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姜成说道。


    场景又碎了。


    白茫茫的光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第三个场景出现。


    这次没有人，没有打仗，没有学院。


    就是一扇门。


    普通的木门，旧的，有点破，但姜成认识这扇门。


    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间破屋子的门，门框上有一道缺口，是他小时候磕的。


    他在这扇门前站了很久，很久。


    没有出声。


    最后，他伸手，把那扇门推开。


    门后面，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然后脚下重新有了实地的感觉，白茫茫的光消散，长廊又回来了，他站在长廊的另一头，前面是第三扇门。


    通过了。


    旁边，陆续有人从幻境里出来。


    战皇第一个出来，出来之后，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楚焰第二个，也没说话。


    铁山第三个，出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


    “上次在幻境坐两个时辰，这次只进去了一会儿，我进步了。”


    没人搭他的话。


    魔天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前沉了一点，但没说什么。


    姜轩最后出来，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往姜成这边看了一眼，没开口。


    姜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第三扇门走。


    前两关过了。


    最后一关在门后头。


    铁山跟上来，往第三扇门上看了一眼，问：


    “最后一关，石墙上怎么说的？”


    姜成停了一下，说：


    “力量。”


    铁山点头，跟上去。


    第三扇门推开，里面是个方形大殿，中央站着一具上古战甲，高约三十丈，没人在里面操控，是遗留的战意在驱动。


    战甲感应到有人进来，往前走了一步，大殿地面震了一下。


    铁山往前冲。


    他就这样，不管对面是什么，先冲了再说。


    战甲抬手，一拳砸过来，铁山硬接，被打飞了，撞在殿壁上，弹回来，站起来，又冲。


    这货皮糙肉厚，飞出去又冲上来，跟没事人一样。


    战皇从侧面绕，找战甲的关节，关节处有缝隙，往里打，效果有限，但能让战甲的动作滞一下。


    楚焰趁着战甲动作一滞，从背面送出一剑，往后背的薄弱处捅进去，战甲往前踉跄了半步。


    姜成这时候举起九劫神镰，七道神纹全亮，幽影湮灭发动，往战甲当心轰过去。


    战甲胸口凹下去一块，往后退了一大步，是今天第一次让这东西后退。


    但姜成自己也被反震的力道压着退了两步。


    魔天一直在旁边看，这时候走上前，把魔族之力全开，往战甲背面轰，前后夹击，战甲撑了不到半分钟，轰的一声，散了。


    铁山走过去，往战甲的碎片上踩了一脚，说：


    “就这。”


    战皇把拳头上的血蹭了蹭，没搭话。


    大殿里的东西解锁，各人去取。


    铁山拿了一件护甲，往身上一套，拍了拍，厚实，满意。


    楚焰拿了一柄还没开刃的剑，品阶高，他看了一眼收起来，打算回去自己打磨。


    战皇拿了一块功法残篇，关于战族的，不多，但有用。


    姜轩拿了一颗修炼丹，适合他现在的境界冲击。


    姜成拿了一本旧册子，翻开第一页，停了两秒，把东西收起来，没说是什么。


    大殿尽头有通道，往更深处走，气息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浓，是传承在里头。


    走进去，通道不长，开了，是一个圆形大殿。


    大殿正中央，一个光球悬在高台上，里面有影子在动，气息古老。


    但大殿里，已经不只有他们了。


    神无敌从左边通道走出来，带着四个神族强者。


    白虎王从右边走出来，跟了两个妖族精锐，看见姜成，往这边点了个头。


    三路人，前后脚到。


    谁都没先说话，把大殿扫了一圈，各自站定。


    神无敌先开口：


    “这传承，神族要了，其余人拿残篇，不吃亏。”


    没有商量，就是通知。


    白虎王当场冷哼：


    “神无敌，你当这是你家后院？”


    神无敌懒得理白虎王，往姜成这边说：


    “姜成，你是聪明人，你觉得呢？”


    意思是，别跟着白虎王起哄，识趣点。


    姜成没接他的话，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高台下面，抬头往光球看。


    光球里的影子，动了。


    往姜成的方向靠，明显的，像是在辨认什么。


    九劫神镰感应到了，刀身上七道神纹，有两道亮起来，是太古真解和幽影湮灭，从来没有同时亮过。


    姜成往手里看了一眼，明白了。


    这传承，和镰刀有关联。


    神无敌也看见光球在往姜成这边动，脸色当场变了，抬手就要出手。


    魔天比他快，往他面前一站：


    “神族，想干什么？”


    神无敌：


    “魔天，你跟姜成什么关系，凭什么管？”


    魔天：


    “我不是帮他，我是不想让你在这里坏规矩。”


    两人对上，大殿里气氛绷紧。


    白虎王往姜成旁边站了一步，没说话，意思很清楚。


    铁山在后面把拳头握了一下，战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


    “等姜大哥。”


    铁山憋着没动。


    姜成往高台走，走到台前，伸出手，往光球里探进去。


    光球没有拒绝，影子往手边靠，接触的瞬间，传承涌进来，不是攻击，就是一股古老的东西往意识里灌。


    十几秒。


    光球散了，变成金色光点往四周飘，落在大殿角落，化成几本残篇。


    传承已经进姜成体内了，再打没有意义。


    神无敌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走过去，把地上的残篇捡了两本，带着神族的人往通道走。


    走到通道口，他停了一下，回头：


    “姜成，今天算你运气好，出了这里，咱们再说。”


    说完，走了。


    白虎王看着神无敌的背影，说：


    “这人记仇，你小心他出去之后搞事。”


    姜成点头，没多说。


    铁山去把地上剩下的残篇捡起来，抱在怀里，往白虎王旁边走，把一半分过去。


    白虎王接过来，往铁山的新护甲看了一眼，说：


    “这甲不错。”


    铁山把护甲拍了一下：


    “我的，别惦记。”


    白虎王：“我就是说不错。”


    铁山：“那就只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