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有？”铁山往姜轩那边喊了一声。


    “快了。”姜轩头没抬。


    又等了半炷香，姜轩把手从阵盘上拿开：“好了。从三成开始往上加，每次加一成。我报数，你们往上推。”


    苍说道：“直接推五成。”


    姜轩愣了一下，看了看苍，又看了看姜成。


    姜成说道：“五成，起。”


    紫宸把祭钟往前托了一寸。


    三道频率同时放出来。


    五成的源核力量从姜成掌心往外扩，不是炸，是那种很稳的扩法。五成的克制力量从苍身上往外放，碰到源核的频率，没有排斥，直接贴上去。五成的祭钟频率从钟里涌出来，和前面两道叠在一起。


    三道叠上的那一瞬，空地中间出现了一道光。不是亮，是那种很沉的深色光，像是把所有颜色搅在一起搅出来的那种。


    铁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不是震，是那种慢慢的、持续的推。他往后退了半步，站稳。


    裂牙把斧子往地上顿了一下，钉住。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推了一截，顶住那道推力。楚焰没动，虚空星刃出了半寸，刃气把前面的推力切开了两道缝。


    姜轩盯着阵盘上的数字：“穿透力，比苍单独放八成强了一倍五。继续，六成。”


    姜成把源核加到六成。苍同步加。紫宸把祭钟往前又托了一寸。


    空地中间的那道光变深了。不再是搅在一起的颜色，是那种看不见底的黑蓝色。铁山感觉脚底下的地面在抖，不是地震，是整片区域在共振。


    裂牙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钉住。


    敖云退了两步，站稳。


    楚焰把虚空星刃又出了半寸，刃气把前面的推力切得更开。


    姜轩喊道：“七成。”


    七成加上去，那道黑蓝色的光开始往外扩。不是慢慢扩，是跳着扩。每扩一圈，空地上的推力就翻一倍。


    铁山被推着往后退了整整三步。他把准圣中期的气息全部往下压，脚踩进地面里，停住了。膝盖有点抖，但没有弯。


    楚焰这次没有出剑。他把剑鞘往地上一插，整个人钉在那里，被推着晃了一下，但没退。


    裂牙战骨图腾亮了一下，震波往外扫，把推力扫开了半秒。就半秒，裂牙往前迈了一步，重新站稳。


    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推，顶住推力，没有退。


    姜轩的声音从阵盘后面传过来，有点变了，不是慌，是紧了：“七成穿透力，比单独放强了两倍八。苍的八成力量配合祭钟七成和源核七成，已经超出预测值了。”


    铁山往姜成那边喊了一声：“大哥，你们还能往上加吗。”


    姜成没有回答。他把源核往掌心压了一下，源核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苍把克制力量又加了一成，八成。紫宸把祭钟往前再托了一寸，钟声从里面传出来，不是嗡鸣，是那种直接往脑子里钻的震动。


    铁山感觉整个人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突然空了一下然后又回来的感觉。


    他往旁边看，裂牙的手抖了一下。敖云的龙渊玄晶晃了晃，但稳住了。楚焰把剑鞘从地上拔出来，重新插进去，插得更深。


    姜轩喊道：“八成——停！不能再加了，祭钟快到极限了！”


    紫宸把祭钟收了一点力，苍把克制力量收回来，姜成把源核慢慢收回。


    空地中间的那道黑蓝色光散了。


    那股推力瞬间消失。铁山往前晃了一下，站住。


    他把手放在胸口，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是被那道力量震的。


    “乖乖。”铁山往楚焰那边，“四弟，你刚才感觉到了吗。”


    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回去：“嗯。意识被砸了一下。”


    “那就是三方共振全功率的效果？”铁山往姜轩那边。


    姜轩盯着阵盘上的数据，手没停：“八成的三方共振，穿透力比苍单独放全力强了三倍以上。如果推到十成，数值会更高，但祭钟撑不住。”


    紫宸把祭钟翻过来看了看底部。那道纹路又亮了一点，但没有裂。他把钟挂回腰上：“够用了。战场上不会连续用，一次就行。”


    苍把手活动了一下，往姜成那边：“你源核加到八成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一个东西。”


    铁山往苍那边：“什么东西。”


    “渊初者。”苍说道，“三道频率叠在一起，穿透到了宇宙更深处。我感应到了它的轮廓。”


    空地边缘安静了一息。


    铁山把拳套握了一下：“什么轮廓。”


    “很大。”苍说道，“比玄冥元母大得多。不是一个量级的。”


    铁山把这个接住，没有问“有多大”。苍说很大，就是很大。


    姜成把源核收好，往苍那边：“它在动吗。”


    “在动。”苍往宇宙深处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它感应到了我们的频率。它加快了。”


    命渊从主堂方向跑过来，观星盘举在手里：“波动加速了！比刚才强了两成，而且还在往上走！”


    铁山往姜成那边。


    姜成没有说话，往主堂走。


    主堂里，姜成坐下，把源核放在桌上。源核的纹路在跳，比之前快了很多。不是一下一下的，是连着跳。


    铁山站在旁边，看着源核的纹路。


    “大哥，它还有几天。”


    姜成把手放在源核上，感应了很长时间。


    然后把源核收回去。


    “三天。”


    主堂里没有人说话。


    铁山把拳套在手里握了握，往外面走。


    走到空地边上，站在那里。


    远处宇宙很深。那道波动在靠近。


    三天。


    铁山把拳套紧了紧，往锻造区方向喊了一声。


    “爹，拳套再帮我看一下。”


    锻造区里，锤子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铁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拿进来。”


    铁山往锻造区走。


    锻造区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铁山推门进去，铁锤头没抬，手里的活没停。铁砧上放着一块还没成型的料，铁锤一锤一锤地砸，火星子往旁边溅。


    铁山把拳套摘下来，放在铁砧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