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在哪个宇宙里，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始终是布鲁斯相处多年，默契无比的伙伴或许还有几分近似於家庭里的长辈和晚辈，有几分近似於父子。
因此，没等蝙蝠侠说话，阿尔弗雷德就主动开了口他知道布鲁斯想说什么。
“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联繫芭芭拉小姐，但始终无法成功一因此，我已经给另一位戈登警长和另一位韦恩先生发去了消息，他们现在正在带人前往钟楼。”
“继续试著联繫她。”
虽然阿卡姆蝙蝠侠知道此时希望渺茫，但一时间並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期望自己向来不喜欢的运气因素能稍微发挥一次。
“中和剂已准备完毕。”
机械电子音提示再次响起，控制室里升起四道半米左右的柱状容器，里面的液体正是超大份量中和剂。
“警告，倒计时一分四十秒。”
“先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从化工厂里出来。”阿尔弗雷德劝解道：“哥谭今晚不能没有蝙蝠侠。”
“哥谭今晚已经有两个蝙蝠侠了。
2
阿卡姆蝙蝠侠走到容器前，还是一如既往独断专行的语气风格：“他能处理好剩下的事。”
马昭迪此时也来到容器旁边，他伸手將一根柱状容器抬起，动作极其小心缓慢。
“小心点。”他说：“这些临时调配出来的中和剂和这种容器都很不稳定，挥发性强烈，要是动作稍微大一点......”
“会怎样？”关心则乱的阿尔弗雷德急忙追问：“容器会爆炸？”
“不会。”马昭迪回答道：“不过哥谭市就会爆炸了。”
“倒计时一分三十秒。”
轰！
不知道工厂的哪个部分开始发生爆炸塌陷，地面突然震动了片刻，马昭迪稍微晃了晃身体，手上的容器尾部闪烁起灯光。
滴滴滴—
提示灯由绿到黄再到红色，显示著其內部检测著罐体平稳程度一从稳定到不稳定的状態，只需要一次稍微强点的衝击。
但是灯光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高级身体素质加上大师级徒手能力，几乎能让他完全掌握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发力，一点小意外不至於翻车。
“看到没？小心点。”他嘴里碎碎念著，提著容器往填装槽方向移动：“在外面对付阿卡姆骑士的大部队是花了点时间，不过我们有两个人，所以还有点操作空间。”
“倒计时一分二十秒。”
“先生，我强烈建议你们再次考虑这个计划，撤离时间所剩无几，即使成功了，工厂也会爆炸，如果被卷进这里面，你们会死的！”
“啊，阿福老爷子，你在每个哥谭都这么好。”
马昭迪吸了吸鼻子：“回头请你吃我做的饼乾和红茶，配方还是你教我的呢。”
“阿尔弗雷德，只剩这一个方法了。”阿卡姆蝙蝠侠平静地带著容器走到插槽旁，手臂和身体稳定得像是机器人。
“先生，总有其他办法的..
”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阿卡姆蝙蝠侠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他知道自己的许多困境其实並不是来源於现实的阻力，而是来源於他的自我限制。
很简单的选择题，现在撤退，用整个东海岸被毒气淹没的代价，换取他重整旗鼓的机会；或者用他死亡的风险，换取一个大多数人都不受伤的完美结局。
蝙蝠侠一贯是个很现实的人，但在有些时候比如此时此刻，他也会变得像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將中和剂送入填装槽。
“中和剂已布置，爆炸半径缩减25%。”
马昭迪紧隨其后。
“中和剂已布置，爆炸半径缩减50%。”
“咳！咳！”
阿卡姆蝙蝠侠突然开始轻微咳嗽起来。
“喝点。”马昭迪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桶牛奶，递给阿卡姆蝙蝠侠。
“中招之后才发现，byd稻草人提前往这间房间里灌满了原版恐惧毒气，效果简直强得离谱—这桶牛奶能让你的手稳一点。”
阿卡姆蝙蝠侠毫不犹豫伸手接过来，將其一饮而尽。
“倒计时五十秒。”
“求求你了，先生。”阿尔弗雷德心里几乎绝望，他恳求道：“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马昭迪先生说过，改造后的毒气不会致死的。”
“要做正確的事，阿尔弗雷德，这是你教我的。”阿卡姆蝙蝠侠再次拿起一根容器：“而且我並不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的化学水平。”
马昭迪翻了个白眼，阿卡姆蝙蝠侠是看到俩人头上在走倒计时了，此时乾脆放飞自我，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您就相信另一个蝙蝠侠吗？”
嗯，阿尔弗雷德现在也是有啥说啥了。
“......不，我的理智知道，並不该完全信任他。”阿卡姆蝙蝠侠回答道：“但我的第六感却在信任他—他身上的感觉和几年前的我几乎一模一样。”
“先生，您这是为了戈登小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在自我惩罚......”阿尔弗雷德仍在做最后的尝试：“可她是您的战友，她是主动选择守护哥谭，她也清楚其中的危险性，您不能全都归咎於自己一”
“倒计时四十秒。”
快要没时间了。
“再见，阿尔弗雷德。”
阿卡姆蝙蝠侠本来想要这样道別，但他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马昭迪又开始煞风景了。
“我知道现在的氛围都已经到这一块了，不死一死很难收场。”他拿著最后一根抑制剂提醒道：“但是如果你速度快点，我们装完中和剂之后，最少最少还能剩下二十秒时间。”
“我有两个喷气背包，都是能量块供能，也能自动导航，秒速可以达到五十米，至於我们进来的员工通道缺口位置，在距离这里的五百三十米外。”
“你有蝙蝠战衣，我是天生神力，我们都能抗得住喷气背包的加速度所以你现在就可以把蝙蝠车直接开出去，免得到时候人飞出去了，车还留在化工厂里。”
66
”
“6
”
生离死別的气氛被野蛮粗暴的外星科技打断，阿尔弗雷德和阿卡姆蝙蝠侠双双沉默。
此时唯一能让人保持严肃感的东西大概只剩下电脑的倒计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