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萝轻柔的拂去他面上的泪痕，展颜浅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面庞上，投下一片深深浅浅的阴影。


    在耀眼的光线里，她的肌肤变得越发白皙通透，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美得惊心动魄却是矜贵易碎。


    ......


    玺羅七年，皇后病逝，帝大恸。


    莳萝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夜里去世的。


    她死的那天，连下了一个月的大雪终于停歇。


    天地白茫茫一片，寂寥无声。


    端佳帝走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如同沧海蜉蝣，渺小、彷徨、漂泊无依。


    “呵”端佳帝自嘲的笑出了声。


    他是万民敬仰、这天下尊贵无双的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是......


    端佳帝抚上了心口。


    那里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一般，任凭天空晴朗、阳光和煦，却透不进半分温暖，唯有冷风呼啸着，撕扯得伤口鲜血淋漓。


    皇后离世之后，端佳帝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任凭旁人如何劝解也不愿回去，直至浑身僵硬，昏倒在地。


    可即使是吹了一夜的冷风，端佳帝依旧没有生病。


    第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射进来的时候，他便清醒过来。


    端佳帝看向窗外，阳光是那样的明媚，可他却觉得那些光芒是那样的刺眼，落在他的心底，惟有一片寒凉。


    为什么，他还是留不住她呢。


    这一日，是端佳帝六年来第一次没有上早朝。


    他出了宫殿，没有方向的走动着，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她居住了六年的凤宁宫。


    推开沉重的大门，缓缓走进。


    门口处，暖炉中已不再燃烧，偌大的炉腔中只剩下黑灰色的炭屑。


    四面的窗都大开着，冷风呼呼的刮进来。


    这座宫殿的主人不过离去了一日，他怎么就寻不到她的气息了呢。


    端佳帝伏在床边，将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企图在里面汲取到一丝丝残余的，她的气息。


    然而，只是徒劳。


    不过他怎样努力地汲取，她的气息就像是她整个人一般，彻彻底底的消散在整个空间里。


    皇后逝去的那一日，清和殿里燃起了一场大火。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的尸身是在那场大火中化作了灰烬的。


    但，只有端佳帝自己才知道，那场大火中什么也没有。


    她离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化作了无法捕捉的虚无光点，散落在天地间，无影无踪。


    ......


    时光倒流回，莳萝垂危的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他跪坐在床边，紧紧地攥握着她的手。


    许是回光返照，莳萝有了能坐起身的力气。


    她让他将自己扶起，靠在床头。


    这一刻，是几个月来难得的清醒，莳萝看着面前的男人，眸中满是不舍的深情。


    只是，那份深情有些漂移不定。


    似乎，是在透过端佳帝，看向什么其他的更远的未知的东西。


    那个夜晚，莳萝对端佳帝说了很多。


    那天晚上她说的话，比她卧病在床几个月以来所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随着莳萝声音的减弱，她身体也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在她彻底失去力气的前一秒，脑海终于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滴，目标人物好感度+10，总好感度达到80，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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