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往后扫了一眼，各族全在。


    铁山、楚焰、战皇、丁倩、归渊、命渊、曦阳宫主、玄阳长老、紫宸大帝、星荼语、天启明、海沧渊、敖云、裂牙、石锤、铁锤、廉天、黑煞、叶晴绪、鱼刺、幽冥王、蛊主、观主。


    全在。


    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姜成转回来把神镰高举起来，始源归刃亮起来，许一刀留在神镰里的那道最后的频率往外漫了一圈。


    始源激活。


    归零源庭，在宇宙的另一端，发出一道极淡的定位回应。


    许一刀接住，“三息的窗口，开了。”


    姜成把始源归刃打出去。


    通道，开了。


    他，进去了。


    外围，各族感应到姜成消失了，一齐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铁山把战斧往前一举，“守住，等大哥出来。”


    各族没有人说话，阵形全往里收了一圈，把那个空旷的地方守得更紧了。


    归零源庭，里面，是一片极纯的空间。


    没有折叠，没有方向，极白极旧。


    姜成站在这片白里，把始源归刃往外感应。


    一息。


    根线靠过来了。


    不是一条，是一束，往姜成这边聚过来。


    始源归刃对准，压进去。


    切。


    那束根线断了。


    断的瞬间，整个归零源庭震了一下，那道极旧的频率开始往外崩。


    姜成转身往通道冲。


    出来了。


    外围，那个空旷的地方，一道气息从虚空里落回来。


    铁山第一个感应到，大步冲上去，“大哥——！”


    姜成站在那里把神镰握在手里感应了一下，圣境中期巅峰，没有再垮。


    姜成说：“出来了，完事了。”


    铁山往各族方向喊，“大哥，出来了！”


    学院里，再一次，炸开。


    比上一次，更响。


    姜成把神镰握在手里往里感应了一下。


    许一刀那道气息还在，但极淡，比来时薄了太多。


    “许一刀，”姜成说。


    许一刀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打完了，刀收好。”


    那道气息慢慢往外散，一点一点，散干净了。


    许一刀，走了。


    姜成把神镰握了很久，没有放下。


    走廊里铁山走过来，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铁山说：“大哥，赵天说今天要整个好的。”


    姜成把神镰收起来，“嗯，去。”


    两个人往厨房方向走。


    各族的声音从走廊里透进来，各族的人都着急的很……


    当天晚上，赵天整了三桌。


    各族的人把主堂挤得满满当当。


    铁山端着碗坐在最里面，裂牙坐在旁边，两个人各自吃。


    偶尔对视一眼，都是那种终于完了的感觉。


    蛊主坐在角落，把小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里的蛊虫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了，在桌上转了一圈，又爬回去了。


    旁边坐着的石锤把那只蛊虫盯了很久。


    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


    蛊主没有说话。


    石锤又挪了半步。


    石锤掏出本子，写了一行。


    “今日，蛊主的蛊虫在石锤旁边走了一圈，石锤往旁边挪了一步。”


    合上，揣进去。


    酒过三巡，各族开始争谁今天出力最大。


    裂牙第一个开口：“第一是盟主，毋庸置疑。但第二，是我们兽人族，我今天正面顶了三波，没让一个过去。”


    天启明说：“凭什么，天神族清了外围整整一圈，绕过去的那些是我们截的。”


    裂牙说：“那你截了多少，说个数。”


    “四十七个。”


    “我清了五十二个，多五个，第二还是我。”


    天启明说：“你那五十二个，有多少是装置削过之后的，我们那四十七没有装置，换一下看谁更多。”


    裂牙，“……”


    铁山放下碗说：“你们别争了，第二是我，守缺口是最难的。”


    裂牙说：“守缺口，是大哥知道你适合，不是因为你最厉害。”


    铁山说：“守缺口就是最厉害，你们谁去守一下试试。”


    裂牙说：“我去，今天要我去守，也没问题。”


    铁山说：“你去，我替你打外围，看谁那边清得多。”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的廉天把茶杯放下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说一点有用的。”


    铁山说：“这就是有用的，我们在复盘。”


    廉天沉默了一下。


    铁山说：“廉天，你们魔族，今天出力了没有。”


    廉天说：“魔族清了东侧外围三分之一，黑煞扛了两个超脱境后期，没有借助任何装置。”


    铁山往黑煞那边说：“黑煞，你扛那两个的时候，用了什么，说说。”


    黑煞说：“速战，不给他们站稳，往侧面打，侧面他们跟不上我。”


    铁山说：“好，这个我记住了，以后换我来扛这种情况就知道怎么打了。”


    黑煞有点意外，“……铁山，你在认真学？”


    铁山说：“我一直认真。不认真，守缺口早就被打穿了。”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廉天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热闹着，敖云进来了。


    平时不参与这些热闹，今天进来了，走到姜成旁边把一块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姜成问。


    敖云说：“龙族的族印，龙族最高的信物。今天那一仗，我龙族能撑住，靠的是曦阳宫主的太初阴阳封，否则龙鳞战阵早就散了，这个，我欠人族的。”


    他停了停，“以后人族有事，龙族必到。”


    曦阳宫主把茶杯放下，“不必这么正式，大家都是一起打的。”


    敖云说：“我知道，但龙族不欠人情，欠了就说出来，还了才算完。”


    他抬起头，“这不是欠，龙族认了人族这个朋友。”


    曦阳宫主沉默了一下，把茶杯举起来。“嗯，认了。”


    敖云没有举杯，往曦阳宫主那边点了一下头。


    旁边，海沧渊开口说：“海族也一样，今天海族有三个人被意识傀儡的气息蹭到，是星荺语帮我们清干净的。”他停了停，“星荺语，谢了。”


    星荺语说：“不用谢，都是一起打的。”


    海沧渊说：“不一样，清干净了是你的事，谢是我的事，两件事不能混。”


    星荺语沉默了一下，点了个头。“好，收到了。”


    这时候，叶晴绪进来了。


    叶晴绪走进来，走到叶老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幽冥王把那几个字截住传给姜成，就一句话，“精灵族想换一个和联合体对接的人，不要叶老根了。”


    主堂里，叶老根的脸色没有变，就是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