 “爹爹!前世不是朱雀,女儿在流放前就死了!她忠心耿耿,女儿也不敢一开始就告诉你们,总不能让我憋死吧。” 白氏连忙插在两人中间劝着。 “好了,岁岁也没瞒着我们,若是一开始她就说她重生而来,你会信么?” 多年夫妻,白氏还不知道符南岁? 要不是符南岁近日改变太大,有一种骤然一夜间长大的感觉,符南岁肯定没那么轻易相信。 符南岁被白氏一说就老实了。 谁不知道他最是怕自家娘子的。 符家上下家训第一条,就是除非正妻无所出,否则不得纳妾。 这算是优良传统。 符南岁轻笑一声,站起来冲着符南岁做了个鬼脸。 “爹爹,娘亲,我要去给太子殿下拔毒了,先走啦!” 她一溜烟的走了,仿佛刚才那个哭成泪人的不是她。 现在的符南岁确实一身轻松。 她哼着兄长小时候哄她的儿歌小调踏入了白行君的院子。 此时,魏昭已经在泡温泉了。 符南岁冲到了白行君的面前。 白行君看到她,说,“来得正好,为师刚刚——”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符南岁紧紧抱住了。 白行君浑身一僵,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这孽徒,该不是偷偷给为师下毒呢!” 符南岁笑嘻嘻地抬头,看着白行君,“师父,谢谢你。” 白行君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很受用的。 “你可是我白行君的徒弟,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这丫头今儿不对劲啊。” 白行君虽然心里感动,但还是觉得这不是符南岁的性格。 符南岁嘿嘿一笑,松开了白行君,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扬了扬手里的葫芦。 “师父这么大的年纪了,少喝点酒吧。” 白行君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儿!老头子我都这把年纪了,喝点酒怎么了?快还给我!” 符南岁见白行君伸手要来抢,立刻扭头就跑。 白行君气急败坏,“别让我抓住你!” 符南岁一边跑一边回头,还不忘冲白行君翻做鬼脸。 “看看我说啥来着,让你别喝酒了,都跑不过我!” 白行君气喘吁吁,最终放弃了。 罢了,这丫头……大不了他再去买新的。 符南岁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站在那儿双手叉腰,盯着白行君。 “师父,等会我就让人去你房间,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搜出来。你别想买酒,日后在京城要做什么,直接报将军府的名号就是,我会叮嘱各家酒楼小贩不准卖酒给你。” 白行君气得捶胸顿足,“你这逆徒是真想馋死你师父!” 符南岁撇了撇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听晚辈言,吃亏在眼前。” “倒反天罡!”白行君没有力气去追符南岁,只好认命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符南岁将酒壶递给了朱雀,故意大声地说,“可藏好了,别让我师父偷偷摸摸拿走了。” 朱雀忍着笑应了一声,“奴婢知道。” 符南岁这才慢悠悠地晃到白行君的面前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师父,生气了吗?” 白行君转过身不理符南岁。 符南岁赶紧问道,“师父,刚才我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来着?” 刚才被符南岁这么一气,白行君差点忘了。 “你那情丝蛊的解药,我已经炼好了,你的身体也调的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你也泡温泉。” 符南岁眨眨眼睛,“可殿下泡温泉的时间那么长,我俩总不能在一个池子里泡着吧?” 白行君没好气地说,“那不是有两个池子吗?你们本就是未婚夫妻,实在不好意思,加一道屏风便是。” 好像有点儿道理。 符南岁点了点头,也不再扭捏。 她吩咐朱雀提前按照温泉那边的地形,准备好能够遮挡完全的屏风。 骤然,符南岁听到魏昭的一声怒喝。 “谁在那儿!” 符南岁愕然抬头,下意识的看向温泉的方向。 片刻之后,魏昭披着衣服,直接从温泉那边,施展轻功,落在了符南岁的面前。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泡温泉被熏出来的薄红。 当然,看他的表情,也有很大概率的是气红的。 符南岁想起刚才那一声,凑过去问道:“阿水,怎么了?” 魏昭咬牙切齿:“刚才我在泡温泉的时候,有人在偷看!” 他愤怒的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心头一惊,连忙举手发誓。 “刚才我一直和师父在院子里,不是我偷看的!” 第101章 有人偷窥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差点被气笑了。 他看向符南岁那一眼,本是想说自己差点名声清白不保。 谁知道这丫头居然会错了意。 “要真的是你,我直接把你拉下水,让你看个够了,是不是你,我还认不出来吗?” 魏昭伸手点着符南岁的眉心。 符南岁抿着唇,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谁让她之前的名声,最为人诟病的便是花痴。 她担心魏昭真误会是她偷看,那可就太委屈她了。 魏昭厉声叫来追风,“立刻去给孤查,方才是谁在那里偷看,孤非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追风垂下眼眸,领命而去。 符南岁若有所思。 知道魏昭在将军府的人就没几个。 若说是有丫鬟不小心走错了,倒还是有点可能。 符南岁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魏昭毫不犹豫地反驳,“绝无可能。” 他早就发觉有人在偷看。 原想着也可能是哪个丫鬟无意闯入,没想到对方在那儿待了竟有一炷香的时间,这就不可能是走错了。 而且魏昭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 确定是有人蓄意偷看,魏昭才忍不了大喝那一声。 魏昭泡着温泉,即便是追风,他也不想让其在侧。 看来以后还是得带着追风,或其他暗卫守在温泉旁边了。 他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看着符南岁,“你未来的夫君都被人看了,你还在这儿替人开脱?” 符南岁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魏昭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是不是别人爬上我的床,你都不在乎?”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驳。 “这怎么可能!我不会放过你,肯定会让你尝尝我最厉害的毒!” 魏昭闻言收回手,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察觉不对。 “为什么你只毒我?那爬床的女人呢?” 符南岁略带鄙夷地冷哼了一声。 “殿下身份尊贵,武功高强,若非你自己愿意,谁家姑娘能爬上你的床?凡事多想想自身原因。” 魏昭闻言觉得自己该气,却又对符南岁的话有些赞同。 确实如此。 一个成年男子,若他自己不愿意,寻常女子怎么可能爬得上他的床? 除非下药。 “那若是我被下药呢?”魏昭追问。 “那就把药用在她的身上,让她自食其果。” 魏昭对这个答案满意了,“算你有点良心。” 符南岁后知后觉,靠近了魏昭一些。 他的身上还带着温泉泡过的热气,隐隐散发好闻的药味。 “殿下,方才莫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不高兴了?” 魏昭脸颊微红,刚想反驳,转念一想,不对,他已经明确了自己对符南岁的心意。 可符南岁看上去,对他似乎不像是他那样的喜欢。 他沉眸看着符南岁。 “难道我不该不高兴吗?你我之间的关系,若有别的男子偷看了你,让我抓住,我非要将他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符南岁听着魏昭语气中的森然,一阵胆寒,心中却又莫名地被酸胀的暖意填充。 她嘴角轻轻上扬,又被她竭力压了下来。 “放心吧,我只是不想冤枉旁人罢了,若是真有人蓄意窥探,我自然不会放过他的。” 魏昭的脸上这才多了几分笑意,“算你识相。” 正好趁着魏昭在,符南岁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殿——阿水,明日我也要开始泡温泉了。” 魏昭自然知道温泉那边有两口泉池。 可这不就意味着两人要在一处了吗? 想到那个画面的一瞬间,魏昭的呼吸有些急促,刚刚退下去的脸颊薄红又悄然升起。 他声音哑然,“你与我一起吗?” 符南岁摇了摇头。 “我已经叫朱雀去准备屏风了,到时候我就在小池子里泡,不会打扰阿水哥哥的。” 魏昭淡漠地“哦”了一声,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奇怪,怎么感觉太子好像又不高兴了? 符南岁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脾气,干脆不想了。 “殿下,我打算等会去找柔儿,你要与我同去吗?” 魏昭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姑娘家游玩,我去做什么?早些回来便是。” 白行君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魏昭与符南岁的对话,心头啧啧称奇。 这聊的就好像夫君在叮嘱妻子早些归家一般。 怎么好像还有几分哀怨之气呢? 白行君看破不说破。 他扔给符南岁一个竹筒。 符南岁接过,那竹筒细细一只,只有食指粗,触手温润如玉。 拿在手上,能够明显感觉到里面是有东西的。 白行君指着稍细的那头说道,“若遇危险,嘴对着这边用力吹出去,就是大罗金刚来了,也得昏上一炷香的时间。” 这可是好东西呀! 符南岁赶紧将它收好,笑眯眯地甜甜叫了一声,“谢谢师父。” “也就这时候嘴甜,”白行君哼道,“真要说谢谢,把酒还给我。”他朝着符南岁张开了手。 符南岁立刻后退一步。 她扭头看向了魏昭。 “阿水哥哥,你可千万把师父盯好了,别让他有机会偷偷喝酒。要是他暴毙了,以后你再想求医治什么疑难杂症,可没人治。” 魏昭看了符南岁一眼,似笑非笑,眉头一挑,“可以啊,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咒了,岁岁,你倒当真有点本事。” 符南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哪里不对。 确实咒了魏昭日后还要倒霉。 她轻咳一声,直接略过了魏昭的话,“总之你看好他,我先走了。” 看着符南岁欢快离去的背影,魏昭的嘴边挂着宠溺的笑。 他轻声道,“暗二,跟上去。” 一道身影划过,悄然跟在符南岁身后。 白行君拿起一旁的酒盅,正要倒酒,被魏昭劈掌夺下。 白行君震惊地看着魏昭,敢怒不敢言。 魏昭语气淡然,不容置喙,“岁岁说了,白神医日后还是莫要喝酒,否则等她回来,我就告诉她。” 白行君更气了。 堂堂太子居然还学会告状了? 偏偏他还真不敢让符南岁那小祖宗知道了。 白行君撇了撇嘴,趁着四下无人,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以为方才偷窥你的人是谁?” 第102章 贞洁烈男 最新网址:.biquluo说起这个,魏昭的眼眸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透出几分森然杀意。 “不管是谁,让孤逮到,孤定叫他生不如死。” 不过魏昭心中也有猜测。 要么是旁人派来的,但若是真的探子,不会轻易被发现,还傻站一个明显的地方。 但若是将军府里的人…… 那只怕只有一人,有那样的身份和不怕死的胆子了。 周云晚。 这周云晚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刚才周云晚躲在暗处偷窥自己的身子,魏昭就觉得恶心。 他恶狠狠地回过头,“来人,打水,孤要沐浴,去去晦气。” 白行君啧啧一声。 没想到这太子殿下还是个贞洁烈男呢。 符南岁离开将军府,去萧府寻了萧柔儿。 一听是符南岁来了,萧柔儿连忙起身,正要出去,又顿下脚步。 她冷哼道,“这么久才来寻我?她要见我,我便出去吗?让她去前厅候着。” 话音刚落,符南岁带着笑意的声音由远及近。 “如今脾气是愈发古怪了,我好不容易主动来寻你,你竟这么对我,真让我伤心。” 符南岁刻意委屈巴巴地看着萧柔儿。 她知道萧柔儿最受不了她这个眼神。 果不其然,对上符南岁那温润如同受委屈的小狗一般的双眸时,萧柔儿败下阵来。 她连忙上前拉着符南岁的手,径直进了闺房。 “你要是不气我,我会这么对你吗?” 符南岁挽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像只壁虎一样趴在萧柔儿的身上。 “你要是还不高兴,那我负荆请罪,明天我就背着荆条跪在萧府门口,大喊一百声‘求萧小姐原谅’如何?” 萧柔儿被符南岁逗笑了。 她叹了口气,主动揽住符南岁,眼神中带着心疼。 “岁岁,之前你和谢璟深——有些话,是我传出去的。” 之前她气符南岁糊涂,故意说了些不好的话。 如今符南岁在京中名声坏成这样,有她一半的功劳。 萧柔儿当真是无比后悔。 可如今再想替符南岁澄清,很是困难。 这段时间她不停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就是想替符南岁将之前的名声给找回来。 可那些人的观念已然固定。 无论她如何说,那些人表面应和,背地里实则还是对符南岁多有轻蔑。 符南岁却丝毫没有责备萧柔儿的意思。 她将头贴在萧柔儿的肩头,“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的。” 萧柔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符南岁,“你说什么?” 符南岁抬起头,将下巴放在萧柔儿的肩上。 “若是哪天你也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如同疯魔一般,我又劝不动你,你还不愿见我,我肯定也会像你这样做,想要借别人的嘴把你骂醒。” 原来符南岁明白这一层。 萧柔儿红了眼眶,将符南岁紧紧抱在怀中。 泪水湿了符南岁的衣领。 符南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但也足够安抚。 好半天,萧柔儿才止住了哭声,“你今日特意来寻我是为了什么?” 符南岁凑到了她的耳边,声音很轻,“我记得你哥哥是不是认识西南那边的人?” 萧柔儿眉头蹙得更紧,“确实认识。” 且关系还不错。 但律法规定,西南的人即便来到中原地区,也绝不能乱跑。 那人前些日子已经回去了。 符南岁听到萧柔儿这么说,长长的叹了口气。 萧柔儿心痒难耐,问道,“你到底找人做什么?” 符南岁自然不可能告诉萧柔儿自己重生一世,只将蛊虫的事情与她说了个明白。 萧柔儿震惊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就说,你到底看上那姓谢的哪儿了?之前我就跟我哥说过,得找个懂行的人来替你看看,你百分百是中邪了。” 符南岁闻言一怔,随后笑了出来。 笑声如银铃一般动听。 “萧大哥怎么说?” “堂堂大理寺少卿,怎么会信这些无稽之谈?他说先给我找人看看。” 符南岁摇头叹气,“说不定当时你找人来给我看过了,我那时候就好了。” 萧柔儿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是了!都怪萧珩之!晚些时候他下值了我非要骂他一顿!” 萧柔儿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符南岁连忙拦她,“别别别,萧大哥也没做错嘛,传出去,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妹妹,请人来家里跳大神,多让人笑话呀。” 萧柔儿眯眼看着符南岁,看得符南岁浑身不自在。 符南岁别开了眼睛,“你又想问什么?” 萧柔儿凑近了她,“你与太子何时成婚?” 符南岁心头一惊,脸颊上飞过一抹淡淡的红。 “估计还要些时候,太子殿下身上的毒还没解完呢,总得让他健健康康的做我的夫君吧。” 萧柔儿撇了撇嘴,“别人都说你是走了好运,让太子看上了你,分明是太子占了便宜。” 符南岁伸手去捂萧柔儿的嘴,“这话可不兴说呀,万一让有心之人听去告状呢?”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医术高明,又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身子健健康康,只要拔了蛊虫,一拳能揍三个他。” 符南岁嘴角一抽。 看来柔儿对她的滤镜还是有些太大了。 就算魏昭现在这副身子,让她五招,估计她也难碰到他的衣角。 “先不说这个,你能不能问一下萧大哥,帮我将那个西南的人寻来。” “白神医在将军府中,若是他都解不了的蛊毒,找西南地方的人来真的有用吗?” 符南岁想要寻西南之地的人,倒不是为了身上蛊虫之事。 而是想知道牧峥在西南那边的情况。 她若通过别的渠道去了解,难免符镇安会知道,知道了便会阻止她, 而且符镇安亲自去查,说不定还会引来牧峥的戒备怀疑。 符南岁晃了晃萧柔儿的手,“你就帮我问问嘛。” 萧柔儿最受不了符南岁撒娇这一套了。 她连声说道,“好好好,依你,晚上阿兄下值回来,我就替你问,他认识的西南人也不少,除了这个,说不定还有别的人呢。”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旁敲侧击,“他们都是些什么身份?” 第103章 下药 最新网址:.biquluo“阿兄认识的,大多都是行商之人,不过有一个好像在西南地区是皇商呢。” 符南岁眼前一亮,“帮我着重问问他。” 萧柔儿虽然有些不太理解符南岁到底要做什么。 但看符南岁眼底带着期待和急切,她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会帮你问的。” 符南岁缓了口气。 “对了,上次买了个头面,觉得适合你,没来得及给你,这次带来了。” 符南岁将之前在首饰铺子,被牧夜玄买单的那套头面拿出来,给了萧柔儿。 看着那金光璀璨,极符合自己喜好的头面,萧柔儿嘴角含笑,用力地给了符南岁一个拥抱。 “还算你有点良心。” 符南岁晃着萧柔儿的胳膊。 “那是,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以后定然让你跟着我一起横着走,吃香喝辣,你也能狗仗人势——” 萧柔儿伸手捏住了符南岁的脸颊。 凤仙花染成的指甲在符南岁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嫣红。 她眯了眯眼睛,“什么叫狗仗人势?别逼我扇你。” 符南岁嘿嘿一笑。 “一个比喻罢了,你说你跟我计较什么?柔儿姐姐。” 符南岁故意拖长尾音,娇滴滴地喊着“姐姐”。 萧柔儿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牙切齿,“你要再这么唤我,我真要请大仙来跟你看看了。” 符南岁笑嘻嘻的和萧柔儿嘴贫了一会儿。 还赖在萧府蹭了晚膳。 见到符南岁,萧父萧母都很高兴。 符南岁和他们女儿原本最是要好,若非因为喜欢上了谢璟深,她们不会断交。 原本夫妻俩之前还觉着,符南岁门当户对,若是愿意,做自己的儿媳妇也不错。 绝对不会有任何家庭矛盾。 只是没想到…… 好在都过去了。 如今符南岁不再喜欢谢璟深,也成了太子妃,但改变不了两家关系和谐如初。 “岁岁,多吃些,你这身上都没几两肉的。”萧母不停地给符南岁夹菜。 符南岁面前的小碗都要堆成小山了。 “爹娘,你们这是把岁岁当小猪在喂呢?”萧珩之的声音由远及近,踏入膳厅。 符南岁看见他,眼前一亮,连忙给萧柔儿使眼色。 萧柔儿紧抿着唇,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行行行,知道了,肯定帮你问。 符南岁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冲着萧珩之甜甜一笑,“萧大哥下值了。” 萧珩之轻轻地嗯了一声,坐在萧柔儿的旁边。 “许久不来萧府了,这些饭菜可还合你胃口?” “跟从前一样,都是我喜欢吃的。” 说起从前,符南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 之前自己实在太蠢,伤了许多真心爱着自己的人。 好在他们都没有放弃自己。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萧柔儿擦擦嘴巴,轻咳一声。 “对了,阿兄,我记得你认识西南皇商。” 萧珩之不疑有他,轻轻点头。 萧柔儿平时就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问起别处的商人,倒也不稀奇。 萧柔儿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岁岁外祖家的舅舅一家过几日就到,她想寻些西南稀奇药材作为见面礼,阿兄,你替岁岁引荐一下如何?” 萧珩之不假思索,一口应下,“行。” 白氏本就是医学世家,符南岁有这样的心,甚好。 符南岁闻言眼眸一亮。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萧珩之将她俩的对视看在眼中,却没说什么。 两个姑娘本身都是古灵精怪的性格,想做什么随她们去吧。 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符南岁已然转了性子,他无需再担心她会做出从前那些蠢事来。 吃过饭,萧柔儿将符南岁送到了萧府门口。 符南岁身后的朱雀捧着一大摞的东西。 都是萧柔儿让身边丫鬟从她私库拿出来的。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前和你生气的时候买下的,今天你来了正好带回去,省得我专门跑一趟。” 符南岁笑盈盈地凑近萧柔儿,笑得像只偷到小鱼的猫儿。 “呦,还是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就买下的,其实你早就想跟我和好了吧?” 萧柔儿的脸上一红,咬牙说道,“要不是你鬼迷心窍,我怎么可能和你闹别扭那么久?行了,赶紧走,看到你我就心烦。” 符南岁美滋滋地叫上朱雀,往将军府赶去。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月色皎洁,照亮回去的路。 银白月光洒落在将军府的温泉池中。 魏昭闭着眼睛,墨发散落,浮在水面上。 他闭着眼睛,英俊的脸被温泉的热气熏得通红。 追风站在一侧静静候着。 忽然,追风的脚步有些虚晃。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殿下。”追风哑声开口。 魏昭猛然睁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那甜味极其腻人。 他立刻调整内力,屏住呼吸,将药性压下,只是腹部一团火热。 他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将军府给他下这种腌臜东西! 别让他知道是谁。 否则那人的九族,包括府中后厨的鸡蛋,他都要给摇散了。 魏昭递给追风一个眼神,轻轻摇头,示意追风不要打草惊蛇。 他有预感,这个下药之人定然和之前偷窥自己的人是同一个。 那人既然敢做这种事情,那就别怪他不留其性命。 很快,魏昭开始微微喘息,肩膀起伏。 他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下穿着一条单薄亵裤,勾勒出大腿肌肉的肌理。 如玉一般白皙的身体往下滴落温泉水珠。 身上也泛着薄薄的粉红。 暗处的周云晚看到这一幕,心跳蓦然加快。 符南岁当真是好命。 原以为太子患病多年,身材定然不堪入目,没想到竟这般好。 周云晚轻轻咬唇,眼底闪过志在必得。 趁着今日符南岁不在府中,她等不及了。 必须拿下太子,哪怕是做太子良娣。 也总比当个世子侧妃好。 而且牧夜玄那人…… 她想起了之前受罚,眼底闪过痛苦。 她绝对不要进入那样的魔窟。 哗啦一声,刚刚站起来的魏昭身形不稳,再次跌落温泉中。 一旁的追风也顺势倒下。 第104章 事情败露 最新网址:.biquluo好机会! 周云晚心中一喜,连忙从暗处走出。 她刻意装扮梳洗一番,头发简单挽了一个侧发,散落在肩头。 身着轻薄纱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小衣,身材曲线若隐若现。 她缓缓走入温泉,来到了魏昭身边。 魏昭眼神迷离,薄唇轻启,呼着热气,看上去比平日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模样多了几分诱人。 周云晚轻轻抬手,“太子殿下可是想要了?今日姐姐不在,让晚儿来替殿下疏解吧。” 说着,她的手便要抚上魏昭的胸口。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魏昭皮肤的那一刻,魏昭的眼神骤然清明,浑身杀气尽显。 他一把抓住了周云晚的手,将她狠狠地甩了出去。 周云晚毫无准备,跌落温泉池水中,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钻出温泉时,魏昭已经回到岸上,穿好了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冷眼看着她。 周云晚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想要爬起来。 旁边的追风抬起一脚,便将她踹了回去。 周云晚的胃里几乎都要被带着药水味的温泉给灌满了。 她猛烈地咳嗽,“咳咳咳,太子殿下,我……” 魏昭才懒得听她废话。 他扭头唤道,“暗三。” 暗三立刻出现,“属下在。” “去查。” 暗三动作迅速,很快就从角落里找到一个香炉,里面的东西燃到一半。 但从味道可以笃定,方才魏昭与追风闻到的香味,就是从香炉中飘出的。 周云晚脸色苍白,想要辩解。 魏昭冷笑一声,他眯起了眼睛,眼眸中的光带着寒意,语气森然。 “给当今储君下媚药,你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事情败露,周云晚带着哭腔,“太子殿下明鉴,是我心悦于你,才犯了这样糊涂的事情。” 她哭的凄凄哀哀,头发散乱地粘在脸上,看着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可魏昭眼中只有厌恶。 他偏过了头,“把人带到前厅去。” 周云晚的哭声顿止,不可思议地看着魏昭,“殿下说什么?” 魏昭懒得理会她,拂袖而去。 魏昭换好衣服去到前厅,符镇安和白氏已经被惊醒。 他们坐在前厅,看着浑身湿透的周云晚,气得双目通红。 “周云晚,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太子殿下用那样的手段,他还是你未来姐夫,你当真不要脸面!” 周云晚苍白着一张脸,哭的泣不成声,“不是的,爹爹娘亲……” “够了!你只是我们收养将士遗孤,你没资格称我与我夫人为爹娘。” 周云晚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一股凉意从脚蔓延,延至全身。 今日之事,想来符镇安绝对不会保下自己。 她唯一能够指望的便只有牧夜玄了。 魏昭踏入前厅。 符镇安连忙迎了上去,“太子殿下,此女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还请太子殿下惩治。” 魏昭轻轻抬手,坐到了椅子上。 他接过追风递来的茶盏,淡然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孤知道此事与将军与白夫人无关,定然不会迁怒将军府的。” 符镇安闻言松了口气。 魏昭抬眼,扫过厅内,“岁岁还没回来?” 符镇安应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想来很快便到。” 话音刚落,符南岁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刚到将军府门口,她便听管家说了今夜之事。 震惊之下担心魏昭误会将军府,跑得极快。 进来时刚好听到魏昭说不会迁怒将军府,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符南岁走到魏昭面前,上下打量着。 她见魏昭把自己包裹得严实,这才点点头。 “看来殿下没有被占便宜。” 在旁人面前,符南岁还是尊称魏昭为殿下的。 魏昭冷嗤,“若是能让她占去便宜,我也不必再当这太子了。” 符南岁这才看向周云晚,眼神冷了下来,表情中也带着冷意。 “周云晚,你该不会喜欢的人其实是我吧?我身边的男子,你可真是一个也不放过。” 周云晚哑声道,“姐姐原谅我吧,是我一时糊涂,肖想成为太子的人。” “可是……可是姐姐不知那牧夜玄根本就是罗刹恶鬼。” 说着,周云晚掀开自己那一层薄纱衣服,露出了还未痊愈的伤口。 符南岁知道周云晚被牧夜玄折磨的事情。 她微微移开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不管世子对你如何,这都不是你勾引太子的理由,还用如此下作手段,若非太子殿下圣明,今日整个将军府都要被你牵连。” “你说世子癖好特殊,你为何不告诉爹爹和娘亲,请将军府为你主持公道?周云晚,你该不会以为我们都是蠢货吧?” 周云晚本以为符南岁心善,平日里见了乞丐都要丢几两银子的,看了自己身上那些伤口,便能动恻隐之心,原谅几分。 却没想到符南岁如此冷漠无情。 她的双眼蓄满泪水,声音哽咽。 “姐姐,是我一时糊涂,我寄人篱下,身边没有任何能够倚仗的人,我不敢说,生怕你们觉得我麻烦。” 符镇安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全场寂静,再无人敢开口。 符镇安盯着周云晚。 “老夫自问,自你入住将军府,我与夫人都待你不薄,吃的用的皆是和岁岁同等规制。你却三番五次伤害我的女儿,如今还做下这等糊涂事,差点牵连整个将军府,如今留你不得。” 说罢,符镇安站起来走向魏昭,拜了下去。 “此女行事荒唐,冒犯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惩处。” 周云晚这才真的怕了。 她爬到符镇安面前哭的声嘶力竭,“爹爹不要,我真知道错了。” 符镇安看也不看她,神色阴郁。 符南岁在一旁坐着,撑着下巴,似笑非笑。 “你忘了,你的亲爹是那个害得全军损失三千将士的周毅。” 此话一出,周云晚的哭声顿止。 她回过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敢对外说的——当初将军瞒下此事,也算欺君之罪,你们不敢的。” 她呢喃着这句话,仿佛说给自己听的。 第105章 喂药 最新网址:.biquluo“呵。” 魏昭听到笑话一般,轻嗤一声。 他盯着周云晚,眉头微扬,“你该不会真以为,父皇不知道这些事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种事情,要是皇帝都不知道真相,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周云晚颤颤巍巍抬起眼眸,环顾四周。 符南岁,魏昭,符镇安与白氏端坐其位,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云晚胸腔发闷,竟是笑了出来。 “原来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 符南岁声音平静,带着诘问。 “父亲当初为了护着你的尊严,想着你是个姑娘,你父亲的错到底与你无关,将你收作将军府养女,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周云晚自卑敏感,符南岁有的东西,若你她没有,便会偷偷地哭。 白氏心善,自那以后,任何东西都会准备两份。 符南岁受符镇安的影响,喜欢舞刀弄枪,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外界颇有微词。 周云晚抓住机会埋头苦学。 见她对这些真感兴趣,符镇安和白氏也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师傅教导。 桩桩件件,将军府上下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周云晚。 可她却暗中嫉恨了这么久,什么都要抢她的。 包括谢璟深。 如今竟然还想对太子下手,当真是糊涂愚蠢至极。 周云晚笑得凄凉,却不肯认错。 她看着符镇安冷笑,“你当初收养我,不就是为了在军中搏一个好名声吗?” 听到她这样说,符南岁的眼中闪过了杀意。 “若只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爹爹大可将你送到别处去,朝廷中自有安排将士遗孤的所在,何必把你养在将军府上,做了这么多年的符家二小姐。” 周云晚声嘶力竭,“可你们收养我之后,也没有给我改名,说到底,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外人!” 白氏看着周云晚,眼神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你的身上流着周家的血,因为你父亲好大喜功,犯错了错误,周家自然要承担该承担的,你是唯一的周家血脉,我们想着让你保留周家姓氏,竟成了错?” 看着周云晚眼中那不肯认错的怨恨之情,魏昭开口。 “这样的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今日之事,孤要将她带下去处置,将军和白夫人没意见吧?” 符镇安闭上了眼睛,语气决绝,“她犯了错,让她自己承担。” 周云晚咬牙,还想开口替自己辩解。 追风眼疾手快,伸手便卸了周云晚的下巴,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魏昭瞥了她一眼,负手而立,“带去孤院子里的柴房,等会儿孤还有问题要问她。” 魏昭看向符南岁,轻轻颔首。 符南岁明白魏昭的意思,跟着站了起来。 “爹娘,事情殿下会处置,你们不必再为此忧心,早些歇息。” 符镇安和白氏都觉得无比疲惫。 两人轻轻点头,互相搀扶着回自己院中去了。 周云晚已经被追风给拖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了魏昭和符南岁。 魏昭侧目看着符南岁,“跑哪去野了?不是说早些回来?” 符南岁莫名有些心虚。 这种感觉真奇怪。 就像之前爹爹总是溜出去喝酒,被娘亲发现时的那种心虚。 她轻咳一声,凑到魏昭身边,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阿水哥哥,我都多久没有跟柔儿见了,就多聊了一会儿,萧伯父萧伯母又留我吃晚饭,长辈的好意我怎么推嘛。” 见符南岁主动解释,语气又带着些许撒娇,魏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次出去之前,约定回来时间,若是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 符南岁好奇,“晚了如何?” 魏昭捏住了她的鼻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居然还卖关子? 符南岁在心中轻哼,把自己的鼻子从魏昭的手中救了出来。 “你手里可有什么能让人吐真话的药?等会给周云晚喂一颗,早点喂完早点弄死她,我看着她就恶心。” 魏昭的语气嫌弃至极。 想起自己在温泉池里泡着时,周云晚还下来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语气发沉,“明天叫人把那一泉池水换了。” 符南岁点头答应。 “这本来就是引来的活温泉水,日日都有循环的。” 魏昭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 至于魏昭方才说的药,符南岁还真有。 “殿下,我去房中取药,你等我一下。” 魏昭伸手,拉过了符南岁的衣袖。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符南岁,轻轻挑眉。 符南岁一头雾水,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阿水哥哥,是我错了。” 魏昭这才轻笑一声,松开了符南岁的衣袖,“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符南岁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刚才说的那瓶毒药。 原本就是想着日后要是抓着了幕后陷害将军府的人,不与他们废话,直接喂药。 现在也算是有人先试试了。 符南岁带着药,和魏昭一起去了关押周云晚的地方。 周云晚的手脚都被捆着,听到门被推开,她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如今我这样子,你看了很得意吧?” 符南岁坐在了朱雀端来的椅子上,语气淡漠。 “我为何要得意。” 周云晚恨恨地看着符南岁,声音尖锐。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样子,你什么都有,却又毫不在意,你那些不在意的东西,都是我竭尽全力想要拥有的。” 符南岁摊开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因为我爹是符老将军,我娘亲是江南白氏一族嫡女,我生来确实有了这些东西,你再嫉妒也没办法。” 魏昭错愕地看了一眼符南岁,笑了出来。 他还以为符南岁会像旁人那样,说一些先天没有,后天努力的大道理。 可她这番话,实在杀人诛心。 周云晚听了表情更是狰狞。 她愤怒地挣扎着大喊,“贱人!你这个贱人!” 魏昭眉宇一沉,指尖微微一动。 一片金叶子便直直地插过周云晚的脸颊,钉入她身后的木桩子。 刺痛传来,周云晚脸上多了一条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第106章 觊觎 最新网址:.biquluo“你若再敢骂她一句,孤一定割了你的舌头,让你自己吃下去。” 魏昭微微向前探身,盯着周云晚,眼神如同毒蛇。 周云晚被吓得浑身一颤,垂下眼眸。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迅速地渗入土中。 符南岁把药交给了追风,让他去给周云晚喂下。 周云晚挣扎无果,只能将药咽进了肚子里。 她颓然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让你没法说谎的东西罢了。” 符南岁拍了拍手,她看着周云晚,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我身上的蛊虫你可知晓?” 周云晚一怔,眼神里的疑惑不似作假,“什么蛊虫?” 符南岁了然,又问道,“你和谢国公府的柳莹儿关系向来不错,对吧?” “是啊,我与你还有谢璟深一同长大,比起你,柳姨娘更喜欢我。” 符南岁对此,倒是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 “柳姨娘本来就不是家中嫡女,既受轻视,又为人妾室,她怎么会喜欢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呢?” 符南岁的性格中是有几分傲气的。 但因为将军府的教养,她从未把嫡庶之分看得那么重要,实在理解不了周云晚和柳莹儿。 不过符南岁对此也不表态。 世间万般苦,何不食肉糜? 她继续问道,“你身边有个叫红月的丫鬟,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周云晚的眼眸低垂。 “当年我在柳姨娘面前说身边的丫鬟用着不顺手,她便将红月给我送来了。” 红月就是那个被符南岁处置掉的丫鬟。 如今吃了这药,周云晚说不了谎。 否则她便会浑身痉挛抽搐,胃如刀绞,痛苦不堪。 “你可知柳姨娘把红月送到你身边是为何?”符南岁问道。 周云晚蹙眉,“自然是为了照顾我。” 看来她当真不知柳莹儿的蛊虫之事。 符南岁再问,“那你与世子之间有何密谋?” 听到这个问题,周云晚的表情才变得格外挣扎。 她咬牙说道,“没有。” 瞬间,腹部一阵刺痛,如同有虫子在里面啃咬一般。 她惨叫出声,浑身发颤,痛不欲生。 符南岁笑着说道,“别说谎,否则你会一直这样痛,而且还死不了。” 周云晚颤颤巍巍地看着符南岁。 这一次,她的眼神总算与往常不一样。 她问出了之前便藏在心中的疑惑,“你真的是符南岁吗?” 符南岁轻笑,“你好歹与我一同长大,若我是冒充的,你看不出来吗?” 确实,周云晚有过怀疑,眼前的符南岁不是真正的符南岁。 可,正如符南岁所言。 再如何,她也是跟着符南岁一同长大的,不会认不出符南岁是否假冒。 她看着符南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和痛苦。 “你变了,自从太子宫宴之后,你就变了。” “若是我不变,那等着你和姓谢的害死将军府上下吗?”符南岁反问。 “怎么可能?陛下重视将军府,而且殿下也没事,陛下不可能处置将军府的。” 这句话倒是让符南岁心中多了几分确信。 前世将军府中搜出的所谓证据、信件,大概率和周云晚无关。 应该是那红月做的。 她揉了揉眉心,“君心难测,就连太子殿下也说不准陛下会如何,你倒敢揣测圣意了。” 周云晚的嘴唇嚅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与世子到底有何密谋?”符南岁紧紧地盯着周云晚的眼睛。 周云晚想起刚才的痛苦折磨,最终还是认命了。 说了,还能死得痛快些。 “世子娶我,无非是想通过我的嘴去了解将军府的事情,他赐给我的丫鬟嬷嬷也是眼线,她们会武功,平日里趁着四下无人时,也会在将军府中探寻。但她们做了什么,从来不会告诉我。” 这一点,符南岁和魏昭都不意外。 魏昭的指尖在身侧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冷声质问,“他让你查将军府的什么事?” 周云晚想了想。 “平日将军会将机密文件放在何处,吃食喜好,日常行事安排,还有……” 周云晚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魏昭,又将目光落在符南岁身上。 符南岁眉心一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云晚声音低了些。 “顺便问了符南岁平日的吃食喜好,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哪家铺子的首饰。” 符南岁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之前莫名其妙地遇到牧夜玄。 原来都是周云晚在通风报信。 魏昭听到周云晚这么说,表情骤然一变,身上的杀意几乎掩盖不住。 “你是说,他向你打听孤的未婚妻?” 周云晚点点头,眼神中带着胆怯。 魏昭护符南岁护得紧,她不是没看出来。 让魏昭知道牧夜玄对符南岁有觊觎之心,她还帮着传话,不知会受如何折磨。 魏昭站了起来。 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得很。” 见魏昭要吩咐暗卫去办事,符南岁连忙拦住了他。 “我又不喜欢他,他那人跟鬼一样,晚上要身边睡这样的人,我都睡不着,殿下,摄政王府现在还动不得,姑且别与他计较。” 符南岁说着,用手指去勾魏昭的掌心, 一阵酥麻感传来,魏昭心中的火气顿时被压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轻哼一声,回到了符南岁身边。 “你怎么知道旁人私下里都说牧夜玄像个阴鬼一般,寻常看人时也是阴恻恻的,估计脑子不太好。” 魏昭不遗余力地诋毁着觊觎符南岁的人,符南岁抿唇一笑。 有了方才问周云晚的那些话,符南岁也心知肚明。 周云晚应当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她站了起来。 “我要问的都已经问过了,周云晚,接下来的事儿,将军府不会护着你,你该有自己的报应。”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昭盯着周云晚半晌,眉头一扬,叮嘱追风。 “严加看管,别让她死了。” 周云晚现在还不能死。 既然将军府还有牧夜玄的探子,他们一定会救周云晚。 无论是为了计划,还是摄政王府的面子。 第107章 上门要人 最新网址:.biquluo绿云知道了周云晚的事儿,当夜就去了摄政王府。 牧夜玄得知此事,气笑了。 好个周云晚。 做了他的人,还敢想着别的男人? 即便牧夜玄不喜欢周云晚,甚至是看不上她,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儿发生。 现在的周云晚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 要是她勾引魏昭下药的事儿传出去了,摄政王府的脸面都要丢尽! 牧夜玄眼神阴沉,吩咐身边的侍卫银山。 “安排下去,让那些人知道周云晚做错些小事儿,被将军府扣押了。” 银山领命而去。 牧夜玄坐在书房床边,看着苍白月色,眼神一点点的下沉。 以魏昭的手段,如今肯定什么都问出来了。 但周云晚不能就这样折在将军府或是魏昭手里。 否则外界一定会探明缘由。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若让旁人知道,他牧夜玄名义上的未婚妻居然跑去勾引太子,那他日后便也不必在京城待了。 而且将军府里还有他和父王需要知道的秘密。 周云晚虽然无用,到底也在将军府长大。 在得知秘密之前,周云晚确实不能死。 就算周云晚该死,也一定要死在自己手上。 他看着天空一点点亮了起来,表情愈发阴沉,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蝎子,随时准备要人性命。 次日一早,符南岁还未起身,便被朱雀仓皇叫醒。 符南岁疑惑地看着朱雀,“怎么了?” 朱雀压低声音,俯下身来,凑到符南岁的耳边说道,“世子爷来了。” 符南岁猛地坐起,冷笑一声,“他的动作倒是快。” 朱雀一边替符南岁梳妆,一边说,“世子爷带了婚服过来,要见周小姐,让她试试新衣,如今将军和夫人正在前院周旋呢。” 符南岁握着发簪的指尖一顿,随后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倒是也不蠢,先来见周云晚,等到将军府不愿交人,肯定还有新手段。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一声,等会我先去前院。” 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倒有几分麻烦。 如今魏昭暂居将军府,外人不知。 若是要告诉牧夜玄关押周云晚的理由,那魏昭住在将军府的事情必然暴露。 这件事将军府的想法不作数,得让魏昭自己做决定。 “我要先去会一会牧夜玄。” 想起昨日周云晚说的牧夜玄对自己的心思,符南岁只觉得恶心。 她可不觉得牧夜玄是真的喜欢自己。 既然为了将军府的势力,他能捏着鼻子娶周云晚。 那他对自己的那点心意,估计也是为了将军府能够带来的好处。 符南岁今日打扮得极其简单,头发只用发带挽起,穿着青色劲装。 在朱雀、白琥还有青皎的陪同下来到了会客前厅。 牧夜玄抬起头,看到符南岁,眼眸微微一亮。 京中贵女,哪怕是出身其他武家,也少有小姐会像符南岁这般打扮得利索。 他笑盈盈地看着符南岁,“符小姐的打扮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符南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问道,“世子爷是来见周云晚的?” 牧夜玄点了点头,“绣娘已将嫁衣做好,本世子想着让晚晚试试,顺便见一见她。” 符南岁轻笑一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妹妹犯了些错,今日世子应当是见不着她了。” 牧夜玄闻言蹙眉,语气中多了几分凛然。 “她虽是你将军府的二小姐,但也是我未来世子妃,将军府如此行径,未免有些太过霸道。” 符南岁撑着下巴,指尖在脸颊轻点,“世子殿下这是在为周云晚打抱不平?” 牧夜玄冷哼,“作为未婚夫君,应当如此。” 符南岁一脸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啧啧道,“只可惜她这次得罪的贵人,就算是世子殿下也保不了她。” 牧夜玄心中一跳,却还是得装糊涂。 “符小姐不妨直说,晚晚到底得罪了谁?本世子去求情。” 符南岁却闭口不言,只低头看着自己的发梢,仿佛那有什么极吸引人的东西一般。 牧夜玄失了耐心,正要再问,魏昭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周云晚得罪了孤,世子想如何替她在孤面前求情?” 牧夜玄的瞳孔猛然一颤。 他本以为魏昭暂住将军府之事不想被外人知道。 没想到魏昭竟主动出现。 此事当真有些不好解决了。 牧夜玄立刻调整表情,站起来朝着魏昭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原来太子殿下近日在将军府,难怪几次入宫想见殿下都寻不到人。” 魏昭盯着他似笑非笑,气息凛然。 面对旁人时,符南岁才能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日对自己多有纵容的男人,是当今太子。 是除了皇帝以外,天下最尊贵的人。 “世子好像很关心孤的动向?” 这一句话,便足够让牧夜玄冷汗直流。 打听储君下落,和打听皇帝的动向没什么区别。 极容易被扣上意图不轨的帽子。 虽然他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牧夜玄抬起头,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只是寻了些好东西,想进献给殿下罢了。” 魏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孤不缺那些小玩意儿。今日世子是见不到周云晚的,孤留她性命到现在,已经是看在符老将军的面子上了。” 牧夜玄深呼一口气,表现得倒是恭谨。 “还请太子殿下明示,晚晚到底如何得罪了殿下,摄政王府定然竭力补偿。” 魏昭如同听见笑话一般,嗤笑一声,“世子爷的意思是要替周云晚扛起过错了?” 符南岁在旁边听着,就差鼓掌。 不愧是太子,一句话就能把牧夜玄打得措手不及。 牧夜玄有这个胆子吗? 他定然知道周云晚做了什么。 如此大逆不道诛九族的事情,就算是摄政王本人出面,都讨不着好。 果然,牧夜玄的面色一改。 他咽了口口水,“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魏昭微微扬了扬下巴。 追风上前朗声说道,“周云晚下药,意图对太子殿下行不轨之事,世子爷以为此事该当何解?” 第108章 真相大白 最新网址:.biquluo牧夜玄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大吃一惊,面色震怒。 “好个周云晚,竟敢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随即他又轻咳一声,“只是这件事,还请殿下高抬贵手,许是误会。” 魏昭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问道,“你看孤像是三岁小儿或是傻子吗?” 牧夜玄抿着唇,沉默不语。只是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所准备。 符南岁悄悄递给了魏昭一个眼神。 魏昭微扬下巴,正要开口说话。 管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不好了!将军,府外来了许多将士,说是要替周小姐讨个说法。” 符镇安闻言大怒,站了起来,“胡闹!”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 符南岁没料到牧夜玄竟会想到用这招。 她看了牧夜玄一眼。 牧夜玄倒是笑容不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当初周毅好大喜功,害死三千符家军的事情,只有将军府和陛下知道。 后来告诉了周云晚。 不过以周云晚的性子,她定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牧夜玄。 牧夜玄精心谋划,想着用将士们来压符镇安,那他可是算错了。 符南岁轻声开口,“爹爹不必生气,既然那群人不知当年真相,如今告诉他们便是。” 牧夜玄的表情已经僵住,狐疑地看着符南岁,“当年的事情?” 符南岁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既然世子爷好奇,那不如跟我们同去。” 魏昭自然是留在将军府的。 他只低声叮嘱了符南岁一句,“别逞强,应付不了,叫人找我。” 符南岁心头一暖,笑着点头,“好。” 牧夜玄心中嘀咕,担心出现别的变故,跟着符南岁一起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此时将军府门外已经围满了军营中的将士。 年龄不大,看上去应当是刚入军营没多久的愣头青们。 见到符南岁和符镇安他们出来,为首那个大声嚷嚷。 “符老将军,听闻周副将的孤女近日犯了些事,竟被关押,连未婚夫君世子爷都不得见,此行未免有点太伤将士们的心了。” 符镇安眉头皱得死紧,多次想要开口都被人打断。 “是啊,将军,无论周小姐做了什么,她都是牺牲将士的遗孤,还请将军从轻发落。” “将军还请从轻发落,莫要伤了将士们的心啊,若遗孤都被如此对待,以后真的上战场打仗,谁还敢冲在最前面?” 那些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周云晚真是受了天大委屈。 牧夜玄站在最后,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符南岁轻轻抬手。 她垂下的眼眸,淡然地扫视过将军府门口的那些将士。 气息骇人,竟能看出几分魏昭的影子。 那些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人,总算是闭了嘴。 符南岁语气中带着温和,眼神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诸位以为周云晚是牺牲将士遗孤,是吗?” 符南岁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愕然。 旁边候着看戏的百姓更是叫嚷起来。 “此事可是另有隐情?” “符小姐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符南岁回过头,冲着符镇安点了点头。 符镇安叹了口气,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一字一顿。 “周云晚的父亲周毅,当初是为了表现自己,不顾军师和老夫劝告,非要铤而走险,害得符家军三千将士失去性命。那三千将士的家人皆是见证。” 说罢,符镇安手臂一展。 身后的家丁立刻奉上了一个木盒子。符镇安缓缓打开。 “这里面封存着当年那些牺牲将士们家属的亲笔证词,若有不信者,可上前来观看,此事陛下也知道。” 刚才带头要公道的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牧夜玄那边转了转。 此时牧夜玄的表情也极为难看。 他怎么会知道当年真相竟是这样? 若他一早知道,根本就不会来将军府这一趟了。 周云晚要死便死吧。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牧夜玄只能咬牙静候事态发展。 “既然真相是这样,那为何当年不说?”年轻将士不服气的问道。 符南岁抬手阻止符镇安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年轻将士,轻笑一声。 “周副将跟随我父亲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因为一件错事便否认他的全部。” “况且周副将此举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周云晚作为他的遗孤入了将军府,我将军府自然是把她当作亲生的对待。” “隐瞒此事也是我父亲与陛下的商议后决定的,是不想无辜幼女因着父亲的事情被世人指指点点。” “将军府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周云晚,至于今日为何会将她收押——” 符南岁嘴角一勾,转头看向了牧夜玄,“不如世子您来说吧。” 牧夜玄被符南岁推至人前。 符南岁自然知道,今日这些将士会来此闹事,肯定是受了牧夜玄的蛊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来解决。 他们将军府可不蹚这趟浑水。 牧夜玄咬了咬牙,走到了符南岁的身前。 “周云晚心性歹毒,嫉妒符大小姐,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药,此举确实罪无可恕,之前本世子不知真相,方才来了才得知,诸位,不要再替如此心性歹毒的人辩护了。” 身为周云晚未婚夫的牧夜玄都这么说了,可见此事不假。 那些被他叫过来的将士们一脸疑惑。 在看到旁人还想开口询问时,牧夜玄叹了口气,抬手作揖。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逝者已然安息,今日之事真相大白,既然周云晚犯错,那她便该承担后果,诸位不要再问责将军府了。” 众人愕然。 原来这便是当年的真相。 “既然如此,这个周云晚不愧是周家血脉,净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百姓愤然开口。 “符老将军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想害符大小姐!” “就是,这样歹毒的女子,还是尽早处置了吧!” “要我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将士遗孤,分明就是罪臣后人!” 符南岁看着牧夜玄阴沉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勾起嘴角。 第109章 赶出府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趁这个机会,用眼神示意符镇安。 愣着干啥,赶紧的趁机撇清关系啊! 符镇安猛地咳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众人的面前。 他本就是大将军,一刀一刀的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往那一站,身形高大,十分具有威慑力,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人们都安静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今日之事,本不想拿到台前来说,也算是给了周毅一个体面。” “可如今事情已经闹开,我们也把话说了个明白。” “周云晚意图伤害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断然是留她不得!” “她也已经及笄,看在养了她这么多年的份上,将军府自会给她一笔安置费,让她自己出去过日子!” 符镇安说完,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周云晚,拉上符南岁,进了将军府大门。 不多时,几个包裹被丢了出来。 管家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节,对周云哇道,“周小姐,您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夫人额外给了你百两银票,望你日后安好。” 百姓们见状,亦是不住口的称赞。 “将军和白夫人真是仁厚,都这样了还能给她银子呢!” “要是我,直接扭送官府了!” “到底是将士遗孤……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至于牧夜玄,早就走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儿陪周云晚丢人? 周云晚站在将军府门口,迷茫过后,竟是欣喜。 太好了,不用嫁给牧夜玄。 还有银钱傍身! 她凭着美貌和之前结交的那些小姐贵女,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儿,她信心满满的走了。 管家见周云晚没有多纠缠,赶紧去回禀了符南岁。 符南岁抬眸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魏昭,抿了抿唇。 “阿水,你打算——” “觊觎我,自然是要杀了她的,不过,先看看牧夜玄还会不会去找她。” 魏昭确实很想一刀砍了周云晚的头。 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要是牧夜玄真打算舍弃周云晚,那她活不过今晚。 但若是牧夜玄觉得她还有用,要加以利用…… 周云晚的命,他可以晚点收, 符南岁见魏昭抓着桌边的手指都直接泛白了,知道他还气着。 也是,堂堂东宫太子殿下,被同一个女人,算计了两次。 就是泥人都该生气了。 何况魏昭的脾气可不小。 她咳了一声,凑到了魏昭的耳边,“我有个东西,晚点给你,日后就算沐浴也能带着,和防毒的药包一个效果。” 魏昭的脸色立刻缓和了。 他扭头看着符南岁,唇边轻擦过她的睫毛。 两人都愣了一下。 魏昭猛地站了起来,负手往前走了几步,“倒是知道讨我欢心。” 他走得很急,甚至有些仓皇。 符南岁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背影。 朱雀抿唇一笑,弯腰和符南岁说悄悄话。 “太子殿下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吓人呢。” 符南岁往椅子上一躺,笑意更深,甚至带着几分尽在掌握的意味。 她一字一顿,笃定地说道,“因为他喜欢我。” 朱雀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符南岁。 “小、小姐,您、你说什么?” 符南岁抬头,直直的看着朱雀,“殿下喜欢我啊,很奇怪吗?雀儿你家小姐很上不得台面吗?” 朱雀连忙收敛表情,摇头道,“只是奴婢觉得太子殿下的性子……不像是会喜欢谁的。” “你家小姐看人很准的。” 符南岁一开始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是现在确定了。 魏昭面对别的女子,稍微亲近一点也觉得恶心。 身边伺候的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子,就连东宫那些皇帝皇后给的婢女,也是安排在殿外伺候,内殿都不准进。 刚重生回来的节点,若不是因为自己当时中蛊闹得那一出,周云晚估计都被他千刀万剐了。 她在太子殿下确实是特殊的。 不是她自恋。 无论是之前被魏昭的容貌震惊,还是偶尔与他的身体接触,他都是口嫌体正直的。 嘴上说的凶,却从来没有真的伤过她。 另外,无论是在蛊虫的事儿上还是将军府的事儿上,魏昭都格外上心。 虽然大概率还是有为整个朝野和他自己身体考虑的原因在。 但是符南岁还是能确定,魏昭喜欢自己。 至于她喜不喜欢魏昭…… 符南岁的嘴角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她不确定。 她现在只想彻底解决暗处的那些威胁。 至于感情的事儿,她现在不想考虑,也没心思考虑。 既然知道魏昭喜欢她,她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份喜欢。 人家是太子,即便有圣旨在那儿,等日后他继承大统,想娶谁还不是娶谁。 符南岁指尖点了点,笑容再次扬起。 “雀儿,走,我们叫上白琥和青皎,出去走一圈。” 刚刚换装收拾好,萧柔儿身边的小丫鬟就来了。 “符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之前您让她找的人,愿意今日午时在鹤仙楼与您见一面。” 符南岁眼前一亮。 太好了! 符南岁拍桌而起,“走!” 她本来是想去给魏昭说一声的,但不知道人去哪了。 可能是去处理周云晚了? 鹤仙楼内,符南岁喝了个水饱,百无聊赖的等着那位西南皇商。 白琥出去一趟,低头凑在符南岁的耳边。 “主子,属下去查过了,这位新南皇商叫季烨,也是皇室血统,为人心思城府颇深,不过商人唯利是图,只要不损失他的利益,就不会有问题了。” 符南岁惊讶的看着白琥,欣喜的说道,“哎呀,小白琥,你也太贴心了!” 白琥嘴角一弯,垂下眼眸。 “这些都是属下分内已经该做的事儿。” 一旁的青皎抿着唇。 之前被主子派着监视周云晚,如今周云晚被赶了出去,她也可以回到主子身边了。 她也要好好的在主子面前表现! 符南岁悄悄的摸上了桌子上的糕点。 这糕点上面单独多出一块做造型好看。 她吃一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符南岁的指尖刚碰到糕点柔软的表面,门就被推开了。 第110章 和别人同桌 最新网址:.biquluo季烨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眉眼灵动的姑娘,正一脸贼相的盯着糕点。 他轻笑一声,“符小姐是饿了?” 符南岁猛地收回手,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尖。 “我就是看到刚刚有小虫子飞过来,赶虫子呢。” 季烨环顾灯火通明的包厢,别说小飞虫了,一点灰尘都没有。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坐在了符南岁身侧。 “抱歉,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来得晚了,若是符小姐饿了,应该先吃。” 符南岁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季公子日理万机,忙点事很正常的,和我这个闲人不同。” 季烨眼神深邃的看着符南岁,“听说符小姐是白神医的徒弟,想来平日也很忙,拖了萧大公子寻我,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儿。” 既然季烨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符南岁也不藏着掖着。 “季公子既然如此了解,应该也知道我外祖家是白氏,再过两日,我舅舅一家要来,我许久没有见他们了,想着准备些少见稀有的药材做见面礼。” 季烨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合理。 “西南地区的特殊药材确实不少,这次出来也带了不少,不过只是一点,若是符小姐喜欢,可以先看看货,我再叫人送。” 符南岁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不过西南和我们这边的商贸往来向来规矩众多,这药材更甚,季公子——” “无妨,”季烨知道符南岁在担心什么。 他的想法简单。 符南岁想要稀罕药材,寻常人确实弄不到。 她还在给太子殿下诊治,恐怕这些药材不一定是给白家准备的。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顺水推舟。 若是魏昭身子好了,他也能占一份功劳。 “符小姐,你可以放心,虽然明面上有限制,但是……” 季烨稍稍降低了些声音,也靠近了符南岁一点,“西南地区与摄政王关系不错,我是皇商,自有渠道。” 牧峥…… 果然,他在西南那边的关系不简单。 符南岁一脸神秘兮兮,配合的压低声音,“可是摄政王那么久不在西南……” “人不在,关系还在,西南王可是和他结为异姓兄弟,不然符小姐以为我如何能在京城自由出入。” 一旁的白琥和青皎对视了一眼。 不是,这位季公子,嘴巴是面裤腰带。 这么重要的事儿,就这么毫无遮掩的说了出来? 符南岁也觉得奇怪,心中悄然警惕。 季烨是个商人,他会毫无遮掩说出这种话,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着符南岁虽然笑着,但是眉目流转的样子,季烨就知道她确实不是个蠢货。 跟这样的人做生意,不亏。 “符小姐,我也不瞒你,如今因为摄政王的原因西南地区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若是您能帮我打开京城门道,我自然知无不言。” 符南岁闻言,松了口气。 很好。 有利益往来,才是最牢固的同盟。 暂时能合作。 也能多问点问题。 符南岁更靠近了季烨,“季公子,那……西南那边的摄政王的人,到底有多少?” “具体我不清楚,但是一路攻过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缺银子和正气凛然的借口。” 季烨都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符南岁要是不懂,就是蠢货了。 “多谢,既然季公子有这个想法,那我也有个主意。” 符南岁心里琢磨,自己这一身医术,若是不开个医馆实在是太浪费了。 若是能和季烨联手,医术有了,药材进货渠道也有了。 西南的药材药性足,况且季烨身为皇商,供货质量不可能差。 符南岁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立刻跟季烨细细说了起来。 两人几乎一拍即合,也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一道身影从没有关严的包厢门口闪过。 魏昭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睛,透过门缝看见符南岁和一个陌生男子聊得火热,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猛地沉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吏部官员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暗自嘀咕。 这位爷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算得上温和正常,怎么突然就像是要杀人一般? 见魏昭一直站在人家包厢门口不肯走,追风主动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殿下——” 魏昭抬起了手,示意追风闭嘴。 追风立时识趣退开,拉着吏部官员先去了他们之前订好的那间包厢。 魏昭径直推门而入。 符南岁正和季烨说得起劲,没听到门被打开。 倒是白琥、青皎一眼便看到了魏昭。 两人心头顿时一惊。 太子殿下面色阴沉,那模样仿佛要吃人一般。 该不会是因为看到主子跟别的男子在一起吧? 青皎和白琥对视一眼。 这距离好像确实有些太近了。 朱雀站在符南岁身侧,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 符南岁迷茫地抬头,“怎么了?” 抬头瞬间,她的余光才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竟然是魏昭。 符南岁心头一颤,露出了笑容,“阿水哥哥,你怎么来了?” 听到符南岁这么叫自己,魏昭稍稍阴沉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他坐到了符南岁的身边,不动声色地用脚将椅子勾得离符南岁近了一些。 肩头几乎都挨着符南岁的肩头。 季烨见状,不动声色地眉头轻挑。 这番气质,与对自己的敌意,想必这就是符南岁那位太子未婚夫君了。 季烨露出一个浅笑,“不知这位公子姓名?” 魏昭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孤的名字,你也配知道?” 季烨愕然,连忙起身行礼,“原来是太子殿下,草民唐突了。” 魏昭并不搭理季烨,而是将目光落在符南岁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 符南岁挠了挠头。 “季公子是西南皇商,我寻他购买药材,到时候好给舅舅他们做见面礼。本来出门之前想跟你说一声的,但你那时不在府上。” 听到符南岁出门前主动想找自己,魏昭身上的戾气又淡了几分。 他声音柔了下来。 “有官员觐见,本来想让暗卫跟你说一声的,不过那时你在更衣。” 第111章 携手并肩 最新网址:.biquluo季烨倒也是个识趣的人。 这位太子爷摆明了因为见到自己与符南岁私下相交,心情不快。 他要是还在这儿打扰两人,那就是没眼色了。 得罪魏昭,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季烨站了起来。 “符小姐说的药材,等会儿我便派人送到将军府上去,若是满意,符小姐派人到进山客栈来寻我便是。” 说罢,季烨匆匆离去。 没想到季烨还是个有脑子的。 主动说了这些,也是在跟魏昭解释他为什么会和符南岁在一起。 符南岁点了点头。 等到季烨离开,她这才看向满桌的吃食。 果然,聊大事的时候,无论点再多再贵的东西都是陪衬。 她拿起了筷子,“阿水哥哥,你用餐了吗?不如一起吃。” 魏昭伸出手,轻轻抚过符南岁沾着酱汁的嘴角,暖意顺着指尖覆了上去。 符南岁愣了一下,扬起了脸。 “太子殿下刚才吃醋了?” 魏昭顺势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声音冷峻,“又叫我什么?” 符南岁连忙讨饶,“阿水哥哥,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魏昭站了起来,“吏部尚书还在旁边等我,你先吃,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符南岁撇了撇嘴,乖乖地点头,“好。” 魏昭一走,符南岁连忙招呼朱雀、白琥他们坐下。 “你们三个别站着了,一起吃,我一人吃不完,多浪费呀。” 朱雀倒已经习惯符南岁这般直接,直接就坐了下来,白琥和青皎却有几分犹豫。 符南岁到底是她们的主子,在他们的观念中,怎么可以跟主子同桌吃饭呢? 符南岁也知道白琥和青皎在想什么,她摆了摆手。 “人前重规矩就行了,人后不必如此。你们护着我一天十二个时辰,两人轮着休息,那么辛苦了,我连一顿热饭都不能让你们好好吃,哪日身子垮了,我还能从哪儿找这么两个贴心的女暗卫。” 听着符南岁的话,白琥和青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们两个也坐在了符南岁身侧。 四人大快朵颐。 等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魏昭才回来了。 他的表情阴沉,看起来方才吏部尚书跟他说的话不是什么好事儿。 青皎和白琥立刻起身站到了暗处。 朱雀也将她们吃过的碗筷收好,才退了下去。 魏昭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符南岁身边。 符南岁对魏昭的喜怒无常早已习惯。 她站起来仰着头看着魏昭的脸色。 “你的事谈完了,我们走吧。” 说着,符南岁转身。 魏昭却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手上略略一用力,就将符南岁扯入了怀中,顺势坐下。 符南岁轻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魏昭的脖颈,坐在了他的膝头。 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亲密,而且还有三个小丫头看着呢。 符南岁的脸红了个彻底,轻轻推了一下魏昭。 “你这是干什么?” 魏昭将下巴搁在了符南岁的肩头。 他的下颚线锐利,下巴上也没什么肉,全是骨头,硌得符南岁生疼。 她推了推魏昭推不开,只好放弃。 她拍了拍魏昭的背放柔声音问道,“不高兴了?朝堂上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 既然魏昭刚刚见了吏部尚书,那必然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才会惹得他这般不快。 魏昭没有说话,他抬手捏住符南岁的下巴,垂眸看着她。 “刚才你跟那姓季的,到底聊了什么?” 姓季的识趣儿解释,可他想听符南岁说。 符南岁还以为事儿都过去了呢。 没想到魏昭是来秋后问罪的。 她没有丝毫隐瞒。 “其实除了买药材的事情,我还旁敲侧击的问了季烨,摄政王在西南地区的情况。” 魏昭的眸光一暗。 想起方才吏部尚书说的话。 有密信上报,摄政王近日偷偷运了不少兵器去西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惜没能拦得下来,反而打草惊蛇,让摄政王提高了警惕。 他正是因此烦心。 没想到符南岁也在偷偷查牧峥。 魏昭疑惑,“你查他干什么?” 符南岁轻哼。 “我身上的蛊虫,还有你身上的蛊虫,说不定跟他都有关系。” “再说了,他这种人包藏祸心,说不定想要谋逆,早点知道他要干什么,提前解决了,不然你身为太子,他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你。” 符南岁倒是说的直白。 魏昭目光幽深的看着符南岁,忍不住哑声问道,“你担心我?” “废话,”符南岁扬起下巴,理所当然的看着他,“我是你的太子妃,要是你下台了,我也不得跟着倒霉?” 魏昭的脸上又沉了。 符南岁懂得省事多度,连忙说道,“当然了,阿水哥哥要是受伤了或者被他坑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看着她那副机灵的样子,魏昭明知道她是哄自己的,却还是笑了。 “小骗子。” “我的真心日月可鉴。” 符南岁确实担心魏昭出事儿。 要是牧峥真的成功了,不止太子,就连将军府,甚至萧府,都要跟着倒霉。 “好了,吃饱了就走吧。” 魏昭将符南岁抱了下去,站起了身,自然而然的拉住了她的手。 符南岁有些不习惯,稍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魏昭低声警告,“你我一同出现,若是疏离,你让百姓如何议论?” 哦,对,差点忘了这茬。 身为太子妃,也是要顾全这些颜面的。 符南岁反手将魏昭的手握得更紧,“走吧,去让全城百姓看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如何恩爱。” 她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魏昭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符南岁转过了头,却没错过他眼底的喜悦。 她心中轻笑一声。 果然魏昭是喜欢自己的。 眼下正是吃过午饭的时候,百姓商贩都在外闲聊。 看到符南岁和魏昭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皆是瞠目结舌,无比惊讶。 “不是传说太子殿下从来不近女色吗?” “他身边的可是他未来的太子妃啊。” “是啊,人家可是得了皇帝赐婚的。” “符小姐和太子殿下,甚是般配。” 第112章 炫耀 最新网址:.biquluo听到百姓们的议论,魏昭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阿水哥哥,很开心?”符南岁看到魏昭的笑容,故意凑近了问。 魏昭立刻恢复了阴沉的脸色,面无表情,“是你占便宜了。” 符南岁非常懂得顺毛哄的道理。 “确实是我占便宜了,阿水哥哥长得俊美无双,身份尊贵,又洁身自好,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听到符南岁这般不吝啬的夸奖,魏昭的嘴角又扬了扬。 “这是在外面,你节制些,回府上再夸我。” 符南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合着回府上还得再夸呢,真是想得美。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回了将军府。 符南岁的脚都有些发酸了。 明明可以坐马车回来的,干嘛非要走? 她很难不怀疑魏昭是故意的。 就是想让全京城百姓看着。 魏昭感觉到符南岁走路的速度慢了几分,回过头,“怎么了?” 符南岁撇了撇嘴。 她先是用手在自己的额前比画了一下,随后又踮脚将手平移到魏昭的头顶。 “阿水哥哥,你是不是没注意到我俩的身高差别?你一步顶我两步了,追着太累了。” 魏昭的面上一僵,遮掩般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说?” 符南岁轻哼,“我刚才叫你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根本就不搭理我。” 魏昭愣了一下。 刚才好像是听到符南岁在喊他,不过光喊又不说,魏昭便没有回头。 “所以走累了?”魏昭轻声问道。 符南岁点了点头,刚想说要不在旁边休息一下,魏昭却径直将符南岁打横抱起。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挣扎着。 “殿下,这是在外面,会有很多人看到的。” “那又如何?” 魏昭的语气中都是不在乎,“你是我未来要娶的,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就算是正常夫妻,也不见谁在大街上抱着娘子走了吧。 符南岁脸红的几乎能够烫熟鸡蛋。 可是脚上的酸痛,又让她很没骨气的继续缩在魏昭怀中。 好在离将军府已经很近了,没走几步就到了。 管家看到符南岁被魏昭抱回来,心中一惊,连忙迎上前。 “小姐,这是怎么了?” 符南岁戳了戳魏昭的胸口,“放我下来。” 魏昭这才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 符南岁站稳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褶皱,笑着冲管家挥了挥手。 “没事儿,就是走累了,太子殿下这才抱着我回来的。” 管家恍然大悟,随后转过身去偷笑。 堂堂太子竟然愿意抱着他家小姐回府。 看来太子殿下对他家小姐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至少他们家小姐不必受苦了。 管家不自觉的想起曾经符南岁跟在谢璟深身后追着的模样。 那姓谢的算什么东西? 连太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走进将军府,符南岁忽然想起周云晚。 她凑到了魏昭的面前。 “之前我以为你出去,是去处理周云晚了呢。” 魏昭看向她,不屑的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片冷意。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亲自动手。” 在魏昭眼里,周云晚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听到这话,符南岁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太子,所以她已经被你杀了?” 魏昭摇了摇头,“我派人监视她了。” 符南岁心生疑惑。 现在周云晚已经毫无利用价值,魏昭派人监视她做什么。 魏昭点了点符南岁的眉心,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摄政王府为她也算是费了点心力,如今她是一颗弃子,摄政王府自然不可能白白浪费之前的付出,且先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利用她,若是真不管她了,京郊乱葬岗多一具女尸也不会有人察觉。” 符南岁看着魏昭说这话时,眼底划过的那一抹阴狠,心中啧啧一声。 还好她重生回来就选择了抱魏昭大腿。 否则要是得罪了魏昭,只怕就算没有栽赃陷害,日子也不好过。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啧了一声。 “一天天的心思怎么那么重。” 符南岁顺势挽住魏昭的胳膊,嘿嘿一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还好你喜欢我。” 魏昭脚步一顿,瞳孔微微扩大。 他盯着符南岁咬牙切齿。 “谁说我喜欢你了?” “我看出来的,你的眼神很有问题。” 符南岁撇了撇嘴,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那你不喜欢我?”符南岁眨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魏昭原本想要嘴硬说没有。 可依符南岁的性子,他要真这么说了,保不准符南岁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魏昭一直不说话,目光又阴沉不定的。 符南岁见好就收。 “好啦,我知道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的人总是会先退让的,阿水哥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魏昭没好气的胡乱揉了一把符南岁的头发,“一天少看些话本子。” 符南岁踮起脚,鼻尖几乎碰到魏昭的嘴唇。 “阿水哥哥也知道这些都是话本子里的话呀,看来你平时也没少看啊。” 魏昭没想到符南岁会说这话。 他还无法反驳。 只能愤愤的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一下符南岁的头。 符南岁被撞得痛了,惊呼了一声,揉着自己发红的眉心不满的瞪了魏昭一眼。 “你好幼稚。” 魏昭冷笑,“那也是你教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回了符南岁的院中。 白行君正在院里来回踱步,一看到符南岁回来了,连忙欣喜上前。 “好徒弟,刚刚为师收到师兄的飞鸽传书,说这次他也会跟你舅舅一块来,有他相助,你体内的情丝蛊,不必那么麻烦,能够立刻拔出。” 说罢,他又看向魏昭。 “殿下的蛊虫是最为阴毒的一种,还是得按照我的方法来循序渐进。” 魏昭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他轻轻点头,“无妨,孤等得起。” 这几年蛊虫一直蛰伏在他体内,如今被白行君和符南岁压制,已经算是幸事了。 曾经魏昭因为身子原因不能做的事情,如今也在渐渐接手。 第113章 中毒 最新网址:.biquluo如今,魏昭的心思更多的是想让符南岁先解了蛊。 把将军府潜在的隐患排除。 至于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符南岁回过头看了一眼魏昭,说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给魏昭把过脉了,她朝着魏昭伸出了手。 魏昭愣了一下,将手放在了符南岁的手掌心中。 符南岁反手拍了一下魏昭的手背,“我是要给你把脉,没事牵什么手。” 说罢,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魏昭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面色沉了下来。 符南岁赶紧再次握住了魏昭的手,笑嘻嘻的说,“不过太子殿下的手真好摸。” 魏昭被她这副样子给逗乐了,抿着唇轻轻的嗯了一声,将自己的手腕反露了出来。 符南岁摸上去细细感知一番,松了口气,伸着手指开始数。 “殿下体内现在只有三种毒了,一是寒毒,二是千针毒,三是那个下流的毒,另外就只有蛊虫。” 这三种毒在魏昭体内留存最久,而且想要拔除也得慢慢来。 否则一个不慎失了体内的平衡,极有可能引得噬心蛊发作。 魏昭见符南岁数完之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问道,“担心什么呢?有你和白神医在,你还有不放心的?” 符南岁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魏昭。 “如今入秋,天气还没多冷,殿下又一直用温泉养着身子,这几种毒才暂时无碍。” 说着,符南岁顿了顿。 “昨日周云晚对你用了那样不入流的香料,只怕会引得你体内的情毒发作,但发作时间又很难确定,你这几日要不就别出将军府了,或者回东宫待着。” 符南岁是真担心,那下流的药突然发作,害了魏昭。 堂堂太子殿下若变成被下半身支配的野兽,光是想想都够丢人的。 魏昭盯着符南岁的眼眸,哑声问道,“你担心我?” 符南岁错愕的看着魏昭,“那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担心你了。” 魏昭的笑意很深。 他淡然说道,“放心,若连这种毒都压不住,那我之前的苦也白受了。” 符南岁说的那种毒,他曾经不是没有发作过。 不过魏昭却以为是其他的毒,才引得浑身燥热,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毒都在体内横行霸道,他都能克制得住。 如今不过只剩一些残留,他更不可能被影响。 见魏昭这般气定神闲,符南岁略微松了口气。 也是,毕竟之前没能帮魏昭解毒的时候,他不也好好的吗? 只是脾气古怪了些,被人传作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阎罗王罢了。 符南岁笑着拍了拍魏昭的肩,“不愧是太子,果然与常人与众不同。” 这也算是夸奖了吧,魏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当此时,暗卫突然出现,落在了魏昭的身边。 他凑到魏昭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昭的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怎会如此?” 暗一摇了摇头。 “属下不知。只是今日早朝过后,陛下去了御书房,原本好好地批着奏折,就突然一口血呕了出来。” 符南岁在旁边听着心中一惊。 突然呕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连忙问道,“陛下呕出的血是什么颜色?质地如何?” 暗一仔细想着,“颜色是暗红色的,略带着些紫色,似有血块。” 淤积之症,而且一定是中毒。 符南岁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立刻表情严肃地看向了魏昭。 “殿下,现在必须立刻进宫。” 她又看向白行君,“师父,你跟我一起去吧,万一我把握不准。” 白行君这人向来不愿和宫内扯上什么关系。 若非符南岁开口,他绝对绝对是不会去的。 看着符南岁表情严肃,带着点请求,白行君站了起来。 “谁叫你是我徒弟呢,走吧走吧。” 三人迅速入宫,此时所有妃嫔都跪在御书房外面。 皇后在御书房内与太医交谈,她神色忧愁,眼底带着泪光。 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心疼皇帝。 齐公公走到皇后身边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回来了,还带来了神医白行君。” 皇后闻言眼中流出一抹喜悦的光芒,轻声说道,“快将人请进来。” 符南岁路过那些跪着的妃嫔。 忽然感到有一条视线直直地钉在自己的身上。 她回头一看,是一名穿着贵妃服饰的妃子。 宫中只有两位贵妃,一个是丞相的妹妹姓林,一个是太傅的女儿姓钟。 丞相妹妹性格跋扈,向来穿红戴绿。 看她那一身艳红色的衣服,想来应该就是丞相妹妹林贵妃了。 符南岁收回目光,跟在魏昭身后带着白行君进了御书房。 不等二人行礼,皇后便说道,“拂小姐不必多礼,白神医有劳了。” 白行君沉默着上前,先看了看昏迷过去的皇帝眼皮,又给他把脉,仔仔细细地感受着皇帝如今的脉搏跳动。 终于,白行君站了起来。 “陛下,这是被人下了毒,而且下毒之人心思歹毒,将那毒掺在日常饮食之中,剂量很少,但长期服用,一旦遇到什么气急攻心之事,便会毒发。” 皇后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魏昭伸手下意识地扶住了皇后。 皇后却不动声色地挣开了魏昭的怀抱,她挺直了腰杆,问道,“白神医可能解毒?” 白行君淡淡点头,“这毒倒是不难解。” “那就有劳白神医了,可惜本宫叫人离开。” 白行君环顾殿中的宫女下人,点了点头。 “还请皇后娘娘也暂且出去。” 闻言,皇后眉头紧蹙,“为何?” “人太多了,会妨碍我施针判断病情。” 白行君说的倒是直白,找不出理由拒绝。 皇后愤愤地咬了咬嘴唇,朗声命令,“都退出去。” 她拂袖而去,走之前看了一眼魏昭。 魏昭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手。 刚才他就是用那只手去扶的皇后。 不过被皇后给推开了。 魏昭的嘴角扯了扯,笑意中带着几分自嘲和苦涩。 符南岁将魏昭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口泛上了淡淡的疼。 第114章 传位诏书 最新网址:.biquluo即便皇后并非魏昭生母,可这么多年魏昭也是实实在在地将她当作自己的母亲。 刚才他肯定是担心皇后的身子才会主动去扶。 可皇后就连这样的接触也嫌弃。 若是换作旁人,定然会被伤透心。 符南岁走到了魏昭身边,轻轻地握住了方才被皇后推开的那只手。 “阿水,有我呢。” 魏昭听到符南岁略带着心疼的声音,抬起了眼眸看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一言不发。 好半天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将符南岁的手握得更紧。 白行君给皇帝施完针后,拿出了一枚散发着清洌香味的药丸。 他扭头对符南岁说道,“乖徒儿,将这个药丸化水,给陛下喂进去。” 符南岁一闻那药丸的味道,便知是醒神丹。 她有些担忧地问师父,“何必急于让陛下醒来?” 白行君轻轻摇头,神色肃穆。 “陛下是见了让他生气的东西才会引得毒发,需得问清楚才行,而且身为一国之君,他若不早些醒过来主持大局,只怕外面要乱。” 他虽不喜参与皇宫的事情,但也知道皇帝若是一直昏迷,于天下不利。 这点责任心,他还是有的。 符南岁没再多问,去一旁取过茶杯,用温水化开递给了魏昭。 魏昭坐在榻前将皇帝扶起,捏开他的嘴,把药水灌了进去。 不到片刻,皇帝便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颤着,好半天才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三人,开口道,“昭,你回来了。” 魏昭立刻握住皇帝的手,语气发沉。 “是儿臣不孝,未能守在父皇身边。” 老皇帝欣慰地摇了摇头,“连朕都中了毒,若你一直留在宫中,只怕性命堪忧。” 说罢,皇帝看向了魏昭身后的符南岁。 “符家丫头,你也来了,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符南岁上前行礼,担忧说道,“陛下还是少说些话,现在是用醒神丹将您强制唤醒,一炷香的时间后,您依旧会陷入昏迷。” 皇帝神色不变。 他也知道耽误不得, 他冷声说道,“叫齐满福进来。” 符南岁立刻去唤了齐公公。 “把圣旨取来。” 齐公公明白皇帝说的是哪一道圣旨,立刻去旁边暗格中将皇帝要的圣旨带到了众人面前。 “拿玉玺过来。” 齐满福的眼底划过了一抹痛心。 “陛下,您的身子还能撑得住的。” 听到这话的魏昭意识到了不对。 他拿过圣旨一看,上面竟写着传位诏书。 他瞳孔骤然一缩,声音拔高。 “父皇,如今有岁岁和白神医在,你定会平安无事!” 皇帝安抚地拍了拍魏昭的手。 “昭儿,不必替父皇担忧,父皇不过是未雨绸缪。” 他自然也知道,这毒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命。 可对方既然已经出手,皇帝不得不防。 这天下,只能传给魏昭。 至于其他几个皇子…… 要么昏庸无能,要么无心政事,要么又心狠歹毒至极,都不会是明君。 在圣旨上盖上玉玺印章,皇帝将圣旨郑重地交到了魏昭手中,“收好这道圣旨。” 说完他又看向了白行君。 “白神医,此番多谢你,烦你去殿外稍候。” 白行君也没多问,直接就跟着齐公公去了御书房外殿。 符南岁见老皇帝这样,寻思着他应该是有话要单独交代,便也打算跟着出去。 哪知皇帝开口叫住了她,“岁岁。” 听到皇帝叫自己,符南岁连忙回神,垂下了头。 “陛下,臣女在呢。” 皇帝露出一个笑容,“你都要嫁给昭儿了,不必在朕面前自称臣女。” 符南岁心头一紧,倒是改口得很快。 “儿媳知道了。” 皇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太子是真的喜欢这丫头。 好在能在他驾崩之前看到,昭儿有了心悦的姑娘。 而且那姑娘还是至交好友的女儿,他没什么遗憾了。 “昭儿,有件事情正要告诉你。”皇帝的语气格外凝重严肃。 魏昭似乎已经猜到了。 他问道,“父皇可是想同儿臣说,儿臣亲生母亲的事情?” 皇帝的瞳孔一震。 他猛地坐了起来,一股气血上涌,猛的咳嗽起来。 符南岁连忙拿手帕,帮皇帝擦去嘴角的血色。 皇帝震惊地看着魏昭,“昭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昭笑了笑。 他并未说这件事与符南岁有关,只说道,“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对儿子那般冷漠。” 老皇帝骤然躺了下去,嘴中喃喃。 “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朕将当年之事写了一封信,你去取来看了就明白,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岁岁父亲便是。” 老皇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符南岁摸上他的脉搏,眉头一蹙。 脉象紊乱,气息虚浮,看来醒神丹的作用要到了。 她将皇帝的手放下,替他掖好了被子。 “陛下安心歇息,儿媳会照顾好太子的。” 老皇帝闭着眼睛缓缓点头,呼吸也慢慢放匀。 符南岁换来了白行君,“师父,陛下又睡过去了。” 白行君走进来写下一张药方,这才算是完事。 皇后以及其他妃嫔又被齐公公请了进来。 魏昭站起身俯视着众人,声音冷漠至极,甚至带着压抑的杀意。 “父皇中毒,白神医已替他解了,需要休息几日,这些日子,孤替父皇监国。” 听到这话,众嫔妃愕然抬起了头。 悦贵妃第一个开口质问,“太子殿下,陛下并未交代这些事情,如何服众?” 魏昭一个冷眼扫了过去,嗤笑一声。 “孤身为太子,自幼便协理父皇处理政事,即便闲了几年,孤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悦贵妃是在质疑孤的身份?” 话音落瞬间,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便架在了悦贵妃的脖颈上。 悦贵妃惊呼一声,眼底流出惊恐。 暗十一站在悦贵妃的面前,动作极快。 就连其他人也没看清他是何时出手的。 魏昭见悦贵妃吓得跌坐在地,嘲讽一笑,“还有谁有异议?” 其他妃子立刻垂眸,齐声道,“太子殿下圣明。” 第115章 血脉 最新网址:.biquluo唯有皇后,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魏昭。 符南岁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别开了脸。 这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眼神。 不过也是。 她本来就不是魏昭的母亲。 只是符南岁实在疑惑。 就算魏昭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那也算是她的亲外甥。 血脉至亲。 魏昭坐上那张龙椅之后,她自然就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太后。 可她这般处心积虑,费尽周章,日日都要把魏昭往死路上逼,到底是为什么? 符南岁有些想不通。 不过好在魏昭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困扰自己。 符南岁看向魏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皇后总算开口,“你本就是太子,如今你父皇不好了,你也自然该担起管理天下的重任。” 魏昭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下来了几分。 “但是,”皇后话锋一转,眼神也凌厉了些许,“你之前因为病着,在政事上不如摄政王,摄政王既曾经辅佐你父亲,如今也可以辅佐你。” 符南岁心头一震。 皇后和摄政王府果然有牵连。 那噬心蛊恐怕也是摄政王找来的。 当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符南岁实在好奇,前世自己死了之后,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世她和白行君都在流放之地,京城里的那些御医必然也是受了皇后蒙蔽指使,不会尽心尽力替魏昭医治。 想起自己第一次为魏昭把脉,符南岁的眸光沉了下去。 当时那十几种毒杂糅在一起,已入肺腑。 不出半年时间,若无对应之策,魏昭必然毒发身亡。 那时,天下真的落到摄政王的手里了吗? 按照如今符南岁对牧峥的了解,若真让他坐上了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怕那些百姓都没有好日子过。 符南岁收回思绪。 眼下不该想这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有皇后亲自开口要让摄政王辅佐,魏昭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清亮的声音。 “母后,父皇金口玉言,说了让太子哥哥监国,实在没必要立刻让摄政王辅佐,否则天下百姓知道了,只当是父皇昏庸,他亲口任命的太子竟不能单独临朝。” 符南岁循声看去,进来的是三皇子魏珩。 魏珩眉目清朗,透着一股书卷气,只是面色带着病态。 观他的周身气息以及瞳孔颜色,这位三皇子恐怕身子也不怎么样。 符南岁心中啧啧一声。 她没见过其他的皇子公主,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如今皇后与牧峥勾结,昭然若揭。 连噬心蛊都能下给太子,其他皇子公主呢? 符南岁还真得提醒着魏昭,替他的兄弟姐妹们查查身子了。 在看到魏珩出现的那一刻,魏昭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他冲着魏珩轻轻点头。 符南岁在心头回忆着三皇子是谁的儿子来着。 哦,对,是容妃的儿子。 容妃只是翰林院修士的女儿,所以在后宫的位分完全是靠自己的贴心懂事挣来的。 也难怪,她能教出如此儒雅随和的儿子了。 皇后死死盯着魏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容妃身上。 “容妃,你教出的好儿子竟然敢顶撞本宫!” 容妃垂着眼眸,不卑不亢,神色淡淡。 “珩儿一直由太傅教导,太傅所言所行,皆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的,与臣妾的教导无关,若皇后娘娘觉得珩儿有错,不如传太傅一问。” 符南岁眼底带着些许的兴趣。 这容妃看着娇滴滴的,倒是有几分本事。 皇后被容妃顶得气急,连说三个好字,拂袖而去,其他妃嫔也跟着离开。 魏昭抓起符南岁的手,轻声说道,“让父皇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吧。” 路过魏珩和容妃身边时,魏昭轻声说了句,“来东宫找孤。” 符南岁跟在魏昭的身后,实在憋不住心头好奇,开口问道,“阿水哥哥,你与三皇子的关系很好?” 魏昭的脚步慢了一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从小其他皇子与我的关系还算不错。” 毕竟魏昭从出生就是太子,其他皇子就算不喜嫉妒,表面上也该迎合。 只是在魏昭中毒发疯的那段时间,其他皇子公主都远离他。 唯有三皇子魏珩,五皇子魏妄和七公主魏星,还会时常来关心魏昭。 魏昭担心自己发病时伤害他们三人,干脆直接谁也不见。 五皇子和七公主没办法,但魏珩却还是想尽办法来见他。 这份情谊,魏昭始终记在心中。 皇家之内,能有这样的感情也确实不易。 也难怪刚才魏昭看见魏珩的时候,表情是符南岁少见的放松温和。 不过听魏昭这么说,外界所传的那个顽劣不堪的五皇子魏妄,人品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魏昭看出符南岁心中所想,伸手敲了敲她的眉心。 “五皇子是因为太过随性,闲云野鹤,向来不喜欢墨守宫中陈规,所以到了年龄就出京开府去了。” “但是身为皇子,这样的性格最是致命,他母亲身份尊贵,若是来日,我真出了事情,按照血统来说,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就是他那些在暗处盯着的人,总要除掉这个对手才是。” 对于这些皇家秘事,符南岁了解的还真不多。 魏昭牵着符南岁的手慢慢往东宫走着,也顺便把这些事情跟她细细地说了一遍。 魏妄的母亲,是前任丞相的亲妹妹。 她的父母,一个是开国元老的武将,一个是首辅的嫡女。 魏妄母亲算得上是极为尊贵的世家女。 她虽然没有坐上贵妃之位,但她的宫份与吃穿用度也仅次于皇后。 甚至连两位贵妃都没有协理六宫之权。 可魏妄的母亲有。 曾经皇后就和魏昭说过,不要和魏妄走得太近。 若是来日魏昭出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便是魏妄。 可魏妄这人性子实在顽劣,天天溜出宫,时不时还逃课。 硬生生把自己挤出了储君之选的队列。 符南岁听完魏昭的讲述,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味。 她开口问道,“五皇子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性子吗?” 第116章 你来帮我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的问题,让魏昭眼眸一震。 他仔细回忆着记忆中的魏妄,确实并非一开始就是那样的性子。 好似在六岁之前,小他两岁的魏妄一直都极为聪慧。 太傅教过的东西,他是所有皇子里领会得最快的。 还能有自己的见解。 三岁时便能够背诵百字经,也认识所有的字。 但好似四岁之后,他就开始放荡不羁,日日与下人打成一片, 还非要学那些纨绔子弟去寻花问柳,问他母妃宫里要漂亮的宫女伺候。 而这个节点,正是皇后告诉魏昭不要和魏妄关系太好的时候。 魏昭的脚步骤然一顿,微微张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符南岁见魏昭这表情,便猜到了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询问。 “阿水哥哥,你怎么了?” 魏昭猛然回头看着符南岁。 “他是为了藏拙。” 对于这个回答,符南岁并不意外。 魏王母妃可是世家女,怎么会不知道若是自己的儿子太过出色。 皇帝又没有重用的意思,必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无论是魏妄自己的决定,还是他母妃的点拨,至少他演得很好。 演了这么多年,人人都说五皇子顽劣纨绔,尽是行些有损皇家体面的事情。 最为人诟病的便是五皇子日日与那些下人玩在一块,当初听到外界说五皇子这件事时,符南岁都觉得惊讶。 那时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将军府嫡女。 即便她并不会看不起伺候人的下人,可骨子里的尊卑还是在的。 只是流放之后,她才知道那些尊卑根本毫无用处。 而魏妄身为皇子,算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却能将那些下人视作玩伴,从无轻蔑。 可见他的思想超前。 又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彻底地保全自己吧。 “那你现在叫他们去东宫,是想说什么?”符南岁问道。 魏昭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皇帝眼下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情,魏昭自问接手政事没有问题。 可背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若非之前中毒,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幕僚部署。 骤然临朝,有很多事情他都处理不过来,又不能随意叫人去替他办。 魏珩,他信任。 但是魏珩的身体撑不住,唯一可选之人便是魏妄。 魏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符南岁,他压低声音凑到符南岁耳边,“还有一点,是旁人没有的。” 符南岁眼中流露出了好奇。 “五皇子的母家与摄政王府有血海深仇,他们绝不可能替牧峥办事。” 没想到今日来皇宫一趟,竟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 符南岁仔细回想着,从前从未听说过五皇子母家与牧峥到底有什么仇怨。 五皇子的母家姓云,云家上下几乎都在朝为官,个个恪守本分,忠心皇帝。 若是与牧峥有那么大的仇,再怎么说符南岁也该听过风声才是。 魏昭搂住符南岁的肩,两人靠得更近。 他开口道,“当初那个死掉的摄政王妃,便是云家二女儿。”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他疯了吗?” 云家的助力那么大,为了一个西南女子便弄死云家的二女儿。 这位摄政王确实不怎么聪明啊。 魏昭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是淡泊冷意,“他没疯,甚至是因为太聪明了才会这么做。” 云家忠心爱国,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云二姑娘也不可能用自己娘家势力去帮牧峥完成他的狼子野心。 反而会直接将这些事情告诉云家,从而让皇帝知道。 符南岁听得头都有些疼了,“你们皇家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弯弯绕绕的,我想不通。” 魏昭捏了捏符南岁的肩,语气严肃,“你是我的太子妃,什么你们皇家,是我们皇家。” “听上去可真让人绝望。” 符南岁撇了撇嘴。 魏昭掐了一把符南岁的腰,好笑地说道,“你这胆子还当真是大,在皇宫里也敢说这种话,若让旁人听见了,参你一本,我都护不住你。” 符南岁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疯狂眨眼。 都怪魏昭太放纵她了。 只要在魏昭身边,她便习惯口无遮拦。 毕竟无论她说什么,说再多大逆不道的话,魏昭都不会同她计较。 可这里是皇宫,长着无数双眼睛和耳朵的地方。 她这话说出口,确实是在引火上身。 符南岁放下了手,举起三指发誓,“我日后在宫里行走,绝不多言。”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符南岁这才发现,魏昭笑着的时候,左边脸颊居然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伸出手指,戳在了那个酒窝上面。 魏昭骤然冷脸,捉住她的手指,“皇宫内也胡闹,干什么?” 符南岁笑着说道,“原来太子殿下有酒窝呀,不过皇帝和皇后娘娘都没有呢。” 这个酒窝想来是魏昭的亲生母亲有的。 魏昭闻言一怔,轻轻地抚上了符南岁手指戳着的那个地方,心中一时之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连他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他的母亲还是为他留下了这样一个东西。 烙印在他的身上,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 这就是血脉相传么? 这么想着,魏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刚到东宫没多久,容妃就带着魏妄来了。 魏昭直接屏退众人,殿内只剩下魏妄母子和符南岁。 容妃淡然地看了符南岁一眼,并不多言,只是浅浅抿了口茶水,问道,“太子殿下让妾与皇儿来此,不知是有什么事情?” 魏昭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地点了点,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看着坐没坐相的魏妄笑了出来。 “五皇弟还是一如既往。” 魏妄斜着眼看魏昭,笑嘻嘻地说,“臣弟什么性子,皇兄最是了解。” 魏昭见此,也不再拐弯抹角。 “父皇如今的状况你们也知道,今日便有人不希望孤临朝,所以孤需要你。” 魏妄和容妃闻言,皆是猛然坐直了身子,看着魏昭。 “皇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117章 打趣 最新网址:.biquluo东宫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容妃虽然没有说话,但符南岁也能看出她眼神中的警惕。 看来,这对母子是担心魏昭在套他们的话呢。 符南岁轻笑了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她看向五皇子起身,行了一礼,“臣女第一次见五皇子,还未来得及问好。” 魏妄笑着勾起一边的嘴角,看上去颇有几分邪魅,“太子嫂嫂就别打趣臣弟了。” 符南岁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看着魏妄。 “既然五皇子称我一声嫂嫂,那有些话,我想我是有资格替太子说的。” 魏妄收起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眯起眼睛,叫人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 符南岁并不在意此刻魏妄是怎么想的。 她对魏妄说道,“太子与我说,在他最为人避之不及的那几年里,唯有五皇弟、三皇弟,还有七皇妹三人愿意去见他,担心他。” 听到这里,魏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容妃。 容妃面无表情,似乎对此事并不意外。 符南岁继续往下说。 “皇家之中真情最为难得,更何况五皇弟并非庸庸碌碌无为之人,难道你真的只甘心做一个闲散皇子吗?” 魏妄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他看向了魏昭,“皇兄便是这般纵着嫂子口无遮拦的?” 魏昭轻笑着微微扬起下巴。 他那天生上扬的眼角,在此刻看着多了几分邪气,“孤的太子妃想说的,便是孤的心里话。” 符南岁接过了魏昭的话头。 “五皇子,如今局势你也看清楚了,若摄政王真的要动手登上王位,以他与你母妃母家的恩怨,你与你的母亲以及外祖家,能有人善终吗?” 就连容妃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母子二人静静地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气定神闲。 看就看呗,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她甚至捻起糕点放进嘴中,慢慢地嚼着。 忽然魏妄笑了出来。 他笑的极是爽朗,只是眼角泛着一抹泪光,“原来皇兄从来都知道。” 魏妄一改平日里那副纨绔放荡不羁的样子,神色极为严肃。 “既然皇兄已经挑明了,那臣弟也不瞒你,当年装拙是为了不让旁人以为臣弟有继位的可能,臣弟从来都不想登上那个位置,因为臣弟不合适,能做这天下君主的几位皇子中,唯有皇兄可以。” 魏昭没想到魏妄对他的评价竟是这般的高,也来了兴致。 “我发病的那几年,你也是这般认为的?” 魏妄看着他,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在那般痛楚之下,皇兄还是想着替我们几位弟弟妹妹保全,可见皇兄心底至纯至善。” “而且,臣弟也清楚,皇兄即便发病,杀的那些人也根本不是外界所传的无辜之人,这些事情臣弟很清楚。” “臣弟一直在等,等着一个机会,等皇兄能够站在那个位置上。” 他心甘情愿的为魏昭托举。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 除了血脉亲缘,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之外,也有符南岁刚才说的那个原因。 魏珩因为身子里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就算白行君也不可能治好。 就这个身体,他也与皇位无缘。 其他无论哪一位皇子登上皇位,都不可能容忍他与他母家背后的势力。 即便不招来杀身之祸,也定然不得善终。 所以当年在得知皇后让魏昭离他远一些之后,魏妄就收敛锋芒,装出一副闲散纨绔的样子。 一开始皇后等人确实疑心,暗中有许多人在观察他。 可他年复一年皆是如此,皇后总算对他放心了。 魏昭看着魏妄,眼神中颇为动容,“这些年,委屈你了。” 魏妄朝着魏昭拜了下去,“太子殿下能有今日,臣弟就不委屈。臣弟只有一个愿望。” 魏妄抬起眼眸,眼中闪过杀意,“若有那么一天,请让臣弟亲自动手。” 魏昭毫不犹豫的应下,“好。”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魏妄与魏昭说了许久。 最后魏妄问了魏昭一句。 “此事若是太子殿下牵头,可要让三皇兄参与进来?” 魏昭缓缓点头,“自然是要的。” 魏珩也算满腹经纶,若非他的身体撑不住,除去魏妄便是他了。 听到魏昭这般爽快地应下,魏妄笑出了声, “臣弟就知道,臣弟没有看错人,既如此,以后云家与臣弟,为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魏妄站起来朝着魏昭深深得跪了下去。 魏昭轻轻点头,“起来吧。” 他们需要这份君臣之礼,血脉不是他们成为同盟的唯一理由。 魏妄站起来后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看向符南岁,“太子哥哥可真当是娶了一位好太子妃。” 符南岁轻哼一声,“我还没嫁给他呢。” 见符南岁在魏昭面前这般放肆,魏妄便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若是臣弟来日,能娶如太子嫂嫂这般性子洒脱的姑娘就好了。” 符南岁双手抱胸,可惜地摇了摇头。 “那五皇子怕是要抱憾了,我将军府只有我这么一位姑娘,但若是五皇子不嫌弃,我兄长扮起姑娘来应该也是极美的。” 魏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魏昭这样厌世寡欲的人,会心悦符南岁了。 在他看到符南岁和魏昭一同出现进入御书房时,魏妄就明白魏昭对符南岁是真心的喜欢。 只是他心头还有些疑惑。 符南岁之前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 她和谢璟深的事情京城无人不知。 按理来说魏昭不可能看得上她。 可如今接触下来,符南岁确实有趣,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落落大方,性子也讨喜。 看着魏妄一直打量着符南岁,魏昭眯起了眼睛。 “好了,刚才说的事情,你去找三皇子告诉他吧。” 魏妄撇了撇嘴,冲符南岁眨眨眼睛。 “这人忒爱吃醋,占有欲极强,臣弟不过多看了嫂嫂两眼,他便急不可耐地将臣弟赶走。” 魏昭怒极,拿起手边茶盏,便朝魏妄扔了过去。 魏妄嬉笑着躲开,茶盏在他脚边碎裂。 他连忙讨饶。 “臣弟这就去找三皇兄,太子哥哥莫要生气了。” 第118章 舍不得我? 最新网址:.biquluo魏望走了之后,符南岁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撇了撇嘴,看向魏昭。 “那你今天开始,岂不是要住在皇宫,不能再出去了?” 魏昭薄唇一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他轻轻俯身,鼻尖几乎都要抵在符南岁的鼻尖上了,“哦?舍不得?” 随着他那一声哦,眉尾也轻轻上扬。 像是猫尾巴尖,在符南岁的心尖上勾了一下,痒痒的。 符南岁脸颊发烫,往后仰了仰,“我是担心你泡不了温泉,前功尽弃。” 魏昭的嘴角垮了下来。 这死丫头,真没良心。 明明就是舍不得他,还要嘴硬。 “无妨,奏折让我那两个便宜皇弟去批就行了,若是有他们定不下的,再让人来寻我。” 符南岁眼角一抽。 还能这样? 魏昭也真是放心啊。 别人做皇帝,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生怕大权旁落。 魏昭倒是当起甩手掌柜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他对魏珩和魏望是真的信任。 魏昭看着符南岁那副惊讶的样子,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奏折的内容都关乎什么国家机密吧?” 符南岁眨眨眼,“难道不是吗?” 魏昭笑着摇头。 “大部分的奏折其实都跟流水账一样,又臭又长,还很无趣,若真是地方上有什么要紧事,就不会呈普通奏折了。” 符南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像在军营中,若真是加急战报,肯定是快马飞鞭直接送到爹爹面前。 至于平日来往的那些信件,只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等待定夺。 这样一来,符南岁就更加不理解那些什么事都要紧攥在手中的皇帝了。 难不成他们喜欢看流水账吗? 符南岁实在疑惑。 符南岁的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魏昭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神色淡下来了一点,语气也有些发沉。 “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上,懂不了真正的帝王心态,不过眼下我确实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处理那些琐事,我得活着,才能有机会真正接手江山。” 没想到魏昭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很拎得清的嘛。 符南岁展开一个笑容,“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将军府?” 魏昭的表情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 他轻声说道,“你先回去,父皇才刚刚晕过去,应该会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来寻你。” 符南岁听到魏昭这般温柔,如同许诺的话语,心中竟是扬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暖意。 酸酸的,发胀,又有些甜。 她轻哼一声,“我是担心你错过泡温泉的时间,浪费了师父这些日子的准备。” 魏昭看破不说破,只捏了捏符南岁的脸颊。 “好,我知道你都是担心你师傅的心意浪费。” 这语气,这表情,就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他纵容溺爱一般。 符南岁的脸更红。 她站了起来,捂住了刚才被魏昭捏的地方,“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捏我的脸。” 魏昭捏着刚才碰过符南岁脸颊的手指,似乎还在回味触感。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看得符南岁心头发慌。 “你是我的未婚妻,捏捏你的脸怎么了?再说,确实好软,跟一团棉花似的。” 符南岁听到魏昭这么说,没忍住,也捏了捏自己的脸。 虽然软,但也没有像棉花似的吧。 魏昭真是胡言乱语。 符南岁心中不忿,哼了一声,随即扭头吩咐。 “追风,把这里的这些点心都给我装上,我要回将军府去了。” 追风瞥了魏昭一眼。 魏昭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放在膝头上。 膝上那只手的指尖扬了扬,示意追风按照符南岁说的去办。 追风抿唇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果真宠爱符小姐。 这偌大又冷清的东宫,如今总算是有了几分生气。 符南岁拉上朱雀快步离开了东宫。 魏昭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不见,这才垂下了眼眸,冷声吩咐追风。 “将所有人都给孤叫过来。” 符南岁回到将军府,立刻就被符镇安拉了过去。 符镇安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陛下情况如何呢?” 符南岁将今日宫中的事情告诉了符镇安。 符镇安忧心忡忡,“陛下中毒?!这皇宫怎么跟个漏勺似的,皇帝都能被长期下毒!不行,我得进宫去看看。” 符南岁见符镇安真要走,连忙拉住了他。 符镇安回头看向符南岁,“你这不孝女,拉我做什么?” 符南岁赶紧给白氏使眼色。 眼下这种情况,谁说话都不好使,还得是让她娘亲来。 果然白氏一句话没说,只是淡淡地瞪了符镇安一眼。 符镇安立刻就乖乖地坐了下去,只是嘴上仍旧不满。 “陛下都这样了,还不让我进去探望,落在别人耳中……” 白氏打断了符镇安的话。 “在旁人眼里你与陛下本就不合,如今急匆匆地去看他,是要让这些年你和陛下的心血全部白费吗?” 符镇安当场哑火了。 符南岁悄悄地冲白氏竖起大拇指。 果然还是她娘亲厉害,一句话就能让符爹爹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 符南岁眼珠子一转,看着符镇安那副抓耳挠腮难受的模样,想起自己还未将哥哥要回来的事情告诉二老。 便凑到了符镇安的耳边。 “好了爹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 符镇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莫不是想诓你爹爹吧?” 符南岁故作生气,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盯着符镇安。 “爹爹心中,岁岁就是这样的人吗?我不跟你说了,我只告诉娘亲。” 说罢,便要拉着白氏去说悄悄话。 符镇安见状连忙讨饶,“行了行了,是爹爹的错,你快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符镇安还以为是皇帝有什么交代。 没想到符南岁双手一摊,笑盈盈地说道,“阿兄要回来了,估计今天或是明天就能到了。” 第119章 阿兄回来了 最新网址:.biquluo此话一出,就连向来端庄的白氏都张大了嘴巴。 符镇安更是拍桌而起,“什么?你阿兄要回来?此事我怎么不知?” 符南岁连忙去捂符镇安的嘴,咬牙说道,“这是太子殿下悄悄告诉我的,爹爹,你这么大声,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符镇安立刻噤声坐了下来,压低嗓音,语气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岁岁不要瞒着爹爹。” 原本符南逸驻守边关,非诏不得入京。 符镇安从未听过任何风声说符南逸要回来。 如今符南岁却忽然说,阿兄说不定都已经到京城门口了,他和白氏怎么可能不震惊。 而且忽然召回驻边将军,意味着可能京城之内有极重的变故,还瞒着所有人。 符镇安惊讶过后便是担心,“太子殿下可跟你说过你阿兄此次为何回京?” 符南岁摇了摇头,如实相告。 “太子殿下跟我说这事时也提了,是密信飞传给陛下的。” 如此一来,事态确实不容乐观。 符镇安沉下眼眸,捻着胡须轻轻扬手。 “那你去替你阿兄收拾一下院子吧,许久没人住了,莫叫他以为我们忘了他还有这个儿子。” 符南岁嘿嘿一笑,小跑着离开了前厅。 踏出厅门时,她回头说道,“我早就在悄悄收拾阿兄的院子了,爹爹娘亲不用担心,我去下厨做饭。” 阿兄回来的时辰不确定。 但符南岁想让他回来时,就能吃上她亲手做的热乎乎的饭菜,一家人阖家团圆。 前厅气氛沉重,符镇安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一只鸟不知被什么东西惊动,仓皇地飞走了,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残线。 符镇安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京城,是要变天了。 白氏的手温柔地搭在了符镇安的肩上。 “阿逸既然秘密回京,想来是有事情要交给他,你也不必如此忧心。陛下的心思和算计,你还不了解吗?他不会出事的。” 有了白氏的安抚,符镇安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扯出一个笑容,抬眸看着白氏,“这些年,好在有夫人在我身边。” 两人对视着,慢慢越靠越近。 就在即将贴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进来。 符南逸兴奋喊道,“爹娘,妹妹,我回来了!” 符镇安和白氏如触电一般分开,两人都站得笔直。 符镇安看着兴奋的符南逸,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符南逸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狐疑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怎么爹爹娘亲看上去这般惊慌,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 “爹娘,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妹妹呢?不会又去找那个姓谢的吧?” 他收到皇帝密信的那一刻就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 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儿他都不清楚。 符镇安正要开口说符南岁在厨房准备饭菜,就见符南逸愤怒地隔空挥拳 “我这就去谢国公府,我非要把那个谢璟深打的满地找牙,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出现在我妹妹面前!”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符镇安怒吼一声。 符南逸脚步猛地停住,回过头愤愤地看着符镇安,“爹爹,你拦我做什么?” 符镇安深吸了口气,想着循序渐进,“其实吧,你妹妹已经有了婚约。” 符南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目瞪口呆,缓缓地跪下来。 不等符镇安继续往下说,他便捶胸顿足,一拳一拳砸在门口的大理石板上哀嚎。 “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或是找两个身手利索的人,直接杀了谢璟深就好了,岁岁,我可爱的岁岁呀……” 符南逸的嗓门本来就大,符镇安根本插不进去话的机会。 原本父子相见的融融亲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一脚踹在了想要满地打滚的符南逸肩头,“你就不能听你爹一次把话说完!” 符南逸肩头刺痛,委屈地瞪了符镇安一眼,不敢再大声嚷嚷了。 符镇安闭上眼睛平息怒气,在心里劝着自己。 罢了罢了,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打死。 符镇安睁开眼,声音更沉,“你妹妹如今是未来太子妃,她早就跟那个姓谢的一刀两断了。” 符南逸听到这句话没有震惊,反而是觉得荒谬。 他爬了起来,摸上了符镇安的额头,嘟囔着。 “怪了,难不成是被妹妹气疯了?” 他扭头看向白氏。 “娘亲去城郊外寻个看事儿的人来吧,爹爹堂堂一个大将军,若传出去中了邪,岂不让人笑话!” 符镇安怒得捶了符南逸一拳,声音几乎掀破房顶。 “你才中邪了!快滚去后厨找你妹妹,老子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白氏还是走上前,拍了拍符南逸的手。 “你爹爹说的都是真的,你妹妹现在正在后厨给你做饭呢,快去见见他吧。” 符南逸这才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一切。 他那为了姓谢的要死要活,不顾名声,甚至差点把整个将军府都拖下水的妹妹真的幡然醒悟,重新做人,还当上太子妃了? 一想到太子,符南逸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无论谢璟深也好,太子也好。 那不都是两个火坑吗? 他想到魏昭那张脸,心头咯噔一声。 莫不是他妹妹看上了人家太子殿下那双俊美无双的脸,又用了什么手段死缠烂打? 他立刻拂袖而去,脚步匆匆。 不行,他必须知道真相! 符南岁正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白琥,青皎还有朱雀都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忽然一个身影如同龙卷风一般冲进了厨房。 符南岁还没看清来者是谁,就被符南逸狠狠握住了肩膀,一个劲地摇晃。 “妹妹,你用的什么手段当上了太子妃?快告诉阿兄,阿兄想办法带你离开京城,日后就跟阿兄去边关,再也不回来了!” 符南岁被摇得头晕脑涨,根本就没听清楚阿兄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阿兄还是和之前一样啊。 人前是光风霁月的将军府大公子,人后吵吵嚷嚷,精力十足,嗓门跟个破锣似的。 第120章 因为太子喜欢我 最新网址:.biquluo朱雀担心地看着符南岁。 小姐都被他们家大公子摇得翻白眼了,连忙劝阻。 “大公子再这样摇下去,小姐的早膳都要被你摇出来了。” 符南逸这才悻悻松手,却目光如炬,狠厉如刀,“你快点老实交代!” 符南岁好不容易从晕头转向中回过神来,还没把符南逸的话从脑海里过一遍,迷茫地看着符南逸。 “阿兄在说什么?” 符南逸却当她是嘴硬不肯承认,咬牙切齿地靠近符南岁。 “当然是让你交代你和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回事?那姓谢的又是什么情况?” 听到符南逸的话,符南岁一脸轻松。 她笑眯眯地摊开了手说道,“因为太子殿下心悦于我,所以我便和他订下了婚约。” 符南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上下打量着符南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看你是对那姓谢的求而不得失心疯了!太子殿下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机会心悦你?” 符南岁知道,符南逸还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一弯,像个正在打坏主意的小狐狸。 “当然是因为周云晚不知死活,给太子下春药,下成了鹤顶红,他和谢璟深推我出来顶罪。” 符南逸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恐。 他盯着符南岁喃喃道,“太子也疯了?就这种情况下还能喜欢上你,莫不是像话本子里说的那般,觉得你与众不同?” 那以后那些想爬太子床的人,不必费尽心思想办法去刺杀太子就行了? 符南岁揉了揉眉心,示意朱雀将其他的人都撵出去。 这才拉着符南逸说清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符南逸越听眼神越震惊,随后又掺杂着愤怒。 他左顾右盼,看到了一旁的菜刀,猛地握在了手中,咬牙切齿 “好个谢国公府,竟然敢对你下蛊害你,做出那些事情让你名声扫地,阿兄这就帮你去砍了那个姓柳的!” 符南逸可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此刻他一脸狠戾,杀气浓重,显然没有在开玩笑。 若是真让他冲到谢国公府去,只怕柳莹儿都要被他剁成臊子。 符南岁连忙叫白琥和青皎去拦他,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符南逸的后脑勺上 “阿兄,你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学会沉稳克制?” 符南逸被符镇安踢了一脚,现下又被妹妹扇了一巴掌,他委屈得不行,可怜巴巴地看着符南岁。 “阿兄这不是为你生气吗?” 符南岁知道符南逸是心疼她。 她叹了口气,握住了符南逸的手,将菜刀取下,递给了一旁的白琥,语重心长。 “阿兄,这件事情我自然会亲自报仇,如今周云晚已经被赶出将军府,当年的事情也天下皆知,周云晚已遭了报应。” “再说了,你妹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谢璟深和谢国公府?” 符南逸闻言连连点头,反握住了符南岁的手。 “还有摄政王,还有那个什么世子,一个都别放过!” 符南岁笑得温柔,“这是自然。” 只是在她的笑容中还藏着生冷杀意。 看得符南逸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悄悄地凑到符南岁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当真心悦于你?” 符南岁回忆着魏昭这些日子与她的相处,嘴角勾起了一抹很浅但极为柔和的笑容。 “是呀,我问过太子殿下了,他亲口承认喜欢我。” 符南逸听到这话,惊得连连后退。 符南岁又给他抛了一个重磅消息。 “哦,对了,最近太子殿下住在将军府泡温泉治毒,白神医也在我们府上,他现在是我的师父了。” 符南逸不明白,他在外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家里没有一个人跟他说。 难不成是在外太久了,将军府上下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大少爷了? 符南逸的表情变得委屈又哀怨。 符南岁笑着捏了捏符南逸的耳朵,“阿兄好不容易回来,快去陪爹娘说说话吧。” 符南逸后知后觉,想起他闯进前厅时符镇安和白氏的反应,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 刚才就坏了爹娘的好事,他现在回去,爹爹回过神来,恐怕是要好好赏他一顿军棍的。 符南岁笑得更开心了,“那阿兄过来帮我一起做饭。” “你还会做饭了呢?” 符南逸走的时候,符南岁还是小小一团,爬上灶台都费劲,别说是做饭了。 符南岁忙着炒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那都是之前为了给谢璟深送饭练出来的。” 一股阴冷的视线立刻定在了符南岁的后背。 符南岁手上一顿,忙不迭地解释,“我那时候中蛊了呀,阿兄,所做的事情都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符南逸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他咬了咬牙,在心中打定主意。 明日定要趁着夜色潜入谢国公府,把那不知好歹的谢璟深蒙头打上一顿。 这些年占了他妹妹多少好处,他要谢国公府通通吐出来。 午膳做好,符南岁招呼着符南逸和朱雀他们把菜端到餐厅去。 刚走进餐厅,符南岁便看到魏昭换了一身便衣坐在符镇安身旁,不知在跟符镇安说着什么。 符南岁从未见过符镇安那样凝重严肃的表情。 看到符南岁来了,符镇安立刻换上平日的表情,笑着冲她招手,“岁岁,来,坐太子殿下身边。” 符南岁放下手里的菜,坐在了魏昭身侧,抬眸看他。 “阿水哥哥,宫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刚要坐下的符南逸听到符南岁对魏昭的称呼,差点脚下一滑,缩到桌底下去。 符镇安看着自己这个丢脸的儿子冷笑一声。 “喜欢在桌底吃是吧?来人,把阿黄的大盆拿来,挑些菜,让大公子在桌下面吃个够。” 符南逸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坐好堆上笑容,“这不是太久没见爹娘妹妹,兴奋得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魏昭。 还行,至少人家身份是太子,还承认喜欢岁岁。 配得上他们岁岁。 第121章 交底 最新网址:.biquluo“大舅哥,这么盯着孤,是在看孤配不配得上岁岁吗?” 魏昭的指尖轻点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符南逸。 符南逸听到魏昭居然叫自己大舅哥,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目光。 符南岁瞪了魏昭一眼。 没事儿吓我阿兄干什么?! 看到符南岁瞪自己,魏昭嘴角勾了勾,冷笑一声。 听到魏昭的冷笑,符南逸的脖子缩了缩。 符南岁无奈,只好给符南逸夹了一只鸡腿。 “哼!”魏昭的冷哼更大声。 符南岁赶紧把另外一只鸡腿也夹给了魏昭。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过了饭,魏昭就先去泡温泉了。 符南逸还是不放心,问符南岁,“你和太子殿下……” “阿兄,他连我给你夹鸡腿都生气,你觉得呢?”符南岁语气轻松的眨眨眼。 符南逸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我以后就是太子殿下的大舅哥了!” 符南逸还惦记着刚刚魏昭称呼他的那一句大舅哥。 符南岁看着符南逸那副能屈能伸的样子,心中却全是酸涩。 前世,她见过符南逸傲骨铮铮的样子。 她知道,符南逸眼下的认怂,插科打诨,都是为了将军府。 严格来说,是为了她。 因为她一天天追着谢国公府,所以符南逸不能太过优秀。 前世的时候想不明白,现在想明白了。 她的名声在京城毁了,如果符南逸太优秀,不知道多少人会拿他们兄妹作对比。 也会的怀疑他们兄妹这样迥然不同,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而且符南逸越优秀,谢国公府说不定还会看在他的前途一片光明的份上,强求谢璟深娶了符南岁。 表面上也会对符南岁好些。 符南岁伸出手,抱住了符南逸。 正在扬扬得意的符南逸动作一顿,迟疑的也抱住了符南岁。 “岁岁?” “阿兄,以后不必这样了,你是少年将军,十三岁就击退边关戎狄十万军,驻守边关那么多年,你可以骄傲,你应该意气风发。” “如果不是因为和陛下之间有约定,你不必再这样了。” 听到符南岁闷闷的声音,符南逸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很多。 “阿兄,答应你。” 说着,符南逸将符南岁从他怀中摘出来些。 他的眸子发亮,笑着说道,“阿兄会在京城呆很长的时间,有些事情,你现在可以知道——” “等等阿兄,我有另外一件事儿要告诉你,我们去我的院子。” 符南岁拉着符南逸,脚步匆匆的去了她的院子。 符南逸疑惑。 他从未在符南岁脸上看过那么严肃郑重,甚至还带着悲凉的表情。 岁岁,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确实是爱上谢璟深之前的岁岁。 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符南岁将房门关上,认真的看着符南逸。 “阿兄,你相信重生吗?” 符南逸愣了许久,笑容也渐渐消失。 他伸手,轻抚符南岁的脸颊,摇了摇头,但说的确实,“阿兄不信重生,但阿兄信你重生。” 不愧是亲生的兄妹。 符南逸听到符南岁说的那一句话,就知道符南岁经历了什么。 “前世,发生了什么?”符南逸强压着语气中的难过和心疼。 他应该是想要装的轻松,可是眼泪却先流下来。 他爱符南岁的心,比他更先替他的身体流泪。 符南岁将前世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符南逸。 大概是已经说了两次了,这一次符南岁只是偶尔哽咽,但不再哭泣。 至少比起符南逸,她的情绪很镇定。 符南逸抱着符南岁嗷嗷大哭。 “呜呜呜呜,我的岁岁!岁岁你受苦了!” 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说起通敌叛国的信,这次我回来,确实是为了这件事儿。” 符南岁心头一惊,愕然看向了符南逸,“阿兄知道?” “嗯,陛下飞鸽传书,告诉我,摄政王手里有东西,能威胁太子殿下的命,且明里暗里都在想要我们将军府的军权。” 符南岁脑中轰然一声,她握住符南逸的手问道, “阿兄,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陛下的书信的?” 符南逸记得很清楚,四十天之前。 四十天那个时候,还未发生周云晚给魏昭下错药的事情。 也就是说,皇帝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真正给魏昭下毒的人是牧峥。 甚至有可能知道蛊虫的事情。 可为什么皇帝不告诉魏昭? 为什么要隐瞒? 而且摄政王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皇帝为什么还要忍他? 难道仅仅是因为太后皇后的关系吗? 符南岁的脑子很乱,越想越觉得头疼,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符南逸立刻紧张地站起来,走到符南岁身边,扶着她的肩。 “怎么了?别吓阿兄!” 符南岁晃了晃头,她拿出针包往自己的穴位上刺去,强行让自己头脑清明下来。 符南岁闭上眼睛,头痛也总算是有所缓解。 “阿兄,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她总觉得自己前世死得太早,应该有什么关键信息是她不知道的。 符南逸对符南岁没有任何隐瞒。 就符南岁现在所说的一切,足以表明皇帝对符南岁也十分信任。 有些事情确实可以告诉符南岁。 他起身将原本就关着的门和窗户再次检查了一遍,拉着符南岁来到了她的寝间。 两人坐在床榻上。 符南逸一字一顿地开口:“接下来阿兄跟你说的事情,你万不可告诉旁人。我告诉你之后,你也会明白前世为何陛下只能忍痛处理了我们全家。” 符南岁咽了口口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心跳得已经快要冲出胸膛。 她重生回来最大的疑惑便是,前世将军府为什么会因为一封通敌叛国的信惨死。 如果真像表面那般,皇帝与爹爹不和,那倒是不必怀疑。 可重生回来她知道了,皇帝与符镇安关系很好,甚至算得上是过命之交。 那么前世仅仅因为一封通敌叛国之信,将军府上下九族惨死的真相,就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第122章 真正的真相 最新网址:.biquluo“其实早在一年前,陛下就已经发现了皇后一族,包括太后与摄政王暗中勾结一事。” 符南逸的第一句话,就把符南岁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 皇后还有太后和摄政王暗中勾结?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天方夜谭? 摄政王要做的是谋反之事。 就算他登上皇位,因为皇后一族有功,也绝对不可能把皇后立为太后或是新的皇后。 她眼下坐在皇后的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符南逸看得出来符南岁满心的疑惑。 他轻轻拍了拍符南岁的手,“这个故事很长,要从先帝那里讲起。” 先帝还在位的时候,一共生了四个儿子。 如今的皇上排行老三,他并非天资最聪颖的那一个。 但是最是勤奋,而且足够仁厚。 盛世之下,就要仁厚的君王。 剩下的那三位皇子,摄政王一开始其实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后来摄政王又站到了如今的皇帝这边。 那时摄政王还不是摄政王。 牧峥一开始,是军营里一个先锋的儿子。 后来因为父亲救驾有功,他们那一族被封了爵位。 牧峥也被允许入宫,与皇子伴读,与他们同吃同住,一同学文习武。 所以牧峥脑中的见识和身手,不比任何一个皇子差。 随着时间的流逝,牧峥的兵术权谋愈发出彩。 先帝便让他带兵出征,镇压陇南那群想要反抗的刁民。 牧峥一战成名。 陇南地势复杂且常年被瘴气覆盖,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没有收拢陇南的缘由。 可他仅凭三千精锐精兵就大败了陇南五万将士,而且只花了一夜时间。 先帝看出了牧峥的才能,立刻封他为武冠侯,又接连封了镇国将军。 一路高升。在那个时候,牧峥若是支持哪个皇子做皇帝,那在满朝文武和天下的眼中,基本就是稳稳当当的储君。 二皇子也因此自视甚傲。 可没想到忽然有一天,牧峥直接在朝堂上对先帝说,“三皇子可担国之重任。”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无不惊讶。 二皇子更是当场恼怒,质问牧峥为何。 没想到牧峥竟是掏出了一摞二皇子的罪证。 卖官鬻爵,私收贿赂,强占民女,甚至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 二皇子一派,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时候,先帝的身子开始出问题。 皇帝十三岁那年,先帝驾崩。 原先消失的二皇子一脉又开始冒头,朝野上下争论不断。 毕竟二皇子曾经也被议过储。 这时候牧峥站了出来,拿出先帝密令,说若三皇子登基后,有人心存异动,便由他辅政五年。 至此,牧峥成了摄政王。 这些事情符南岁差不多是知道的。 她疑惑地看着符南逸,开口问道,“可是阿兄,这跟皇后太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符南逸垂下了头,一字一顿地说,“那你知不知道,牧峥的母家姓什么?” 符南岁一点即通,倒吸一口凉气,“姓苏?” 牧峥本来就是皇后一脉的血亲,这点不难猜。 如此说来,皇后和太后支持牧峥谋反称帝,倒有几分情有可原。 但符南岁觉得还是说不通。 苏家已经没有再往上爬的富贵尊贵了。 他们冒险行事,一旦计策失败,那便是九族绞杀。 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为什么有人要拿自己平稳富贵的路,去赌一个想不通的未来呢? 符南逸拍了拍符南岁的肩,“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想通,你重生回来之后不也就能够猜到前因后果了吗?” 符南岁点点头,继续听符南逸往下说。 皇帝登基后,在牧峥的辅佐下倒是让国家更加繁荣昌盛。 也正因如此,牧峥在民间的威望渐渐高过了皇帝。 皇帝也终于察觉到了牧峥的狼子野心。 这时符镇安临危受命,带着符家军直接抢了牧峥的一次功劳。 渐渐的,符镇安便与牧峥分庭抗礼。 最关键的是,符镇安发现了一个秘密。 牧峥其实根本就不是牧家血脉。 他是被他父亲捡回来的。 而他本身,便是如今皇帝最头疼的月氏族的嫡皇子,还是王后所生。 听到这样的秘辛,符南岁整个人都被惊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浮现出了牧峥的模样。 难怪他的五官要比普通的中原人深邃许多。 难怪他的瞳孔颜色那般浅。 这份血脉也传给了牧夜玄。 她总是觉得牧夜玄的眼神格外亮。 这也是因为他的瞳孔颜色浅,如同琥珀一般。 倒确实符合月氏族人的特点。 “月氏如今不敢贸然来犯,就是因为路途太远,他们所在的地区粮草不厚,但是一旦有西南地区的支持,他们就可以不用顾忌了。” 牧峥早就开始部署了。 他假意想要过闲散的日子,就是为了让皇帝放松警惕。 “而苏家,爹爹早就查到,他们祖上就是月氏的生意人,经过几代的融合,早就和中原血脉混得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苏家一直有祖训,让每一个苏家人都铭记自己的血脉根源。” 那么太后和皇后要帮着牧峥谋权篡位一事,就完全说得通了。 符南岁不由得说道:“那爹爹还真是厉害,居然能查出这么多事。” 符南逸却摇了摇头。 “一开始并非完全是爹爹查出来的,而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主动告诉陛下的。” 这又是一击惊雷,符南岁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陛下不是强占了魏昭的生母吗?她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足够招来全族灭亡之事告诉皇帝?” 看着符南岁那副惊讶的样子,符南逸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把符南岁震惊到了。 “那是因为太子生母,皇后的妹妹本身也不是牧家血脉,而是他们养着故意送到皇帝面前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魏昭生母勾引皇帝成功之后,寻别的男子怀上子嗣,假装是皇帝的血脉。” “就为来日牧峥能够造反成功,天下人若以太子血脉说事,拥护太子为帝,便可将此事拿出来,彻底堵上天下的嘴。” 第123章 他知道多少 最新网址:.biquluo听到符南逸的这句话,符南岁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便是惊慌询问,“那太子殿下……” 符南逸拍了拍符南岁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太子确实是陛下血脉。” 太子生母,名叫苏英。 但那不是她的本名,或者说她没有本名。 她出身农家,日子很苦,但是父母恩爱,也不因为她是姑娘,薄待于她。 但是,因为她的长相,有几分像当今皇后苏月,所以她全家被杀,她被强行带走。 她被喂药种蛊,忘了过往,认为自己是苏家的二小姐。 可是,她和苏月不一样,她日日都要学那些勾引男人的手段,还要学习武功,下毒,蛊术。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苏英成了苏家心中那个完美的道具。 可是,他们将苏英的本事培养的太好了。 苏英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蛊虫。 她用了一年时间,慢慢拔出体内的蛊虫和毒。 她恢复了记忆。 知道了苏家是灭她全家的凶手。 苏家也从来没有在苏英的面前隐瞒他们的野心,毕竟她是执行者,不可能不知道。 苏家太自信了。 因为苏英一个农家女,就算学了本事,真的解开蛊虫和毒,也没那个单子,背叛苏家。 他们低估了一个人的恨意。 低估了一个女子复仇的决心。 苏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如约在苏月成为皇后之后,入宫陪伴,担任医女。 但是她早就潜入了皇帝宫中,将苏家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知。 她只告诉皇帝一句话。 “陛下,事成之后,请护好我儿,后宫之中的孩儿,但凡有机会成为储君的,一定会被皇后一脉谋害,唯有我儿会活着,因为他会有用。” 毕竟,牧峥来日登上帝位,一定会有一些忠臣义士为了太子暗中蛰伏。 他们要断了这些人的路。 按照计划,苏英与皇帝一夜之后要喝避子汤。 要再去随便寻个男子来怀上孩子,一切证据都要保留。 若是魏昭的成长中不幸夭折,对他们的计划无益。 若是让别的皇子有机会成为太子,也同样如此。 不过,魏昭可以活,但是不能好好活。 所以,他一直被下毒,被下蛊,却又被皇帝和皇后同时力保,一直稳坐太子位。 “至于为什么前世,符家会被皇帝清算,要么,是如今陛下已经中蛊,被操控了。” “要么,就是牧峥他们用了太子的性命威胁,加上……苏英可能没死。” 如果魏昭死了,那一切希望都没了。 牧峥一定会把其他皇子也杀个精光。 指不定所有皇子体内都有毒有蛊。 还有苏英的命,是揭穿苏家和月氏底牌。 皇帝是天下的皇帝,不是符镇安一个人的发小挚友。 或许,上辈子再做这个决定之前,符镇安也是知道的。 符南岁了解符镇安,他是个心怀天下,能够为苍生去死的人。 符家上下,主家旁支,都是如此。 白氏世代为医,他们也各个仁厚宽容。 也愿意为天下赴死。 原本符南岁是不想哭的。 但是听到符南逸说的第二个可能,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阿兄,是第二个原因,一定是。” 如果皇帝是被蛊虫操控,那么他不会放过女眷,按照牧峥的性格,一定斩草除根。 他为了天下牺牲了符家,却还是想要保全符家的血脉。 哪怕只能保住女子。 符南逸无声地等待着符南岁哭完。 他轻轻拍了拍符南岁的肩膀。 “前世你未发现蛊虫糊涂,替周云婉和谢景深认罪,这也给了摄政王一个清算符家的由头。” “可这一世你重生回来,暂时因着恨意压制住了情丝蛊,一切都改变了,陛下和我们的布局也能顺利推动。” 符南逸悄然靠近了符南岁的耳边,“舅舅他们明日就到,你猜为什么舅舅一家会来?” 符南岁愕然,随即眼眸一亮。 “他们是来暗中替皇帝,还有诸位皇子调养身子的。” “我们岁岁果然很聪明。” 符南逸轻抚着符南岁的头。 “前世之事不要怪自己,牧峥早就想除掉将军府了,没有你他还有别的手段。” 符南逸知道符南岁的内心,一直都是一个坚定又善良的姑娘。 所以前世的事情,一定会伴随她今生一辈子。 她会为前世自己做下的事情愧疚一辈子。 即便她今生已经知道那是因为蛊虫。 可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岁岁呢? 一只耗子盯上了米缸,它总会想尽各种办法找合适的时间把米缸咬破。 一次不行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符南岁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阿兄,我知道的。” 如今一切的苦难都有了源头,符南岁不会再怪自己。 她要专心对付牧峥。 为了她自己,为了魏昭,更为了符家和天下苍生。 而且符南岁听闻,月氏族人悍勇好斗,他们那里到现在还是奴隶制度。 贵族是人,奴隶就是牲畜。 甚至比不上真正的牲畜。 月氏那边会用奴隶的头作为酒器饮酒,还会用他们的头来做便器。 若是真让月氏族得了天下,天下苍生必然痛苦不堪,水深火热。 “阿兄,今日你告诉我的这些,太子他知道多少?” 符南岁觉得魏昭有些可怜。 虽然他贵为太子,但从小到大也没享受过真正的太子该有的生活。 好不容易长大又中了毒,天下人都避他如蛇蝎。 因为体内有毒,许多事不能做,许多东西不能吃。 还要被莫名的情绪折磨控制做他不想做的事儿。 人们叫他一声太子殿下,是因为他坐在那个位子上, 人们敬他怕他,只是因为害怕他突然发疯。 可是这么久接触下来,符南岁知道,在经历过这样多的痛苦折磨后,魏昭的本性却还是善良的。 这样好的人,不应该从出生开始便被人算作棋子。 甚至是弃子。 符南逸叹了一口气。 “陛下现在还没决定要不要让太子殿下知道这些事情。” 这些真相太过残忍,谁知道都会疯的。 第124章 药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逸看着符南岁一脸不忍心,犹豫一瞬说道:“要不你去跟太子殿下说这件事?” 符南岁浑身一颤,拍开了符南逸的手。 “我去说?你想害我啊。” 符南逸一脸正色。 “我看殿下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之前他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情,也主动告诉了你。” “你去告诉他,比起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他心中或许会好受许多。” 符南逸的话让符南岁陷入短暂的沉默。 话是这么说,但也确实难以开口。 见符南岁眉头紧锁,符南逸挠了挠头,换了个说法。 “罢了,让爹爹去说也行。” “算了,还是我告诉他吧。” 将心比心,若是哪一日,自己的身世极为复杂不堪,符南岁也希望,是更为亲近之人来告诉自己。 别人知道是一回事,谁来告诉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岁岁有主意,阿兄不拦你,对了,阿兄再给你带了个礼物。” 符南逸看出符南岁此刻思绪繁杂,干脆转移她的注意力,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果然,听到有礼物,符南岁一下子笑了出来, 像儿时那般挽住了符南逸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什么好东西?阿兄,快给我看看。” 符南逸也不卖关子。 他将一只形状奇怪的盒子拿了出来,那盒子里散发着一股隐隐的香味。 符南岁心中一动,轻轻扣开盒子。 里面居然是千机药匣。 符南岁猛地瞪大了眼睛。 千机药匣可是出自墨家之手,失传许久。 这药匣平日里可以放在腰间,不过是两个巴掌那么大的盒子,约莫三寸厚。 里面可以放很多药品,至少二十几种没有问题。 上面还有一个机关扣 将手掌附在千机药匣上,按下机关扣便能变成一个小型弓弩。 射出去的便是放在特定药格中的毒药针。 符南岁迫不及待地试了一下。 只见那方形的药匣轻轻颤动,覆盖在她的手腕上,变成了两指长左右的小型弩箭。 抬手对准了符南逸。 符南逸大惊失色。 “阿兄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要谋害阿兄!” 看着符南逸夸张的表演,符南岁实在没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看到符南岁的心情彻底好了,符南逸这才收起耍宝的架势,捏了捏她的脸颊。 “喜欢就好。” 符南岁将东西别在了腰上,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阿兄,若我没有重生,我对医术一窍不通,你为什么想起送我这个?” 符南逸双手环胸,轻哼一声。 “这玩意儿主要是用来让你自保的,就算自己不会研制毒药,买些放进去不就行了。” 说着,符南逸磨了磨后槽牙,眼底放光。 “原本是想着让你带在身上,哪日开窍,直接毒死那个姓谢的。” 符南岁闻言心中意暖,她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太子,给他看看。” 符南逸在身后痛心疾首:“真是有了未婚夫就忘了阿兄!” 符南岁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符南逸嘴角含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一个身影落在了符南逸身边。 “将军,属下发现小姐身边的那两个女婢身怀绝技,且她们的武功套路,出自东宫暗卫。” 闻言,符南逸轻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当真是喜欢岁岁。 竟连隐龙卫也舍得给她,还是唯二的两个女子。 他都有点羡慕岁岁了。 符南岁小跑着去了魏昭院中,等着他泡完温泉回来。 清风看到符南岁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符小姐怎么来了?” 符南岁看了清风一眼,好奇地问道:“换班了?” 清风摇了摇头:“现在情况特殊,所有人都候在殿下身边。” 眼下情况确实特殊。 万一牧峥打算趁此机会直接铲除魏昭,把握朝政大权,时机最好。 而且现在魏昭人在将军府上,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栽赃给将军府,一石二鸟。 符南岁正要开口,便听到了魏昭的声音。 “不去陪你阿兄了?” 符南岁回过头看向魏昭。 魏昭身披一件单薄的锦衣,身上还有几分水汽。 锦衣就那样紧贴着他的肌肤,勾勒出了他的身材曲线。 清风移开了眼睛,心中暗道。 太子殿下真是好心机。 平日泡完温泉出来恨不得穿上三层。 估计是他听到符小姐来找他,故意穿成这般的。 啧啧啧。 魏昭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清风的身上。 清风立刻站直了身子:“属下这就去温泉那边收拾一下。” 符南岁看着清风的背影,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你身边的侍卫还要做这种事儿了?” 魏昭拉过符南岁的手,径直将她拉入了房间。 两人面对面坐着。 在烛光的照射下,魏昭的皮肤显得吹弹可破,犹如刷了一层蜂蜜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 魏昭见符南岁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 他微微抬手,那丝绸的薄衣本就挂不住肩头,瞬间滑落,露出更大片的肌肤。 符南岁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魏昭挑起眉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看就看,不必遮掩,我没那般小气。” 符南岁见魏昭这般落落大方,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她放下了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魏昭露出的肌肤。 “殿下平日一定还是有在偷偷练武的吧。” 魏昭欣然点头:“若我当真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等着旁人来救,那早死几百次了。” 说起这些,魏昭的眼眸发暗,透着几分符南岁从未见过的情绪。 符南岁撑着下巴,冲魏昭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你猜我阿兄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魏昭拿起一旁的茶壶,斟满一杯茶,推到了符南岁的面前。 “原来是来我这儿炫耀的。” 符南岁嘿嘿一笑,拿出千机药匣。 魏昭看到千机药匣的瞬间,眼眸微不可见地闪过了一抹暗光。 “千机药匣,墨家的玩意儿,你阿兄确实有几分本事。” 符南岁没想到魏昭竟然认识。 原本还想好好地解释一通,顺便炫耀一下。 她撇了撇嘴。 “阿睡哥哥,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没见识一般。” 第125章 该倒台了 最新网址:.biquluo“我乃东宫太子,若是这些有名的东西都不知道,岂不让人笑话。” 魏昭给符南岁倒了茶,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旁的追风看得惊讶。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做过伺候别人的活? 就算是皇后,他也未曾亲手斟茶。 符南岁听到魏昭的话,神色微微一变,抿了抿唇。 魏昭一见她这动作,就知道她心中有事。 他抬起茶盏抿了一口,淡然说道,“有什么事直说,难不成在我面前还要遮遮掩掩?” 符南岁眉眼一弯,凑到了魏昭的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阿水哥哥,关于你生母的事情,如今你调查的如何了?” 魏昭指尖一紧,盯着符南岁,“你父亲同你说了?” “不是,是阿兄跟我说的,而且还涉及月氏族。” 魏昭将茶盏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表情中带着几分凝重地说道,“你说,牧峥真有月氏族血统是吗?” 符南岁震惊地看着魏昭,“你知道了?” 魏昭有些好笑地点了点符南岁的眉心,“他那长相,若说没有月氏族的血统才奇怪。” “那你们岂不是对他早有防备?不对,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当得上摄政王?” 魏昭叹了口气,有些许的无奈,甚至还能听出几分恨铁不成钢。 “父皇太过心慈,且他又觉得摄政王本人不知道,又何须在意。” 原来魏昭只是自己猜到牧峥的血统有问题。 还不知道苏家的事情。 也是,就连皇上都是被苏英告知,才知道所有真相的。 魏昭不知道很正常。 可她希望,魏昭知道全部。 至于怎么做,是他的选择。 符南岁伸出手握住了魏昭的手。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符南岁向来性子直爽,能让她别扭这么久,看来是藏着个大秘密。 魏昭抬手,追风立刻识趣地转身离开,替两人掩好了房门。 “与我相处这么久,便应知我的性格,说吧,哪怕你说我不是父皇血脉,我也不会崩溃。” “那倒不至于,但是差一点就不是了。” 魏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家伙,他不过是见符南岁那般紧张,随口开个玩笑。 没想到还一语中的?! “什么叫差一点?” 符南岁深呼吸一口气,将方才符南逸跟她说的事情悉数告知给了魏昭。 魏昭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疑惑,最后是冰冷,透着股掩盖不住的杀意。 “……我没事。” 魏昭的语气有些微微发颤。 符南岁抬手抚着他的脸颊。 魏昭的反应却是比符南岁想象的镇定许多。 可他的眼睛和指尖都在颤抖。 是啊,谁能轻易接受这种事儿呢? 符南岁将头靠在了魏昭的肩头,开口道,“但这些事情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件事想同你说。” 符南岁打算把重生之事告诉魏昭。 虽然这件事似乎对现在的局势没有额外帮助,但符南逸许多结论也是从她前世的经历中推断出来的。 她眼下不说,魏昭肯定也能从她叙述的话语中发现端倪。 魏昭的过去已经够苦了。 她不想魏昭再去猜测。 也没必要瞒着魏昭。 “好。”魏昭伸手,将符南岁拥入怀中。 这是符南岁第一次觉得魏昭的体温很冷,冷得吓人。 她在魏昭的怀中抬起眼眸,看着他。 “阿水哥哥,早点休息吧。” 魏昭难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站了起来。 符南岁深深的看了魏昭一眼,转身离开。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朱雀迎了上来,“小姐又去见太子殿下了?” “是啊,给他说了些事儿,他心情可能不太好,告诉府中下人,这个节骨眼别不识趣的跑到太子身边惹他不痛快。” 小心真的小命不保。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符南逸和符南岁分开之后,他又去寻了符镇安。 符镇安正在书房等着他呢。 “你妹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符南逸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听到符镇安的话,一拳猛地捶在了桌上。 “父亲!谢国公府和摄政王府,实在欺人太甚!这般欺辱妹妹,到底要让他们嚣张到什么时候?” 符镇安虽然沉稳,但是从他几乎压到一起的眉眼就能看出他此刻压抑着多大的怒意。 “不急,谢国公府,很快就要清算了。” 闻言,符南逸眼眸一亮,问道,“此事,岁岁能帮忙么?” “这种事情,叫她作甚?”符镇安不解。 他可巴不得符南岁这辈子和谢家养的狗都碰不上。 符南逸居然还想让她参与其中。 这傻孩子,在外面打仗把脑子打坏了不成! 符南逸立刻解释。 “如今岁岁已经是名义上的未来太子妃,可京中传言从未少过,倒不如借此机会彻底让那些人明白,岁岁之前只是被谢家蛊惑。” 符镇安闻言胡子颤了颤,猛地拍桌而起。 “好,就这么办!此事,倒还真能交给岁岁帮个小忙。” 谢国公的生辰要到了。 到时候,谢国公府定然邀请将军府。 不如就趁着这个好日子,让谢国公府彻底倒台。 只是这件事儿很重要,如今皇帝昏迷,必须请魏昭一起定夺。 牵一发而动全身。 牧峥和谢国公没交情,但后院还有个柳莹儿。 此事确实得让符南岁出面。 她与柳莹儿表面还有几分交情,可以利用这份交情,让柳莹儿提前自保。 柳莹儿现在还不能死。 谢国公府倾塌,柳莹儿活着必然会找皇后或者牧峥寻求庇佑。 顺藤摸瓜,他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阿逸,你去请太子殿下。” “不必了,符老将军,孤来了。” 将军府的书房,一直房门紧闭。 烛光也一直亮到第二天的早上。 与魏昭把事情定下来后,符镇安就想去找符南岁。 “孤去同岁岁说。”魏昭主动揽过这件事儿。 符镇安迟疑一瞬,笑着点头,“殿下肯去跟岁岁说,那自然最好。” 此时,符南岁还在睡梦中,根本不知道,风雨欲来。 第126章 计谋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醒来的时候,魏昭坐在她的榻前,正看着她的医术。 刚睡醒的符南岁还有些发蒙。 魏昭怎么在这儿? 是还在做梦? 他在看什么…… 不对!是她自己写的毒方! 符南岁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连忙劈手想要夺过魏昭手里的医书。 魏昭早就发现她醒来,微微侧身躲开,嘴角含笑。 “没想到我的太子妃竟这般狠毒,这些毒药方子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符南岁红了脸,“全都是前人的智慧,我稍加提炼罢了。” 魏昭笑着将书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符南岁想要去拿。 可魏昭藏得太深,真想拿出来,那动作便有些太过暧昧。 符南岁撇了撇嘴,“阿水哥哥,你到底干嘛?” 一大早跑到她房间里来,一言不发,还有兴致调戏她。 她就知道,魏昭过来肯定没好事儿。 魏昭坐到她的身边俯下身,语气中带着坏笑,“我这一大早可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谢国公府要完了。” 符南岁眼前猛然一亮,激动地坐了起来。 被褥从她身上滑落。 魏昭的视线接触一瞬,果断移开。 符南岁伸手要去抓魏昭。 魏昭却站起来背对符南岁,“先把外衣披上。” 符南岁这才惊觉这是在自己的闺房里,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轻薄得很。 她面红耳赤地抓起外袍,瞪着魏昭。 “都怪你!” 魏昭背对符南岁,语气中却带着笑意,“我哪知道你这么激动。” 符南岁将腰带系好,继续迫不及待地问,“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这件事是你阿兄与父亲还有我共同商议决定的。” 符南岁的眼神更加炙热,“爹爹和阿兄都同意了?” “嗯。” 魏昭抬手轻抚着符南岁鬓边的碎发,为她将那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打理好,这才开口。 “再过两日便是谢国公的生辰宴,到时候就是谢家覆灭之时,其他的准备我们都做好了——” “但有件事只能你去做。” 符南岁满心疑惑。 这谢国公府都已经和将军府撕破脸皮了,这场生辰宴她能做什么? 魏昭的唇凑到了符南岁的耳边,一字一顿。 “去找柳莹儿,让她提前发现我们有所布局,放心,她知道谢国公主要遭难,也不可能跟谢国公说。” 符南岁明白了魏昭的意思。 他和爹爹他们已经将事情安排得极好。 好到就算谢国公那边有所察觉,他们也逃不了。 提前告知柳莹儿,就是为了让她向背后的主子求救。 “生辰当天告诉柳莹儿?”符南岁向魏昭确认。 魏昭微微颔首,“当天告诉她,她只会更着急,暴露得也就会更快。” “那她会去找谁呢?” 符南岁开始猜测。 按照她的想法,柳莹儿应该是会去找皇后才是。 毕竟明面上来说,摄政王府和她可没有半分交情。 她虽然是皇后母家旁支,但到底也是有几分血脉。 而且还替人家做了事儿,也算拿捏了把柄。 皇后不至于坐视不管。 而且摄政王为人谨慎,柳莹儿贸然找上门,说不定会让摄政王警觉,根本就不会收留她。 没想到魏昭却说,“她有极大的概率会去找牧峥。” “啊?”符南岁有些惊讶,瞪大眼睛。 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眸,现在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懵懂的可爱。 “为什么找牧峥啊?” 符南岁仔细的想着,也没想明白。 魏昭见她这么疑惑,不由得打趣,“求我,我告诉你。” 符南岁撇了撇嘴,轻哼着双手环胸。 “不说就算了,不稀罕,我去问阿兄!” 眼见符南岁真要走,魏昭这才赶紧伸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好了,闹你的,”魏昭的温热气息伴随着他的话,如同一只手抚在她的脖颈处。 符南岁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她推开魏昭,轻声说:“那你快说。” 魏昭的语气正经不少。 “给你下蛊,明面上是谢国公府获利,实际上的受益者是摄政王。” 党派争执里,谢国公府表面看起来中庸,哪边都不占。 可他们这种人最是墙头草。 如今皇帝昏迷,谢国公府上下肯定都在押宝。 他们有极大的概率会选择摄政王。 因为摄政王手里有实打实的兵权。 而魏昭的隐龙卫,只符镇安和皇帝他们知道。 除此之外谁都不知道。 另外魏昭病了这么些年,真正愿意站在他这边的势力本就没几个。 即便魏昭如今得了符南岁和白神医的医治,可事发突然,你还没向世人证明自己完全好了。 自然不会有太多人赌魏昭。 剩下的几个皇子,手中又没有兵权。 在这场纷争里,血脉根本算不上上桌的筹码。 所以明里暗里不少势力都会选择倒向摄政王。 至于摄政王,早早布局谢国公府,恐怕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符南岁若是嫁入谢国公府,便是谢国公府的人。 京城上下谁不知道,符家对符南岁爱得如珍如宝。 即便符南岁之前做出了那样丢脸的事情,符家照样维护她。 符南岁之前追着谢璟深说的事儿,这要是换作别家,早就将她逐出家门、开除族谱了。 所以柳莹儿背地里一定也跟牧峥有所往来。 即便不是明面上的,也一定有中间人。 何况现在皇后在宫中,他们的计划可是在谢国公生辰当天直接拿下整个谢国公府。 柳莹儿没时间,也没那个机会入宫。 所以她找牧峥寻求庇佑的机会会更大。 符南岁听完魏昭说的原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果然玩政治的心眼都多。” 魏昭好笑地屈手,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 “还有一件事,你会下蛊吗?” 符南岁想了想,“简单的蛊虫会,太高深的不行。” “这就够了。” 魏昭把玩着她的头发丝,笑声很轻。 “去告诉柳莹儿事情的时候,顺手给她下个蛊,你爹爹已经去找白神医了,到时候白神医会把那只蛊拿给你。” 一想到能为前世的自己亲手报仇,符南岁忍不住嘴角上扬。 第127章 有动作 最新网址:.biquluo白行君按照符镇安的要求,给了符南岁一只名为寻踪的蛊虫。 那蛊虫没别的用处,就是能让人知道中蛊之人在哪。 哪怕天涯海角,只要母蛊还活着,就能找到。 符南岁接过白行君给的子蛊,郑重的收进了她的千机药匣。 看到千机药匣,白行君的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符南岁低头看了一眼,骄傲的扬起下巴。 “是阿兄给的!” 白行君悄悄伸出手,被符南岁一巴掌拍掉。 “师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借去看,肯定就不画了!” 白行君的心事被戳破,轻咳了一声,负手而立。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符南岁。 “师父就是那样的人?” 符南岁笑嘻嘻的说,“舅舅今日就到了,到时候问舅舅去。” 白行君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你舅舅他们要来了,我的丹药可得抓紧了。” 正好,今天还要去见季烨,拿之前说的那些珍奇药拆。 符南岁生怕不告诉魏昭,又像上次一样。 她去魏昭的院子寻他,却被追风告知,魏昭有事儿先去皇宫了。 魏昭之前说过,不是要紧事没必要回皇宫。 她有些紧张,“宫里又出事儿了?” 追风忙道,“是五皇子寻殿下,不是什么大事儿,似乎是说接待西南使臣的事儿。” 西南使臣? 这个节骨眼上,西南还要来横插一脚? 这个牧峥,真是一点都不愿意等。 “好,若是太子寻我,你告诉他,今日舅舅一家要来,我去为他们准备礼物,还要见一见西南的季烨公子。” 听到符南岁要去见男子,追风的眼神警惕起来。 见符南岁要走,追风立刻追了上来。 “小姐,如今不太平,不如属下陪你。” 符南岁听了倒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行,那你跟着吧。” 追风到底是魏昭身边的侍卫,定然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既然追风主动提了,那她也不矫情。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符南岁带着朱雀、白琥和追风一起去了鹤仙楼。 季烨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包间的角落里全是符南岁要的药材。 还有季烨特意多带来的一些。 “东西都在这儿,符小姐尽管挑,保证质量上乘,跟外面能买到的那些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这小子变着法的夸自己东西好呢。 符南岁哪会听不出来。 她一脸恍然大悟,站起来拍了拍手,“季公子的意思是,好货都自己私藏着,没给萧大哥是吧?行,今晚我就去告状。” 季烨完全没想到符南岁居然是这个反应。 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符小姐,你怎么恩将仇报?” 符南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请季烨坐下。 “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季公子,萧大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季烨倒是活学活用, 他笑着点了点桌面说道,“那符小姐的意思是,你是小心眼的人?季某可不记得得罪过您。” 符南岁抿了抿唇,眯起眼睛看着季烨。 季烨被她盯得浑身发毛,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咳了一声。 “那什么,东西已经送到,符小姐之前说的医馆,打算什么时候办?” 符南岁打了个响指,朱雀捧着盒子走上前来,“这里是京城最好的铺面地契,你选一个。” 季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符小姐的意思是要季某去办?” “我是未来太子妃,身份多有不便,你本就是西南皇商,在京城里开药铺,货源也有保障。放心,我会请萧家和京中皇商替你背书,不会有人为难于你的。” 季烨可是个精明的商人,听到符南岁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是抱上大腿了,连连点头。 “好,冲着符小姐您这句话,这事我办了。” “爽快。” 符南岁端起酒盏和季烨碰了一杯。 大概是心情好,季烨在饭桌上与符南岁说了许多西南的趣事儿。 符南岁听了心中也有几分向往。 前生今世,她都没有去过太多地方。 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她都浪费在了谢璟深身上。 “若是可以,我还真想去西南看看。”符南岁嘴角含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憧憬。 季烨却表情一变,轻轻摇头。 “如今京城里的事情,季某也有所耳闻,还是等到尘埃落定,符小姐再说去西南玩的事情,否则便是羊入虎口。” 看来这季烨对摄政王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麻烦。 符南岁直接问道,“依季公子的眼光来看,我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去西南玩?” 季烨听出符南岁的试探之意,哈哈一笑,神情放松。 “西南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非只是作陪的角色,不过,天下分分合合,这些事情,哪能说的准呢?” 符南岁在心中咀嚼着季烨的这番话语。 看来西南那边是会出手相助牧峥,但是以西南的实力还不够, 如此说来便只有月氏族了。 符南岁眼眸一转,靠近了季烨些许,“季公子既是商人,那应该也去过月氏吧。” 季烨点了点头,毫不避讳,“西南与月氏还算近,向来有生意上的往来。” “那季公子觉得月氏族如今如何?” 提起月氏族,季烨的神情更加严肃,他抿了抿唇,环顾四周。 符南岁懂他的意思,轻轻抬手, 朱雀领着白虎和追风离开了。 雅间里没了人,季烨这才和盘托出, “三个月前我去过月氏一次,见他们那边商人比之前多了足足一倍,而且货物都是用涂了棕油的箱子密封着的,符小姐可知,什么样的货物才需要涂棕油?” 符南岁自然是知道,不能轻易见水受潮的货物,才会用棕油涂装箱子。 可月氏这个地方本就干旱,下雨都是奢求,他们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符南岁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看到符南岁的神情变化,季烨便知道符南岁猜到他想说什么。 “符小姐聪慧,出身武将世家,自不必我将话说得太明白。” 第128章 舅舅一家来了 最新网址:.biquluo季烨说的也够直白了。 他看着符南岁,表情不改。 “符小姐,我是诚心与你长期做生意的,所以我自然希望你能赢。” 一个赢字,表示他什么都知道。 西南皇商,还能和大理寺少卿关系不错。 萧珩之也敢放心将他引荐给自己。 可见季烨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符南岁笑着点头,“季公子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与我做生意,勇气可嘉,未来若是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说罢,符南岁饮尽杯中酒,站了起来。 “我舅舅估计快到了,季公子,就先不聊了,改日再叙。” “好,符小姐慢走。” 朱雀他们拿着药材,追风走在符南岁的身侧。 他语气有些迟疑。 “符小姐,您跟季公子聊了什么?” 符南岁笑着睨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替你家太早殿下问的?” 追风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您是未来太子妃,也算是属下未来的主子,自然是属下关心。” 符南岁一脸理解的点点头,笑吟吟的说道,“那我去告诉阿水哥哥,你关心我。” 追风直接愣在原地。 不,不是。 符小姐原来性格这么蔫坏吗? 难怪能和太子殿下做一对呢。 殿下那是明着坏,符小姐是暗着坏。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看着追风一副呆愣的样子,符南岁还以为他是被吓傻了。 她连忙笑着说道:“放下你的心,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种话。” 按魏昭的性格,估计她这话刚说出口,追风就被拖下去,打得皮开肉绽了吧。 对自己人,符南岁心肠可没那么狠。 追风松了口气,追上符南岁。 “符小姐,现在要回府吗?” “嗯,我舅舅他们要来,我要回去做准备。” 江南白氏? 都说江南白氏是医药世家,出了不少名医。 天下疑难杂症,若他们说治不好,那便真的可以回去准备棺材了。 追风有些激动,“那是否可请小姐舅舅替殿下把把脉?” 符南岁笑着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师父呀?” 追风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最近真是跟清风呆太久了,把那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坏毛病学了个十乘十。 “属下只是想着人多一些,术业有专攻嘛,万一您舅舅更精于此道。” 符南岁摆摆手,“这天下若是有我师父解不了的毒,那便无人可解了,不过让我舅舅看看也好。” 符南岁记得她舅舅白长卿最善调理身体。 魏昭的毒解了之后还得好好养着身子才行。 舅舅既然来了,顺手为魏昭把个脉,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追风听到符南岁这么说,连忙抱着东西弯腰行礼。 “谢福小姐。” “我未来夫君的事,你不必谢我。” 路过首饰铺子时,符南岁骤然想起这次两位表姐都要一同前来。 还是准备些见面礼为好。 若只给白袅准备,白南星恐怕会觉得不舒服。 而且符南岁本身就与白南星关系不错。 她选了两支簪子,两支都是纯金打造。 只是一颗镶嵌的是红宝石,一颗镶嵌的是蓝宝石。 符南岁想着红宝石便给白袅,寓意也喜庆。 蓝宝石更符合白南星温婉淡雅的性子。 她将两支簪子分别打包好装入匣中,“走吧,估摸着舅舅他们也快到了。” 符南岁刚踏进府中,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岁岁,好久不见。”白南星笑着迎了过来。 白南星是舅舅白长卿这一脉的嫡女,虽然并非亲生血脉,但也是近日才知道的。 她的教养极好。 符南岁张开手热情的与白南星拥抱。 今日白南星穿了一身青灰蓝配月白的交领襦裙,腰封上挂着一枚白加特有的青玉玉佩。 青灰蓝的青纱外衫薄薄盖住,衬得白南星原本就淡雅随和的气质更加温婉动人。 “南星姐姐,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了我院落旁边,今晚我要睡在你那里。” 符南岁挽着白南星的手,语气撒娇。 白南星笑着抚摸符南岁的脸颊,“只要你愿意,想做什么我都应你。” 一个少年走到了符南岁面前,他扬着下巴轻哼一声。 “你就只看得见你的南星姐姐,看不见哥哥?” 白京墨还记得符南岁之前的事儿。 虽然都说她已经变了,但他有些不太相信。 比起爹娘和阿姐,他可是一直有听闻符南岁干的那些蠢事儿。 当初他就觉得谢璟深这个人不行,还提醒过符南岁呢。 符南岁连忙松开白南星,凑到白京墨的身旁。 “京墨哥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都学好了,你怎么还挤兑我呢?” 白长卿走到白京墨身边,一巴掌拍了上去。 还想说话的白京墨差点直接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回过头,万分委屈的看着白长卿,“阿爹,我好歹也算她的兄长,说她两句不行吗?” 白长卿瞪了白京墨一眼,“人家的亲阿兄在这儿了,轮不到你教训她!” 符南岁连忙摆手后退,“没事儿,没事儿,都是一家人。” 符南岁注意到有个穿着粉白长衫的姑娘一直静静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看她的眉眼确实很像白京墨。 想来,这就是舅舅找回的亲生女儿白袅了。 符南岁走到她的面前,含笑示意,“这位便是白袅表姐吧?初次见面,薄礼一份,请不要嫌弃。” 符南岁将簪子拿了出来递给白袅。 白袅正要打开,符南岁笑着说: “白袅姐姐第一次来将军府,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当着主人家的面,打开礼盒不合礼数。 符南岁看得出白袅是真的不懂,主动阻止了她,免得被旁人看了,落了笑话。 白袅一愣,随后垂下眼眸,眼中带着几缕泪光,“谢谢岁岁妹妹。” 白南星也走了上来,“不如先带白袅妹妹去她的住处看看。” 白南星对白袅心中多有愧疚,对她极是温和。 符南岁一手牵着白南星,一手牵起白袅,笑的爽朗。 “行,正好去把东西放了,时辰还早,要是白袅姐姐愿意,我再带你们去京城逛逛。” 第129章 你很闲? 最新网址:.biquluo白京墨追了上来,“那我呢?” “你也跟着一起,正好缺个拎东西的。” 白京墨咬牙,“将军府没下人了吗?你竟让我替你拎东西!” 符南岁轻哼,“你不愿意,有的人愿意,对吧?阿兄。” 符南逸跳出来拍拍胸脯,“没错,我堂堂少将军,还不至于这点力气都没有。” 白京墨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看着白京墨和符南逸拌嘴,符南岁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真好。 符南岁带着白家姐弟一起出去逛了一圈。 只是没想到,他们运气可真不好,遇到了牧夜玄。 牧夜玄挡在符南岁的面前,笑容浅浅。 “符小姐,几日不见,没想到你身边多了这么多朋友。”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符南岁后退一步,颜色淡漠,“世子也挺闲的,次次出来都能遇见。” 不就是阴阳么,谁不会啊。 牧夜玄面色不改,目光从符南岁身后的白南星和白袅身上扫过。 白家的人…… “符小姐,看来你我误会很深,不如今天我做东,请诸位吃饭如何?” 符南岁还没说话,符南逸和白京墨都护在了她身前。 就连白南星也拉着她往自己的身后藏。 符南逸一改在符南岁面前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目光冷峻,沉着少年将军该有的杀气。 “世子爷,你之前和周云晚定亲,名义上还是我的妹夫,就没必要招惹我另外一个妹妹了吧?” 白京墨不太了解牧夜玄。 可他看人向来很准。 光是看着牧夜玄,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牧夜玄也收敛起笑容,直勾勾地盯着符南逸。 符南逸这个人,其实极为狂妄。 只是在符南岁的面前,才像只憨直大狗。 这些年他镇守边关,不知道打了多少场仗,而且从无败绩。 甚至曾经领着三十人杀进敌方三万军营,还大获全胜,顺手烧了敌方的粮草。 符南逸凭着这一仗,以战扬名,被皇帝封了天赐侯。 天赐这两个字分量就极重了。 曾经,百姓上下都觉得摄政王的冠武侯极有含量,可比起符南逸的天赐侯就不够看了。 天这个字本来就占有极为重要的寓意。 天赐二字更不必多说。 皇帝以这二字为符南逸封侯,足见对符南逸的认可和重视。 这含金量,可比一般有军功的侯爷高得多。 年少成名,又是在战场厮杀出来的,符南逸的性格若真只是像在符南岁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那才是真的不可思议。 百姓们看着符南逸与牧夜玄对峙,不由得议论纷纷。 “世子对面的是符家那位小将军吧?昨日他回来策马扬鞭,看上去可真是威风。” “是啊,若换作别人在街上骑马早就治罪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皇帝特许。” “不过这未免也太狂了些。” “狂?我要是如他一般,能在几万敌军中杀进杀出取将领首级,百战无一败,我比他还狂。” “世子与少将军年岁相仿,我还记得从前总把他二人放在一块儿做对比呢,如今看来,世子比起天赐侯还是差一些的。” “你疯了吗?敢说这些话?” 牧夜玄听到那些百姓的议论,特别是最后几句,他的目光骤然发沉。 盯着符南逸的眼神中也充斥着阴狠。 符南逸笑着扬起下巴,睨着牧夜玄。 “世子爷,今日我家待客,就不陪你在这儿站桩了,告辞。” 说罢,符南逸直接拉起符南岁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袅路过牧夜玄的身边,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这个人是世子? 长得真好看…… 白南星看到白袅的脚步慢了下来,回过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快些走。” 牧夜玄也注意到了白袅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羞怯,也有几分向往。 这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京中倾慕他的姑娘不少,只是他看不上罢了。 那女子似乎也是白家人。 白家的人……比起周云晚来说更有利用价值。 牧夜玄的心情好了不少,轻笑一声,拂袖而去。 白南星看着白袅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又想起她方才多看了牧夜玄好几眼,便拉着她稍稍走慢了一些。 确定前面的符南逸等人听不见后,她才轻声说道,“那位是摄政王的儿子,也是当朝世子。与将军府养女周云晚有婚约,只是周云晚做了些错事,如今恐怕婚约也不在了。” 白袅听了这样多,却只听见了一句“婚约不在”。 她心头一动,睫毛颤颤,“姐姐的意思是,他尚未婚配?” 白南星点点头,没察觉到白袅的异样。 “但摄政王府向来与将军府不睦,你看方才阿逸与他的态度就知道了,尽量离他远一些吧。” 白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的脸颊还是有些微红,满脑子也都是牧夜玄方才的模样。 这是她出生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有这样好看的人。 而且一身贵气,风度翩翩。 如今她是江南白氏的嫡女,身份不算低,也不知她有没有那个机会…… 想到这里,白袅忽然自嘲一笑。 她可真是痴人说梦。 符南岁走了几步,忽然发现白南星和白袅还在后面,连忙转过身去挽住了她们的胳膊。 “快点,前面有家极好吃的糖水铺子,我请二位姐姐。” 白南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哪有让你这个当妹妹请的,想吃什么便吃,我来付钱。” 符南岁灿烂一笑,毫不客气,“那我可要多吃些了,毕竟不用我自己花银子呢。”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白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 她有些不太理解,符南岁是如何这般自然地接受白南星花钱。 旁人给予她什么,她总想着千倍地还回去。 白袅垂下了眼眸,心中多了几分对符南岁的羡慕。 这样好的性格,若她曾经也是在白府长大,会不会也是如此?不用因为别人的一点好意便敏感多思。 符南岁见白袅一直低着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肩。 “白袅姐姐,你想什么呢?” 第130章 收起你的心思! 最新网址:.biquluo一整天下来,白袅都魂不守舍的。 符南岁却只当她是害羞。 她听白氏讲过,白袅才被找回家之前的生存环境算不得好,性子有些敏感自卑。 她性子向来有些大大咧咧,也不好去安慰询问什么。 免得一句话让白袅不开心了。 几人逛够了,便直接回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符南岁便看到魏昭在门口站着。 他怀里拿着一只盒子,身披墨色狐裘。 一阵风吹来,掀起他的发丝,整个人贵气中又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符南岁快步跑了过去,“阿水哥哥。” 符南岁好奇,魏昭怎么这般明目张胆站在将军府门口? 暂住将军府一事不是要瞒着么,不怕被旁人知道了? 魏昭伸手将符南岁拥入怀中,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又去哪疯了?” 符南岁轻哼一声,“都跟你说了,舅舅要来,我是陪我的表兄表姐出去玩了。” 魏昭眉眼一挑,看向符南岁身后。 白京墨带着白南星和白袅上前,朝着魏昭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白袅看着魏昭的脸,惊讶的不行。 原本以为牧夜玄已经足够好看,没想到太子更是惊为天人。 她一时之间都有些看愣了。 这样直白的目光落在魏昭的脸上,他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白京墨看到魏昭的表情不悦,心头一紧,已经将头埋得更低。 都说太子殿下喜怒无常,没想到是真的。 方才面对岁岁时还一脸笑盈盈,怎么突然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符南岁见状扯了扯魏昭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些不满。 “你与我阿兄相处不是挺好的吗?干嘛给京墨哥哥还有南星姐姐他们摆臭脸。” 魏昭听到符南岁这话,差点气笑。 这死丫头是一点没察觉,那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盯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吗? “我懒得跟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说话。” 魏昭将手里的那只盒子塞给了符南岁。 这盒子是镂金雕空的,隐约可见里面放着东西。 符南岁拿出来一看,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暖药玉!你从哪里找到的?” 在场有三个白家人,白袅不知,但白南星和白京墨却清楚得很。 这暖药玉千金难求。 一枚药玉若想长成,必得浸在药田最中心的位置多年。 而且对玉石的材质也极为考究。 这样形成的玉既有药性,还带着天生的暖意。 这世间也不过三枚,其中一枚在白家是作为传家之宝,另一枚下落不明。 这最后一枚便是在皇家手中。 没想到魏昭竟然将它拿出来,送给了符南岁。 若只是因为将军府的权势,才选符南岁做太子妃,那实在没必要这么大方。 可见魏昭对岁岁是真心的。 符南逸走上前,瞥了那盒子里的暖药玉一眼,狐疑开口。 “太子殿下,你莫不是因为我送了岁岁一个千金药匣,所以才忙着上来送礼的吧?” 这玩意儿在魏昭手里肯定不是第一天了。 早不送晚不送,赶在现在送,符南逸很难不怀疑。 魏昭眯起眼睛,淡然地看着符南逸。 “孤不需要因为你送岁岁东西,就上赶着争宠。” 符南逸抓住魏昭话中的漏洞,嘿嘿一笑。 “太子殿下,不打自招了吧?微臣哪里说过你是为了争宠?” 魏昭向来也算是牙尖嘴利,被符南逸这样一说,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追风懂眼色,连忙抬手行礼。 “天赐侯,昨夜属下替殿下整理私库,这才找到这枚暖药玉的。” 符南逸大手一挥。 “行,你们主仆二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确定了魏昭对符南岁的感情是真,符南逸又嚣张了起来。 符南岁深知自家兄长的个性,给他一分好颜色,他就能开染坊、 如今知道魏昭喜欢自己,他这做兄长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呀。 白袅在一旁看着,这时才反应过来。 来的路上父亲就同白袅说过,符南岁如今是太子妃。 至于那太子,极度嗜杀,阴晴不定,性子极差。 稍有不慎可能就性命不保,谁的面子也不给。 可今日一见,魏昭明明对符南岁喜欢得不行。 就算对旁人冷冰冰的,可对符南岁的那份温柔爱意是丝毫不加遮掩的。 本子里不是说像他们这样的皇家人,即便喜欢谁也得藏在心里吗? 为什么太子对符南岁这么不加掩饰呢? 难不成他是有别的喜欢的姑娘,拿符南岁做挡箭牌? 正当白袅胡思乱想的时候,符南岁已经和魏昭手牵着手走进了将军府。 白南星轻轻扯了扯白袅的衣袖。 “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白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谨慎点头,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魏昭的背影上。 突然,白京墨叫住了白袅: “等一等。” 白袅和白南星同时回头,疑惑地看着白京墨。 “怎么了?” 白京墨为人向来温和,算得上是谦谦君子,对谁都笑脸相迎。 即便是面对其他的对手,他也一直是笑里藏刀。 很少见白京墨这般面色阴沉,甚至看得出他压着怒意。 白京墨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白袅面前,垂下眼眸。 “你当年被人调换,非白家所愿。” 白南星心中疑惑古怪。 “怎么好好的说这个?” 白南星刚一开口,便被白京墨制止了。 “阿姐,你先别说话。” 白袅心中紧张得不行。 自她回来,白家上下都极为在意她的感受,说话时甚至都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白京墨也是如此。 今日的白京墨气息冷得吓人,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 “白家是对你有亏欠,但阿姐没有,岁岁更没有。别再用你那样的眼神去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岁岁好,是因为他心悦岁岁,可你再让太子殿下不高兴,整个白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听到这话,白南星的表情顿时僵住,就连手指也忍不住地颤抖。 她不可思议地回眸看着白袅,向来温婉也不见了,只剩惊诧,甚至有几分失礼地惊呼出来。 “你对殿下有那样的心思?” 第131章 又得哄了 最新网址:.biquluo白袅吓得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我没有那种心思!” 白京墨见她不肯承认,眉头皱得更紧。 “我既叫住你,同你说这些,那便是笃定了。我在外与人打交道那么多年,你以为你那点心思真瞒得住我吗?” 下午白袅见到牧夜玄的时候,白京墨就发现了。 她看牧夜玄的眼神不清白。 但对于牧夜玄,白京墨倒觉得无所谓。 毕竟牧夜玄看不上白袅,也不会对白家和将军府如何。 可魏昭不一样。 真的惹怒魏昭,白家上下都要遭殃。 最为关键的是,魏昭是符南岁的未婚夫,白袅怎敢动这种心思? 白袅被白京墨的眼神吓得跌坐在地,眼泪簌簌流下。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从小长在乡野,没见过那般俊美天仙似的人,这才多看了几眼,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看着白袅哭得那么伤心,白南星也有几分于心不忍。 她走上前将白袅扶了起来,轻声对白京墨说道,“许是误会。” 之前在江南遇到稍稍好看一些的公子,白袅也确实会多看两眼。 白南星拍了拍白袅的肩。 正要开口,符南岁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白袅赶紧替白袅擦去了眼泪,转过身冲符南岁笑盈盈的说道,“刚才见了太子殿下,袅袅有些被吓到了,我们在安慰她呢。” 符南岁打量着身边面无表情的魏昭。 确实,魏昭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确实冷得吓人。 他原本也就不是那种温柔型的长相,气质又格外狠厉。 也难怪会吓到白袅了。 这一路上白袅谨小慎微,看上去就胆小得跟一只小老鼠似的。 符南岁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带太子殿下去议事,你们先回房吧,晚上我再叫下人来叫你们。” 白南星笑着点点头,朝着魏昭行了一礼,拉着白袅快速从魏昭身边走过。 直到三姐弟离开,魏昭才冷哼一声,不悦地甩开了符南岁的手。 “你倒是大方。” 符南岁皱起了眉头。 魏昭这脾气怎么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又搁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 符南岁也不惯着他了,戳了戳他的脸颊,“有话直说,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魏昭抬手直指白袅离开的方向,“你就没看出那女人对我心思不正?” 符南岁愣了一下,仔细地回忆着。 刚才白袅一见魏昭就呆住了。 她确实以为白袅是被魏昭的气息给吓傻了。 不过魏昭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又有点奇怪。 她迟疑地开口,“有吗?” 魏昭彻底被符南岁点炸了,“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过身,步伐极快地朝着自己的院子冲了过去。 甚至越过了白京墨他们。 见魏昭气冲冲地离开,白南星有些担忧地问白京墨,“殿下这是跟岁岁吵架了?” 白京墨眉头紧蹙。 他的耳力天生极好,刚才符南岁和魏昭在后面说的话。 他也听了个大概。 “无妨,小情侣哪有不吵架的,爹娘还偶尔吵呢,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白京墨的话,像是特意说给白袅听的。 白袅垂着头一言不发。 回到房间,白袅听到了符南岁和魏昭的声音。 符南岁哄着魏昭。 “好啦,我这不是相信你吗?难不成随便有个男子在我身边亲热,你就要怀疑我对他有意思?” “阿水哥哥,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魏昭听到符南岁居然还倒打一耙,气得后槽牙痒。 符南岁见他闷着不说话,走到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符南岁是坐在魏昭腿上的。 魏昭顿时浑身一僵。 他正要起身,符南岁假装要跌倒,惊呼出声。 魏昭顿时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虚虚地扶着符南岁的腰。 感受到魏昭的触碰和担心,符南岁这才看着他笑了出来。 那蔫坏的模样像极了偷到食物的小狐狸。 魏昭知道自己这是又被符南岁给耍了。 他气得简直想要狠狠收拾符南岁一顿,却又不忍心下手。 符南岁顺势环住魏昭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个吻犹如天降甘霖,魏昭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符南岁说,“阿水哥哥,我对我自己很有自信,所以我不觉得那些女人使使手段就能把你勾走,再说了,你又不是不挑食的人。” 难得符南岁这般说好话,魏昭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就一下?”魏昭问道。 符南岁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魏昭带着些期待的眼神。 符南岁扑哧一笑。 她又落下一个吻在魏昭的另外一边脸。 “这边一个,那边一个,现在太子殿下满意了吧?” “你又叫我太子殿下。”魏昭捉住了符南岁的手,捏在手心中把玩。 符南岁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偶尔这么叫一叫,提醒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 魏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有些心虚,“当初那般对你还不是因为你的名声和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再说了,那时我没解毒,身体又有蛊虫,都是因为这些东西,我又不是真的讨厌你。” 听着魏昭急哄哄地解释,符南岁的笑意却越发灿烂。 “阿水哥哥,你和一开始真的不一样了。” 魏昭闭上了嘴,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符南岁的脸上。 他犹豫了一瞬,往前探了探脖子。 一个又轻又柔的吻,落在了符南岁的脸颊。 魏昭的耳根有些红。 “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其实对于魏昭而言,知道了那些真相,如果没有遇到符南岁,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魏昭说的是因为遇到了符南岁,不是在说情话。 魏昭和符南岁的声音不算小,白袅离得又近。 虽然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白袅听得出,那个看谁一眼眼神都犹如冰刀的太子殿下在委委屈屈地跟符南岁撒娇。 符南岁一哄他,他就高兴了。 白袅盯着桌子上的那根发簪,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自己明明是从外面被找回来的,吃了那么多的苦,符南岁送东西为什么不多送她一点? 白南星明明占了她的身份,这么多年享了那么多的好处。 凭什么跟她拥有一样的礼物? 而且听说蓝宝石要比红宝石贵。 符南岁分明就是偏心。 第132章 小心这种人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哄好魏昭,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吃晚膳的时候。 魏昭抱着符南岁站了起来。 替她理了一下刚才玩闹时弄乱的头发,随后低声说道,“今日有白家人在场,我就不去了,晚些时候还要入宫。” 符南岁握住了魏昭的手,犹豫半晌开口,“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魏昭盯着符南岁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俯下身与符南岁对视。 “怎么了?” 魏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 符南岁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后天晚上是花灯节,我想邀你跟我一同出去。” 魏昭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他很少看到符南岁这样害羞又紧张,不由得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只是我们两人?” 符南岁知道魏昭想听什么,但她没法骗魏昭啊。 白南星他们既然在,那肯定是会叫上的。 还有萧柔儿。 自己这个花灯节要是不跟萧柔儿一起过,那个姑奶奶估计又要作天作地。 符南岁抬起手,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眨眨眼睛,显得格外无辜。 “阿水哥哥,虽然有人跟我们一起,但是我们后面可以悄悄溜走啊,你说是不是?” 魏昭轻哼一声,“就知道,在你心里我不是最重要的。” 符南岁连忙挽着魏昭的胳膊轻轻晃着。 “但我们以后是共度一生的人,不是吗?” 听到“共度一生”四个字,魏昭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 他捏了捏符南岁的鼻尖,“你倒是越来越会哄我了。” “太子殿下总是闹脾气,不就是在等我哄你吗?” 魏昭的心思被看穿,他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符南岁可不怕魏昭。 见魏昭还敢用眼神警告她,符南岁直接伸出手捏着魏昭的脸颊。 “不跟你闹了,我要去用晚膳了,今晚我特意叮嘱厨房要做酱肘子,你可吃不到。” 魏昭好笑地问,“我是缺那一口吃的?” 符南岁眼珠子转了转,显得可爱又狡猾,“那你只能自己吃,没有我陪。” 魏昭听到符南岁这么说,冷笑了一声,“快去吃吧,等会酱肘子都被你哥吃完了。” 这话,这确实是符南逸干得出来的事。 符南岁捂住脸,赶紧转身。 在她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又折回来。 魏昭看着她,“不吃酱肘子了?” 话落,符南岁踮起脚亲了亲魏昭的下巴,魏昭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清澈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 “好了,快去吧,别让你舅舅他们久等了。” 魏昭不舍地搂着符南岁的腰。 他垂下头,语气比刚才要沉稳了些。 “还有那个白袅,小心她一点,她并非表面上看着那般单纯无害,这样的人向来只会把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公痛苦怪在别人身上,且心眼极小,你这脑子玩不过人家,别被她害了。” 在宫里这么多年,魏昭虽然没有自己的后宫,但他父皇后宫那些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像白袅这样看起来自卑胆小的人,往往最为阴毒。 甚至只记坏不记好。 符南岁听了魏昭的话点点头,“我记住了。” 虽然她心里并不这么认为。 白袅目前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坏心思,回到白家也规规矩矩的,从未提过什么让白家把白南星送走的话。 不过魏昭长在皇宫,尔虞我诈见多了。 他警惕一点也是有的。 见符南岁如此乖巧地应了下来,魏昭满意了。 “去吧,记得将我给你的暖药玉带在身上。” 符南岁笑嘻嘻地说了一声,“得嘞。” 她取出暖药玉,贴身穿好,穿过之前朱雀给做好的玉佩络子,立刻别在了腰间。 她今日穿着水粉色的衣裳,本就娇俏了许多,这么一块莹润的玉佩,显得更加可爱。 魏昭往前走了一步,符南岁却已经朝着院外小跑。 “我去了,阿水哥哥,再晚一些,酱肘子的骨头我都看不到了。” 符南岁来到膳厅,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就等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不用等我,直接吃就是了。” 符南逸啧啧一声,“哪敢啊,你可是太子妃,等会要是去太子面前告我抢你的肘子,太子怪罪于我不就完了。” 符南岁恨恨地瞪了符南逸一眼,“吃饭吧,你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符南逸笑着塞给符南岁一块糕点。 白京墨也给白南星挑了一筷子她爱吃的东西。 还不等他给白袅挑,白袅便笑得有几分苦涩地开口。 “弟弟不愧与阿姐共同长大,感情确实很好。” 此话一出,原本鲜活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起来。 白京墨沉下了脸,正要开口,符南岁连忙挑起一筷子三丝放在了白袅的碗中。 “这个菜好吃,极费工夫,是用鳝丝、鸡丝和牛肉丝做的,白袅姐姐尝一尝。” 白袅看着自己碗里的那三丝,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 这样好的东西,她从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若不是符南岁说,她还不知道是用这几样肉做的呢。 白袅扬起笑脸,冲着符南岁点了点头,声音极轻。 “多谢岁岁妹妹了。” 白京墨见符南岁已经打了圆场,只能闷头吃饭。 刚才他先给白南星挑,完全是因为面前那道菜是白南星爱吃的,离得近一些。 倘若白袅再多等两秒,他便夹给白袅了。 之前怎么没觉得白袅这么矫情? 白长卿与他的夫人虞然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担忧之色。 这白袅心思敏感,他们刚把人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在白家时还好好的,怎么到了将军府这边愈发不顾及场合了? 吃过饭,符镇安吩咐符南岁,“后天的花灯节,记得带你的兄长姐姐们去玩。” 符南岁抿了一口符南逸递过来的茶水,笑得眉眼弯弯。 “放心吧,阿爹,我都安排好了,我还会叫上柔儿跟萧大哥的。” “这就对了,你们同龄人合该多在一起玩一玩。” 符镇安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了白长卿,“我们先去书房吧。” 长辈们走后,符南岁凑到了白南星和白袅面前,狡黠的眨眨眼。 “二位姐姐可有心悦之人了?” 第133章 不能再配人渣 最新网址:.biquluo听到符南岁这样直白的问话,白袅红着脸低下了头,脑海中闪过了牧夜玄和魏昭的容貌。 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 “我才被找回家里,没和几个公子有什么接触。” 符南岁大手一挥,“那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后天的花灯节也是为了单身男女准备的节日。” 白袅好奇道,“京城的民风这么开放?” 符南岁摆了摆手。 “这算不得开放,只是男女之间总还是要有相处的,否则如何结婚孕育子嗣?” 寻常的世家,子女总是办宴会,尚且还能接触。 而且各家也在私下里有往来,谁家要嫁给谁,谁家要娶谁,早有定夺。 但民间总还是需要这样一个契机,让有想法的男男女女,互通心意。 白南星见白袅一副好奇的模样,想起了白京墨说的话。 她轻轻地拉起了白袅的手。 “袅袅,陪我们一起去吧。” 明明白袅就很感兴趣的样子,但白南星顾及她多思,脸皮薄,直接说是的陪他们去。 白袅点点头,“好。” 符南岁凑到了白南星的面前,一双漂亮的狐狸杏眼眨呀眨,“南星姐姐,你还没说你有没有心悦之人呢?” 白南星被符南岁这么一闹,脸红了个透。 符南岁看她这副表情,恍然大悟,神色带上几分揶揄。 “看来是有了,是谁是谁?” 白南星被符南岁纠缠得没办法,只能说道,“你忘了我与贺家公子是有婚约的?” 符南岁一怔。 差点忘了这事。 她的表情淡了下来。 前世将军府刚刚获罪,贺家就急着与白家撇清关系。 虽然符南岁也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但贺家做的极为过分。 他们为了不落人口实,让世人非议他们,不落个白眼狼的名声,便直接在外面编排白南星,说她早与旁人有染,不守妇道。 之前是看在白氏家族的份上不说出来。 如今白家成了通国叛敌之人的亲戚,便也没什么顾忌了。 可怜白南星不仅被将军府牵连,还落得个坏名声。 想到这里,符南岁抓住了白南星的手,“说起来,南星姐姐与贺家公子也有几年未见了吧?” 白南星轻轻点了点头,“偶有书信往来,不过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 贺家本就在京中,见面少是正常的。 符南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既然见面少,那也就意味着没什么感情可言。 白南星是被规矩教导长大的深闺小姐。 自然是下意识听从家里的安排。 既然如此,这桩婚约她定然要搅黄。 绝不能让贺家那样的无耻之徒,娶了她这么好的南星姐姐。 “那我吩咐丫鬟去为二位姐姐赶制一身新衣,到时候咱们漂漂亮亮的去玩。” 符南岁站了起来,冲着白南星和白袅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上厅。 白袅看着符南岁的背影轻声感慨,“岁岁妹妹的性格可真好。” 白南星听到白袅夸符南岁,含笑点头附和。 “是啊,无论是符家还是白家,没有人不喜欢岁岁。” 白南星只当白袅是真的觉得符南岁性格好。 没有察觉到她说出这话时,表情中带着的酸意。 符南岁回到自己院中,连忙吩咐朱雀去找绣娘,来量白南星和白袅的尺寸。 抓紧时间,按照两人的容貌和身材赶制新的衣裳。 就连首饰也要配套的。 朱雀看着符南岁那操心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小姐还真是活了两世的人,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符南岁轻哼一声,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 “我与南星姐姐那么多年没见,袅袅也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多照顾她们一些也是应当的,这里是京城,我也该尽地主之谊。” “什么地主之谊?” 魏昭的声音从一旁的窗户处传来。 符南岁回眸一看,魏昭正翻身进房间。 符南岁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好笑,“堂堂太子,怎做梁上君子?” 魏昭走到符南岁面前,轻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 “这叫情趣,没情商的小丫头。” 符南岁扭了扭脑袋,把自己的下巴从魏昭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她凑到魏昭身边,抓着他的手。 一边掰着他的手指玩,一边说,“到时候南星姐姐和袅袅也要去花灯节。” 魏昭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故意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你干脆把将军府上下还有后院的大黄都带上算了。” 符南岁连忙温声哄着。 “都说啦,到时候我跟你偷偷溜走,我们去看戏,好不好?听说这次的皮影戏很精彩。” 看着符南岁那双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带着期待的眼睛,魏昭也装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柔软,点了点符南岁的眉心,“好,都依你。” 朱雀十分有眼色的悄悄退出了屋子。 符南岁忽然反应过来。 “哎,不对,你不是说要回皇宫吗?怎么又出现了?” 魏昭轻咳一声,“天赐侯跟老将军,还有白公子有要事相商,我赶着回来听一听。” 跟在后面的清风,暗暗啧啧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让五皇子自己解决大典仪式,急匆匆的就往将军府赶。 没想到,他们太子殿下如此口嫌体正直。 “那爹爹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符南岁心里不免还是担心接下来的走向。 魏昭没有立刻回答符南岁,而是握住了她把玩着自己手指的手。 他轻声说,“宫里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如何在谢国公的生日宴上去找柳姨娘。” 符南岁摆摆手。 “这可简单得很,柳姨娘定然对我还不死心,我若是想要主动见她,她可是巴不得呢。” “不过话说回来,阿水哥哥,到时候你跟我去花灯节玩,要装扮一番吗?” 魏昭欣然点头。 “与你第一次约会,自是要好好装扮的。” 符南岁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把脸挡起来?” 如今局面如此险峻,若让摄政王的人发现他在外面闲逛,她都怕牧峥直接动手谋杀。 第134章 我给你下面吃 最新网址:.biquluo魏昭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靠近符南岁,将她揽入怀中。 下巴还十分自然地搁在了符南岁的肩头。 那瘦削的下巴硌得符南岁有点疼。 符南岁轻轻推了推他。 魏昭平日里吃饭也不少啊,怎么瘦成这样? 魏昭低笑出声,“岁岁这是在担心我?” 符南岁看着他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再说了,魏昭要是真的出了事儿,可就没人能护着将军府上下了。 魏昭心头一暖,抓着符南岁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符南岁莫名觉得纸下的温度烫人,想要抽出手。 却被魏昭拽得更紧。 “放心,为了你,我不会叫自己出事。” 魏昭都已经准备好了。 到时他会戴上一张修罗面具遮掩面容。 不过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跟着符南岁的男人会是谁。 所以他早就备好了另外一副面具。 他从怀中将面具取了出来。 “其实赶着回来,也是为了给你这个东西。” 符南岁看着魏昭手里的那半张面具,没忍住,笑出了声。 魏昭耳根发红,“你笑什么?” 符南岁接过了面具,眼睛笑得像是弯弯的月牙。 “阿水哥哥,你分明就是想我才来的,说什么阿爹、阿兄,都是你的借口。” 魏昭的耳根更红了。 他别开了脸,故意冷着声音,“胡说八道,愈发放肆。” “我就是再放肆,你也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呀。” 符南岁故意靠近了魏昭。 她身上的香气涌入魏昭的鼻中,还带着一点刚刚吃完的糕点奶香。 魏昭忍不住喉结上下一滚。 符南岁看着他咽口水的样子,愕然开口,“你该不会没吃饭吧?” 不说还好,魏昭本就习惯了不用餐。 可符南岁这么一说,他竟是觉得有些饿了。 见魏昭点了点头,符南岁站了起来。 “我这儿有小厨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吃。” 魏昭双手往身后一撑,看着符南岁走了出去,嘴角慢慢上扬,眼中也燃上了点点暖意。 暗一趁着这个时候跃进符南岁的房间,跪在魏昭面前低声禀报。 “谢国公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五皇子也已经将兵力部署好。”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 “目前能用的隐龙卫已经被派出去招揽人手。” 魏昭点了点头,魏望前些日子给他提了个建议。 如今想要光靠隐龙卫和伏家军和摄政王抗衡还不够。 摄政王不仅有自己的私兵,还有边境的各种小国支持。 那些小国看似没什么危害,可若真的联手,那便像是咬人的虱子,会有些麻烦。 魏望另辟蹊径,说天下有那么多能人异士,江湖侠客,还有山匪盘踞。 这些人若是能聚到一起,也是能用的好手。 魏昭对此非常怀疑。 这些人若是能用,自古以来,朝廷便早就想办法将他们招安了。 那些江湖人士自己有自己的抱负和理念,不会轻易与朝廷联手。 可魏望却认真地告诉魏昭。 早些年在外游玩,确实结识了不少江湖人士。 他们心中怀有天下苍生,懂侠之大爱。 像摄政王这种为了谋取皇位,不惜割让本国利益领土的宵小之辈,那些江湖之人最是看不惯。 更何况他身上还留有异族的血。 只要拿这点去劝说他们,无论是为了天下还是自己的利益,那些人都会团结起来。 只要魏昭提前许好承诺便是。 “这些事情提点好五皇子就是让他和三皇子拿主意,不必事事通知孤。” 魏昭既然敢用魏望和魏珩,那必然是不会对他们存有任何疑虑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魏昭将这点,贯彻得十分彻底。 暗一闻言领命而去,符南岁也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面进来了。 符南岁把面放在桌子上,招呼魏昭过去。 “小厨房里没什么新鲜的肉食,我给你煎了两个鸡蛋,你快吃,晚上吃多了也不好,我只给你煮了一点点,吃多仔细伤胃。” 看着那一碗热汤面,魏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东宫时,他只要想,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替他准备好山珍海味。 可他们要做的,只是满足身为太子的需求。 而不是像符南岁这般关心他,还担心着他的胃。 看着魏昭那一脸荡漾的样子,清风忍不住想。 自家殿下这是在脑补啥呢? “辛苦你了,岁岁。” 魏昭拿起了筷子,符南岁坐到他的对面,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魏昭抬起眼眸,热气后的符南岁五官被氤氲模糊,看着却更加动人。 “这么盯着我干嘛?你也想吃?” 符南岁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长得赏心悦目,就是吃起饭来也比旁人好看,每次跟殿下一起吃饭,我都能多吃两口。” 魏昭嘴角含笑,低头喂进一口面条。 面条煮得软硬得当,味道也 足。魏昭吞下一口,开口道,“那日后只要有时间,我都会陪你吃饭。” “以后你当上皇帝了也是吗?” 符南岁直勾勾地看着魏昭。清风在一旁听到这话,心头猛然一惊。 哎哟喂,这符小姐确实胆子太大了。 他怎么能跟殿下说这种话? 如今皇位还没有落定,贸然说这些,可是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可魏昭却认真地点了头。 “无论未来我是什么身份,太子也好,皇帝也罢,就算是普通平民百姓,我也一定陪着你吃饭,每天至少一餐,好不好?” 能得到魏昭如此郑重的许诺,符南岁也有些发愣。 她眨了眨眼睛,悄然红了脸颊。 就连脖子也一起红了起来。 魏昭笑着打趣,“怎么了?这屋里很热吗?我见这地笼也没用啊。” 符南岁站了起来,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床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天不早了,阿水哥哥,你吃完了赶紧回皇宫去,肯定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魏昭回头看了符南岁一眼,笑着摇摇头,继续将那一碗热汤面吃完。 这样的日子,是他曾经从未敢妄想的。 第135章 这婚必须黄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用被子将自己的蒙的死死的。 好半天,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她才悄悄掀开了被褥。 魏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那只碗也被他吩咐清风拿去小厨房了。 窗户没有关上,散着房间里残留的热汤面的味道。 殿下还是很贴心的。 符南岁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睡觉睡觉! 明天还要去一趟萧柔儿。 贺家她不了解,但萧家与贺家还是有几分往来的。 舅舅一家可能不会在京中呆太久,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第二天一早,符南岁就去了小厨房。 做好了萧柔儿爱吃的糕点,符南岁就出发去萧府了。 刚出门,就撞见了白京墨和符南逸。 符南逸盯着符南岁手里的那个食盒眯起了眼睛,十分怀疑的问道,“你去哪?” 该不会是那个蛊虫没拔干净,又要去找谢璟深吧。 符南岁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说,“阿兄,京墨哥哥,我要去一趟萧府,见柔儿。” 听到符南岁说是要去见萧柔儿,符南逸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去见柔儿。 “正好,我许久没见萧大哥,京墨也是,我们一同去。” 符南岁原本是想拒绝的。 可转念一想,她想退了白家和贺家的婚事,白京墨这般偏爱他的阿姐,肯定在得知真相之后也会出力帮忙。 符南岁点了点头,“就一起吧。” 萧柔儿刚从床上醒来,就看到一张脸放在自己的床榻前,正眨巴眨巴着看着自己。 她发出了惊声的尖叫,“鬼呀!” 符南岁连忙站起来去扶萧柔儿,“是我。” 萧柔儿听到符南岁的声音,这才拍着胸口怒视。 “你来就来,还吓我,我招你惹你了?” 符南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她拎起了手里的食盒,“我亲手做的糕点,你最爱的芙蓉糕,别生气了,好不好?” 跟符南岁相熟的人就没几个能受得了她的撒娇卖乖,萧柔儿更是如此,她叹了口气,捏了捏符南岁的脸,“拿你没办法。” 符南岁见她起身,乖巧地当她的贴身丫鬟,替萧柔儿穿衣。 见符南岁这般殷切,萧柔儿心中染上怀疑。 她可太了解符南岁的性子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所求,更不可能这般谄媚。 萧柔儿推开了符南岁为她插发簪的手,警惕地看着她。 “你还是直说吧,我都怕你等会直接下毒毒死我。” 符南岁嘿嘿一笑,“果然瞒不住柔儿。” 符南岁凑到了萧柔儿的耳边,跟她说了几句。 萧柔儿大惊。 “那贺焱竟是这样的人,不行,南星姐姐绝不能嫁过去!” 符南岁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商量个法子。” 直接让两家退婚,就算白家姓她,贺家那边肯定闹。 “对了,南星姐姐的弟弟白京墨也来了,跟我阿兄还有你阿兄在后院喝茶呢。” 萧柔儿一听,拉起符南岁,“走,我们去找他们!” 她们一路小跑,直接闯入了后院。 看到萧柔儿和符南岁一起跑过来,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符南逸嘀咕了一句。 “她俩凑一块,我们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话音刚落,萧柔儿便站在了白京墨的面前。 她微扬着下巴开口便是,“白家跟贺家的婚约,还是作罢吧!” 白京墨刚将茶盏递到唇边,骤然听得这么一句,没忍住,扑的一声喷了出来。 对面的萧珩之可遭了老罪了,被白京墨喷了一脸。 萧珩之面无表情地接过身边丫鬟递来的手帕,仔仔细细擦去茶水,看向萧柔儿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萧柔儿无辜地眨眨眼,把符南岁往前面一推。 符南逸见状笑出了声,“我就知道背后肯定有你这死丫头在搞鬼。” 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符南岁。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只有符南逸知道自己重生之事,符南岁眼珠子一转,她干脆地坐了下来。 “之前追着谢璟深的时候,我不是去过花楼吗?在那儿遇见过几次贺焱,左拥右抱的,恨不得一晚上花楼姑娘都睡他的房间。” 听到这句话,白京墨的脸色骤然一变。 “贺焱?跟我阿姐有婚约的那个贺家大公子?” 符南岁点了点头,十分严肃。 “当时我糊涂追着谢璟深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时过境迁,见到南星姐姐,昨天问了花灯的事情才骤然想起。” 听到符南岁这么说,符南逸心头了然, 定然是前世发生了什么,符南岁才会这般迫不及待,不使任何手段,直接想办法来拆散白家与贺家联姻。 符南逸立刻倒戈,用力地点了点头。 “京墨,你常年不在京中,不知道那姓贺的确实品行不佳。” 看着符南逸骤然转变阵营,萧珩之也琢磨出了些不对味。 他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地点了点。 “话虽如此,但我们没有证据,就凭着岁岁一句话要去退了白贺两家亲事,怕是长辈不会同意。” 符南岁笑着偏了偏头。 “证据?那还不简单吗?像这种不自爱的男人,咱们有的是机会抓他的证据。” 几人都好奇地凑近了符南岁。 符南岁也将脑袋凑了过去。 五人将桌面团团围住。 “白家之所以看得上贺家,还不是他们三代都是御医,这御医说起来官职没有多大,俸禄也不怎么样,要是有机会让他结交高官,世家公子哥他肯定乐意的很。” 说着符南岁看了一眼萧珩之。 萧珩之顿时汗毛竖立。 不妙,岁岁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绝对把歪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萧珩之立刻说道,“我的官没你阿兄大。” 符南岁嘿嘿一笑。 “这你就错了,萧大哥,我阿兄的官太大了,他怕是不敢轻易攀附,所以在场之人你最合适。” 萧珩之第一次恨自己不够上进。 怎么才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第136章 拉太子下水 最新网址:.biquluo几人一番商议,最终确定了方案。 符南逸敲了敲石桌,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的光。 “岁岁,听阿兄的,把太子殿下也拉下水。” 他们的计划只怕是要把事情闹大。 就算为了白南星的名声,也还是会有人说三道四。 人言可畏。 但这事儿要是拉上魏昭就不一定了。 符南岁若有所思,问道,“殿下与白家有什么交集,而且这个档口,他琐事很多,应该不行吧?” 她私心还是觉得,不要麻烦魏昭了。 符南逸摇了摇头,“贺家虽然只是太医,但是你想想,这么多年,太子殿下的毒,都没人告诉过皇帝和他,难道太医都是吃白饭的?” 这句话醍醐灌顶。 符南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阿兄的意思是,借这件事儿,顺便帮太子殿下把太医署那些钉子都拔了?” “正有此意。” 萧珩之也觉得甚好。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符南逸约着贺焱出来喝酒,趁着白家人在,谈谈婚事。 然后设计找个美人,勾引贺焱。 甚至不用勾引,贺焱这人本就好色,只要稍稍留意他一眼,他就觉得人家是喜欢了。 到时候趁着花灯节,再把贺焱和那女子引在一处,让白南星看个仔细。 当然,最好各家长辈也在场。 这其中,魏昭若是成为那个发现奸情的人,那贺家可就要倒大霉了。 也没人敢对白南星说三道四。 商议好后,大家伙都眼巴巴的看着符南岁。 符南岁抿着嘴,眨眨眼,说,“我会跟太子殿下说的。” 本来约魏昭是为了跟他好好约会,结果一出又一出的。 魏昭不会生气吧…… 算了,后面找个时间,就他们两人,魏昭应该会开心的。 打定主意,几人分头办事儿。 白京墨去找花楼姑娘,多花点钱,总有人愿意办事儿。 符南逸去写请帖,顺便告知白家和符家的长辈,与贺家见面一事。 暂且先不说贺焱的人品问题。 前世的时候,若不是符家被诛,谁都不知道贺家是那样的人。 符镇安和白氏会信,但白家难说。 萧柔儿和萧珩之,再去打听打听平日里贺焱那些相好。 到时候花灯节一起带过去。 既然要闹,那就闹的越大越好。 他们一个要继承白家的家主,一个少年将军,一个大理寺少卿,深知斩草不除根的道理。 符南岁更是不可能心软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 符南岁和符南逸回到家中。 符南逸直接去找了家里长辈。 符南岁叫来了白琥,说是让她帮忙给魏昭递封信。 今日若是有空,让魏昭来将军府一趟。 白行君正拿着新炼的药跑过来找符南岁看。 他见白琥和符南岁正嘀咕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问,“徒弟咋了,这么严肃。” 看到白行君的一瞬间,符南岁眼眸一亮。 怎么差点把她亲爱的师父给忘了。 符南岁笑盈盈地偏过了头,“师父,你那里有没有助兴的药?” 白行君听着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啥玩意儿?” 符南岁一脸的认真,“若有的话,给我拿一份,最好要无色无味的。” 白行君倒吸一口凉气,“太子殿下他……” 符南岁连忙去捂白行君的嘴,“师父,你疯了,这种话都敢说。” 白行君呜呜地眨眨眼睛,示意他知道了,符南岁这才收回了手。 白行君轻咳一声,“不是给他用,那是给谁用?” 符南岁凑到白行君耳边,“干坏事儿用。” 还以为白行君要教训自己几句呢,没想到白行君眯了眯眼睛,弯下了腰。 “干这种好事儿,不叫师父,真是逆徒。” 符南岁嘿嘿一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白行君轻哼一声,“要不是我过来找你,我看你根本就想不起我为师啊。” “那不是担心师父您的名声嘛,既然师父你愿意加入,那徒弟肯定不会丢下你。” 符南岁把他们打算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行君听的直拍大腿。 “竟然有这么恶心的人,还敢肖想我白家的姑娘?师傅这就去给你拿药,要最猛的那种,之前路过一个村庄给种猪配的,我改良一下,把药味去掉。” 符南岁差点忘了,白行君这人最是护短。 白南星是白家的女儿。 白行君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放过那姓贺的。 符南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魏昭了。 魏昭在宫中处理好了要务,听到追风说白琥传话,让魏昭得空了回将军府一趟,符南岁想见他。 原本被老五气的有些发昏的头,顿时清明了。 他嘴角含笑,“岁岁这般想孤?” 追风摸了摸脸颊。 白琥说这话的时候欲言又止。 而且符南岁给的信上说要商议大事。 只怕不是想他们殿下了,是有啥坏事要拉殿下下水呢。 追风轻咳一声,“殿下如此英俊伟岸,天下女儿家,谁不喜欢殿下?符小姐是殿下您未来的太子妃,她肯定想你。” 魏昭被夸的身心愉悦,点了点头换上一身简装,便急匆匆的朝着将军府去了。 符南岁正在房里,跟符南逸继续完善计划呢。 魏昭翻窗而入。 本以为房间里只有符南岁一人,魏昭落地和符南逸四目相对,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魏昭的表情垮了下来,磨了磨后槽牙。 好好的很,这丫头肯定不是想他了。 绝对是有什么坏事等着他呢。 魏昭转过头就想走。 符南岁连忙去拦,“等等,阿水哥哥!” 魏昭轻哼一声,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符南岁赶紧给符南逸使脸色。 符南逸抬起了头,一脸迷茫的说,“我这是在哪?真奇怪。这刚从战场下来,眼神也不大好了,我得去找白神医看看眼睛了。” 说着,符南逸翻着白眼往外面摸。 看到符南逸的拙劣演技,魏昭没有忍住,冷笑了一声。 符南逸出去,迅速地关上了房门。 魏昭坐到符南岁身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老实交代吧,有什么坏事想让我替你做。” 第137章 我给你补偿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脸上的肉被魏昭捏得挤成一团,嘴巴微嘟,像一条无辜的小金鱼。 她眨了眨眼睛,口齿含糊不清,“殿下怎么能这么想我?” 魏昭眯着眼睛靠近,鼻尖都抵在了符南岁的唇上。 “我还不知道你?” 符南岁心虚地别开了眼睛。 “既然无话可说,那我先回东宫了。” 魏昭说罢,便要拂袖而去。 符南岁连忙站起来扯住了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魏昭这才回眸,冲着她挑了挑眉。 符南岁捏着手指犹犹豫豫。 好半天,她才把要说的话说出口,“到时候花灯节,阿水哥哥,你陪我去做个事儿呗?” 魏昭松开了符南岁的脸,撑着下巴,一缕发丝挡住了他的眼睛,“先说什么事儿。” 符南岁想了想,生怕魏昭生气,悄悄挪到了他的身边。 魏昭见状直起了腰,双臂一展。 符南岁十分自觉地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一听就绝对不会是好事,你先说,我听听看。” 符南岁咬咬牙,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魏昭好笑地看着她,“合着你们都商量好了怎么拉我下水,才来告诉我?” 符南岁搂魏昭的脖子搂得更紧,“这都是我的主意,阿水哥哥不要怪他们。” 她清楚,魏昭在她面前脾气好。 可面对旁人时,他是什么样子,符南岁心中有数。 魏昭没忍住,捏了一把符南岁腰上的软肉。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陪你去,你说的这个贺焱,是不是太医署的首席太医来着?” 符南岁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他算什么首席太医,不过是仗着家里世传的罢了。” 魏昭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渐渐爬上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他十分笃定地说道,“这主意是符南逸出的吧?” 符南岁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随后连忙捂住了嘴。 魏昭轻笑。 “你若一开始想叫上我,早就明说了,你阿兄才会趁着这件事情,想办法顺便把贺家从太医署除掉。” 符南岁竖起大拇指,“阿水哥哥果然聪明。” 魏昭捏住了符南岁的手指,放在手心中细细地摩挲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符南岁呼吸一滞。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她凑到魏昭耳边。 “虽然我琴棋书画不会,但是我会跳舞。” 听到这话,魏昭并没有欣喜,而是眼眸沉了下来,放在符南岁腰上的手也紧了几分。 “你从哪学的?”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冷意。 以符家的地位,符南岁何必去学舞? 以现在的民风和认知去看,只有那些教坊司和花楼的姑娘,或是养在府上的舞伎才会跳舞。 符南岁竟然会跳舞? 难不成是当时糊涂的时候学的? 为了讨好谢景深? 符南岁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味道,连忙摆手。 “我小时候就学了,那时有西域来的商队在我家的庄子上暂住,我觉得西域的舞好看,跟着学的,还从来没给别人跳过呢,包括我爹娘。”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唇瓣几乎都要贴到魏昭的耳朵上了。 魏昭闻言,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 他轻抚着符南岁的头发丝,眸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带着让符南岁更加警惕的危险味道。 就好像一只偷吃的小老鼠被猫儿给盯上了。 符南岁想要站起来远离危险。 魏昭却拉住了她的手,她刚起来,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魏昭抬起符南岁的下巴。 “岁岁竟有这样的心意,那我自然不好拒绝,就只是跳舞,还是穿着衣服一起跳?” 符南岁被魏昭语气中的挑逗意味弄得面红耳赤,她推了魏昭一把。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魏昭惩罚性地掐了一把符南岁的腰肢。 “明明是你提出来的,还说我不正经。” 符南岁轻哼一声,这才埋头在魏昭的颈窝处小声地说道,“衣服我有。” 魏昭心满意足地搂紧了符南岁。 “好,这件事我会配合你们。” 符南岁觉得自己这牺牲可真是太大了。 白南星可一定要清醒啊。 别他们搞这一出,结果南星姐姐不愿退婚。 那她估计得气晕过去。 魏昭吻了吻符南岁的脸颊。 “好了,我要去泡温泉了,耗完时辰已经很晚,你先睡,不必等我。” 两人相处了不到半个时辰,符南岁有些舍不得。 她轻轻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魏昭轻笑,“舍不得?” 符南岁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我花所有的时间陪你好不好?” 魏昭的声音沙哑,也带着浓浓的眷恋。 符南岁轻轻点头,“你快去泡吧,身体重要。” 房间里,残留着魏昭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符南岁闻着这个味道,睡得格外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朱雀就把符南岁给推醒了。 符南岁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雀儿?” “小姐,周云晚不见了!” 符南岁顿时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雀。 “她不是被带回掖庭诏狱了吗?” 那种地方,周云晚还能跑出来? 她老鼠成精啊? 朱雀笃定地点点头,“今早传来的消息,萧大人和大少爷已经入宫了。” 闻言,符南岁的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原本以为周云晚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 魏昭将她收押诏狱,也是为了等到谢国公府那边的事儿解决了,再一并处置。 让她和谢璟深做一对亡命鸳鸯。 可她居然不见了? 能从掖庭诏狱把人带走,对方的身手和身份都不简单。 符南岁沉着眼眸,仔细的想着。 除了摄政王府,周云晚绝对不会认识有那样本事的人。 可如今的周云晚对摄政王府而言,完全没了利用价值才是。 符南岁想不通,想着干脆等符南逸他们回来再说。 正当此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白袅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岁岁妹妹,你醒了吗?” 第138章 找茬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应了一声。 “醒了,白袅姐姐你直接进来吧。” 虽然有些疑惑,白袅这大早上的来找自己做什么,但符南岁还是让她先进来了。 总不能让人在外面干等着吧。 何况白南星他们也说过,白袅这人心思敏感。 若让她在外等着,指不定会胡乱想什么呢。 白袅被带了进来,她环顾符南岁的房间,眼底流出了惊讶与羡慕。 符南岁整个房间包括房梁都是金丝楠木的。 用的那些轻纱布料也是最好的。 寻常人那一柜子贵重的衣服,只怕都比不上符南岁房间的一匹窗帘。 白袅收回眼神,坐到了符南岁的榻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刚回白家,想着还是要准备些礼物带回去,南星她好像有什么事儿,所以岁岁妹妹,你能陪我出去吗?” 符南岁一听直接就应了下来,毫不犹豫。 “当然没问题,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我们一同去吧。” 朱雀在一旁站着,微微蹙眉。 她怎么不记得今天南星小姐有什么事儿? 不过主子的事情也说不准。 朱雀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符南岁抬眸看向朱雀,“去替我寻一身方便的衣服,再拿好银票。” 白袅一听连忙摆手,“我这里有爹娘给的银子,不劳妹妹你破费。” 符南岁爽快地抓住了白袅的手。 “这是什么话?你都来了京城,还要你给银子,那我这个妹妹做的就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白袅闻言,像是无可奈何的轻轻点头。 “白袅姐姐先去用膳吧,我收拾好了就过去。” 符南岁笑眯眯地冲着白袅摆摆手。 白袅一离开,朱雀便走上前,俯身在符南岁的耳边。 “小姐,这个白袅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她一听您要拿银子,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符南岁怎么可能看不出白袅那点小心思。 她轻轻摇头,阻止朱雀继续往下说。 “我都看得出来。” 朱雀讶异极了,“小姐既然看出来了,那为何……” 符南岁看着白袅离开的方向。 “白袅自幼长在乡野,原本本该和南星姐姐一般娇养长大的世家小姐,她心中难免不平衡,眼界也还没养起来,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无妨。” 更何况,白袅身上流着白家的血脉。 只要白袅不是真正作恶,想对白南星下手,她都觉得没有关系。 至少目前看来,白袅是有几分嫉妒的心思。 可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符南岁觉得,若她生长在外面吃尽苦头,骤然得知原来自己本该荣华富贵,做世家小姐,估计心中的不满会比白袅还要明显。 如今白袅又没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实在没办法,像魏昭说的那般提防着白袅。 “到时候把白琥和青皎都叫上,让她们两个盯着一点便是。她还没有作恶,若我们一直提防着她,让她看出来了,反而叫人伤心。” 朱雀垂下眼眸,轻声应道:“是,奴婢多虑了。” 符南岁笑着拍了拍朱雀的肩:“你也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清楚,不必自责。” 用过早膳,符南岁见白南星确实不在,便和白袅一起出去了。 走在街上,白袅打量繁华街景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 符南岁拉过她的手,笑盈盈地说道:“你是白家的小姐,也是我符南岁的姐姐,不必如此小心翼翼,若有喜欢的,告诉我,我替你买下。” 白袅正要点头,便听到一声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追着男人不放的蠢货。” 符南岁眯起眼睛,看向挡在眼前的人。 这个小姐她从前并未见过。 只觉得有几分眼熟,这长相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上那双眼睛,符南岁心头骤然一惊。 竟然和牧夜玄有几分相似。 符南岁冷声道:“你是谁?你我之前似乎并未见过。” 那女子听到符南岁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声音尖锐,引得旁人侧目。 “我是摄政王府的三小姐,才从西南回来,你不知道也正常。” 符南岁眯起眼睛。 这事她可从未听魏昭说过。 记忆中也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三小姐。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我与牧三小姐似乎并不相识,方才那些话我就当没有听到。” 说罢,符南岁想要离开,却被牧三小姐不知死活地拦住。 “走这么急干什么?是怕你身边这位小姐得知你原本是个多蠢的蠢货吗?” 符南岁的手微微收紧,盯着牧三小姐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冷意。 这位牧三小姐不会还不知道,她身边这位现在是未来太子妃吧? 不过也可能知道,但是不在意。 毕竟摄政王府都想着要谋反了,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将她一个未来太子妃放在眼里呢? 符南岁递给朱雀一个眼神。 朱雀护着白袅后退。 牧三小姐看着符南岁并不反驳,更加得意。 她往前走了几步,将符南岁上下打量一番,眼神更加鄙夷。 “堂堂将军府的小姐就穿这些东西,莫不是把银子都送给男人了?” 她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掩饰。 符南岁看向了她。 牧三小姐迎上符南岁的眼神,极其无畏。 正要再开口嘲讽符南岁时,符南岁抬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 那一声甚是清脆。 原本吵吵嚷嚷的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牧三小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符南岁,失声惊叫。 “你敢打我?” 符南岁甩了甩手,又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身后的那些木家仆役这才反应过来,护在了牧三小姐身前。 牧三小姐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符南岁,喝骂道:“把她给我摁住,今天本小姐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符南岁挑了挑眉。 就她身边这几个仆役,符南岁还不放在眼中,根本无需白琥和青皎出手。 而且今日之事,换做别家小姐这么猖狂也就算了。 但是姓牧的不行。 她是符家女,是太子妃。 若是平白被欺辱,就是给爹爹丢脸,给魏昭丢脸! 符南岁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牧三小姐的身后。 牧三小姐瞪大了眼睛,脸颊上慢慢出现一道细细的伤口,鲜血滚滚落下。 “啊啊啊啊啊——!” 第139章 为她指婚 最新网址:.biquluo符南岁将手里的簪子插回了发髻。 她转过身,看着牧三小姐,勾起嘴角。 牧三小姐捂着脸看着满手的鲜血,失智大叫。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几个暗中蛰伏的暗卫闪现到符南岁眼前。 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服装。 符南岁眯了眯眼睛。 看来牧家对自己这个女儿倒是不错。 她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白琥和青皎上前,符南岁问道,“你们二人可有把握?” 白琥不屑地笑出了声,“主子放心,就凭这几个人的身手,不足为惧。” 闻言,牧三小姐的表情更加狰狞,“快呀!杀了他们!我要把她剁成肉酱!” 就在她身边的暗卫要行动之时,一声厉喝传来。 “牧星毓,你又在做什么?” 牧夜玄快步上前,看着牧星毓。 牧星毓看到自家兄长来了,立刻大哭着,上前抱住了牧夜玄的腰。 “阿兄快杀了这个贱人!她竟然敢扇我的脸!” 牧夜玄回头一看,对上符南岁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表情骤然一沉。 “胡闹!” 他一把推开了牧星毓,盯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杀意。 父王非要把这个妹妹接回来,他本是全力制止。 可牧峥却说,如今需要牧星毓回来搅动这京城的风雨。 无奈之下,他才派人将她接回京城。这到京城还不够一日,竟然就招惹上了符南岁。 牧峥原本还想用些手段,让牧星毓成为太子侧妃。 如今刚刚露面就跟符南岁闹成这样。 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递到符南岁和魏昭手中吗? 牧星毓被牧夜玄一把推得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阿兄,你推我,你为了这个贱人推我……” “够了!” 牧夜玄怒斥一声,转身朝着符南岁行礼,“小妹才从西南之地回来,不懂礼数,还请符小姐不要怪罪。” 符南岁轻笑着将目光落在牧夜玄的身上。 “摄政王府的小姐就是这样的规矩吗?见了未来太子妃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口出狂言,当众辱骂。” 不等牧夜玄开口辩解,符南岁抬起了手,一副嫌弃的模样挥了挥。 “看来是我与太子殿下的脾气太好了,正巧等会我还要去东宫见太子,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向他禀明。” 说罢,符南岁拂袖而去。 牧夜玄还想追上,被白琥和青皎拦住。 她们两人眸光冷峻,带着肃杀之气。 “还请世子好生教育王府的姑娘,京城不是西南,容不得她撒野放肆。” 朱雀也带着白袅跟了上去。 白袅路过牧夜玄时,不免又多看了他一眼。 牧夜玄对上白袅的视线,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目光一点点阴了下来。 牧星毓还不知事情严重,她不依不饶地拉着牧夜玄的衣摆。 “阿兄,她刚才说她是太子妃,她在胡言乱语什么!谁不知道,她就是个追着谢国公……” 话还没有说完,牧夜玄转身便直接一耳光扇在了牧星毓的脸上。 原本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再一次淌下鲜血。 牧星毓被打得发懵,惊声尖叫,“阿兄,你为何打我?” 牧夜玄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深深压下心中的杀意,这才吩咐摄政王府的人。 “将三小姐带回去!没有本世子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府!” 牧星毓尖叫着,挣扎着被摄政王府的人拖了回去。 白袅追上符南岁,颇有些心惊胆战地问道:“岁岁,方才那人……” 符南岁脚步一顿,这才想起白袅姐姐性子胆小。 方才那一幕显然是吓到她了。 符南岁找了一间茶馆坐下,要了一壶甜茶,几份糕点,这才看向白袅。 “方才吓到你了吧?” 白袅缩了缩脖子,试探着问道:“那位,是之前我们在街上遇到过的牧世子吗?” “可不就是他吗?不用担心,虽然那人不怎么样,但他惯会伪装,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他那三妹妹不占理,就是闹到皇后面前,我也不会害怕。” 看着符南岁那副自信张扬的模样,白袅的眼中闪过了羡慕。 她轻轻点头:“不会伤到你就好。” 符南岁笑眯眯地将端上来的茶点,往白袅那边推了推。 “姐姐尝尝,这家茶楼的糕点是他们家自己做的,一点不比外面点心铺子里卖的差。” 两人刚吃几口糕点,萧柔儿便急匆匆地过来了。 符南岁还未开口,萧柔儿便拉着她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确定符南岁没有受伤,她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有人看到你与摄政王府的三小姐起了冲突,她还带了一群人,可把我吓坏了。” 看着萧柔儿眼底的担忧关切,符南岁嘴角一扬,展开了手臂,头一歪。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一个刚回京的娇小姐,能对我做什么?” 萧柔儿环顾四周,拉着符南岁的手坐下,压低了声音。 “这牧三小姐可不是什么娇小姐,她自幼在西南长大,学了些蛊虫之术。” 符南岁闻言,心头一颤。 回蛊术? 眼下这个局面忽然将她叫回来,恐怕别有所图。 符南岁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摄政王突然让她回来?” 萧柔儿点了点头,一副八卦的样子。 “牧星毓在西南之地极为嚣张,但凡她看上的东西都要抢回府上,名声实在不好,所以就把她给叫回来了,说是要好好调教一番。” “而且她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太后和皇后打算为她指婚。” 听到这儿,符南岁冒出了一个念头。 “该不会想把她指给太子吧?” 萧柔儿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符南岁揉了揉眉心,“那这个牧星毓可是要倒霉了。” 以魏昭的性子,断然不会接受,即便有皇后太后施压。 “岁岁,若他们真有这个打算,你得小心些,她毕竟会蛊术,万一呢。” 萧柔儿却没有符南岁那般放心。 符南岁轻抚下巴, 说的也是,确实该提前防备着。 “等晚些时候见到太子,我会跟他说的。” 不过不用符南岁去说,牧星毓为难她的事儿,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 第140章 早做准备 最新网址:.biquluo东宫内,追风走到了书案前,俯身在魏昭的耳边。 “殿下,摄政王府将养在西南的三小姐接了回来,方才在街上为难符小姐。” 不等追风把话说完,魏昭骤然抬头,手里的青玉笔都被捏断。 “谁给她的胆子,敢为难岁岁?” 坐在对面的魏望笑了出来,“皇兄怎么之前不见你这般护短?小时候我被二皇兄欺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魏昭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未婚妻。” 魏望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撑着下巴唉声叹气,“是啊,都说弟弟不如狗。” 魏昭可没心思在这儿和魏望说笑。 他骤然起身,一副要冲出去替符南岁讨公道的架势。 追风连忙去拦,“殿下,属下还没说完呢。” 魏昭瞪了他一眼,“快点说。” 追风心里委屈得不行。 明明是殿下自己接话接得快,没来得及让他说完。 “福小姐当时就教训了牧三小姐,用簪子划伤了她的脸,后来世子出现,将牧三小姐带回府中软禁了。” 魏望扬了扬眉毛,眼底也多了几分兴趣。 “皇兄,你这位太子妃不愧是将门虎女,有点意思。” 魏昭坐了回去,往身后的椅子一躺,扬起下巴,笑容中带了些许与有荣焉。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妻子。” 魏望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真是说胖还喘上了,夸的又不是他。 魏昭的表情骤然一变,“暗二,去给那个姓牧的女人一点教训。” 暗二领命而去。 魏望啧啧一声,“皇兄,对方可是女子,你竟也下得了手,实非君子所为。” 魏昭嫌弃地看了魏望一眼,“少把你那妇女之友的做派带到孤的面前。” “行,行行,都是臣弟的错。” 魏望笑着往前探了一点,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摄政王这个时候把他养在西南的女儿叫回来,恐怕别有所图。” 魏昭眉宇一转,看向了身旁的追风。 追风立刻明白了魏昭的意思,转身出去。 没多久,他就把魏珩给带了过来。 魏珩的面上还带着几分病容,魏望连忙起身把位子让给了他。 魏珩看着魏昭轻声问道,“皇兄唤臣弟来,有什么事儿?” 魏昭压低了声音,“你去打听打听,摄政王那边叫牧星毓回来是想做什么?” 魏珩听到牧星毓这个名字,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他对魏昭说道,“皇兄不必派人去查,我隐约听母妃说过,好像皇后与太后要为她指婚。” 魏望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 “要是猜的不错,皇兄,你这后院要起火了。” 魏昭周身爆发开来肃杀之气,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们想把人塞给孤?孤倒想知道,他们要用什么理由?” 魏望俯身在魏昭身边,用肩头撞了撞他的肩,“皇兄,你真不怕符家小姐吃醋?” 听到魏望说起符南岁会不会吃醋这件事,魏昭就有些牙根痒。 那死丫头会吃醋才怪了。 一看魏昭表情不对,魏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皇兄,你与符小姐该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吧?” “胡说!”魏昭立刻反驳,语气急切。 魏望摊开了手,“皇兄,臣弟也只是好奇,别这么凶嘛。” 魏昭看到魏望就头疼,“赶紧去把你的事儿办了,孤没空在这儿陪你闹。” 魏望笑嘻嘻地抬手行礼,乖乖办他自己的事儿去了。 魏珩见魏望离开,笑着摇了摇头,又对魏昭说道,“不过此事太后和皇后既然已有算计,皇兄还是应当当心些,万一用药用蛊,防不胜防。” 说起药和蛊,魏昭最最痛恨的便是这两样东西。 他和符南岁可都栽在这上面。 魏昭问道,“三皇弟可有主意?” 若是魏珩没有想法,以他的性子,不会随意提醒这事。 魏珩果然点头。 “虽然皇兄身边有白神医,不过白神医性子洒脱,而且不愿牵涉皇家之事,臣弟倒是认识一人,称为探手鬼医,他更擅长巫毒蛊术,不如将他请来。” 魏昭哑然失笑。 他这几个弟弟果然是深藏不露。 魏珩几乎幽居深宫,就连宫门都很少出,却能认识这样的人物。 魏昭点头,“那你去请吧,请到之后,孤有重谢。” 魏珩看着魏昭的表情,抿了抿唇,“皇兄没有什么想问臣弟的吗?” 魏昭看了魏珩一眼,笑着摇头。 “你自小体质不好,太医署的又是些无能庸医,若你自己再不上心,今日哪还有机会与我坐在这里。” 魏昭此话便是表明,他对魏珩毫无怀疑之心。 魏珩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 替君王谋事,最怕的便是不被相信。 魏珩听到魏昭如此坦然,心中划过了一抹感动。 他起身道,“臣弟这就将人寻来。” 等等,魏昭叫住了魏珩。 魏珩愕然回眸,看着魏昭那模样,倒有几分呆呆的,让魏昭想起将军府的那只大黄。 “等会你随孤一同出宫去一趟将军府,让白神医替你看看。” 魏珩认识探手鬼医。 若他有办法治疗魏珩,魏珩的病早就好了。 虽然医毒不分家,但也到底各有各的精处。 白行君说到底是神医,更擅长治病。 魏珩坐了回去,让身边随侍的人将话递了出去,尽早将探手鬼医找来。 帮着魏昭处理了一些奏折之后,便跟着他一起出宫。 魏珩身子有病,魏昭特意吩咐了追风为他披上暖裘,戴上了遮面的斗笠。 确保他不会受了寒气,这才将人带到将军府。 刚到将军府的门口,魏昭就遇到了带白袅回府的符南岁。 白袅想起白京墨的警告,自觉退到了一边。 符南岁笑盈盈地凑到魏昭面前。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想我了?” 魏昭点了点符南岁的鼻尖,“在外受欺负了,竟不告诉我?怎么,用不上我了?” 符南岁仰起脸,皱了皱鼻尖,“我这还没去找你告状呢,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罢,符南岁的目光落在了魏昭的身后。 这身形有点眼熟。 好像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