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是边界没定清楚，不是谁的问题。”铁山说道。
说完，冲研发区方向喊：“姜轩！联动阵有没有巡逻区域划分的功能。”
研发区里，姜轩的声音出来了：“有。我加一个边界标注，每组巡逻队的感应范围直接显示在联动阵里，重叠的地方标红。”
“等姜轩标好，你们俩对着联动阵重新划。”铁山说道：“划好了谁都不许越，有争议让丁倩来裁。”
石牙和敖鳞对了一眼，都没有再开口。
铁山扫了走廊一圈：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大战三天后，这时候扯这个。”
众人陆续散开。
石牙转身要走，敖鳞在他身后开口。“你们兽人族的感应气息，比一般种族宽不少。”
石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们龙族的感应气息也不窄。”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往各自方向走了。
铁山看着两边走远了，嘀咕了一句：“年轻人。”
裂牙从旁边走廊拐出来，拍了拍铁山肩膀。“听见了，处理得还行。”
“就是边界没划清楚，一点小事。”铁山说道。
“大战之前，小事也容易变大事。”裂牙说道。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下，没有接。
裂牙扛着斧子，往前走了。
联合体外围，星域边境。
姜依依带着火漓在外面巡逻。
这是联合体安排的常规线。年轻修士轮流出来盯边境，报告频率异常，不需要打架。
火漓飞在姜依依左边。羽毛是深橘色的，翅膀展开三米多宽。就跟着她慢慢飞，不急。
“没什么动静。”姜依依往四周感应了一圈：这片频率很干净。”
火漓叫了一声，低沉的。不是警示，就是应了一下。
姜依依往前继续走，走了有半炷香，感应到前面有东西。
不是魔物。是生命体的频率，但很陌生，不像联合体里任何一族的气息。
姜依依放慢脚步。火漓的羽毛竖了一截，低鸣声从懒洋洋变成了警觉的那种。
前面的生命体感应到两人，停下来了，没有动。
姜依依停住，把气息往外放了一圈确认了一下。
不是渊初者的频率，不是已知魔物，是一个活的、有意识的存在。
“出来。”姜依依说道，声音稳。
前面暗处走出一个人形。
皮肤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身上有纹路。
姜依依感应了一下——和玄阳长老身上那种频率类似，但更古老，更纯粹。
这是真正的印族！
但联合体今天进来的印族先行者是三个，这是第四个。
“你是印族？”姜依依说道。
那个存在没有立刻回答。
往姜依依感应了一下，又往火漓那边感应了一下，停在火漓这边。停了很久。
火漓的警觉鸣声停了。
羽毛慢慢收回去，然后往那个存在的方向挪了一步。
“火漓？”姜依依开口叫了一声。
火漓没有回头，继续靠近。靠到距离那个存在两步远，停住。低下头，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叫。不像警示，也不像打招呼，就是那种沉沉往下压的声音。
那个存在用一种姜依依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火漓的头微微抬起来，又低下去。鸣声停了，就站在那里。
姜依依彻底不明白了：“你认识火漓？”
“不认识它，认识它的祖先。”那个存在换成了现在的语言：“上古时期我见过最后一只成年凤凰。它的气息和这只很像，血脉很纯。”
姜依依看了一眼火漓。火漓还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比平时安静多了。
“你是印族。”姜依依说道，不是问，是确认。
“嗯。”
“我们联合体今天进来三个印族先行者，你是第四个？”
“不是先行者。”那个存在说道：我单独过来的，不走他们的路。走得慢，比他们晚了两天。”
“那跟我进联合体。”姜依依说道：我带你去见姜成。”
“混沌源核的主人？”那人问。
“对。”
“好，带我去。”
姜依依把传讯发出去：又来了一个印族，在外围碰到的。我带进来。”
丁倩传讯回来：“进来，让他在主堂等。”
姜依依对那个存在说：“走吧。”
那个存在往前走了一步，走过火漓旁边，用那种语言又说了一句。
火漓叫了一声，往姜依依这边靠了靠。
三个人，一只凤凰，往联合体走。
主堂里，破军先感应到了。
还没进主堂，那道频率就到了——和三个先行者类似，但更老一些。
不是境界上的老，是那种经历上的厚度不一样。
铁山坐在桌边，侧头往门口那边：“姜依依回来了？”
“嗯，又带了一个印族进来。”丁倩头没抬，在本子上记着。
铁山接了一句：还有？印族今天批发啊。”
门口出现两个人影。
姜依依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那个印族。火漓飞进来，在姜依依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飞到角落蹲着。
那个印族进主堂，往四周扫了一圈，在印族先行者那边停住，用上古语言说了一句话。
印族先行者站起来回了一句，然后转向姜成，用现在的语言解释：这是我们族里的长老，他不走我们的路，自己过来的。”
铁山对那个长老：长老，您多大了。”
苍看了铁山一眼。
铁山摆了摆手：问问年纪不行吗，就是好奇。”
“比苍小一些。”印族长老说道。
铁山侧头往苍那边：那也差不多十万年了。”
“没那么多，他比我小很多。”苍说道。
“多少算小很多。”
“五万年吧。”
“……五万年叫小很多。”铁山叹了一口气：“行，上古人的时间单位和我们不一样。”
破军从角落站起来，走到印族长老旁边，用上古语言说了两句话。
印族长老回了一句，然后转向姜成，换成现在的语言：“源核的主人，我带了一件东西来，是古玄留给你的。”
主堂里安静了。
姜成直了直身子：什么东西。”
印族长老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石头，和手掌差不多大。
印族长老把石头放在桌上，往姜成那边推过去。
源核的纹路猛跳了一下。
铁山盯着那块石头：“这是啥。”
苍感应了一下：“古玄的意识残留。不是一道，是完整的一段。”
“比之前冰核里那道要完整得多。”姜轩从研发区探出来。
“比我知道的还要完整。”苍往那块石头再感应了一下：“里面有古玄封存的记忆，不只是一道信息。”
“古玄把这个托付给我们保管。”印族长老说道。“等源核找到主人，等苍出来，就把这个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