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区的灯亮了一天。
第三天，姜轩把精灵族圣林密核的参数调完，测试跑通了，往记录本上写好。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在研发区里走了两圈。
走廊里有脚步声，是神无敌。
神无敌走到研发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铁山还坐在里面，停下来。
“铁山，找你。”
“什么事。”铁山站起来，往外走。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铁山在门口站定。
“你为什么跟着姜成。”神无敌没有绕弯子。
铁山往神无敌那边，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救过我命，不止一次。”
“就这？”神无敌接上。
“就这。”铁山把这话说得很自然。
“不够吗。”
“不是不够，就是——”神无敌停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别的。”
“说啥，说联合体的大义，说宇宙各族，说这些？”铁山摇摇头。
“那种话说出来好听，但不是我的。我跟着姜成，就是因为他救过我，因为他每次关键时候都在，就这个，其他的是额外的。”
“够了。”
“你问这个干嘛。”铁山往神无敌那边。
“想知道。”神无敌往走廊里走。
“只是想知道。”
铁山看着他走远，重新往研发区里走。
姜轩还在走圈，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姜轩，转晕了吗。”
“没有。”姜轩重新坐下。
“脑子转得太快，走几圈能静一点。”
“哦。”铁山在椅子上坐下。
“那你接着转，我等你。”
第五天。
龙族龙渊玄晶的参数是最难的一个。
不是因为频率复杂，是因为敖云在。
敖云跟着龙渊玄晶一起来的，就坐在研发区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那个气势往外放着，整个研发区的气氛都压了三分。
姜轩感应龙渊玄晶频率的时候，敖云就坐在那里盯着。往阵盘上看，往参数表上看，看不懂，就是盯着。
铁山在外面探了个头。
“敖云，你进去了，我进不进去。”
“不用。”敖云没回头。
“……行。”铁山把头缩回来，在门口蹲着。
研发区里，姜轩把龙渊玄晶的频率感应了两遍，在参数表上写了一列数字，然后往敖云那边。
“能请族长把龙渊玄晶的频率往外放一成吗，我要直接比对。”
敖云把手放在龙渊玄晶上，把频率往外输送了一成。
龙渊玄晶亮了一下，深蓝色的光从里面往外透，把整个研发区的空气都压重了几分。
姜轩把阵盘贴近，感应，对比，调参数，再感应。
做了三遍。
“好了，对上了。”姜轩把阵盘拿开。
“嗯。”敖云把频率收回来，站起来，把龙渊玄晶收好。
走到门口，停下来，往姜轩那边。
“联动阵跑起来之后，龙渊玄晶出的那一成频率，会怎么用。”
“会和其他六族的频率叠加，形成一个整体稳定层。”姜轩把阵盘放好。
“任意一族的宝物被外力攻击，其他六族的频率会自动往那个方向补强，不需要人手动调，是联动的。”
“就是说，我龙族的频率，会主动去护其他族的宝物。”
“对，反过来也一样，其他族的频率也会护龙族的。”
敖云把这话压了一下。
出门了，没有再问。
铁山从蹲着变成站着，往敖云背影看了一眼，然后凑进研发区。
“姜轩，敖云问的那个，他听懂了吗。”
“听懂了。”姜轩拿起第六张参数表。
“那他为啥不说啥，就一个嗯就走了。”
“他说了。”姜轩头没抬。
铁山想了一下，没想通，算了，蹲回去继续守门。
第七天。
七族全部接入完成，参数全部调好，最后一遍统一测试。
姜轩把阵盘摆在桌上，把七个接入点全部激活。
七族宝物的频率从各自的接口涌进来，一层一层叠上去，叠成一个整体的稳定层，覆盖住所有接入点。
姜轩往每个方向分别施加了一次外力干扰，模拟攻击。
每次干扰，稳定层自动往那个方向补强，其他六个方向同步收紧，没有偏差，没有延迟。
七遍。
全部通过。
姜轩把阵盘放下，把最后一组数据记在本子上，最后一行写完，把笔搁下。
研发区里安静了一下。
门开了，姜成进来。
走到姜轩旁边，在椅子上坐下，不是问句，就陈述。
“完整版出来了。”
“嗯。”姜轩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
“七个方向独立控制，任意方向被攻击，其他六个自动补，不需要人手动介入。”
姜成把阵盘拿起来，在手里感应了一下，放下。
“七天没睡。”
“睡了。”姜轩把手搭在桌沿上。
“每天两个时辰。”
“去睡，明天再接入。”
“我想今晚接入。”姜轩没有动。
姜成往姜轩那边，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爹。”
“我可以的。”
姜成把手从椅子扶手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嗯，那就今晚。”
正式接入定在子时。
七族代表全部到场，各自把镇族宝物带来了。
敖云带着龙渊玄晶，裂牙把战骨图腾挂在腰上，海沧渊把潮渊祖印拿在手里。廉天跟着暗渊魔心过来，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放在手边，天启明单独抱着星命镜。神无敌代表神族，带来了神天交出的那块神器碎片。
七个人站在研发区外面的空地上，各站各的位置，谁也没说话，就是等。
姜轩出来，手里拿着阵盘，往空地中央站定。
“接入顺序，按昨天测试的来，先龙族，然后兽人族、海族、魔族、精灵族、天神族，最后神族。”
“各族准备好，我说开始，就把频率往这边送一成，不要多，就一成，方向对准阵盘这个接口。”
七族代表各自点头。
“开始，龙族。”
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频率输送出来，一成，稳稳地往阵盘接口对准。
姜轩感应了一下，接上了，开始调参数。
调了有一炷香，稳住了。
“兽人族。”
裂牙把战骨图腾往前，频率送出去。
接上，调，稳住。
“海族。”
一个一个来，每接一族，姜轩都要调一次参数，因为新加进来的频率会和已有的叠加，叠加之后的稳定层要重新平衡。
调到第四族魔族的时候，暗渊魔心的双重频率接进来，叠加层抖了一下，有轻微偏差。
姜轩没慌，把早就算好的那组参数往里填进去，叠加层重新稳住。
旁边的铁山把拳头捏了一下，重新松开，没出声。
黑煞站在廉天旁边，往阵盘那边感应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接到第六族天神族，星命镜的频率进来。
叠加层全部稳住，六个方向的补强响应全部测试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