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志强一看就吓了一跳,是家里的电话,他打开电话后,马上又被那边的一大声吼吓了一跳:“你这臭小子,你多大了还打架?”
志强弯着腰小声道:“妈,这怎么是打架?是一群流氓打上来,我们总不能站着挨打吧?没事,我当然没事,呵呵。.info[]工人?我还没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啊,是何倩呀,我没事,我活动一下筋骨……呵呵,真的半点事都没有,叫老人们放心。对了,别告诉岳父岳母。不说了,张老三他们也来了……好,再见!”
张老三上来就查看志强的一身:“我靠,你运气还真好,这把刀再长两寸你这只胳膊就没了。妈的,这群瞎了眼的绿水混蛋,大家给我打……”
志强连忙挥手道:“别别别!各位青山来的兄弟,大家千万别冲动,不然反而坏事了,我没事,工人们怎么样?”
林飞道:“二十一个轻伤,两个重伤,不过都没生命危险,只是其中一个被砍掉了两个手指,可能会残疾了。”
志强突然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心里一阵痛:“工人们,对不起大家,我没保护好大家,让你们受委屈了。张老三,你马上把受伤的工人送回青山县去治疗,把市里最好的外科医生请去就行。对了,你把邱二伯也带过去,让他去建那个家具厂吧!”
志强连忙走上前去安慰了一下德福他爸:“邱二伯,对不起,让你老人家受惊了。你现在跟张老三回青山去,以后就留在青山建家具厂,建完后再建一批新的商品楼。”
吓得不轻的邱二伯只是点头,然后就让张老三等人扶走了,志强对青山过来的五百人大声道:“雷老二在这里感谢各位兄弟了,绿水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回青山了,中午张老三代我敬大家两杯。多谢了!”
张老三又转了回来:“我把邱二伯交给了办事处的两个职员,他们随伤员车一起走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志强想了想道:“照顾好伤员,该用的药尽管用,该吃的东西尽管吃。住院和养伤期间,工资按最高档拿,另外还要加补助,那个手指断了的更要特别关照,如果不能干以前的干活,就另外给他安排轻闲工作。对了,对邱二伯要特别关照,多安慰一下。还有,你回去就摆六十桌,请武警和青山的兄弟们喝两餐,以后他们有事也适当关照一下。”
张老三和他带来的五百多人刚走,两百多个市里的公安和武警就到了,同来的还有几个市领导。一脸铁青的胡书记沉声道:“志强,对不起,出这样的事真是很抱歉。对了,你没受伤吧?”
志强举起被砍了一个大洞的衣袖道:“没事,我命好着呢!”
其它人笑起来时,胡书记作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然后马上回头对公安和武警呵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回去好好审讯,跑掉的赶紧去抓,一个不许漏!”
市里的公安和武警一拥而上,受伤轻点的都铐上让他们自己走,伤重的两个押一个提着走,全塞进几辆卡车和十几台其它的车中,然后一溜烟似地走了。一看自己没事了,青山来的武警中队长给市领导行了礼,然后也带着五十多个武警离开了。
胡书记和几个市领导这才走上前去,一一跟邱大伯和林飞他们握手问候,然后开始对工人讲话,一方面是对这事的发生表示歉意,一方面是让工人们安心工作。工人回去工作后,大家一起来到了邱大伯的办公室,开始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邱大伯看了看志强后就开始细说经过:
原来这群流氓早就插足开发区,德福公司所买的河沙、石头、砖头其实都是这群人插手过的,虽然价钱提高不多,但总的算下来,公司至少损失上百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办法,因为靠近县城的这些建材全都被那群流氓所控制,公司总不可能去外地买。
这种事情在其它地方见多了,因此邱大伯他们也不太介意,苦笑一番就算了。时隔不久工地要安装早年被盗的下水道盖板,他们又派人来推销自己的产品,竟然正是当年被盗走的盖板。这群家伙有恃无恐,拿出那些已经锈迹斑斑的盖板,居然开了一个比原价高两倍的价钱,邱大伯不肯接收,就让人去老地方订做,可那个小厂死活不肯做这笔生意。
前几天又来了两个人要求承包一条下水道工程,邱大伯想反正也不过四千元的工程,就勉强答应下来。谁知两人半做半玩挖了半天就走了,事后来收钱的却是今天打上门的家伙,他们把合同的四千改成了四十万,并且要求连盖板那六十万一起签个新协议,邱大伯坚持不肯,昨天中午他们就来挖房子,工人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挖出一个大洞……
胡书记在桌子上猛拍了一掌:“这不是一般的流氓,纯粹是一群强盗、一群土匪,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志强把之前准备好的录音机打开,等大家听完录音后,才对市公安局的局长一字一顿道:“这个自称陆老大的人就是今天来的头号打手,他嘴里的杨老板就是杨县长的堂兄。这盒带子是复制带,本带我得留着。”
家在绿水县的保安队长小声道:“其实绿水县的老百姓都知道,县里有十兄弟,唐县长是老二,公安局王局长是老四……杨老板是老十,那个陆老大根本排不上号。”
胡书记沉声道:“谁是老大?”
保安队长怪笑一下道:“空缺。”
被打肿了牙的林飞嘶着牙道:“这还用问吗?唐县长这个常务副县长只能做老二,谁能做老大?”
孙市长马上大声道:“不会吧?社会上的传言没有多少可信的。”
保安队长欲言又止时,志强微笑着对孙市长道:“那么请孙市长告诉我,哪些人的话是可信的?”
孙市长一怔道:“当然是党和政府。”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志强一个怪笑,一把将外衣和衬衣全扯下来:“因此,我要把这两件衣服分别送给陈书记和邹省长。”
孙市长又是一怔:“志强,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嘛!”
一旁的林飞不阴不阳道:“杨县长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义气,自然也没有真正的朋友,可每次遇到麻烦都有人站出来替他排忧解难,水至清则无鱼,他不会就是某些市领导养的鱼吧?”
孙市长一抹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放心,这一次市委市政府一定会站在你们一边,把事情彻底搞清楚,坚决打击社会上的黑恶势力。”
志强冷冷一笑道:“我们拭目以待!在此奉劝各位一句,关键时刻要注意自己的立场,有些人坏事恶事做太好,就象一条千疮百孔的破船,跟他们同舟共济很容易溺死的!胡书记,我要去找一套衣服换,失陪了!”
孙市长还想说点什么时,志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邱大伯接着大声道:“我弟弟这次吓得要死,二十多个工人被打伤,一个工人还将残废,如果市领导不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即使阿强和阿福不去告,我也会去省里告。失陪!”
林飞摸摸红肿的左腮,咬牙切齿地吐了一口痰:“我在这撂下恨话:你们处理到哪级官员我管不着,但那群流氓半个不能跑,别想抓个陆老大敷衍了事,如果那个杨老板不绳之以法,整个绿水县就会天翻地覆,你们市领导到时也会火烧屁股。不信走着瞧!”
林飞永远是这么我行我素、直言不违,但你又能拿这个家伙怎么办呢?胡书记和几个市领导一脸苦笑时,孙市长和另一个市领导则是一脸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