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诗仙,女帝相好的!》 第1章 舔女舔中毒了 最新网址:.biquluo“卧槽这谁啊,光着屁股,被抬出侍郎府了?” “京城第一舔狗沈贞呗,听说昨晚喝醉了,向侍郎府的大小姐宋雏菊求婚,今早咋成这样了?” “脸色发青屁股白,口吐白沫抬出来!” 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大锦军神,安国公嫡孙...... 舔女舔中毒了! 京城。 安国公府。 沈贞刚睁开眼睛,就见五六个老登,在自己身上摸摸搜搜。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叹道: “没救了,等国公爷回来,商量发殡的事吧。” 沈贞嘴角一抽: “这么盼着小爷死,你们几个老登,要给我摔盆啊?” “卧槽......诈尸了!” 几个背着药箱的老登,被吓的连滚带爬出了房间,沈贞看着满屋子古香古色的家具...... 彻底懵了。 随着一大段记忆涌入脑海,他才明白当前处境。 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大锦的王朝。 爷爷是开国元勋,安国公,军神沈文忠。 一年前,父亲和八个叔叔战死沙场,沈文忠悲痛万分,亲自挂帅出征,平定北方叛乱。 为了给纨绔孙子攒功绩,古稀之年的老爷子,选择留在北疆稳固战局。 这一年的无拘无束,让本就纨绔的原身,愈发放飞自我。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除此以外,还干了件轰动京城的大事。 搬空国公府的积蓄,去舔个侍郎家的小姐...... 可人家说了,你虽是世子,但配不上本小姐,我要的是真才实学,若想娶我,最起码得是进士。 原身上头了,花大价钱买通官员,伪造科举试卷。 咔咔咔一路过关。 事后拿着杏榜,吃了六十六味地黄丸,美滋滋的到了侍郎府。 一夜缠绵....... 沈贞回想昨夜的奇怪感觉,越想越不对劲...... “靠,这娘们拿粮道唬弄我!” 想到这里,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紧接着,进来一位手持大刀,披着血甲的老将军。 老将军国字脸,虎目精光,虽老迈,但掩不住一身杀伐之气。 正是原身的爷爷。 沈文忠。 见沈贞躺在床上愣神,沈文忠怒发冲冠,单臂举起大刀: “逆子,我今天劈了你!” 随行的家丁赶紧拦着,扶刀的扶刀,下跪的下跪,嘴上不停劝着: “老爷老爷消消气......少爷身子弱,受不得惊吓呀......” 见此场面,沈贞当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地,抱住沈文忠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爷爷,爷爷您终于回来啦,孙儿想死您了......” 见此一幕,家丁们全愣住了。 一向六亲不认,以纨绔著称的小少爷,难道转性了? 要知道,少爷平时连爷爷都不叫,直接喊老登。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文忠也愣在当场,手里举着大刀落不下去,表情甭提多精彩了: “你管我叫什么?” “爷爷。” “不,你踏马是我爷爷!” 沈文忠又把大刀举起来了,家丁一看老爷要来真的,一个个差点吓死: “老爷老爷别急,少爷真学好了,考上进士了都。”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沈文忠气都顶到脑门了: “都他妈的滚出去,谁敢再提这件事,老子一刀劈了他。” “是是是......老爷息怒.......” 家丁们退了出去,沈文忠怒目瞪着沈贞: “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敢遗漏任何一处,老子清理门户。” 沈贞嬉皮笑脸的将老爷子扶到座位上坐好,看着本该颐养天年的爷爷,却为了自己在外征战。 心中有些酸楚。 他前世是一个孤儿,何曾体会过这种祖孙情怀,慢声细语的将原委说了出来。 沈文忠听完,一张老脸气成了酱紫色。 “你是说,宋雏菊让你高中进士,才答应嫁给你?” “是。” “那你昨晚睡了人家没有?” “半睡。” “啪——” 沈文忠一拍桌案: “睡了就是睡了,什么叫半睡?” 沈贞比他还横呢,引经据典: “咋沈家军面对敌人包围时,爷爷曾说过,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随机应变,孙儿正是承袭爷爷的带兵风格,从运粮小道突围的。” 沈文忠先是皱了皱眉,后来猛然瞪大老眼,咧嘴道: “诶卧槽,你他妈还挺圆滑!” 沈贞昂首挺胸: “这不是咱沈家的优良传统嘛,爷爷当年八房妻子,十六房小妾,生了九个儿子,孙儿这是效仿爷爷,为咱家开枝散叶啊。” 沈文忠许是被孙子说的高兴了,哼了一声: “你爷爷我当年亦是此间高手,可你连个媳妇都没有,走老什子的粮道?” 沈贞郑重其事: “爷爷,您听孙儿给您分析啊。” 沈文忠二郎腿一翘: “那我就听听一年没见的龟孙儿,到底有什么长进。” 沈贞继续嬉皮笑脸: “宋雏菊仗着孙儿喜欢她,开出一个我无法达到的条件。” “但问题来了,她明知道孙儿文不成武不就,为啥要我考进士呢?” 沈文忠认真起来,唉哟这个龟孙儿,好像真跟以前不一样了,起码不再是傻货,懂得分析了: “接着说!” 沈贞清了清嗓子再道: “她知道孙儿不会甘心,所以设了个局。” “先让人教唆我买试卷,然后把身子献出来,届时在下月初一的殿试上当众戳穿,欺君之罪一旦落实,孙儿就被砍头了。” “沈家独苗一死,她就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称是沈家最后的血脉,掌控听调不听宣的十万沈家军。” 听到这里,沈文忠猛地站起身,反复打量着沈贞。 欸卧槽。 这龟孙儿好像真长大了? “所以你就另辟蹊径,不给她得逞的机会?” 沈贞骄傲的一仰脖子: “孙儿以身入局,探明坏人的阴谋,算不算大功一件?” “我刀呢?” 沈文忠低头找刀,恨不得劈了这个龟孙儿。 谁能理解老爷子此刻的心情? 说这龟孙儿傻吧,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说他聪明吧,敢买科举试卷,一旦在殿试上露馅...... 谁都保不住你! 你爷爷在朝堂上那么多死对头,都等着这一刻呢。 “既然你都知道,为啥还要中计?” 沈贞也是没招了,前身挖的大坑,只能自己来填: “爷爷您才七十岁,正是发愤图强的年纪,他们不敢拿您下手,只能从我这个纨绔身上突破。” “孙儿为了给爷爷挡灾,只能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我想好了,正好借这次机会考个状元,届时咱祖孙俩一文一武,杠上开花啊。” “我负责娶妻生子,您负责在外干仗,爷爷若是身体还行的话,孙儿再给你介绍几个俏老太太.......” “啪——” 沈贞正说着呢,沈文忠蹦起来给他个大逼兜: “我他娘的用你介绍?”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在殿试上不露馅,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都盯着呢。” 沈贞捂着脑袋,想说自己前世是文科硕士,应付个古代科举,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 可这咋解释啊? 沉默间,沈文忠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不行,这事搞的太大了,我孙儿绝不能被砍头。” 沈文忠叹了口气: “看来,也只有那个办法了。” 沈贞抬头眼放精光: “爷爷,咱造反吗?” 第2章 入赘女王爷? 最新网址:.biquluo“造反?” 沈文忠听到这话呆滞了一瞬,回过神来又把大刀抄起来了: “逆子啊逆子,我沈家满门忠烈,咋生出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玩意?” “站那别动,我踏马劈了你!” 沈贞真是没招儿了,爷爷的脑筋,就是转不过来弯儿。 其实造反还真是一条捷径。 根据记忆,整整十万沈家军驻守北疆。 这数字,谁看了不迷糊? 爷爷性子直,看不惯那些居心叵测的文官,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可在军中,绝对一言九鼎的存在。 边军将领,许多都是爷爷的旧部,届时振臂一挥...... 那画面,想想都恐怖! 不过他也知道爷爷为啥这么生气。 先帝和爷爷是拜把子兄弟,对沈家太好了。 临终前托孤,求爷爷辅佐新皇登基,可以说大锦边境的安稳,有爷爷大半功劳。 忠烈二字,已深深烙印在这位老将军的骨子里,并非一时半刻能改的。 “爷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还怎么娶俏老太太,别忘了咱祖孙俩的任务,为沈家开枝散叶啊。” “届时你给我生几个叔叔,我给你生几个重孙子,不出几年就好起来了。” 沈贞连哄带骗将老爷子手里的大刀卸下,扶着爷爷落座,在一旁乖巧的候着。 沈文忠白了他一眼: “先保住你的狗命,再研究重孙子的事吧。” “在殿试上作假,肯定瞒不住的。” “为今之计,只能把你暂时入赘出去了。” 沈贞愣了一下: “入赘?” 沈文忠一瞪眼: “怎地,入赘还委屈你了不成?” 沈贞意识到了不对劲,爷爷特意从北疆回来处理此事,肯定权衡了利弊。 只有别的路都行不通,才会出此下策,让沈家独苗入赘。 说白了,用军权保自己的脑袋。 分析到这里,沈贞震惊的望向沈文忠: “爷爷您是想......” “没错,入赘给皇家,那些狗东西不是一直惦记老夫的兵权么,届时用你的手交给皇上,我要让你成为,史上最硬的驸马!” 嗡—— 沈贞只感觉头晕目眩,爷爷为了自己的安危,连老底都交出去了? “爷爷,这件事......真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文忠叹口气道: “如今朝局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 “新皇根基不稳,大部朝政由庞太师一脉把持,最近几年,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边军了。” “我猜没错的话,你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这条老狗的影子。” “一旦在殿试上被戳穿,信不信弹劾你的奏折,能堆满整座金銮殿,届时砍不砍头,可不是皇上一个人能说的算!” “沈家没了继承人,军心定然不稳,不出几年将土崩瓦解,而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可并非皇上啊!” 沈贞听完猛然一个激灵,原身纨绔,整日寻花问柳,脑子里根本没这些记忆。 沈家没了继承人,那群人更能放心大胆安插人手到沈家军。 届时皇上能掌控的,还真未必有这些人多。 这次好像真玩大了,不知不觉间,冷汗已打湿后背: “这么说,他们已有谋逆之心?” “哼,谋逆之论言之尚早,只要老夫还在一日,这帮狗东西就别想生出歪心思。” 沈文忠认真看向沈贞: “爷爷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不瞎,沈家军权只能归皇室,绝不能落在贼人手里。” 沈贞想通了问题关键: “爷爷暂时不把军权交出去,是怕皇上把持不住,被那群老东西架空?” 这句话一出口,给沈文忠都干愣神了,认真盯了他半晌后,老脸笑得菊花灿烂: “哎哟你这个龟孙儿,什么时候脑子变好使了,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贞殷勤的给沈文忠倒了杯茶: “嘿嘿爷爷,您打算把我入赘给哪个公主呀?” 刚夸完不到一秒,没想到这孙子又变蠢了,沈文忠气的胡子乱颤: “皇上才20岁,哪踏马来的公主,入赘给王爷。” 这下沈贞不淡定了: “啥,我要入赘给王爷,玩的这么花吗?” “想踏马哪去了,咱大锦就一个女王爷,皇上的亲妹妹,璃王!”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贞脑海里浮出一段记忆。 璃王,皇上的亲妹妹,自幼习武,练就一身通天的武艺,掌管一个叫黑冰台的衙门。 类似明朝的锦衣卫。 不过与锦衣卫不同的是,黑冰台专职对外,打探敌国情报,再顺手处理一下侠以武犯禁的江湖门派。 沈贞吓坏了: “爷爷啊,孙儿不会武功,届时入赘到璃王府,即便手握军权,也得挨欺负啊!” 沈文忠嗤了一声: “你想的倒挺美,璃王还未必看得上你呢!” 说罢一挥手,只听窗帘呼的一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女子。 女子一袭白色劲装,身材高挑,模样冷艳无双,整个人的气质,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冰仙子。 往那一站,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沈文忠开口: “从此以后,这龟孙便是你的少主了!” “是!” 霜儿面向沈贞,行了个江湖礼: “绣衣门指挥使霜儿,见过少主!” 沈贞喉结滚动,大口吞咽着唾沫,震惊的望向一脸得瑟的沈文忠: “朝廷甲字号通缉令上的绣衣门,是爷爷创立的?” 沈文忠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抿了口茶: “不然呢,你以为逛几座青楼,玩了几个花样,就是合格的纨绔了?” 沈文忠呸出一口茶叶沫子: “真正的大人物,纨绔只是他的面具,实则暗中掌控全局!” 沈贞默然: “好像是这么回事。” “哼,你以为你爷爷,只是随口答应先帝辅佐新皇么,不置办点家业,怎么和那群老东西斗?” 沈贞呆怔怔的望着沈文忠。 两世为人,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位便宜爷爷,绝非一般人。 放到后世的动物园,都能卖票让人参观了。 活成精了! 明面他是军神安国公,可暗地里,还掌控一方江湖势力。 黑白两道一手抓啊! 沈文忠说完起身,潇洒步出房间,在门关上之前,又轻飘飘传来几个大字: “接下来便交给霜儿吧。” “是!” 沈文忠走后,霜儿认真打量沈贞几眼,从怀里摸出一粒朱红色药丸: “天山雪莲丹,每日一颗,坚持半个月,先把之前的亏空补上,再打武功底子。” “期间,不许再找女人,否则大罗金仙难救。” 沈贞把药丸接在手里嗅了嗅。 奶香...... 不......药香扑鼻。 一看就是值钱货。 刚想说话,霜儿又递来一本册子: “明日太师府举办诗会为殿试预热,届时璃王也会到场,你先把这几首诗背下来,取得璃王的关注后,主上再求陛下赐婚。” 沈贞皱了皱眉: “爷爷还说什么?” 霜儿一脸正色: “主上还说,让少主与那群勋贵子弟发生摩擦,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总而言之,搞砸这场诗会。” 沈贞眯了眯眼睛。 砸场子! 爷爷的用意他猜到了,让自己得罪庞太师一脉的人,同时向陛下释放一个信号。 沈家永远站在皇室一边。 “这可是太师府的诗会,京城大部官员都会来,我把场面搞那么大,会不会有危险?” 霜儿依旧那副表情: “请少主放心。” 霜儿说没事,那就铁定没事,这货吃了定心丸,贱兮兮的凑到她跟前: “爷爷除了让你保护我,还说啥没,例如让你当我的.......” 话说到一半,沈贞果断选择闭嘴,因为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是只有杀过人,才有的杀气。 与爷爷刚下战场那般。 如出一辙! 霜儿冷眼盯着沈贞: “少主请自重!” 沈贞不服气: “本少主嫁入璃王府,你是不要跟着?” 霜儿点头: “主上叮嘱,少主安危大过天,霜儿自然跟着。” 沈贞笑了: “那你就是本少主的护卫,兼通房丫头喽?” “可以这么理解。” 沈贞笑得更灿烂了: “那好,现在我命你去打洗澡水,本少主吃完雪莲丹,要沐浴休息。” 霜儿没说话,出门打水去了。 沈贞贱兮兮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爷爷都说了,我是史上最硬的驸马,还治不了你个通房丫头?” “绣衣门指挥使又怎样?” “诶诶诶......不对!” 沈贞这才想过来,朝廷的通缉令上明确写着了。 绣衣门虽然地盘不大,但他们的指挥使,有着北疆头号杀神之称,一身武艺神鬼莫测。 曾一日间,连破刑部三座重狱,解救大批江湖高手。 通缉令上言明,绣衣门乃朝廷心腹大患,上报行踪者,赏万金,良田千亩。 现在你告诉我,黑道大姐是我的通房丫头,白道大姐是我要入赘的对象。 这剧本有点刺激啊! 第3章 找未婚妻梅开二度! 最新网址:.biquluo不管了,爷爷让我入赘璃王府,虽然有霜儿护卫,但小命总不能永远系在别人身上。 打铁还需自身硬! 拿出雪莲丹,毫不犹豫丢进嘴里。 兄弟们! 时代变了! 看小爷一剑开天门! 沈贞紧咬牙关,做好被丹药摧残的准备。 先洗筋伐髓,再突破九重天,然后莫名其妙出现个小黑塔,里面关着九个娇滴滴的重生女帝....... 可吞了好半天,胃里除了有点暖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沈贞嘴角一抽,原来这不是修仙世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体系,人类最强者,也就和吕布项羽这类猛人差不多。 叹了口气。 时代又变了回去!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吃了丹药,沈贞感觉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估摸一个疗程过后,能把之前的亏空补回来。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沈贞翻开霜儿给他的诗册。 看看这方世界的诗词水平如何! 可翻了半天,他的表情逐渐精彩起来。 就这? 没有特别惊艳的地方,跟诗仙那种吊炸天的作品,压根没法比。 心里有了底,沈贞也懒得再看,换上新衣打扮一番,推门便见到霜儿守在门口,后者见到他微一怔神。 笔挺的身材,配上剪裁得体的锦纹公子衫,倒称得上玉树临风。 脸眉鼻口眼,五官单拎出来都极为普通,可组合在一起,偏偏配得上帅气二字。 再结合那股痞坏的气质,让见惯了江湖潇洒客的霜儿,都微微失神一瞬。 “少主不在房间里背诗,要去哪?” 沈贞微笑道: “侍郎府。” “少主今早刚被抬出来,现在还要再去?” 霜儿没好意思明说,你现在都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外面都在传,安国公的小世子,与宋侍郎的千金小姐。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个光着屁股被抬出来,一个连床都下不了。 沈贞清楚霜儿心里在想什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是去办正事。” “我跟你去。” 霜儿态度坚决,沈贞见绕不开了,只好明说: “爷爷让我入赘给璃王,而昨晚我又向宋雏菊求了婚,今天不得退了么?” “少主真的是去退婚?” 霜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沈贞解释道: “放心,答应你半个月不碰女人,本少主决不食言,你在家等着,我办完就回来。” 霜儿还是不放心,在沈贞走后,偷偷在后面跟着。 侍郎府。 宋廷坚还穿着上朝时的官服,一脸铁青的坐在客房,咬牙切齿: “这个天杀的纨绔,简直色中恶鬼!” 宋雏菊的生母在旁抹着眼泪: “都怪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为什么要答应太师,现在菊儿的清白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谁跟你说清白毁了,不是那地方。” 生母又道: “王神医说半个月甭想下床,平时怎没见这纨绔这么强,整整两个时辰没停,别说菊儿还是第一次,就连我都未必顶得住。” “咋地,你踏马还想试试啊,滚滚滚!” 宋廷坚连打带骂将她赶出了房间,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缓了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 恨恨的骂着: “家里不省心,外面也不省心,这南梁使团出的楹联,连大儒都对不上来,陛下让我想办法,这不难为人嘛。” 今日朝会,南梁使团出了一道楹联,难住了在场所有人。 皇上觉得脸上无光,给礼部下令,明日必须对出下联。 否则罚俸一年。 宋廷坚作为礼部侍郎,正为此事发愁呢,这时下人来报: “老爷老爷,小世子又来了。” “什么,那狗东西还敢来?” “是啊老爷,小世子说了,昨天没尽兴,今晚要找小姐梅开二度。” 宋廷坚气炸了肺,怒冲冲的来到门口,见到沈贞当即大喝: “你还敢来,没完没了是吗?” 沈贞笑呵呵的: “本世子来找未婚妻温存,天经地义点事,你有什么资格拦着?” 宋廷坚脸都被他气绿了,碍于对方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小女身子不适,还请小世子改日。” “改什么日,择日不如撞日,带本世子到小姐闺房。” 沈贞大摇大摆就要进内院,宋廷坚赶紧拦下: “小女真的身子不适,世子您也多歇几天,待殿试过后,老夫亲自把小女送到府上,届时你们夫妻随便。” 宋廷坚打的什么算盘,沈贞岂会不知。 拖到小爷人头落地,届时宋雏菊还上个野种,再称作沈家血脉。 吃小爷绝户是吧? “让开,本世子来试婚,是你个老毕登的造化。” 宋廷坚铁了心的不让沈贞进屋,再像昨晚那般,肯定要出人命的。 “不行,绝对不行,小世子不要强人所难。” 女儿一旦被他玩死,所有计划都将落空,这对宋廷坚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沈贞眯眼盯着宋廷坚: “不让本世子进屋,那婚约便废了吧。” “不行,婚约既已定下,哪有轻易作废的道理。” 退婚这件事,宋廷坚同样不能接受,他还指着这桩婚约,继承国公府的家产呢。 沈贞笑了: “现在只是口头婚约,三书六聘都没下,你还当真了不成?” “口头也作数,小世子不能不认账。” “那就给我让开,本世子要找未婚妻叙旧。” 眼见拦不住,宋廷坚心生一计: “好,既然小世子执意退婚,老夫应了便是,免得别人说我宋家攀附权贵。” 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沈贞有些错愕,难不成这条老狗还有后手? 果不其然,对方说完,冷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小世子虽然家世显赫,但我宋家也是书香门第,想退婚可以,必须拿出真本事,让外人都看看,是我宋家攀高枝,配不上你的国公府。” 沈贞见纸上写了一幅上联。 “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 就这? 沈贞命人拿来纸笔,刷刷点点写完下联,呸了口唾沫,啪的一声贴在宋廷坚的脑门上。 “本世子对上来了,婚约就此作废!” 说完就走,这一幕,将整个宋家的人,全都看傻眼了。 就连暗处的霜儿都紧锁眉头。 少主这是干什么?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上面的字。 不过她随沈文忠从北疆赶回京城,路上得知,自己未来的这位少主,文不成武不就,活脱脱一个纨绔。 少主这是要胡搅蛮缠。 作为贴身护卫,霜儿握住剑柄,若宋家敢为难少主,她将出场暴力退婚。 宋廷坚扯下脑门上的纸张,只扫了一眼便怔住了。 “这这这.......这怎么念?” 沈贞嗤笑一声: “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上联是多音字,下联同样,全篇呼应,连音节都不带差的。 念完,沈贞拍拍宋廷坚的肩膀: “还听不懂的话,可小解于地拂面照之,其惑自解!” “书香门第,笑话罢了!” 说罢,留下呆若木鸡的宋廷坚,转身潇洒离去! 藏在暗处的霜儿,也被沈贞的神之一手惊的错愕不已。 她虽没看清字,但下联念的清晰入耳,就连她这个不怎么懂诗词的江湖人,都听懂了。 上下联完美呼应! 少主? 您这是蒙的吧? 第4章 女帝来兴趣了 最新网址:.biquluo翌日朝会散去。 御书房。 礼部官员尽数到场,就连平时不露面的几位大儒,也罕见的现身了。 阶下。 一行几十人的南梁使团,个个鼻孔朝天,都等着看大锦皇帝的笑话。 南梁使臣韦放,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语气里没什么敬意: “陛下,区区一道上联,从昨日到现在,竟无一人对的出来,都言大锦文风鼎盛,依本使来看,也不过如此嘛。” “放肆!” 几位大儒齐声怒喝,韦放笑呵呵的又道: “本使难道说错了么,若是不服的话,请对出下联。” “你......” 几个大儒被怼的脸红脖子粗。 御座之上,新皇东方翎,袖中双拳紧握。 之前,她看了众人呈上来的下联,要么读音对不上,要么意境狗屁不通。 愣是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东方翎压下怒气,语气尽量放平和: “楹联只是小道而已,韦使臣不必认真。” 韦放笑了笑: “陛下此言差矣,楹联虽为小道,但足见治国方针与人才储备。” “此篇楹联,乃我南梁文院下等之作,就连本使的随行团中,能对者不下五人,若大锦连这个都对不出来,恐怕不单是认不认真的问题,啧啧啧......”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都安静了,之前还不忿的几个大儒,一个个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东方翎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如何看不出,南梁分明是用楹联作幌子,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站出一个官员,高喊道: “禀陛下,臣不才,愿斗胆一试!” 东方翎的目光落在那名官员身上,正是礼部侍郎宋廷坚,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宋爱卿?” 全场目光同时落到他的身上,大家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同朝为官,宋廷坚是什么水平,众人心知肚明。 要说攀附权势,我们或许不如他。 可论真才实学,还是算了吧! 宋廷坚没理会那些目光,洋洋得意道: “区区一道楹联而已,老夫昨夜突有所感,还请韦使臣赐教。” 韦放笑道: “赐教谈不上,下联拿出来吧,也让本使见识一番,大锦官员的才华。” 宋廷坚将昨晚沈贞写的下联拿出来,朗声读道: “你出的上联是,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 老夫对的下联是: “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读法断句一字不差。 跟沈贞学的,昨晚特意背了半宿,那能差吗? 满堂皆惊! 就连几位大儒都投来震惊的目光。 困扰我等这么久的楹联,竟被一个侍郎对上来了? 这还不算完,无论读音还是意境,都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东方翎的瞳孔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 这个庞太师的忠实拥趸,何时变的这么有才华了,心中虽疑惑,但此刻不是较真的时候,沉声开口: “韦使臣,宋爱卿所对下联,你可满意?” 韦放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大锦官员才思敏捷,本使佩服。” 说到这里,韦放忽然话锋一转: “陛下不是一直想收回边境的三座关城么,本使原以此作为赌注,再与陛下比试一场如何?” 此言落下,顿时哗然。 所有人齐齐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韦放。 岐山以南的三座关城,是先帝在位时期,战败割让给南梁的,已在大锦的版图上消失了整整三十年。 南梁竟敢以此为赌注? 东方翎的眼睛眯了起来: “此言当真?” 韦放向后使了个眼色,使团中站出三个年轻人,身穿儒衫,神情傲然。 “这三位是我南梁本届殿试三甲,我听说下月初一也是大锦的殿试,两国之间,不如来一场年轻人之间的对决,如何呢?” 东方翎扫了一眼三个年轻人,冷笑道: “你想怎么比?” “文,武,胆,三项国之根基,三局两胜,如大锦胜出,我南梁愿将三座关城,尽数奉上!” 南梁崇文,天下公认的三位巨儒,全在人家那边,这一点,东方翎还没自信到取胜的程度。 可武艺是大锦的优势,毕竟军神安国公的威望太高了,无数年轻人争相效仿,本届考生中,就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至于最后的胆,才是胜负的关键手。 东方翎淡淡道: “若大锦输了呢?” 韦放笑道: “若大锦输了,本使斗胆,请陛下将璃王嫁与我南梁九皇子为妃......”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瞬,几位大儒立即对韦放怒目而视: “不行,璃王乃我大锦王爷,怎可嫁给你南梁皇子为妃,不合礼数。” 众人都清楚,璃王不光是陛下的亲妹妹,更是黑冰台统帅,刺探敌国情报的专属机构。 毫不夸张的说,掌握大锦的军事命脉! 这嫁出去还了得? 自废大锦一臂! 况且,南梁九皇子虐杀成性,三任皇子妃都被她暴力侵害致死。 民间传言,宁为农家妾,不为皇子妃。 说的就是南梁九皇子。 足可见其暴虐程度。 这种人渣,也配娶咱们大锦的璃王?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东方翎面沉似水,她怎么可能将亲妹妹嫁给南梁的残暴皇子。 韦放等了片刻,见东方翎没回应,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陛下不敢应战?”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向前挪了一步: “韦使臣这是强人所难,两国邦交岂能以璃王作赌注,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我大锦愿......” 韦放打断他的话,摇头道: “本使不远千里来到大锦,本想归还三座关城,增进与大锦的友谊,竟没想到,陛下连一场比试都不敢接.......” 叹了口气: “既然陛下怕了,就当本使没说过......” 说完作势要走。 东方翎的目光微凝,南梁使团若就此离开,明日此事就会传遍天下。 面对比试邀请,若大锦不敢应战,这比输了还可耻。 两国本就纷争不断,此举更会打击国内民心与边疆军心,此事绝不能退缩。 东方翎缓缓起身: “慢着。” 韦放停下脚步,挑眉看着他。 东方翎面无表情说道: “我大锦应战!” “陛下......陛下请三思啊。” 官员与大儒惊呼出声,东方翎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死死盯着韦放: “但朕也有个条件。” 韦放拱了拱手: “陛下请说。” 东方翎虽为新帝,但此刻气场全开: “若大锦赢了,南梁不但要将三座关城交出来,还要将当年赔给你们的100万两白银,一并归还!” 殿内群臣倒吸口冷气。 陛下这是认真了,不但要收回三座关城,就连当年的赔款也要讨回来。 这是两国赌上尊严的一场比试。 若大锦输了,要将璃王嫁给南梁的禽兽皇子,自断一臂不说,君臣百姓颜面尽失。 若南梁输了,不仅要归还三座关城,还要将当年的赔款一并吐出来,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全场哗然中,韦放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此行,他做足了谋划。 一,南梁皇收到庞太师的密报,只要赢了这场比试,不但将璃王娶回国内,还会获得一笔天价好处。 二,根本无需三场比试,庞太师承诺,文武两场皆会放水。 即便出现意外,第三场的胆试,他也有着无比的自信。 这场局,无论怎么看,南梁都不会输! “一言为定!” 赌约定下,就下月初一殿试后,皇家御院,将举办这场旷世瞩目的三项比试! 东方翎回到寝殿,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倾国容颜,换上一身舒服的宫裙。 她是女儿身。 这个惊天的秘密,只有璃王师徒,与侍奉先帝的老太监知道,其余人一概不知。 “三宝。” “老奴在。” 一名满头银发,怀里抱着拂尘的老太监躬身听令,此人正是内廷第一高手,先皇大伴,三宝太监。 “将本届殿试那几个苗子保护好了,南梁人阴险,为了赢下赌注不择手段,这场比试关乎大锦颜面,定要防患于未然。” 三宝低着头: “是陛下,老奴已经派人暗中保护!” 东方翎点点头,三宝做事她还是放心的,又问道: “太师最近在干什么?” “回陛下,庞太师一直在府内筹备诗会,并无异常举动。” 东方翎松了口气: “调查宋廷坚,朕不相信这道下联出自他手。” 三宝躬身: “回陛下,老奴已经调查完了,的确非宋侍郎。” “哦?那是何人所作?” 这个消息,虽不出东方翎所料,但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就连几位大儒都对不上来的绝对,究竟谁还有这个本事呢? 三宝笑呵呵的回道: “陛下一定猜不到,这道下联是安国公小世子沈贞,只看了一眼便将其对出。” “什么?” 这下东方翎彻底不淡定了。 “那个沦为整座京城笑柄的纨绔世子沈贞?” 三宝将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沈贞到侍郎府退婚的经过,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听完,东方翎一双凤目深深眯起: “随朕出宫,朕要亲自会会,这个究竟是真纨绔,还是一直藏拙的小世子!” 第5章 国色天香的女帝 最新网址:.biquluo打定了主意,东方翎与三宝乔装出宫。 直奔安国公府。 可到了地方从门房嘴里获知,少爷没在家,到太师府参加诗会去了....... 而此刻的沈贞,正站在一座恢宏的府邸前面发呆。 古香古色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的围墙,一人多高的石狮子....... 门外都这样,里面肯定差不多。 沈贞发自内心的感概。 人怎么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霜儿刚要将手里的拜帖递给门卫,却被沈贞一把拦住,后者疑惑问道: “少主你?” 沈贞挺了挺腰板,痞笑道: “出门在外,请叫我少爷,还有,别忘了咱们是来干啥的!” 霜儿愣神间,沈贞大踏步直奔正门,两名负责收拜帖的门卫见他来了,一齐拦在面前,冷喝道: “站住!” 门房收到消息,别人来参加诗会按规矩放行,可安国公府的人除外。 挫挫他们的锐气! 这里是太师府,除皇宫外,至高无上的存在。 两名门卫很熟悉这种接待方式,拦住沈贞的同时,根本不看他身后国公府的马车,手已按在刀柄上。 抽不抽刀是一回事,但下马威是流程之一! “啪——” 可他们刚开口,只听两道清脆的把掌声响起,两个卫门手捂着左脸,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贞。 一言不合就动手? 马车里,正闭目养神的沈文忠,听到响声猛然睁开眼睛,当看清状况时,爽的一拍大腿: “干的好,这才是老夫的龟孙儿!” 霜儿反应过来,身形如鬼魅般飘到沈贞侧前方,长剑横在那两名门卫颈间,冷声道: “眼睛瞎了不成,赶拦国公府世子?” 长剑抵在脖子上,两个门卫差点吓尿了,从对方的速度来看,自己绝不是对手。 “恕......恕小人有眼无珠......” 沈贞揉着发疼的掌心,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滚!” “诶诶诶......” 门卫连滚带爬退到一边,与刚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在他俩的印象里,沈贞是京城第一大舔狗,自己为难两句,他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这里是太师府。 最后逼得安国公下车,自己再赔个不是应承几句,便达到下马威的目的。 可哪曾想到。 这舔狗世子上来就打人,根本不给自己施展的机会。 没了拦路狗,沈文忠美滋滋的从马车里下来,带着沈贞二人,大马金刀步入太师府。 等他们进去有一会后,那些参加诗会的才子小姐,才敢陆续进门。 生怕殃及池鱼! 外院,沈文忠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龟孙儿,咧嘴一笑: “干的不错!” 沈贞骄傲的一仰脖子: “想我爷爷当年,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在敌阵杀个七进七出,先帝御赐匾额,勇冠三军!” “孙儿身为沈家儿郎,自当承袭爷爷之志,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沈贞这一顿彩虹皮,给沈文忠拍一楞楞的: “唉哟你个龟孙儿,从哪抄的词儿,文邹邹还挺好听的,是那个味儿。” “孙儿昨夜突发灵感,随笔记下!” “放你奶奶的狗臭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夜干啥了,拉小丫鬟掷色子,把人家肚兜都赢来了,最后哭着跑我屋告状。” 沈贞嘴角狠狠一抽。 还敢告状? 下回亵裤都不给你们留! 沈文忠顺手给沈贞两个大逼兜,然后正色道: “虽然你夸得老子很高兴,但这里是太师府,此行的目的,不用老子再强调一遍吧?” 沈贞呲着牙: “砸场子!” 沈文忠白了他一眼: “这只是其一,你最应该做的,是博取璃王的关注。” “别看璃王殿下是女人,可骨子里却是豪迈性格,不喜欢酸溜溜的味儿,人家爱的是江湖侠气!” 老爷子负手而立仰望天空,那造型甭提多装逼了: “你要潇洒从容放荡不羁,最好再给老子使点坏,女孩子就喜欢这个,能做到不?” 沈贞一愣,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沈文忠。 好你个骚...... 不是......帅老头子! 怪不得给我娶那么多房的奶奶,还个个爱你爱的死去活来。 果然有两下子。 不过沈文忠说的这些,沈贞只要稍微收敛点就好啦! 不就是放荡不羁嘛! 小爷只要不害人,就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了! “懂了爷爷,请看孙儿展示!” 沈文忠见这龟孙儿好像有点悟了,不屑的轻哼一声: “我知道这样有点难为你这个舔狗了,但为了博得璃王关注,装样子也得给老子装下来。” 一撩袖子: “下面交给你个龟孙儿了,老子去找太师叙叙旧!” 说罢朝着内院扬长而去,沈贞看向霜儿,不怀好意道: “小丫鬟去找我爷爷告状,你作为我的贴身侍卫,为啥不拦着?” 霜儿真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有脸问这个: “少爷还是先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吧,再把那几首诗默背几遍,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这场诗会了。” “切!” 沈贞不屑的嗤了一声,指那几首破诗能保住脑袋? 想瞎了心吧! 站在原地,抬眼向四周扫量。 还别说,这里虽是外院,但能看得出来,庞太师为了这场诗会,是花了大价钱布置的。 亭台轩榭,小桥楼廊,全部挂上历代大儒的作品。 诗词书画应有尽有,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众多才子小姐穿梭其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男的故作潇洒,姑娘搔首弄姿...... 不知道的,还以为谈过夜价格呢。 不过很快沈贞便发现一件挺尴尬的事,他的目光无论与谁对上,都无一例外遭到白眼...... 这...... 这就被嫌弃上了? 看来前身纨绔与舔狗的双料冠军名头,已彻底传开了。 奶奶的,都不搭理我,让小爷如何装逼? 文的施展不出来,总不能直接上去揍人吧? 正当他想着如何找事之时,眼前突然多了两个人。 男的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管家服,身材普普通通,除了白净些,属于放在人堆里都显不出的普通人。 而在管家身前,却站着俏生生的一个姑娘。 姑娘大约20来岁,一袭淡黄色衣裙,看面料挺值钱,匀称的身材,胸前有点规模,称不上大资本,但也算颇有家资。 再看脸蛋,沈贞眼睛猛然一亮,柳眉凤目,琼鼻朱唇,乌黑秀发用一根玉簪束住,结合模样身段。 沈贞脑海里冒出四个大字。 国色天香! 两世为人,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足以称得上顶级! “姑娘有什么事吗?” 沈贞打量东方翎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他。 人言安国公世子纨绔无双,今日看来,却生的一副俊俏模样! 眉头轻展,露出个好看的笑容,微一欠身道: “小女子名叫黄翎,想与公子谈笔生意。” 声如黄鹂,脆的很! 沈贞痞笑道: “本公子可不是随便的人,若姑娘相中了,等诗会结束再谈价呗。” 这句话说的,不仅东方翎不会接招,就连霜儿都愣住了。 少主? 人家姑娘只说谈生意,你理解成什么了? 东方翎身为皇帝,哪里经过这样的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一旁的三宝站了出来: “咳咳......公子您误会了。” “听说您昨日在宋侍郎府,对上一幅楹联,我家掌柜的仰慕公子才华,想买几首诗词。” “价钱好商量,不知公子方不方便?” 第6章 孙子对孙子,爷爷对爷爷! 最新网址:.biquluo“买我诗词?” 沈贞认真打量二人一番,实在看不出特别之处,随即放下戒心: “买诗词好说,你们是状元楼的,想必清楚诗会的流程吧?” 黄翎接过话来: “那是自然,公子若需要向导,小女子可为公子引路。” 东方翎登基这几年,为殿试预热的诗会,一直都由庞太师把持,称名为朝廷选拔人才。 可实际上,那些才子都成了他的一脉。 将来无论到哪里做官,都称作太师门生,背靠大树好乘凉! 久而久之,庞太师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隐隐盖过了皇帝。 东方翎想过收回主办权,可官员大部是庞太师的派系,找各种理由反驳搪塞。 无奈之下,她只能派人暗中监察,所以诗会的流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沈贞第一次来啥都不懂,此刻正缺一个向导,两人各取所需: “那便有劳黄姑娘引路了,事成之后,本公子送你首诗作为酬劳。” “公子爽快,请随小女子来!” 目的达成,东方翎很高兴,引领几人穿过长廊,直抵内院。 路上,不少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凭什么? 昨日刚光着屁股从侍郎府抬出来,今天参加诗会,身边还有两个貌若天仙美女相陪! 就凭他是安国公世子吗? “我不服,走,咱们去看看那个纨绔,究竟如何出丑的。” “走走走。” 原本赏花填词,附庸风雅的一众男女,全都跟了过来。 沈贞几人入了内院,这里的规模要比外院大很多,硬件没说的,该有的配置都有。 处处散发着书香气。 几人在一排诗廊前驻足,东方翎介绍道: “公子请看,这些是历届诗会诞生的佳作,在此留名者,无一不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公子若感兴趣的话,可赋上几首,交由夫子评判。” 沈贞看着上面的诗,工整倒是工整,可千篇一律的陈词滥调,不屑的撇了撇嘴。 砸场子! 就从这里开始吧。 刚要装逼,只见一大群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围了过来。 当先一个青年眨着桃花眼,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目光先是在东方翎和霜儿身上一顿,又冲着沈贞笑呵呵的道: “哟,这不是沈世子嘛,不在家休养,怎么还跑到诗会来了?” 青年的话刚说完,周围立即响起附和声: “对呀,我听说沈世子在宋侍郎府快活一宿,早晨被抬出来的。” “不许这样说沈世子,人家那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哈哈哈,我等钦佩沈世子的壮举,甘拜下风啦!” 其他人见有热闹看,也都围了过来,听到他们嘲讽沈贞的话,顿时哄笑连连。 没办法。 光着屁股游街,想不造成轰动都难。 也有不少姑娘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色中恶鬼,才能将宋侍郎家的小姐,弄的半月下不来床? 阵阵哄笑声中,霜儿气的俏脸煞白,正当想拔剑时,却见沈贞握住她手腕,轻飘飘一句: “稍安勿躁!” 说完,来到那名说话的青年身前: “呵,这不是宋雏菊的忠实追求者李慕白嘛,怎么,本世子吃剩下的,你要舔舔盘子?” 此言落下,人群笑的更大声了。 大家都清楚,两人同时追求宋雏菊,结果沈贞吃的杯盘狼藉,后者连味儿都没闻着。 此刻又拿这个说事,不是杵人家肺管子嘛。 果然,李慕白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爷爷乃鸿胪寺卿,自己又是殿试三甲的热门人选。 说实话,爱慕已久的女子被沈贞糟蹋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李慕白气不过,又瞟了东方翎和霜儿一眼,生出歪心思。 敢抢我的女人,今日本公子就当着你的面,用才华征服你身边这两个大美人。 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故作潇洒说道: “沈世子参加诗会,不会专门来找本公子炫耀的吧?” 沈贞嗤笑一声: “没镜子就撒泡尿照照,什么阿猫阿狗都配与本世子相提并论了?” 这话说出来,围观人群已笑得前仰后合。 众所周知,沈贞的爷爷是安国公,李慕白的爷爷只是鸿胪寺卿。 两家无论官职还是地位,都有很大差距。 比身份? 李慕白还真不配。 一旁的东方翎也在憋笑,没想到众人嘴里的纨绔,口才还挺好的。 霜儿在不知不觉间松开剑柄。 这局少主不吃亏。 稳了! 李慕白的脸色逐渐难看,冷哼一声道: “诗会比的是才华,沈世子不妨露两手,让我等也瞻仰一番。” 原本泄了气的几个狗腿子,见状又跳出来叫喊: “对呀对呀,沈世子既然这么有能耐,不如露两手让大家瞧瞧。” “拼家世算什么,这里看的是才华。” “我等期待沈世子的大作。” 围观人群也跟着起哄,万众瞩目下,沈贞轻描淡写的对李慕白说道: “听说你是殿试三甲的大热人选?” 李慕白得意道: “坊间传言而已,当不得真。” 沈贞笑笑: “能传出来,说明李公子还是有本事的,不如挂个彩头,你我各写一首诗,交由夫子评判如何?” 一听沈贞要和自己比诗,李慕白大喜过望: “好啊,既然沈世子有雅兴,本公子奉陪便是。” 拼家世我不如你。 写诗我还怕了你个纨绔不成? 正愁没机会在两个大美人面前展示呢,既然这样的话,本公子便却之不恭了! “赌多少银子?” 沈贞说道: “你我同是文人,自然要比高雅的,金银之物太俗。” “谁输了便立正站好,让对方狠狠抽两个大耳雷子!” 李慕白都惊呆了,赌注是两个耳光? 想想看,自己若赢了国公府小世子两个耳光,传出去后,身价暴涨啊! 爷爷也跟着自己沾光! 最重要的是,还能在庞太师面前邀功! “我李慕白应下了!” “轰——” 一听两人的赌注是打耳光,围观人群顿时沸腾。 霜儿愣愣的看着自家少主。 买的那几首诗她看过,勉强在中等水平,她可没信心胜过李慕白。 所以主上才说,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可主上是让你砸场子,不是挨人家耳光! 一旁的东方翎也傻眼了,好奇的看向一脸淡定的沈贞。 他难道真的有把握胜过李慕白? 后者的诗词水平她非常清楚。 虽不能比肩大儒,但在京城年轻一辈中,能出其右者屈指可数。 三宝也猜不出沈贞的用意。 只是对他有些莫名的信心,或许能赢也说不定。 毕竟他的下联,可是赢了南梁使团。 小世子。 您可别让陛下失望啊!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场诗会。 内院文英阁。 沈文忠与庞太师分宾主落座,能出现在这张桌子上的,无一不是朝中大员。 当然了,都是庞太师一脉。 宴席刚要开始,有侍者匆匆来报: “太师不好了,沈世子与李慕白赌诗,赌注是两个耳光......” 庞太师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憋着笑的看向沈文忠: “沈国公,您不去劝劝?” 沈文忠知道龟孙儿要发力,可没想,要发这样的力。 和人家赌诗? 输了找理由赖账呗,这不要紧,他想都没想就说道: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乐趣,老夫去劝什么?” 庞太师听完乐了,不假辞色的给对面递了个眼神,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站起身来。 正是李慕白的爷爷,鸿胪寺卿李贤: “国公爷说的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乐趣,输赢不重要,若下官的孙儿侥幸获胜,自不会在乎赌注,当众扇国公爷嫡孙的耳光,成何体统嘛。” 这话里带着深意,赌注是你家孙子提的,一旦输了,你国公爷这张老脸,可要栽在这了。 沈文忠如何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豪迈道: “既然是赌,就要兑现赌注。” 说完,看向一脸得意的李贤: “你与老夫一年未见,不如趁太师这场诗会,陪老夫赌一场如何?” “咱俩孙子对孙子,爷爷对爷爷。” “两个大耳光!” “玩不玩?” 第7章 人间第一流 最新网址:.biquluo都言沈文忠性子烈,但没想到这么烈! 啥就跟你赌两个大耳光? 庞太师看出苗头不对,自己举办的诗会,岂能任由旁人胡来: “沈国公消消气,举办诗会的初衷,是为朝廷选拔人才,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和年轻人参合了。” “再说了,诗会正式开始前,璃王殿下也会亲临。” “殿下若是得知此事,面上终究不好看。” 这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不愧是老狐狸,圆场打的没说的。 可沈文忠来干什么的? 你想保住颜面? 老子偏不! “太师此言差矣,璃王喜武天下尽知,这文绉绉的诗会有个老什子的意思,老夫今天就把这句话撩这。” “殿下若是怪罪下来,老夫一力承担!” 沈文忠急了,这事情就没个缓,庞太师差点乐出声来。 谁不知你沈家的独苗孙子。 文武两废! 和李慕白比诗。 这不自讨打脸嘛。 “既然沈国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若再劝阻,倒是显得扫兴了。” 说完,朝李贤使了个眼神: “李大人意下如何啊?” 李贤就等着太师放话呢,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之快。 虽说他不敢当众扇沈文忠两个耳光,可完全可以借此羞辱一番。 殿试开始,你沈家独苗就要人头落地。 现在老的主动送上门来打脸。 岂有不笑纳之理? “既然国公爷有此兴致,老夫奉陪便是!” 众官纷纷起哄,赌约就此定下。 侍从打开窗子,楼下不远便是诗廊,那边的一举一动,众人全都看得真切。 立于窗前,见证这场史诗级的打脸赌约。 另外一处阁楼上。 花梨木桌前,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女子一袭大红色劲装,三千青丝如瀑,模样与东方翎七分相似。 与前者不同的是,东方翎的气质端庄沉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而此女却是截然相反。 倾城的脸蛋下,却藏着无比冷冽的气质,用四个字来形容。 冷艳无双! 正是大锦璃王,黑冰台统帅。 东方璃! 此刻她的面前放着一封信报,东方璃看完冷笑一声: “真没想到,南梁这群蛮夷此行的目的,竟是本王。” 东方璃的师父,弯腰驼背的金花婆婆,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说道: “老身不知,陛下为何要答应这场比试。” 东方璃目光淡然: “陛下也是无奈之举,不答应他们,我大锦将颜面尽失,于国于民两不利。” 金花婆婆再道: “武比应该能胜,胆比其次,目前最要的是文比,三局只需拿下其二便可。” 东方璃望向窗外: “但愿如此吧!” 就在师徒俩谈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二人正欲移步窗前查看,有侍者匆匆来报: “小人见过殿下,太师命小人传话,请璃王殿下勿怪,安国公世子沈贞,与鸿胪寺卿嫡孙李慕白,正在比诗!” 东方璃皱皱眉头: “比诗为何如此喧哗?” 侍者低头: “他俩的赌注是两个耳光,所以......所以场面大了些。” 东方璃哭笑不得,一个世子,一个三甲大热人选。 赌什么不好,偏偏赌两个耳光! 贻笑大方! 刚要制止这场无聊的赌约时,金花婆婆却命侍者退下。 东方璃疑惑间,金花婆婆开口笑道: “老身听说,安国公也来了,正在文英阁与庞太师叙旧。” 身为黑冰台统帅,东方璃的头脑可不是白给的,当即听出端倪: “师父的意思是,这场比诗,是安国公和庞太师,同时默许的?” 金花婆婆点点头,又感叹一声: “先帝在位时,曾有意将殿下许配给沈家世子,可奈何此子不成器,后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东方璃也听说过这事,冷哼一声: “即便父皇下旨,本王不也不愿嫁给这个窝囊废!” 金花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安国公戎马一生,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奈何到了这辈,只剩这么一个纨绔子弟。” “小世子的确配不上殿下。” 东方璃望着楼下那道略显熟悉的身影,目光中全是冷漠。 如同看待一个废物! 场中。 沈贞与李慕白定下赌注,无数人向这边围拢,都不想错过这场旷世级别的大热闹。 被这么多人围观,李慕白意气风发,挺了挺胸脯,手里摇着折扇,倒是有些潇洒味道: “既已立下赌约,那本公子便抛砖引玉,先赋一首吧!” 人群哗然: “好,能现场观摩李公子大作,实乃大幸也!” 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兴奋极了: “李公子不必客气,强势碾压他。” “对,世子又能怎样,这里拼的才华!” 无数叫好声同时响起,李慕白抬手止住喧哗,嘴角翘起来,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璇霄丹阙映辉暮,天池涌浪唤金乌。” “神女难抵相思苦,醉将霞云作锦书。” 李慕白吟完,全场叫好声一片: “李公子大才,这一首构思精巧,意境极佳,妙妙妙啊。” “不愧为三甲大热的李公子,我等佩服!” 负责诗廊的夫子也微微点头,挥笔记下后给出评价: “此首诗,可列为诗廊备选!” 夫子的评价不可谓不高,能作为诗廊备选,显然是极高的肯定。 历届诗会中,能被夫子提上备选名单的寥寥无几,最后无一例外上榜。 无关乎金钱地位,这是对作者才华的肯定,文坛至高荣誉! 在殿试时,皇上也有会先考虑登上诗廊的才子。 凭一首诗荣列三甲,并非没有先例! 东方翎也对这首诗表示认可,虽说李慕白行事有些乖张,但才华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在殿试上正常发挥,位列三甲不难。 霜儿则是眉头紧锁。 坏了。 主上给少主买的几首诗,绝不是李慕白的对手。 少主要输! 又握紧了宝剑,只要少主一输便暴力赖账。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主上说的嘛。 文英阁二楼,李贤对孙儿的表现极为满意,捋着他那八撇胡: “慕白这孩子出手没轻没重,这不是让小世子当众难堪嘛,年轻人太在乎输赢可不行,等老夫回去便教训他。” “您说是吧,国公爷!” 沈文忠转头盯着他: “就像你赢了似的,要得瑟出去得瑟!” “老夫并非那个意思哈,咱家慕白是为小世子抛砖引玉呢,诸位说是不是?” 众官纷纷附和: “对啊,小世子考上进士了都,才华定是没说的。” “我等非常期待呀!” 沈文忠听着众人阴阳怪气,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沈贞这场肯定输了。 要想个办法赖账才行! 另一边。 金花婆婆微微颔首: “以李慕白的才华,倒是可以代表大锦与南梁使团进行第一场文比,不说一定胜出,但也在伯仲之间!” 东方璃则没什么兴趣,她非常喜欢诗词,但不喜欢这种酸溜溜的情爱诗。 满脑子都是这些,国家如何强盛? “但愿吧!” 场中,叫好声连成一片,李慕白已经被捧到天上去,咧着大嘴: “抛砖引玉完毕,有请沈世子开始吧!” 全场所有目光,同时朝一个方向望去,沈贞拍了拍手,对他表示认可: “高手!” “会玩!” “高玩啊!” 李慕白还以为夸他呢,骄傲的不能行: “本公子很喜欢高玩这个称呼,沈世子别废话了,开始吧!” 在无数双目光注视下,沈贞单手指天: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文章尚未逢黄祖,襥被今犹窘马周。” 前半段吟出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这....... 这是什么风格,我等怎从未听过? 志气瞬间起来了! 东方翎怔怔的望着沈贞。 此诗立意极高,区别于当下流行的青女情爱之诗,读来令人热血沸腾! 沈文忠所在的文英阁,东方璃所在的阁楼,以及诗会上的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屏气凝神期待他的下半首。 沈贞继续: “自是汝才难用世,岂真吾相不当侯。”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整首诗念完。 所有人呆立当场。 东方翎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朕苦苦寻觅的王佐之材。 好像就在身边。 少年。 也应该是这个心气! 第8章 夺盛名,拔头筹,独占鳌头! 最新网址:.biquluo霜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家少主。 原本她都做好帮少主赖账的准备。 可哪曾想到,少主没用自己给他的诗,而是选择了更加爽利的反击方式。 强势碾压! 心里反复念着这首诗,不觉间,霜儿似乎看到一位少年侠客,面对强敌环伺,依然傲立重楼! 这份气魄,当属人间第一流! 而远处的阁楼上,金花婆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满是皱纹的苍老脸上,露出一种无法言明的表情: “殿下,老身似乎看错人了,安国公世子,好像并未传言中那般不堪。” “这首诗......” 金花婆婆说到一半发觉不对,扭头间,东方璃已回到桌前,默写下这首诗,嘴里反复念着: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东方璃神情激动: “若我大锦儿郎,都有沈贞这般冲天之志,何愁鞑虏不灭,家国不兴!” 不觉间,她又想起父皇在世时,君臣同心,盛世太平。 可如今...... 外敌觊觎我大锦国土,内部党派林立,纷争不断。 朝局看似安稳,可实则,姐妹俩忙完工作,还要与这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身心俱疲! 想到这里,东方璃的眼眶微微泛红。 金花婆婆看到徒弟这副模样,来到近前劝慰: “殿下切莫伤怀,老身夜观天象,紫微星动,光华破浊云而下,乃是星君降世之兆。” “真的吗?” 东方璃猛然一怔,惊喜的望向师父,金花婆婆微笑颔首: “此星降于我大锦,乱世之中,天命已归,星君前路虽有风霜,但终有拨云见日,荡平四海之时。 东方璃激动问道: “师父,如何能让星君为我大锦效力?” 金花婆婆眼神略微一黯: “天机混沌,老身也窥不透星君本心,天命虽现,却非定数,终究事在人为,能否引星君护我大锦,要看人心,亦看造化。” 东方璃下意识望向窗外。 若有所思。 场中,待所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时,诗廊几个夫子已凑到一起,将沈贞整首诗写下。 夫子们激动的脸色涨红,齐声宣布道: “学子沈贞,此诗位列一等甲上!” 轰—— 全场沸腾!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直接越过备选,位列甲上?” “兄台扶我一下,头有点晕!” “甲上啊,我记得好多年都未有过一诗封神的佳作了。” “是从来都没有好不好,当年方大儒参加诗会,也才甲下而已!” 才子们望向沈贞的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那种望洋兴叹的无力感。 不少姑娘的眼中异彩连连。 甲上! 殿试只要发挥正常,定获陛下钦点! 他...... 他不是那个五毒俱全的纨绔嘛,怎会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一面? 耳朵里灌满欢呼声,李慕白的脸色已经惨白,哆嗦着指向沈贞: “你你你......你作弊!” “这首诗明明是抄的,不可能是你作的。” 沈贞像看二逼似的看着他,几步来到近前: “说本世子抄的是吧,好,再送你一首!” 依旧单手指天: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沈贞吟完,一旁的几个夫子立即记下,随即又高呼: “再列甲上!” 声音落下,全场都傻眼了! 之前几个还不服气的才子,此刻眼神已彻底涣散。 一个人。 怎么能有才华到这种地步? 李慕白哆嗦着腿,还要再犟,只见沈贞一手抓住他头发: “啪——啪——” 两个响彻云霄的大耳雷子过后,沈贞用尽全力又补上一脚,正踹对方胸脯子上: “这一脚,是你污蔑本世子的惩罚!” 众人傻眼间,李慕白被踹飞老远。 与是同时的文英阁上。 同样炸开了锅。 “国公爷,国公爷先别急,适才相戏耳......” 李贤见沈文忠朝他走来,下意识要跑,可脚还没动呢,就被对方一把薅住头发: “戏尼玛了个隔壁!” 官员们见状不对,赶紧围过来劝: “国公爷,国公爷,您可不能真下手啊,让璃王殿下知道了,有失大体.......” “失尼玛的大体,听到刚才那首诗没,老子是第一流的爷爷,你踏马敢赖账?” 一把推开来劝阻的官员。 众目睽睽之下,沈文忠举起蒲扇般大的手掌: “啪——啪——” 左右开弓! 李贤毕竟是60来岁的文官,哪禁得住沈文忠常年握刀的大巴掌? “噗通——” 整个人被扇飞两尺多远,若没别人抱着,估计撞墙上得摔死。 众人全都傻眼了,急忙去喊医郎....... 一年没见这位安国公,现在咋变成了这样? 混不吝! 此刻庞太师的那张老脸。 彻底挂不住了。 老夫举办的诗会,你当着老夫的面打人? 虽说之前定下赌约,可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 “沈国公,您未免出手过重了些。” 沈文忠活动活动肩膀: “老子这还收着力呢,若全力施为,你信这个想赖账的老王八,能有命活?” 这句话不假,沈文忠一身武勇冠绝三军,现在虽然老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岂是李贤一介文官能受住的。 庞太师脸色阴沉。 李贤虽是鸿胪寺卿,官阶只有三品,但他手里握着实权。 常年与外邦使节打交道,更是庞太师商队的核心骨干,这些年为他赚了不少钱。 左膀右臂,在自己举办的诗会上被人打了,让他的老脸如何挂得住? 但。 挂不住也得给我挂着。 只因他的对面,站着的是大锦开国元勋,十万沈家军主帅,安国公沈文忠! 庞太师努力平复心情,强挤出一丝讪笑: “那老夫便多谢沈国公手下留情了。” 深吸一口气: “这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来人,给沈国公满上。” 侍者斟上美酒,沈文忠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举杯就饮。 众人以为老爷子喝了美酒,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可哪曾想。 沈文忠举杯狂饮一大口,猛地喷了满桌子,那叫一个雨露均沾: “什么逼玩意,涩了吧唧的,娘们喝的吧?” 一擦嘴: “都大眼瞪小眼干啥呢,难得庞太师请客,搂席啊。” 众官员齐齐嘴角一抽。 这喷的满桌子都是。 让我们咋吃? 沈文忠可不管那个,反正他今天是痛快了。 平日里,这帮老杂毛没少克扣沈家军军饷,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龟孙,从哪抄的诗,带劲嗷! 再看桌面。 你们都不吃了吧? 都是老子的! 抓起一条大鸡腿就啃,满嘴流油! 另一边,沈贞当众扇了李慕白两个大耳光,全场都惊呆了。 东方翎本想劝一下,可当她听到李慕白诬陷沈贞后,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输了就是输了,靠诬陷来掩盖才华不如人的事实。 难称读书人风骨。 打的好! 尤其沈贞第二首再列甲上,踹他的那一脚。 着实爽到这位年轻帝王了! 这种快感,让整日与这群老狐狸博弈,心力憔悴的大锦女帝,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 “恭喜公子,两首佳作位列甲上!” 沈贞霸气回应: “下一项是什么?” 东方翎抬手指向前方: “下一项是词,历朝大儒佳作俱在此列,公子可要再试?” 沈贞望向诗廊尽头,凉亭后方又是一道词廊,潇洒道: “既赴风云地,休辜少年时。” 东方翎的心跳猛然加速,那股因朝堂算计,被磨灭已久的少年心气,再次翻涌起来。 眼里闪着小星星问道: “公子此去何求?” 沈贞睥睨全场: “夺盛名,拔头筹,独占鳌头!” 第9章 在场的都是菜鸡 最新网址:.biquluo东方翎痴痴的望着这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心头莫名滚烫。 那股消失已久的热血再生。 “夺盛名,拔头筹,独占鳌头!” “公子无愧人间第一流!” “小女子为您引路!” 盈盈一礼后,在前方引路,三宝落后东方璃半步,偷偷观察沈贞。 能得到陛下如此夸赞,小世子恐怕要一飞冲天了。 作为先皇大伴,三宝一生忠于皇室,深知陛下如今的困境。 本就根基不稳,如今又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封亲妹妹为王,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本想着姐妹同心,璃王掌控黑冰台后,这群老家伙会有所收敛。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那群老东西有恃无恐,搅动朝堂波涛暗涌。 这次大锦与南梁的比试,让三宝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大锦若败,璃王嫁到南梁,黑冰台将土崩瓦解,届时谁能接手这个烂摊子,谁又是利益最大收获者? 恐怕并非陛下! 这场比试只能胜,不能输! 陛下输不起,失败的代价,则皇权被彻底架空。 三宝眼眸低垂。 小世子,你若真有惊世之才,一定要帮陛下度过难关啊! 而打算协助少主暴力砸场子的霜儿。 此刻却懵了。 少主没用武力,单单凭借才华,同样达到砸场子的目的。 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即便庞太师那头老狐狸出面,恐怕也要忍气吞声。 高明! 见沈贞等人去往词廊,围观人群立即跟上。 他们怎能错过这等场面。 夺盛名,拔头筹,独占鳌头! 听着就令人热血沸腾!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等霸气之言,竟出自一个纨绔之口。 “快跟上,沈世子要挑战词廊,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场面。” “那是挑战吗,听口气,沈世子是要超越先贤大儒,独占鳌头!” “妈呀,我的心怎么也跟着砰砰直跳?” “不管结局如何,就冲沈世子这份气魄,亦足以令我等钦佩!” 不少姑娘偷偷打听,沈世子真的退婚了吗? 我还有没有机会? 从人人嘴里的纨绔世子,到才华惊世的少年郎。 只需一场诗会。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时就是这么魔幻。 远在阁楼的东方璃,在记下沈贞的第二首诗,以及那句霸气十足的独占鳌头后。 再也坐不住了。 “师父,您快去暗中保护小世子,他绝不能为庞太师所用。” 瞧着宝贝徒儿如此心急,恨不得亲自下场招揽的模样,金花婆婆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殿下这是着急了?” 东方璃一怔: “没有.......” 徒儿什么心性,作为从小培养她的金花婆婆,比谁都清楚: “刚才是谁说的,即便父皇下旨赐婚,也不要嫁给小世子?” “我......我又没说嫁,只是怕他与庞太师同流合污,这样姐姐的麻烦就大了。” 金花婆婆见东方璃红着脸蛋解释,没好意思继续打趣,淡笑道: “小世子若真与庞太师走到一起,那沈家军也没了,老身猜想,安国公断然不会这么蠢的。” 东方璃深吸口气: “我还是担心......” 金花婆婆抬手一指: “殿下您看,小世子身边的是谁?” 东方璃一愣,随后举目远眺,当看到姐姐与三宝的身影时,不可置信道: “是.......是姐姐?” 金花婆婆笑道: “从诗会开始,陛下就在小世子身边了,老身所料没错的话,陛下一定收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接近小世子。” 说到这里,东方璃猛然想到了什么: “听说南梁使团出的那道楹联,被礼部侍郎化解,难道.......” 金花婆婆含笑点头: “老身没猜错的话,那道下联,也是出自小世子之手,陛下获知密报,才会隐瞒身份跟在小世子身边。” 分析到这里,东方璃长舒口气,眉头舒展: “师父猜的没错,姐姐一定是这个目的。” 金花婆婆再道: “既然陛下已经有了行动,殿下还是好好欣赏这场诗会吧,不出意外的话,小世子还会带来惊喜。” 东方璃心情大好: “那便拭目以待喽!” 当沈贞几人出现在词廊时,内院别处都没人了,全挤在这里。 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平时不露面的文渊阁大学士,当代儒宗方时序,也亲自到场。 坐镇此间。 方时序一身朴素儒袍,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宗师气势浑然天成: “听闻沈世子两首诗作位列甲上,老夫在你这般年纪时,亦未曾做到过啊。” 沈贞对这位儒宗有所了解。 一生只钻研文章,从不参与朝堂纷争。 是个值得敬佩的文坛大家! 长身一揖道: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晚辈不过偶得佳句,不敢当方老盛誉。” 方时序捋了捋胡子,点头笑道: “好一个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少年心性如此,实属难得!” 快慰称赞后,向后一指: “此道词廊收藏,尽是我大锦历代大儒扛鼎之作,共一十三道词牌,老夫观沈世子心气极高,不妨一试。” “老夫代表文渊阁,与国子监诸位夫子,共赏沈世子佳作!” 方老大儒坐镇亲评,足见对沈贞的重视程度。 所有人心头火热,有此待遇,即便上不了榜,也足够吹嘘的了。 要知道,自大锦开朝以来,此等待遇可从未出现过! 沈世子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所有人屏息凝神,沈贞扫了一眼十三道词牌,挑眉道: “词牌上方标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方时序笑道: “这是庞太师为激励殿试才子,特设的彩头,上方数字,对应银两奖励!” 沈贞一惊。 还有这等好事? 从头看完,目光变的火热起来。 十三道词牌的上方,最高标注500两,最低100两。 众所周知,大锦壮户家庭,一年勉强才赚10两银子,没想到,庞太师出手竟如此大方。 转念想想又笑了。 一,词牌在这挂了这么多年,从未有新人登榜,奖金只是噱头,人家要的是名声。 二,即便有人登榜,拿了庞太师的银子,就相当于太师门生,从此一脉相承。 门阀党派,就是这么立来的。 “谢方老提示,晚辈尽力一试!” 既然决定出手,当然选奖金最高的,沈贞在一处《临江仙》的词牌前驻足。 方时序见状皱皱眉头道: “沈世子,这道词牌已百年未曾换过,历届才子也都试过,只是可惜,连备选的都没有,您真想试试?” 沈贞笑道: “未曾换过,不代表永远不会,晚辈就来这首!” 众人一听这豪气千云的话,全都激动万分: “干就干大的,我支持沈世子!” “狂,我大锦少年郎,就该如沈世子这般霸气!” “诸位,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群情高涨,东方翎脸蛋泛红,双拳在袖中紧握。 这首《临江仙》的词牌,乃前朝文圣所创,百年间,无数才子尝试,结果连比肩都做不到,更遑论超越了。 单是这份气魄,即便失败,朕也支持你! 霜儿本就是江湖洒脱性子,当沈贞说出这句话时,更难掩心潮澎湃。 少主不畏险阻勇攀高峰。 无愧人间第一流! 三宝更是乐得如此,小世子越是表现的胆识过人,越令陛下满意。 这次若有幸登上备选,只要后续殿试发挥正常的话,陛下定然钦点三甲。 届时那帮老狐狸,也说不出什么来。 心中感叹。 终于有人能帮陛下分担压力了! 沈文忠所处的文英阁,东方璃所处的阁楼,诗会的所有人。 全都拭目以待! 就在沈贞要赋词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白衣的潇洒身影,缓缓步入场中。 来人相貌英俊,嘴角挂着浅笑,正是南梁使团中的三个年轻人之一! “这人是谁啊?” 全场错愕间。 白衣男子朝方时序微一拱手,算是见礼,语气中并没什么敬意: “南梁殿试三甲状元,韦继之,见过方大儒了!” 话音落下,全场惊呼: “什么,他就是南梁状元?” “我的天啊,听说南梁的本届状元,乃中原文圣,张文千的关门弟子,少年成名,有小诗仙之称。” “他来我大锦诗会干什么,难道砸场子的?” 三宝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将东方翎护在身侧,只要对方有异常举动,便第一时间出手。 而东方翎此刻,凤目眯成一道危险的细线。 他。 是来打击我大锦才子心气的。 果不其然。 韦继之报了名号,带着几个南梁护卫步入场中,接下来的几句话,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都言大锦词坛能人辈出,不过在本状元看来,菜鸡互啄罢了!” 说完,高傲一扫全场,扬言道: “这道词牌的彩头,本状元要了!” “顺便再将本状元的词,挂在你们大锦,至高无上的诗会上。” 韦继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年!” 如此猖狂还不算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对了,忘记通知诸位一声。” “在场的都是菜鸡!” “本状元说的!” 第10章 璃王殿下的关注 最新网址:.biquluo“操,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大锦诗会上大放厥词!” “南梁状元又怎么样,我大锦自有人将你比下去。” “还挂一百年,吹牛逼也不照照镜子。” 群情激愤,喝骂声不绝于耳。 面对无数群嘲,韦继之根本没往心里去,嗤笑道: “本状元说你们是菜鸡,怎么还说错了?” 单手指着那道词牌: “就这个水平,也能挂在你们大锦一百年,说句好听的,是你们大锦人才凋敝,说难听的......” 韦继之大笑着环指全场: “诸位都是菜鸡!” 韦继之放完话,全场的脸都绿了。 霜儿杏目死死盯着对方,手中佩剑紧握。 她即便不是大锦人,可也看不惯如此乖张之人! 东方翎看着对方,心头泛起浓浓杀意。 都言南梁状元狂妄,可朕却没想到,居然狂到这种程度。 敢在诗会上撒野,真当我大锦无人不成? 就在她想命三宝将韦继之拿下时,人群中有人受不了了: “本人不才,愿领教南梁状元高才!” 话毕,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从怀里摸出备好的词作,大声读道: “暮色漫侵烟柳岸,孤亭半掩重帘。” “当年呵手试梅簪。” “雪融青鬓角,月落紫罗衫。” “廿载浮云沧海换,鱼书渐没风檐。” “玉门羌笛夜恹恹。” “春波应不识,客影已三三。” 整首《临江仙》读下来,字句立意双在线,颇有些韵味! 周围立即响起掌。 “好,林公子大才,今天就让南梁人看看,我大锦才子的实力!” “哈哈哈,刚才的狂妄劲呢,被吓住了吧,到底谁是菜鸡?” “敢在我大锦诗会砸场子,是谁给你的狗胆!” 怒骂声连成一片,东方翎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这首词虽不能与大儒比肩,但也称得上佳作。 或许有机会能赢。 沈贞则是微皱眉头,这首词虽然还不错,但想获胜可远远不够。 对方既然敢来诗会挑衅,想必做足了准备! 果不其然,韦继之听完这首词,率先鼓掌: “不错不错。” 一听他认怂,人群立即痛打落水狗: “比不过就滚出去,这里是我大锦诗会,不欢迎你们南梁人。” “对,哪里来的狗东西狂吠。” “滚出去,滚出去!” 对于众人的喝骂,韦继之如没听见般,向方时序一摊手: “还是让方大儒点评吧,这首词能否登榜?” 夫子将词抄下来呈给方时序,后者脸色平静道: “作品还可以,属于上等佳作,但若想登榜,还欠些火候!” 大家都了解这位儒宗的为人。 铁面无私。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不会因为南梁人的挑衅,而作出舞弊之举。 韦继之笑道: “方大儒刚正不阿,本状元钦佩。” 话锋又是一转: “本状元不才,也想点评一番,倒数第三句,鱼书渐没风檐,本身逻辑就有问题,书信怎么能被屋檐淹没呢?” 刚说完,立即有才子呛声: “吹毛求疵,这点小错无伤大雅!” 韦继之继续笑道: “好好好,这句不算,再往后看。” “上篇写江南烟柳,孤亭梅簪的婉约场景,下篇忽然切换到边塞,诸位不觉得词风割裂么?” 说罢再看方时序: “方大儒您说呢?” 方时序叹了口气道: “你评价的很中肯,正是因为这里,词作入不得备选!” 韦继之冲众人哈哈大笑: “方大儒说完了,你们还有谁不服?” 众人被他气的面红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公子的词作都上不了榜单,他们更加白费。 有不服气的喊道: “有本事你来,别到时还赶不上林公子这首,让人笑掉大牙!” “就是就是,让我们也看看,南梁状元究竟有真才实学,还是凭关系上位的。” 韦继之冷哼一声,抬手怒指众人: “都听好了,本状元的名字,接下来要登上你们大锦引以为傲的词榜,时限是,一百年!” 全场喝骂声中,韦继之负手,傲然而立: 《临江仙》 “燕子来时君欲去,流年多少秋冬。” “青丝飞雪水眸红。” “宛如初相见,不似旧形容。” “雨湿杏花声几许,梦魂惊醒残钟。” “江南烟老正朦胧。” “寻书翻旧信,对字忆惊鸿。” 整首诗行云流水,意境浑然天成,即便老辣如方时序,此下意识也瞪大双眼。 不得不说,此篇华翰,已然大成之作! 几个夫子惊呆一瞬,继而挥笔记下,默念一遍后,又齐齐低了下脑袋。 狡辩无任何意义! 败了! 一败涂地! 全场静悄悄的,韦继之看向方时序: “方大儒,本状元这阙临江仙,能否登榜?” 全场齐齐望向方时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方老,千万不要让他登榜啊!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只见方时序老脸涨红,喉结涌动三次,最后长叹一声: “此阙词,已盖过我大锦先贤,这道词牌魁首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闻言,全场鸦雀无声,无数才子顿足捶胸。 堂堂大锦诗会,在场无一不是文坛新贵,竟败给一个南梁人。 传出去,让我大锦文人,如何抬得起头! “方老......您......您真让一个南梁人,踩在我等头上吗?” 才子们红着眼眶,方时序的脸色同样难看,恨铁不成钢喝道: “艺不如人再练便是,何如小儿般惺惺作态,我大锦文人,输得起!” 方时序这句话,直接宣判大锦输了。 堂堂大锦词牌魁首,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一个南梁人的头上! 耻辱! 奇耻大辱! 东方翎已经看不下去了,南梁使团在朝堂上挑衅不说,在诗会竟也横压一众天骄才子。 我大锦,难道真的无人可用了吗? 朕不服! 朕不甘心!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方时序颤抖着双手,将词牌上那张悬挂百年的文圣作品撤下,即将替换成韦继时。 场中响起一道朗声。 “方老且慢!” 所有人一愣,猛然循声望去,只见沈贞潇洒步入场中,来到韦继之面前,居高临下坏笑道: “我大锦的词牌榜,你个狗东西还不配上!” 这还不算完,再指韦继之身后,春风得意的南梁人,继续道: “包括这群狗崽子,有一个算一个,有一头算一头,给我大锦才子提鞋都不配!” “小爷说的!” 此言落下,全场惊呼! “唉哟卧槽,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沈世子还没出手呢!” “世子爷霸气,狠狠回击这群嚣张跋扈的南梁人!” “在沈世子面前目中无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沈贞横空站了出来,东方翎此刻的心跳都慢了一拍,痴痴的望着,眼前那道笔直的身影。 小世子,我大锦才子的颜面,全系在你身上了。 千万要赢啊! 给朕狠狠的赢! 沈贞的出场,瞬间引来无数欢呼声,阁楼上,原本以为输了的东方璃,猛然睁开双眼。 “小世子?” 似有心灵感应,沈贞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东方璃所在的阁楼。 视线透过窗棂,与那道大红劲装的倩影。 隔空相对。 沈贞微一诧异,立即认出对方是谁。 好家伙,原来藏在这里。 他来诗会的目的,可并非单纯的装逼而已。 爷爷说了,朝堂上这群老狐狸,都等着在殿试上戳穿自己,届时欺君之罪坐实,谁都保不住自己这颗项上人头。 只有入赘璃王,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那么问题来了,璃王迟迟不露面,沈贞装多大的逼都白费。 可转机就是这么奇妙的来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这方古代社会,什么身份,才配得上这身朱紫大红? 除了那位传说中的那位璃王殿下,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距离太远,沈贞观不清东方璃的相貌,不过从身段来看,估摸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痞痞一笑。 来吧璃王殿下。 请看小爷力挽狂澜! 第11章 天下第一骚! 最新网址:.biquluo二人隔空相望,东方璃并未如小女孩般作态,没有偏过头去,反而与之霸气对视。 空气中,火花带闪电! 东方璃饶有兴致的望着沈贞,嘴角浮出一抹浅笑: “既然选择出头,那便让本王瞧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场中,沈贞与东方璃对视间,韦继之放声狂笑: “本状元知道你,大锦安国公世子,京城第一舔狗,沈贞对吧?” 沈贞轻飘飘的收回目光,落在韦继之身上: “狗东西叫谁?” “狗东西叫你!” 沈贞一摊手: “这就对了嘛,别人都称我为世子,只有狗东西才没教养,直言本世子名讳。” 话音落下,场中哄然大笑: “哈哈哈,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个狗东西。” “唉哟乐死我了,南梁状元自称是狗,那他爹是啥呀?” “王八呗,老话说的好,王八骑狗,辈辈都有!” 原本沉寂的场面,随着沈贞的这次使坏,瞬间欢乐起来。 东方翎险些没绷住,这位年轻的帝王,怎么也没想到,沈贞居然这么坏,给对方挖了个大坑。 偏偏韦继之还很配合,主动往里跳。 好爽啊! 全场大笑声中,韦继之意识到被耍了,怒指沈贞: “你......” “你什么你,堆词凑句拼了首词,就想拿我大锦的词牌魁首?你师父没教过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 韦继之被怼的面红耳赤,不过他毕竟是文圣弟子状元之才,很快便镇定下来,眯着眼睛道: “听闻沈世子喜欢与人打赌,尤其偏爱耳光?” 送上门来? 沈贞像看二逼似的看着他: “怎么,你想与本世子赌一场?” 韦继之狞笑道: “入乡随俗,本状元既来得你大锦诗会,便客随主便!” 沈贞摊手表示他是自找的: “大家都听见了,本世子可没逼他,是这狗东西主动要求打脸的。” 韦继之接过话来: “多说无益,就来这阙临江仙,本状元若是输了,让你扇两个耳光,反之呢?” 沈贞等的就是这句: “同样!” 韦继之生怕沈贞反悔,赶紧将赌约坐实,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若他铁了心赖账,自己也没招。 “好,也请大家共同作个见证,本状元与沈世子,就赌两个耳光!” 这次众人不敢瞎起哄了,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怕沈贞输,当面打自家世子两个耳光,传出去,我大锦岂不成了笑柄? 颜面何存! 沈贞一抬手: “本世子说一不二,希望你不要后悔!” “少废话,开始吧!” 马上就要分出输赢,东方璃脸蛋红润,紧张的不要的不要的。 一旁的三宝见状,在她耳边小声道: “陛下放心,小世子一定能赢。” 东方璃听完更紧张了,但此刻的她,除了相信沈贞,好像并无其他办法。 与此同时的文英阁。 庞太师与沈文忠站在第一排,透过窗户往下望,见沈贞与韦继之又定下赌约,庞太师阴恻恻一笑。 不着痕迹的向后比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会意,哈哈笑道: “沈国公,小世子又与南梁状元展开赌约,不如老夫陪您玩一场如何?” 沈文忠回头,见说话之人顶盔贯甲,正是御前将军,掌管京郊四大营的秦阔海。 此人以前是中立派,眼下站到了庞太师一方,给人家当狗! 沈文忠看着他: “你想赌南梁人赢?” “哈哈哈,沈国公别误会,添个彩头而已,本将即便赢了,也不会扇您老的,图个乐子罢了!” 这句是实话,即便他赢了,也不敢拿沈文忠怎么样。 而他之所以站出来,无非奉太师之意,将之前丢掉的脸面找回来! 打完人不留下点什么,让太师如何收场呢? 哪怕一句道歉,也算达成目的! 沈文忠扫了他两眼,体格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挨老夫两巴掌不死否! “好啊,我孙子在下面赌什么,咱俩就赌什么!” “全依沈国公,本将舍命奉陪。” 祖孙俩虽没在一块。 但赌注挂钩! 场中,所有人屏息凝神,都在等沈贞的这首词。 作为主角,这货压根不看韦继之,反倒将目光投向那处阁楼,摆了个骚气十足的造型,朗声吟道: 《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上阙词一出来,全场落针可闻,无数道震惊的目光,同时落在沈贞身上。 方时序猛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望着沈贞。 这....... 开篇举世罕见! 尤其这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惊为天人! 即便钻研一生诗词的他,此刻也不淡定了。 千古佳句! 恐怕前无来者,后也无古人了。 我的天啊,我大锦究竟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 东方翎整个人都愣住了,被沈贞的这道上阕,震惊的无以复加。 临江仙。 入意之巧妙,构思之精妙,当属人间第一流! 朕以前怎从未见过这样的词? 无论入意还是意境,都已达到大成水准,距离一代宗室,不,已超越一代宗师....... 超凡入圣了他都。 韦继之如看怪物般看着沈贞。 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 难道本状元要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下阙词,一定拉胯到底,不然大锦词坛早就崛起了,还有本状元什么事? 玛德。 本状元就在这里,看你如何出丑! 沈贞压根没管众人的想法,目光始终停在东方璃所处的阁楼。 隔空泡妞! 他隐约看到了,东方璃的嘴角微扬,好似对自己很满意! 这就对嘛。 璃王又能怎样?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记得小璃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小璃? 哪个是小璃嘛,难道是沈世子的心上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众人发觉不对,沈世子的眼神,怎么一直往那边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远处阁楼二层,发现一道朱红倩影。 当众人看清那道身影时。 集体石化! 我哩个亲娘嘞! 那不是璃王殿下嘛,怎么到了沈世子嘴里,变成小璃了? 骚啊世子爷! 天妈妈诶。 我到底喝了多少假酒,居然敢与璃王殿下对视! 脑袋要搬家啦! 众人吓的尿都滴出来了,赶紧把头埋在裤裆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东方翎蹙起好看的眉头,眨着凤目,一会看看沈贞的骚包样,一会看看阁楼上的妹妹。 似乎猜到了什么。 而远处的东方璃,听到小璃这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立即精彩起来。 由白变粉,再由粉变红,最后彻底成了大红脸。 舔狗,纨绔,登徒子! 冲本王来的? 沈贞依旧那个骚包造型,目光始终不离阁楼上那道倩影,最后两句,用极尽温柔的语调吟出: “琵琶弦上说相思。” 两根手指搭在唇间,隔空给东方璃来个飞吻: “mua——” 一个6米见方的心状的飞吻,在空中飘啊飘,荡啊荡,正落在东方璃的脸颊,后者这次,连脖子都红了。 “呸!” 两人隔空调请,给东方翎都看惊呆了。 朕收回刚才的话。 小世子不仅人间第一流,更是天下第一骚。 飞吻送出去,沈贞潇洒的收回目光,落下最后一句: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整阙词吟完,全场懵逼+持续懵逼。 只有额头见汗,眼神呆滞的韦继之,以及他身后,脸色惨白的南梁人,还保持着微弱呼吸。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方时序亲自挥毫写下这阙词。 然后用带着颤音的嗓子喊道: “老夫宣布......此阙临江仙......荣登词魁!” 话音落下半晌,众人才陆续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一浪高过一浪。 韦继之狂叫: “我不服,你一定在作弊,本状元打探过,你就是一纨绔舔狗,不可能有此才华!” 刺耳的声音响起,众人一看是韦继之,气的破口大骂: “狗东西,输了还想赖账?” “玛德,真当我大锦好欺负不成,来来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了。” “老子即便人头落地,也要给你狗牙打掉。” 眼见场面马上失控,再没人拦着,众人能将韦继之撕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贞微一抬手: “稍安勿躁。” 众人止住叫骂,沈贞不怀好意的看向韦继之: “不服是吧,本世子大人大量,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本世子再来一阙同水准的临江仙,你服是不服呢?” 韦继之闻言大喜,纨绔就是纨绔,果然中计了。 再来一首同水准的? 开什么玩笑? 真当你是诗仙不成? “好,本状元要加注,这次赌10个耳光!” 沈贞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他就是傻逼无疑。 “好,本世子应下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已经宣判韦继之死刑了! 反复执行! 第12章 这才是真正的砸场子 最新网址:.biquluo文英阁二楼。 沈文忠袖子都撸好了,正准备大干一场时,就听沈贞在下面,还要给对方一个机会。 老头愣住了。 “哈哈哈国公爷,这可不是本将耍赖,您孙子做的主。” 秦阔海原本都绝望了,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岂料这纨绔舔狗,居然放过了对手。 天大的惊喜。 幸福来的太突然。 一旁的官员哄笑道: “小世子大气,这才是安国公孙儿该有的气量,主动原谅了,哈哈哈。” “你们懂什么,小世子是要展我大锦文人的胸襟,您说是不是啊安国公?” “老夫恭喜安国公啦,得此爱孙,何愁家败不兴!” “哈哈哈哈!” 庞太师也在暗笑,看沈贞这么窝囊,比看他爷爷道歉还爽。 站出来打圆场: “沈国公教子有方,老夫佩服得紧,来来来,不必在乎输赢!” 拉起一脸铁青的沈文忠,就要回酒桌赴宴: “重新为安国公备酒,再换上等宴席!” 这群人乐坏了,能看到太师的死对头吃瘪,比赚2万两银子都开心。 正当这帮老狐狸幸灾乐祸时,楼下又传来10个耳光的赌注! 众人:“???” 沈文忠须发皆张红着眼,一把薅住秦阔海的脖领子: “再踏马给老子乐?” “这次10个耳光,不,老子还要加注!” “待会你就站在这,老夫再补一脚,若是敢躲,老子带兵抄你全家!” 众人都惊呆了。 啥啊? 还要加注? 秦阔海身为武将,火爆脾气也上来了,堂堂御前将军,还怕你这个不成? 若在十年前,本将或许避你锋芒。 可现在。 你都七十岁了,10个耳光,再加一脚又如何? “好,安国公说话算数,本将与你赌了!” 两人同为武将,性子一个比一个烈,众人见情绪上来了。 没一个敢劝。 庞太师却是一言不发,那双古井无波的鹰眼,锁定在楼下的沈贞身上。 这人人嘴中的纨绔,难道一直在藏拙? 再看对面阁楼,璃王也在关注这场比试,庞太师心中暗笑。 果然是这样。 想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玩一手围魏救赵。 以入赘皇家,来化解这场危局。 呵呵。 殊不知,老夫提前洞悉你的计划。 你们寄予厚望,用来保命的璃王殿下,马上就要嫁到南梁喽。 这点小算盘在老夫眼中。 如同儿戏! 庞太师笑呵呵的看着这场好戏! 场中。 人群见沈贞还要给韦继之一个机会,全都不淡定了: “沈世子,千万不要给他机会,南梁人历来不讲信用,不要中了奸计啊。” “是啊沈世子,他明明已经输了,分明在耍把戏赖账。” “玛德气死我了,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群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东方翎也忍不了了,移步到沈贞面前: “公子,您确定还要给他机会?” 沈贞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的既灿烂又坏: “君子存宽予一隙,任他奸伪自昭彰。” 此言一出,全场折服! 东方翎怔怔的望着沈贞,打心眼里流露欣赏之意。 盈盈一礼: “公子气度,小女子由衷钦佩!” “小女子相信,无论今日成败与否,公子必将名扬四海,为我大锦文士之楷模!” 鼓掌声震耳欲聋。 这种气度,可不是谁都有的。 才子们目光灼热的望着沈贞,已然将他当作楷模。 姑娘们红着脸蛋,偷偷瞟着沈贞。 家世,才华,度量! 人家全占了! 这些还不算完,最吸引她们的,还是那股子骚包劲儿。 “哼,说的倒是大义凛然。” 韦继之嗤笑: “快开始吧,本状元还等着戳穿你呢!” 沈贞都懒得搭理他,向方时序说道: “有劳方老,再帮晚辈记下一阙!” 方时序赶紧拱手: “不劳,能为小世子执笔,老夫倍感荣幸!” 沈贞拱手回礼,转身面向全场。 周身气势陡然一改,从开始时的玩世不恭,变为渊渟岳峙的大师气度: “风月情爱虽悦人,可诸君身负栋梁之望,他日入仕,当以家国使命为先。” “这阙临江仙,与诸君共勉!”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东方翎痴痴地望着沈贞,被他展现的胸襟狠狠撼动。 她原以为,世间才子,不过争几句风月辞章,汲汲于功名荣华。 可沈贞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固有认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贞长身而立,缓缓吟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沈贞一口气吟下,方时序也随之写完,无须争论,眼含热泪高呼: “再登魁首!” “轰——” 全场沸腾。 此刻的韦继之已抖如筛糠,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一首词他可以狡辩是抄的。 可现在两首了。 这...... 沈贞准备上前收回赌注,东方翎立即给三宝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 “公子千金之躯,切莫因小人脏了手,这十个巴掌,由我代劳如何?” 沈贞之前扇李慕白,扇的手疼,现在正好有人帮忙: “好,那便有劳您了。” 三宝走过去二话不说: “啪——” 一个巴掌下去,韦继之满眼小星星,已经找不着北了。 三宝作为内廷大总管,岂会不知陛下的意思? 对方是南梁状元,不能在大锦的诗会上被人扇死,这样两国会埋下仇恨的种子。 虽不能打死,但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这种事由三宝这个大内第一高手来办,再合适不过。 不死也得给我脱层皮! “啪——” 又是一个巴掌。 韦继之虽然有点功夫底子,但挨揍可没练过啊。 尤其在三宝面前,弱的像只小鸡儿。 毫无招架之力。 “啪啪啪啪啪啪——” 一口气抽了8个巴掌,韦继之脸肿的像个猪头,再挨两巴掌,肯定要死在这。 为了保命,直接装晕。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空吐鲜血,南梁使团的人赶紧上前: “住手,再打人就死了,届时你们大锦吃不了兜着走。” 三宝明知对方是装的,但人都围上来了,回头见东方翎微微点头,这才退了回去。 就在全场欢呼打的好时,文英阁上,已经翻了天了。 “草泥马的,给老子立正站好!” 憋了半天的沈文忠,此刻彻底爆发! “啪啪啪——” “国公爷手下留情啊,秦将军牙都掉了.......” “谁踏马给他求情,别怪老子扇你脸上!” “啪啪啪——” 老头足足扇了十个大耳光,秦阔海晕头转向,满口的牙都不剩几个了。 “噗——” “我噗......我噗错了......饶命......噗国公爷.......” 沈文忠戎马一生,他可不是善男信女。 放过你? 梦里啥都有! “给老子站好了,敢动一下,老子带齐十万沈家军,抄你全家!” 将秦阔海固定在窗口,老头从阁楼另一侧开始助跑: “噔噔噔噔——”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目光齐齐随着黑影移动,就见沈文忠助跑垫步一个大跳,那双46码的大鞋底子,狠狠踹在秦阔海的胸口: “砰——” 再看秦阔海的身子,原地飞起来了。 “咔——” 身子将背后的窗棂撞碎,然后整个人从窗户飞了出去。 “biu——” 这货一路火花带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正砸在挂词牌的木栏上。 场中。 众人还在为扇韦继之的三宝叫好时,只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 “什么玩意?” “咔嚓——砰——” 轰隆一声震天响,秦阔海闪亮登场! 秦阔海像死狗一样砸在地上,口吐白沫,鞋甩丢一只,头盔都不知飞哪去了。 众人赶紧围上前来,当看清是秦阔海时。 集体石化。 “卧槽,秦......秦将军?” “好像认错了,我记得秦将军脸有牙啊!” 正纳闷间,又一大团黑影从天而降,那是庞太师举办宴席的八仙桌。 “跑啊!” 众人来的快,跑的更快。 “砰——” 八仙桌连通刚换好的酒菜,一起飞了下来。 烧鸡酱肘子满天都是! 待尘埃落定,众人抬头向文英阁上望去,就见一白胡子老头站在窗口,张牙舞爪放声狂笑: “嚯哈哈哈哈——” “跟老子赌?还踏马加不加注?” 声音如闷雷般炸响全场! 东方翎,霜儿,三宝,包括远处阁楼上的东方璃和金花婆婆,全都呆傻的望着那道癫狂身影。 齐齐长大了嘴巴。 安...... 安国公? 沈贞嘴巴张成个大大的o型,朝天竖起一根大拇指! 爷爷牛逼啊! 这才是真正的砸场子! 第13章 一个赌命,一个出钱! 最新网址:.biquluo当众人看清文英阁上的沈文忠时,全都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谁言国公府没落来着? 好家伙。 孙子在下面诗词两绝,爷爷在上面拳脚无双! 文武双全! 整座诗会都炸锅了,太师府的医郎背着小药箱,从四面八方向这边狂奔。 掐人中,喂草药,生怕二品大员横死在诗会上。 此刻庞太师的脸上,青筋抖动! 沈文忠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凑到他近前,哈哈大笑: “太师别愣着了,继续吃酒啊!” 庞太师回头一看,整间屋子都没法呆人了,满地狼藉,桌子都飞楼下去了。 还吃个6饼啊! “咳咳......沈国公威风不减当年啊!” “老啦,力不从心啦,若放在十年前,老夫完全无须助跑!” 庞太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压心头火气: “咳咳,璃王殿下已经到了,诗会即将开始,我等可别误了正事。” “噢对对对,还是太师顾全大局,哪像老夫一介武夫,只顾着吃酒打赌了,走走走,别让殿下久等!” 俩老头带着官员们下楼,直奔主会场。 “咚咚咚——” 钟楼三声鼓响,众侍者齐声高喊: “璃王驾到,请诸位移步主阁,诗会马上开始!” 重头戏即将开场,无数才子就等着这一刻呢。 人群向主阁方向涌去,沈贞偷偷问霜儿: “那个韦继之真晕了?” 霜儿回道: “装的。” 沈贞眯了眯眼,欠小爷两个耳光还想溜? “跟着他,等诗会结束,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 霜儿听完一愣,少主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是。” 另一边。 东方翎偷偷问三宝: “韦继之真晕了?” “回陛下,他是装的。” 东方翎眯了眯眼睛,放完厥词就想溜,当朕瞎了不成? “诗会结束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 三宝一愣,没想到陛下睚眦必报,与平时沉稳的帝王形象,判若两人。 “是。” 远处阁楼。 东方璃望着韦继之被南梁人抬到偏房救治,向金花婆婆说道: “师父,那韦继之是装的。” “老身看出来了。” “等诗会结束,还请师父挑个没人的地方,给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上一顿!” 金花婆婆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徒儿,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是。” 霜儿,三宝,金花婆婆,三大顶级高手同时而动,从三个方向包抄韦继之疗伤的偏房。 全天候监视! 主阁。 一座三层高的楼台上,东方璃端坐主位,左手边是庞太师,右手边是沈文忠。 下方主台。 由方时序领衔的一众夫子,全部就位。 沈贞作为战胜韦继之的风云人物,很自然的被众人拥到c位,向东方璃问道: “黄姑娘,你身边的管家呢?” 东方璃很自然的回道: “店里来了客人,管家回去招待了,公子身边的护卫呢?” “啊,府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两人撒起谎来,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正当他俩说话间,台上的方时序喊道: “为激励诸位才子在下月初一的殿试上稳定发挥,本届太师府诗会,正式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下方欢声雷动! 一大套场面话过后,方时序开始宣布诗会规则。 “本场诗会,以花中四君子为题,请诸位一展才华!” 话音落下,才子们激动万分。 在璃王殿下面前作诗,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若侥幸被殿下称赞几句,将是一生的荣耀。 有侍者抬上四幅画来,梅兰竹菊。 画卷工笔极佳,俱出自宫廷顶级画师之手。 方时序一伸手: “开始吧!” 有才子早就准备好了,以梅兰竹菊为题,本身就没什么难度。 可刚想出来展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偷偷瞟了眼沈贞那边,又悻悻的退了回去。 谁敢在这位面前作诗? 刚才都打倒两位了,还嫌脸不够疼? 众人意意迟迟,气氛很尴尬,东方翎则觉得好笑,看向沈贞刚想开口,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不对劲。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货又向东方璃挤眉弄眼呢,东方翎轻咳两声: “公子,他们都在等着您呢。” 沈贞没忘此行的目的,刚才距离太远,没看清东方璃的相貌。 可现在不同了。 从沈贞的视角来看,东方璃大约20来岁,一身朱红色劲装,衬托身材高挑无比。 高扎马尾,冷艳无双,有种冰仙子既视感。 不过她的气质,可比后世那些女总裁强太多了。 这可是古代社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爷。 处处透着高贵,圣洁,不可侵犯。 “噢,不急!” 东方翎暗中白了他一眼,沈贞没有动作,在场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 怕被打脸。 这么尬着也不是个事,方时序出来打圆场: “诸位都清楚,南梁使团于日前向我大锦发起挑战,陛下答应殿试过后,将派殿试前三甲,与南梁进行一场比试。” 这个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只有沈贞和沈文忠还不知情。 此刻沈贞还没在意,反正自己的目标是入赘给璃王,其余的跟他没有关系。 比呗。 爱咋比咋比,小爷舒舒服服当驸马去喽。 璃王长这么好看,倒也不亏! 这货心里想着美事,楼台上的沈文忠则是稳如泰山。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闭着。 要开始了。 老夫就等着你出招呢。 果然,方时序的下一句,直接令全场炸锅: “这场比试的赌注是,我朝三十年前丢失的三座关城,和璃王殿下远嫁南梁!”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才子跳了起来: “什么,三座关城和璃王殿下?” “我的天啊,我大锦绝不能输,更不能让殿下嫁给南梁人。” “我说那群狗东西为啥来诗会耀武扬威,原来是打击我等自信,意在璃王殿下。” 群情激愤间,沈贞眉头微皱,目光由东方璃的身上,慢慢挪向庞太师。 诗会是这头老狐狸举办的。 那群南梁人即便再狂妄,没有你的默许,也不敢到诗会上挑衅。 东方璃成了赌注,自己入赘的计划将彻底落空。 好一手算计。 断绝了小爷所有退路。 看来,想绕开殿试入赘是不可能了。 都不用想,即便自己应付完殿试,那群老狐狸也会拿原身之前的试卷做文章。 届时人证物证俱在,欺君之罪坐实,再发动满朝文武弹劾。 小爷人头落地! 从原身答应考进士买试卷开始,便步入了这场精心谋划,步步杀机的死局。 就当沈贞在心里痛骂这头老狐狸阴险时,沈文忠则是搬起凳子,挪到庞太师身边并排坐好。 “哈哈太师啊,没想到殿试之后还有一场比试,真是给老夫带来惊喜啊。” 庞太师平静回道: “老夫也是刚刚得知此事。” 沈文忠笑了: “噢,倒是越来越刺激,老夫的兴致也被激起来了,刚才没过瘾,不如这样,你我再来一场赌注如何?” 不等庞太师说话,沈文忠站起来大喊: “请璃王殿下作证,老夫孙儿若摘下这场诗会的魁首,老夫扇庞太师10个耳光,若是输了,老夫从楼上倒着跳下去!” “轰——” 全场再次炸锅。 什么? 安国公要跳楼? 还倒着跳? 全场震惊,东方璃怎么也想不到,有大锦军神之称的老国公,居然要与庞太师打赌跳楼? 赶紧起身来劝: “请安国公冷静,您老.......” 沈文忠大手一挥: “殿下莫要再劝!” 一指庞太师: “你,敢不敢与老夫赌一场!” 庞太师都无语了。 当老夫傻吗? 天时地利人和俱占! 与你赌命?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庞太师自然不能落了气势,同样起身: “老夫岂会如年轻人一般,与你定这场无聊的赌注。” “不过沈国公既然开口了,老夫便拿出500两添作彩头,权当魁首奖励。” 沈文忠撇了他一眼: “谁不知你庞太师有钱,门生故吏满天下,500两太寒酸了,一万两吧,我孙儿若夺不下魁首,老夫还从这跳下去!” 庞太师与之对视: “沈国公开心就好。” 一个赌命,一个出钱! 全场哗然! 第14章 连夺十三魁! 最新网址:.biquluo“我的妈呀,一万两的奖赏?” “庞太师大气。” “这......这咱们谁敢与沈世子争啊,输了安国公就要跳楼......” 众人议论间,庞太师扫了眼全场: “老夫举办的本届诗会,意在为陛下招揽人才,诸位无须为安国公跳楼一事苦恼。” “即便沈世子无缘魁首,老夫也不会让安国公跳楼的,诸位请尽情发挥!” 这几句说的大义凛然,不愧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任谁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台下的沈贞却听到了更深一层的意味。 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国公爷,在诗会上,与那头老狐狸赌命? 开什么玩笑! 爷爷之所以跟庞太师定下这场赌约,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 何不将赌注搞大些! 嘈杂间,沈贞起身拱手: “庞太师大气,不过比诗一道太过单调,晚辈斗胆与庞太师赌一局如何?” 庞太师看着沈贞: “沈世子不会也想同你爷爷一般,与老夫赌命吧?” “哈哈,晚辈的命金贵着呢,赔本的买卖可不干,不如这样......” 沈贞抬手一指词廊: “晚辈不仅夺下诗魁,还要再登十二道词牌魁首,庞太师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沈世子不仅要夺诗魁,还要再拿十二道词牌魁首?” “我哩个亲娘嘞,这是多大的口气啊,沈世子如若真的做到了,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成就。” “光一道临江仙的词牌,就挂在这里整整100年,沈世子居然还要再夺十二道?” “疯了疯了,沈世子绝对是疯了!” 东方翎被惊的目瞪口呆,台上的东方璃坐不住了: “沈世子,你考虑清楚了?” 空灵的声音传遍全场,沈贞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微笑着回应: “是的。” “如若做不到呢?” “自废世子头衔,主动发配岭南,从今日起,与沈家再无半分关系。” 此言一出,全场惊呼出声。 自废世子头衔,那就是庶人,沈家的爵位和家产,全部与他没关系了。 东方翎,东方璃,姐妹俩同时陷入懵逼状态。 什么意思? 沈文忠这不知这龟孙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不出声,到时大不了耍赖。 庞太师也有点懵逼,主动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 “既然沈世子如此有自信,老夫便再拿五万两彩头,只要做到了,全归你!” “一言为定!” 赌注定下,沈贞昂首阔步走上高台,扫了一眼面前的四副画,按顺序来。 梅: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兰: “千古幽贞是此花,不求闻达只烟霞。” “采樵或恐通来路,更取高山一片遮。” 竹: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菊: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沈贞一口气吟完四首诗,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迈步直奔词廊。 全场傻眼! 方时序手忙脚乱写完四首,与众夫子齐声高呼: “诗魁!” 喊完见沈贞走了,立马小跑跟上。 众人压根没有反抗的想法,这四首诗,给他们带来深深的绝望。 人和人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不服也得服! 见沈贞离开,东方翎姐妹,沈文忠,庞太师,众官员才子...... 全部紧随而上。 来到词廊,沈贞从第一道开始,从头登榜到尾。 跟在后面的方时序等人,嗓子都喊冒烟了。 “夺魁......再夺魁......再再夺魁........” 直到摘下最后一道词魁,全场的才子们,恨不得当场自尽! “妖孽世子爷!” “连夺十三魁!” 干完这场惊世之举,沈贞微笑着朝一脸铁青的庞太师,勾勾手指: “诗魁一万两,词魁五万两,再加上原有的彩头。” 掐指算了算: “一共六万九千两,给庞太师抹个零,给七万两得了。” 反向抹零第一人! 在东方璃的见证下,庞太师即便再肉疼,也不敢反悔。 咬着后槽牙付了银票,拍拍沈贞的肩膀: “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夫之前倒是看走了眼。” 沈贞收好银票,贱贱的回了一句: “不光你走了眼,宋廷坚的宝贝女儿宋雏菊,也走了眼!” 说完贱兮兮的凑到他近前: “听说庞太师的孙女待字闺中,本世子亦可.......” “老夫还有点事,便不送沈世子了。” 说罢,庞太师一撩衣袖回去了。 他走了,意味着诗会到此结束,全场高呼世子爷牛逼! 不光夺下诗会所有魁首,还赚了七万两银子。 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太师府门口。 沈文忠激动的老脸涨红: “哈哈哈,这才是老子的龟孙儿,知道你爷爷没军费了,真特娘的孝心!” 沈贞:“???” 老头一把将银票抢来揣怀里,甩给他二两银子: “干的漂亮,这是赏你的。” “不是,这钱是我赢的......” 沈文忠一瞪眼: “刚说完你孝心,怎么要变卦?” “那那那......那也不能孝太多啊,给我留点呗......” “想屁吃吧你,老子手下的兵都要吃不上饭了,那帮老杂毛扣着军饷不发,你作为沈家继承人,难道不做点贡献?” 老头给沈贞怼的一愣一愣的。 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家原本不至于这样,可奈何原身太纨绔,将府里的积蓄全败空了。 吃喝嫖赌,舔女摸扎...... 这些年被他败掉的家业,可远远不止七万两。 沈贞耷拉个脑袋。 忙活半天,合着自己成打工豹了。 这时东方翎来到近前: “恭喜公子,斩获本届诗会魁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沈贞能有什么打算? 大锦与南梁的赌注是璃王,想靠入赘避开殿试,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得罪死了庞太师,更大的杀局还在后面。 沈贞苦笑: “备战下月初一的殿试呗。” 东方翎笑道: “以公子的才华,小女子相信,陛下一定会钦点公子为状元的。” 还特么状元呢。 陛下只要不砍我脑袋,小爷就烧高香了。 “尽力而为吧。” 东方翎眨了眨眼: “公子莫要忘了,你还欠小女子一首诗哟。” 沈贞差点忘了这茬,不过现在没时间,他得赶紧跟爷爷回去商量下一步对策: “不会忘的,你不是状元楼掌柜的嘛,我明日登门拜访!” “那小女子便在状元楼,恭候公子大驾喽!” “不叫事儿。” 告别了东方翎,沈贞登上马车,沈文忠瞅瞅东方翎的背景,一脸贱笑问道: “龟孙儿,你准备舔这个?” 沈贞白了老头一眼: “你孙子除了舔女,就不能干点别的了?” “能,你踏马还擅长干后门。” 沈贞急了: “就像你少走了似的,赶紧回家,研究怎么保住你孙子的脑袋吧。” “呵,老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连龟孙儿的脑袋都保不住,配当你爷爷?” 沈贞眼放精光: “爷爷有办法了?” 沈文忠大嘴一撇: “回家现想呗!” “靠!” 诗会散场,韦继之发现不少人准备堵他,带着护卫目标太大,一个人从小巷偷回驿馆。 来一招金蝉脱壳。 只可惜,他避开了那些才子的围堵,却避不开...... 早已待命的三大高手! 第15章 找富婆做买卖 最新网址:.biquluo太师府后。 一条幽静的小巷。 霜儿藏在一户民宅屋顶,见韦继之大摇大摆走进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以为乔装就能跑掉吗? 欠少主两个耳光不还,现在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霜儿将准备好的麻袋握在手里,听着韦继之边走边嘟囔: “哼,大锦这帮蠢材,没想到本状元金蝉脱壳了吧。” “想围堵本状元,你们还差点......”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只硕大的麻袋当头罩下。 这货没等求饶,只听一道女声响起: “敢在我爷爷举办的诗会上挑事,本小姐打死你!” 霜儿知道庞太师有孙女,索性就用这个身份了: “咔咔咔——” 霜儿用上北疆抓间谍,刑讯逼供的手段,一套丝滑小连招,专往韦继之的双腿上招呼: “啊——啊——” 韦继之哪里受过这般疼痛,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误......误会......都是误会.......” 霜儿根本不与他废话,脚上再加几分力道,转往麻劲儿上踩: “砰砰砰——” 这一幕,将躲在暗处的金花婆婆看呆了都。 这不是跟在小世子身边的女护卫嘛。 她怎么也来了? 霜儿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让韦继之足足享受了一炷香的折磨,感觉差不多了,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金花婆婆嘴角猛抽两下。 这小妮子。 下手够狠的。 她作为东方璃的师父,眼界自然不凡。 看出霜儿不是奔着性命去的,用的都是江湖手段。 不伤筋骨,但足以给韦继之,带来极致的疼痛体验。 韦继之疼的昏迷半晌,艰难的睁开眼睛,哆哆嗦嗦挣脱麻袋,还没等喘口气呢,又是一只大麻袋套下来: “敢在我夫君举办的诗会上挑事,老身揍死你!” 金花婆婆看到韦继之双腿的伤势,再碰一下估计要骨折,毕竟他是南梁的状元,不能将事情搞的太大。 往上半身招呼: “咔咔咔——” 同样的手段,再来一遍! 韦继之疼的口吐白沫,这次连求饶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这一幕,将暗处的三宝看的直咂嘴。 这老婆子怎么也来了? 不禁感叹一句。 陛下,璃王,小世子....... 这仨小坏种。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花婆婆揍完后,身影消失不见。 韦继之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麻袋,破口大骂: “孙女揍完奶奶揍,到底有没有完了?” 刚骂完,又是一只麻袋当头罩下: “敢惹老夫的姘头不高兴,我揍死你!” 下半身被霜儿分筋,上半身被金花婆婆错骨,三宝没地方下手,那也不放过他。 微微屈起中指。 弹脑瓜嘣! 三宝一身通天的功夫,他的脑瓜嘣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跟过年放二踢脚似的....... “梆梆梆梆梆——” 一千响的二踢脚放完,韦继之再再再次疼昏迷了。 日沉西下。 待南梁使团发现他时,都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众人吓坏了,七手八脚将他抬回驿馆救治。 安国公府。 沈贞愁眉苦脸: “爷爷咋整啊,璃王被皇上当成赌注,这回入赘没戏了啊。” 沈文忠翘着二郎腿数银票: “老子早就猜到了,庞太师那条老狗肯定有后手,果不其然,你未婚妻要嫁到南梁了。” 沈贞憋着劲: “不行还是造反吧。” “造个屁!” 沈文忠数完银票一招手,窗帘无风自动,一个黑衣人窜了进来: “禀主上,替少主写试卷的书生除掉了,礼部存放的卷子,也一并销毁了。” 沈贞吓了一跳: “爷爷也备了后手?” 沈文忠没搭理他,向黑衣人招手: “把银票带回北疆应急,加派人手监视京城一举一动,但凡出现新的证据,不惜一切代价销毁!” “是!” 黑衣人拿了银票闪身不见,沈贞眼巴巴的看着: “七万两银子,这就没了?” 沈文忠白了他一眼: “这些年府里的家业,都被你败的差不多了,这点钱才哪到哪啊。” 老头的脸上虽然平静,但沈贞还是敏锐的观察到了,爷爷眼里那抹一闪而逝的疲惫与无奈: “北疆那地界可不是寻常边关,塞外异族虎视眈眈,朝廷的补给最多维持一半消耗,大多都要自给自足,兵器,战马,粮草,甲胄......哪个不需要钱?” “说多了你也不懂,老子将京城的麻烦都处理好了,你只要混过殿试,就能保住脑袋。” 沈贞望着心力憔悴的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还在为孙子疲于奔命。 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鼻头一酸: “孙儿知道家底空了,明天我就去给爷爷报名砌城墙去,多赚点钱。” “草,你踏马想累死老子!” 沈文忠差点被他气蹦起来,狠狠刮了他一眼: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的只需干一件事,想办法将殿试糊弄过去,老子回屋睡觉,没事别来烦我。” 老头气呼呼的走了,沈贞却是睡不着了。 他从爷爷的话里听出端倪。 朝廷给的资源有限,沈家军的处境又很艰难,大部分都要靠自己解决。 时局艰难,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沈贞想着以后的规划,殿试好应付,当务之急是如何搞钱。 手里攥着爷爷给的二两银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刚躺下不久,这货猛然坐起身子。 “对了,黄翎长的就像有钱人,家里又是开状元楼的,之前还说花钱买诗,不如找她想想办法。” 没错。 就是这个富婆! 沈贞都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明天找小富婆商量一下,咔咔写诗一顿卖,财源滚滚来!” “就这么办!” 皇宫。 帝王寝殿。 三宝回来复命,将沈贞和东方璃派人给韦继之套麻袋一事,复述一遍。 东方翎听完,刚进嘴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好家伙。 没想到他俩也这么阴! “没重伤韦继之吧?” “陛下放心,小世子的护卫和金花婆婆,下手都有分寸,只让他吃了点苦头。” 东方翎舒了口气: “人没大事就好,不然南梁的状元死在大锦京城,对两国邦交影响巨大。” 三宝继续汇报: “老奴得到最新消息,礼部存放的卷子,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 “什么?” 东方翎猛然起身,就要下令彻查,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难不成,此事与沈贞有关?” 三宝也是一头雾水: “外界传言,小世子花钱买试卷获得殿试资格,不知与这桩案子有没有关系。” 东方翎眯了眯眼睛: “试卷失窃一案,还是交给庞太师去处理吧。” 顿了顿又道: “朕若将殿试中的经义换为诗词,那群老狐狸会有什么反应?” 大锦殿试并没有诗词一项,考的是...... 经义,策论,军事。 三宝心思聪颖,知道陛下想点沈贞为状元,低头道: “定百般阻挠。” 东方翎冷哼一声: “这帮老东西欺朕年幼,处处都要说的算。” “朕有些累了。” “陛下早些歇息,老奴告退。” 三宝退下,东方翎取来纸笔,犹豫再三后,写下一行字: “军事押题:三十年前,岐山外三座关城失陷之由。” 殿试规则,经义与策论,统一由内阁出题,也就是庞太师的管辖范围。 东方翎只需出一项军事题目,取综合成绩前三。 钦点三甲。 她将写好的题目揣在怀里,嘴里喃喃道: “朕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至于其它,小世子可别让朕失望啊!” 翌日清晨。 沈贞怀揣二两银子,一脸决然的踏入状元楼。 小爷豁出去了! 昨晚他想了又想,卖诗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十万沈家军人吃马嚼。 光每日消耗的银两,都是天文数字。 一旦供不起,必被外人渗透进来。 军权不稳,脑袋还保得住吗? 玛德。 今天就算舔,也要给小富婆舔舒服了。 就拿二两银子。 找她做买卖! 第16章 舔王的特长 最新网址:.biquluo推门就进! 在外面看不出来啥来,可一旦进了状元楼,沈贞被彻底震撼到了。 四周都是古香古色的书架,木材上的纹路一圈儿套着一圈儿。 名帖字画,桌椅书案,一口青铜大鼎立在正中,各种名贵熏香跟不心疼似的....... 咔咔烧! 处处透着有钱两个大字! 沈贞嘴角狠狠一抽。 这里真是小富婆开的? 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是崩了多少老头,才置办起来的家业啊? 牛逼! 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小姑娘跑过来,说话脆生生的: “欢迎光临状元楼,公子想买点什么?” “卖!” 小姑娘一愣,认真打量沈贞几眼,忽然惊讶的捂住了小嘴: “您......您是......您是诗仙公子?” 四个字一出口,原本还在赏诗品画的一众书生姑娘们,顿时朝这边望来。 当看清来人是沈贞时,激动的大呼小叫: “沈世......不不不.......诗仙公子......” “我的天啊,没想到碰到了诗仙公子。” “诗仙公子您好,感谢您灭掉南梁人的嚣张气焰,我等深表钦佩。” 才子们神色激动,姑娘们眼含秋波,将沈贞围在中间当偶像一样看待。 沈贞被围的出不去,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都别打扰沈公子了。” 沈贞循声望去,见三宝分开人群向这边走来,躬身行礼: “沈公子请随我来,掌柜的恭候公子多时了。” “有劳管家带路。” 沈贞被三宝一直带上楼梯,围观人群才恋恋不舍散去。 三楼。 一间装潢奢华,古朴雅典的客室内,东方翎微笑着盈盈一礼: “公子果然守时!” 东方翎今日换了身月白色衣裙,上锈国色牡丹,结合倾国相貌与华贵无双的气质,沈贞都看呆了一瞬: “黄姑娘你好。” “公子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三宝识趣的退了出去,东方翎亲自为沈贞倒了杯茶: “小女子恭喜公子,昨日一战封神,诗仙之名已名震京城。” 茶香四溢,沈贞笑道: “浮名而已,让黄姑娘见笑了。” 东方翎抿了抿嘴,将茶盏送到沈贞面前: “小女子听闻,许多勋贵家的小姐,愿以千金之数,换公子一幅墨宝。” 沈贞摆手笑道: “千金万金又如何,本公子昨日承诺过,这第一首诗,自然先送黄姑娘。” 东方翎的脸蛋红了几分: “那便是小女子,占公子便宜喽。” “啥占不占便宜的,咱都这么熟了,提钱生分了不是。” 沈贞忙不迭的套近乎,小富婆既然这么有钱,可不能被蝇头小利蒙蔽。 小爷要放长线。 果然,这招对她很奏效,东方翎眨着眼问道: “公子昨日战胜李慕白的那阙临江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是......是写给公子的心上人吗?” 东方翎印象很深,沈贞当时吟那阙词时,眼神可是盯着东方璃的。 “咳咳...” 沈贞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还心上人呢,光看模样就知道,璃王不可能是一般人。 一身高强武艺不说,还掌管这黑冰台,想都不用想,这娘们手下都是猛人。 若不是为了保命,即便长的再漂亮,小爷都不要。 万一哪天发起疯来,自己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再看眼前的东方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人家。 温婉秀雅端庄大气。 最重要的,人家还是普通人,哪有那些打打杀杀的破烂事: “黄姑娘说笑了,本公子没有心上人。” “真的没有?” “真没有。” 沈贞一口咬定,东方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抿嘴一笑: “小女子也是说笑,公子莫往心里去。” “公子今日前来,打算送小女子一首什么样的诗呢?” 机会来了,沈贞等的就是这句。 什么样的诗? 放眼天下,就没有女孩不喜欢别人夸她美貌。 你也不例外。 沈贞瞧着对方的穿着打扮,顿时来了主意,将宣纸铺开,东方翎立即为他研墨。 红袖添香,沈贞蘸足了墨,略微思索原身的笔迹。 落笔开写。 字迹歪歪扭扭落在纸上,看的东方翎微微抿嘴。 好丑的字。 可随着半首诗逐渐成型,东方翎感觉眼前瞬间一亮,轻声默念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再看自己的穿的牡丹裙,脸蛋顿时红了个彻底。 沈贞没注意她的神态变化,专心致志写着。 整首诗写完,东方翎激动的念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落款: 沈贞,于状元楼,书赠黄翎姑娘! 东方翎将这首诗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视若珍宝般捧在怀里。 这...... 这写的是朕吗? 女孩就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东方翎也不例外。 即便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亦难逃此间,脸蛋又红了几分: “公子无愧诗仙之誉,小女子.......小女子又怎敢当......” 沈贞笑着摆摆手: “如果天下女子都站在一起,谁最配得上这首诗,那么一定是黄姑娘。” 沈贞360°无死角舔完,东方翎的脸蛋已变得红润一场。 内心小鹿乱撞。 趁热打铁,下面该办正事了,沈贞开口道: “我有件事想麻烦黄姑娘,不知......” “公子有什么吩咐,只要小女子能办到的,定全力协助。” “敞亮!” 既然小富婆这么主动,那我的小飞棍可要来了哟: “请问姑娘,这条街上有没有闲置的铺子,小小的门面就行,不需多大的地方。” 这货身上就二两银子,循序渐进引东方翎上钩。 后者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公子想开铺子?” “那个......黄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虽为国公府世子,可咱们沈家门风正派,爷爷看管的紧,身上银子不多,想赚点钱自食其力。” 东方翎看了沈贞半天。 差点笑出声来。 她早就将沈贞的过往事迹,打探的巨细无比。 还说什么爷爷看紧,分明家业被你败光,现在没钱花了。 不用问。 昨天赢来的七万两银子,也被老国公收走了。 “公子想开一间什么样的铺子?” 沈贞道: “我看京城非常流行话本,很受年轻人喜欢,几家规模大的书坊,都赚的盆满钵满。” 东方翎一惊: “公子还会写话本?” 虽为帝王,但东方翎对话本很是了解,闲暇时也经常阅读。 这类读物,分官刻和坊刻两种模式。 官刻都是正史字书,医方经义等等,大多颁给各地官学,市面少有流通。 而坊刻却不一样,写的是烟粉传奇,断案故事,江湖侠客...... 民间流通甚广,是个不错的赚钱途径。 沈贞早就想好了托词: “我自然不会,但府里有个书童极擅写话本。” 他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先找个由头搪塞一下。 东方翎心里多少有些小失望,但还是爽快应道: “既然公子有想法,小女子定当全力支持。” “小女子也有个想法,不如与公子合作,铺子我来出,公子只需派人写作即可。” 沈贞听完大喜,这小富婆上道。 “这......这样不太好吧,怎能让姑娘出钱......” 东方翎看他样子觉得好笑。 装什么装。 铺垫那么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从柜子里取出一张银票,塞到沈贞手上: “隔壁的那间铺子,以后便是公子的了,这1000两银子,当作前期启动资金,不够我这还有。” 沈贞惊呆了,看看手里的1000两银票,再看看一脸轻松的东方翎,脱口一句: “黄姑娘,你家是做什么的?” 东方翎轻咳两声开口道: “小女子的父亲是皇商,老人家过世后,留下一些产业。” 没想到还是富二代。 可即便对方再有钱,沈贞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感谢黄姑娘慷概相助,届时话本盈利,我拿两成,姑娘拿八成如何?” 东方翎大方挥手: “都给你!” 沈贞还想再客套两句,可东方翎忽然正色起来: “小女子也有一事想求公子帮忙,不知公子........” 刚拿完人家好处,沈贞相当豪气,一拍胸脯子: “黄姑娘有话尽管说,本公子定然帮到底,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东方翎见他如此爽快,嘴角微微上扬: “小女子请公子,在下月初一的殿试上。” “斩获三甲!” 第17章 揍我侄儿三遍? 最新网址:.biquluo斩获三甲? 这意味着什么,沈贞可是太清楚了。 在皇上面前参加殿试的学子,评定完成绩,会被分为一二三甲。 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 第一名:状元。 第二名:榜眼。 第三名:探花。 以上为陛下钦点,也就是俗称的三甲! 日后到无论到哪里为官,都会自豪的说一句,本官乃天子门生! 二甲:赐进士出身。 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沈贞怎么也没想到,东方翎竟要自己斩获三甲。 “黄姑娘对我这么有信心?” 东方翎整理心情,无比认真的说道: “公子才华举世无双,小女子相信,公子只要正常发挥,定获陛下钦点。” 沈贞看着东方翎: “我想知道,黄姑娘为何要提这个条件,只因欣赏我的才华?” 东方翎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早已备好了说辞: “不瞒公子,小女子的姨娘是先皇恬妃,祖上亦是皇商,不忍公子才华埋没,所以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东方翎说的都是实话,她的生母和姨娘,当年一同入宫。 后来生母做了皇后,姨娘则为贵妃。 先皇与皇后的感情非常深,甚至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比朱元璋与马皇后的感情。 还要甚之。 先皇重诺,皇后所生第一子,无论男女。 都立为太子! 即便东方翎是女儿身,也挡不住先皇那股执念。 当她出生的那一刻,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被秘密处死。 可以说,东方翎出生便是太子。 而姨娘恬贵妃所生那子,16岁封王,就藩江南。 因其封地与南梁接壤。 赐封宁王。 取天下宁和之意! 至此,东方翎从很小便按储君培养,直到先皇与皇后相继离世,知道这段皇家隐秘的,也只数人而已。 即便贵如沈贞的爷爷,开国元勋安国公。 亦是不知! 沈贞梳理一下其中关系,皱眉问道: “我好像明白黄姑娘的意思了,你让我获得殿试三甲,被陛下委以重用?” 东方翎欣喜点头: “公子果然聪慧。” 沈贞继续问: “可我还是不解,即便我考不上三甲,同样可以为官,为朝廷效力啊。” “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东方翎轻抿嘴唇,下定决心说道: “公子身为安国公世子,想必对朝中局势有所了解,新皇根基不稳,手下能用之人甚少。” “如今,大半朝政都由庞太师把持,长此以往下去,国祚定将不稳。” “小女子祖上,世受皇恩,很为陛下着急,所以......” 这回沈贞听明白了: “所以你在帮陛下网罗人才?” “是的。” “我听说本届殿试三甲,还要与南梁人来一场比试?” “没错。” “咱俩关系都这么近了,我也不瞒黄姑娘,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一旦在比试中落败,陛下震怒,有砍了我的风险啊。” 东方翎认真说道: “陛下如今求贤若渴,像公子这般才华的人,陛下不会砍了你的。” “我不信,不行,风险还是太大了。” 沈贞头摇的像拨浪鼓,东方翎有些急了: “我加钱。” 又拿出一盒金条放在桌上,沈贞咽了口唾沫: “我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桌上又多了一盒金条。 “黄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那个......” 又是一盒...... 东方翎持续加注,整整三盒金条摆在眼前,沈贞见她柜子里好像也没啥了,附身抱起三个盒子: “这多不好意思,咱俩关系都这么近了,即便不给钱,我也得帮黄姑娘啊。” 东方翎见他贪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那小女子便预祝公子殿试夺魁喽。” 沈贞抱着三大盒金条: “黄姑娘刚才说,贵妃是你姨娘?” 东方翎一愣: “是啊。” 沈贞坏笑: “那黄姑娘认不认识璃王殿下?” 东方翎感觉有点不对劲,一脸警惕道: “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沈贞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我若夺得殿试三甲,黄姑娘能否托你姨娘求求陛下,让我入赘璃王府。” 东方翎听完,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合着你刚才夸朕漂亮,立刻就要入赘是吧? 还是入朕妹妹的赘! “陛下曾说过,只有探花才配得上璃王。” “那我若当选探花呢?” “只要公子当选探花郎,小女子可以托姨娘与陛下说说,凭这层关系,我想陛下会同意的。” “那便有劳黄姑娘了,不就是探花嘛,本公子当定了!” 沈贞今天开心极了。 没想到这个小富婆,居然还是皇贵妃的外甥女,有了这层关系,干啥不行啊? 饶了一圈儿。 小爷又能入赘了! 气不气? 东方翎见他一副开心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 你想当探花郎。 不好意思,这事朕说的算! 气不气? 将昨晚写好的信拿出来,笑意盈盈的递给沈贞: “这是小女子花重金求来的殿试押题,沈公子可以参考一下。” 沈贞接来揣进怀里,没想到小富婆办事还挺靠谱: “多谢啦!” 沈贞与东方翎告别,三宝从外面进来,怕他抱着三盒金条累坏了: “老奴来帮公子。” 沈贞心情大好,将随身携带的二两银子赏给三宝: “黄管家辛苦,这是上次帮本公子扇人的酬劳。” “不不不......” 三宝哪敢当着陛下的面收礼? 连忙往回推,可沈贞却不当回事,大嘴一咧,一个劲往他怀里塞: “别撕扒,给孩子的。” “老奴......老奴没孩子.......” “使使劲儿,总会有的嘛!” 三宝顶着个大红脸,见东方翎笑着给他使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收下。 “那便多谢公子了。” 祝太监生孩子,沈贞当属天下独一份! 从此摇身一变。 从只有二两银子的落魄世子,瞬间变成,有钱有铺子的大老板。 接收产业。 开干! 不就是写话本么,小爷专业对口。 从金瓶梅到玉蒲团,主角从波多***到小泽**** 呸。 干跑偏了! 正当沈贞准备大干一场时。 太师府。 庞太师一脸阴沉问道: “怎么回事?” 御前将军亲阔海之子,秦剑英回道: “回太师,那名替沈贞写试卷的书生死了,据属下调查,灭口的是一群黑衣人,不是中原武功路数,更像关外来的。” 庞太师手指敲着桌面: “关外来的,看来老夫,还是小瞧安国公了。” 秦剑英再道: “存放在礼部的试卷也被劫了。” 庞太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符合那个老东西的一贯作风!” 秦剑英单膝跪地: “太师无须烦恼,属下立即去杀了那个纨绔,沈家独苗一死,那个老东西也活不长。” 亲阔海被沈文忠打的起不来床,身为儿子,他对沈家恨之入骨。 正好借此机会报仇! 庞太师慢悠悠的饮了口茶: “晚了,那个老东西既然动手,定然做了万全准备,一旦刺杀不成,恐将留下把柄!” “那我们岂不是被动?” “被动?呵呵,该被动的应该是那个老东西才对。” 庞太师摆摆手: “你现在的任务是,在殿试后的武比中输的精彩,待璃王嫁到南梁后,老夫便推举你执掌黑冰台。” 秦剑英激动万分: “多谢太师提携,侄儿赴汤蹈火,此生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 “嗯,去准备吧。” 秦剑英退下后,庞太师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麻烦,还要应付南梁那群蠢货。” 回到客房。 南梁使臣韦放,正怒气冲冲坐在那里: “庞太师,本使听说你的孙女,老夫人,还有老夫人的姘头。” “三个人轮番接力,揍了我侄儿三遍?” 第18章 舔狗到了! 最新网址:.biquluo庞太师皱眉: “韦继之让人揍了?” “少装蒜,今日你庞太师,必须给本使一个交代。” 韦放态度异常强硬,庞太师没动怒,梳理一下关系问道: “打人的还是老夫孙女?” “对,还有你夫人,你夫人的姘......” “停停停。” 庞太师打断他的话,安稳坐下后,一脸认真的反问道: “老夫孙女虽已成年,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后苑研习琴艺,全京城都知她不会武艺,怎么能打人呢?” 韦放眯着眼: “反正我不管,我侄儿就是他们三个轮番打的。” 庞太师强忍着怒气: “韦使若是干坏事,会自报姓名?” “万一说秃噜嘴了呢。” 庞太师被噎住,甚至都不想跟这个蠢货说话了,但还不能得罪: “你被人骗了,老夫没有伤人的理由,再说,老夫让你侄儿参加诗会,可没让他如此嚣张啊。” “得罪了那么多人,哪知是谁打的。” 庞太师说的是实话。 之所以让韦继之参加诗会,目的是打击大锦才子心气,为殿试后的大比造势。 可没想到,韦继之居然挑衅全场。 被打也是情理之中。 韦放自知理亏,但这口气还咽不下: “反正人是在你太师府周边被打的,你要给本使一个交代。” 无赖啊。 庞太师也是没招,拿出100两银子当医药费: “令侄伤的如何?” 韦放收下银子,脸色好看了一些: “我侄儿可不是你们大锦这般文弱书生,有功夫底子傍身,没伤到筋骨,不影响两国大比。” 庞太师在心底白了他一眼,被揍了还不忘吹嘘: “银子也拿到了,韦使还有别的事吗?” 韦放来此目的,并不单单要个说法而已,直入正题: “本次大比的内容,本使已与陛下商榷完,第一场就是诗词,那个沈家世子不会来横插一脚吧?” “放心,此子过不了殿试。” 韦放还是不放心道: “那小子的诗词,连使团中的大儒都没听过,应该不是抄的,你确定他过不了殿试?” 庞太师看着他: “殿试又不比诗词,他如何过得?” “那本使便放心了。” 韦放着实被沈贞的诗词吓怕了。 每一首都是降维打击,别说南梁了,即便文圣本人亲至,也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 庞太师安慰道: “前两场的人选,老夫已经安排好了,等着迎接你们的九皇妃吧。” 韦放闻言心情大好: “那本使便放心了,太师也早点歇息。” “以防旁人起疑,老夫便不送了。” 这边告一段落。 京郊。 一处占地极广,安然宁静的庄园内。 会客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成熟知性的绝美少妇。 少妇大约30来岁,发髻高挽,整个人的气质,区别于少女的灵动,带着成熟知性的韵味。 此刻与她相对而坐的,正是刚到不久的东方璃,后者开口道: “姑姑,秦剑英那个讨厌的家伙,怎么也来了?” 东方璃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仗着父亲是御前将军,自己又是庞太师一派的人。 找各种由头到黑冰台,不是给自己送兵器,就是送剑谱。 像个狗皮膏药似的。 不胜其烦! 少妇也是无奈道: “他听说你成了陛下与南梁的赌注后,可能感觉没机会了,便找由头到我这里,我晾着他呢。” 说话的少妇,正是东方璃姐妹的姑姑,与先皇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长公主,东方明静。 因一手出神入化的书法,冠绝于世,偏偏长相又带着仙气儿,被人们亲切的誉为。 书仙子。 可这位书仙子的命运,似乎不是很好。 昔日驸马早亡,之后她便搬离京城,到京郊这处庄园过起了隐居生活。 整日与花鸟山溪为伴。 虽枯燥,但胜在宁静安然。 “秦剑英的事情暂且不提,璃儿怎的今日不忙,终于想起姑姑来了?” 东方璃听出话里的意思,脸色微红: “璃儿早就想来看望姑姑了,只是近日繁忙,一直走不开。” 东方明静嗔怪的白了她一眼: “你这妮子倒是长大啦,场面话张嘴就来,说吧,找姑姑什么事?” 东方璃的脸蛋又红了几分,知道在姑姑面前装不下去,索性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 “姑姑您看,这是本届诗会上,出现的新作。” 东方明静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接来册子笑道: “怎么,璃儿不是最讨厌酸溜溜的文人嘛,会对这个感兴趣?” 东方璃尴尬的捋了捋头发: “这个好像不一样,姑姑看看再说嘛。” 见她这个样子,东方明静觉得有些好笑,这妮子,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不然羞什么? 随手翻开书册,顿时被第一句所吸引。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此诗何人所作?” 东方璃骄傲的一仰脖子: “出自一位少年之手,被方老评为甲上,姑姑不妨猜猜,是京中哪位才子所作呀?” 东方明静听完微微一怔,能得到方时序的肯定。 分量可见一斑!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文章幸未逢黄祖,襆被今犹窘马周。” 上半首看完,东方明静罕见的认真起来。 诗文与当下流行的载体不同,别有一番锐气在内。 再往下,东方明静越看越心惊。 “自是汝才难用世,岂真吾相不当侯。”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读完后半首,她竟脱口而出: “好。” “单这一首,便超越绝大多数年轻才子,无愧人间第一流。” 听姑姑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东方璃骄傲说道: “可不止这一首哦,下面还有呢。” 东方明静继续翻开下一页: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读完这首,东方明静再也无法保持激动的心情,自言自语道: “起句豪迈壮阔,敢以桑弓向玉衡,后两句又藏沉毅,知精卫力微而不改初心。 “有凌云之志,又无浮躁狂气。” “上佳之作。” 又感叹一声: “世人多爱凌云狂语,此诗却懂得力量微薄之时,仍可静待来日,字句有光。” “莫非,是鸿胪寺卿的长子,李慕白所作?” 说到这里,东方明静立即反驳了自己: “不,李慕白确实不错,诗才也算上乘,可并不具备如此气魄。” 说完看向东方璃: “到底是谁呢?” 而此刻的东方璃,简直骄傲的不能行: “姑姑再往下看嘛,还有好多呢。” 这次东方明静不说话了,一篇篇往后翻着,当读到临江仙那阙词时。 猛然睁大眸子。 捏着书册的十根葱白玉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璃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东方明静读完愣神半晌,迟迟不给评价,东方璃却是等着急了: “姑姑觉得这阙词作怎么样?” 声音打破沉静,东方明静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道: “一梦酒醒,楼台帘幕,开篇铺垫一片孤寂。”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以双燕反衬孤身。” “妙绝。” “后半追忆初见,琵琶寄相思,末句明月仍在,彩云已归。” “物是人非,余味悠长。” “小山用情,温柔而又沉痛。” 说完,她将全文中最醒目的那两个字,单独拎了出来: “记得小璃初见?” 东方明镜一脸笑意的看向,脸蛋红润的东方璃: “这里说的难道是璃儿?” “那那那......那不是.......多音字嘛,万一是梨子的梨,或者......鹂鸟的鹂......” 见她慌张解释的模样,东方明镜的心里,已猜出个七七八八,不忍戳穿笑道: “姑姑不问了,那你现在总该说说,这位才子是谁了吧?” “安国公世子。” 听完,东方明镜愣了几瞬,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那个被称作,京城第一舔狗的沈贞?” “就是他。” 东方璃脆生生的答完,姑侄俩的对话就此尬住,这时庄园的丫鬟来报: “启禀两位殿下,安国公世子,沈贞求见!” 两女同时愣住! 刚说完舔狗。 舔狗就到了? 第19章 书仙子 最新网址:.biquluo沈贞接收完铺子,找工人大肆采买印刷器具后,便一刻不停的写话本。 至于写什么,他早就想好了。 《射雕英雄传,插画版》 民间流行武侠类画本,从三教九流到高门权贵,但凡识字的都爱看。 不识字的也不怕,还有说书先生普及呢。 总之,古代娱乐项目匮乏,看话本是难得的消遣方式。 既增长见识,又丰富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这个民间基础打底。 书社赚的盆满钵满。 东家们整天都花大价钱四处招揽,会写话本的书生。 但还有个先提条件。 想开书社,必须有名家做背书才有档次,也是行内不成文的规矩。 沈贞虽然很出名,但不想让人以为,得了诗仙名头便立即敛财,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找人给自己的书社题匾。 他原本是想找方时序的,但此人正派清廉,从不参与商业活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听说书仙子隐居于此,便带着霜儿备齐礼品,马不停蹄赶来。 花溪庄园外。 霜儿疑惑的问道: “少主想见书仙子,怎么不请黄姑娘帮忙引荐?” 沈贞目不斜视: “铺子和钱都是人家出的,怎还好意思张嘴求人帮忙。” 霜儿瞅着他: “少主还知道不好意思呢,骗铺子又骗钱,看你考不上三甲,如何向黄姑娘交代。” “那不可能,本少主信手拈来。” “切。” 霜儿懒得与他争辩,心里早已笃定,少主在诗会上吟的诗词,定是花钱买的。 就是不知何时暴露而已。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后,传话的丫鬟小跑出来: “殿下有请沈世子到凉亭中等候。” “劳烦姑娘引路。” “沈世子请随我来。” 小丫鬟引着二人步入庄园,沈贞被这里的规模震撼到了。 亭台长廊,翠柏成荫...... 好一处世外桃园。 光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能感受到宁静淡然的味道。 三人走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望见到内院的入口。 沈贞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家伙。 这是人住的地方? 居然这么大。 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步入内院,这里又是一方全新的世界。 松柏翠竹,小桥流水...... 宛然一幅江南烟雨画的既视感! 啧啧啧! 不愧是长公主,就是有钱哈。 沈贞看哪都新奇,随着小丫鬟到凉亭入座没多久,眼前又多了一个青年。 青年一身劲装,长相俊朗,眉眼略带几分阴鸷,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此人正是秦剑英。 秦剑英见到沈贞也侯在这里,微微一愣后,在凉亭另一侧坐好。 压根没搭理他。 沈贞皱眉看向霜儿,后者立即在他耳旁低声介绍: “此人叫秦剑英,之前总在璃王前面献殷勤,后来听说璃王成了赌注,便改换目标,到这献殷勤来了。” “他父亲是秦阔海,昨日被主上从阁楼上,踢下来那个御前将军。” “父子二人都是庞太师派系,秦剑英的武功不错,也是殿试三甲的大热人选。” 识人是霜儿的职业习惯,她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将各大家族子弟的名单画像。 全部了解一遍。 沈贞听完秦剑英的身世,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怪不得不搭理小爷。 原来有仇! 还特么世仇! 两方谁也不搭理谁,沈贞喝了几口茶后,几个丫鬟簇拥着两大绝世美女而来。 正是东方明镜与东方璃。 秦剑英见两大美女同时现身,激动的不能如何是好,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璃王殿下。” 行完礼,那双眼珠子不停在二女的身上乱转。 就差没淌哈喇子了。 不等沈贞自我介绍,秦剑英当着两女的面,对沈贞嗤笑道: “我见过你,你就是安国公世子,沈贞对吧?” 沈贞从他对两女的眼神中看得出来。 这货又春心荡漾了。 神态从容道: “本世子,平日不是在青楼喝花酒,就是在勾栏听曲儿,你是在哪见过我的?” 此言一出。 秦剑英顿时脸上一僵,面对这个问题,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能说在哪见过? 在大街上见的,那样太虚伪。 若说在青楼,勾栏瓦舍之类的地方....... 那岂不是当着两大美女的面承认,自己也经常去那些地方?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形象。 秦剑英僵在原地。 可一旁的两大美女险些没憋住。 尤其东方明镜,她之前只是耳闻沈贞的舔狗大名,可见面还是头一遭。 没想到世人嘴里的纨绔舔狗,口才竟如此犀利。 与他的诗一样。 妙极! 不由得多看沈贞几眼。 而东方璃听完后的表情,则有些耐人寻味了。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让人猜不透心思。 沉寂间,又听沈贞一拍大腿: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你叫秦剑英,上次本世子在青楼喝花酒,当时你坐在第一排,看姑娘那叫一个认真,还说人家大腿白来着。” “你......” 秦剑英闻言又急又怒,恨不得跳起来回怼: “放屁。” “我怎么可能去那等腌臜之地!” “腌臜?” 沈贞一听这话,眉毛挑的老高: “青楼有曲亦有乐,还有花魁吟诗作对,何时成了腌臜之地?” 沈贞负手而立: “世人轻我落风尘,我笑衣冠伪善身。” “寡义从来不在曲,几多官贵负良人。” “你口中的腌臜之地,在本世子看来,未必不是陶冶情操的好去处。” 随着沈贞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想呛声的秦剑英。 又僵住了。 东方明镜的美眸忽然一亮: “好诗!” “沈世子字字见骨,一语道破世间假面,世人多以身份论高下,却不知风骨从来不在衣冠。” 沈贞回头,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东方明镜。 要不咋说,人家能是书仙子呢? 这长相,这身段,这气质....... 啧啧啧! 都特娘的绝了! 含笑拱手: “沈贞,见过长公主殿下。” “欢迎小世子!” 称谓由之前的沈世子,一下变成了小世子。 东方明镜的态度决定一切。 与她见了礼,沈贞又看向东方璃,痞痞一笑: “小璃怎么也来了?” 东方明镜刚刚坐下,听到这句话,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可置信的望着沈贞,又看看东方璃。 那首临江仙。 还说不是写给你的? 一旁的秦剑英听到后,双目顿时变的猩红。 快。 殿下快杀了他!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一个纨绔舔狗唤作小璃? 当我不存在的吗? 还当着自己的面调戏。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东方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 “我来了。” 这次不光秦剑英与东方明镜傻眼。 就连霜儿都石化了。 少主你...... 什么时候跟璃王这么熟了? 第20章 一套一麻袋 最新网址:.biquluo沈贞与东方璃相视而立,在场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最后还是东方明镜轻咳两声打破尴尬: “咳咳...都坐下聊吧。” 东方璃也知道差不多就行了,落座后,沈贞故意当着秦剑英的面,往她身边凑凑: “小璃啊,我在诗会上的那阙词,你听到没有?” “哪阙?” “临江仙嘛,记得小璃初见那个,特意写给你的。” “噢,我当时没在,没听到呀。” “那倒是可惜了,本来还为你准备一首诗来着,偏偏那时我爷爷把秦阔海一脚踹下楼,耽误了。” “是吗,你还有准备的话,不如现在念给我听。” 这两人看似臭不要脸,实则各怀鬼胎。 从刚才沈贞与秦剑英的过招中,东方璃已猜透他的心思。 沈贞此举,无疑帮自己摆脱这条惹人厌的舔狗。 既然你是来帮忙的,本王便原谅你先前的无礼之举。 心思聪慧如她,也就顺水推舟。 再配合一下沈贞。 可在沈贞的视角里,这只是其二。 其一。 便是宣示主权! 别管小爷能不能入不入赘,东方璃毕竟是小爷穿越到这方古代社会。 扬言要娶的女人。 这若都能让? 小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两人的心思,秦剑英如何能猜到? 听到这里,他实在忍不了了。 你俩当着我的面调情,本来就剜心的疼,现在你又提我父亲挨揍? 存心让我难堪不成! 猛然起身: “长公主殿下,乞巧节将至,我今日前来,有一幅画要献给您。”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幅包装精美的画卷。 秦剑英当着众人的面。 缓缓展开。 画中夜色长天,银河横亘,牵牛织女遥遥隔河相望。 下方是一位深闺贵女,设香案瓜果,对着星月穿针乞巧。 留白处,画了一只结网的喜蛛。 东方明镜看到这幅画,美眸微微一亮: “竟是喜蛛大师的手笔,秦公子有心了。” 喜蛛画师是江南很出名的一位画师,作品在京城的达官显贵间非常流行。 曾有贵人豪掷千金不可得。 足见其珍贵程度! 秦剑英见东方明镜很满意,立即洋洋得意起来: “得到长公主夸奖,在下的荣幸之至。” 秦剑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沈贞。 你与璃王再近又如何? 她马上都要嫁到南梁了,长公主才是我的目标。 只要娶了长公主,有了这层关系,黑冰台更是我的囊中之物。 跟我斗? 你还差了好几个大段位。 “听说沈世子在诗会上连夺十三道词魁,不如当着长公主的面,为这幅喜蛛大师的画作,提上一阙词如何?” 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已经拉满了。 霜儿目光泛寒,东方璃也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而此刻的秦剑英全然不在意。 他的眼中,只有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么。 我满足你。 以为买了些狗屁诗词,就能得到美人青睐? 过于天真了吧。 他打心眼里不相信沈贞有真才实学。 同样想印证沈贞才华的。 还有东方明镜。 一个背负纨绔之名的少年,怎么能一鸣惊人到这个地步? 她对沈贞非常好奇。 也想当面见识一番。 见东方明镜没说话,沈贞却是笑了: “好啊,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本世子便献丑了。” 说罢看向东方明镜: “这阙鹊桥仙,献给长公主殿下。” 众人都是一愣。 你还真来? 东方璃的双拳在袖中紧握,不知紧张还是什么。 沈贞没管众人的反应,轻描淡写扫了眼画卷,开口便吟出了出来。 上半阙出口,瞬间抓住东方明镜的目光: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一句星河相逢贵在知心。 恰合此画深意。 东方明镜望着沈贞,丝毫不掩饰眸中的赞赏之色。 此子果然深藏不漏! 无愧诗仙之誉! 东方璃的心也跟着狂跳,她虽不喜这类词作,可偏偏沈贞吟出来,就是那么悦耳好听。 霜儿则是见怪不怪了。 少主没少买啊。 沈贞接着吟出下半阙: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句贯穿全篇。 每一句,都准确的击打在,这个文风盛行的古代社会。 震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尤其最后一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简直说到东方明镜的心坎里去了。 她猛然起身,唤下人呈来笔墨,东方明镜要亲自挥毫,写下这阙词。 可笔墨刚端上来,却见沈贞摆手道: “长公主且慢。” 东方明镜一顿间,再听沈贞说道: “我来写如何?” 众人:“?????” 什么情况? 当着书仙子的面,沈贞要写词? 原本已经绝望的秦剑英,当听到这句话时,顿时来了精神。 你可知面对的是谁? 书仙子。 当着书仙子,长公主的面写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找死! 机不可失,秦剑英赶紧接话道: “好啊,这首词是沈世子作的,由你来写再合适不过。” 东方璃也来了兴致,我姑姑书仙子的名号,你是没听说过吧? 胆量着实可以。 只不过,怕是要当众打脸喽。 霜儿则是不忍再看了。 诗词能买,可写字如何作弊? 还是当着书仙子的面....... 众人心思各异。 东方明镜则是微微一怔,见沈贞不似说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便有劳小世子了。” 沈贞也不废话,很自然的将砚台推到东方璃的面前。 后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刚想问什么意思,只听沈贞用极尽温柔的嗓音说道: “小璃帮我研墨。” 话音落下,全场呼吸停滞。 脸。 脸呢? 让璃王殿下给你研墨? 秦剑英此刻恨欲发狂,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恐怕要忍不住出手。 当场杀了他! 可以。 故意气我是吧。 你给我等着。 等你殿试露馅那天,我定要求个监斩官的差事。 只有亲手砍了你,方解心头之恨! 东方璃看着沈贞一脸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笑如三月桃花: “好!” 红袖添香,东方璃亲自为沈贞研墨,后者从笔洗中,拣取一支宣笔紫毫。 微沉吟一瞬,便挥毫落下。 “唰唰唰唰——” 沈贞写字间,几人的目光片刻不离宣纸。 一首鹊桥仙,被沈贞行云流水般写完。 全场鸦雀无声。 东方明镜颤抖着,将宣纸捧在手里,声音几乎带着颤音: “好字,刚劲似剑骨!” 东方明镜本就是此间大家,见过名家法帖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字体。 笔迹瘦劲,锋芒毕露,转折处如刀削斧劈,却又带着一种奇崛的美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凌厉逼人。 东方明镜激动的望向沈贞: “这.......这是什么字体?” 沈贞含笑道: “不知道是什么字体,我从小看爷爷的兵书,长大后便日日揣摩,日日练笔,久而久之,便成了这个模样。” “你是说......你自创了一种字体?” “不敢说自创,只是融合前人之长,略有所得。” 东方明镜感叹一句: “融合前人之长,自成一家之风,这字体可有名字?” 沈贞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尚未取名,若长公主不弃,可否赐名?” 东方明镜美眸艳艳,认真端详那字,沉吟片刻: “这字瘦劲挺拔,锋芒如剑,却又不失风骨,就叫《瘦金》如何?” “多谢长公主赐名,从今往后,便叫《瘦金》。” 三言两语间,沈贞便得到长公主赐名字体。 这份殊荣,即便放眼整个天下。 也绝无仅有了吧! 就在秦剑英嫉妒到马上发狂时,却见东方明镜笑道: “小世子今日前来,不单让我为这字体赐名吧?” 正题来了。 沈贞收敛神情认真道: “确实有件事需要长公主帮忙。” “哦?” 东方明镜看看东方璃,见后者也在懵圈状态,显然不知情。 再对沈贞笑道: “小世子说说看。” 就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时,沈贞却有些为难道: “这件事有些私密,我能不能单独随长公主,到内间一叙?” 内间一叙? “大胆......长公主金枝玉叶,岂能与你这条舔狗独处一室!” 秦剑英直接气炸了。 当我面调戏璃王不说,现在又要与长公主单独叙事。 我是摆设? “长公主殿下,此人色胆包天,您贵为......” 秦剑英话刚说到一半,却见东方明镜轻抬素手打断: “多谢秦公子好意,画我收下了,没什么事的话,还是请回吧!” 话音落下,立即有几个丫鬟走到秦剑英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奴婢来送秦公子!” 此刻的秦剑英,原本一张俊脸,彻底变成酱紫色。 临走时,狠狠瞪了沈贞一眼! 狗东西! 你给我等着! 秦剑英被赶走,东方明镜再看沈贞: “小世子请随我来。” “好。” 刚要走,霜儿凑到沈贞耳边低声道: “套麻袋?” 实话实说,霜儿虽跟在沈贞身边不久,但已摸清了他的脾气。 绝不是个吃亏的主! 沈贞坏笑着回了句韩语: “一套一麻袋!” 第21章 龟孙儿要考状元喽 最新网址:.biquluo东方明镜带着沈贞回内间叙事,场中只剩东方璃还傻傻站着呢。 这货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想跟进去吧,姑姑说单独会见沈贞。 可不进去吧。 还对沈贞求姑姑的事情好奇。 见一直跟在沈贞身边的女护卫也不见了,猛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上次师父回来说,就是这个女护卫,也给韦继之套上麻袋揍一顿。 再看她离开的方向,柳眉顿时挑了起来。 套麻袋是吧? 算我一个! 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庄园外。 秦剑英出了大门,快马加鞭跑到一处没人的树林。 仰天狂啸! “沈贞,我要亲手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 刚发泄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这货功夫底子不错,但在绣衣门指挥使霜儿面前,也仅限于不错而已。 加之此刻在崩溃状态中,完全没有防备,更不是霜儿对手了。 秦剑英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上多了条麻袋。 黑暗中,一道沙哑声音响起: “得罪谁了知道不,璃王殿下让我来揍死你!” “咔咔咔咔咔——” 分筋错骨手,时隔一日之久,再现江湖! 秦剑英的半边身子,被霜儿一阵江湖推拿,直接疼昏迷了。 霜儿揍完人走了,经过一炷香的短暂分析后,躲在暗处的东方璃,才搞清楚状况。 “好你个沈贞,竟敢往本王身上赖?” 其实还真不是沈贞的主意,这是霜儿自由发挥。 反正璃王殿下都要嫁到南梁了。 往她身上赖呗。 秦剑英昏迷半天悠悠醒来,全力挣开麻袋,刚要破口大骂...... 又是一条大麻袋罩了下来。 东方璃模仿霜儿的声音说道: “敢对小世子不敬,我揍死你!” 赖啊。 互相伤害呀! “咔咔咔咔咔——” 分筋错骨手,时隔一炷香的时间,再再现江湖! 另一边。 沈贞随东方明镜进了内间,侍女沏了茶退下,屋内只剩两个人。 东方明镜微笑道: “小世子说说吧,需要什么帮助?” 沈贞规规矩矩坐好: “实不相瞒,我开了间书社,想请长公主提幅匾额。” 东方明镜确实没想到,沈贞的说的帮忙竟是这个。 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还会写话本?” “略通一二。” 东方明镜看了他好久,淡淡说道: “恐怕小世子的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这个回答没出沈贞所料,原本他今日前来,就是碰碰运气。 自己与长公主并没有交情。 人家凭什么帮你? “长公主见谅,是我唐突了。” 沈贞客套几句便想告辞,却见东方明镜笑意更浓了: “小世子不再争取一下了?” 沈贞潇洒的一摊手: “本就是有求于人,既然长公主不方便,再死皮赖脸强求的话,岂不落了下乘。” 东方明镜越来越对沈贞感兴趣,年轻人做事进退有度,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好洒脱的性子,璃儿果然没看错人。” 这次轮到沈贞一愣: “璃王殿下?” “不。” “那是?” “你的小璃。” 沈贞撇了撇嘴: “长公主什么意思?” 东方明镜小小的调皮了一下,觉得很开心,喝了口茶笑道: “璃儿今天到我这,虽然没明说,但我清楚这妮子的性子。” “她给我看了你的诗,可能对你有些想法。” 沈贞表示这个茬他不知道怎么接! 东方明镜也认真了起来: “总之璃儿不能嫁到南梁,但陛下已经答应了赌约,那么这场比试只许胜,不许败。” “在你没出现之前,大概率是李慕白代表大锦,参加与南梁的第一场的文比。” “可你出现之后,我觉得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听到这里,沈贞心中了然: “所以长公主和璃王的意思是,让我在殿试中斩获三甲,然后代表大锦参加第一场的文比?” “聪明!” 沈贞歪了歪脑袋。 有点意思。 东方明镜竟与黄翎同样的心思。 “长公主您知道的,我只会写写诗词,至于殿试中的策论啊,经义啊,军事啊.......” 东方明镜白了他一眼: “一个能把诗词写到这种水准的人,其他几项能差了?” 沈贞哑然,东方明镜再道: “书社起了名字没有?” “还没。” “云间书社如何?” “长公主说好,便是好。” “何时开业?” “三日后。” “嗯,届时我让下人将匾额送到。” “长公主大气,我答应你,代表大锦赢下第一场文比!” “一言为定!” 正事办完,两人又从诗词歌赋聊到名家法帖,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即便沈贞是现代文科硕士,也被东方明镜的才思与眼界所折服。 而在东方明镜的眼里。 沈贞小小年纪,竟对书道之中的得失妙理,看得这般通透。 若不是璃儿这层关系,东方明镜还真想收他做义弟! 两人相谈甚欢,笑语连连。 不知不觉间。 日沉西下! 沈贞起身告辞,东方明镜犹豫再三开口道: “你在诗会上的诗......” 沈贞回头: “长公主想问什么?” 东方明镜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没什么,我想提醒小世子一句,朝堂那些老狐狸精明的很,别被人钻了空子。” 沈贞挑了挑眉毛,含笑点头: “多谢提醒,我还是那句话,答应长公主的事情一定做到,我还等着他们在殿试上发难呢,不然,岂不少了几分乐趣!” 东方明镜见他如此有信心,忽地莞尔一笑: “那我便期待小世子的表现喽。” 沈贞笑笑: “书社匾额的事,还劳长公主费心了。” “小事一桩。” “敬候长公主佳音。” “小世子慢走。” 沈贞转身离去,有小丫鬟侯在门口: “小世子,璃王殿下给您留了句话。” “她说什么?” “殿下说,小世子还欠殿下一首诗,还说......” “还说什么?” 小丫鬟的脸蛋红了: “殿下还说......小世子若在第一场的文比中输了,殿下就......就送您到宫里当......当太监......” 沈贞听完,嘴角狠狠一抽。 这娘们...... “行,本公公知道了。” 出庄园与霜儿汇合,两人跃马赶回京城。 路上。 霜儿好奇问道: “少主已经有了诗仙的金字招牌,为何还要求长公主呢?” 沈贞笑笑: “树大招风啊,我想现在的京城中,盼着小爷死的,空怕不下百人之数!” “少主太乐观了吧,光庞太师一脉都不止百人,还有南梁使团,以及南梁整个国家......” 沈贞揉了揉眉头: “看来以后得少套麻袋。” “我倒很喜欢少主的做事风格,连续套两次,上瘾了都。” 沈贞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霜儿,还有这种癖好。 “你平时跟爷爷在北疆,给人套麻袋不?” “主上才没有少主的恶趣味。” “那爷爷都是咋做的?” “对外,主上做事杀伐果决,对内,尤其庞太师安插进来的奸细,都让绣衣门割了他们的命根子。” 沈贞贱兮兮的问道: “你身为指挥使,割过没?” 霜儿认真看着沈贞,又瞟了一眼下面: “我割大的,小的交给手下处理。” “你给我说清楚,谁小?” “你小。” “你怎么知道的?” “少主难道忘了吗,主上命我保护少主安全,包括洗澡时。” “靠,你......你给我留点隐私好不好!” 两人赶回家时,天已彻底黑了。 沈文忠舒服的翘着二郎腿,见沈贞回来,立即挤眉弄眼问道: “龟孙儿,听说你去见长公主了?”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人家看上你没,找她入赘也行,咔咔一顿后门,侍候好了还能保住脑袋!” 沈贞白了老头一眼: “我答应长公主了,先考殿试三甲,再代表大锦与南梁比试。” “卧槽你个龟孙儿,咱家世代提刀,你小子要考状元?” 沈文忠听完就急了,沈贞比他还横呢: “不答应咋整,璃王说了,如果我输了的话,直接送到宫里当太监。” “咔嚓一刀下去,你龟孙儿就成公务员了!” 沈文忠听完直瘪嘴: “以前都是老夫咔嚓别人,现在报应来了,龟孙儿也要被咔嚓了。” “其实当太监也挺好,起码不愁吃喝。” “明天我去找净身房老张,给你安排个刀快的,少遭点罪!” 沈贞气的扭头就走,沈文忠一瞪眼: “干啥去?” “找宋雏菊梅开二度!” “靠,这个臭小子!” 夜色如墨。 老头一个人来到后宅祠堂,将满屋子的牌位,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列祖列宗,龟孙儿的爹娘叔伯们,都听见了没?” “龟孙儿长大啦,要考状元喽!”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第22章 那个孙子咒我? 最新网址:.biquluo沈贞回屋,吃下霜儿给的雪莲丹,元气逐渐恢复。 估摸照这个进程,恐怕用不上半个月,能将之前的亏空,全部补回来。 沈贞不敢休息,点上蜡烛继续写《射雕英雄传》。 霜儿在一旁百无聊赖,见他写的这么认真,凑了过来: “少主,你写的这东西真能赚钱?” 沈贞头都没抬: “肯定能赚钱啊,不然十万沈家军的吃喝咋整,光指望爷爷一个人吗?” 霜儿撇了撇嘴: “就这能赚到军费?” “你不懂,这东西写好了,财源滚滚来。” “我是不懂,但就少主一个人写,时间都耗在这上,以后还有空闲练武吗?” 沈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奈何没有帮手,受将门风气遗传,整个府里能帮上忙的还真没有。 “对了,你是搞情报的,京城哪里能招到写话本的书生?” 霜儿挠着下巴想了想: “会写话本的书生,都被书社高价挖走了,少主若想招人的话,只能再去挖回来。” “还是算了吧,树大招风,咱们书社底子薄,别没开张就麻烦缠身。” “噢对了,少主若想招人,可以到瓦舍试试。” “瓦舍?” 沈贞对这个地方还挺熟悉,原身没少偷着去。 那边说书唱戏的都有。 许多落魄书生都选择在那讨生活,帮说书先生校文本,顺带卖诗词给青楼...... 总之一句话,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就那了,明天陪我去招人。” 沈贞写完几个回目,想起黄翎给他的军事押题,闲着没事翻来看看。 《三十年前,岐山外三座关城失陷之由。》 沈贞皱了皱眉,这件事他听爷爷提起过。 当年南梁军队大举北上,大锦负责边防的是薛将军。 薛将军忠厚纯良,没在城里固守待援,而是为了保护百姓,出城与敌人决战。 结果正中南梁人的下怀,迟迟等不来援军,薛将军兵败如山倒,丢失三座至关重要的关城。 薛将军与众亲卫,战至一兵一卒。 饮恨沙场! 此役过后,大锦向南拓展的重要通道,被南梁全盘占领。 接下来便是割地,赔款,商队再出岐山,需要给南梁人缴纳高额的通商税。 这件事,对大锦的军事部署和商业规划,造成不可弥补的打击! 一晃三十年过去,群臣对此讳莫如深。 眼下,南梁人拿这三座关城做赌注,也难怪陛下会答应。 毕竟小皇帝根基浅薄,急需一场胜利,来巩固皇家政权。 何况大锦的赌注是璃王。 想到东方璃,沈贞不由咂了咂嘴。 这娘们的处境,好像不比自己强多少。 虽是高高在上的璃王,又是黑冰台统帅,即便如此,依旧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朝局复杂,能帮上她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吧。 “靠,接了个大活。” 收了题目,沈贞简单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 与此同时。 太师府。 一间密室内,灯火通明。 庞太师居于首座,下方心腹全部就位,包括半边脸肿像猪头的李贤,还有鼻青脸肿李慕白。 在这对父子对面的是,躺在担架上的御前将军秦阔海,还有缠得像木乃伊似的秦剑英。 其余人,皆是朝中一方重臣。 医卫检查伤势汇报道: “启禀太师,秦公子与南梁状元韦继之的伤势如出一辙,很像同一伙人所为。” 庞太师阴沉着脸: “用过药了没有?” “回太师,已经用过了,秦公子未伤及筋骨,不影响与南梁的比试。” “伤人而不伤其筋骨,老夫好像猜到是谁了。” 担架上的亲阔海破口大骂: “肯定是沈贞那个畜生,将吾子伤成这个样子,太师,接下来怎么复仇?” 庞太师扫了眼全场: “近日都老老实实呆着,谁都不许惹事,待下月初一的殿试,与老夫一同向陛下参本。” “太师,如今人证物证都被毁了,偏偏那小畜生又风头正盛,只要他在殿试上不错的离谱,小皇帝也未必砍了他呀。” “呵,谁说物证没了?” “太师......您有备份的试卷?” 众人一惊,只见庞太师阴恻恻一笑: “试卷倒是没有,但老夫手里,有比试卷更锋利的刀。” “从小子进诗会的第一首诗开始,就已经暴露了,那诗里用了几个名人典故,但老夫翻遍大锦史料,都未找到任何线索。” “老夫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应是从别国买的诗,到老夫举办的诗会上耀武扬威。” “呵呵,安国公是我大锦军神,掌控十万沈家军驻防北疆,但他的孙子,却用别国的诗词,夺我大锦诗会魁首。” “诸位想想,这件事一旦坐实,谁能保得了他?” 众人听完呆立一瞬,继而狂喜: “我的天啊,太师果然是太师,连这等蛛丝马迹都没放过,我等佩服!” “哈哈哈,那小畜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百密一疏,这回他死定了。” “太师果然高明,就这一个通敌的罪名,连陛下也保不了他,这场殿试,就是这对祖孙的必死之局!” 庞太师摆摆手,让人将几份册子传下去说道: “这是本届殿试的经义与策论题目,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别在殿试上给老夫丢人现眼。” “谢太师!” 众人兴奋的收好题目,庞太师问道: “宋廷坚呢?” 话音落下,人群后面挤出来一人,正是一脸慌张的宋廷坚: “属下在。” 庞太师皱眉: “你是怎么搞的,外面怎么都在传,你女儿的守宫砂还在?” 宋廷坚吓的哆哆嗦嗦,连忙跪地: “都.......都怪我,小女说......小女说要把处子之身,留给李公子......” “胡闹。” 庞太师拍了下桌子,宋廷坚连忙给李慕白使眼色,后者犹豫一瞬站了出来: “太师息怒,是......是我的错,我......我与雏菊真心相爱.......不想让她的第一次,给沈贞那个畜生.......” 庞太师狠狠瞪了一眼不争气的李慕白: “沉迷女色,如何能成大事!” 冷哼一声,再看宋廷坚: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在下月殿试之前,把女儿送给他睡,动静搞的越大越好,只要怀上,国公府就是你了。” “太......太师您不知道,小女......小女被那畜生糟蹋的,至今都无法下床。” “老夫是跟你商量么?” 见庞太师眼神不对,宋廷坚赶紧低头: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庞太师一挥手: “下去吧,最近都消停点,切记,不许与那小子发生任何冲突。” “是。” 翌日清晨。 沈贞带着霜儿乔装出门没多久,管家来报: “老爷老爷,宋侍郎带着小姐求见。” 正在啃馒头的沈文忠,闻言擦了擦嘴: “就他俩吗?” “后面还有十几车的嫁妆,说给咱们沈家送新媳妇来了。” “哈哈哈,什么踏马叫做惊喜,这踏马就叫惊喜。” 沈文忠大手一挥: “嫁妆收进府库,人带进来。” “好嘞,老爷。” 没多会的功夫,管家带着几个人进屋。 宋廷坚走在前面,宋雏菊则由几个老妈子搀扶着进来。 一见到沈文忠的面,宋廷坚立即换上谄媚嘴脸: “哎哟国公爷,之前都是小人不懂事,怎能让小世子到府与小女相见,今儿特携小女,向国公爷赔罪来了。” 宋廷坚哨眉耷拉眼的进屋,沈文忠翘起二郎腿: “你踏马还知道啊?” “是是是......之前都是小人做的不对,国公爷大人大量,看在令孙与小女的感情上,饶小人一次吧。” 宋廷坚表现的极尽谄媚,沈文忠压根没搭理他,将目光落在宋雏菊的身上。 “你就是宋雏菊?” “是的国公爷。” 宋雏菊刚说完,立即被宋廷坚拧了一下: “还叫什么国公爷,叫爷爷。” 宋雏菊赶紧低头: “是,是的爷爷。” 沈文忠打量宋雏菊几眼,长的倒是标致,难怪龟孙儿上杆子舔。 “就你用腚眼子糊弄我孙子的?” 这句话问的,宋廷坚脸都绿了,连忙给女儿使眼色,宋雏菊红着脸回道: “孙媳妇知道错了,求爷爷原谅。” “踏马的,老子原谅有个屁用,我孙子**都磨出血了,找他原谅去!” 话音落下,父女俩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哪有这么唠嗑的? 亏你还是军神,安国公,十万沈家军主帅。 跟臭流氓有什么区别? “国公爷,那小人......小人的嫁妆都抬来了。” “狗屁的嫁妆,那不我孙子的医药费嘛!” 沈文忠吹胡子瞪眼: “差点给我孙子干成太监,这点赔偿远远不够!” “滚!” 另一边。 沈贞刚到北城的瓦舍,忽然一个大喷嚏。 揉了揉鼻子。 哪个孙子在背后咒我! 第23章 别撕吧,给孩子的 最新网址:.biquluo北城瓦舍。 这是一片江湖卖艺,说书唱戏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之地。 有点身份的根本不来这里,但却是老百姓找乐的地方。 吃不上饭找活计的,落魄书生提笔卖诗的....... 尽在其中。 入口是耍猴的区域,人多嘈杂臭气熏天,霜儿用袖子掩住鼻子带路。 因为乔装,倒是没人认出两人的身份。 二人兜兜转转,总算挤到了里面,这里相对外面安静许多,茶馆人满为患,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演说故事。 故事的内容,自然是安国公小世子,在诗会上大杀四方的名场面。 说书人二度加工,沈贞成了拳打南梁,脚踢北海的盖世英雄。 引得众人高呼: “爽,就该打击那群南梁人的嚣张气焰。” “小世子无愧军神嫡孙,真给咱们大锦争气。” “听说小世子纨绔成性五毒俱全,怎么突然成救世主了?” “谁踏马说的,老子给他打出屎来,小世子明明是我大锦诗仙!” 人群嘈杂声不断,霜儿好笑的看着沈贞: “诗仙,接下来怎么办?” 沈贞白了她一眼: “随本诗仙到随处看看。” 人怕出名猪怕壮。 沈贞现在是又出名又壮! 虱子多了不咬,死猪不怕开水烫,想整死小爷的多了,你们给我死劲的宣传。 霜儿翻着白眼: “说你胖还喘上了。” 两人闲逛一会,倒是见到几个书生撂地摆摊,拿着几首无病呻吟的诗词叫卖。 沈贞越看越觉得没兴趣。 怪不得落魄呢,这都是有原因的。 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喽,求谁不如求己,还是回家自己写吧。 就当他要离去之时,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破衣烂衫的书生。 书生20来岁,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瘦的不成样子。 沈贞关注他的原因,并非书生的长相,而是他面前的摊子上没有诗词。 而是一只大公鸡。 沈贞走到书生面前笑道: “卖鸡的?” 书生抬头瞅了他一眼,嘟囔四句诗: “年后擒其携入城,今朝欲割却生情。” “他乡唯有君和我,同是阿娘饭养成。” “不卖了!” 沈贞来了兴趣: “都要吃不上饭了,现在有客人询价,怎地还不卖了?” 书生咧嘴道: “自从阿娘死后,世上再无亲人,唯鸡君与我千里相伴,不忍哦。” 沈贞笑了: “你不是本地人?” “苗疆的。” 沈贞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到摊位上,书生抱起公鸡就走: “都说不卖了。” “赏你的。” 书生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为何赏我?” 沈贞背起手: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相逢便是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书生猛然瞪大眼睛: “公子你......” 沈贞笑着指向远处的茶馆,说书先生还在愤慨激昂的演讲诗仙的故事: “知道诗仙吗?” “知道,诗仙大名如雷贯耳,我仰慕已久,不过公子您问诗仙.......?” 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沈贞将面上的青巾摘了下来,这次书生的嘴巴都张大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公子您......您就是诗仙?” 沈贞竖起一根食指: “嘘,本诗仙这里有份工作,你要不要?” “要要要。” 书生猛点头,沈贞笑的很开心: “收拾东西,跟我走。” 书生猛猛吞咽了几口唾沫,二话不说,立即卷起摊位,跟着沈贞就走。 正愁没饭吃呢。 偶遇诗仙。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路上,沈贞得知书生名叫金康,苗疆人士。 娘亲死后,金康抱起大公鸡,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不远万里到京城赶考。 可惜没银子贿赂官员,连科举的门都没摸到,只好打零工维持生计。 三人回到书社,工人们已将这里打扫干净。 拿了工钱,千恩万谢告退。 金康望着干净整洁的铺子,傻眼了: “诗仙大人,这就是您的书社?” 沈贞笑道: “这是门间,后院是印刷坊,左右那两排厢房,便是你今后住的地方。” 金康都看傻了,这么大,居然只是门间? 随着沈贞到后院转了一圈,金康才逐渐意识到诗仙大人的排面。 比他们村口打谷场还大的院子,比他们村长家还大的印刷坊,比他们村长千金闺房还精致的厢房....... 误闯天家了这是。 “以后别叫诗仙,叫少爷。” “是,少爷。” 金康很机灵,很快便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云间书社知名作者! 来到创作室,里面的装修,更是他没见过的风格。 田字格办公区,俗称牛马圈! 金康主动把缰绳套脖子上,自己找位置就坐好了。 沈贞将写好的几个回目,让他先看看。 靖康只看了几行,便深深的被吸引住了。 一口气全部看完,金康激动的发狂: “少爷,这故事简直太精彩了,书籍一旦问世,必传为经典之作!” 沈贞又将准备好的《射雕英雄传》第一卷大纲给他。 金康看完惊呼天人。 “没想到少爷不光诗词凌绝顶,故事也设计的如此精彩。” “大才啊少爷!” 他从小便对书籍读物特殊敏感,在家闲暇时,经常写些小故事,广为流传,在当地是很出名的作者。 如果不是进京赶考,金康的未来,很可能当个编故事的作者,以此养家糊口。 如今落魄京城,终于有地方一展所长! 整个人焕发新生! 当然,金康的这些事迹,沈贞是不知情的: “今天先适应新环境,三餐在厨房用饭,闲时可尝试续写几个回目,明日安排具体工作。” “多谢少爷,那个......我有个问题......” “问吧。” 金康挠挠脑袋: “回目之间有大片留白之处,少爷是想在这里插画?” 沈贞惊喜,没想到这小子一眼便看出端倪: “没错,以往的话本都没有插画,许多人物形象展示不明显,我想利用插画解决这个问题。” “妙,少爷的想法简直太妙了,这样更能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今天刚来早点歇息吧,养精蓄锐,明日开始正式开始。” “好的少爷。” 将后院交给金康打理,沈贞回到前厅,正巧遇到东方翎来串门: “黄姑娘来了,怎不提前招呼一声,我好做些准备。” 沈贞打招呼,东方翎展颜一笑: “没想到这间闲置的铺子,被公子装修的如此有品位,书香气十足,很有大家风范。” “跟黄姑娘的铺子没法比,进屋都晃眼,周围金灿灿,跟皇宫似的。” 东方翎白了他一眼: “取笑我?” “哪敢哪敢,说明黄姑娘高端大气上档次,又是我的金主,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啊。” 东方翎又白了他一眼: “看样子,你的书社要开业了?” “三日后。” “这么快?” 东方翎惊讶沈贞的办事效率,有些遗憾的说道: “近日我有些忙,可能赶不上公子的开业典礼,这是礼金,祝公子财源广进。” 一挥手,三宝奉上一份锦盒。 沈贞假惺惺的推辞: “黄姑娘太客气了,出钱又出铺子,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三宝趁机赶紧报复: “别撕扒,给孩子的.......” 第24章 好期待殿试呀 最新网址:.biquluo客套一番后,东方翎回到皇宫。 殿试前的这些时日,她要呆在宫里,全力应对这场旷世瞩目的大比。 三宝将最近收到的消息汇报上来: “陛下,长公主来信,小世子昨日拜访花溪庄园,恰巧璃王殿下与秦剑英也在。” 东方翎疑惑问道: “沈贞到花溪庄园做什么,还有,璃儿不是最讨厌秦剑英么,他俩怎么也在?” “是这样的,璃王殿下拿着小世子在诗会上的诗词,应该是找长公主帮忙参谋,为陛下选拔人才。” “秦剑英得知大锦与南梁的赌注是璃王殿下后,目标换成长公主了。” “而沈贞找长公主的目的,全在这封信里。” 东方翎展开信件,全部看完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好,好一个沈贞。” 见陛下高兴,三宝笑着附和: “老奴观陛下如此开心,难道小世子又做了什么惊世之举?” 东方翎收好信件,笑的更浓了: “沈贞在花溪庄园,与秦剑英产生了摩擦。” 三宝疑惑: “秦剑英乃殿试三甲大热人选,此子向来沉稳低调,怎么与小世子.......” 东方翎没回答这个问题,笑眯眯的反问道: “朕问你,沈贞与秦剑英产生摩擦,你感觉谁会赢?” 三宝想了想: “小世子文采绝世,秦剑英武艺上乘,两人的侧重点不同,若发生冲突,应该是.......半斤八两吧?” 听完三宝的回答,东方翎笑的更灿烂了: “朕让你再猜一次。” 三宝眼珠子转了转: “老奴想,应该是小世子略胜一筹。” 东方翎脸蛋都笑红了: “又错了。” 三宝一愣: “那是.......” 东方翎骄傲的坐直身子: “沈贞全方位碾压秦剑英。” “啊?” 三宝有点不敢相信,二人既然产生摩擦,论文采肯定小世子胜,可论武艺...... 猛然想起小世子身边那个女护卫: “陛下的意思是,小世子当着长公主和璃王殿下的面,文采胜过秦剑英,然后又.......” “没错,然后秦剑英被套上麻袋了。” 三宝露出个古怪的表情,东方翎捂着嘴笑道: “真是没想到啊,小世子居然也会套人麻袋,璃儿那丫头也跟他学坏了,又给秦剑英套了一次。” “揍两遍......” 若不是碍于帝王形象,东方翎真想放声大笑。 爽死了。 终于有人与朕同频了。 三宝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陛下,上次您不是命老奴给韦继之套麻袋嘛......” “噢,朕近日繁忙,倒是忘记问了,揍韦继之没?” 三宝轻咳了两声: “陛下有所不知,上次老奴出手之前,先看到小世子身边的女护卫,然后是金花婆婆........最后老奴实在没地方下手了,弹了几个脑瓜嘣.......” “噗——” 东方翎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瞪大眼睛问道: “咳咳......你是说,小世子和璃儿,在你出手之前,分别给韦继之套了麻袋?” 三宝低头: “是的陛下,上次算上老奴,一共给韦继之套了三次。” 这回轮到东方翎不淡定了。 好好好。 都这么会玩是吧? 朕原本以为,只有朕会套人麻袋,没想到你们两个...... “这件事不许再提,长公主答应给沈贞的书社做背书,开业时你去暗中保护,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事,再去套.......” “算了,他们自己会套,你的职责是暗中保护小世子。” 三宝躬身: “是。” 另一边。 沈贞忙完了书社的事情,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雏菊等在这里很久了,见沈贞出现,习惯性的用上位者眼神看他: “你去哪了?” 沈贞挑了挑眉: “本世子想去哪就去哪,无须跟任何人汇报,你来我家门口干什么?” 见他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宋雏菊下意识就要发火,可想起父亲的叮嘱,又憋了回去: “当然来找你。” “啥事?” 宋雏菊的胸口剧烈起伏两下: “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沈贞看着这个傻波女人: “你爹没跟你说么,婚约已经退了。” “不算,我父亲是我父亲,本小姐可没答应。” “你死不死呢。” 沈贞压根不想搭理这个傻波女人,往前没走两步,宋雏菊又挡在他身前,刚想骂出声,一柄长剑横在她脖间。 霜儿横眉冷目对着她: “离小世子远点。” “你......” 宋雏菊刚想骂霜儿,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退两步,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贞: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贞笑了: “你拿了本世子那么多好处,为什么要用后门唬弄我?” “我......” 宋雏菊脸色涨红: “我不是想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嘛。” 沈贞哈哈一笑: “之前你拿本世子好处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赶快娶我过门吧。” “要想嫁过来也行,不过嘛......” 霜儿闻言呆愣愣的看着沈贞。 少主又变回舔狗了? 宋雏菊听到这句话,瞬间高傲起来。 果然,舔狗就是舔狗。 只配在本小姐的裙下俯首称臣。 没等沈贞的后半句,宋雏菊抬手指着霜儿: “她拿剑吓唬本小姐,你让她跪下道歉,再自抽两个耳光,我或许考虑原谅你一次。” 霜儿闻言,怔怔的望着沈贞。 少主不会真的让我道歉吧? 若这样的话,可太辜负主上的期望了。 沈贞依旧笑着,慢悠悠的向宋雏菊走来,后者见他服软,更加肆无忌惮了: “快点让她跪下,本小姐......” “啪——” 话没说完,宋雏菊只感觉眼前一黑,剧烈的疼痛从脸颊传来。 她手捂住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贞: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宋雏菊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地上,沈贞冷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本世子的护卫向你道歉?” 撂下一句话,带着霜儿扬长而去。 回到家,霜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来少主真的变了。 打来热水沐浴更衣,沈贞吃下雪莲丹,感觉元气进一步得到补充,心情大好问道: “霜儿你检查一下,我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霜儿也感觉沈贞的气色不错,单手搭上脉搏,眸子忽然一亮: “少主恢复的极快,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日便能习武了。” 沈贞贱兮兮的问道: “是不是你教我?” 霜儿点头。 沈贞来了兴致,拉着霜儿坐下聊天。 从北疆一直聊到中原武林。 霜儿知无不言,沈贞听的啧啧称奇。 好家伙。 外面的世界竟如此精彩。 有机会定要游离一番。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距离殿试只剩七天,自己要在殿试之前,将话本发行出去。 这笔生意,不单是他赚钱的渠道,更是在殿试上,翻盘的杀手锏。 你们这群老狐狸,不是准备在殿试上对小爷发难么。 巧了。 小爷也是这么想的。 第25章 射雕英雄传 最新网址:.biquluo翌日一大早。 沈贞起床梳洗完毕,霜儿急冲冲推门进来。 “少主,庞太师一脉的官员家里,几乎同时传出一个消息。” 沈贞笑了: “他们是不是严令族中子弟,不要招惹我啊?” 霜儿一愣: “少主怎么猜到的?” 这个情报,是绣衣门暗卫日夜监视,费尽心机打探来的。 可少主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就猜到了? 沈贞见霜儿的表情觉得好笑: “他们如果还不收敛,我反倒觉得奇怪了。” “少主什么意思?” 沈贞边吃早饭边说: “还能什么意思,肯定抓了我的把柄,准备在殿试上发难呗。” “不可能,绣衣门已将人证物证全部销毁,他们不可能抓到少主把柄的!” 沈贞咽下一口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就太小看庞太师了。” 霜儿皱眉想着,自己已经做到近乎完美,绝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解问道: “少主多虑了吧?” 沈贞吃完早饭换了身衣裳,推门晨光正好,呼吸着新鲜口气,浑身通爽: “他们自以为,手握杀死小爷的把柄,殊不知,正是小爷提前布的局。” 霜儿跟在他后面仔细回忆着,这些天发生在少主身上的事。 但怎么也猜不到他话里的意思: “少主别卖关子了,他们究竟想如何发难,要不要我提前除掉祸害?” 沈贞回头,伸手在霜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上兵伐谋,下兵伐武,与这群老狐狸斗,光靠武力是行不通的。” 霜儿被刮的有些恼火,堂堂北疆杀神,绣衣门指挥使,被少主当成小女孩了? 不过...... 这种亲昵的举动,倒是给她带来一丝别样的感觉,微红着脸道: “武力虽然对付不了老狐狸,但起码能自保。” “对呀,所以赶紧解决完麻烦,届时你将600个甲子的功力传给我,少主带你勇闯天涯!” “呸,还600个甲子,想屁吃呢。” “哈哈哈,走着!” 二人来到书社,沈府管家小跑来报: “少爷少爷,您昨天带回来的金康,又喊了十几个落魄书生过来,在后院等着您呢。” “又叫来十几个?” “是啊少爷,一群人写写画画,说要给少主惊喜。” 沈贞来了兴趣,能被金康喊来的书生,究竟有什么能耐呢? 来到后院创作室,沈贞先是一惊。 自己安排的田字格办公区,全被这群衣衫褴褛的书生坐满了,面前纸张堆得老高。 写写画画。 金康见沈贞来了,立马带着众人行礼: “见过少爷。” 十几个书生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诗仙少爷后,激动的满脸涨红,身子呈90°鞠躬。 沈贞含笑与诸位打了招呼: “这是什么情况?” 金康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是这样的少爷,昨夜我看了您写的大纲,里面的背景太宏大了,人物也多,所以就......” “所以就喊来与你一同进京赶考的小伙伴帮忙?” 金康红着脸,嘿嘿笑着: “是啊少爷,不过请少爷放心,这些人都不是吃干饭的。” 一群书生低着头站好,双手局促的揪着衣角。 生怕失去这份管饭的工作。 金康挨个介绍道: “这几个写过话本,这几个擅长画画,正好给话本配图,这几个懂印刷,在苗疆当过书铺伙计,模具什么的都会用。” 沈贞听完眼睛一亮。 如果真如金康说的这样,自己岂不是捡到宝了? 正愁到哪招人呢,现在倒好。 配齐了! “好,我看你们刚才写写画画的,有什么进展吗?” 金康早就准备好了,拿起一摞成品展示: “少爷您看,这些是话本里的人物小传,这些是梳理大纲的心得,这些是配图.......” 沈贞怎么都没想到,这群人的效率如此之快。 只一个晚上,便将《射雕英雄传》的第一大卷《华山论剑》的内容,全部整理好了。 “我来看看。” 沈贞坐下挨个翻看。 越看眼睛越亮,越看越觉得捡到宝了,简直大大的惊喜。 “不错,大概有了点雏形,但精髓还没完全掌控。” 沈贞亲自提笔给众人批注,从人物特征,到故事转折...... 通通整改一遍。 十几人看的目瞪口呆,之前想不通的地方,通过少爷的批注,通篇脉络全部梳理开了。 诗仙大人果然大才,不枉我等投奔。 金康也被沈贞的操作惊呆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沈贞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整改,期间,众人目不转睛的学习,霜儿觉得无聊,自己到院中练剑去了。 半个时辰后。 第一卷大纲全部梳理完成,金康带着4个会写话本的书生,立即开始创作。 几个画画的也没闲着。 沈贞让他们动笔,这些书生原以为话本里的人物,按照常规画法即可。 男的俊,女的俏。 可万万没想到,沈贞完全打破常规。 “黄蓉这个人物画的是挺漂亮,但远远不够。” 几个画工站的笔直听令。 沈贞亲自执笔开画,唰唰点点一顿下来,给几人都看懵逼了。 其中一个胆大的,颤颤巍巍问道: “少爷,黄蓉腿上穿的是什么,小人怎么从未见过,怪......怪好看的.......” 沈贞嘿嘿一笑: “这个东西叫黑丝!” “黑丝?” “没错,性感不?” 画工脸色一红: “倒......倒是怪来劲的哈。” “来劲就对了,黄蓉穿黑丝,华筝是超短裙蕾边,梅超风是大网眼......把人物区分开来。” “那......那洪七公手里拿的不是酒葫芦,那是什么?” “这叫高脚杯,装烧鸡叫水晶盘!” 书中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经过沈贞咔咔一通讲解,画工们如梦方醒。 噢。 明白了,就按少爷吩咐的去画。 处理完这边,沈贞又带着印刷的几人来到工坊。 “调试模具,金康那边写好了,立即印刷。” “是,少爷。” 沈贞见这群人穿的破衣烂衫不成样子,大手一挥: “提前预付一个月的工钱,拿去买新衣服!” 沈贞开的是市场价,并未比其他书社工钱多,一来怕他们生出歪心思,二来我这管吃管住。 怎么算,你们都不亏。 众人激动万分,千恩万谢拿了工钱,发誓好好干活效忠少爷。 将金康叫过来: “以后你就是书社总编,统筹大纲,审核插画,能不能做好?” “少爷放心,金康这条命,以后就是少爷的了。” 接下来的两日。 沈贞白天与金康一起检查话本进度,晚上与小丫鬟下棋赢肚兜...... 美好的生活就是这么短暂。 在服下最后一颗雪莲丹后,霜儿亲自督导沈贞习武。 蹲马步,打基础! 沈贞被折磨的叫苦不迭,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气神十足,气质也随之硬朗起来。 期间。 宋雏菊带着满满的诚意登门道歉,可连沈贞的面都没见到。 她最后破防了,刚骂两句就被霜儿扇跑了。 同时,沈贞将剩下的钱,全部交给沈府老管家,到城外再置办一处工坊。 工人就用沈家之前的长工,产业虽然被他挥霍完了,但工人还在,此刻正好用上。 物尽其用,谁也别闲着。 书社在众人协作之下,进展相当之快,前十个回目印刷完成,立即装订。 开篇两句诗,直接掀开波澜壮阔的序章!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云间书社,诚邀诸君共赏: 《射雕英雄传》 第26章 本王被你害惨了 最新网址:.biquluo云间书社开业的日子,正选在殿试的前一天。 百姓们见装修这么豪华的铺子开张,都在好奇的观望。 “嚯,又一家新铺子开张了,卖什么的?” “听里面的伙计说,是卖话本的。” “啥,又一个卖话本的,掌柜的不知道京城的话本产业,几乎都被曹家垄断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曹国舅背景那么大,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抢生意啊。” “啧啧啧,真是有钱烧的,敢跟国舅爷抢生意,估摸用不上半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百姓们议论纷纷,小伙计跑到后院汇报: “少爷少爷,吉时快到了,匾额怎么还不来呀?” 沈贞丝毫不慌: “急什么急,不是没到时间呢么。” “外面百姓们都在议论.....” “都在祝我开业大吉是不是,挑几个嘴甜的,赏些碎银宣传一下。” “不是少爷......他们都在议论......议论咱家啥时候黄铺.......” 沈贞嘴角一抽: “大胆刁民。” 正骂着呢,又有小伙计跑进来,激动的大喊: “少爷少爷,送匾额的来啦。” 门外。 百姓们见这么豪华的铺子开张,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远处大队人马过来,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通道。 “嚯,我就说吧,敢在这里开书社,没开张就引来官兵围剿了。” “哈哈哈,我愿称之为,史上最惨书社。” “我甚至都能看到,掌柜的愁眉苦脸的表情了。” “有钱,不怕赔,牛逼!” 议论声中,十几个顶盔贯甲的侍卫拥着一驾华贵马车,在书社门口停下。 之前在花溪庄园接待过沈贞的小丫鬟,从车厢里下来,进门深施一礼: “小世子好,殿下答应您的匾额到了。” “有劳漂亮的姑娘,替我给长公主问好。” “小世子客气。” 小丫鬟被沈贞夸的脸蛋通红,命人将匾额上的红绸撕掉,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悬挂在门楣上方。 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云间书社。 “切,原来是送匾额的,我还以为官府抄家呢。”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没看到抄家不高兴了是吧,小人做派。” “你们别吵了,都看看上面的字。” “云间书社嘛,字是挺好看的,可没什么稀奇的呀。” “谁让你们看名字了,看落款是谁。” 众人凑上前去,立即有人惊呼: “卧槽,长公主殿下,书仙子?” “我的个妈呀,这这这.......这真的是书仙子真迹.......”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铺子黄不了,有书仙子做背书,财源滚滚啊!” 百姓们见到书仙子提的字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妈耶,怪不得敢跟曹国舅抢生意,原来是有大靠山。” “书仙子是先皇的妹妹,曹国舅是先皇宠妃的弟弟。” “论背景,两家旗鼓相当,这若抢起生意来,可了不得啊。” “以后有好戏看喽。”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会的功夫,整条街都被围观人群挤满了。 沈贞不由得感叹,还是书仙子的名气大啊。 只一副匾额,便造成如此大的轰动。 没等他感慨完,又是一队黑甲卫兵进了街口。 百姓们见状,连忙躲到一边,生怕顶撞了这群卫兵。 退开老远后,有眼尖的百姓惊呼: “卧槽,他们是黑冰台的人。” “啊,黑冰台的也来了?” “我的妈呀,这掌柜的究竟何许人也,不仅有书仙子的匾额,现在黑冰台也来人了?” “再看看,不会是惹到璃王殿下,来抄家的吧?” “放屁,你一天就爱看抄家。” 阵阵议论声中,一个看起来官职很高的武将下马,手里托着一方锦盒步入铺子。 见到沈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黑冰台镇抚司总旗张昭,奉璃王殿下之名,恭贺小世子开业大吉,这是礼金。” 张昭将锦盒交给沈贞,后者客气道: “张将军受累,替我给小璃带个好。” “都是卑职分内之事,殿下问小世子,欠的诗啥时候还。” 张昭身为武人,没那些弯弯绕,性子直来直去。 沈贞嘴角一抽抽,这娘们记性还挺好: “等殿试结束,本世子亲自登门拜访。” “殿下让卑职提醒小世子,若在文比中落败,定把您送进宫里当太监。” “请你转告小璃,本世子若是败了,命根子割下来给她泡酒喝。” 张昭:“........” 虽然只有两人道贺,但分量一个比一个重,给围观的百姓们看呆了。 掌柜的究竟何方神圣? 书仙子送匾额,黑冰台登门道贺,我的天啊,京城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人群将街道堵的水泄不通,沈贞自不愿错过这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气定神闲立于门口: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云间书社的第一部连载话本《射雕英雄传》今日九折销售!”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沈贞后愣了几息,然后欢呼大喊: “卧槽,是诗仙世子,难不成书社是他开的?” “肯定是呀,别人谁有这个分量,同时请动书仙子和璃王殿下站台,原来是诗仙世子。” “感谢诗仙世子挫了南梁人的锐气,我将发动亲朋好友,全来买您的话本!” “给我也来一份,还有我,还有我,诗仙世子牛逼!” 欢呼道贺声震天,给沈贞都干愣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头会这么响。 这回稳了。 沈贞开办书社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席卷整座京城。 太师府。 庞太师听闻沈贞开了间书社,直接气笑了: “好你个小畜生,明天就是殿试,今天还有心思开书社呢?” 管家笑着附和: “老奴得知,长公主殿下,璃王殿下都派人送了礼金。” 庞太师笑呵呵的道: “一个寡居山间的先皇妹妹,一个即将嫁到南梁的璃王,还有个马上砍头的世子。” “这三个聚在一起,老夫都不忍再看了。” 管家回道: “老爷,用不用派人给他们添点乱子?” 庞太师摆手: “不用,让那个小畜生在临死前,高兴一天吧。” “是。” 花溪庄园。 东方璃忧心忡忡的问道: “姑姑,您说沈贞那家伙,会在文比中获胜吗?” 东方明镜放下手里的茶杯: “只要他顺利通过殿试,想要获胜不难。” 东方璃刚要松口气,可听到姑姑的话,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姐姐说沈贞只要正常发挥,她定然钦点三甲,姑姑在担心什么?” 东方明镜也有些拿不准,沈贞到底听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你认真看看这首诗。” 东方明镜将诗放在桌上,东方璃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沈贞在诗会上作的诗,没有问题呀。” 东方明镜叹了口气: “其中有几处人名典故,在我大锦史料中并无记载。” “啊,什么?” 东方璃惊呆了: “这......姑姑您是说,这首诗是沈贞从别国买来的?” “现在还不确定,但朝堂上那群老狐狸,应该都看出来了。” “那......那沈贞若被戳穿,岂不要被砍头?” 东方明镜遥望京城方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买诗这件事,本就是欺君之罪,一旦坐实是别国的诗,更有通敌之嫌。” “即便陛下有心包庇,那群老狐狸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们着急也没用,就看他如何解释的通吧。” 东方璃听完,心情渐渐跌落谷底。 沈贞一旦被砍头,第一场的文比名额,必然落到李慕白的头上。 那个家伙虽然有些才华,但肯定不是韦继之的对手。 沈贞。 本王被你害惨了! 第27章 小爷能如你的愿吗? 最新网址:.biquluo云间书社。 伙计们整整了忙活一天,日落时分,直到最后一册话本卖完,才向没买到话本的百姓们喊道: “诸位,今日话本已售罄,没买到的请明日早点来。” 百姓们很失望,但奈何人家售罄了,只能明天早点过来排队。 书社打烊,不代表后院也能休息。 金康这边忙的脚不沾地,如此火爆的抢购热潮,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印刷坊马不停蹄赶工,人手不够,沈贞将国公府的下人们全喊来帮忙。 连夜印刷。 沈府管家沈安,原来是沈家军的参军主簿,随老爷南征北战一辈子,本想退下来后,当个管家过过清闲生活。 可万万没想到,老爷子那边安稳下来,他孙子又开始折腾了。 这个干了一辈子主簿的老头,边擦汗边汇报: “少爷,这是今日的销售账本,您过过目。” 沈贞摆摆手: “安老直接念便是,我还能信不过您么。” 沈安看着沈贞,心中一番感慨。 少爷好像真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在我这骗银子的小孩子喽: “少爷,每册话本一两银子,今日一共售出500,金康他们正在赶工,明日应该还有500册。” 没出意外,沈贞这个甩手掌柜的,将账房的所有工作交给沈安: “以后这些事就由安老来定,城外的工坊怎么样了?” “回少爷,那边的工作安排完了,工人都是以前布坊的老伙计,看了少爷画的图纸,熟悉一下便能上手。” 说到这里,沈安迟疑一瞬又开口道: “少爷,您确定您画的那种丝袜,能卖的出去吗?” 沈贞哈哈一笑: “安老放心,这东西远比卖话本赚钱,回去把府库打扫干净,等着装银子吧!” “府库早就净了,连只耗子都没有。” 作为沈府大管家,沈安能不清楚府里的财政状况么? 好家伙,老爷在家时,沈府不说豪门巨富,但维持开支绰绰有余。 可哪曾想到,老爷出征这段时间,小少爷突然发力。 不光搬空府里的所有积蓄,就连产业也都卖了,吃喝嫖赌舔女败家,不到一年的时间,沈府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若不是老爷及时回来,恐怕连国公府的宅子都保不住。 沈贞一听府库干净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银子还够不够?” 沈安一低头: “算上工坊,材料,工人的吃喝拉撒.......还剩不到100两银子。” 沈贞听完嘴角一抽。 幸亏小爷当初机智,与小富婆极限拉扯几番,多搞了几盒金子。 不然创业未半,资金链先断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这些银子够吗?” 沈安踌躇了半晌,将燃眉之急的问题说了出来: “书社的银子不能动,需要维持运转,老奴手里这100两银子,也只够工坊两天开支,距离第一批成产出厂,至少还需3000两......” 沈贞听完头都大了。 还要3000两! 咋办? 去找小富婆? 可她说近日很忙,自己总不能舔着大脸找人家去吧! 这货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将从小到大认识的有钱人,全部揪出来验资。 平时在一起吃喝玩乐的纨绔二代? 不行。 这群人现在都躲着我呢,尤其听说,自己要当着皇上的面殿试,更不可能搭理我了。 借出去的钱打水漂不说,保不齐还要被牵连。 沈贞翻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 “不是收了两份礼金吗,先拿出来应应急。” 沈安一愣,还是少爷脑袋瓜好使,连忙将东方明镜和东方璃送来的锦盒打开。 先看长公主这份。 锦盒倒是挺大,打开是一幅字卷,大展宏图! 这要是把书仙子的真迹卖了,人家一旦知道,还给自己做个屁的背书。 “找个醒目的地方挂好。” 立即有伙计,将这幅字挂在前间正墙,客人进屋就能看到。 沈贞再打开东方璃送的锦盒。 你瞅瞅,还是小璃懂事,里面金灿灿的。 沈贞将这块金锁头拿出来掂掂。 不错,分量挺足。 91k纯金! 压根都没看款式做工,直接塞到沈安手里: “先应急。” “少爷,这可是璃王殿下送的,您当真要卖?” 沈安吓坏了,人家可是王爷,少爷要卖王爷送的礼品? 要知道,官员得了皇家赏下来的东西,都奉若珍宝般收藏起来,比祖宗牌位还珍贵。 光宗耀祖的证明啊! “卖,留着也下不了崽儿。” 沈安也算见识到少爷的魄力了,少爷说卖就卖,管他呢。 “可......可这还差的远啊。” 沈贞实在没办法了,想一分钱难倒我这条英雄汉? 没门! “安老在这等着,我找爷爷要地契去,把沈府押给当铺,我就不信了,凑不够3000两银子!” “少爷少爷别,房子押出去,您让老爷住哪啊?” “给我爷爷挖个地下室,老头子岁数那么大了,就得住接地气的地方。” 沈安,包括所有伙计都吓愣住。 少爷大孝! 就当沈贞孤注一掷出门时,正巧碰上来道歉的宋雏菊。 这次不光她一个人来,身后还跟了一排马车: “你这两日为何躲着我,若不是听说你开了间铺子,我还找不到你呢。” 沈贞看到这娘们就心烦,刚想让霜儿把她赶走,却瞥见后面那排马车,眼珠子一转道: “你来干什么?” 宋雏菊眼泪汪汪的瞅着沈贞,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娶我过门。” “都说退婚了,你怎么还来?”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娶我过门。” 说完一招手,后面的宋府管家,低声下气的呈上一张单子: “这是老爷给小姐备的嫁妆,姑爷您过过目。” 宋廷坚父女,自从被沈文忠赶出沈府,这几日都愁坏了。 一方面是庞太师施加压力,一方面自家女儿被这纨绔糟蹋了,虽说另辟蹊径,可早已闹的满城风雨。 不嫁他还能嫁谁? 原本不在乎这事的李慕白,现在也反悔了。 人家父亲是鸿胪寺卿,堂堂三品大员,怎么可能让儿子娶个不清不白的女子过门。 即便嫁过去,也当不上正牌夫人,最多给个偏室。 一辈子给人家做小。 最后宋廷坚一咬牙,还得找那个纨绔接盘。 沈文忠不好说话。 他孙子还不好说话吗? 总之在殿试之前,一定要把女儿嫁到沈家。 等那个纨绔被砍头,咱女儿就是沈家主母了。 届时军权交给庞太师,女儿生下的孩子,出生就是公爵。 这天大的好事,岂有不接之理? 备齐厚礼,老夫就不信了,那纨绔之前爱女儿爱的死去活来。 只要说几句软话,对方肯定继续舔。 宋廷坚下定决心,拿出府里所有的积蓄,备了十马车的嫁妆。 从金银到喜被,不说十里红妆也差不多了。 沈贞顺手将清单交给沈安,偷摸在他耳边嘀咕: “安老快算算,这些能值多少银子?” 沈安秒懂,看完小声汇报: “少爷,这些东西如果全卖了,最少值三万两。” 沈贞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看来这老东西是下了血本,不把女儿嫁到沈家,肯定不算完啊。 那么。 小爷能如你的愿么? 第28章 跟你过家家呢? 最新网址:.biquluo“安老记账,东西收到仓库。” 沈贞大手一挥,让人将十驾马车全部拉到仓库,宋雏菊松了口气。 成了。 就知道这个纨绔还是喜欢我的,之前让护卫驱赶,只是装装样子。 骄傲的将婚约拿了出来: “签字画押,从今天开始,本小姐就是沈家主母了。” 沈贞瞧她手里的婚约,冷冷一笑: “这是什么?” “婚约啊,只要你签了,就正式娶到本小姐了,本小姐嫁到你们沈家,是你们沈家的福气。” 沈贞接过来,还没等宋雏菊开心呢,只听撕拉一声,婚约被撕成两半: “谁答应娶你了?” “你......” 宋雏菊愣住,不是答应娶我了吗,难道想赖账? “你在说什么?” 沈贞坏坏一笑: “你一个侍郎家的女儿,只凭这点嫁妆,就想嫁到我国公府?” 这句话,直接把宋雏菊怼愣住了。 按照常理。 礼部侍郎在寻常百姓眼中,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对比安国公府,却有些不够看了。 先不说老爷子是什么爵位,如今沈贞已是进士,又有诗仙名头,可谓豪门中的豪门。 除了皇家,能与沈贞门当户对的,放眼整个大锦,也只寥寥数家而已。 “我......我知道嫁妆有些少,但你以前答应娶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沈贞一背手: “以前我是进士吗,以前我是诗仙吗?” 这句话,直接给宋雏菊怼了个大红脸。 确实,沈贞答应娶她的时候,还没有功名在身,如今人家是进士,又有了诗仙名号。 京城想要嫁给他的女子,能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 “那......那你还收本小姐的嫁妆?” “嫁妆?” 沈贞冷眼看着她: “之前本世子送给你的东西,是按照礼法给我沈家未来妻子的。” “可你却以婚嫁的名义诓骗好处,再用进士这个条件,继续吊着本世子给你花钱。” “一边拿着本世子的好处,一边与李慕白勾勾搭搭,就你这个德行,配做国公府夫人?” 宋雏菊被他骂的脸色通红,怒目瞪着沈贞: “本小姐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贞笑了: “认错若是有用的话,还要十万沈家军干什么?” “这么说吧,你送来的这些东西,连本世子花在你身上的零头都不够。” “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家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吃喝拉撒全部包括在内。” “宅子,你爹坐的马车,你妈戴的首饰,包括你从里到外穿着,都踏马姓沈!” “区区几车锅碗瓢盆就想嫁到我沈家,真当本世子捡破烂的?” 沈贞一句比一句犀利,给一旁的沈安都看惊了。 少爷牛逼! 原本以为少爷只会败家,可万万没想到,这一笔笔账都记着呢。 老头此刻也急眼了: “少爷说的没错,这些账目都在我这,想看随时拿给你,要觉得不公平,可以让你爹找陛下评理去。” “我们国公府这些年,搭在你宋家身上的,至少三十万两。” “门不当户不对,现在拿这点嫁妆就想上嫁我们沈家,谁给你的脸?” 沈安说话更是一点余地不留。 少爷的心思他看出来了,这个的女人,根本不可能配加入沈家,挽回损失才是正事。 “那......那要多少嫁妆才够?” 宋雏菊知道家世比不过,身份比不过,就连事情也做错的离谱。 这事找谁评理都没用。 宋家理亏! 若想当上沈家主母,只能从嫁妆上入手,不然还能怎么办? 自己嫁不进沈家,庞太师是不会饶了父亲的。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世子便给你一次机会。” 宋雏菊一听还有机会,连忙竖起耳朵听。 只见沈贞一字一句说道: “想高嫁我沈家,让你爹备齐两百马车的嫁妆。” “金十万,银十万,珠宝玉器再十万,外加红烛喜被银帘挑对,十里红妆一样不许少。” “我沈府娶妻,岂是小门小户玩过家家的?” 听完这些数字,宋雏菊差点昏厥了。 金十万,银十万,十里红妆一样不能少? 我爹一年的俸禄才300两,哪能凑出这么多银子。 “你......你怎么不去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沈贞冷笑出声: “我沈府乃公爵府,爵位世袭罔替,我爷爷当朝一品大员,九个儿子为国捐躯,光一品诰命的牌位,我沈家足足九个!” “本世子进士出身,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侍郎的爹,当初变卖家财,科举落榜五次,最后才侥幸考个举人吧。” “你能有机会嫁入沈家,是你们宋家八辈子修来的造化,有国公府做靠山,你爹,你妈,包括你们整个家族,几辈子都受用无穷。” “怎么,本世子管你要十里红妆还多?” “你信不信,只要本世子放出话来,别说十里,百里红妆都有人排着队来给,只求进我沈家的门。” 这句话,还真不是沈贞吹牛逼! 爷爷是先皇结拜兄弟,开国元勋,军神安国公,执掌十万沈家军镇守北疆,孙子诗仙名号,进士出身。 这配置放在任何一个朝代。 绝逼拉到顶了!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哪个手握实权的藩王见了这套阵容,也得毕恭毕敬的尊一声。 国公爷! 大锦没了谁都行,倘若没了沈家军,塞外那群如狼似虎的异族骑兵。 早就杀进来了。 说安国公是帝国屏障,丝毫不为过。 大锦的半壁江山,是人家老爷子满门忠烈,拼命保下来的! 沈贞一番话说下来,宋雏菊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往后一歪就气昏了。 “大小姐,大小姐.......” 随行来的管家,赶紧将宋雏菊抬上马车,低眉顺眼的请示: “抱......抱歉啊小世子,大小姐身子不适.......” “赶快抬走,别死我门口,晦气!” “是是是。” 打发走了这群人,沈贞心情大好,原本还在为银子苦恼,这下全解决了。 回了沈府,霜儿阴阳怪气的凑了过来: “少主不是一直喜欢宋小姐嘛,刚才被你气晕了,心疼不?” 沈贞看着她,忽地一挑眉: “你说她能配上本世子吗?” “配不上。” “这不就完了,能配上本少主的,也只有知冷知热的霜儿了吧。” 霜儿一愣,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回过神,这次轮到沈贞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霜儿之前不是说嘛,本世子元气恢复就没事了,我现在不光恢复了元气,还打了武功底子,你作为本世子的通房丫........丫疼疼疼.......” 霜儿揪住沈贞的耳朵,眼中泛着冷光: “少主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脑袋吧,明日就是殿试,那群老狐狸都等着弹劾你呢。” 沈贞疼的呲牙咧嘴: “大胆,敢揪本少主的耳朵,明天若是脑袋不保,沈家就要绝后了。” “少主放心,在掉脑袋之前,霜儿给你留种。” “那能来得及吗,现在留一个呗。” 霜儿狠狠白了这货一眼: “少主过了殿试再说吧。” 说完转身就走。 沈贞在房里揉着耳朵,大骂霜儿无情! 翻身躺到床上,瞬间收起色迷迷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殿试么!” “好期待呀!” 第29章 你嫁女儿,让老夫出嫁妆? 最新网址:.biquluo与此同时。 太师府。 “太师,下官向您报喜,报喜啊。” 庞太师原本都要休息了,没想到宋廷坚半夜敲门,一脸兴奋跑进屋来。 “什么喜事?” “嘿嘿,下官向太师汇报个好消息,沈贞那纨绔终于答应娶我女儿了。” “此话当真?” 庞太师原本还有点不高兴,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你是说,那小畜生终于吐口了?” 宋廷坚极尽谄媚: “是啊太师,下官的女儿一露面,那纨绔立即认怂了,只要我们家备齐嫁妆,随时都能嫁入国公府。” “干的不错,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回去准备吧,趁那小畜生没被砍头之前,赶紧将这件事落实。” 庞太师心情大好,如果这件事成了,沈家军权将唾手可得!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就见宋廷坚一脸堆笑说道: “太师您也知道,下官家里人多,开销甚大,嫁妆......嫁妆方面有些难处......” 庞太师差点被这货气笑了: “嫁妆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可要知道,你女儿一旦嫁到沈府当主母,孩子生下来便是公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宋廷坚连连点头: “是是是,太师说的是,这件事对我宋家来言,确实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沈家要的嫁妆......嫁妆有点多哈.......” 庞太师喝了口茶,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 “他们要多少嫁妆?” 宋廷坚咽了几口唾沫,稳定心神才壮着胆子说道: “那小畜生说了,想要小女嫁到沈家,要十里红妆,金十万,银十万,珠宝玉器再十万,红烛喜被........” “噗——” 这货话还没说完,只听庞太师刚进嘴的一口茶水,当场喷了出来。 “咳咳你......你.......你说多少.......” 宋廷坚太有眼力见了,连忙上前帮庞太师捶后背,哭丧着脸道: “那小畜生确实是这么说的,下官在家粗略算了一下,如果备齐这些嫁妆,150万两就差不多了。” 宋廷坚一边给庞太师捶背,一边小声嘟囔着: “下官打算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差不多能凑15万两,剩下的.......剩下的太师帮下官想想办法呗。” 庞太师一把将这货推一边子去,咬牙切齿发问: “你嫁女儿,让老夫出九成嫁妆?” 宋廷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道: “下官这不是.......这不是唯太师马首是瞻嘛,可......可没想到那小畜生竟狮子大开口......” 庞太师总算回过味来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瞬间变回老狐狸的状态: “老夫倒是小瞧那个小畜生了,居然能想到,用嫁妆这个理由搪塞,好像真的长大喽。” 宋廷坚悻悻的退到一边: “太师.......那......那此事下官该怎么做?” “呵,你信不信,即便将150万的嫁妆送过去,那小畜生还会找别的理由推脱?” 宋廷坚低头不说话了。 这事他信。 且深信不疑。 上次被沈文忠扣了一批嫁妆,他回家大骂这个老东西不要脸。 眼见老头子那行不通。 换他孙子! 结果又被沈贞扣了一批嫁妆! 吃了两次大亏还不算,这次人家说了,要十里红妆....... 宋廷坚是贪。 但他可不是傻。 上面顶着庞太师的压力,下面还要被沈贞三番五次戏耍,他已经察觉到了,沈家不可能娶他女儿。 今日之所以来找庞太师,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宋廷坚心里清楚,自己将这件事办砸了,肯定会被庞太师疏远。 逐渐边缘化之后,再找由头将自己的礼部侍郎卸掉,换成更忠于庞太师的人。 这个后果能怪谁? 怪自己当初眼瞎站错了队? 他坚信,即便重来一百次,自己也只能站到庞太师一边,这就是道无解的选题。 只求庞太师看在昔日的面上,别太为难自己。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啊,那小畜生还能诓骗下官不成?” 庞太师此刻彻底没心情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回去准备明日的殿试吧,届时与老夫一同向陛下参本。” “是,太师您也早点休息,下官告退。” 宋廷坚走后,庞太师将管家叫到身边: “这几日,没人去找那个小畜生的麻烦吧?” “回老爷,各官员家的子弟,都严格执行太师的意思,未曾出府。” 庞太师点点头: “通知李贤,让李慕白明日好好发挥,如果被陛下点为三甲,礼部侍郎这个位置.......” “老奴明白老爷的意思。” “去吧。” 鸿胪寺卿,李府。 李贤与孙子李慕白对面而坐,祖孙俩长得很像。 脸都是肿的。 一个被沈文忠扇的,一个被沈贞扇的。 李贤忍着疼,那也歪嘴笑着: “太师那边说了,只要你斩获三甲,那礼部侍郎的位置,便给你留着了。” “啊爷爷,太师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宋廷坚那家伙办事不利,你切记与他女儿保持距离,别到时受牵连。” 李慕白有些不舍: “爷爷那......那等沈贞这个畜生被砍头,我......我还能娶宋雏菊进门吗?” 李贤被他气的一瞪眼: “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想的,宋廷坚已经成了太师的弃子,你怎么还敢娶他女儿?” “那......那孙儿全听爷爷的话。” “哼,这件事休要再提,太师给的题目看了没有?” “看了,这次孙儿很有信心斩获三甲,运气好的话,直接当状元也不无可能。” “哈哈哈,好,届时你当上状元,老夫在庞太师面前也有底气,好好复习,明日殿试一举夺魁。” “是,爷爷您放心,孙儿一定将沈贞那畜生踩于脚下!” “呵呵,一个死人有什么踩的,下去吧。” “是。” 御前将军,亲阔海府邸。 “他妈的,我总算知道那舔狗为什么出现在庄园了,原来是找长公主,给他的书社做背书。” 秦剑英的功夫底子好,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只有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 对面的秦阔海,岁数大恢复的慢,还在床上躺着呢: “儿啊,这次你一定要给爹争口气,只要在殿试上发挥正常,未来黑冰台统帅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到那时,我看沈文忠那条老狗,如何与老夫......咳咳......如何与老夫斗......咳咳.......” 由于太过激动,秦阔海胸口一阵翻滚的疼,秦剑英连忙扶住他: “爹你放心,这次孩儿不光殿试夺魁,还要向太师谋个监斩的差事,我要亲手砍了那小畜生的脑袋。” “好,沈家独苗一死,我看那条老狗还如何蹦跶......咳咳咳......” 秦剑英目光发狠: “还有东方明镜,居然将我赶出庄园,待我登上黑冰台统帅之位,定让你这个贱人,主动向我认错。” 秦剑英直到现在,还没查清上次挨的两顿揍,到底是谁干的。 一个说璃王的人,一个说沈贞的人。 挨揍的地方,就在长公主的花溪庄园附近。 玛德。 你们三个都拖不了干系! 第30章 夺三甲,战南梁,无限猖狂! 最新网址:.biquluo国公府。 后宅。 沈文忠的面前,齐刷刷跪着十三个身形矫健,全身包裹在黑衣下的人影。 霜儿怀中抱剑开口: “禀主上,绣衣十三卫,前来领命。” 沈文忠虎目精光,点头问道: “城外安排的如何?” “回主上,三百绣衣郎已做好接应准备,少主一旦下狱,立即展开营救行动。” 沈文忠冷哼一声: “京郊四大营有什么动作?” “青龙,朱雀,玄武三营未有异动,只有白虎营派出精锐斥候,在京城周边活动,属下要不要提前解决掉他们?” 沈文忠摆手: “不必,白虎营主将乃庞太师的侄子,他若不动,反倒不符合常理了。” 霜儿眯着眼睛: “主上的意思是,庞太师也做了准备?” “那头老狐狸精明的很,命白虎营向京城周边靠拢,就是防止老夫救龟孙儿。” “主上,如果不处理掉这些斥候,待接应少主之时,总归是个麻烦。” “无妨,绣衣门的任务是接应少主出城,庞太师那边我来处理。” “是。” “黑冰台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同往常一样。” 沈文忠用手指敲着桌面: “劫狱时,尽量避开黑冰台的人,谨记,不许伤害璃王殿下。” 霜儿有些担心道: “璃王那边好处理,我一人足以应付,可情报显示,璃王的师父金花婆婆,乃宗师级高手,属下怕......怕生出意外。” 沈文忠摆摆手,一本正经道: “那老婆子年轻时非常喜欢老夫,一心想嫁到我沈府,可老夫当时没看上她,一直没给机会。” 霜儿与绣衣门十三卫,听完齐齐瞪大了眼睛。 主上...... 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不解之际,沈文忠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牛逼哄哄: “昨晚,老夫给金花婆婆写了首情诗,约她明日到春香楼见面,那老婆子欣然应允,届时你们放心大胆的干,她到不了场。” 这次不光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就连嘴巴都张的老大。 “主上您.....” 沈文忠捋了捋花白的头发,骚包之气不减当年: “你们懂什么,这叫美男计!” 众人齐呼: “噢噢噢。” 沈文忠霸气一甩袖子: “别看你们少主潇洒,这才哪到哪,也不打听打听老夫当年雅号。” “京城第一美男子!” “什么贵妇少妇才女花魁,通通拜倒在老夫的灯笼裤下!” “如果不是这个龟孙儿,那老婆子这辈子也别想亲近老夫,更别提与老夫开房了!”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那......那主上保重身体。” “去吧,少主安危大过天!” “是!” 皇宫,寝殿。 东方翎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每日批完折子,还要与南梁使团对接大比事宜。 明日就是殿试,此刻的东方翎忧心忡忡: “三宝。” “老奴在。” “你说,小世子能不能令朕失望?” 三宝低着头: “小世子才华横溢,乃我大锦百年不遇之才,通过殿试应该不难。” 东方翎微微松了口气,又担忧的说道: “朕倒是不担心这个,朕担心的是,庞太师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在哪里祭出杀手锏,朕不得不防啊。” 三宝头低的更深了: “陛下说的是,小世子生性张狂,在诗会上打了李慕白,又在花溪庄园打了秦剑英,这两个可都是庞太师的人,梁子已经结下了。” 听到这里,东方翎冷眼看着三宝: “你是说,小世子生性张狂,以后难堪大用?” 一听话风不对,三宝赶紧跪地: “陛下误会了,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奴的意思是,小世子被陛下点为三甲,将来一定要入朝为官,可庞太师在朝堂上党羽众多,小世子一旦.......” 三宝解释清楚了,东方翎才冷哼一声让他起来: “朕倒是希望小世子,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三宝猛然抬头: “陛下的意思是,让小世子与庞太师他们斗?” “没错。” “可......可小世子在朝堂上势单力薄,恐怕......” 东方翎冷眼瞧着他: “恐怕什么?” 说到这里,东方翎猛然站起身来凝视三宝,一代帝王之气全开: “有朕为他撑腰,朕倒要看看那群老狐狸,如何针对小世子!” “陛下圣明!” 东方翎一撩衣袖: “明日殿试,有谁敢对小世子出言不逊,统统给朕记下来。” “是。” “还有,密切监视庞太师,一有消息,立即向朕汇报。” “老奴遵旨!” 翌日。 大锦历,六月初一。 正是每年一度,殿试开始的日子。 今早,城中各大赌坊青楼勾栏瓦舍,一齐开出诱人的盘口。 押中状元者,1赔10。 无数百姓拿出压箱底的银子。 争先恐后下注。 “压10两银子,我买李慕白当选状元。” “我押秦剑英。” “我押李大目.......” 这时,一道不合适宜的声音响起: “我押沈贞,一千两白银。” 原本嘈杂的场面一顿,众人纷纷抬头,向说话那人望去。 只见来人一身朴素的装扮,没什么稀奇的地方,纷纷嘲笑道: “你是银子多了烧手吗,诗仙世子虽有大才,可殿试根本不考诗词,你确定押他状元?” “听人劝吃饱饭,你还是换个人押吧。” “对啊,真是什么人都有,放着好几个热门的不选,偏偏选诗仙世子。” 来人压根没理会他们,下了注就走。 继续下一家。 没出意外,此人正是奉东方翎之命,出宫赚快钱的三宝。 东方翎虽为皇帝,但她的日子也紧巴巴的。 大半朝政都由庞太师把持,自己的小金库也不富裕。 听说外面开了盘口,便灵机一动,让三宝出宫赚点外快。 究其原因,还是看沈贞缺钱,想方设法帮帮他。 不获得沈贞的好感,怎么好意思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当刀,对付那群老狐狸。 三宝一连走了好些个场子,将陛下给的五万两银子全部押了出去。 坐等殿试完了收钱! 而另一边。 沈贞吃过早饭出门,霜儿早早便侯在府外。 当见到自家少主出现在眼前时。 微微一愣。 沈贞一身云纹锦缎长衫,衬托着身形挺拔,由于恢复了元气,此刻那张帅脸神采奕奕。 结合那股痞帅的气质,当真少女杀手无疑! 霜儿想起昨晚主上那句话。 京城第一美男子! 现在看来,少主好像也不差嘛。 霜儿罕见的夸了一句: “少主也挺帅的嘛!” 沈贞背着手: “帅就这一个字,却跟了我一辈子!” 登上国公府马车: “走着!” 霜儿笑道: “少主此去何求?” “夺三甲,战南梁,无限猖狂!” 第31章 你在狗叫什么? 最新网址:.biquluo辰时。 100多名殿试考生,早早在集英殿外候着,鸦雀无声中,就听身后一阵哒哒哒。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五六个太监,满头大汗跟着一匹高头大马狂奔。 再看马上之人。 正是沈贞! “吁——” 沈贞勒马停下,五六个气喘吁吁的太监,七手八脚将他扶下马来。 “世子爷慢点,小心别摔了哈。” 牵马的牵马,扶人的扶人。 如此别致的出场方式,引得全场考生纷纷侧目。 “还得是诗仙世子,马都骑到皇宫来了。” “什么叫牛逼,这才叫牛逼!” “着实令人羡慕啊,谁让诗仙世子的爷爷是军神安国公呢,骑马入宫,皇权特许!” “能与诗仙世子同科,我等三生有幸啊!” 众人羡慕的直淌哈喇子,只有李慕白见到沈贞,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狗东西装什么装。 仗着家世显赫,进皇宫也要耍威风。 呸! 另一边的秦剑英,自从看见沈贞那刻起,眼中猩芒陡增。 小畜生,竟敢让人套我麻袋。 待会亲手砍了你。 两人充满敌意的目光,瞬间吸引沈贞的注意。 嚯。 这俩老朋友来的挺早哈。 集英殿外不许喧哗,沈贞可不管那套,与众位同科考生含笑致意后,微笑着向李慕白走来。 到近前一抬手,后者本能的一缩脖子: “你......你要干什么?” 李慕白上次被沈贞打怕了,一边退一边躲,生怕他再找自己麻烦。 可沈贞哪会饶了这货,一把揪住李慕白的衣领子: “躲什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本世子了?” 李慕白急的汗都下来了: “这......这是皇宫......陛下一会还要来呢.......你......你休要乱来.......” 沈贞可不惯着他的臭毛病,薅起衣领子,将李慕白拉到场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 “上次欠本世子的两个耳光,是不是该还了?” 旧事重提,李慕白都惊了: “你......你不是已经打了我吗?” 沈贞一笑: “上次本世子念了两首诗,打的是第一首,这次轮到第二首了!” 一听沈贞还要扇他,李慕白吓的血都凉了,连忙向一旁的皇宫侍卫求助: “大人......快.......快抓住他......他要在皇宫行凶.......” 两个皇家侍卫在心里直骂娘。 你瞅瞅你惹这人,马都骑进皇宫了,这事是我们哥俩敢管的吗? 但他俩的职责是拱卫殿试正常进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小世子.......陛下一会就要到了.......您......” 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啪啪两声巨响,再回头,李慕白已经躺地上了。 沈贞扇完李慕白揉揉手掌: “不还没来呢嘛。” 俩侍卫都惊呆了,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地上红肿着脸的李慕白。 该! 欠谁东西不好,偏偏欠这煞星的。 众人见沈贞一言不合就扇人,官员家的子弟,全都低头不语,寒门学子则激动万分。 在心里狂喊加油。 诗仙世子打的好。 这李慕白仗着家世,经常欺负咱们这群寒门学子,这回惹到硬茬子了吧。 拼家世,你能拼的过诗仙世子? 另一边的秦剑英实在看不过了,推开围观的众人,径直来到场中: “沈贞,你是不是太猖狂了,这里是皇宫,陛下......” “啪——” 同样,秦剑英的话没说完,就挨了沈贞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沈贞不但恢复了元气,还习了武功底子,趁对方不注意,一巴掌直接将秦剑英扇的晕头转向。 后者捂着脸,人都麻了。 什么情况? 自己一身武艺不说顶尖,但在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现在一个不留神,竟让纨绔扇了耳光? 不可置信的瞪眼发问: “你......你敢打我?” “啪——” 一回生两回熟,沈贞抓住他愣神的间隙,再次出手。 “本世子收回欠账,你个狗东西叫唤什么,也想跟本世子比比诗?” 两个耳光虽然构不成伤害,但秦剑英是什么身份,父亲御前将军,自己又是三甲大热人选,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扇耳光...... 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你......” 秦剑英几欲发狂,恨不得当场杀了他,可临行前父亲再三叮嘱,不许跟沈贞发生任何冲突,不然将坏了太师的大计。 他也求助侍卫: “大人您都看见了吧,沈贞殴打殿试考生,按律将逐出考场,剥夺殿试资格。” 沈贞等的就是这句话: “狗叫扰了本世子心情,扇你怎么地,想剥夺本世子殿试资格也行,你向上举报去吧。” 沈贞说完这句话,牛逼哄哄往那一站,可秦剑英的脸色变了又变,心底暗暗后悔。 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如果向上举报,没有意外,沈贞将被取消殿试资格。 可这样岂不中了他的奸计。 不参加殿试,太师如何揪出他买试卷的把柄? 没了这个环节,又怎么砍了他的脑袋? 好好好。 原来这都是你个小畜生的算计,幸亏我反应快,不然还真着了你的道。 “刚才是在下失言,请小世子赎罪。” 一听秦剑英认怂了。 满场哗然。 “什么情况,秦公子主动向诗仙世子承认错误?” “不认错还能咋办,小世子家世显赫风头正盛,挨两巴掌也是他自找的。” “对呀,人家诗仙世子收账,关他什么事,挨巴掌活该。” 众人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秦剑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两个侍卫连忙过来打圆场: “小世子与秦公子同科殿试,将来还要同朝为官不是,莫要伤了和气。”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的唱喏声响起: “肃静!” “殿试开始前,由礼部尚书宣读本届殿试具体事宜。” 声落,几个高等级太监,簇拥着一众官员入场。 领头之人,正是文官之首庞太师。 其后,六部尚书,御史言官,还有包括方时序在内的几位大儒....... 尽皆入场。 礼部尚书王文渊刚要宣读,只听人群有人大喊一声: “且慢!” 众官员考生一愣,沈贞微笑站到最前方,单手指着秦剑英和李慕白: “他俩举报我殴打考生,尚书大人如何处理?” 王文渊一愣,刚才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一看沈贞所指的两人,个个脸上红肿,还清晰的印着巴掌印呢。 没敢说话,回头偷瞄庞太师,见后者微微点头,连忙转过头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沈贞将李慕白和秦剑英拽到前面: “你们两个不是要举报本世子嘛,现在尚书大人来了,说说缘由吧!” 这两个人一出来,庞太师在后面轻咳两声,王文渊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们两个说说,怎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朝李慕白和秦剑英暗使眼色,两个倒霉蛋岂能看不出其中意思? 李慕白缩着脖子站出来,捂着脸堆笑道: “禀明大人,我和小世子闹着玩呢,没事没事。” 秦剑英耷拉个脑袋: “我也没事!” 目睹全程的众考生,纷纷用震惊的目光望着沈贞。 牛逼啊世子爷! 在皇宫打人都没事,那两个官二代连告状的勇气都没有。 佩服! 王文渊一扫全场: “既然没事就退下吧,本官宣读具体事项!” 接下来就是一顿官腔。 沈贞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果然如此,看来这群老狐狸已经挖好坑了,就等着小爷往里跳呢。 有点意思了! 第32章 好像在哪见过? 最新网址:.biquluo“吉时到,考生入场!” 侍卫打开集英殿,考生们望着这座至高无上的殿堂开启,眼中无不露着激动之色。 通过这最后一道的殿试,将为十年寒窗画上个最完美的句号。 即便考不上三甲,最次也是进士及第。 这份族谱单开一页的荣耀,可不是谁都有的! 众考生被侍卫们引领入殿。 依次在座位前站好,太监高声唱喏: “陛下到!” “轰——” 所有人齐齐下跪,高呼万岁! 集英殿很大,沈贞被安排在中间位置,三呼万岁后落座,他也同其他考生一样,偷瞟龙椅上的那位。 目光穿过背影间的缝隙,沈贞看到了龙椅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一袭宽大的明黄色龙袍,结合肃然的氛围,颇有几分帝王之气。 再看面容,沈贞不禁一怔。 都言当今陛下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剑眉朱唇,面白无须,五官轮廓组合在一起,称得上俊美无双。 帅! 都差点和小爷相提并论了! 哼,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小爷帅的人存在。 当然了,大舅哥除外! 让沈贞惊讶的不止是皇上的相貌,而是那股无形的气质......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在哪见过? 沈贞偷瞄东方翎的同时,后者的眸子在他身上淡淡扫过。 嘴角微微扬起。 若不是场合严肃,她怕会笑出声来。 嘿嘿。 平时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呢,现在怎么见了朕,也知道乖乖的了! 东方翎用假声勉励众一番众考生,然后便在所有人激动的目光中,离开了集英殿。 监考官为学子颁发试卷,庞太师与一众官员大儒,负责整场殿试的监考。 殿试第一题。 经义。 所谓经义,就是四书五经,这东西在沈贞这位文科硕士眼里,跟小升初差不了多少。 目送东方翎出殿,沈贞一扬下巴。 当皇帝是好哈,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不监考偷懒,扣你200工资! 思绪收回来,别人还在沉思的时候,沈贞已开始答卷了。 “唰唰唰——” 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等监考官发完卷子,按照庞太师的指示,重点关照他时,这货已差不多写完了。 几个监考官一愣,回头看看庞太师,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谁能想到这货写的这么快? 经义一题,虽说字数最少,但也不能这么快吧! 你当殿试的卷子,是侍郎府的宋雏菊? 运笔如飞? 当监考官来到沈贞身边时,后者正好写完最后一行,只听啪的一声,卷子往桌案上反着一扣。 这一幕,给监考官看的直嘬牙花子! 你就装吧。 待会有你难受的时候! 沈贞看都不看监考官一眼,盘膝打坐,修炼霜儿给他的内功心法。 而早已知晓答案的李慕白和秦剑英,此刻正在奋笔疾书,等他俩写完,同时撇了一眼沈贞。 然后愣住。 干啥呢? 怎么还打上坐了? 这俩二货见沈贞的卷子扣着,瞬间反应过来,在心底狂笑。 哈哈哈。 这个狗东西肯定放弃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就说嘛,没了诗词,你什么都不是,待会等着被砍头吧。 李慕白和秦剑英心中狂喜,庞太师则是淡淡撇了沈贞一眼,冷哼一声。 故作玄虚! 半个时辰后,第一场时间到,有考官将卷子封存起来,考生原地休息一会后,开始第二场。 策论。 卷子发下来,沈贞只扫了眼题目,便在脑中翻出一百多种标准答案。 没办法,这种古代策论的最优解,他在大学时便如数家珍。 没出意外,又是一顿唰唰点点。 这次监考官们见他仍然不假思索的作答时,终于回过味了! 猪鼻子插大葱。 装象! 想当年,老夫参加贡院的考试时,也没像你这般狂放不羁! 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白日做梦! 七八个考官,包括方时序在内的几个大儒,不约而同的向沈贞方位围拢过来。 此刻的方时序眉头紧锁。 说心里话,他也不认为沈贞能在殿试上,有多么出色的发挥。 毕竟这里不考诗词。 一个连夺十三道魁首的诗仙,在殿试上同样落笔惊神? 这种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那是怪物! 方时序走到沈贞身边,只淡淡的撇了眼他桌上的卷子,微一凝神后,老眼瞬间瞪大。 啊? 别人还在审题,小世子快写一半了? 再看字体,方时序只感觉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是什么字体? 怎会如此凌厉! 再看纸上的内容,然后深深皱起眉头,这个奇特的论点,自己怎么都没见过啊? 甚至想都没想过。 小世子.......小世子真要这么写? 见方时序在那里停住,其他几个大儒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当看到沈贞的卷子时,也都露出同样的表情。 先被字体吸引住,然后不解,再到认真思索,最后完全惊呆了。 天啊! 这是什么论点? 怎么我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细细品读后,脑子都轰鸣了。 这....... 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幻想,这个论点一旦完善,将会对我大锦文坛掀起什么样的轰动? 几个老登站着不动,沈贞则是心无旁骛,唰唰点点写个不停。 他也想停,可这玩意闭着眼睛都能写。 停不住啊! 见身边聚了七八个考官大儒,沈贞不想太过高调,写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 佯装卡住了。 他一卡住不要紧,方时序几个老登受不了了。 咋回事? 正在关键时刻,怎么突然停下了? 疑惑,困顿,不解! 这几个大儒没有什么政治心思,一生只专研文章,看到如此惊艳的论点,比看老婆生儿子都着迷。 小世子怎么突然停了,老夫正在兴头上,马上就要....... 庞太师作为主考官,见那几个老东西全围在沈贞那里。 轻咳两声。 咳声打破安静,几个老登意识到失态,连忙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脑中反复琢磨着沈贞那个论点。 这个论点一旦成型并且整理完善,很难想象,将会掀起一场怎样的文坛风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贞卡着结束的时间点,将策论内容写完。 考官收好卷子封存,到了殿试的最后一场。 军事! 这最后一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为艰巨的考验。 先前的经义策论,完全有章可循。 可军事却不同。 这是皇上亲自出的。 哪怕之前两场略显平庸,只要军事一题答的好,答的令陛下满意,将很有可能斩获三甲。 即便最次的探花,也不是寻常进士能比的。 连碰瓷的资格都没有,用六个字来概括最为合适。 前途不可限量! 当军事一题发下来时,东方翎回到龙椅上。 这一场,她尤为重视。 落座后,东方翎的眸光锁定在沈贞的身上,心跳肉眼可见的加速。 沈贞。 朕已将题目提前泄露给你,你可要好好作答啊。 不然,即便朕有私心钦点你为三甲,庞太师那群老东西也会跳出来阻挠。 成败在此一举了! 第33章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最新网址:.biquluo第三场开始。 当卷子发下来,沈贞看清上面的题目后,眉头微微一皱。 “论三十年前,岐山外三座关城失陷之由。” “后面还有一行字,如果你作为统帅,将如何派兵列阵,保住三座城池。” 靠。 还真让黄翎给押对了! 沈贞看完题目,下意识的撇了眼龙椅,发现皇上又回来了。 而此刻对方的目光,又恰巧与自己对上...... 沈贞挤眉弄眼。 那意思是。 陛下,你那个八竿子拍着尾巴根的表妹,将题目押对了,这事你知不知道啊? 可东方翎的眸光,只与沈贞交织一瞬,便轻描淡写的挪开了。 沈贞表示有点尴尬,应该是巧合吧。 这道题是皇上亲自出的,以黄翎的身份,即便再有钱也买不到啊。 绝壁是巧合! 理清了缘由,沈贞便不在此间纠结,开始认真审题。 三座关城失陷之由,以及应对之策! 摊开附着题目上的另一张宣纸,这是一张地图,记载着当时敌我的军事部署....... 看完全部内容,沈贞的脑海里已有了全盘解析以及应对之策! 四个大字浮了出来。 坚壁清野! 下面就简单多了,核心分为坚壁与清野两大维度,再衍生出四个小维度。 固本,断资,疲敌,稳局。 这类军事解题,对于沈贞来说,完全不当回事。 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普及坚壁清野核心思想的同时,又加入一些后世总结出来的理念。 这四个字,并非单纯的消极避战。 而是以空间换时间,以防御耗攻势,以断补破速胜的主动型谋略。 “唰唰唰——” 安静的考场中,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之际,沈贞那边再次运笔如飞....... 东方翎一直关注着沈贞的情况,见他开始动笔,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这回稳了! 幸亏朕提前透露了题目,不然还真不好应对。 东方翎见沈贞从容的作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吁口气回到偏殿。 唤来三宝: “前两场的试卷整理出来没有?” “回陛下,王文渊带着六部尚书,还有国子监的夫子们,正在批阅。” “告诉王文渊,将所有考生的试卷整理好,朕都要看。” 三宝心思聪慧,怎会猜不到东方翎在想什么: “陛下,您对小世子这么没信心?” “是朕对他没信心吗,你也不看看前两场,别人还在审题,他都写完了。” 三宝憋着笑: “一百三十份卷子,陛下若是都看一遍,岂不累坏了?” “累也没办法,谁让沈贞答的太快,如何让朕心安。” 一提这个,东方翎就生气,就不会稳稳当当的,偏要出风头。 写那么快有什么用,稳定发挥才是正解。 不期待你名列前茅,起码别落下太多,不然怎么让朕点你三甲? 说实话,东方翎对沈贞前两场的发挥,持不看好的态度,所有的希望,都在第三场。 想到这里,东方翎问三宝: “沈贞这几日,有没有同老国公一起,探讨这道军事题目啊?” 她明知故问,就是给自己壮胆用的。 这题目一旦出来,不用别人,老国公必然给沈贞出谋划策。 军神一出手,满分答卷岂不手到擒来。 就在东方翎有着无比的底气时,只见三宝摇头道: “小世子这几日连家都没回,更别提与老国公交流了,整天在书社卖书,还挂了个横幅......上面写.......” “写了什么?” 三宝低着头: “上面写着,看本世子的《射雕英雄传》保证不烧心......” 听到这里,东方翎之前的气势,一下就萎了。 咬牙切齿道: “殿试在即,不向老国公请教军事题目,还想着卖他那破书?” “陛......陛下有所不知,国公府也挺难的,沈贞在诗会上赢的银子,第二天就被老国公送到北疆了。” “这.......” 说到这里,东方翎卡住了。 北疆如今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有十万沈家军坐镇,但朝廷能给的资源有限,太多地方都要边军自筹。 异族在外虎视眈眈,当地的粮食,军饷,生产,建设....... 这些压力,全都压在老国公一人身上。 “唉,说到底,还是朕愧对老国公啊!” 东方翎露出几分颓废,三宝在一旁劝着: “陛下无须自责,只是近年灾害不断,北旱南涝,外加国库不充裕,无法兼顾而已,等风调雨顺就好了。” “朕知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沈贞若点不上状元,朕下注的银子.......还有与南梁的大比.......” 私房钱没了,大比若是再输的话,亲妹妹还要远嫁南梁,外加沈贞被打回原形....... 那时候,朕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寡人了! “陛下放心,小世子......小世子应该能过关的吧.......” 就在东方翎苦恼之际,与此同时的春香楼。 三楼雅间! 富丽堂皇的单间内,燃着几只好闻的熏香,沈文忠今天洗了澡,换上一身青色长衫,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正襟危坐。 在他对面,金花婆婆的头上插了一支鲜艳的牡丹花,换上几十年没穿过的碎花小裙,脸上抹了胭脂,嘴唇也涂上了红印...... 金花婆婆瞟了个幽怨的小眼神儿: “你个老瘪犊子,这么多年没见,怎地突然想起我了?” “是啊,老夫也不知怎地,昨晚忽然梦到你,又想起了当年.......” “你还有脸说当年,当年我都备好了嫁妆,就等你......可结果呢......你却......你却寒了我的心......” 金花婆婆越说越委屈,两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在深不见底的沟壑间穿梭,始终没滴下来。 夹皱纹里了...... 望着金花婆婆幽怨的模样,沈文忠的心里甭提多内疚了,满含深情的问了一句: “房钱你付了吗?” “还用你说,来时我都付了。” “那就抓紧时间吧。” “都依你个没良心的......” 宽衣解带! 沈文忠为了保住龟孙儿的脑袋,今日彻底豁出去了! 三百绣衣郎在城外接应,霜儿率领绣衣十三卫,已经潜伏在大牢附近。 就等龟孙儿下狱,立即展开援救行动。 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是如何保证金花婆婆别现身。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沈文忠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美男计! 老夫已做好被摧残的准备了! 放马过来吧,老婆子! 绕开一切有的没的,两人直接拉手上了床榻。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一个险峻的问题,横亘在这对痴男怨女中间。 金花婆婆驼背....... 沈文忠虽然见多识广,但也没玩过跷跷板啊。 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多。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旖旎起来。 集英偏殿。 “陛下陛下,老臣在诸多试卷中,发现一篇奇文,立论之精.....直令老臣叹为观止!” 方时序激动的脸色涨红,顾不上礼仪,带头闯了进来,身后一众国子监夫子。 “请陛下过目!” 第34章 就是这么唬弄朕的? 最新网址:.biquluo“什么,出现一篇奇文策论?” 东方翎极为震惊,策论的题目由内阁与文院共同拟定,她作为最终敲定者,只下达一个标准。 侧重于军事。 这也是东方翎能为沈贞做的极限,爷爷是军神,孙子总该耳濡目染一些吧! 可刚才三宝说了,这些天沈贞都没在家,压根没和他爷爷商讨。 分析到这里,东方翎整个人都不好了。 能让方时序等一众大儒夫子看中,想必这篇策论已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么会是谁写的呢? “朕看看。” “是的陛下。” 方时序将试卷呈了上来,东方翎怀着复杂的心情翻开,只看一眼字体,心便凉了半截! 先排除沈贞! 他写不出这么好看的字! 无外乎别的,沈贞送给她的那首诗,东方翎几乎每天都要看上几遍....... 云想衣裳花想容...... 这种华丽的诗句,尤其称赞女子美貌的,试问哪个姑娘不喜欢? 她早已将沈贞的字体拓进脑海。 天下就没有这么丑的字,也没有这么漂亮的诗。 东方翎展开试卷,由于考生的名字被油腊封住,只能以内容分析是谁写的。 字体异常凌厉,刀光剑影入眼。 不是李慕白,不是秦剑英,难道是哪位名不见经传的考生? 会是谁呢? 开头四个字,便吸引了东方翎。 《绿醅十论》 绿醅。 用新酒作论,倒是别出心裁! 再看内容。 昔北地乡农,新酿粟酒,酒面浮绿滓,细若蚁虫,乡人呼为绿蚁。 其酒粗浊,不堪宴赏,农人自珍其岁功,持以献上官。 非求酒之见赏,欲以献己所思。 臣此十论,亦草野刍言,故题曰《绿蚁十论》。 东方翎看到这里恍然大悟,这是一篇自谦的说辞,倒是别有新意。 再看篇目。 审势,察情,观衅,自治,守河,屯田,致勇,防微,久任,详战。 东方翎一惊,这十道篇目,居然全部与军事呼应。 下面便是十论的具体阐述....... 东方翎认真的看,下面的方时序等人,全部低头默不作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偌大的偏殿中落针可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东方翎狠狠一砸龙书案: “好,此篇策论,当我大锦策论之典范!” 真不怪东方翎失态,这篇策论的基调,是沈贞从辛弃疾老前辈那抄来的,加以无数后人总结,集百家所长之产物。 无论眼界还是立意,全方位碾压这个时代。 东方翎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一扫胸中郁结之气,一定是哪位平时低调的考生,集全力在殿试上一鸣惊人。 见东方翎如此满意,方时序等人露出笑容,又呈上几篇策论: “陛下,这几篇也非常出色,虽比第一篇差了几个档次,但也足见才学之真。” “都拿来,朕要挨个看看。” 东方翎虽然心情好,但她更期望的是,能在接下来几篇优秀策论中,找到沈贞的笔迹。 你可别落下太多,不然朕也不好办。 东方翎一篇一篇的往下看。 李慕白,秦剑英的字体尽皆在列,虽然写的都不错,可东方翎的心思,压根不在他们身上。 一连翻看十篇,依旧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字迹。 “那个.......再选十篇上等,给朕看看。” 方时序等人同时诧异,陛下这是怎么了,策论还看上瘾了? 不敢多言,连忙小跑出殿,又抱着十篇呈了上来。 东方翎耐着性子一篇篇的看,最后连演都不演了,字迹不对直接换人: “再来十篇。” 方时序都惊了,陛下这是选妃呢? 看一眼就换? 小跑出去.......又抱着十篇进来....... “再来......” 方时序连续跑了五六次,最后实在跑不动,也学聪明了,让侍卫将130篇全部搬进来。 陛下您看个够! 东方翎还在找沈贞的字迹呢,殿试的第三次结束,侍卫们将之前的经义,和刚结束的军事卷子,全部搬了进来。 这次,庞太师等人和所有监考官,也一同进殿。 进行最后一个环节。 集体阅卷,陛下钦点三甲!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东方翎的额头已现细密汗珠。 这家伙的卷子呢? 给朕藏哪去了? 东方翎一连翻看100多篇策论,始终不见沈贞的自己,到最后,她都没信心看那最后几篇了。 罢了罢了。 策论排到最后,不还有经义嘛。 “把经义呈上来。” “是。” 老规矩,方时序将前10篇呈了上来,东方翎又在里面发现了那道凌厉的字体。 接连两项位列前茅,看来这匹黑马,果然要一鸣惊人了。 而东方翎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喜是忧,杀出一匹黑马断然是好,可他真能代表大锦出战吗? 要知道,与南梁的第一场文比,可是诗词啊。 在沈贞没出现之前,李慕白绝对是最佳人选,可沈贞出现之后,谁能有资格代替这位诗仙? 可偏偏与南梁的这场对决,有个硬性门槛。 那便是出战之人,必须本届殿试三甲。 所以沈贞必须登榜,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为大锦出战。 “再来十篇。” 东方翎还在心存幻想,心心念念的那个丑字迹,怎么还不出现? 你这样搞,让朕如何作弊? 混蛋,快给朕滚出来! 同样的操作再来一遍,方时序将130篇经义全搬了过来,东方翎越往后看心越凉。 她都想罢工了。 混蛋。 骗朕那么多银子开书社,骗朕下注押你状元,骗朕的妹妹嫁去南梁....... 无耻。 卑鄙。 小人。 欺骗朕的狗东西! 东方翎一连看了八十多篇经义,最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的气势都颓了。 绝望。 策论垫底,经义垫底,即便最后一项军事追上。 也排不上三甲啊! 除非达到一种震惊所有人的程度。 否则,一定落榜了! 东方翎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让这个混蛋进宫当太监的事了。 就在这时,方时序等人忽然惊呼出声: “嚯,这篇军事论点,当真旷世奇作!” “哪了?” 东方翎猛然打起精神,就知道这个混蛋不会令朕失望。 一定是他的。 东方翎保持幻想,这篇一定要技惊四座,拿出老国公的气势来,绝地翻盘! 朕即便耍赖,也要凭这一篇军事,让沈贞荣膺三甲! 东方翎刚要看,可庞太师却先她一步阅卷。 那双鹰眼在卷子上忽明忽暗,迅速看完后呈给东方翎: “陛下请看,这篇军事论点之精准,观点之独到,就连老臣都叹为观止。” 东方翎压根没心思接庞太师话,一把夺过来认真观瞧。 庞太师不假辞色退下后,给王文渊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靠过来聆听: “这是谁写的?” 王文渊低声回道: “不知道,观字体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哪个不显山露水的考生。” 庞太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策论经义,此子都位列顶尖,不出意外的话,陛下将会点其为状元,后面的事,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王文渊立即低头: “知道了太师,殿试过后,我将不惜一切手段,将此子揽入太师门下。” “嗯。” 两人窃窃私语间,东方翎展开了试卷。 只不过一眼,心就跌落到了谷底。 又是这个字体凌厉之人。 策论,经义,现在就连军事都位列顶尖。 沈贞你个狗东西,朕也救不了你了! 三项,你没一样出彩的。 回想这个混蛋之前的话,信誓旦旦的向朕保证,一定夺得三甲....... 呸! 分明是骗朕银子开书社,写他那个破话本! 可怜朕还被他蒙在鼓里。 东方翎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将沈贞拉到净身房...... 可她再怎么生气都没用,到钦点三甲的时候了! 庞太师,六部尚书,朝中大儒,国子监夫子悉数在列。 东方翎努力维持心神,手搭在龙书案上,面前是十名候选者的卷子。 庞太师开口: “陛下,按照规则,您要钦点三甲,然后除腊提名!” 一旁,掌印太监手捧皇榜肃立! 只要陛下点完三甲,立即放榜昭示天下! 这一刻,躲是躲不过了! 第35章 老婆子,我和你拼了 最新网址:.biquluo东方翎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又翻看一遍面前的十张卷子,依旧没找到那个混蛋的字迹。 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声,看来,他并不是朕要找的人。 一切幻想,只是徒劳罢了。 将思绪拉回现实。 面前,是众大臣一致选出来的前十名,她只需凭喜好,点出三甲即可。 没有任何意外,综合表现最出色的,就是李慕白,秦剑英,还有那个一鸣惊人的考生。 东方翎默默拿起一张卷子,轻抬宣笔记下: “第一甲,第三名!” 最后一个字落下,太监高声唱喏: “陛下钦点探花!” 另一边同时记录皇榜,咔咔咔一顿盖戳! 庞太监见状,那双鹰眼得意的眯了起来,王文渊作为礼部尚书,亲自涂开封腊,那三个字映入众人眼帘。 毫无意外,秦剑英当选本届探花郎! 庞太师一脉的人,全都喜不自胜。 第一场成了! 接下来的第二名,东方翎又拿起一张卷子。 以此人的综合成绩,除了比不过那位一鸣惊人的考生外,榜眼之名非他莫属! “陛下钦点榜眼!” 涂开封腊,李慕白之名赫然在列。 三甲拿下其二,庞太师一脉洋洋得意。 榜眼,探花,别看只是两个头衔,其中的分量不可谓不大。 相当于全国总决赛里,公认的前三名,本届所有读书人里的天花板! 起步官职高,入翰林院,往后极易进中枢,是朝堂重点培养的储备高层。 史书,传记,士林亦会单独记载。 天下学子的至高荣誉。 青史留名! 用一句话来概括。 一甲三名,是天下学子万众瞩目的鼎甲。 一朝名扬四海。 二甲为清流,三甲虽同列进士,但名次已居末游。 东方翎虽然知道这两个是庞太师的人,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皇权,就是这么一届又一届,一点点被架空的..... 她此刻所有希望,全系在最后一卷。 求父皇在天之灵保佑,保佑此人为我皇室所用,为大锦,为整个天下! 东方翎微微颤抖着抬手,将宣笔落在卷上。 第一甲,第一名! “陛下钦点状元!” 皇榜同时记录,就等涂开封腊,立即登载考生姓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很想知道,这个考生究竟是谁。 庞太师垂目,只要拿下此人,将进一步稳固朝中局势,等璃王远嫁南梁后,还有谁能与老夫抗衡? 他下定决心,将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这位新科状元! 先让李慕白进翰林院走个过场,然后便安排到礼部侍郎的位置。 只要效忠老夫,起点就是实权职位! 秦剑英再入驻黑冰台,不出一年,这座号称帝国之刃的衙门,便要正式易主了。 一文一武双管齐下,沈文忠这个老东西,还怎么与老夫斗? 尤其这位新科状元,老夫更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观其文笔犀利,对军事有独到的见解,正是接替沈家军的最佳人选。 呵呵。 届时文武军中,可全是老夫的人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状元究竟是谁,别人不知道,可方时序却是太知道了。 除了沈贞还能有谁! 真是没想到啊,小世子不光诗才绝世,就连治国安邦之策,同样位列仙班。 老夫活了一个甲子,亦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国公爷啊,真是得了个好孙子。 方时序的表情甭提多精彩了,沈贞的横空出世,将这位毕生钻研文章的大儒,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句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 再看榜眼探花,李慕白二人都是庞太师的人,入朝便是人家派系的中流砥柱。 而且,他之前已经观察到了,庞太师一脉似乎要对小世子发难。 以庞太师的老谋深算,小世子能否安然度险呢? 如今朝局看似安稳,可复杂的是人心啊! 方时序很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沈贞,他在诗会的那首诗里,写了两个人名....... 而那两个人名,却并非大锦的历史人物。 老夫曾发誓,毕生不参与朝堂派系之争,难道今日要食言了么! 与此同时。 刑部天牢外。 霜儿率领十三绣衣卫,秘密藏在事先掘好的地道中。 “指挥使大人,少主还有多久押到这?” 一名黑衣人开口,霜儿手握长剑,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道尽头: “按时辰预估,少主应该正遭到庞太师弹劾,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时辰之内,将会押到这里。” “玛德,待属下救出少主,必杀了那个老东西泄愤。”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待会行动时,切记别与璃王硬拼,她交给我,你们负责营救少主。” “外面那群白虎营的尾巴怎么处理?” “敢拦少主者,一个不留!” “是!” 另一边的春香楼。 沈文忠背对金花婆婆躺着,一脸忧郁的望着房梁: “老婆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整整两刻钟都没行,你怎么有脸问的时辰?” “啊,才过去两刻钟吗?” 金花婆婆狠狠的白了沈文忠一眼: “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听说年轻那会金枪不倒,怎么到了我这,成软蜡签儿了?” “谁说的,老夫刚才......刚才没发挥好。” 沈文忠在心里记着时间,按照估算,现在那龟孙儿,应该正被弹劾呢。 恐怕用不了多久,霜儿那边便要行动了。 自己得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这老婆子。 “少找借口,依我看,你的心根本没在我这,说,今天诓老身到此,是不是另有目的?” 坏了。 这老婆子热情劲儿一过,好像看出苗头了。 “谁说老夫的心不在你这,看,这是什么?” 沈文忠彻底豁出去了,将秘密武器拿了出来,掌心托着一个精美的瓷瓶。 正是沈贞第一次向宋雏菊求婚时,吃剩下的六十六味地黄丸。 老头为了以防万一,今早出门前,从他屋里偷偷顺了出来。 听说这东西是龟孙儿花大价钱求来的。 不用白不用! 金花婆婆见多识广,打开药瓶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无毒,壮阳用的。 “哼,你吃了这个若还不行,老身立即就走。” “放心吧,这次肯定行!” 沈文忠鼓起勇气,一口将剩下的药丸都吃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了反应。 哈哈。 龟孙儿的药果然好使。 翻过身来,不怀好意的盯着金花婆婆: “再来!” 老头一扫之前颓势,跃马扬枪重新占领高地! 这次!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老婆子。 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