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叛逃时》 001:不准分手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潜规则。 新调过来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要我下班去他办公室。我头痛欲裂地揉着太阳穴,将编辑好的几条短信全部都发给了林恒。 老板言简意赅,就一句话,“我需要一个熟人!” 对,没错,就是眼线。当然他说完这个话后也确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抬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老板有些不知所措。 他背对着我坐在皮椅上,优雅地抽着烟,见我不说话才开口问我:“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怎么说毕竟是老板,我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拒绝,可是眼线这角色我还真的是做不来呀,但也只能换个婉转的方式和他讲:“那个·······朱总,您看,你可不可以换个人,我刚接了个新设计方案,最近这两个月都应该忙的很,而且白经理也催的紧,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怕自己因为忙设计疏忽了你交代的事,所以·······” “够了,就这么决定了,李婉清是吧,明天开始,你就要把设计部大大小小的事都报告给我,特别要留意设计方案组,以及方案的进出,负责人签收这块,务必要把“亚美”设计外泄的内鬼给我挖出来!” 我闷哼了一声,心里也明白,一旦开了口,其实就已经逃不了了。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桌子上的那部手机你拿去,以后每天下班后都用这给我打电话汇报一天的情况!” 我“哦”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迈过去拿了手机,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忍不住地问了句,“为什么要选我,我也是设计部的,您就不怕我就是那个内鬼!” 他的手扬的很高,听见我说这句的时候指缝里的香烟被他拧断了,他依旧没转过身,只是温声道:“因为我信你!” 心里莫名地一紧,也不知道怎么会有种温热涌上了心头,我扯了扯嘴角用力甩了甩脑袋,打了个招呼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这个老板我至今未见过面,听说上个礼拜才来,本来要先召开会议的,可是老板说要先熟悉公司下再说,所以到现在他也没在我们员工面前公开露面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奇怪,我都没见过他,他怎么就会找到我的呢? 我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也没想通,于是跑过去偷偷找他的秘书,好言软语说了一大堆她也说不知道,最后还安慰我:“可能只是凑巧吧,你别想太多!” 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我还迷糊着,以至于林恒的电话响了一分钟才接起来。 “喂!我刚我没听……” “李婉清!我再跟你说一句,我不爱你了!别他妈再给我发这种信息了好吗?” 我手指发紧,指甲把手掌扣得生疼,我忍着胸腔里不断溢出的疼痛和难受,压着声音道,“你等我回去再说吧!” 我到家的时候林恒在收拾东西,我一把夺了过来,然后把他的衣服又重新塞进了衣柜里,他看着我红了眼,一脸的痛苦。 我说:“我不让你走,也不准你和我分手!” 002:他有女人 “我不爱了,我真的不爱你了,李婉清我真的一丁点也不爱你了!” 林恒把这句话吼了数十遍,吼完后便甩门出去了,我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眼泪都流不出了。 我和林恒从高一开始谈,到现在已经整整九年,我是他学姐,他一路追随我到现在,哪怕是当初考研究生,他也毫不犹豫和我报考了同一所学校。到今天,我们已经毕业三年,各自有了工作,双方都见了父母,婚纱照也都定了,他却忽然和我说要分手。 我哆嗦着手拿着手机,一遍遍拨着他的号码,他一直按断不接,我抹了把脸,然后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我说:“给你三分钟,你不回,我立马死给你看!” 这样的激将法我用了无数遍,每次他都会立马回头找我,可这次我却只收到他三个字的回复,他说:“你够了!”然后再打电话过去就是显示关机。 我一瞬间感觉被人抽了灵魂,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给璐璐打电话,哭着和她说林恒要和我分手,她听了安慰我一番,然后跟我讲,“婉清你先别急,我让志强去问问!” 璐璐是我的大学同学,她的老公志强和林恒一个单位,是林恒同系的学长,平日里我们两家走得近,听得她这么一说,我也稍稍安静了些。 晚上的时候璐璐给我打电话,语气有些不好,她说:“婉清,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果真的累了,那么就算了吧!” 我一边哭一边握着手机摇头,“怎么算了?9年了,我怎么舍得,璐璐,我不能没有林恒!”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缓声道:“林恒让志强转告你,他不可能回头了!” 心脏一下子被撕得粉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再无言语,漆黑的夜,冰冷的夜晚,我就这样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连着两天,林恒都没有回家,第三天我一身狼狈的跑去找他,他却躲在研究室没有出门半步,我从上午八点站到晚上12点,要不是璐璐来找我,我感觉我真的要倒在门口了。 我生病了,重感冒,烧到39.5度,璐璐要带我去医院,我躺在床上不肯动,她皱着眉头给我煮粥我也不吃,买了药,我也不碰,我一个劲地让璐璐打林恒电话,可是林恒还是不肯见我。 到第二天晚上,我已经烧得有些意识不清了,璐璐哭着拉我起床,叫我去医院,她说:“你再不去医院你会烧死的!” 我迷糊地眯着眼,虚弱地说道:“我想见林恒,我想见林恒!” “啪!”璐璐伸手对着我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甩完立马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李婉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孬,林恒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你这样要死要活的像什么?” 我被打得整个人都倒了下去,璐璐跑过来扶着我,抱着我哭了起来,“婉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求求你振作起来好吗?林恒那王八蛋根本不在乎你了,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有女人了你知道吗!” 004:发现怀孕(2) 璐璐说,我和林恒走到今天这步也不全是林恒的错,璐璐说:“婉清,你平日里总是太盛气凌人,感情上也是,有时候你对林恒的确太苛刻,生活中一点点闹心的事你就会发在他的头上,这一次两次男人会宠着你哄着你,多了难免会觉得累!” “我是过了!”我悠悠地吐了句,心里自然是明白了自己的错处。 璐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她掌心温暖,我却满手冰凉,她皱着眉头帮我捂着,然后说道:“婉清,其实感情真的需要绝对的公平,没有一方真正有权利去无条件的迁就另一方,两人在一起就是互助,你帮他一些,他疼你一些,他宽容你对你好,是你的福气,你可以享受,但不能无条件消耗!” 我默默地听着,禁不住眼泪横溢。璐璐伸手替我擦,旁边服务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李婉清的报告好了!” 我应声站了起来,头晕了一下,站了片刻才缓过来,然后璐璐才扶着我去拿。 拿着化验单去找医生,医生说我怀孕了,我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听见璐璐在一边叫了句:“这都叫什么事!” 医生二话不说的叫我去做b超,照下来很是健康,医生问我孩子要不要,我呆在那里说不出话。 璐璐开了口,嘟囔道:“先给看病呗,孩子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 医生推了推眼镜,双手交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缓缓道:“姑娘,你们不说这孩子要不要我怎么敢随便用药!” 我“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我里面有孩子了?我和林恒的孩子?是男还是女?林恒知道了会高兴吗?他以前说想生个女儿的。 沉默好久,医生也忍不住了,佯装咳了几声,然后轻声喊我,我抬头,忍下眼眶里的泪水,平静地说道:“麻烦医生了,这孩子我要,您帮我当心着些!” “婉清,你可想清楚了!”璐璐估计急了,拉着我就往边上走。我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很是坚定,我说:“我想清楚了!” “你胡闹!”她猛地一吼,然后又发觉声音太响了,立马又压低了些,“婉清,你和林恒都已经分手了,你要这孩子干嘛,你疯了吗?难不成你想做单身妈妈?”璐璐死命地按住我的肩膀,最后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道:“你别忘了,林恒他现在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我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人插了根管子,然后一点点把里面的空气给压了出来。但我还是忍住情绪,尽量地让自己不去想太多。 我重重地吸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眼睛,我说,“璐璐,我了解他,有了这孩子,林恒他会回头的!” 我舍不得和他的感情,我也不想分,现在有了孩子想来也是老天给了我留住他的机会! 璐璐看着我不再说话,眼神里有的是惊讶、还有的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说:“你真的要这样选择?” “恩!”我点头,然后走到医生面前,很认真地说道,“我这孩子我要,您看着帮我治疗,不能用的药都别用,这点感冒我扛得住!” 005:最后的挽回(1) 医生说:“你这烧的温度有些夸张,不及时降温的话对胎儿会有影响,孕妇患感冒,对胎儿有两方面影响:一是病毒直接影响,病毒可透过胎盘屏障进入胎儿体内,有可能造成胎儿先天性心脏病以及兔唇、脑积水、无脑和小头畸形等;二是感冒造成的高热和代谢紊乱产生的毒素的间接影响,会刺激孕妇子宫收缩,造成流产和早产,新生儿的死亡率也会因此增高。” 我听得直冒冷汗,抓着璐璐的胳膊感觉都要倒下,我恳求地望着医生,努努道:“这孩子我要,医生你帮帮我!” 医生抬头眯了眯眼睛,认真道:“不满32周,阿司匹林是不能用的,先办住院手续吧,一边物理治疗一边用乙酰氨基酚。其他的在看!” “还要住院?”璐璐有些担心忍不住地问道,医生没有抬头沙沙地在病例卡上写着什么,然后悠悠道:“她这烧的不轻,得快些把体温降下来,住院是为了方便物理降温,也便于观察!” 我紧了紧握着璐璐的手,轻声道,“住吧,听医生的,孩子得保着!” 其实不过是感冒,也没真正想象里的那般恐怖,在医院住了两天,恢复的很快,烧一退,我急急忙忙地就办了出院。 璐璐问我:“你要去哪!”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地说道,“送我林恒单位!” 璐璐给志强打了电话,志强出来告诉我们,林恒在里面登记报告。 林恒之前学的医药学,研究生的时候考了“精细化工”专业,现在和我在同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只不过从事的项目不一样,他在研发部,我在设计部,主要负责的是化妆品的包装,广告等一些外观视觉设计。 璐璐说:“你是要直接进去找他吗?”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我怕进去了会控制不住情绪,等他出来吧!” 璐璐会意,拉着志强在一边嘀咕了一会,志强面色有些为难,好一会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声:“我知道了!” 林恒出来了,穿着研究所专用的白大褂,有着医院医生的那种感觉,看见我时没有任何惊讶,想必志强已经告诉他是我要找他的了。 璐璐和志强知趣地走了,林恒朝着我走过来,面色铁青,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我还以为你改了本性,没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怎么?现在还要故技重施,闹到我单位?” 他一句话,就把我逼得恨不得立马临阵脱逃,我看着眼前的人,陌生的态度,冰冷的言语,曾经融入骨血的亲密荡然无存,我回忆起往昔的美好,放佛只是做了个荒唐又漫长的美梦。 我努力压着要爆发的情绪,抓住心里对他还残留的念想,然后厚着脸皮去拉了拉他的衣袖,沙哑道:“林恒,我饿了,陪我吃顿饭好吗?” “李婉清,你这又是在唱哪出?我求你别闹了好吗?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我含着泪,一忍再忍,最后几乎哭着在求,“林恒,最后一次,陪我吃顿饭好吗?” 006:最后的挽回(2) 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段,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都陆陆续续的出来,少不了好奇且询问的目光,林恒的同事有见过我的,想必林恒是怕节外生枝,于是就答应了。 他站在门口帅气地脱了白大褂,然后就团在手里,问我:“想去哪里吃?” “德菲吧!” 他微微皱眉,抽了抽嘴角,表情难以捉摸,“那走吧!”他转身走在前头,没有再看我。 德菲是我和林恒常来的一家餐厅,主打德国菜,我喜欢吃这里的菲力牛排,今年的夏天,林恒在这里向我求的婚,我答应了,现在,已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林恒把菜单甩在我面前,“你要吃什么?快点吧,吃完我还要赶回去做报告!” 我把菜单推回他的面前,“你帮我点吧!” 他眼珠子转了转没再说话,叫来服务员,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你还是记着我喜欢吃的菜,就好像我记着你的喜好,记着你衣服的尺码,记着你最爱的颜色和味道,林恒,你怎么忍心和我说分手的!” 服务员送来两杯开水,我伸手捂着杯子取热,他却一个劲低着头玩着手机,像是没听到一般,不说话,也不看我。 “林恒!”我微弱地喊了他一声,他这才缓缓地抬起头。他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稍稍变得柔和了些,他说“婉清我们走到今天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我是真的累了!” “你今年七月向我求得婚,九月我们定了婚纱照,现在是十月,你却跟我说分手,林恒,三个月,才三个月,你叫我怎么接受!” “李婉清,这些都是我要的吗?当初求婚一心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下你,可以让你脾气收敛些,不要每天再那样疑神疑鬼,可是呢?你还是动不动就和我吵和我闹!我每天为了我们俩的未来在打拼,回去后晚了你还要猜测这猜测那的,婉清,人都有心,我真的是累了,倦了,受不了了!” “可你说过,不管怎么吵怎么闹,我们都不分手的!” “婉清,你别这样好吗,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好聚好散?林恒我把什么都给了你,身体,青春,所有所有的都给你了,你现在和我讲好聚好散,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想怎么样?”他终是忍不住,重重的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惊得服务员也颤了一下。 我心口微微一紧,努力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我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地让自己平静,然后缓下声来说:“林恒,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占有欲太强,安全感太少,是我的错,我以后改好不好,我们不闹了,好好的,像以前那样好吗?” 林恒摇着头,一脸的否认,“不,你改不了,九年了,你都是这样,小孩子气,做什么都不论后果,一心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你开心就对我笑笑,不开心就冲我发火,李婉清,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奴隶!” 我呆呆地望着他,心里凉的和冰一样:“林恒,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分手是吗?” “是的!” “可我怀孕了!” 007:BOSS要开会 林恒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抖,洒了几滴在桌上,他抬起头看我,手已经有些不稳,良久,忽得换了表情,嬉笑道:“婉清,你倒是换花样了呢,这样有意思?” 原来当爱情消散的时候,信任这东西也全成了狗屁,我晓得说再多也没用,便从包包里拿出病历卡和b超单递到他面前,他挺直的腰杆一下子松了下来。 “你·······是真的?”他握着病例卡,迟迟不肯翻开来看,从他的表情里,我读出了害怕,读出了惶恐。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碎的,可是我只能忍。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好像孕吐这东西也会受情绪影响似得,我忽的斜着身子干呕了几声,他脸色铁青,半响才翻开了那些单子。 “怎么会·······忽然就怀的!” “林恒,你现在是想不承认?还是想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他一下子哑了声,瞬间脸都耷拉了下来。 我自尊心很强,感情里从来没有求过人,可今天我却抛开了一切,像条狗似的坐在他面前,我说:“林恒,我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能丢下我,你要对我负责!” “林恒,你说过的,你喜欢孩子,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你要让你外公给起名,你说你外公是那个年代的文青!” “林恒,我爱你,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们在一起九年了,九年来我所有的习惯都是有关于你,林恒,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始终保持黑夜一样的沉默,除了紧皱的眉头以外,我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表情。 林恒回头了,而我也把他有外遇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璐璐问我为什么不和他摊牌,我说:“不想他难堪,而且好不容易和好,不想再吵!” 璐璐笑了笑,揭穿了我,“你不是怕他难堪,也不是怕他和你吵,你是对你们现在的感情没有自信,你不敢拼,你怕林恒会走!” 我捂着胸口,却感觉疼的地方怎么都琢磨不到,只能静静地捂着,好像这样我呼吸就能畅快些,璐璐的话那般一针见血,以至于我找不到一个词来回对。 我开始催着林恒结婚,他却百般推后,我自作主张打了电话告诉了双方父母,他也没冲着我发火,只是淡淡得说了句:“随你吧!” 我也开始正常上班,因为前段时间请假太多,导致有好几个策划方案都压了下来,而且老板交代的人物其实也没有好好完成,我这天心情不好本来想开溜,却被我们部门经理逮了个正着。 经理叫白媛,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听说也就比我大两三岁,但是青年有为,人也长得很漂亮,走出去总让人感觉像模特,但也有人私下告诉我,说她是整容的,甚至连胸都是假的! 我万般无奈地留了下来,给林恒发了条短信,说:“要开会,你晚些来接我吧!” 他没回,我怏怏得放下手机,然后听着员工们的讨论,这才知道,那个来了好久都不露面的终极boss终于要出来了。 boss挺耍大牌的,足足迟到了四十分钟,同事们怨声道载一片,却在他推门进来的那刹那都愣在了那里,之前的抱怨,一下子吞回了肚子里,剩下的,我看除了嘴角边快要掉下来的口水就是满眼的爱慕之情了。 008:熟悉的陌生人 新来的boss担任的职务是执行董事,在这种有限合伙的上市大公司里,董事才是真正说话的主。我一直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的董事才会那般的年轻,就像俗套的狗血剧,总会冒出一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高层,然后上演一出一大帮子人爱慕生情的狗血剧情。 公司新来了一大批实习生,当朱振轩推门进来的那刻,议论声就没停过,我坐在旁边深深的看了一眼,心里也暗暗一动。 倒不是说真的长得貌如潘安,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真心太过吸引人了。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眯着眼睛忽的觉得有些熟悉,但细看又想不出什么。 角走上了台,扫视了一圈,眼神里有着一股让人不明所以的意味,他站定了会,然后开始说话,差不多就是自我介绍,还有说一些他以后要负责的事,我没有心情听,一直低着头来回地摆弄手机,想着林恒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整个人也就感觉特别的无精打采起来。 忽然,感觉四周开始安静,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周遭的目光都移到了我的身上,我慌乱地抬起头,迎面对上了朱振轩满含笑意的目光,我默然抖了一抖,然后便听见身边有人压着声音对我说:“朱总刚问你话呢,李姐你快回答啊!” 我抹着我的短裙尴尬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张嘴“啊”了一声,便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刚想低下头问那姑娘他问了什么时,朱振轩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李婉清刚刚是没有听见我的问题吗?” 一个会议室少说也有三十几个人,他这样问岂不是当众对着我发难,我近日来本来就心情不好,遇到这样的事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我胀着脸,昂着头看他,底气十足的回了句:“没听到!” 周围的人都满是惊讶的望着我,吱吱地发着倒吸声,估计是感觉我撞枪口了,我当时也没多想,人到了一个极致真心会觉得累,然后一累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朱振轩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没有生气,没有一丁点细小的动作,却只是保持着深远而又长久的注视,我的经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断地朝着我眼神示意,估计是想让我改口,或者道歉,我却当没看到,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坐了下去。 全场的氛围很诡异,我想应该有一半人都在坐等着看我的好戏吧,却没想到朱振轩沉默了片刻后竟然鼓起了掌,声音很大,一共拍了四下,拍完大笑道:“好,我们公司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虚假,一个公司发展的前途怎么样,除了有远见还需要不摧的凝聚力,而这凝聚力从哪里来,就是靠你们。所以你们对自身的要求一定要高,同事之间和睦,个人品行要升华,勇于直面错误,承认错误,这样才能进步。”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倒是让我觉得万般无奈起来,于是接下来的会议我再也没抬过头,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结果听到:“李婉清留下来其他人散会!” 我才刚转身,想着一踏出门就要给林恒打电话来着,听得他喊了一声,立马如芒刺在背,在场的人纷纷向着我投来目光,我僵硬得转过头,伸出手指朝着自己指了指问道:“是我吗?” 我的经理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帮我把文件夹抱起,“我先帮你拿出去,记得,态度诚恳些,新官上任铁定三把火!” 我有些站不住了,却又感觉坐下来也不好,待到会议室人都走光了,他才朝着我慢悠悠地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配的是深紫色的衬衫,他伸手扯了几下领带,微微松开些,然后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边上,他语气温和,谈吐很是轻松,那种感觉就像女生凑在一起唠家常似得。 “刚刚在上面讲话好像你不是听得很认真!” 我尴尬得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好像我的不回答也没怎么让他觉得难受似得。 他从兜里拿出了烟,熟稔地点上,我有些惊讶,眉毛情不自禁得皱了一下。倒不是觉得他不能抽烟,而是在想作为一个领导他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抽烟的? 他看见我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缓声问我:“你不喜欢抽烟?” 我哒哒嘴,喃着声音道:“有哪个女生喜欢抽烟的?” 他微微一怔,转而爽朗地笑,“是我失误,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不喜欢看见别人抽烟!” 这样的对话让我觉得挺无厘头的,我以为他把我留下来是要因为之前回答他话的事训我,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 我有些不适应,但想着他毕竟是领导所以也不敢造次,想了想还是委婉地讲道:“还好吧,只是不太喜欢烟味!” “哦,这样啊!”他默默地把烟掐灭,然后扔在了脚边。他的手指特别好看,每根指骨都异常的清晰,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然后不自觉地缩了缩,一个女生的手伸出来都没男人好看,这真心是一件令人有些尴尬的事。 我这些小动作倒是被他悉数被他看在眼里,他动了动身,问我:“冷?” 我摇了摇头,抽了抽嘴角,想了想还是问道:“您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像是没听到,兀自问我:“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又呆了呆,然后努了努嘴,顿时开始惆怅了起来。 他估计是看我脸色不好,有所明白,掸了掸之前掉在身上的烟灰然后站了起来,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让我安心,他看着我嘴角绽满温暖的笑,“没事,反正时间还长,也比急在这一时!” 他忽的转身,然后又停下步子,转头的时候竟然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009:不安的预感 朱振轩说:“你可以回去了!”我立马松了口气,跑回办公室去拿包包,发现同事也都走光了。 出了门,正准备按电梯,一双手刹时伸到了我面前,抬头才看清原来是朱振轩。 电梯门一开,我看着他走进去,微微一犹豫,他睁了睁眼睛问我:“你不下去吗?” “下去!”我诚实地回答了他,然后跟着走了进去,顿时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却只能当做视而不见,故意转着眼珠子盯着电梯那边的显示,心里直直地在呐喊,怎么还不到,还不到呢! “你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问了这句话,我“啊!”了一声,立马回答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李婉清!”他忽然喊了我的名字,然后一瞬间蹭到我面前,单手撑起一个空间,把我隔在电梯墙面和他的之间。我一瞬间感觉四肢僵硬,连呼吸都滞待了起来,好不容易缓过神刚想推开他时,他却缩回了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压根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似得说道:“你看,你就是怕我!” 我忍不住地龇了龇牙,一股怒气蓦然从我胸腔里窜出,我性子急,直言直语,平日里也忍不住什么事,于是也就很直接对着他说了开来:“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眉头一皱,盯着我看,刚想说话,电梯门开了,我也懒得再看他,径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快步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忙问道“你生气了?” 我停下步子,甩了甩胳膊,有些憋不住了,只感觉自己脸上腾腾地开始冒着火气,我抽出手,退了两步,语气里有些不客气,“我敬重你是我上司,所以一直忍让您,但也不代表我事事都会不吭声,之前开会是我不对,作为下属的确是我失职,您可以批评我,甚至实在看不惯我您可以把我给炒鱿鱼了,但这样真心没意思,捉弄我您是觉得好玩吗?” 他貌似也感觉到我是真的生气了,缩回了手然后插到了裤子口袋里,他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夜色里一颗星星也没有,忽得吐了口气,然后抬头笑着看我,他说:“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啊?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这么晚,你怎么回去?”他话锋一转,不再和我继续上个话题。我没听清,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我男朋友来接我!”我故意把男朋友拉的很长,他忽的面色一僵然后笑道,“那好!我些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黑夜里立马带上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可看在我眼里却隐隐地有些不安,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从朱振轩出现的那刻开始,那种焦躁,那种极度的不知名感就已经悄悄得攻占了我的内心,隐约里,总觉得他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我裹着大衣站在路边打林恒的电话,打过去竟是关机,难怪直接发短信不回了! 咬了咬唇,吞回快要流出来的眼泪,这种情况也只能自己打车了。 我一边走,一边顺手把手机放进包里,这一放才想到自己钱包也没拿,于是整个人立马在风中凌乱了起来! 010:厕所里面 我拿着门禁卡快步地往回跑,这种时候也只能回去拿了。不然还真得流落街头了。 保安大哥认识我,看见我折回去还对着我问:“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了又回来。”我抿了抿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说:“钱包落在办公室了,打车回去都没钱!” 他“噗嗤!”一声,然后坦率得掏着口袋提议道:“要不我拿些你,省的你跑上去了!” 我微微怔了怔,还是拒绝了,“谢了大哥,我还是去拿下吧,总是要用的!” “也是,自己的东西还是拿在手上放心!”我刷了门禁,正打算进去,他“咦”了一声,又说道:“你可以叫你们经理给你带下来呀,她刚上去不久!” “经理?哪个经理?” “还能是哪个,就你们部门里的呀,老是和你一起去吃饭的,总是喜欢穿白色职业装的那个!” “哦,你说白经理呀,她怎么回去的?”我之前走得时候没看见她在办公室呀,怎么下班了又回去了呢。 “我也不清楚,上去的时候看她打着电话说什么等一会,估计上面有人找她!” 我“哦!”了一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打了她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响了几下却被按了,我只好把手机塞回包里,然后自己跑了上去。 我平时很少运动,工作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化设计图,或者写策划方案,所以一下子爬了六楼还真有些喘。 这点还真是要怪公司小气,到点就停了电梯。 大门被锁上了,里面连灯光都没有,我趴在玻璃门上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里面有人,心里顿时奇怪了起来,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不是说经理在的吗?”我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也不见人回答,心里立马沮丧了几分,最后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铃声是从旁边卫生间传出来的,声音不大,却很熟悉,《城市猎人》热播的时候白经理说喜欢里面的主题曲,然后便下载了下来。 我猛地一惊,后背瞬间一凉,倒不是我胆子小,而是遇到这种情况总会觉得畏惧几分。 我挪着步子往卫生间走,蓦然心跳快了几分,刚想喊一声里面是不是有人,然后便听到了细碎的声响。小心得往前移了几步走到门边微微推开。 女厕所都是独立的单间,我透过狭小的细缝看见正对的那个单间的门晃动的异常厉害,我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适合去当间谍! 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时不时一个极致,有细细碎碎的嘶喊感觉像是从喉咙里冒出来的,我顿时面红燥热,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然后盯着门发呆了好一会。 里面,不会是白经理吧? 忽得看见门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便是一声满足的闷哼,我急忙把门掩上,匆匆退了几步,回头看见男厕所,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到了嗓子口,之前的声音似乎还在脑子里回旋,我努力的摇了摇脑袋,逼着自己清醒,我站在那里,又是尴尬,又是羞涩!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厕所里的人到底是谁! 003:发现怀孕(1) 像是被人硬生生得当头打了一棒,然后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了,只能睁着眼,干望着璐璐,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下头,凉声道:“是真的,志强告诉我的!” 我一下子竖了起来,扯着她衣服眼泪扑簌扑簌的落,张嘴禁不住的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时身上又出了一身汗。 璐璐心疼的看着我把我拉起,然后定定的对着我说:“你先起来跟我去医院,你要不去,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我成功的被璐璐从床上钻了起来,她在开车送我去医院的路上,把大概的事和我讲了一遍。 她说:“你和林恒经常吵架,林恒每次出去都是找志强喝酒,志强和我讲,林恒总是抱怨你的脾气不好,就前段时间吧,你们又吵架了,林恒喝的死醉,然后哭着和志强说想和你分手,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吭声,静静的听着,整个脑袋都疼的感觉要炸开了似得。 璐璐开着车只是微微朝着我这边瞟了一眼,然后继续道:“志强回来和我说起,我们还以为是林恒的气话,后来有次他们公司聚餐,林恒喝醉了志强打你电话叫你去接他,可是林恒把电话抢了过去,然后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女的来把他接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有气无力的问着,脑袋中一边搜索着有关的画面。 璐璐说,“就上上个礼拜,林恒公司不是有个研究项目的启动仪式么,志强和他在一起,都去了!”说完又添了句,“你不知道吧,志强回来后第二天我就打你电话探口风了,你说林恒出差去了!” 我一个激灵,恍然想起了那天的事,胸口闷得一下子喘不过去。璐璐显然看的出我的难过,微微开了下车窗,我立马凑过去,吐了个昏天暗地。 在医院里,一系列的检查完成后,我和璐璐坐在走廊里等报告,验了个大血,医生说我这感冒不轻,得好好看。 我趴在璐璐的肩膀上,也流不出眼泪,好半天略带自嘲的说道:“原来就我一个人埋在鼓里!” 璐璐脸色变了变,把我扶起,略有担忧地问道:“婉清,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没有及时告诉你?” 我不说话,眼皮热的恨不得就这样躺在这里睡下,她见我没了声音更是着急,立马解释:“婉清,你别乱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处处为你着想,我知道你的性子,没有证据你也不会相信,我当时也想告诉你,但又怕弄巧成拙,万一林恒是清白的,那我说出来不是讨人嫌了!” 我微微摇了摇手,含着泪叹了口气,悠悠道:“没事,我不怪你,你对我什么样,我知道,给了我,想必也不会立刻就说!” 璐璐泪光闪烁紧握着我的手,她说:“婉清,事已至此,你也没必要折腾自己,一个男人身体出轨还能原谅,但是心不再了,就真的不可能回头了 011:不认识他了 我一直都觉得,我是个新兴的女性,这种新兴表现在我不会特别的古板,也不会把自己的思想摆放的太过狭隘,可是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时还当真有些慌乱。 我缩着身子紧靠着瓷砖,冰凉的温度从后背清晰地传来,但终究按不住面上的燥热,于是只好咬紧牙关,死命得躲在里面。 外面忽的有了些声响,像是推门声,随之便是临近的脚步,我听见白媛的声音,略带娇嗔和暧昧,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不到真的是她。 他们应该在洗手,我听到了水龙头出水的声音,白媛说:“你什么时候回去?你老婆应该在等你吧!” “不知道,他发了短信叫我来接她,到了就看到了你,然后就关了机!” 我猛地身子抖了一下,这声音那般熟悉,熟悉到我觉得已经产生了幻觉,我一下子懵了声,死命地摇着头,对,我一定是听错了,不是他,不是他。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那你也不打她个电话?可能还在等你?” “不会!”声音微微顿了下,然后说道:“她肯定先回去了!” 白媛娇声笑了笑道“你也是的,都和她和好了,怎么还来找我?” “你难道不想我?” “想,我怎么不想?” “白媛!” “恩,我在!” “我爱你,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全是因为孩子,等她孩子生下来了,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那我岂不是成了后妈了!” “哈哈,难道你不愿意?” “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都说回忆是遗腹子,伤痛是未亡人,我想我连思索回忆,捂住伤痛的力气都没了,过往的种种像电影在我脑海放映,我却抓不住任何画面,林恒当初回头的时候,看见他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即便他冷言冷语,可我也还是闷声把所有的心酸和委屈吞到肚子里。 我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身上。 我以为,他多少是在乎我的,所以才会回头,我以为,只要时间够长,我们就能回到最初,却没想到,他所有回归的借口都不曾与我有关。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打开门的那瞬间,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毫无力气去开灯,摸着黑往房间走,可能走错了方向,硬生生得就撞在了墙上,额头一片火辣的疼,然后视线瞬间亮了起来。 林恒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眯着眼睛显然是被我吵醒的样子,他开了灯,望了望我,淡淡道:“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我看着他的脸,胸口一下子感觉被人狠狠得锤了一下,我忍着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得委屈和难受,哑着声问他:“我发你短信叫你去接我,你为什么没去!” 他像是不在意,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回答道:“今天工作忙,下午做了个实验,手机放在兜里,一直没看?” 我冷冷一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去问他!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已经开始不认得他了! 012:偷袭! 以前的林恒不会说谎,我总说他的眼睛像琥珀,里面隔着一条河,清澈到我感觉总是能看见底,现如今面对他的时候,却感觉那双明亮里裹满了刀剑,稍微一个目光对碰,都能让我鲜血淋漓。 我脸色可能有些不好,他微眯着眼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总算是问了句稍微关心我的话,“是不舒服吗?脸色好差!” 我只是微微得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事,外面有些冷,吹了风,我先去洗澡!” 转头,眼睛就开始酸涩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快速打开柜子拿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像逃难似得跑进了卫生间。 蓬头的水温热,淋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有种昏睡的感觉,我闭着眼静静得感受着这份温热带给我的细腻般的触觉,可即便那般安逸舒适,可是心里却总是隐隐的难受。 我仰着头闭着眼,任由温水从我脸上直面地淋落,也有不争气的泪水混在里面,恍惚之间心里似乎有个不服的声音在呐喊,却又生生地被我压制了下去。 我无数次想冲出去对着林恒大吼,我想问他,想知道和白媛在一起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我想知道他到底还爱不爱我?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等我孩子生下来后就会离开我? 可我最终还是没有跑出去,我怕,真的很怕,可能就像璐璐说的,我真的是对自己没有自信,我怕一问,这段感情就真的维持不下去了。 洗完出来的时候林恒已经睡着了,估计是累了,所以打了鼾,但声音不大。我蹑着手脚爬到了床上在他身边躺下,他仰面躺着没有醒,我又靠近了些。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林恒的下巴上长了不少胡渣,我伸手摸了摸,他微微一动,却只是动了动嘴巴,然后继续睡了过去。 我的手还停在他脸上,却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我怕吵醒他,却又想吵醒他,于是就在这种两种思想里来回自我折磨。 明明他就躺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感觉他离我很远,我侧了侧身子离他近些,可手臂挡在那里过不起,想了想咬了咬唇干脆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脖子下面,然后像条八爪鱼似得攀了过去。 我好久没和他这般亲密了,以前每次在一起他都会像这样抱着我,我睡觉挺野的,经常会瞪被子,然后林恒就总是会在半夜醒过来,他那时说和我在一起后睡眠质量差了很多,因为担心我蹬被子着凉,于是总会在夜里强迫自己醒来好几次,那个时候我想,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能不爱呢? 当然,命运这东西永远都不会让我们去掌控,曾经那般誓誓旦旦那般坚信不疑的东西,在如今看来只会让我觉得特别好笑了起来。 回忆在嘲笑着我如今的凄惨,而我,在自己的现状里不敢摊开。 我主动吻了林恒,他迷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看见我这样有些不解,双手立马扶住我前倾的身子,问道:“你这是做啥!” 我心砰砰的跳着,牙齿把嘴唇咬的很深很深,我不说话,微微垂了垂眼,然后依旧是那般急切地朝着他吻了过去。 今夜,我希望他要我! 013:不要我了 林恒的反应多少是在我的意料之内的,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在我不懈努力下,他终是烦闷的吐出一句:“你都怀着孕,还这么浪干嘛!” 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手里的硬物放佛成了一锅沸水,把我的手掌顿时烫的皮肉都疼了起来。我像被人丢在了冰雪里,周遭涌来的寒冷紧紧地把我包裹了起来,终是收回了手。 我平静得躺在他身边,没有言语,心里明明堵得厉害,却找不到方向,只感觉自己行走在了一片黑暗里,四面八方都看不见路。 一侧桌子上的液晶显示器里指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丝毫没有睡意,只能呆呆地睁着眼睛,望着这份黑暗。回忆想被拧开的水龙头,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想起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大雪天,我的靴子开了胶,雪水浸湿了我的鞋袜,我冻得龇牙咧嘴,他却把我抱住,脱掉我的鞋子把他脖子上的羊毛围巾摘了下来,然后系在我的脚上,二话不说把我背起,从三排路,一直到学校,40几分钟的路程,他背着我一声不吭。 那天回去后林恒就重感冒,我打电话给他时,他声音哑得让我都几乎分辨不出来了,我流着泪跑去他宿舍楼找他,他下来虚弱地看着我,然后一把把我抱进怀里,那个时候的林恒告诉我:“这辈子,就算拿我林恒的命搭进去,我也要护着你周全!” 林恒在我身边忽然翻了个身,我一惊,匆匆地抹去情不自禁躺下来的泪水,他朝着我这边靠了靠,伸手摸了摸我,“睡了没!” 我喉咙口堵着一股气,一开口便咳了几声,他也没等我回答,直接翻身上来,三两下手就抄进了我的裤子里。 “看来你还真的是挺想要的!”我不知道他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也没待我回答,直接褪下我的裤子就进去了。 我倒吸一口气,好久没被打开的身子貌似有些不适应,加上之前林恒也没有前戏,所以那种感觉就像硬生生地在体内被放了个东西。 我抓着他的背,疼得有些哆嗦,忍不住的呼了一声,他也没理我,自顾自地在我体内做着最原始的运动。 对于性,我一直都不会刻意的避讳,以前和林恒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会照顾彼此的感受,与其说这是本能的一种宣泄,倒不如说是契合感情的一种升华,然而现如今我们两个人应该都没有一丝欢愉。 林恒很快就退出了我的身体,一股暖流自我大腿深处流出,身子有些酸涩,也许他顾忌着我怀着孕,所以动作很是轻缓,轻缓到让我甚至觉得他只是敷衍。 他打开灯,从被子里站起了身,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神里略有轻蔑和讥笑,我紧了紧被子,没由来得觉得冷,他却对着我扬着嘴角道:“你要的我给了,现在总可以睡了吧!”说完,转身跑进了卫生间。 林恒变了,这种变即便我再不想承认却又如此的显而易见了,我心里酸涩,捂着被子无声得落着泪。 原来,林恒真的不要我了! 014:深夜离开 林恒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洗的时间很长,那段时间里我躺在床上犹如一具死尸,小腹部微微有些疼,我也没有心思理会,只是觉得从头到脚都冷得异常。 他在卫生间洗澡的过程,只觉得一种巨大的耻辱感涌遍全身,我放佛能在心里刻画出他嫌弃的模样,好像,现在和我发生关系,是多么厌恶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他出来了,我急忙坐了起来,他却连看都不看我,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 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两句高音,我虽然听不清,但却感觉他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终于动了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贴着门,依旧听得不真切,胆怯地把门开了一条缝,才听得他只言片语,一句:“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刻都受不了!”把我所有的理直气壮和坚信都打的支离破碎。我仿佛做了一个有关于他的梦,却又在梦里硬生生地被人掐醒。 我想,他在电话里说受不了的人,一定是我,而接他电话的人会是她吗? 我轻轻地合上门,像个被抓到的贼一样,带着浑身的凄惨爬上了床,默默地穿上裤子,盖上了被子,一侧的窗户没有全关,有风自缝隙里面透出,然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 林恒进来的时候穿着睡衣,不是我买的那件,他就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把他照的模糊的很,也不知道是我眼睛里聚了太多眼泪,还是我看他的角度不好,我只是觉得他的脸都有些狰狞。 他走到窗台边抽烟,背对着我,腰挺得像钢板一样直。他不是没有这样子抽过烟,但很少,因为我讨厌烟味,他几乎不在我面前抽烟,去年年底开始我强迫他戒烟,在那之后我就真的几乎没有再见他抽过,除了之后因为买房子的事,他惆怅的时候才会偶尔抽几支,但也从来不会让我看见。 当真是爱你的时候,你可以肆无忌惮,不爱你的时候,你就只能忍受。我依旧是坐在那里,他把窗户开的很大,我上身只有一件薄薄的吊带,风扫过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好想过去抱抱他,可我不敢,只能借着昏黄的光线细细地看着他的背影,时间似乎禁止在了这里,直到他手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 手里没有抽完的烟被他扔出了窗外,他走过来利索地穿着衣服,然后和我说:“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去哪?”我有些着急,吐字感觉都掉了半拍,他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淡淡地回答道:“朋友有点事,出去一下!” 我刚想问哪个朋友,可是看见他紧绷的脸时又深深地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该明白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头的人,就像是与时光打持久战,拖得越久,输的越狼狈。 这一晚,我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揪起来思考他到底爱不爱我,又在每一根汗毛的回答中失望的睡去。 015:正面相对(1) 第二天是礼拜五,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原来我总是会在这一天异常的兴奋,可现在却一点都提不起劲来。因为昨晚睡得不好导致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还差点连打卡都迟到了。 我怏怏地做到自己的位子上,旁边座位的曹晨迎上来对着我打趣:“婉清啊,看着架势你昨晚是去做贼了还是什么,怎么黑眼圈大成这样!”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从桌子上抽出一沓文件装认真,我说:“昨晚看剧,看晚了,然后就睡不着了!” “切!”她嗒了嗒嘴,然后一脸精明地看着我,我被她盯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地问道:“怎么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压着声音道:“婉清啊,不是我说你,你也低调些,看来你男朋友也是不懂事,你平时工作这么累,也不体谅体谅你,还要这么折腾你!”一边说一边还要向我投了个暧昧的眼神。 我正了正身子,合上文件,有些不明所以,“晨晨你都说些什么呢!” “啊哟,我都看到了你别装蒜了,昨晚我们下班你男朋友就在搂下站在车边等你,我还和他打招呼了呢!”说完伸手指了指我的脖子,又继续娇笑道:“你看看你,吻痕也太明显了,我昨天可是还没有在你这里看见哦!” 我一惊,立马从抽屉拿出小镜子来照,果真左侧锁骨上面有快不大不小的淤紫,我脸顿时烧了起来,可是细想林恒昨晚还真是没有吻我这边呀。 晨晨还在笑,我愣在那里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估计是昨天他用手撑得时候摁到的,白媛的秘书小张来找我,我向晨晨使了个颜色,她立马正襟危坐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了。 小张给了我份文件,很厚,我打开是“思雅”新品上市的广告策划方案,我皱了皱眉,抬头问她,她朝着我微微一笑,对着我说道:“我也不清楚,白经理让你看完后拿着文件去找她!”说完推了推眼镜,咽了下口水,目光怔怔,我顺着她的视线不由脸一红,连忙用手捂住脖子,干笑道:“昨天洗澡摔得,是摔得!” 她不再说话,笑一笑便走开了,我有些烦闷,却还是耐着性子把文件看完。 我去找白媛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去低声说了几句便挂了。我来之前问曹晨借了条围巾,却又在去白媛办公室的路上故意把它摘了下来。 果然,白媛看见了,目光里刹那间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可她掩饰得很快,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她这样的淡定倒是让我心里更加一紧。 如果我的对手真的是她,那么我想当真是很难对付的。 她让我坐下,我也不客气,拿着文件放在她面前问她怎么回事,她笑了笑,双手合十的看着我,然后优雅道:“不是我的意思,朱总亲批!” “朱总?” 她点了点头,低头啜了口一旁的咖啡,味道很香,好像她在里面加了奶,所以颜色看起来有些淡。 她举止落落大方,杯子放下时连声音都听不见,我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她握着杯子的手看,忍不住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手真好看!” 白媛见我出神笑了笑,也没喊我,只是继着她的话题讲:“早上收到了朱总的邮件,让我去拿批示,我叫小张去了,然后就拿到了这个!” 016:正面相对(2) 上头给批示这种事,其实只能默然答应,但我手上却有一个策划正在做,还是白媛之前亲自指派的,现在又要我换其他项目那我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好像晓得我的心思,淡淡地一笑,她说:“这是朱总的直示所以你自然得做,他毕竟是公司老大,至于你手上正在做的这个策划,我会叫小曹接过来!” 她这么说我自然不能说不,但还是觉得有些诧异,想了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问道:“朱总为什么要忽然让我做这个策划呢!” 白媛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她说“我不清楚,也只是奉命行事!”说完又朝着我静静地看了一眼,她说:“你要实在想知道可以去亲自问问!” 我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优雅地端坐在我面前,更是让我禁不住地感觉呼吸不畅通起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呢绒大衣,里头着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包臀连衣裙,胸部以上都是欧根纱加蕾丝,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那胸前那点诱人的挺拔倒还是真的很是靓艳。 莫名地心里染上了些烦躁与努力,隐约里眼神似乎也凶狠了几分,她似乎也注意到了,神色里有些探究,却还是莞尔一笑,施施然问我:“怎么,是在因为这事和我置气?” 我摇了摇头,立马收回自己的目光,她站起身走到我边上,她脚上的高跟鞋应该有十公分,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我得仰望她,可我不想用这样的姿态去和她面对面,感觉这样在气势上就输了她一半,于是我索性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地面。 她的脚落入了我的视线,水貂毛的皮鞋显得极其的雍容华贵,感觉到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浑身不自在的扭了扭,然后她说:“婉清啊,你从毕业后就一直在我手下干,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总的来说思雅这个策划还更受重视点,你要做好了肯定能受到器重。” 我压根没顾着听她的话,而是不自觉的把肩膀挪开了,她的手落空了下,抬头看她的时候有些尴尬,我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问了句:“白经理昨天什么时候走的?” 她抬了抬没眉想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缩回的手绕道了身后,回答的话依旧是轻轻淡淡的。 “开完会后就走了,留着在公司加班又不会加薪,不走干嘛!”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继而问我:“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笑了笑,把文件夹往怀里抱紧了些,我说:“没什么,昨天在办公室落了东西,回来拿的时候保安大哥和我讲你在,我当时就想偷懒不上去,然后打经理电话你却没接!” 我以为她会紧张,以为她至少会稍微乱些阵脚,却没想到她依旧如面春风般地站在我面前。我兀自生气,自己对着地面翻了个白脸,然后走了出去。 出去迎面撞到了小张,她抱着一沓文件左手还拿着个袋子,这么一撞,东西洒了一地,我赶忙蹲下身帮她捡,却一眼瞟到了一旁的袋子。 017:拆穿谎言 袋子里是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服,很熟悉的款式,我有些愣怔,胸口感觉被压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呼吸也有些不畅快起来。 小张拿起衣服,认真地看了看,确认没弄脏后也舒了一口气,她把袋子揣在手上,有惊无险道:“好在是没弄脏,不然白经理肯定要骂死我!” “骂你?” “对呀,你可不知道了,因为这件衣服我都被骂了好几次了,前两天让我拿去洗的,拿回来的时候说领子没洗干净,说我找的什么干洗店!” 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双脚有些麻木,那种一丝丝的感觉让我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我抱紧些胸口的文件夹,略显紧张地问:“这衣服是白经理的?” 她倒吸了口气朝着我这边挨进了些,然后压着声音道:“你可要小声点,白经理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我猜她肯定是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重复了下这三个字,却宛然觉得被人狠狠地泼了盆冷水。 她倒是没心,于是又和我多说了一句,她说“那是肯定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帮白经理去洗衣服了,我还故意看了一下都是同一个尺码!” “我看这衣服蛮大的,应该是xxl的吧!” “啊呀,婉清你眼睛可真毒,还真是xxl的!” 我抽了抽嘴角,瞬间感觉自己的情绪快要崩塌,xxl是林恒的尺码,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回到座位上感觉从头到脚都开始发凉,然后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整整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匆匆赶了回去。 我把林恒的衣服全部都翻了出来,然后一件件的整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生活起居都是我料理,我闭着眼睛就能背出他有什么衣服,什么裤子,有时候一颗纽扣掉了我都清楚清楚。 曾经我把这份清楚引以为傲,觉得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现如今我却因为这份清楚而疼得粉身碎骨,因为越清楚越知道少了些什么。 我把他的衣服都叠在一边,想了想又发疯似的全抱到了洗衣机里。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甚至不晓得是以怎样的一个形式进行的,林恒的衣物中竟然有很多都不在了。 去年圣诞节我给他买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我也没看见,那是他特别喜欢的一件,他说,这衣服配个围巾很有味道! 还有今年生日给他买的那套西服也不在,他总喜欢在里面配条紫色的衬衫,他说这样穿更好看。 我不敢再去细细地想,也不敢再去细细地看,只是一个劲地拿着他的衣服洗,就好像这样一遍遍的洗能洗掉些什么似的。 林恒回来的很晚,进来时看见我的时候有些惊讶,他随即皱了皱眉略有不解地问“你这又是干嘛!”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上已经不是昨天走的时候穿的衣物,是那件藏青色的大衣,依旧配了根围巾,只是不再是我没见过的款式。 我感觉心口又被撕开了些,有灼热的液体自我的身体里徘徊,然后聚在了我的眼睛里,我目光有些闪烁,声音也略微有些颤抖,我说“没什么,就是感觉衣服很脏,要洗洗!” 他脸微微白了一白,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我抓住,我问他“为什么你有些衣服我找不到了!” 他甩开我的手,表情里略微带了些火气,语气也明显的不耐烦起来,“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可能是我掉在公司了,大晚上的你折腾这几件衣服干嘛,我工作一天很累了,我先睡了!” 我冷冷一笑,连忙回道:“你是工作累,还是睡女人睡累了?” 018.都是演戏(1) “李婉清!你什么话!”他脸一下子板了起来,看着我眼睛瞪得和牛眼似的。 我也不慌不忙地朝着他走去,昂着脸,固执地重复着之前的问题。我说“你的衣服呢,为什么找不到!” 他鼻子冷吸了口气,转过身往房间走,想来是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于是干脆打算不理我了。我提起脚丫子追着他跑回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然后整个人挂了上去。 我怀着孕,他也不敢对我动真格,甩两下手甩不开于是也放弃了,他面色里有着轻微的狼狈,也有着掩饰不去的疲乏和劳累,是的,他不是装的,而是真心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了。他缓缓地放下手,重重地叹了口气,停止了和我的力气对抗,转而萎靡地对着我说道“李婉清,你到底想要干嘛!” 他眼珠里是一种灰白的落寞,就像一把沾了水的石灰,把我裹的满身都是,然后一点点开始灼热,直至沸腾。 我心脏就像被什么碾过,那一瞬间宁可他冲着我发火,冲着我大嚷“李婉清你乱想什么?”或者甩手把我扔到床上,像以前那样生气地对我喊“婉清你再这样胡思乱想,我就啃的你连骨头都不剩。”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他像是一个刚从失败的战场上回来地的兵士,看着我的眼睛里除了痛苦就是绝望,他什么也不和我解释,唯一的话就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松开了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我分不清自己的笑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我跌坐在地上,地板有些冰凉,我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他们像是一台坏了的机器,完全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剩下的只有一片浑浊模糊的视眼,带着零星点点的光线,那感觉还真是有点像窒息。 我想认真和他说说话,但是他态度不好,看得出,显然与我交流他都觉得难受。我哑着声音问他“林恒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也不看我,默默地抽着烟,他视线始终垂着的,没有固定的点,整个人就像是海洋中的一座孤岛,那样独立和孤寂,我朝着他走去,竟然不敢在他身边坐下。我低着头看他,他的头发被他捋了一次又一次,头顶的漩涡有些被遮了一半,我蹲下身,趴在他腿上,我问他“林恒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把香烟掐灭,却不扔,放在手里细细地捻着,我看见断碎的烟丝在他指缝中掉下,我盯着看,仿佛他碾的不是烟而是我。 “婉清,你这样我很累!” 我哭哑了声,却仍不死心地抱着他的腿问“那你还爱我吗?” 他不说话,把手里的碎烟洒了一地,我缩回身子疼痛感觉袭遍全身,已经不要答案了,我知道林恒他不爱我了。 我抹了把泪,已然麻木到了心肺,我说“你不要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终于有了反应,眼睛一下子盯住了我,我苦笑了一声扶着一旁的茶几站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都知道了!” 019.都是演戏(2) 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结在了一起,压迫的让人感觉快要窒息,林恒这才有了动作和反应,却依旧是淡淡的样子,好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下巴,他抹了把脸,面色里有些憔悴,他说“婉清对不起!” “对不起?”我冷笑出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感觉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我伸手捂着胸口,仿佛这样能减轻些疼痛,我还奢望着他能和我解释,和我说“不是这样!”可一句“对不起!”却深深割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对不起?”我反复重复着这句话,除了心痛余下的便是觉得可笑。我说“林恒你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这辈子不能和我走到最后?对不起撇下我一个人生活?还是你知道自己做不到以前的种种承诺了?还是说你在对不起背叛了我?”我脚步不稳,又直直地摔倒在了沙发里,说完这些话后情绪也再也控制不住了,放佛现在除了流泪没有其他的方法能让我好过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林恒你什么女人不好找,去找我的上司,你是想告诉我,工作上我比不过她现在连感情也要败给她吗?” “婉清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冷静?我还要怎么冷静?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搞,你现在跑回来和我说叫我冷静!林恒,你也有心,也有血有肉,要是换了你是我,你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又怎么样?你说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顿时像条被攻击的毒蛇,仰着脸满目猩红的对着我,仿佛我再多说一句他都会随时跑过来咬我。一段感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可笑至极。 我胡乱擦了擦脸,缓着气息和他讲“你做个选择,要我还是她?” “婉清!你这样逼我只会让我更反感!” “我不管,林恒你现在就给我个交代,要她还是要我?” 他始终不正面回答也不想看见我,索性把脸埋在了手掌里,沉默有时候其实就是最残忍的答案,奈何我心理能力再强大也骗不了自己。 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我和林恒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也没想到我和他之间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处理一件事,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我的天,是上天这辈子赋予我的最美的礼物,可现在却恍然的明白这份礼物似乎太过悲惨了。 所有的事实都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无法再欺骗自己,女人有时候真的挺贱的,明明知道了不可能可是还是想尽办法去挽留,明明怕知道真相,却喜欢把事实越挖越深。 带着疼痛,带着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期翼我轻声问他,我说“林恒,那次分手你回头是因为什么?老实告诉我好吗?” 他从手掌中抬起头,眸子里是一片落寞,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终是没开口,我抽了抽嘴角,仰着头把眼泪吞了回去,“你别说了,我知道了,你回来.........想必是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婉清,白媛她不能生育,我和她在一起不能没有孩子!” 020:我恨你! 外面应景地响了个雷,我的耳朵一瞬间轰鸣了起来,太多的不可置信化成苦笑堆满了我整张脸,而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不相信,感觉自己是听错了,又感觉自己出了幻觉,外来忽然起了风,把阳台那边的门吹砰的响,林恒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目光,像是没看见,又像是根本不关心。 我踏着虚浮的脚步去把门关上,一道闪电一瞬间照了过来,蓦然把我的脸在玻璃上印的清清楚楚,原来我竟然已是那般苍白、憔悴。 我把帘子拉上,厅内只剩下开着的那盏大吊灯了,想必是灯光太过白炽,打的我眼睛都开始犯了模糊,在放眼望过去,林恒的身影都有些不清晰。 心脏被搅的一丝丝地抽疼,我伸手抓着自己胸口得衣服,努力让自己得吐字清晰些,我问:“白媛不能生育是什么意思?” 林恒的身子猛地一颤,目光里是一种惊讶的感觉,他努努嘴,开口的声音有丝不确定,他说:“你······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想来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暴露了重要信息了,我苦着脸略带痛苦得扯了扯嘴角,迎着他的目光丝丝涣散了起来,“我是知道了,知道你和白媛的事,那天下班发短信叫你去接我,你没回,我原本是想一个人回去的,可是钱包落在了办公室,我回去了,很不幸碰到了你和白媛之间的苟合!”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双手静静地抓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露,颇有一种风雨欲来楼欲倒的气势。 我已然无瑕再去顾及他的感受了,只是想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在这瞬间吐出来,放佛有一种告示在不断地提醒着我,放佛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似得。 我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灯光把他的脸照的和我一样的苍白,我说:“林恒,那时我还是不信的,我一直在为你找着借口,我不断地告诉自己,那人不是你,也不会是你,可是我看见白媛帮你去洗的那件衣服的时候我便知道,我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我一边哭,一边说:“其实璐璐和我一早就说了,我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想来质问你,我太自信,太傲娇,我觉得自己能把你的心抓回来,和好的那天璐璐在电话里问我开心吗,我说开心,可是我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林恒,我当时以为自己是用孩子换回了你对我的感情,却不知,你只是为了利用我!”我声音忽的中断,然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一遍遍地抹着自己的脸,眼睛通红,看着我的神色里也有了几分惭愧,“婉清,对不起,我也爱过你,可是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白媛给我的生活是我一直渴望的,她体贴温柔,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 一段感情只有在结束的时候才会暴露它所有的缺陷,我看着面前这个我曾经爱的撕心裂肺的男人,只觉得硬生生被他捅了一刀。 我摇晃着身子走到门口开了门,门外的感应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楼道却空无一人,我没有转身,只是一句:“我恨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021:偶然相遇 外面起了风,我在单元门禁那边站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双脚感觉麻了也没有等到林恒的出现。 我心里难受、痛苦、把自己的嘴唇咬的到处都是血,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地频频回着头,就好像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吵架我发脾气闹出走都会在这里等他。 但这一次却等不到了。 我和林恒之间的感情变味了,到了这个程度我也不得不承认了,我不得不去为我们的感情思考一个解决的办法,即便我不情愿。 我知道生活不是用来妥协的,我退缩的越多,能让我喘息的空间就越有限,日子从来不是用来将就的,我表现的越卑微,一些幸福的东西反而会离我远去,我想在林恒的面前,我不能在一味的隐忍了,我不能让他肆无忌惮得伤害我,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越过我的底线,我想这个时候,我只有挺直腰板,才能去争取,去理论。 脑子就这样想着,眼泪却依旧像拧开的水龙头似得流个不停,有陆续经过的人都一脸好奇地望着我,我终是裹了裹大衣,挪着步子走了出去。 我给璐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志强,他听到是我还挺热情的,问我“婉清是不是找璐璐有事啊,她在洗澡呢!”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 他笑了笑,提议道:“那等她洗好了我告诉她一声,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忙拒绝,然后说道:“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找璐璐也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志强也没再多说,客气地问了我几句然后便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一瞬间感觉自己好无助,天大地大竟然没有我李婉清的容身之处了? 我出了小区,风吹得也越来越大,虽然穿着外套却是薄的,于是整个人冻得有些没知觉了。 回来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现在肚子饿的很是难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地小腹,思考着要不要去小区旁的拉面馆吃一碗拉面。 我想,不管是怎么样处理我和林恒的感情,肚子里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孩子,只要我还怀着他一天,我就要好好照顾他一天。 我整理了下情绪,踏步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点面馆的人不多,所以我才能一眼就认出了朱振轩。 说没有惊讶那是假的,毕竟像他那样的有钱人,能联想到一起的东西自然也是最好的,可就是在这家40平方米不到装修也不豪华的面馆,我却真的见到了他。 他穿着一条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裹着一条黑色的羽绒背心,下面穿得是牛仔裤,想到他在公司西装革履的模样,这样一看,还真是更有味道了。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却没有我半分的惊讶,只是笑着向我招了招手,对着我讲,“要不一起坐?” 我环顾了下四周,人其实也不多,可是想着他毕竟是老板,于是还是抿了抿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022:我没哭! 我点了一碗雪菜肉丝面,他说我太小家子气了,又叫服务员给我加了块大排和一个煎鸡蛋。 我埋着头又细细地把大排,鸡蛋和肉丝捡了出来,然后悠悠地说了句:“我不吃肉!” 他怔了怔,表情有些古怪,他说:“你不吃肉怎么还点雪菜肉丝?” 我扒了口雪菜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为了吃雪菜呀!” 他咯咯地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忽得目光紧了起来,我缩了缩身子有些不自在,咕噜咽下了嘴里的雪菜,然后问他:“怎么了?” 他目光一下子深沉了起来,盯着我的脸一动不动了半天,良久他忽然地抬起手凑到脸边,抚了下我的眼睑,喃喃问我:“你是不是哭了?” 我身子一缩,瞬间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抬头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一举动是出于什么。 显然他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合适,只是凝神静静地看着我,我忽然打起了嗝,好几下接着一起,我尴尬得伸手捂住嘴巴,却还是止不住。 他笑了笑起身去前台给我要了杯温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拿了块软糖,他把东西递到我面前温声道:“先吃软糖再喝温水,治打嗝特别有效!” 我怔了怔,呆呆得忘了他一眼,努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把水和软糖地精了些,我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吃下软糖然后一口气灌下了水,打了个饱嗝后果真不打嗝了。 我有些尴尬,却也不觉得那般不自在,很奇怪这样的感觉,却也不想深究,客客气气得和他道了谢,然后准备走。 “你不吃了?”他看着我碗里只吞了一口雪菜的面问我,我摇了摇头,禁不住又打了个饱嗝,我说:“喝水喝饱了!” 他笑了笑起身去结账,我忙跑着过去还是给他抢些付了,出了小店刚想和他说谢谢,他却开口提议道:“要不一起走走?” “啊?”我有些惊讶,抬着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来头,他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我就送你回去吧!”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白色的保时捷在这种迷蒙的夜色里显得极其突兀,我没说话,心里一瞬间堵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替我做了回答,“那还是一起走走吧!” 小区这边的街道还算繁华,晚上这个点夜排档特别多,我跟在他身后一浅一深地走着,心里还在想着林恒会不会来找我。 我一直捏着手机,朱振轩也看到了,他问我:“你是不是在等电话?”我立马把手机塞到兜里,故作镇定到:“没有,我只是在取暖!” 他仰头笑了几声,想来是觉得我这个解释可笑至极,他说:“我第一次听到捏着手机能取暖的,下次我也试试!” 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我前头回转过身,他目光灼灼,恍然之间锐利地和猫头鹰一样,他说:“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我这人其实特别讨厌被别人看穿,而且还是不熟悉的人,我有些慌张,忙转过头,声音里却依旧裹着那份属于我的倔强。 我说:“我没哭!” 023:你个笨女人 朱振轩用一种审问犯人的眼光看着我,让我一下子就有了极强的压迫感。我和他其实并不熟,也就那次开会见了一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我总是莫名的会染上一丝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不亲切,反而让我觉得有些畏惧,我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怕他是正常的,毕竟他是我的上司!” 我眼神里的躲避是显而易见的,我觉得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让他多问了,可他却朝着我又迈近了几步,然后忽得低下头凑到我面前,路灯是昏黄的,打在他脸上感觉蒙了一层细碎的轻纱,那距离真的很近,我好像都能迎着光看清他的每一个毛孔。 心跳在加速,我情不自禁得伸手环住自己,像动物受到攻击那般退了几步,他伸手一揽,固定住我的肩膀,表情里满是坚定,他说:“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哭了?” 空气有些滞带,我眨巴眨巴眼睛满是不知所措的感觉,于是夸张的转向一侧,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朱振轩皱了皱眉头,却终究松开了手。 “你就不能和我说说?”他忽的放缓了语气,全然不是之前的那般强硬,这样一来,倒是让我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毕竟这种事属于个人情感范畴,若是璐璐,我想也不用想便会对着她一吐为快,但在一个只见过一次面,还是自己上司的男人面前,真的有些说不出口。 他拿了根烟,夹在手指缝里也不抽,眼神至始至终都没离开我,我实在憋不住,对着他砸了砸嘴,我说:“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干嘛?” “等你告诉我!”他把烟瞬间拗成了两断,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竟被他的目光再一次深深地逼退了几步,我稳住步子,重重得吸了口气,想了想,轻声道:“朱总,这是我的私事,好像没有和您说的必要!” 话一出,他脸立马变得惨白,眼珠子翻了几翻,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我,我以为他是生气了,想要对我发脾气,谁知他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幽幽地吐了句,“恩,那好,不关我的事!” 他转身就走了,我看着他走到面馆门口开走了他的保时捷,汽车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正好开始下雨,我呆呆得望着他离开的影子,顿时怅然若失。 感觉这两个字一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无法分辨它是什么类型,什么模式,忽然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我恍惚之间有了种落差感,即便知道他和我之间什么都不是,但他刚刚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会有些温暖。 人都是这样,极度匮乏一样东西的时候就容易饥不择食,所以他这一走,倒让我觉得自己更加一无所有,就好像整个世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当然,那个时候,这种感觉还是与爱情无关的。 他再回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我缩着身子退到马路边上,埋着头一边哭一边看着自己的鞋背,他忽的把车驶到我面前,然后摇下车窗,带着怒气吼道:“你个笨女人,还不上车?难道大冬天跑出来就是为了淋雨的?” 024:发火 我猛地抬起头,雨水早就把我淋了个透,前额的刘海湿哒哒地贴在上面,他看着我面孔有些狰狞,然后直接开门下了车。 他拉着我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车里,我带着一身雨水坐了上去,他立马脱下外套把我裹住。 车里的空调打得很高,但衣服湿湿的黏在身上还是让人感觉很难受,我坐立不安,眼睛都不敢瞟他,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道:“把衣服裹紧!” 车子驶去我不认识的地方,我这才开始觉得慌张,连声问道:“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 他不说话,自顾自地开着车,我转着头看他,只见他眉毛深锁,目光里全是隐忍着的怒火,我有些捉摸不透,不明白他的怒气是来自哪里,我抿了抿嘴,转过身,不再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晓得他在气什么,原本我就已经疲乏到了极点,所以也真的没有什么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我偷偷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下解锁,发现依旧没有林恒的电话和短信。 心里不禁有些酸楚,相爱九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般薄情,就算他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也要顾及一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一想到这个眼泪就止不住了,我急忙低下头,不想让朱振轩看见,可他还是发现了! 他把一旁的抽纸都塞在了我的手里,语气里是隐忍着的火气,“擦干了,不许再哭了!” 我本来心情就烦闷,他莫名又对我这样我更是觉得委屈至极,然后也不管什么了,直接把抽纸甩在了地上,我说:“我哭碍着你了还是什么?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板着脸眼睛一愣不楞地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道:“行,我不管你,那你下车!” 他说得很认真,我也听得很认真,最初看见他回来的那一点欣喜全然消失了,我把他的外套一扔,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对!我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面子尊严最重要! 一下车,混着冷风的雨就直往身上打,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沿着马路小跑,朱振轩开着车打着强光,很慢很慢地跟在我身后,我也装看不见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小跑着,仿佛这样就能逃出这个世界似得! 跑了一会,他终究是看不过去了,死命地按着喇叭叫我回去,我头也不回,就这么跑,最后气得他又跑了下来。 这一次他是把我扛着扔进车里了,然后直接锁了车门,我刚坐起他也立马坐到了驾驶位上,我在镜子里看他,才发现他脸色难看的很。 他也开始强硬,语气里是不能忤逆的命令,他说:“你要是再这样和我甩脾气,我就把你扔下车然后从你身上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那样安静了下来,虽然也有不情愿,可是却打从心里没有再萌发想要下车的念头了!可能,那个时候的我,除了他,真的不会有人在管我了吧。 025:发了什么 朱振轩和我说:“你不能有了热情再去救人,也不能等有了灵感才写作,一如妓女不能等有了性欲再接客,属于你该做的事,纵然是勉强,那么你也要去做!” 我听不懂他的话,只是觉得他说得好深沉。那种深沉像是一群蚂蚁自我脚底开始爬起,让我有些焦躁,难耐。 他把我带去了他的家里,是栋复式的公寓,地理位置不是在市中心,相反出乎我的意料,竟然很是偏远。 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买房?你们有钱人不都是应该在市中心买别墅的吗?然后推开窗就能看夜景!” 他觉得我的逻辑有些搞笑,他说:“为什么有钱人就一定要在市中心买房,夜景很美吗?” 被他一问,我有些愣怔,细细得在脑海里想着说辞,却发现竟然当真没有这种理论,于是想了半天只能糯糯道:“我看······小说和电视剧上都是这么写的!” 他扬了扬嘴角,笑得有些轻蔑,随即不再看我,只是扔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毛巾给我,“快去洗洗吧,你看你都湿成什么样子了!” 我握着毛巾,脚步却始终挪不开,他笑得有些邪恶,凑过来呵气如兰,我一惊连连退好几步,硬是把自己给逼得退到了墙角,他伸出一只手撑住墙面,于是瞬间把我圈在了他的臂膀里。 “你·····你这是要干嘛?”我故意瞪起了眼睛,一手还握住了拳头,朝着他示了下意,想告诉他,我李婉清可不是好欺负的。 谁知他伸手过来直接按住,然后俯下身对着我讲:“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在问我,倒不如说是再提醒我,我心脏顿时砰砰地跳个不停,却还是抬脚踩了他一下,他这才吃痛松开我。 我急急忙忙地跑进卫生间,然后立马锁了门,我趴在洗漱台上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镜子里浑身湿透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我问自己怎么就跟着他过来了,又问自己这样合适吗?可是任凭脑袋想到抽也硬是没想出什么答案。 “啊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我这才不情不愿得开始脱衣服洗澡,朱振轩在外面敲门的时候我把吓了一跳,我急忙拿着毛巾裹住身体然后扯着帘子遮住。 “你······你要干嘛!”我声音都在抖了。 他停顿了片刻忍着笑意道:“衣服我给你拿来了,你是要我怎么给你呢?” 我往外看了看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基本都湿得透底,于是咬了咬牙道,”你就放外面吧,放地上,我自己拿!”说完还是不放心地加了句:“你先走,你走了我再拿!” 朱振轩忍不住地笑了几声,我也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听见他脚步声离开,我才慢慢地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伸手出去拿衣服。 衣服是男士的,应该是他的睡袍,款式简单,颜色我也觉得可以将就,只是穿上身后才感觉大了好多。 我也顾不着那么多了,匆匆把头发吹干然后走了出去,我刚想问他哪里可以洗衣服时,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我的手机。 我预感不好,立刻跑了过去,抢过手机时却已经晚了,他正好把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026:求我成全 我二话不说,连忙把手机揣着怀里,我有些生气,声音也一下子提得老高,我说:“你没事碰我手机干什么!” 他表情都没有变,好像觉得自己没什么错是的,悠悠地伸出手枕在脑后,然后眼皮一眨一眨得看着我,他说:“我给你回个短信!”言语轻快,竟然还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忙打开手机查询记录,发现林恒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然后又发了一条短信,而朱振轩回的就是林恒发来的短信,他只回了一个字,那就是:“滚!!!” 我捧着手机立马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显示的是关机,我瞬间整个人感觉就沉了下来,一个踞踉差点摔倒。 我等到现在的电话,好不容易林恒来找我了,可是却被他给破坏了,我心里顿时又难受又气恨,说话也不由地哑了声音,我说:“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等林恒来找我等了多久?你怎么可以这样回他短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交杂在了一起,也是忍不住了,终是哭出了声。朱振轩过来拉我,眉头皱的感觉都快拧成了一团麻,他面色不太好看,嘴巴也抿的很深,看得出,他是在生气。 可是我觉得,该生气的人明明是我呀! 朱振轩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几乎是单手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攥起来的,然后又甩手直接把我扔在了沙发上,他扯了扯领子,来回地踱着步,鼻孔里一直在哼哼地喘着粗气,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头发怒的野兽,好像稍微一个不留心,就会激怒他,然后被他扑住。 果真他停了下来,然后快步移至我面前,他低着头满目猩红地看着我,略带鄙夷道:“作为女人活得那么卑微你觉得好吗?难道你还要求着他要你?你在指责我之前为什么不把短信看全,你嘴里口口声声喊得林恒他给你发了什么样的短信,你看了吗?” 我身子一僵,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捏在手里的手机此刻感觉成了一块烙铁,把我的手掌烫的生疼生疼。 我缓缓地拿起手机,看了短信,泪水立刻汹涌而来。 林恒说:“婉清,我想了好久,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么我想也没有继续瞒着你的必要了。我和白媛是真心相爱的,不管你理解还是不理解,我都是真心想和她共渡终生,这么多年下来,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爱情是什么,婉清,你那么漂亮,又能干,我相信没了我以后你也可以找到更好的,白媛她很爱我,她离不开我。” “另外,我想求你件事,可不可以看在我们相爱九年的份上,把孩子生下来?白媛身体不好,以前出了车祸,她不能生孩子,我不想她有遗憾,她也说了,我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我想给白媛一个完整的家,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可以去把孩子打了,我不勉强!” 以前有人问我,什么样的事会让我最心痛,我一直说是看着心爱的人离去,可现在,我却觉得,哪怕林恒一声不吭地走了,也比这短信的伤害要少的多! 027:疯了吗 我和林恒在一起九年,不是没有吵过架,闹过分手。我性子急,多半都是我大发雷霆或者咄咄逼人,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会明白是自己在作,在任性,在无理取闹,我也知道不应该去放大一些小事,可是很多时候就是忍不住,好像一段感情里,我觉得没有吵吵闹闹的就不是爱情了一样。 但,不管怎么吵怎么闹,最后来哄我的人一定也是林恒,有时候他也会说累,他说总这样他会觉得力不从心,我起初不信这句话,现在才明白,其实感情这东西真的是消耗品,就像璐璐和我讲的,林恒他爱我是我的福气,我可以享受他对我的好,但不能无止境得去消耗。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明白的有些过晚,我想好好和林恒说说,把自己的错处默默地在心里整理了千遍万遍,可是真正见面了,却还是在乎着那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尊。而现在,这一条短信足已把我所有的逞强和坚持都打碎,我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只感觉整个人都开始飘忽了起来。 朱振轩说完这些后就开始坐下来抽烟了,一根接着一根,他抽烟的姿势其实挺好看的,喜欢用大拇指和小指捏着,换了别人会感觉奇怪,可是这动作到了他身上就是觉得特别有样。 当然现在的我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我心里拧成了一团麻,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无休止着放大着心里那种酸楚的感受,整个人也感觉像是被人扔进了海里,游不上来也沉不下去!‘ “你想哭就哭出来,别丧着张脸,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吗?”他把烟拧了,然后掏出手机放到我面前,我蜷着身子无力地抬着头,有些困惑,然后又颓然地垂了下去! 他眉头一皱,吐了口气,声音一下子提了好多,他说“我是给你照照,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了!” 我依旧是毫无反应,逼得他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我面前,他一把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然后把他手机摆在我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都什么样子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贴近我脸,我的眼眶里流着泪,所以也看不清,加上身体的疲惫根本无力和他周旋。 我扭着头,闭着眼,嘴里直直地喊着:“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快放开我,放开我!”我死命地扭,发现根本动不了,想咬他的手也咬不到,最后只能提腿对着他踢。 我也不知道踢了哪,只听见他闷哼一声,然后一瞬间就“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把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卫生间,等我刚从冰冷的瓷砖上站起,又被他按着脑门直接推到了水龙头那边。 水是冷的,冷的我感觉骨头里都被塞了冰块,他按着我的头让我淋着水,我疯了一样地挣扎,眼泪也啪啪得直掉。 他终于松了手,然后拍了拍镜子,他说:“你清醒了吗,清醒了话就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李婉清,你不是最爱自尊最爱你的面子吗,那你看看现在的你有多狼狈,你还是当年那个你吗?” 028:让我求他 朱振轩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胸口,我感觉到某一块地方难受的像是要被剜出来一般。 镜子里的人影是我,却狼狈不堪,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搭在肩上,整张脸苍白的感觉快要随时死掉似得。 我退后几步,朱振轩伸手扶住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条大的浴巾裹在了我的身上,我猛的一推,重重地甩开他的手,理智近乎完全丧失,只余下歇斯底里的吼叫,“对,我没用,我没自尊,可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啊!你是什?,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身上的浴巾掉在了地上,我吼得太用力,以至于一阵猛咳嗽,他怔了片刻,弯下腰把浴巾捡起,然后又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表情却依旧冷硬无比,“你要是再敢把这毛巾甩掉,我立马把你的头塞到马桶里!”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特牛逼,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真正面对朱振轩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反抗不起来,我抽了抽鼻子,一瞬间噤了声,虽然气还没缓过来,但却也立马安静了下来。 朱振轩拉着我到客厅,拿着浴巾给我擦头发,他动作有些生硬,把我头发扯得生疼,我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出于何意,却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可看着他铁青的面色,终究没有移动分毫。 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我好像骨子里有种犯贱的体质,属于典型的吃软怕硬,我和林恒的爱情里一直是我主打,我哭我闹,林恒反过来向我赔不是说道歉,那时因为他宠我,惯我,现在面对朱振轩时我竟然被他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忽得停下来动作,把毛巾往我身边用力一甩。我一惊立马抬起来头,只听见他问我:“短信里的白媛是你们部门的那个经理是不?” 我心口一紧,抿了抿唇,一想到她我就觉得浑身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快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他显然是没有什么耐心,我才闷声片刻他就直直地逼问了起来,我终是点了点头,然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李婉清,你也有今天啊,男朋友和上司搞了起来,你竟然还能忍到现在!” 我顿时感觉被人扇了一巴掌,双颊火辣辣的疼,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他拉住我的胳膊,凑到我面前沉声道:“需要我帮你吗?” 我瞬间抬起头,眼睛里想来都是惊恐,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也不敢多问,他伸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抚了一下,温声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成为我的人!” “你神经病!” 爱是一种责任,和林恒在一起的九年里,我不是碰不到更好的,而是因为有了他所以我便不再想遇到更好的;我不是不会对别人动心,而是因为有了他,我就觉得没有必要对其他人再动心了;我更不是不会爱上别人,而是我懂得更加珍惜他,我一直都觉得能在一起不容易,即使林恒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适合我的,但我一直都觉得应该是我最珍惜的。 所以即便我和林恒此刻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但我都不想在我对他的感情上抹一层黑。 朱振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松开了我的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轻蔑而张扬,他转身进了房间,只丢给了我一句话,“你好好想想吧,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再想想你自己,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之内要是需要我帮忙,那就来求我,求我让你做我女人!” 029:不是我家 门用力地关上,他的身影也顿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外面的雷炸得有些响,冷风也从开着的窗户里哗哗地吹来,我披着头发有些狼狈,站在那里脑子像被雷劈了似得,好像所有的脑神经都在瞬间崩在了一起。 “阿啾~~~~”猛地打了个喷嚏,鼻涕一下子出来了,我吸了吸鼻子不情愿地把之前被他甩在地上的那条毛巾给捡了起来,然后直接拿着它擦了鼻涕。 我的行为仿佛有些呆滞,这种呆滞连我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却又无可奈何。脑袋里一直在重复回想着朱振轩的那几句话,然后问自己:“是不是我听错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是故意捉弄我?” 我想着各种假设,可是没有一种能让我把自己说服。 我特别讨厌把一件事闷在心里,因为我不喜欢受委屈,除了对待林恒这次的事,我几乎一直都保持着万事都喜欢刨根问底的习惯,所以在我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可能又自己感觉不太对的时候,我终于选择了去质问。 我敲着朱振轩的门,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我有些生气,却也没放弃,只是敲得更大声了。 我说:“你开门呀,我有话要问你!” “朱总,你能开下门吗!”我又连吼了好几遍,依旧是没有回应。我缩回手有些气恼,看着紧闭的房门真有一种撞进去的冲动。我转过身靠着门坐了下来,地板冰凉的让我觉得难受,我有些惆怅,更觉得心酸,我缩了缩身子抱紧自己,然后朝着门移近了些,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不想理我吧,可是既然不想理我,那之前对我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闭着眼,头靠在门上,声音有些无力,我说:“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 这话一说,门就立马开了,而我也顺着门一下子跌了进去。 他脱了外套,现在只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的针织衫,看见我倒在他脚边皱了皱眉,冷声道:“都这个点了,你是要去哪?” 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浴袍故意扬着声音道:“自然是回家!” 他冷笑一声,眼神都成了斜视:“回家?哪个家?你男朋友那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忽的抽了抽嘴角问我:“那里是你的家吗?” 他总是能一句话把所有的假象都戳破,然后硬生生地把最残忍的真相摆在我的面前,我顿时整颗心脏都感觉被揪了起来,咬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低下头,想了想,的确,那里又何尝是我的家。 以前我和林恒创业的时候都很苦,他家境虽然还行,但真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也不是件特别简单的事,我当时也是想给他父母减轻负担,就只有要他的父母付了一部分,剩下的的款都由我和林恒还,我父母的意思是房产证上要写我的名字,可林恒妈总觉得这样不好,说:“钱按理说也是我们家出的多,怎么可以只写婉清的名字!” 我当时听了挺生气的,于是一气之下只写了林恒一个人的名字,现在被朱振轩一说,倒也真心觉得可笑,想来想去,原来我自己连个家都没有。 030:叫我放弃 这不是我最绝望的时候,可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整个人感觉陷在了泥潭里,感官清晰地能觉察到自己的呼吸有多压抑,我忽得苦笑了一声,仰起头,可眼泪终究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是呀,你说的对,那里的确不是我的家!”我摇晃着身体扶着门框一步步站起,看着他的眼神是满是哀伤。他是我的上司,只见过一次面的上司,我不明白他对我做这些说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总在他的眼睛里看见复杂的情绪,感觉他又想帮我,却又恨着我! 我抹了把脸,擦去泪水,可是眼泪一瞬间又流了出来,我咬着牙不再看他,低着头走回客厅去拿自己的衣服。 他快步走来,一把拿过我的衣服,然后甩在了一边,“你是要走?”他盯着我的眼睛,神色里满是认真的表情。我吸了吸了鼻子点了点头,也不说说话,他把我衣服甩在后面,那我就走过去捡。 他显然是气了,干脆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我吃痛的“哼唧!”了一声,忙问道:“你这又是干嘛!” 我喘了好几口粗气,我以为他又要骂我,却没想到他忽得缓和了下来,他看了我一会,然后温声道:“衣服都湿着,你怎么穿?再说这么晚了你能去哪?” “我去宾馆!”我回答的很速度,他却笑了,他说:“我拿你外套的时候摸到了你的口袋,你里面貌似除了一个手机以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吧,你拿什么去住宾馆!”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死命地甩着他抓着我的手,他根本不肯放开我,反而抓得越来越紧了,我也恼了,所有的情绪瞬间都被他点爆,然后整个人噗通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我开始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 我好像还骂了一堆脏话,听得他一愣一愣的,感觉到他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然后终是开口阻止了我,他问我“骂够了没?” 我说:“没有!” “那你继续骂!”他很洒脱地甩了一句,眉头却依旧皱的很深,我呆呆地看着他,竟然再也骂不出一个字了。我缓了缓情绪,低头看了自己还被他抓着的双手,我瘪了瘪嘴,有些委屈,我说:“能松开吗?真的很疼!” 他嘴角抽了抽,然后叹了口气,他松开了我,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说:“你要是闹够了就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你要说什么?”我一边揉着我的手腕,一边问他,他双手合在一起,瞳孔了顿时染上了一层深旷的色彩,他说:“你告诉我,你对你男朋友还有感情吗?” “怎么可能没有,我们在一起整整九年了!” “那他对你呢?” “他对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白媛除了难受还是难受,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非得在我和林恒之间的感情里夹个她。 朱振轩见我不说话便兀自开了口,他说:“你不要再骗自己了,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了他的短信我便知道他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我自己也是男人,我很清楚!” 我冷吸了口气,胸口疼得有些让我支撑不住,我擦了擦鼻涕,昂着脸问他,“你说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想叫你放弃!” 031:我想和你在一起 放弃?我又何尝没想过放弃?我自尊心那么强的人,怎么能容忍林恒对我感情里的不忠贞。可是我怀孕了,我有了孩子,我不能不考虑孩子,起初也不是没有动过打胎的念头,可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是林恒的我又开始于心不忍了。 朱振轩一直在盯着我,想来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他问我,“是不是狠不下心,是不是舍不得?” 我握着拳头,明明浑身都感觉很冷,可掌心却是一片濡湿,我咬着唇点了点头,那一刻,恍惚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被碾得粉碎粉碎。 朱振轩眼里莫名地染上了一层失望的色彩,他背靠在沙发上,手臂优雅地搭在一边,他的手长得很好看,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我看着他伸着食指搭在沙发皮层上一圈圈地画着,然后忽得抬起头对着我说起人生大道理来。 他的语气很慢,所以我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说“感情中最让人苦不堪言又欲罢不能的就是“合不来却又分不开!”其实合不来是真,分不开却是假,你所谓的不忍心,放不下,都只是你太在乎自己的感受罢了。所以你明知道你和他回不到过去了,你还是会忍不住回头,因为你把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当成了一个习惯!” “其实这世上压根没有谁离开谁就过不下去的说法,你觉得自己放不下,其实只是你自私,你不舍得自己去面对没有他的日子,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他眼神里的笃定让我觉得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他的话字字句句就像是一口大钟,一瞬间把我罩在了里面,逼着我不得不去面对他每一句话里的思想,我死命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说:“不是的,不是这样,不是因为习惯,我不想分手是因为我还爱林恒,我一直都爱林恒!” 朱振轩的话还在继续,可我听不下去了,我伸手捂住耳朵一边摇着头一边歇斯底里得喊了出来,“够了,够了,求你别在说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他猛地对着我大吼了一声,我明明是捂着耳朵的,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得看着他,看着眼前得这个男人,然后脑袋一片空白。 “你们回不到过去了,他已经不爱你了!” “那又怎么样?”感觉眼角的湿意又浓了起来,我却不想低下头,于是就这样昂着脸,和他面对面。 朱振轩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爱情最后的博弈不是分手的狠话,也不是在这之后的报复,更不是像你这样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戏码,像你这样就算把他挽回了,他的心也不是你的,相反只会更厌恶你,记恨你,你想让他记住你,或者让他自觉地想起你,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必须活得比过去好!” “活得比过去好?”我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冷笑一声,“没有他,我怎么活得比过去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忽得柔声道:“当然可以,你可以来求我,我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032:呆在他家 我原本是想离开的,可是衣服没干,也没地方去,朱振轩让我睡在他的房间,他说客房的空调换了,我没有推辞,带着一身的疲乏和无奈拖着步子走了进去。 他的床单和被子是湖蓝色的,没有一点花纹,像大海的颜色,去又感觉比大海的蓝要深得多。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干,任何东西都摆放的整齐有序。我原本觉得一个单身男人的床肯定会让我睡不习惯的,可是真正躺在上面的时候倒也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我又给林恒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没有接,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把手机放了回去。 我把所有的事情又仔仔细细、完完全全地想了一遍,发现依旧是一筹莫展,我感觉我的脑袋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整个脑门和太阳穴都抽疼的厉害。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鼻子也堵了,当然更诧异的是朱振轩正坐在我旁边。 他看见我醒来眼皮微微动了动,我惊慌着坐起,他立刻端了杯水我。他递给我两颗白色的药丸,轻声道:“把它吃了,你在发烧!” “啊?”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接过杯子,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真的是有些烫。 他拉过我的手,把药丸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对着我讲:“早上敲门叫你,你一直不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进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抬着头看我,眼神里裹着明媚的光亮,他问我,“你是不是做梦了,我看你睡着了都皱着眉头,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我看你脸色不好便摸了摸你的额头,想来是昨晚受了凉才发烧的!” 我莫名地感觉有些尴尬,似在掩饰,慌忙地吞下药丸,然后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我想起床,可朱振轩二话不说又把我按到了床上,这动作太过亲密,以至于我瞬间烧红了脸,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很自然地缩回手,然后淡淡地说道:“你还发着烧,怎么去上班!”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还是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吧!” “请假?你向谁请的?”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看着我的表情有些狡黠,他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然后直起腰双手插在兜里对我说道:“还能有谁,请假的事当然要告诉你们部门经理了!” 我顿时心里一紧,忙瞪着眼睛问他,我说:“你是故意的?” 他没有回答,伸出手看了看表然后说:“我要去上班了!”我跟着他跑下床,他转头对着我笑了笑,“你下来也没用,你的衣服我早上叫人送去干洗了,中午才会给你送来,所以你现在只能滚回床上躺着休息!” “你·····!” “好了,不多说,我要去公司了,感冒记得多喝水!” 他潇洒地转身而去,只留下关门的声音,我气氛地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回到床上躺着,忽的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然后莫名小腹一阵酸痛,我吓得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033:怎么会买这个? 我去卫生间脱下裤子,看了半天确定没有落红才放心,忽然想到朱振轩刚刚给我吃的两颗感冒药,顿觉不对,于是立马俯在洗漱台上吐了起来。 我洗了把手,伸着手指去喉咙口抠,我怀着孕,怎么能乱吃药呢?况且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越想越懊悔,于是花的力气也越大,喉咙口感觉生生地被撕扯似得,然后一阵接着一阵地反胃。但其实,真正吐出来的也只有酸水。 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眼泪也流了一脸,胡乱地抹着,心口却疼得厉害。我伸手抚在小腹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林恒的脸,我咬了咬唇,又立马爬起来去找朱振轩之前给我找的药,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一新药店”的袋子,里面的收据显示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 莫名地手抖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开始在身体里晕染,慌忙地从里面拿出我早上吃的药,然后找到说明书,细细地看着每一个字眼,然后便看到了“孕妇可用”这四个字。 那一刻已然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从昨天意外见面,到带我来他家给我借宿,然后便是那般话,现在让我看到这个,只觉得除了讶异之外更多的是对他的无可把握和难以琢磨。 朱振轩身上似乎又太多我捉摸不透的东西,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照顾我,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可是我怎么都不相信这个理由,我和他才见过一次面,他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像他这样的人身边还会缺女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都没有意思,那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细细想来他昨天的每一句话,其实也都是在为我考虑,特别是这药,如果他真的不在意我的感受,那么也就不会特意跑出去给我买孕妇能吃的感冒药。 虚惊一场,刚才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静静地呆了一会,又觉得自己挺好笑的。回到房间又躺了一会,迷迷糊糊中有些疲倦,也不知道是这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什么,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朱振轩的秘书来找我,她是来给我送衣服的,顺便还给我带了午餐,是“如意小厨”的养生粥,大学的时候我就特别爱吃,清淡爽口,关键里面的肉沫真的特别特别的香。 我胃早就饿的有些不舒服,看到粥直接就喝了起来,她把袋里的衣服拿了出来,我一边咽着粥,一边问“怎么不是我自己的衣服了?” 秘书“啊?”了一声,看她的表情想必也不是很清楚。她微微愣了下,然后和我解释道:“这是朱总的吩咐!” 我也没再说什么,接过衣服道了谢便让她先回去了。 衣服都是新的,尺码也是我的,一条黑色毛绒打底裤,一件白色的羊绒衫,外面他给我配的是棒球款的羽绒服。 我大学的时候是棒球协会的队长,那时候特别喜欢香港的棒球风,一年四季都要买好多不同款式的棒球服,后来工作了才换成ol风格,现在忽然看见这个,心里不禁涌出一股特殊的感受,但转眼一想,又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给我买这个?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034:准备见情敌 我第一次见朱振轩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但这种熟悉感并不强烈,细细想来,在我的记忆中还真的搜索不到有关他的记忆。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哪次去逛商场遇见过,又或者是哪次去咖啡店喝咖啡看见过,但转眼一想,他一个董事,整天工作都应该忙的要死,哪里还有时间去逛商场、去喝咖啡呢?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慌忙甩开乱七八糟的猜测。 衣服很合身,穿上去也很符合我的气质,我在兜里摸到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这是朱振轩的字,字体硬朗,笔锋刚劲,这才觉得原来真的有字如其名的说法。我找了支笔然后在他写的字下面写了句“谢谢!”然后把它放在了茶几上用杯子压着。 我刚起身,准备出去,却又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又折了回来,然后在纸上留下了我的号码,又加了句:“上面是我的电话,衣服一共买了多少钱,你看到后发短信告诉我,我把钱还你!”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断然不会收我的钱,他既然给我买了,就不会在乎这些,可是我还是写了,就好像是在故意成全自己内心的一个想法,至于这个想法是什么,其实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是琢磨的很透。 人,有时候其实也无法真正的了解自己,即便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稍做掩饰。 我出去后立马去找了璐璐,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璐璐和我一样,都是性子比较急的人,一听我受了委屈,立马拉着我准备去林恒单位找他理论。 璐璐准备给志强打电话,我立马拦住,我说:“你给他打也没用啊,这种事说到底也是我和林恒两个人的事,你找他能帮的了什么?” 璐璐看着我有些发急,她说:“找志强问问林恒这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璐璐,真的没有必要,林恒现在什么状况我清楚,志强毕竟和他一个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要因为我的事闹僵了那就真的让我更过意不去了!” “婉清,你都说些什么呢?我还会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呀!”我握了握她的手,温声安道:“璐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替我着急,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处理的!” 她放下了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问我“那你想怎么办?”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咬咬牙道:“我想去找白媛谈谈,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璐璐很同意我这个做法,但是坚持要陪我去,她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拿上了一切可以带的“武器”,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包里塞了把剪刀,我忍不住笑了笑,挽着她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我说:“你这是做什么,搞得我们像是去绑架威胁似得!” 她挺了挺腰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然后猛地跺了跺脚,倒是显得比我还气愤,“这种不要脸的小三,毁人家庭,就算真拿简单插了她也是活该!” 我面上一笑,心里去偷偷的一苦,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里觉得白媛应该不是个特别好对付的人。 035:承认交往 我约了白媛,很诧异,她接到我的电话竟然语气还是很平静,璐璐在旁边偷听,挂完电话后立马表情扭曲,她说“这女人真心不简单!” 我们约的地方是公司楼在的咖啡馆,这里人流量大我也熟悉,璐璐说:“要是谈的不好,我们干脆直接和她撕逼!” 我微微笑了笑,心里其实不踏实的狠,我蜷了蜷手掌静静地缩成拳头藏在衣袖里,浑身莫名地泛起冷。 我和璐璐到的时候白媛已经在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很是抢眼,璐璐在我身边压着声音“呸!”了一下,然后嘀咕道,“果然一看就是狐狸精!” 我默默地缓了口气,迎面朝着她走去,她可能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于是放下下手里的杂志朝着我这边看来,她嘴角扬起,是标准的职业式微笑,我却压根笑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攥着璐璐的手一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白媛问我们要喝什么,璐璐很不客气地点了两杯咖啡,我在桌底下扯了扯璐璐的袖子,她却装作压根看不见,自顾自地对着白媛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陈璐璐,李婉清的死党闺蜜加铁哥们,婉清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那种天不怕的人,但实际下心性柔得很,所以经常会让有些小人乘人之危占了便宜!”璐璐嗓门有些大,所以说起来让人感觉都是一板一眼的。 白媛依旧是噙着笑,气质风度没有降下来分毫,听见璐璐讲完后才放下杯子,然后转头看向我,她说“你就是你今天找我来想对我说的?” “当然不是,我家婉清她..........” “我是在问李婉清不是在问你!”白媛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忤逆的感觉,璐璐被她一堵立马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我立马抓住璐璐的时候我,眼神示意她冷静,再转头看向白媛的那刻逼着自己显得中气足一点。 可能因为她是我的上司,平日里一直都对她特别敬畏,所以骨子里对她总有种别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其实在我和她面对面的那刻起就已经在声势上让我比她逊色了一大截,我甚至有些害怕,可转眼一想她是我的情敌,又只能逼着自己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白经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话想问你?” “你直说好了!”她相当平静,丝毫没有一丁点畏惧的表情,也不慌张,也不焦躁,那一刻我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不然当事人怎么会如此的表情。 喔重重地吸了口气,犹豫再三终是问了出来,“白经理,你和林..........林恒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 “我和他在交往!”我还没问完,白媛就飞快地答了出来,她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却整个人一僵,然后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想来璐璐也是惊呆了,一时也噤了声,拉着我的手也忽然变得濡湿起来。 我抽了抽嘴角,仿佛刚刚做了个奇异的梦,我问她“你知道你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和林恒的确在交往!” 036:咄咄逼人 服务员送来了我和璐璐的咖啡,我抖着手接过然后洒了一身。滚烫的咖啡烫得我整个人都窜了起来。璐璐吓得连忙问我有没有事,我说不出话,抖着身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璐璐看见我这情况想来是火了,二话不说拿着另外一杯咖啡朝着她泼了过去,白媛伸手一挡,一杯咖啡几乎都洒在了她的手上。 她穿的一条黑色的蕾丝收腰长裙,两个袖子是蕾丝做的,看上去挺单薄的,想来这一泼烫得她也不轻,可白媛却冷静的出奇,她只不过皱着眉头龇着牙倒吸了几口气,然后撸起袖子查看自己的伤势。 璐璐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方,我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拉着攥到了身后。璐璐抬着头,一脸的愤怒,对着白媛叫嚣道:“我看过不要脸的,却还是真的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要脸的,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做了小三还能这样丝毫不知羞耻,你和林恒交往?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白媛低着头从她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好像是雅诗兰黛的精华液,她依旧不理我们,专心地查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势,然后倒了一点在手臂上,她擦完以后又拿着手机拍了照片,然后打了个电话,只一句话,“我在楼下咖啡馆,你下来一趟!” 她对我们的无视让我也愤怒了起来,我努力地压着火气,开口问她:“白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呸,你还叫她什么经理,人模狗样的狐狸精,婉清,对这种人别客气!” 白媛擦完手臂站起身,态度从容不迫,她朝着我们高昂得看了一眼,然后忽然转口问我:“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完我后我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什么问题?” 她微微一笑,踱着步走到我边上,她个子比我高,再加上穿着高跟鞋,这样一来站在我面前感觉比我高了半个头,我不想抬着脑袋去看她,索性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可她的声音还是幽幽的传到我耳朵里来。 “李婉清,你和林恒结婚了吗?” “他们没结婚,可是他们已经订婚了,亲戚朋友全见过面喝过订婚酒了!”璐璐抢着替我回答,白媛立马对着她瞟了一眼,大嚷道:“你给我闭嘴,还没到你插嘴的份,再怎么复杂也是我们三个人的事,你夹在里面是在做什么?是想显得你有多无私奉献,还是多为人仗义?我告诉你,你刚泼我的那杯咖啡我全拍了照,前面的聊天我也录音了,手臂的伤也都在,我随时可以告你蓄意伤人!” 我莫名一急,连攥带拉的把璐璐拉到我身后,我在白媛的手底下工作了三年,怎么会不明白她是个多精明的人。 我放缓了语气,不像和她硬来,“这事本来不干牵扯到璐璐,她只是脾气躁,容易冲动,想来白经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还有,我和林恒没有结婚,但是璐璐说的没错,我们见过父母也订了婚,这个都是事实?” “行了,那你们领证了吗?” 我咬了咬牙,莫名心口一紧,却还是咬了咬牙说:“没有!” 037:感觉不太对 她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双手抱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既然这样,你和林恒没有结婚也没有领证,那么在法律上你们就不是夫妻,所以我和林恒交往又有什么错?” “可我才是林恒的女朋友!”我忍不住地呼啸出声,眼泪也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白媛依旧这般模样,感觉整个人都有种刀枪不入的感觉,她面色始终没变过,她所拥有的从容淡定只是让我更为难受,甚至觉得着近乎于一种人格的羞辱。 白媛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对着我说:“李婉清,你和林恒之间的关系有谁能证明?就你身边这个朋友?如果这样就可以了,那么我身边也能找到很多朋友,他们都知道我和林恒在一起,所以,你在来找我之前你先要想清楚,你是来拿什么身份找我的!” 她刚说完,小张就急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想来,之前白媛打电话应该就是打给她的。 小张看见我们在一起时有些惊讶,推了推眼镜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她站的笔直,然后微微对着白媛鞠了鞠身子,柔声道:“白经理,您找我来是·········” 白媛从包里拿了把车钥匙扔到小张手上,冷声道“先去停车场开车,一会再在门口等我,送我去医院,我要去做个验伤报告!” 我死命地握着璐璐的手,我知道她也在忍着,可这个时候我们真的不能太过,不然铁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小张接过钥匙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拉着白媛,我说:“请你离开林恒,不要再来破坏我们,当初公司部门聚餐我带他参加过一次,他是不是我男朋友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她冷笑一声甩开我的手,忽的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有件事我很好奇要问你一声,为什么今天早上帮你请假的会是朱总?而且听他说话的样子应该当时你在他身边?难道········难道你你们昨晚住在一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林恒他知道吗?” 我瞬间惊住了,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白媛却笑得张扬,然后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意气风发地转身而去。 我一下子感觉被人在脑袋上锤了几棒子,整个人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璐璐心疼地扶着我坐下,忙问我:“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婉清,你到底怎么了?” 我含着泪,摇了摇头,忽得忍不住直接扑进了璐璐的怀里,我哭的歇斯底里,压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那一刻只觉得,除了哭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白媛太厉害了,厉害到我根本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璐璐也说,这真的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小三精。 璐璐帮我擦着衣服上的咖啡,然后检查着我的伤势,冬天衣服穿得多里面也看不到,我也不想她担心,所以只能嚷着说没事。她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有些疲惫,忽的靠在沙发上沉思了起来。 我问她:“你在想什么?” 她皱着眉头脸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忽的猛地坐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问我:“婉清,那狐狸精几岁,有没有结婚?” “比我大两三岁吧,没结婚,公司里有人一直说她是黄金剩女!” “真的吗?”璐璐疑惑的问了我句,然后道:“可我总觉得她哪里有什么不对,感觉······感觉她应该结过婚了吧!” 038:心机很重 璐璐虽然性子和我一样很急,但她做事一直都是粗中有细,所以她这么一说我自然就听进了心里,可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公司那么多人,白媛要是真结婚了怎么会没人知道。况且还有林恒,他们关系到了那么亲密的一步,林恒不会对她不了解,虽然林恒背叛了我出了轨,但是对于他的性格我还是很清楚的,如果白媛结过婚,那么林恒说什么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璐璐说我是呆瓜脑袋,她说,“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虽说我们今天是两个人来找的她,明明她无理,也明明我们占据优势,可是却被她反将了一军,她最后打的那个电话想来是别有用意!” “这...........这是什么意思?” 璐璐拿着勺子在空的咖啡杯里来回的搅弄着,她眼睛虽然在看着我,可是神色却是飘渺的,好半天才回过神然后还是那么句话:“反正婉清,我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白媛的不简单我是相信的,光看她工作我就知道她是个厉害的角色,至于为人处事尚不了解,但偶尔的细枝末节也能觉察出些什么。 我平日里和她在工作上一直都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我对她有几分敬畏,她对我也不算苛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还挺好讲话的,可是今天这一出后我才明白,所有的过往都夹杂了太多表层的东西,她和林恒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让我发现,而且工作中一直也如往常一样,光这一点就足够证明她绝对是个有心机有城府的人。 璐璐还说:“她最后几句话明显是在威胁我们,什么验伤报告,她就是想警告我们,要是乱来绝对会对着我们倒打一耙!” 我猛地打了个冷颤,想到白媛走得时候的那个眼神都不禁头疼起来。 璐璐问我:“婉清,你有没有觉得白媛的手有什么不对?” “手?”我细细得想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我貌似真的没发现什么!” 璐璐抿了抿嘴,然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忽的叫我“婉清你把手给我!” “怎么了?”我一边问一边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过去,她眉头一皱用力一打,大声道:“你的右手啦!” 我吃痛一缩,赶紧把右手递了过去,璐璐握着我的手然后摘下来我和林恒订婚时买的婚戒,我一惊忙问道:“你摘这个干吗!” 璐璐又把戒指给我带了上去,然后悠悠道,“没什么,我只是看看,婉清,你有没有发现白媛的手指上有个疤?” “疤?” “对呀,就是在你带戒指的这个位置,挺长的,也正好一圈,我当时也是无意看到的,看样子这疤的时间应该很久了!” 璐璐总会发现我发现不到的东西,可是又一时之间串不到一起,正当我们各自头疼的示好志强打来了电话。 璐璐接的时候表情不好,挂完电话才告诉我,“志强做实验伤了手,我得去医院一趟!” 039:我要回自己家 我原本想和璐璐一起去的,可是璐璐把我拦了下来,她说“不是多严重,不然志强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你自己身脸色都那么差,而且还怀着身孕,不管以后什么打算,但现在还是以孩子和自己身体为主,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我再叫你好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咖啡渍,不禁有些无奈,于是只能抱歉地握了握璐璐的手,略带抱歉的说道“那你快去,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 璐璐点了点头,也不再浪费时间,拿着包就跑了出去,她一走我也感觉整个人都脱空了,背靠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也走了出去。 昨晚下了雨,以至于今天的天也有种特别阴沉的感觉,太阳躲在云层后面只隐隐地透了点光,我莫名得又失落了起来,这种失落夹杂了太多心酸和苦楚。我无力地吐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猛地一下拽住了! “怎么发着烧还出来喝咖啡?”说话的人是朱振轩,他蹙着眉头一脸愠怒地看着我,见我不说话脸色沉得更深了,“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么?” 我缩回手,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却忍不住得打了个喷嚏,他立马垂下眼看了看我的衣服,然后又一把我拽了过去,他开口,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他说“是不是被白媛欺负了?” 明明是在问我,可是他眼睛里却噙着一种笃定的神色,我不禁怔了怔,面色有些惶恐,然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 他这才松开我,立马脸色露出了一种得意的神色,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然后悠悠然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得?” 我没有心情和他以这样的方式纠缠下去,于是索性不再理会,转过头便直接往台阶下走。 朱振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无视他,于是瞬间又拉下了脸,他说:“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我依旧是不说话,自己走自己的路,他也紧追不舍,到出口时直接拦在了我的面前,他眸子里印着些薄怒,沉声道:“叫你求我就这么难?” “我为什么要求你?” 这话一问,他整个人都怔了一怔,我自己也跟着这句话思考了一会,然后还是忍不住地说道:“朱总,对于昨天的帮助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是这是我的私事,我真的不希望别人来干涉我,而且·······” “而且什么,少罗嗦,跟我回去!”他压根不想听我说话,直接抓着我就往停车场拉。 我力气没他大,自然甩不开他,只能颠颠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他很粗鲁地把我塞到车里,我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他自顾自得系好安全带,像是压根没听到我的话,然后俯下身来帮我系好,我整个人因为他的动作而惊地恨不得黏到靠背上去,直到他坐回身后才能缓了口气。 车子开得很快,一路上我都不敢说话,等到了他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才开口,我说:“我想回自己家?” 040:对谁都好! “回你自己的家?”朱振轩尖着嗓子好笑地复述了一遍我的话,然后忍不住地开始戳我的痛处,“李婉清,都这个时候了不逞强会死吗?你回哪去?你男朋友那?你们都吵成这样了,你也对他摊牌了,难不成你还能没事一样地和他生活在一起?” “那我也可以去璐璐那里!” “璐璐?”朱振轩转头来看我,轻声道:“你说的那个璐璐是不是就是今天在咖啡馆陪着你的那个女孩?她貌似男朋友受伤去了医院照顾吧,这种时候你也要上去添乱?” “这个你都知道?”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然后过了一会儿才悠悠道:“我在咖啡馆看见你们了,你们在那里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靠,什么都听到了竟然还和我装到现在,一想到之前那尴尬的局面都被他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地开始焦躁起来。 好像即便是这个时候,我都还是挺在乎自己的面子的,听得他这么一说,所有的感官都在无限制地放大这种说不清的尴尬感,我的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仿佛这样能卸下自己一些重量似。 我又去了朱振轩的家,我想这应该是我活了这么久最超出想象的一件事,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随意,“我没有帮你,过几天我要出差,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走了,正好缺个人给我照看这房子,想着你也正好没地方呆,索性就让你住了,再说,你是我安排在公司的眼线,也就是我的人,你有事多少也要给你担待些!” 他这话其实说的挺滑稽的,但是真正去想其实也找不到什么错处,我思前顾后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这么办,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当时真的没有多想,也或者是我太累了,没有精力去多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掉进了海里,几乎绝望奔溃的时候来了一搜轮船,这个时候,不管这艘船是海盗船还是客商船我想我也都是会上去的。 朱振轩把他的卧室收拾出来给我,自己则准备睡客房,他说客房的空调坏了,我睡的话太冷。晚上的时候他又去超市买了些菜,回家后就直接甩在了桌上。 “李婉清,我饿了,快去给我做些吃的!” 我当时正在房间扫地,听到他喊我立马跑了出来,然后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禁怔了怔,他立马对着我瞪了瞪眼睛,立马嚷道:“没听见吗?我说我饿了?” 我默默地扫了他一眼,吐了口气,想了想给他做顿饭也是应该的。 我把他买的菜都拿进厨房里,然后选了几样准备晚上吃,他站在厨房门口一愣不楞地看着我,忽然开口问道,“李婉清,你肚子里的孩子准备怎么办?” 手里的西红柿一瞬间掉了下来,我立马蹲下身去捡,胸口顿时像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一瞬间就感觉快要窒息了似得! 我转过身后才站了起来,然后装着样子洗菜,他轻轻地走到我背后,然后低声道:“你要是愿意听我一句,那就打掉吧,这样对谁都好!” 041:自欺欺人 我把水龙头拧掉,转过身看他,那一刻气氛有些僵滞,明明我和朱振轩之间隔的只是很短的距离,可是看过去却感觉他离我好远! 关于孩子我不是没考虑,毕竟这是现在和我最亲密的存在,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又下不了狠心,抛开林恒不谈,单单是这个孩子我也是舍不得的,俗话常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怎么说我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又怎能可能说打就打呢? 朱振轩看我不说话禁不住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微微挺直身子问我,“你是不是还是舍不得?” 我猛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稳妥一些,我忍不住问他,“若是换了你,你会去打吗?” “我当然会!留着干嘛?”他回答得很快,仿佛这个答案早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形成了似的,他换了个略微平静的表情然后接着讲“你自己想想,你现在什么处境,你男朋友有外遇,他提出要分手,那么就足以证明他压根就不在乎你了,这样的男人你还给他生孩子干嘛?” “可有了孩子他多少会顾及我,我们在一起九年了,不可能说忘就忘,说分开就分开。”我努力地反驳,话虽然说了出来可是听得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受,林恒心里真的还有我吗?其实我压根就没底。 朱振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忍不住地抽了好几下嘴角,他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笨女人,都这种时候竟然还会觉得他还在乎你,他如果真的在乎你,你也不想想自己还会沦落到没有地方去躲到我这里?” 心脏疙瘩了一下,我慌忙地捂住胸口,那一瞬间真的有种快要被剜出来的感觉。 他其实说得都挺对的只是我不想去想,那个时候我特别脆弱,也特别自欺欺人,可能一段感情要到终点的时候就特别容易激发自己缅伤的情怀,就好像,一旦失去,生活就不能继续了,于是我甘心把自己沦为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子,蒙着眼睛不看,捂着耳朵不听,拒绝所有真相的入侵,然后活着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境里。 我和他说“我的事不用你管!“这句话说完朱振轩就没了声音,而后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这顿饭做的特别漫长,明明只炒了两个菜,可是我却花了一个半小时,电饭锅里饭煮了三次,一次忘了放水,一次忘了通电源,最后水放了插头插了又忘了按开关,好不容易一切都弄好了夜也已经深了。 我把菜端出去,朱振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过去才走过来。他尝了一口我炒的西红柿鸡蛋忍不住地吐了出来,然后大声道“你做菜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哪有炒西红柿加胡椒粉的?” 我一怔,立马自己也夹了一块,果然除了胡椒粉外盐和味精我什么都没放,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深感抱歉,连忙站起来准备重新做一份。 他摆了摆手表情也有些无奈,他说“算了吧,我也没什么胃口了,我先回房睡了! 042:白媛弄伤的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朱振轩回房间后我就去厨房把菜饭都倒了。身子乏的厉害洗了个澡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不想动了。拿着手机半天最终也没打出去,索性就塞到了枕头下面。有些东西强迫自己看不见,期待会少一些。 我被朱振轩吵醒的时候应该已经睡了一会,听到他的敲门声后迷糊着眼爬起来给他开门。他洗了澡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手里端着一碗棕黄色液体,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急忙捏着鼻子倒退了两步,一瞬间胃里立马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我瞅着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碗问“你拿的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恶心?” “恶心?”他听我这么一说立马脸都皱了起来,然后端起碗自己凑过去闻,闻完后又念念道“哪恶心了,生姜不都是这味道!” “你没事端碗生姜水来我房里干嘛?大晚上你都不睡觉吗?”他抬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把碗往我床边一放,他说“熬给你喝的,我晚上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我的朋友,他是医生,说孕妇感冒最好别吃药,这是他教我的,拿生姜枸杞还有鸭梨熬的,你喝了吧对感冒和咳嗽都挺好的!” 他忽然温声了起来,那一刻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双脚顿时黏在了那里,迈不出一步,我干干地扯了下嘴角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给我做这个,你之前还不是劝我把孩子打掉的吗?” 他耸了耸肩膀,表情里全是无辜的样子,他说“打不打是你的自由,决定权都在你手里,你自己去衡量利弊这些我都帮不了你,但是不管结果到底是什么,你首先要做的都是要照顾好自己!” “好了,也不早了,我得回房了,你记得喝完,然后也早些睡吧!” 我真的把他煮的那碗姜汤给喝了,味道其实比想象中来的好,虽然看起来难看,闻起来恶心,但喝下去却是温热的甜甜的。我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醒来的时候头也不痛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接到了璐璐的电话,她和我说“志强没事了,烫伤了手臂,昨晚折腾了一夜刚才到家!” 听到她说没事我也放心了不少,连忙笑了笑说“那就好,你也别担心,烫伤一定要好好养不然以后留疤了就不好了!” 璐璐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然后便听到她重重地吐了口气,我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连忙问她“怎么了,璐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她声音有些低,听的我一慌一慌的,她说“婉清你知道志强的手是谁弄的吗?”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是作实验不小心伤到的嘛?” “不是!”璐璐出声否认,然后一字一句道,“是白媛来实验室找林恒然后不小心打翻了志强的药剂,正好泼在了志强的手上!” 我听完后有些不敢相信,连声道“怎么会,她不是.....” “对,她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是说去医院的,但是其实是来找林恒的!” 043:还有别的男人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对于白媛的思维逻辑完全捉摸不到边,我问璐璐“她去找林恒干什么?去告状?” “当然不是,要是去告状你觉得林恒会到现在都不找你?” “那她这是做什么?志强和她都不认识,她应该不是故意冲着志强去的吧!” 璐璐闷声了一会,应该是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她才开口,她说:“白媛这女人不简单,我总觉得志强这件事和她绝对有关系!” “不会吧,白媛怎么可能认识志强!” “怎么不会!”璐璐大声反驳道,“你别忘了她和林恒可是在一起的,床头之间有什么不说的,也可能她一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次去也是故意冲着我们的,然后给我们提个醒,我要是猜的没错,她就是想警告警告我们,让我们安分些别找她的事!” 我被璐璐说得浑身都难受,根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璐璐说她想找人去查查白媛,我想了想说了句:“好!” 我忽然觉得自己挺懦弱的,平日里有什么事即便无关于我,我都要打听打听,问问仔细,今儿个明明是自己的事,却比谁都怕知道的更清楚,我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挂完电话后我又打了林恒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极度疲惫想要逃脱这个世界的想法。我希望自己能够远走,逃离我现在经历的所有,我想出发,去任何地方,不论是山村还是荒漠,只要别再让我呆在这里就行。我忽然觉得自己开始向往的竟然是不用见到那些人,可以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我也忽然想卸下自己的伪装,可以成为很久以前的那个我,可我清楚,这些所有的想法我都不能实现。 朱振轩给了我一个袋子,是我之前弄脏了的衣服,我把它们换上,然后把洒了咖啡的衣服装了进去。 “你就放着吧,一会我秘书来,我叫她拿下去送干洗店!”我缩回手,微微怔了怔,然后扯了扯嘴角道:“那好,谢谢了!” 朱振轩做了早餐,准确的讲是买的,只是拿回来热了一热,我没什么胃口,只是喝了点豆粥,喝完后他又问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放下碗,心里有些堵,然后也就实话实说,我说:“我不知道!” 他手指在餐桌上笃笃得敲着,然后抬起头来问我:“那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我抽了抽嘴角,表情想来是很不自然的,“去,当然得去,我不能没了男朋友连工作都丢了!” 他“噗嗤!”一笑,突然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温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好在控制能力还行,于是硬生生地用僵硬的笑化解了这一场的尴尬。 我没坐朱振轩的车去公司,而是自己挤的地铁,早上去白媛不在,我给璐璐发短信,璐璐回:“肯定和林恒在乱搞!” 我心里难受就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兜里,下午的时候璐璐给我打电话,我偷偷跑去卫生间接,璐璐一听到我的声音就立马嚷了起来,她说:“婉清婉清,白媛那小贱人还有别的男人!” 044:迷雾重重 我仿佛是生了一种幻觉,这种幻觉近乎让我惊呼出声,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 璐璐了解我,看我不出声便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她说“婉清,这都是真的,都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呢!” 璐璐吐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真。“志强手不是伤着了嘛,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磕到了戒指,其实也不严重就是磕了个印子,可我看了不顺心,于是今天就拿着戒指去买的地方问问能不能修,店员拿着我的戒指去问经理,我就在那里等,然后就看见白媛了!” “看见她?她在那里干嘛?她是一个人吗还是和别人?”我问得有些急,隐约里其实也是希望白媛真的能有些把柄落在我们手上。可璐璐却回答,“一个人,就她自己来的!” 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小激动和侥幸一瞬间又烟消云散了。我有些失落,声音也低沉了起来,我说“她都一个人去的你怎么还说她有别的男人,你这是在忽悠我吗?”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忽悠你?”璐璐耐着性子叫我冷静,她说“你别急,先听我说完!” 璐璐和我讲,“白媛去也是换戒指的,不过她的戒指坏的比较严重所以要放在那里一段时间,我就偷偷的躲起来,等她走了去看了她那枚戒指。婉清,那是婚戒,百分之百是婚戒,上头镶砖石的那里整个都变了形,我还特意问了店员,她说这种情况一定是在强大的外力下才会发生的!” “那又能证明什么?”我好像还是不能猜透里面有什么关联,璐璐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到“李清婉,你怎么能那么笨?她拿的可是婚戒,婚戒阿,关系不一般的人能去买婚戒?” 我心里一下子疙瘩了一下,缓了片刻又吞吞吐吐道:“这个其实也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是林恒私下给她买的呢,他都可以为了这狐狸精不要我和孩子,那么背着我给她买个婚戒也不算个特别稀奇的事呀!” 璐璐彻底气结了,连喘气都变得极速起来,“婉清,那戒指我问了价格,市场价48万左右,是d-love的私家订制款,你觉得你家林恒能买得起吗?” “而且我还特意套了下服务员的话,这戒指是六年前的了!” 六年,很简单的两个字,却真的包含了很多,如果说璐璐说得都是真的,那么就意味这白媛在六年前可能有过一段婚姻,但是也正因为这六年,所以白媛现在的状况我们也不清楚。 就算她六年前真的结过婚,后来离了婚,这样的话,她现在和林恒在一起也不算什么。 可璐璐似乎根本不想把她往好处想,她说“我就觉得她不对劲,总觉得她身上藏了很多秘密,如果真的是六年前结束的婚姻或感情,那么她现在又去修这枚戒指干嘛,而且店员还和我讲,她一直重复强调自己很急,让她们加快速度修理!” 045:太过狼狈 璐璐讲的确实很有道理,可我知道林恒不是这样的人,白媛如果结过婚,林恒说什么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璐璐就说我傻,说我死脑筋,她说“白媛多厉害你也不是没领教过,那天在咖啡店她能那般说我们,就已经证明她是个足够有能力把黑的说成白的人,这样的人你觉得她如果想隐瞒自己的感情或经历会是件难事?”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莫名中感觉似乎有人在我身上凿了无数个小孔,然后往里面倒着滚烫的水,我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子,自己把一些事都想了一遍,忽然心里涌出一股热潮,仿佛荒漠中开辟出来的绿洲,一瞬间杜绝了这漫天黄沙般恐怖的绝望。 我哆嗦着嘴唇喃喃开口,有些激动又有些难受,我说“那这样.........那这样的话,璐璐,是不是林恒也是被她骗了,一定是白媛花言巧语用尽手段骗了林恒?一定是这样!璐璐,林恒他是爱我的,你知道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他追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后,我们刚创业那段日子他一天只吃一顿,只为了省钱给我买工作服,那么爱我的林恒怎么会背叛我,璐璐,一定是白媛骗了林恒!一定是的!” “婉清,你冷静点行吗?白媛这女人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林恒,我一直都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也不是特别蠢的人,能对你绝情成这样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璐璐阻止了我的自我安慰,然后让我放宽心,可是这样的情况我又怎么能冷静下来。我还是想去找林恒,我让璐璐问志强,让他把林恒的班次告诉我,连实验的地点也一起报给了我。 下了班后我就立马去找了林恒,当时的他正在开会,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他出来后看到我竟然丝毫没有惊讶,而是平静的让我害怕,我忍不住攥了攥他衣袖,略带哭腔地喊着他的名字。 周围都是他的同事,想来他也不会太放肆,轻轻地甩了甩我的手发现没甩开后也就任由我这样拉着他走了出去。 一出门林恒就把我推开了,力道不大,但却推的很准,开口又是冷冷的声音,他皱着眉头看我,那种表情里夹杂了太多烦闷的神色,我禁不住得难受起来,却仍忍着不让他发现,我死命地缓着气,然后低声道“林恒,回家吧好吗?” 以前林恒和我讲,家就是所有情绪的终结,在外受的委屈,遇到的麻烦只要一到家就会烟消云散,因为家是温暖,家是人生的动力,所以那个时候每次我和林恒发脾气,林恒都会拿家来哄我,现在我也想这样哄他,可是他却没有和我一样的反应。 忘了是谁说过,这辈子人生太短,恋人和家是最不能失去的,那么现在,林恒是不是已经把我划离了他的世界,而那个我们曾苦苦打拼的家,也从此成了一个空壳了? 我想挽回,但面前的人似乎只会让我狼狈! 046:一刀致命 固执的人,总喜欢做固执的事,林恒也好,我也罢,其实我们都很像,他说要和我分开,所以就死死地认定了这是他要的结果,所以我所有的挽留在他眼里看起来都是死缠烂打。 我也固执,固执的觉得曾把他视为唯一,所以即便他这样对我也忍了,就好像真的没了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和我一直走下去的人似的。 今天没有风,但温度很低,我穿得不多却不感觉冷,我想我应该是麻木了。《宫锁心玉》里面有一集是晴川脱了鞋子走鹅卵石,明明很疼,可她一直坚持,因为当脚的疼痛盖过一切时,那样就会忽略心里的疼痛了。 我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于是只能用这样一种沉默来维系我和林恒之间的距离,他离我就一步,我走过去就能抱住他,可是现在的我不能,因为,我知道,他会推开我! 时间凝结的有些沉闷冰冷,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微微皱眉道“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白媛那?” 林恒不说话,看着我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后便开始保持着沉默,我却像忽然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忍不住开始攻击了起来。 我说“林恒,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求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阿?回去?你要回的是你的家,你的家是和我一起建造的,不是白媛,你却她那里又能证明什么?你除了证明你想离开我之外其他的什么都证明不了,可是林恒,我必须告诉你,白媛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为她这般伤害我,可她背后还在为别的男人东奔西跑!她的人也重来都不属于你一个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了别的男人而东奔西跑,李婉清你和我说清楚!” 我不禁苦笑,冷冷道“原来也只有问到她的事你还会愿意来和我讲话,林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眸子一冷,不去理会我这些无休止地质问,依旧问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恒的表情里有着一丝慌张,那种慌张不是装的就像我以前走丢,他找不到我时的那种担心和无助,然后现在,这样的情绪却不再属于我。 我听到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一点一滴,就好像陈旧的墙壁一点点落下来的墙皮,又好像是花期将近时那种凄楚的凋零,我孤单单地站着,放佛一头独自离群的羔羊,那种无助感瞬间变成了海水漫无边际地朝着我涌来。 我努力让自己站稳,然后抬头对着他凄楚一笑,我说“林恒,白媛她不止和你在一起,她还有别的男人!她还有别的男人你知道吗?” “李婉清!”他声音高昂,带着清晰猛列的愤怒,他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哭二闹的苦情戏上演完了觉得没用,现在又开始学着挑拨离间了是吗?”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言语也能成为一个绝情的杀手,不仅一刀致命而且绝无生还能力。 047:分吧 “林恒,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我哑着声音抬着头问他,眼睛里满是滚烫的液体。 他也朝着我看过来,双眼却没有任何感情,那一种眼神的注视就像是寒风扫过大地,只有凛冽和凄楚的苍茫,他说:“婉清,你要我怎么信你,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刚开始我还真的有些不相信,现在看见你这个样子,忽然明白你是真的变了!” “我做的事?林恒,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他话里有话我不是听不出,但我是真的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表情忽然变了变,带着些轻蔑,又好像是觉得我可笑,他冰冷地看着我,吐了口气,然后对着我讲道:“你又何必这样逼我,又何必非得我把话都挑明了,婉清,以前的你不是这样!” 已经很显然,他的交流点和我已经不在一个模式了,也就是那时开始吧,我和林恒之间俨然不是“误会”两个字就能说清的。 我特别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又字字藏刀的感觉,即便我们之间再怎么闹,我都不希望他对我有什么误会,很早以前我就和他讲过,我从来都不在乎外人的评论和眼光,可我在乎他。 别人对我冷淡,忽视,我无所谓,因为那些和我疏冷的人也定然不是能和我处下去的人,但对我的朋友,我的亲人、爱人,我却是真的一丁点都承受不了,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支柱啊。 林恒被我追问的有些疲惫,也可能是有些恼火,于是也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他说:“你去找白媛的事我不是不知道,想和她在一起的是我,和你提出分手的也是我,你跑去找她闹事甚至去伤害她又是为了什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直觉得你特别单纯善良,现在想想真的替自己感到悲哀!” 疼痛这东西真的是没有限度的,我已经觉得自己疼得快要死了,可是林恒这句话一说我整个人都颠了一颠。夜色是带着些迷蒙的,在昏黄的路灯下,我能看见林恒说话时吐出来的白气,然后就感觉瞬间都凝结成了一把把尖刀,直戳我心脏深处。 “林恒,该感到悲哀的人是我,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在你手上,我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哭过,闹过,笑过,到最后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我很难过,真的挺难过的,知道你和白媛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真的想死,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林恒,我要你记住你今天讲过的每一句话,我会让你知道,到底是谁狠毒!”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婉清我不想······” “够了,我不想和你再说下去了,我是去找了白媛,但我没伤害她,另外,你要分就分吧,但是我不会让你幸福的!” 我转身离开,憋着气生生地把眼泪吞了回去! 是这样的,我们的生命里都会遇到这样一些人,他们就像是你滚烫青春年华里劈头浇下的一盆凉水,让你幻灭、收敛、小心翼翼、让你从幻境和梦想里抽离,从此揣着一个没有包装的心过活,伤害这东西每天都在存在,可我却得越活越坚强啊!我不能倒,不能放弃,我要让他也像我这样痛苦! 048:投奔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样的绝望,什么样的伤才能让我到今天这步?恨?我不很林恒,真的不恨,也不难过,可是我却做不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幸福! 我回家了,打开门的时候心口就开始扯的厉害,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林恒回来过,因为他的衣物少了很多,我轻轻地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那个曾经拉着我对我海誓山盟的男的,现如今却连家都搬了出去,而剩下的这些零星点点的东西,就好像是一个预示牌,预示着我和林恒的感情。 一直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我抹了把脸,心里直直地嚷着要坚强要坚强。 我把自己得衣物收拾了一下,整理出了一个箱子,最后又跑去卫生间,把所有属于我的私人用品都扔了个精光。 房间的床头柜下放了一张存折,我打开的时候,存折还在,林恒没来拿。这里面的钱是我和林恒一起存的,说好是共有财产,我本来想不拿的,可是现在想想为什么不拿,我不想再做白痴,我离开了肯定要过日子,于是想都不想就把这张存折给拿走了。 我给璐璐打了个电话,她和我讲她在找人查白媛,我无比支持,立马回应她:“查!死命得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查出来!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讲!” 璐璐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有些惊讶地问我:“婉清你是怎么了,怎么态度突然变了这么多?” “没有呀,怎么变了?难道我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当然要这样的表现,之不过······” “好啦,璐璐!”我打断了她的话,把今天和林恒的谈话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她,璐璐听完也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你派人查要是需要钱就和我讲,我这里有,我把之前的那张存着拿出来了!” 我和林恒一起存钱璐璐知道,那段时间我什么都不舍得话,一有钱就往里面放。 璐璐听我这样一说心情也好了很多,大力赞成,并表示支持,“我一早就觉得你要反击,林恒那个负心汉估计还以为白媛是善人你是恶人呢,等到把白媛的真面目揭穿后我倒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现!” “这是他的选择!”我的语气低沉了起来,因为一想到就特别难受,璐璐问我以后怎么办,我说我要去投奔一个人。 她立马笑着说:“那快过来吧,我一会就和志强去把客房收拾收拾!” 我抽了抽嘴角,声音略带抱歉,“璐璐啊,我不去你那里了!” 璐璐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开口,她说:“你不来找我你还能去哪?”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先敷衍道:“璐璐,总之我自己有打算,具体的事我以后在告诉你好吗?” 璐璐有些不依不挠,我自然晓得她是担心我,于是好生安慰了一番,最后再三保证,绝对安全可靠她才点头答应。 我去找朱振轩的时候他正在洗澡,出来开门的时候只围了一根大毛巾! 049:绝对反击 我当时一看见他就傻眼了,脸立马涨得通红,他倒像没事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还在滴着水的头发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额!”了半天,四下转头望了一眼,龇牙道:“你穿成这样怎么还来开门,你也太奔放了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浴巾问我:“你是指这个?” 我很诚恳地点了点头,告诉他身上得浴巾真的太暴露了,他一笑,牙齿好看得全露了出来,然后说道:“我正在洗澡,衣服全脱了,你忽然跑来按门铃,你说我总不能把你一直晾在门外吧,便只好裹了个毛巾就出来了呀!” 他说完忽得伸手撑住了门框,然后凑过来看我,声音里带着些微微的调侃,他说:“怎么了,难道我这样让你不自在了?” 我急忙摇头,连连否认,“你这样我不自在干嘛,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万一·····万一遇到色狼或者什么的·······” “哈哈哈!”我还没说完他就笑了起来,“你说色狼,怕我会遇到色狼?这里是私人公寓,一个楼层就一位住户,我门开着谁看的到?照我说,色狼还真是没有,但是你盯着我这么久了,我是不是该怀疑你是不是色女了呢?” 我倒吸一口气,瞬间觉得有种被坑的感觉,然后伸手皮箱一拉,掉头就准备走。 他伸手拉我,脸上还有着止不住的笑意,然后碰到我肃杀的眼神里,立马又收了回去,他干咳几声,正了正声道,“好了,不和你闹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转过身,犹豫了一会才开口,却也说得很委婉,我问他:“朱总说过的话是不是都算数!” 他挑了挑眉,表情里裹着一些自大,他说:“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个威信我还是有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攥过自己的行李箱拖到他面前,他眉梢一扬,有一种了然的感觉,却仍旧在等着我开口。 他说:“你想说什么就快些,大冬天的我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真的很冷!” 他却是应该挺冷的,我看见他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我吸了口气,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沉声道:“我是来投奔你的!” 他笑的有些狰狞,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似得,然后立马让出路给我进去,他让我自己在沙发上坐回,然后便进了卫生间。 他去洗澡了,他说洗了一半的感觉很不爽,我也没多说,任由他进去,然后自己去他的房间看看。 主卧还是我走的样子,客房里也还放着他的被褥,我看见一帮的书桌上还放着开着机的电脑,想来,他刚刚应该是在客房的。 电脑的页面停止在优酷的播放页面上,我凑过读着上面的字,才知道,他原来看的是电视剧,叫《回家的诱惑》,忍不住点了下播放,拖动着快进看了两集,以至于朱振轩什么时候出来的我都不知道。 我一惊,立马站了起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我,然后问道:“怎么样,这电视剧看了有什么感触?” “啊?”我不明所以,然后缓缓道:“就看了两集,还没看出什么名堂呢!” 050:不甘心 朱振轩微微眯了眯眼睛,笑容满面,然后温声道:“以后有机会看看,必要时也能学学!” 我呜声点了点头,脑子依旧没转过来,一时间两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朱振轩问我有没有吃晚饭,我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他仰头灿烂一笑,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道了句:“等着,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他给我煮了一碗火腿鸡蛋面,火腿先放油锅炸了一遍,调料放的很少,所以味道有些淡,我想去厨房挖一勺盐却被他拦住,他低头瞄了我一眼我的肚子,然后缓缓道:“怀孕的女人口味要吃淡些,不然宝宝将来消化系统不好!”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努了努嘴,半信半疑道:“还有这种说法?” 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椅子上,开口道:“不管是真是假为了孩子注意些总是好的,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我不再多说闷声吃完了这碗面。 朱振轩不是一个喜欢转弯抹角的人,至少现在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的,所以我吃完面后他就单刀直入地问我,他说:“说说你来的目的吧!” 我打了个饱嗝,微微红了脸,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起身把空调打高了些,在坐过来的时候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他说:“人都来了,也就说话痛快些!” 我皱了皱眉,开口道:“不是之前就说了嘛,我是来投奔你的!” 我点了点头,笑得有些收敛,他说:“我知道,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也就是把事情摊在了面上,我依旧有些不确定,这种不确定并不是我太疑心,而是在这种突然带入的陌生关系里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诧异,于是我只能先问他,我说:“你会帮我吗?” 他对着我挑了挑眉,样子轻松里带着一些刻意的挑衅,他问我:“你觉得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吃空的那碗面,想了想后坚定地说道:“会,你会帮我的,你说过的!”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我特别怕自作多情,也怕自己会成为别人心中一个可笑的话柄,好在不是,果然朱振轩他是愿意帮我的,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想法,我说:“我不甘心!” 他眸子瞬间一深,顿时脸上起了一层冰霜,刚刚还是六月的艳阳天,这一会脸一板立刻有了一种寒冬腊月的感觉。 我禁不住地缩了缩脖子,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好一会才敢开口,也是足够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没事吧?” 他缓缓地收回了表情,朝着苦苦一笑,然后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些事,你说的很对,的确是不甘心,爱情里这是最残忍的一种情绪,因为一旦你不甘心了,就说明你肯定失去了什么,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才会让你不甘心!” 051:帮我对付白媛! 朱振轩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表情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声音和眼神都感觉裹了一层哀伤,我有些不知所措,坐在他面前莫名的有了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 我特别想问他,可是又开不了口,最后还是他先来问的我,他说:“那孩子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心口立马一紧,顿时感觉身上压了千斤重的担子似得,我眨巴眨巴地望着他有些神伤,然后伸手捂着肚子一边摸一边对着他讲:“想打掉,但是舍不得,抛开我和林恒的感情不讲,这也是我的孩子,为人父母的真的是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事,况且我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是我一直想要的!” “可你不打,你就是未婚妈妈,这辈子可能都会被添油加醋地加上很多标签!闲言碎语的你确定自己受得了?” 他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但我还是舍不得,他看我不说话,忽得咧开嘴一笑,然后缓缓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想法,要是换了我,我也舍不得?” “啊?”这句话确实让我吃惊的很,上一次来他还劝我把孩子打掉,现在怎么又这样说了,看我表情里满是疑惑,他也就吐了口气,耐着性子和我解释了起来。 他说:“我看的出,你对林恒还是有感情,男人嘛,总会有混账的时候,有个孩子总得有个保障,万一哪天他想开了,又回到你身边了,愿意痛改前非了,其实也挺好的。俗话也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感情这东西,还是最初的好!” 他说的我心都揪了起来,一瞬间之前燃起的恨意又在瞬间淡薄了很多,甚至在心脏深处,真的又开始涌起侥幸的心理,想着若是林恒回头,那该怎么办! 他说:“其实相爱的两个人吵架,分手,宁可冷战,也不该凭一时的脑热去恶语相加,因为当下矛盾再激化,也得给日后双方和好留一条后路,而且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我也遇到过你这样的事,我的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可是现在我还是很想念她,我甚至后悔,若是当初不把话说这么绝是不是还会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声音忽的低沉了下来,眼睛里的光芒也一下子暗了下去,感同身受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哪怕他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我都会觉得整个人都开始替他和自己难受起来了。 他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起身站起然后走到了阳台,他把门打开着背对着我站着,然后回头对我讲:“你今天先回房早点休息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仔细想想,确定了想法再来和我讲,只要你说,我都会帮你!” 话不多,却听的我很温暖,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会特别容易的相信一个人,所以即便我和朱振轩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可是他说完这些后我还是会忽然觉得很是温暖。 于是我就这样真的想了一夜,第二天我一早就爬了起来,那时的朱振轩正在卫生间刷牙。我穿着拖鞋直直的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嚷:“我不想打掉孩子,我只想证明给林恒看,我要你帮我对付白媛,绝对是她的问题!” 052:狗血的交锋 他很淡定簌完口,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却又面露难色道:“帮你对付白媛?这个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我也不好直接参与吧!况且我还是你们的上司,若偏见对待太明显,也会找人话柄!” “可你说了帮我的!”我有些着急,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又觉得前路茫茫起来。 他忽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放心,他说:“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但是可以给你制造和她接触的机会,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说得精气十足,我却听得糊里糊涂,他依旧是宽慰我,然后低声道:“放心,到了公司你就知道了!” 我带着疑惑跟着他去了公司,为了避开耳目,我让他把车停在了进口,然后自己先下了车,一到公司,就被通知要去开会,于是我放下包匆匆拿着文件跟着同事去了会议室。 开会的是朱振轩,看见他进来的那刻,我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似得,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朱振轩竟然对我做了人事调动。 白媛所带领的是总设计部,现在朱振轩的意思是把设计部分成两块,一块是主内,也就是自家产品的设计,另一块主外,主要负责和国外合作的商品的设计。当朱振轩分别说出两块各自的负责人时,底下一片沸腾,我也是着实吃惊了不少。朱振轩把主内的叫a部,由我负责,主外的是b部,由白媛负责。 看样子只是当朱振轩提拔了一个新人,但实则却是压了白媛的权利。 因为我们公司目前占据的市场的商品主要还是由国内自己的技术和研发团队所研究生产的,国外的大公司现在和我们合作的只有护肤和彩妆系列,而且种类也不多,护肤的话主打的是和韩国“lucau"一起合作研发的一个“蜗牛修复技术。”而白媛是元老级别的人物,把她安排到负责主外那快明摆着就是削弱了她的权利。 我有些惊讶便频频向朱振轩投去疑问的眼神,当然在这样的场合他自然也不会搭理我。 部门一分,人员也就一分为二,朱振轩让我先挑人,这也更是让我尬尴,倒是白媛从头到尾都笑得特别自然,好像这个改动丝毫不影响她似得。 会散后,立马有人来分配办公室,想来也是朱振轩故意的,他把我和白媛安排在了一起,还是面对面的坐着,这样的布局在公司是少有的,也亏得他想的出。 处理好相关事务,填好报备表后,我就正式开始选人,人员的选择我都是找自己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她们也乐意,完事后,便各自去人事部登记资料,并更换工作牌。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我才把东西搬进办公室,那时候白媛还不在,她的办公桌就在我对面,整理的特别干净,上面还放着一盆仙人球。 我把自己的资料都收拾好了终是没忍住便走到她位置上去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桌肚下面的衣服扎得我眼睛疼,因为一看我就知道这是林恒的。 白媛推门进来,看见我站着笑得异常灿烂,她随手把门一关,然后盈盈地朝着我走来,她说:“怎么,自己男朋友的衣服你都不认识了?” 053:睡了过去 白媛的嚣张真的会让人气得牙痒痒,可在情敌面前我不能输了气势,于是也就撑着。我腰杆挺得笔直,扬着脸也对着她扬起了嘴角,“怎么会不认识,不过你抢了别人男朋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也真是够不要脸皮的!” 我很少会用这样的言语去讽刺一个人,事实证明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越是逼的厉害,也容易让自己变得坚韧和强大。 可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看着我道:“别把自己装的特别高尚,好像为情多专一似的,朱振轩我还不了解?你和他之间要是没什么他会这样捧你?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既然勾搭上了朱振轩了那还来扯着林恒不放干什么,按道理他的价值可比林恒大多了!” 她眼睛忽得眯成一条线,瞬间凛冽锐利起来,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肩膀上掸了一掸,然后阴阳怪气道:“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什么,也不管你现在和朱振轩是什么关系,但是你帮我转告他,有些东西原本属于我的我都会要回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立马缓回了脸色然后又摆出了那副得意盎然的表情,我盯着她感觉满腔肺腑的都腾涌出一股怒火,却仍死命地压住。 我甩了甩头发从她身边挪开,然后扯着嘴唇笑道;“不好意思,我还要给新部员开会,我就不继续和你扯了,白部长你先忙吧。” 她也回敬着笑,声音也越发的做作,“那我就不送你了,李部长。”她故意把李部长这三个字拖的老长,然后又加了句:“另外,忘了恭喜你,恭喜你找到新靠山了!”我头也不回甩门出去,这可是第一天和她正面交锋,以后的日子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 我开完会回去的时候朱振轩还没到家,我自己去厨房煮了些东西,才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便回来了,他样子有些疲惫,一进来外套也不脱就直直地倒在了沙发上,我眼睛一直,咬了咬嘴里的面然后缓缓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翻了个身后然后腾出手把胸口的领带扯了下来,我端着碗走过去,他腾地一下子坐起,然后抬着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刚想再问他一遍,可他却直接伸手过来端了我手中的碗,我一下惊呼,忙吼道:“你这是干啥!” “我饿了!”他声音有些低,眼睛里有着极尽渲染的疲乏,然后立马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能理解,心想,这都是我吃过的东西啊。 他倒好,丝毫不在意,几口吃下去后还把汤给喝了个精光,吃完后伸手抹了抹嘴,然后把碗放在我手里,他一下子笑得和小孩一样的满足,然后双手靠后自己枕在了脑袋下面,像是在闭目养神,却也不忘夸我一句:“这面做的不错!” 我拿着筷子对着空气做着抽打他的样子,然后看他没反应便只好拿着碗放回了厨房,出来时他已经睡了过去。 054:我不认识她 我一定是脑抽,才会鬼斧神差地坐到他边上去看他睡觉,有时候人真的挺奇怪的,对于自己的行为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就是没由来的想看着他。 我想他应该是睡着了,因为呼吸声是很均匀的,可是看见他紧皱的双眉时,我又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在他得梦里出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恍惚间想起了和他第一次见面,想起了他第一次叫我做他眼线的时候,然后便是他一次次的帮忙。 我其实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也偷偷地打电话给璐璐过,向她原原本本说了所有的事情,璐璐说:“天下总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对你好帮你,除非他喜欢你,或者是希望从你身上获得什么对他有用的东西!” 我把这两种可能都想了好几遍,总感觉一个都不现实。喜欢我?他朱振轩是什么人,向他这样的人想攀上他的姑娘绝对能有一卡车,我一个有过男朋友还怀着孕的女人他会喜欢我什么?说利用?我没钱没财也没权,我有的他都有,我没有的他也有,所以我也真的想不出他要利用我什么,可是他的出现又真的让我觉得奇怪。 有些东西,往往看起来是巧合,实际上多的是刻意,没什么东西会比人心更复杂。 就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就是眼睛一下子睁开那种,然后就盯着我望。 我被吓了一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嗔怪道:“醒来不会说一声?你这样忽然睁眼睛很吓人好吗?” 他“咦!”了一声,摆出一副好笑的表情来看我,然后打趣道:“怎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看见,所以才这么紧张!” 我忍不住地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却还是连忙反驳道:“别整天瞎掰好吗,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嘿嘿!”的笑,忽的整个人往我面前一凑,然后暧昧到:“比如······比如趁我睡着偷亲我!” 我被他吓得嘴巴都差点合不拢,反应过来时立马推开了他的脸,然后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我说:“我看你脑子是有病了!”说完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一下子胀红了起来。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然后又继续躺回了沙发上,我忽然想到了白媛,于是才开口问他,“你和白媛认识吗啊?” 他有些诧异地望了我一眼,想来是不诧异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乱想,然后解释道:“你别乱想我就随便问问我,因为今天白媛和我讲了很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我努力回想,然后缓缓道:“说什么叫我转告你,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朱振轩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下来,过后忽的苦笑了几声,然后起身进了房间,我想追过去问问,可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敲门时,手机响了一响,我打开,是朱振轩的短信,上面写着:“我不认识她!” 055:侦探的资料 其实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他这条短信却让我有了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按理说白媛只是个部门经理,公司老总才是朱振轩,可是白媛却是直呼其名,看她和我的谈话里,似乎也显得对朱振轩一丁点敬畏也没有,这一点其实很让人觉得怀疑的。 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响,最后还是塞回了兜里,那一晚我睡得很好,新部门独立出来我必须马不停蹄的赶上,之前很多业务方面的东西我都不了解,现在也要慢慢熟络起来。 差不多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刚准备爬床去睡,却忽然听到客厅里有响动的声音,我有些奇怪,忍不住好奇便下了床,然后开门去看,只见朱振轩正在往二楼搬着什么东西。 我走出去看,他正好把门关上,看见我时表情明显一愣,然后匆匆从二楼下来,“你怎么还没睡?”他故作平静地问我,我眨巴眨巴眼睛抬着头望了望二楼,然后问道:“你刚搬了什么东西上去!” “整理一些东西!”他回答得很快,像是不想和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立马调转了话题,他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说完侧头往我卧室看了看然后挑眉问我:“你不会还在忙工作吧?你不累也得顾着孩子啊!”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和反应总是让我觉得怪怪的,但我也不能多问,于是只好把这些疑问憋会了肚子里。 那一晚睡得不好,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梦,梦里白媛和林恒追着我跑,我死命地逃,眼看就要把他们俩甩掉了,可是忽然跳出来一个朱振轩。 我惊慌地睁开眼,醒来才发现额头满是汗水,这个奇怪的梦却挥之不散似得,依旧在我脑子里回转,我拿起床头柜那边的凉水一饮,这才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些。 我起床的时候朱振轩不在了,我有些奇怪,今天可是礼拜,但转眼一想他毕竟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可能要忙活的事比我们这些小员工要多的多。 我早上的胃口不好,而且总是在刚起来时会有些孕吐反应,可是这杯冷水下去后竟然一丁点都没有,我暗自发笑,然后起床洗漱穿衣。 我和璐璐约好今天去拿情报,璐璐找了家侦探公司,专门去跟踪调查白媛,以前我以为这些只有在小说和电视上才能看见,可是现在才明白,其实没有什么比生活来的更复杂和真实。 璐璐找的私家侦探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是一个拆迁区域,周围有一条老街,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很小的广告,还是帖在墙面上的,我有些惊讶,忙问道璐璐:“你是怎么找上这地的!” 她狡黠地笑了笑,然后便拖着我进去,她说,“怎么找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把事情办好!” 我不禁佩服起她的神通广大,然后跟在她身后安静得走了进去。 交易的屋子里灯光很暗,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给了璐璐一个黄色的密封袋,然后机械式地回答道:“都在里面了!” 璐璐也很爽快的给了钱,然后便拿着袋子出去了。 我们俩像做贼似的跑回了家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拆了信封,里面是一堆照片,璐璐看的兴奋,可是我却顿时傻了眼,因为我在里面看见了朱振轩! 056:重点调查 照片里的背景应该是一家餐厅,复古的装饰,从照片的光线程度来看应该是晚上,白媛和朱振轩面对面的坐着。 照片是从朱振轩的背后拍的,所以只看得见白媛的表情,她笑的有些灿烂,连眸子都感觉像是被晕染开来的山水画,晃的我眼睛都有些生疼。 璐璐手上也拿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白媛扯着对方的衣角,这人我不认识。 璐璐拿着照片吱吱道:“这女人不简单啊,照片里的男人可不止一个,这要查还真得费点功夫!” 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口感觉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谈不上疼,但就是像剥花生那样,剥到最里面那层红衣的时候手那么轻轻一推,最靠近肉身的那层保护膜就没了。 我把照片里有和白媛一起出现的人都捡了出来,璐璐则拿着朱振轩的那张暗自叫苦,“这张都看不见脸,怎么查?” 我抬头从她手里抽回照片,语气里有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我淡淡开口,“这个人我认识,她和白媛的关系我会亲自去查?” “哦!”璐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诧异地扫了我一眼,我朝着她回了个宽慰的笑,解释道:“这人就是朱振轩,我和他接触多,想了解也方便一点。”说话间又把桌上其他几张照片推到璐璐面前,缓缓道:“璐璐,从照片上看真正的主力应该是他们俩,我很认真的把一张照片看了一遍,白媛只有对待他们俩的时候表情里才有那种卑微甚至讨好的表情” 璐璐很赞成地朝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是的,我也发现了,其他几张里的男人白媛面对的表情都差不多,而且约见的地方都是在类型咖啡馆这样的地方,再看白媛的打扮和每次都会出现在桌子上的蓝色文件夹,想来这应该是白媛在谈公事!” 我佩服地忘了她一眼,不禁眼里流露出几分赞叹之色,然后指着其中的一张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比如这个男人我就认识,在公司去年周年庆的时候,他作为嘉宾给我们发过言,最近白媛手上负责一个外资项目,这些人应该都是她想拉投资的对象,所以对这些人我们可以不考虑!” “至于这些.......”我立马表情严肃起来盯着璐璐之前拿出来的两张,然后犹豫了一会坚定地从里面又抽出一张,然后悠悠道:“我感觉重点应该都在他身上,他们之间绝对不是工作上的牵扯,一定是感情!” 璐璐朝着我打了个响指,笑的有些得意盎然,然后也不忘夸我两句;“不错嘛现在分析事情的能力强多了,看来和我这种智商超高思维严谨地人呆多了还是会变聪明的嘛!” 我鼻子哼了几口气,特别不待见地朝着她翻了个白眼,略带鄙夷道:“得了得了,别成天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思维严谨呢,你瞧瞧你脚上的两只袜子,颜色不同也就不说了,你个丝袜一个棉袜,我说你怎么就能毫无察觉地穿上去的呢?” 她立马连脖子都红了,然后尴尬地低下头把袜子又往靴子里塞了塞,干笑道:“这不是早上太困了,没看清吗!” 我嘎嘎轻笑,然后偷偷地朱振轩的那张照片塞到了包里! 057:看不清 这人呐心里一旦搁了什么事,那么即便再怎么伪装,可脸色和表情还是骗不过去的。 我和璐璐各自把要负责查的事一一列好后便各自回去。 我到公寓的时候,朱振轩正在厨房做菜,他好像把屋子里的空调打的太高了,我一进去就感觉闷热的厉害,看见我进来笑着招呼我,“快来看看我都买了什么!今天晚上你可是很有口福哦!” 我随着他走进去,他正在翻着锅里的牛排,看成色应该也有四五分熟了,我抬着头转过去看他,然后悠悠道:“我喜欢吃全熟!” 他有些惊讶,不禁说道:“吃牛排哪有吃全熟的,这样肉质会感觉很老!” 我低下头,翻看着其他的食材,然后缓缓道:“七到八分熟的牛排最好吃,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却突然觉得全熟的牛排更安全,因为压根不知道那不熟的两三分里会有什么?也许生的那块会有血水,也许会有细菌没有被足够的高温杀死,也许就是那么一小块吃下去后肚子就会疼,所以还是全熟我放心啊!”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神又重新专注到了锅里的那两块牛排上,我也像是故意似得又接着说了起来:“想想啊这些其实和人是一个道理,做人也是,不能全信了谁,一旦全信,那么要是哪天发现了什么谎言,那么就真的要难受死了!” 他把牛排夹了一块出来,另一快则翻了一下,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得,自顾自地对着我说:“你要吃全熟,我帮你再炸一会!”他嘴角处扬着清浅的笑,笑容里温暖纤和,我莫名地染上一肚子火气,于是提着声音问道:“朱总,你是没听到我说话吗?” 他头微微撇了撇,眉梢也挑了起来,但表情却不紧绷,反而像个孩子一般地看着我,他说:“我听见了呀!” 我气结,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没什么回应!” 他一边检查着那块牛排有没有全熟,一边柔声问着我:“那你是想要我什么回应呢?” 我一闷,咬了咬唇跺了跺脚就出去了。 回了房间我才把照片偷偷的拿出来,照片了朱振轩的背影熟悉的让我感觉恐惧,我把照片放在抽屉里,然后蹑手蹑脚地跑去了他得房间。 我在他衣柜里面看见照片里的那条大衣的时候整颗心脏都感觉被人揪了起来似的,然后又感觉像被狠狠地揉成了一团,其实想想也好可笑,我和他之间又算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 朱振轩喊我出去吃饭,我从他房间走出来被他看见,他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应噙着笑看着我。我脸上一红,手绕在身后搓了搓,然后吞吐道:“那个······那个刚看见一只蟑螂跑进你房间·····” “然后你帮我进去打了?” “恩啊!”他替我接了话,眼睛里精光闪闪,我莫名身子颤了一颤,那种感觉真的像被人剥了一层皮似得。 也就那一刻起吧,我对朱振轩忽然有了一种看不清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总是能把我揪得很是心疼! 058:喜欢上你 那顿饭吃的一点都不开心,明明加了好多胡椒酱可是吃下去还是没什么味道。 朱振轩也像是没事似的,一边吃一边和我讲着他今天去买菜的事。我听到一半终是忍不住了,我放下刀叉,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他像是看出了什么,也停了下来,然后开口道:“你要是有什么就直说吧,我看你从回家到现在都一直憋着,想来也不好受!” 原来我的隐忍,我的语言又止他一早就看出来了,而我却还在为该不该问而忧愁。他的目光清冽里带着一种睿智的味道,我恍然明白,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又岂会是个笨人呢? 我轻咳了几声,好像这样喉咙能舒服些似得,他也不急,悠悠然得腾出一条手臂然后侧着身子搭在椅背上,我低了低头,有些害怕,发出的声音都感觉有些抖。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就这个?”说是反问的话,却不是反问的语气,倒像是一句陈述,而这陈述显然已经认定了我要讲的绝对不止这个。 我双手握成了拳头,在心里鼓励着自己不慌不慌,而他的目光依旧是那样淡淡的扫过,却让我觉得无处遁形一般。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装作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他苦笑一声,然后提醒我道:“这个问题你其实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你之前说的我忘了,所以我还想问一遍,你要很诚实很诚实地回答我!” 我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灼灼,而后忽得伸手对着我脑门弹了一下。我吃痛的哼哧了一声,忙伸手捂住额头,瞪着眼睛没好气道:“你打我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经地问道:“疼不疼?” 我冷吸了口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似得,我说:“你要不也给我打下,你自己看看疼不疼!” 他坦然一笑,悠悠道:“那就好,都说疼痛状态下记忆能力会好些,我可是最后一次回答这个问题了,你倒是一定要记好,别又忘了再来问我!” 我嘟着嘴,冷不住地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他也不以为意,兀自说了起来。 “我帮你纯粹是意外,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就是特别让人想靠近你,了解你,也是凑巧吧,我在那天遇见了你,你当时虽然话语里强装着镇定,可是你的神色却出卖了你,你脸色透露着无助和惶恐,那种感觉让我感到难过,发自内心的难过,就好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沾了一个污渍,而我又恰好是个有强迫症的人,所以忍不住想去擦去这个污渍!” “就这样?” “当然不是,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拒绝帮助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看似很平静地问着,可是心脏却止不住地狂跳了起来,连眼睛也莫名其妙得不敢和他对视,却仍旧听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意思就是,像你这样女人很容易挑起男人得保护欲,也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 059:我要生下他 我听到了“咔擦!”一声,像是周转的机器忽得遇到了故障,然后就这样突兀的停在了那里,空气一下子像是凝结住了一般,周遭莫名的有一种紧绷感朝着我狂涌而来。 我忙低头喝了一口水,却把自己呛得猛咳了起来,他立马站起身走到我边上伸手想帮我抚背,我一惊,“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顶着一张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说道:“不用不用,我没事了没事了!” 我被我这一出弄得有些尴尬,伸到半空的手只好缩了回去,然后轻声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我像是惊恐之鸟似得,一时间感觉没了头脑,又好像被掐了头的苍蝇,除了满处乱撞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这样站着看我,然后又忽然笑了起来,我都不敢睁眼去看他,兀自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话一出我更是乱了,急忙把头压得更低了,刚想随便找一个借口先溜回房,可还是被他一把拉住了,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胡话,却不料他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好怎么处理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一提到孩子,我整个人都像被人压在了砧板上,一动都动不了,我缓缓地抬着头,眼里瞬间有了潮湿的感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还没想好!”说完这句话后心口又猛地感觉被什么利器戳了好几下。 然后,疼痛瞬间袭遍了全身! 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呀,我怎么可以不知道? 我努力地吸了口气,这才把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挺怕的,怕把他生下来给不了他最完整的爱,从小我父母为了工作长年不在家里,那种家不像家,亲人也都不在的感觉我太清楚了,也正是这份清楚,所以我忌惮,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也和我一样,没有一个健全的家!” “那你就是不想生下他喽?” “不是!”我摇了摇头,否认的有些难受,我说:“他是我的骨肉,我怎么舍得打了他,我甚至想过,就当林恒死了,我自己带着孩子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可是我就怕孩子将来会怨我,怨我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忽的声音沙哑了起来,然后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一下的,然后才开口道:“其实是你想的太多了,我也是单亲家庭出生,我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死了,我连她死因都不知道,我爸一直忙着事业根本也顾忌不到我,可我还不是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反而因为这一份经历我比谁都更努力更坚强!”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有关于他的故事,虽然只是几句话,可是却莫名地让我觉得和他有了一丝亲近,我不自觉地多望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他朝着投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又接着说道:“我一直都特别相信天命,上天给你的幸运是你的福气,不幸就是你的考验,你的孩子若真的没了父亲,也是他的命,况且我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有一个如此狼心狗肺的父亲,享受一份夹杂了危险的甜蜜还不如跟着你,安安稳稳简简单单,这唯一困难的其实就是你会辛苦些,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你看我,无父无母不照样过得很好!” 我鼻子莫名一酸,抚着下腹的手不由地抓紧了几分,我似乎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一般,朝着他咬了咬牙沉声道:“那我要生下他,不管以后的路怎么样,我都要陪着他一起走!” 060:好聚好散吧 在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后,朱振轩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忽然往我面前走了几步莫名伸手抱了抱我,我一惊伸手准备挡住他的身子,却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对,就是这样,就算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是爱着他的,那么这个孩子的来到就不是多余!” 他的言辞颇为奇怪,也一时让我觉得有些理解不了,他缓缓地松开我,然后走到餐桌旁收拾碗筷去了。 我突然觉得整个逻辑都有些颠倒,在他走后我才恍然大悟,这完全不是我所预想的结果呀! 我原本是想去问他照片的事,可是怎么就被他带着说说就提到了孩子呢,而且本来还在犹豫的事却被他几句一点拨就下了决定。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几句点拨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放心,甚至于信任。 可是我好像忘了有那么句话:信任就是一把刀,当你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是意味着你把这把刀给了对方,然后对方是拿着刀保护你还是刺杀你,那就是他的事了。 我在璐璐的劝说下给林恒的父母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妈第二天就追了过来。 那个躲着我不接我电话的男人被他妈攥着跪在我的面前,虽然样子卑屈,但眼睛里的依旧是桀骜和不情愿。 我看他妈在也就压着脾气不发作,可是璐璐就忍不住了,指的他的鼻子把我最近受的委屈都说了一遍,林恒从头到尾都是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倒是他妈一直拉着我的手使劲地说着对不起。 我心软,想着他妈年纪也一大把了,这样折腾也不好,便也不想一直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于是找了家餐厅大家坐着聊。 璐璐总是做什么都特别积极,坐下后又是一大堆抱怨,我在桌底下悄悄地拉了拉她的手,朝着她递了个恳求的眼色,希望她看在我面上能悠着点。 璐璐不甘心地努了努嘴,却还是为了我把话都吞了回去。 林恒的妈妈眼神里有着愧疚,看我的神色里有着几分柔和,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婉清啊,你和林恒那么多年了,阿姨也知道你是什么人,这件事说什么都是林恒的错,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 我这么一听心里顿时一暖,然后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情绪这个东西有时候最怕得就是温柔的刺激,你不管不问反而能压着,你一问一碰,那感觉就像是用针戳了个脓包,然后里面的脓血止都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哭声给挡了回去。 林恒的妈忽得低下头,像是在纠结着什么,然后好久之后才抬起头吞吞吐吐道,“婉清啊,阿姨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抬着头伸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道:“阿姨,你说!” 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又好像是我的错觉,但她开口说的话却足以让我整个人从头到尾感到一阵冰凉,她说:“婉清啊,阿姨知道你人好,你和林恒不能在一起是林恒没这个福气,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已经挽回不了了,要不,你们就好聚好散吧!” 061:摔跤 我听到那一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是不是听错了?于是立马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望着林恒的妈,可事实总是残酷的,他妈像是生怕我会问什么似得,立马接着说道:“阿姨也是为你们好,不想你们两败俱伤,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也不会不管,毕竟是林恒的种,这责任林恒肯定是要负的!” 听到这里璐璐忍不住了,桌子一拍就站了起来,然后嚷嚷道:“阿姨,我敬你是长辈不想说您什么,可是您这话说的像人话吗?婉清可是和林恒定过婚的,她也算您半个儿媳了,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林恒的妈脸色凛然一变,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青一会白一会的,我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把璐璐拉下,我想那一刻我的眼睛里的伤痛应该是太过耀眼了,所以璐璐和我对视一眼后便只能悲伤地咬了咬牙然后坐了下来。 李婉清,你不能倒啊,你要坚持,我就是这样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着油,然后忍着从心脏深处涌出来的阵阵剧痛望向林恒,再开口,声音已然感觉像是蒙了一层纱,我说:“林恒,这也是你的主意是吗!” 到底是护子心切,我才这么一问,林恒他妈就立马挡了过来,还要装作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婉清啊,这也不是林恒一个人的主意,是我们一家商量的,也是为了你和林恒好,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要是这样不情不愿地在一起,下半辈子也不会幸福,更何况结婚这事也不是儿戏,要没感情怎么相伴到老呢!” “呸,现在跑过来说这个!阿姨,你别忘了,当初也是你家儿子跪着求着我们清婉嫁他,现在一句“不情不愿不能在一起不会幸福”就算了?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我还以为您来是帮着教训儿子的,现在看看,您完全是在放任你家儿子干些没情没义的勾搭,不过想想也是,看看您这样子也就知道你们家林恒为什么会那般没心没肺了!” “你!”林恒她妈被璐璐的话堵的闭了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因为难掩的气息而被晃得有些扭曲。 林恒终于开口了,伸着手直直地指着璐璐开口就骂:“你是什么东西,我和婉清的事你能不能少插手,平日里就看见你整天跟在婉清身边叽叽喳喳的,也难怪你家志强要去找小姐,在家天天对着你这种长舌妇能好过!” “你!你别血口喷人,自己在外面找小三还非得拉着我家志强下水是不?”璐璐整张脸一瞬间就白了,站起来的身子都在抖。 林恒抽了抽嘴角,鄙视地扫了她一眼,口无遮拦道:“别以为你家老公就是什么好东西,他在外面找了多少次小姐我们整个部门都知道,也就你,自己兜了一身屎也不擦擦干净,还好意思跑到别人家来管闲事!” 这话一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乱了,璐璐是何等脾气,岂能受的了这些话,况且林恒还说了志强找小姐的事,这一下子璐璐整个人就朝着他扑了过去,我是真的想拉都拉不住。 璐璐抱住林恒的胳膊就咬,林恒的妈见状也立马扑了过去抓着璐璐的头发就不放,我也急了,三步两步走过去想拉开他们,可却被桌脚一绊,重重地摔了下去! 062:终究要分 这一跤摔得不轻,左腿小腿骨折,但孩子倒是保住了。璐璐在我房间哭的稀里哗啦,就差一点拿着刀砍了林恒母子俩,林恒从头到尾脸上半点内疚都没有,倒是他妈坐在我旁边哭了起来。 璐璐一直都斜着眼睛,满脸的鄙视,低声地说着:“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 我强忍着疼从床上坐起,好说歹说把璐璐先支了出去,待房间只剩下我和他们母子时我才开口,我说:“现在要说什么就一下子说了吧,我也想快点解决掉。” 林恒的妈妈眼珠子里有些灰白,她伸手过来想拉我却被我一缩躲了开来,她有些尴尬,悬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放了回去。 她说:“婉清啊,阿姨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也真是有难言之隐,你和林恒这样也不幸福,分了也好,至于这孩子,你要是想生我们林家肯定不会说一个不字,生下来后你可以把孩子给我们,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再找人嫁也不容易,给了林恒也好,到时自由身也能重新开始。就当从来没生过一样过自己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然你要是不想生,阿姨就陪你打掉。”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偷偷瞧了瞧我的颜色,然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接着说:“当然阿姨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知道对于女人打孩子不是好事,你要真想打,阿姨会给你一笔补贴,你看这样行吗?” 多谦卑的话,多诚恳,多替我着想啊!我忍不住地笑出声,可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呢! 我死命地压着这种情绪,然后想抑制住眼泪的泛滥,但这东西倒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似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好不容易缓住情绪,我才喑哑着开了口,我说:“阿姨,我想和林恒单独说两句话,说完我也就可以做选择了!” 林恒的妈有些为难地看了林恒一眼,林恒冷冷地抬了抬眼睛,然后沉声道:“妈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 门被关上,那轻微的触碰声像是一根弦,一下子拨动了我身上所有的感官,疼痛开始无止境地放大,我感觉自己瞬间被吸进了一个黑洞里,然后恐惧,难受,慌乱都齐刷刷地朝着我涌来。 林恒给我倒了杯水,脸上的冷漠收了一大半,他在我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把水递给了我,轻声道:“喝口水吧,你嘴唇干的出血了!” 这哪是干的出血,这都是我为了让自己撑住强迫自己咬的自己呀!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拒绝了他这份薄凉的好意,他也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回了原地。 林恒双手自然地拢在了一起,这是他每次慌张的时候惯有的表现,我不禁苦苦一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又慌张什么呢! 我现在对这段感情已经谈不上舍得和不舍的了,那种感觉就像自己亲手种的一棵树被人硬生生地砍倒在了地上,可又不甘心立刻把它移走,生怕自己会错过任何一个救活它的机会。 我问林恒:“你妈说的那些话也是你想的吗?” 他身子怔了怔,把脸埋在了手掌里,过了半响才缓缓道:“是,我妈说的都是我想对你说的的!” 我沉重地闭上了眼,把对他的最后一份念想碾的粉碎粉碎,也把刚要流出来的眼泪隔在了眼皮了,鼻孔嘴巴像被人用布封住了似得,那一刻真的心痛到呼吸不出一口气来了。 我以为,我要死掉,但其实,我还是活了过来。 原来爱情不会让人死,但是却会让一个人变得冷心冷肺,没有一丝生气! 063:璐璐也分了 我收回了所有的眼泪,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掉眼泪我会觉得自己很狼狈,是!我挺难过的,即便到现在我也有些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呢,我狠清楚,一个男人心不在你这了那么再怎么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忽然冷静起来,这种冷静是我心死过后的安宁,我很平静地看向他,眼睛里没有任何生气和表情,我说:“林恒,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我会自己抚养,我们俩结婚证都没领,就算打官司法律程序你也走不来,我大可到时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就好!” 他听得身子晃了晃,表情里有着满满的不可思议,他说:“你这又何必,你带着孩子以后怎么过?” 我又笑了,这次是真的觉得他说的话太过可笑。我把头撇到了一边无力地闭上了眼,沙哑道;“林恒,你在离开我的那刻起就已经不管了我的生活,我的难过我的心酸你都置之不理,既然这样了,你现在又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他只吐了一个字就被我打断了,我冷着声音,喉咙都感觉在滴血,“我知道,你是为了白媛!” 为了她不能生养,所以想把我变成你们的工具,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非得沦为这场爱情的牺牲品。 我不想在看见他,那一刻连和他共同呼吸着这份空气我都觉得异常难受。我不断地嚷着叫他走,我说“从此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狠话说完,心也空了,听着房门被开然后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那一刻我恍然明白,这个男人真的要走了。 璐璐红着眼睛进来,看见我时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搂着她,她也搂着我,两人把各自的悲伤,委屈都化作了泪水。 可是哭不会解决问题,眼泪流走的只是水分,短暂的疲惫过后,脑子清醒的那刻还是要面对起生活的现状。 我当天出了院回到以前的家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出去,璐璐有些不放心,始终觉得我这样住在朱振轩家也不好,我自然心里也明白,于是和她商量准备找出租房。 璐璐和志强彻底吵翻了,璐璐来找我的时候背了一箱行李,她径直进门,忽略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朱振轩然后直接扑到我怀里,我有些着急,忙问她什么事,她哑着声音道:“我和志强分了,我离家出走了!” 我也料想到会有这个结果,毕竟璐璐的性子在那里,她眼里是揉不进沙的,遇到这样的事,我觉得她没把志强给活剥了皮就已经是万幸了,但感情的事毕竟不是儿戏,不到万不得已分手其实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璐璐说:“我心意已绝,婉清你不要劝我。” 后来我才知道,志强不光在外面找了小姐,而且还偷偷瞒着璐璐把他们俩的存折上的钱给花了个精光。 一个男人的身体背叛不重要,你姑且可以看作那是生理需要,但心里的背叛那就无法挽回了,例如林恒,然而志强错在他抹杀了璐璐对他所有的信任,而且不顾和他生死相依的女人的生活,那笔钱可是璐璐的嫁妆啊! 064:找到了那个男人 璐璐准备在我这里借住一晚,我看见她的行李其实已然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可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地,我想着总要让璐璐和朱振轩打个招呼。 璐璐有些扭捏,嘴里嚷着:“我才不想和这种整天板着一张臭脸的人说话!” 我暗自一怔,心想着朱振轩貌似没有璐璐将的那般夸张吧。天天臭脸?我觉得有时候他挺好的呀。 我表情有些闷苦,却还是拉着璐璐出去了。朱振轩似乎什么都预料到了似的,还没开口看见我们就直说“没事的,今晚你们住好了,我晚上正好有个应酬今天也就不回家了!” 我盯着他望了望有些疑惑,生怕他是因为璐璐才出去。 璐璐也感觉到了,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完了回到房间后才拉着我的手唏嘘道:“这千年冰山今天怎么就不冰了,”说完径直爬上了床然后裹着被子冲着我讲道:“你别说,你这老板说话温柔起来也蛮迷人的!” 我抽了嘴角不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她却似乎紧扯着不放,最后还问道:“那天照片的事你问他了吗?” “什么照片的事?”我脱口而出,这才想到白媛那次照片的事我压根就没问。于是立马慌了神然后只好打起来马虎来。 “问........当然问了,白媛是部门经理,朱振轩是整个公司的老大,他们见面其实很正常的。” 璐璐扫了我一眼,眼珠子骨溜溜地一转,我生怕她看出什么于是立马接着说道:“人家就是在咖啡馆遇到,然后朱振轩顺便向她问了些我们设计部的事!” “真的就这样?” “那不然呢?”我有些心虚,但其实心底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帮他说这个谎,就好像不经意,却也是最自然的反应。 第二天璐璐才告诉我,她把工作也辞了,我一急抓着她的手就嚷道:“那你以后靠什么生活,你怎么能因为和志强的感情连饭碗都丢了呢!” 璐璐对着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有些无奈地瞄了我几下,她说:“我又不是你,我可不会为了感情不顾自己死活。”说罢从包包里拿了张存折出来,我打开一看里面一共120万。 “你哪来那么多钱?” 璐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从我手里抽走存折淡然道:“我把我和志强的新房卖了,当初买房的时候他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心口一缩,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袭遍全身,我咂巴咂巴嘴缓缓道:“你这样把房子卖了志强他就不会找你?” 她冷哼一声,挺了挺腰杆子正声道:“是他背叛我在先,有理的是我,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浪费了多少青春,120万算什么,要不是看在自己曾经爱过他的份上,我真想把他搞的身败名裂!” 我禁不住地缩了缩脖子,抬头的目光里都开始隐隐烁烁,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璐璐可怕,虽然能坦然的接受和理解,但却忽然觉得她身上其实一直有我看不透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短信,以至于她整个人都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说:“婉清、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找到了!” 065:白媛有老公 我握在手里的杯子因为璐璐而抖了一抖,好在杯中的水不多,所以只是在睡衣上溅了几滴。我伸手随意地掸了掸,然后把杯子放了回去。璐璐拉着我的手问我:“婉清你怎么不激动呢?” 我手心里一掌的汗水,事到如今哪里还有激动,恍惚之间觉得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林恒都走了,我们也分了,把所有事情就算都弄清楚了那么又能挽回什么? 也或者我是我在刻意地逃避,我怕即便挖出了白媛的秘密,可这秘密也不足以撼动林恒的想法,那样的话,只会让我觉得我输得更惨。 那一晚,我一夜无眠,迷迷糊糊中闭眼睁眼,在清醒和睡着间来回,每一次的动作都让我生生地难受,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时,我才松了口气,因为天亮了,我不用再勉强自己睡了。 璐璐显得过于的兴奋,从起床那刻起整张脸上都挂满了得意的笑,那种感觉像是出征的战士剿灭敌军凯旋而归了似得,但我心里却一直打着鼓,我问璐璐:“只是找到了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又还没确定白媛和他的关系,你怎么就激动成这样!” 璐璐伸出食指放在我嘴边,示意我闭嘴,然后收回手抱着胸道,“我用我灵敏的第六感向你保证,这男人和白媛绝对有一腿,到时把他们的关系公开,顺便告诉你家那个负心汉,他不是要和那小贱人在一起嘛,那就让他看看他找了什么人!” 璐璐在这件事中显得比我还激动,她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喜欢做什么都冲在前头,朋友受了委屈她更是第一个看不过去,我生生地有些难过,拉住她的手眸子里满是歉意,“璐璐,本来你不用这么累的,都是我·····” “行了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了,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就特别看不惯那些装逼又不要脸没良心的王八蛋们,给他们点教训我心里也舒坦!”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我心情很清楚,若没有我,璐璐绝对不会操这么多心。 我因为要上班所以只能璐璐一个人去拿资料。 中午的时候我和璐璐约在咖啡馆见面,好巧不巧,又见到了白媛。 早上上班的时候小张说她出去跑项目了,我还庆幸今天可以不用看见她了,现在一见,立马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璐璐也来火,但有资料在手感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似得了,于是跑上去冷嘲热讽了一番,哪知白媛还是临危不乱,甚至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璐璐深知这样的女人斗不过,于是只能退了回来。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着,我问璐璐:“你刚刚在她面前说的刘军是谁?” 璐璐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资料都给了我,我一看真的吓了一跳,原来刘军竟然是白媛的丈夫。 璐璐又从里面挑了两张纸出来,用手指戳了戳,她说:“你先看这个,不得不承认白媛老公真的是个挺厉害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