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铁山站在正面缺口。


    裂牙从旁边经过，“你站这干嘛，还没来呢。”


    “守着，”铁山说，“万一它们来了呢。”


    裂牙说：“来了有命渊提前说，你这个站法腿不累吗。”


    “不累，”铁山说，“你管我腿累不累干嘛。”


    裂牙，“……行，你站着吧。”他走了。


    铁山把战斧换了个姿势，把缺口那片区域感应了一遍，没有异常。


    然后，传讯石响了。


    命渊传讯来：“宙裂核有波动，盯着。”


    铁山，“收到。”


    铁山把战斧握紧了，气息往外放了一层，把周围都扩进感应范围里。


    等着。


    绝渊里，第五道第六道顺利过了。


    第七道在眼前。


    这道和其他六道完全不同。


    前六道折叠壁是灰色的，这道是黑的，那种吸收一切光的黑。


    但有气息。


    极强，极旧，从里面渗出来一点点就已经压得人气息发沉。


    归渊把拐杖握紧了，“始源，在里面。”


    姜成把透视渗过第七道折叠壁，感应到里面有一道纯白的光在最深处。


    旁边有一道极弱的人族气息，像一根细线，但没断。


    太初祖，在。


    姜成说：“进去。”


    把第七道频率打过去，折叠壁开了一条缝。


    三个人，走进去。


    里面漆黑，但那道白光把周围照出来一点，他们往白光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十步，那道人族气息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那道气息里传来一道意识，极弱，是话。


    “来了。”


    太初祖，还有意识。


    姜成说：“嗯，来了，带你出去。”


    那道意识沉默了一下，传出来一个字。


    那道白光，离他们越来越近。


    走到跟前，姜成才看清楚。


    始源就是一道纯白的光，凝在空中，安静浮着。


    旁边有一道意识撑出来的轮廓，极模糊，只能感应到气息。


    那道气息，很弱。


    弱到姜成如果不用透视，几乎感应不到。


    但那道意识还清醒，只是没力气，一直用气息盖住始源。


    太初祖守了不知道多少年。


    姜成说：“始源我来取走，你的气息可以放开了。”


    那道意识动了一下，传来一个“嗯”的感应，然后慢慢把气息一层层往里收。


    收完，始源的频率，往外漫出来。


    就那么一漫出来，整个第七道折叠，都轻微颤了一下。


    归渊把拐杖抵在地上，站稳了。


    楚焰把虚空星刃握住，气息压着没有往外放。


    姜成把始古纹，对准始源，往上贴过去。


    始源认出了始古纹的频率。


    那道白光往姜成这边靠过来，进了神镰。


    第九道神纹，始源归刃，亮了。


    不是轮廓，是实线，稳的。


    许一刀在神镰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始源归刃，激活了。”


    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随意。


    姜成把神镰握紧，对太初祖说：“跟着我们，出去。”


    那道轮廓动了，往他们方向移了一步。


    极慢，但在动。


    外围，铁山站着，传讯石又响了。


    丁倩传讯来：“宙裂核波动变大了，虚渊主要动手。”


    铁山，“什么情况，来多少。”


    丁倩说：“不知道，你守好缺口，让战皇准备。”


    铁山把传讯石揣回去，大声喊：“战皇，要来了。”


    战皇，“知道了，各族就位。”


    学院外围，各族陆续散开就位，没有乱。


    曦阳宫主把太初阴阳封往外覆盖，星荼语在旁边备着玄冥净化力。


    紫宸大帝把祭钟取出来握在手里，没有敲。


    观主感应了一圈，“来向是宇宙东侧，虚渊主换了方向。”


    战皇立刻调整方案，把东侧防线加厚。


    “阁主，东侧给你，来多少打多少。”


    阁主，“行。”


    铁山，“战皇，我缺口这边不动吧。”


    战皇说：“你在缺口顶着，两侧有人补，不用追。”


    铁山，“这活适合我，没问题。”


    没多久，外围气息变了。


    来的是意识傀儡，一批被虚渊主控制的修士从东侧涌来，最高的圣境初期。


    阁主把剑抽出来，连续打出十二道剑气，十二个傀儡散了。


    天墟剑阁的弟子跟上，把剩下的往里压。


    圣境初期那个往前冲，撞进太初阴阳封的范围里，战力削了六成。


    紫宸大帝敲了一下祭钟，再削两成。


    剩下两成战力的圣境初期，冲到了铁山面前。


    铁山，“就这？”


    拳套亮起来，一拳砸上去，那个圣境初期扛了一息就散了。


    铁山说：“阁主，这个太好打了，能给我留一个正常的吗。”


    阁主没有回答，继续打东侧那批，快准不废话。


    铁山说：“……行，算了，我这边有缺口就行。”


    蛊主放出几只蛊虫渗进傀儡里，被扰乱的傀儡意识混乱站着不动，各族顺手清掉。


    这批，前后大约一炷香，清完。


    战皇说：“清点伤亡，有伤的报给丁倩，损耗报给铸鸣。”


    各族没有大伤亡，幽冥王逐个检查，有渗透的清掉。


    铁山靠在墙上，把拳套脱了感应一下，没事戴回去。


    裂牙过来，“那个圣境初期，就一拳？”


    铁山说：“三道频率削完剩两成，一拳够了，没有那三道频率得打五拳。”


    裂牙，“……这个算实力，还是不算。”


    铁山说：“算，配合出来的结果也是实力。”


    裂牙想了想，“有道理。”


    两个人靠着墙站着，外围，又恢复了安静。


    绝渊里，太初祖的意识轮廓跟着三个人往外走。


    每一道折叠，姜成用频率打开出去，再打下一道。


    第六道第五道第四道第三道第二道第一道，出来了。


    绝渊外围，苍承那团雾感应到有人出来，动了一下。


    太初祖感应到苍承的频率，停了一下，传出来一道意识。


    是一个名字。


    苍承。


    苍承那团雾往太初祖那边靠近了一点，传回去一道极淡的频率，只有一个意思。


    我在，还好。


    太初祖那道意识轮廓，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团雾慢慢往外散，一点一点，散干净了。


    苍承，走了。


    许一刀在神镰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


    就沉默着。


    姜成，也没有说话。


    归渊把拐杖往地上敲了一下，“走，回学院。”


    四个人，往学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