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越办越火热的地主田庄生产模式了,将自耕地上的农民送入地主田庄的初衷是为了便于管理,附带着防止出现百姓大规模的落草为寇的可能。
不过这事情到后来竟然收到了奇效,特别是
“田庄军事化”的大旗竖起来之后,广大的田庄佃户就成了萧字营兵源的最好来源。
萧翎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一个今后的大概作战计划,若是在遇到大军压阵的情况,就以萧字营正规军做主力部队,让护卫队带着田庄内受过训练的佃户充当侧翼牵制敌人,一万正规军配合着十数万的预备役,这场面想起来就令萧翎怦然心动。
第二百六十七章波澜微起,遭遇海匪!
八月四日,寅时七刻。
这时候的海面上还是黑蒙蒙的一片。换算到现代的计时法还没到凌晨五点,八月份的天亮时刻要比七月份来的晚一点,只怕还要挨过大半个时辰才能看见晨曦。
萧翎直直地立在船头远眺,他前一晚上回船舱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就再也睡不着了,颠簸不平的晃荡是一个让其无法安然入睡的方面,更多的原因还是集中在此行的目的地---江都。
何光会不会孤注一掷般地妄图将自己拉扯起来的萧字营一举歼灭?萧翎实在是琢磨不透那个东海名义上的主人,按说十五万的远征军已经不算少了,全天下才三四百万的军队,用天下二十分之一的军力对付一个地方上的城守?这事情的真相若是传出去,不论何光是否成功,他“天下第一富庶地区的总督”的面子算是丢到家了!
很不幸,何光的算盘落在了空处,那十五万远征军大败而归,其中虽说有运气的成分在内,特别是萧翎几乎以同样的战术两次奇袭远征军的运粮队并且得手,可萧翎明白何光不会把这一切归结到自己的运气方面,以他的城府,定然会对萧翎更加忌惮起来。
按照萧翎先前的想法,在没有具备绝对实力以前,能不与代表着朝廷强势方面的势力冲突就不冲突,毕竟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正所谓根基不稳。别看眼下将自家的地盘明州一带经营的有声有色,可萧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除了黄家徐家等少数死忠外,大多数势力不过是墙头草,现在自己的萧字营声势浩大,投靠者就如同过江之鲫一般涌来,若是自己声势不如以前,特别是面对江都的压力不堪重负的话,眼下的场面分崩离析只是眨眼的功夫。
对于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势力,萧翎并没觉得厌恶,相反的还会摆出笑脸拉拢他们。萧翎明白,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任何墙头草都懂得为他们自己做出打算,而自己只需要充当那个强势不可动摇的势力,这个时代本来就是属于强者的,只有自己不断地扩充实力,不断地变强,才会有原来越多的人愿意加入自己的阵营。
到萧翎离开明州城的那会儿,萧字营本部三大营头已经整编完毕,在与江都大军的鏖战中的损伤都得到了补充和调整,三大分营也相继扩充完毕,上述六大营头的总兵力已经由先前的七千余人扩充到眼下的近九千人,接近一半的增幅。
当然,萧字营的士兵不是朝廷的那些官兵,那可是实打实的九千人。更让萧翎高兴的是,营头内的许多士兵在经历了战火的熏陶和感染后,其心境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临阵不乱的心境在战场上往往就能转化为战斗力,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萧字营这九千人拉出去,直接与五万朝廷的官兵对打也不会落入下风。
这还不算已经组建的七七八八的定海一二两个营头的士兵,虽说是新组建的营头,不过萧翎将一批老营中的骨干军官调入了新的营头,加上定海一二营的组成力量大都是前运煤队的成员,其战斗力虽说比不上老营的强悍,却也是朝廷官兵无法望其项背的。
运煤队改编成护卫队,换了的可不光是名号,连职责都换掉了。以前的运煤队作战行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时候还是充当着运输队的职责。不过经过此次大战,萧翎看明白自己的实力还是不足,单个士兵的作战能力不容置疑,可总兵力却远远不够。若非如此,萧翎在与远征军的周旋时也不会在一开始处处被动,以至于慈溪分营差点儿成了别人的盘中餐,究其根本,还是可战之兵太少的缘故。
因此,萧翎将运煤队独立出来,使之成为接近于正规军的武装。运输的任务交给民夫就行了,还能顺带着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眼下,护卫队的训练量已经接近正规军的八成,维护地方上的稳定绰绰有余不说,在关键时刻还能支援正规军作战。
更不要说越办越火热的地主田庄生产模式了,将自耕地上的农民送入地主田庄的初衷是为了便于管理,附带着防止出现百姓大规模的落草为寇的可能。不过这事情到后来竟然收到了奇效,特别是“田庄军事化”的大旗竖起来之后,广大的田庄佃户就成了萧字营兵源的最好来源。萧翎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一个今后的大概作战计划,若是在遇到大军压阵的情况,就以萧字营正规军做主力部队,让护卫队带着田庄内受过训练的佃户充当侧翼牵制敌人,一万正规军配合着十数万的预备役,这场面想起来就令萧翎怦然心动。
然而,萧翎依旧是不敢掉以轻心,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光麾下士兵的战斗力再怎么不行,终究是百万之众,此次被自己打掉了好几万,相对于那百万大军的基数却不算什么,何光即便是感到肉痛,可痛定思痛后,只怕下一次再来的大军就不是十五万了!
万幸的是,东海军又与北海军接上火了,这对临近大江两岸的百姓是一场灾难,不过对萧翎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即便何光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吃,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就算是东海军也无力分出比十五万远征军更多的兵力再来明州一回。更不要说还有西面虎视眈眈的荆楚军作壁上观,何光更是无暇分身。
正因为如此,当大江联将从萧翎手中收购大量的兵器并转售给北海军的意图表明后,萧翎才会显露出那般的热情。北海军的军备若是好一点,给何光所带来的压力也就多一点,何光分散到萧翎身上的注意力也就少一点,萧翎的日子也就过的惬意一点......在这样的连锁效应之下,萧字营也就赢得了一丝发展的机会。
“前路难料啊!”
萧翎双手伸展开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凌晨的海面上风浪不小,一个浪头拍打在船体上,萧翎的身子也微微晃荡起来。萧翎在以前的那个世界搭乘过船舶,不过都是那种数千吨的大江渡轮甚至是万吨的海轮,像这种排水量堪称可怜的小船还是第一次搭乘,忐忑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不过这也是情急之下所能找到的最大的船舶了,萧翎昨日也就是八月三日黄昏抵达定海城后,大多数的商船都已经出了海港,剩下的要么是只能在沿海开一开的小舢板,要么是担心着夜幕下的海面不太平的保守船主---别看萧翎将明州一代地面上的秩序弄得井井有条,可一离开了海岸,特别是夜幕下的海洋,依旧是海匪的地盘。李跃与那船主磨破了嘴皮子,最后甚为豪爽地砸下了五百两银子,那船东才答应冒险试试。不过他丑话也说在前头了,若是真遇到海匪了,可不关他的事情!
就这样,萧翎一行人上了那艘“来之不易”的船舶,那船东虽说发了一笔不小的财,不过心里面的忐忑并不是外人能够感触到的。毕竟是夜间行船,路途上的风险可比白日要大得多,那船东一面收下了银子,一面小心翼翼地嘱咐船工们悠着点,这段日子海面上的风浪可是不小,再加上还担心碰见海匪。那船东同样也睡不着觉。
当然,船东所说的“海匪”与萧字营四月歼灭的海贼是两码事,虽说都是生活在海上做没本钱买卖的,不过区别却相当大。就像绿林道上的清风寨与其他小山头的对照,海贼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强大且有序的团体,而海匪,不过是有上顿没下顿、看天吃饭的不入流的小蟊贼罢了。
笑话,连上万海贼都成了我们的刀下冤魂,区区海匪算什么?张鹏李跃等人在听过那船东的担忧后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海匪再大,还能大过萧字营不成?倒是萧翎留了个注意,毕竟这里是茫茫大海而不是陆地上,万一被海匪群起而攻之,只余下跳海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船东不认识萧翎等人中的任何一个,自然也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何等强大,或者说以萧翎一行人眼下的装扮,任何一个外人看起来不过是一支普通的商队罢了。定海城是东海道三大港口之一,每日里往来的商队成百上千的多,就算是有心人也注意不到这么一支普通之极的商队。
“大哥起的这么早啊!”
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萧翎扭头一瞧,赵云修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萧翎一笑,道:“怎么,你也起的这么早啊?”
“......其实我根本就没睡!”
赵云修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的疲态,等他走近之后,萧翎才借着船上那依稀的火光看到了他眼中布满的血丝。想想也是,江都一行的主要目的全部和他赵云修息息相关,不仅要想办法救出那位林家小姐,一旦有机会,还要将何光和孙景福斩于刀下,前面一件事情就已经是难于登天了,而后面一件事情比登天还难,一个不好,就是全盘皆输的局面,赵云修哪里还睡的着?
“还在想着那位林家小姐?”萧翎开导道:“别担心了,担心也没用,只要能进了江都,我们就有机会将她救出来。与其想着想那,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睡一觉,补充点精神!”
赵云修闻言不语,好半晌才抬起头来,道:“其实,我是在担心着我妹妹!”
“你妹妹?”萧翎失笑一声,道:“我们这不是正前往普陀岛吗?若是你没有猜测错的话,你妹妹应该就在那儿!”
萧翎一行人此行前往江都,之所以先前往普陀岛,其一是为了避开何光的耳目,其二就是顺路寻找赵云修那失散一年多的妹妹赵思媛。定海将军可是赵云修的父亲赵旭日的义弟,当日赵旭日一家被诛杀时,若不是帐下军将衡权利弊苦苦哀求,定海将军早就反了何光。
有这么一层的关系在内,赵云修的妹妹呆在定海将军府上定然安全无虞,再说赵云修当日在江都城下与其妹妹失散时,所约定的碰面地点就是位于普陀岛的定海将军府,此行倒也不是乱枪打麻雀。
“......但愿如此吧!”
赵云修出乎意料地展现出十分消极的一面,这也让萧翎很是惊讶,平日里赵云修虽说也是忧心忡忡的,不过在经过一番调整以及萧翎的劝解后,总是能很快地走出阴霾。而现在,赵云修就像是一名近乎绝望之人一般,身子无力地伏在船边,伴随着晃荡的船体,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要纵身入海。
“想开点!”萧翎的手臂揽上了赵云修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道:“吉人自有天相,你父亲在天上保佑着你和你妹妹,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
赵云修的思绪早就到了九霄云外,越飘越远,来到了五日前的一个下午......
“老人家,请问到林家村该往哪里走?”
赵云修孤身一人策马来到了一个看西瓜的凉棚边上,指着不远处那三岔口问向一名正午睡的老者。那老者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心下也是不太乐意,不过见到赵云修一身儒雅的装束,知道此人定是不凡,于是从竹床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三岔口客气地答道:“这位公子,您先朝南边走上五里路,等到了一个路口再往东三里,就可以看见林家村了!”
“哦,谢谢你了!”
赵云修朝老汉微微一抱拳,策马又上了路。天上的太阳着实毒辣,不过赵云修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想着早一点儿赶到林家村,早一点儿确认妹妹的存在。却说那老汉在给赵云修指完路后刚要继续睡下,忽然心里一惊,一拍脑袋,暗咐那林家村早就在一年多前因为海贼的入侵而付之一炬了,眼下哪里还有什么人住在哪儿,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老汉赶忙从竹床上跳了下来,两步小跑出凉棚想要叫住赵云修,却见那道路上只剩下一阵没有平息下来的灰尘。看着那一骑绝尘,那老汉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咐刚才的那位公子恐怕是寻找什么人去了,若是看到林家村那一片焦土,不知会什么感想。
林家村到底在哪,萧字营里面的人多半也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是在明州东南某处,至于具体的位置,那些军官告诉赵云修,只要找到那一代的地主土豪,自然会有那些地头虫带着赵云修寻找到林家村的所在。
不过赵云修并不想惊动地方,就连萧翎那儿,赵云修也是用一个“出门散心”的藉口搪塞过去。萧翎没有多问,赵云修也没有多言,在请到了假后,立即快马加鞭地赶往那大概的位置。一路上赵云修也没打扰当地的地主土豪,而是一个路人一个路人地问了过去,等到太阳已经微微偏西的时候,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只是,这儿真的是林家村吗?赵云修心下一惊,四面八方的房子具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很多的墙壁上还留着乌黑的炭灰。部分倒塌的房屋中已经长出了茅草,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过的地方。
“有人吗~~~~~~有人吗~~~~~~”
赵云修一边策马在已经化为灰烬的村子里绕着路,一边竭力地大声呼喊着,不过很可惜,叫了好半晌的功夫,除了不时传出的鸟鸣外,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若是其他人,眼下可能已经放弃了,然而赵云修却不想就这么认输。根据罗宁的情报,自己的妹妹赵思媛是与那林姓夫妇待在一块儿,而那对林姓夫妇的故乡就在这林家村内,赵云修还听过那林姓夫妇提起过几次,知道在明州还有一块这般的好地方。既然妹妹与那林家夫妇呆在一块儿,就一定会随着那林家夫妇来到这林家村。
可眼下找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存在,这如何能叫赵云修释怀?他飞快地挥舞着马鞭在一片焦土的林家村里疯狂奔驰着,似乎没有放弃最后的那丝希望---即便距离他与其妹失散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终于,赵云修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无力地靠在了一堵已经被浓烟熏黑的半截墙壁上,眼睛中已经出现了悲伤的神色。这并不是说他妹妹一定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只是经过这一次后,其妹妹赵思媛可能出现的地方又少了一个,而这个地方的可能性要比定海将军府的可能性大得多。
就算赵云修之妹赵思媛最终逃过一劫,或者说这个林家村并不是那对林家夫妇的故乡林家村,可若真是如此,人海茫茫,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寻找妹妹的踪影。
在这一刻,赵云修感觉到自己是那般的无能,竟然还无法照顾好自己的妹妹!悔恨的情绪立即涌上了心头,赵云修不可自己般地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身后那摇摇欲坠的土墙之上。
“哗啦哗啦......”
土墙不堪重击般地倒了下去,在经过大火焚烧,风吹日晒一年多后,能坚持到现在,算是超额地完成了它的使命。赵云修晃了晃脑袋上的灰尘,刚要转身离开,眼睛的余光忽然发现了脚下不远处的一样东西。
没错,那是一件普通之极的衣服,虽说在这儿任凭风吹雨打了一年多,依旧是没有灰飞烟灭。而赵云修却看了出来,那件衣服分明是吴国公府下人们常备的服装。
这么说来,这间屋子就是那对林姓夫妇的故居了!赵云修心下又涌现了一丝希望,一跃跳入了已经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之内,弓着身子翻起了地上的杂物,一阵夹杂着腐蚀气息的泥土味迎面扑来,地面上的小虫子四下里散了开来,不过赵云修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搜索,哪怕能找到一丝关于自己妹妹的蛛丝马迹也好啊!
就在这时,靠着西面的墙壁也不甘心地倒了下去,赵云修看着那尘土飞扬的情景,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瞅见了伴随着墙壁倒塌而显露出来的、原本就在屋后面的那座小坟丘。
那不是一座新坟,却又像是一座新坟,坟丘上已经长满了杂草,不过坟丘前还竖着一块木制的墓碑。赵云修强压着心中的动荡缓缓地走了过去,木制的碑面上刻着的字迹让其心中一动,没错,这坟墓里埋着的就是那对林家夫妇!
然而,随那对夫妇一同而来的自己的妹妹究竟哪里去了?赵云修心下一阵狂喜,那对夫妇没有子女,再加上那墓碑上的称谓是以“赵家忠仆”开头的,这墓碑,该不是自己那妹妹刻下来的吧!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妹妹现在究竟身在何方?赵云修忽然间又从高峰落在了谷底,自己的妹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又是孤身一人,就算逃过一劫,可路途上那般艰险,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一刻,赵云修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福,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定海将军府内......
“云修,云修......”
赵云修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一旁的萧翎见状打趣道:“这黑灯瞎火的海面上,你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捞都捞不起来!”
“呵呵,我可是大江边上长大的,水性好得很呢!就算是十数里宽的大江,我也能一口气游一个来回!”
“不会吧!”萧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个来回可是至少三十里,比奥运会里的铁人三项还要厉害!即便自己的那个时代有人能横渡英吉利海峡,却也会在中途靠着两旁护卫的船只歇息,哪里有一口气游过去的体力!
“大哥你不相信?”赵云修闻言笑了笑,道:“要不,等到了江都,云修给你露两手瞧瞧!”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家人能放心你这般地横渡大江吗?”
“哪有什么不放心的?”赵云修只觉得好笑,道:“话说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带着我在江边戏水,等大了一点后,更是直接带着我一同横渡大江,那时候的我才八岁!”
吓!这么夸张!萧翎心中的惊讶越来越甚,要知道像赵云修这般家世之人,若是放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家长哪里会让小孩子随便玩水?弄不好就是一条命没了!不过萧翎转念一想,自己那个时代的家长对子女的教育已经陷入了一个误区,高智商低能力之人比比皆是,很多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生甚至连叠被子都不会,若是放在眼下这个时代,可就是天下奇闻了!
萧翎心下渐渐地平静下来,吴国公赵旭日教育子女的方法别具一格,赵云修也培养成眼下这般的人才,平心而论,抛开超越时代的见识外,萧翎真觉得自己没有哪里比赵云修强!
两人就这样站在船头一言不发,货船也就在这黑暗中一点一点儿地蠕动着,就算是再老道的船家也不敢在黑暗的海面上行进的太快,万一撞到了什么暗礁,对任何船只来说都是一场滔天般的灾难。
“大哥,你瞧那儿!”
赵云修指着前方的海面说道,萧翎闻言顺着赵云修的手势方向一瞧,在运足了眼里后,终于是发现了大约三四里外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点儿。
那不是一座礁石,绝对不是!虽说此时的天空只剩下星光,不过海面还是多少会反射一丝的星光。借着那点儿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得出来,那个小黑点儿也随着波涛的晃荡而晃荡,若是礁石哪里会现出如此的情景。
更何况,那小黑点儿正朝着萧翎所在的这艘货船越靠越近,点渐渐地变成了面,没错,那绝对不是一块礁石,同样也是一艘船舶。
当然,那艘船要比这货船小上许多,这时候不光是萧翎赵云修二人,就连货船上的几名船工也瞧见了那个敌友未知的不速之客。在这般黑暗的海面上行船,除了要具备过人的胆量外,还要有不凡的见识,那几名船工眼瞅着那艘小船越靠越近,心下也是越来越忐忑,搞不好就遇上了海匪!
那吃不准的船工立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萧翎,萧翎看着那已经靠近到自己不足两里外的小船,沉声问道那船工:“若是以往在海上遇到了海匪,该怎么办?”
“那要看是如何情况了,若是能跑肯定是跑了,跑不了只有让他们上船了!”
“那现在我们能跑得了吗?”
“跑不了了!”那船工神色一黯然,叹气道:“眼下刮的是西南风,那小船在我们的东北方向,就算现在把我们船上的风帆全部拉下来,船体也会因为风力的缘故向着那小船靠过去......”
“能不能这样!”萧翎忽然生出一计,道:“先靠近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海匪,若真是海匪,那就将风帆全部拉上去,用船舶的力量将那小船给撞沉......”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那船主衣冠不整地闻讯赶来,赶忙闪到了萧翎面前,哭丧着脸道:“万万不可啊!姑且不论其他的,就算能将那小船撞破,船舷以下也定然会被撞破,到时候海匪是解决了,可我们也得跟着陪葬!”
一听这话,萧翎闭口不语了,自己光想着对策,不知不觉中将这艘货船当成了后世钢铁制成的大船,殊不知这艘船是用木料制成,哪里有钢铁那般的坚硬程度,一个不小心,大伙儿都要落水喂鱼!
“再靠近点看看吧,若真是海匪,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那船主有气无力地转过身子来,朝着萧翎叹道:“大爷您不知道,那些海匪凶残成性,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们,他们宁可不要这船上的钱财货物,也会用火矢对付船只,到时候船上一着火就什么都完了!”
这么一来,岂不是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了!海面上可不比陆地,越是大的船舶越是显眼的攻击目标,眼下海面上的风势可是不小,若真的被引燃了,只怕连取水救火也是无济于事。
在这一刻,萧翎深深刻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而对方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海匪......
“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定海的绿林道,此行只求财,不伤人......”
大货船已经将风帆降了下去,在眼下这情景之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双方隔着近百步的距离,就这么保持着这个距离双双地漂泊在海面上。
那小船只是相对于这艘大货船才显得小,实际上也是一艘有船舱的船只,长约三丈,宽约一丈,里面容纳个三四十人是绰绰有余。
区区三四十人,萧翎这近三十人还真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不过此时不同于以往,这海面上可不同于地面上那般随意,一切的一切,都要有船只的支持才能继续。别看对方不过三四十人的规模,若真是大打出手,对方一感觉形势不妙,没准就要用火攻了。“龙游浅水遭虾戏”,萧翎真是体会了这句话的深意!
更何况,又有两艘不小于那艘小船的船舶靠了过来,三艘船只呈“品”字状地将大货船给围在了中间,也不给大货船逃跑的可能。萧翎看了看眼下的形势,暗咐这些海匪还真是老道,眼下大海茫茫的,前中后三个方向都被围住,哪里还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既然跑不了,那只有“打”这么一个选择了,投降是不可能的!笑话,面对朝廷十多万大军的压境,萧翎都没有生出过“投降”的念头,若是面对这区区的海匪而服软,传出去后,不光是萧翎要名声扫地,恐怕连在萧翎手底下吃了大亏的何光都要吐血身亡。
当然,眼下的萧翎没想和海贼硬拼,那些船工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不好这艘货船变成了“火船”,萧翎可不想被“火烧赤壁”!硬的不行,自然要来软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对方引上这艘船再一一击破!
“我问你,一般在海面上遇见了海匪后,那些海匪究竟要多少的‘买路财’?”
萧翎低声地朝身边的那位船东问道,后者想了一想,无力地答道:“钱财多就取钱财,货物多就取货物,若是取钱财的话只给船家留个路费,若是取货物的就取一半!海匪们倒还算守规矩,只取其中一样,不会全部拿走!”
“那你还唉声叹气的干啥?”萧翎不禁轻笑一声,道:“船上的货物大都是我们带来的,钱财也是我们的多,你的损失不过是几百两银子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船东闻言叹了一声,眼睛嘴巴挤在一团活像一个包子,苦笑道:“大爷您有所不知,那个规矩不过是对着一般的船舶而言,小的这艘货船可是上等的货色,稍微改装一下就是一艘战船,那些海匪哪里会不动心,万一把小的这艘船给扣了......小的这艘船是年初刚买的,为买船所借的债务还没还清,若是没了这命根子,一家老小只有跳海自尽了......”
见那船东说的煽情,萧翎暗笑一声,正了正色,道:“我且问你,你这艘船买来花了多少银子?”
“一万五千两!”那船东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其中一万二千两都是从钱庄借来的,每月的利钱就是八百两......唉!”
“给你!”
萧翎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沓东西递到那船东的手中,那船东见状心下一惊,那可是一沓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面额的大钱,一共二十张,两万两银子!那船东差点儿晕了过去,本以为包下自己这货船的萧翎不过是小商贾,可这么一出手就是两万两银子,这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大豪客!
“这......大爷,您这是为何?”
“哦,我把你这艘船给买下来了,你数数,这银子够不够?”
“够够够......”那船东小鸡啄米般地点起了头,旋即又一脸疑惑地问道:“大爷,您不是开玩笑吧!”
“你手中的银票不是假的吧!”萧翎只觉得浑身无力,摆手道:“既然那银票是真的,那我就没跟你开玩笑!”
那船东只觉得遇见了命中的贵人,不过旋即一想,眼下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海匪的手中,这银票,估计也要分出一半到海匪手中。当然,总比没有的好!
“银票是给你了,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地按照我说的去做!”
除了点头,那船东哪里还有第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