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帝身躯被无尽的雾气所笼罩。
看不清身影。
但浑身释放出的浩瀚威压，隐约间竟盖过了沈沉红。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三尊终极大帝，齐现长空。
这是万年不见的惊天壮景！
无数人颤抖跪下，顶礼膜拜。
更有修为低者呼吸急促，心脏暴跳，嘴里更是喷吐出鲜血。
威压太强了！
连整片天地都开始崩碎。
吞古大帝扭过头，望着那踱步走来的存在，脸上也全部写满了愕然。
这家伙是谁？
是敌是友？
他来此是为了什么？
他神情紧张了起来。
如若对方是站爱沈沉红那边，他除了逃，再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那凌空踏步而来的身影突然驻足长空，遥遥对着牧渊拱手作礼：
“拜见大人！”
静！
整个时空，死一般的寂静！
世人只觉大脑空白一片。
仿佛快忘却了自己的存在。
拜见大人？
一尊终极大帝，竟对着那个年轻的大帝弯腰行礼，口称‘大人’？
这怎么可能？
沈沉红瞳孔骤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她活了近万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在她的印象里，让一位终极大帝向一名大帝如此恭敬行礼，只有一种情况。
这位大帝……上面有人！
“他的身份……一定极为可怕！”
想到这，沈沉红冷汗涔涔，苍老的面容毫无血色。
至于常行、寂神灭、仙凌霄等众，已经全部傻在了原地。
尤其是仙染。
她整个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的望着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他……他不是被淘汰了的神子吗？”
“他不是……被遗弃了的残次品吗？”
“为什么？为什么连终极大帝……都向他俯首陈臣？”
仙染只觉自己的世界观要崩塌！
“来了啊。”
牧渊淡淡望向那道朦胧的虚影，轻轻颔首。
“小友……这位是？”
吞古大帝压低嗓音问。
“我的人。”
牧渊平静回复。
简单的三个字，如一把钢刀，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间。
吞古大帝心神澎湃，竭力的压抑着内心的震撼与惊愕，咳嗽了一声，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好了！”
牧渊负手上前，漠然的审视着在场之人：“既然你们要冤枉我是魔修，行，我今日就做一回魔修。”
“你们说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你们说我奸淫掳掠，心狠手辣。”
“那好，今天，我统统满足你们！”
说罢，牧渊握着天谶，朝各势族修士走去。
两位终极大帝心领神会，一同释放恐怖终极帝威，如同亿兆神山，轰压向四方群雄。
所有人瞬间感觉肉身即将炸裂。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笼罩于每一个人的心头。
“住……住手！”
沈沉红再也坐不住了，急忙呼喊：“龙先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
寂神灭笑了：“先前你们口诛笔伐，可不是这番嘴脸，怎么？现在感觉自己打不过了，就开始说误会？怎么好话都让你们说尽了？”
众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尤其是仙凌霄，神情尤为难看。
他知道牧渊不简单，可对于仙天氏而言，再不简单的人他也能应对。
可谁能料到，对方居然能驱使两尊终极大帝……
疯了吧？
这家伙到底什么背景？
“龙先师，我等也是受人蛊惑！老身在这向您赔个不是……”
沈沉红连忙弯腰作礼，旋而喝道：“莹儿！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速速跪下，向龙先师磕头道歉？”
“啊？哦，好！”
九天凤阁的美妇连忙跪下，白皙的脑门重重磕在地上：“是我等有眼无珠，冒……冒犯了龙先师，还望龙先师宽恕我等……”
“宽恕？不成！”
牧渊根本不吃这一套。
沈沉红老脸顿紧：“龙先师，你想如何？”
“你该给点诚意出来。”
牧渊负手道：“我要你们交出所有的帝器跟丹药，算是我的补偿。”
众人一愣。
“这样就可以了？”
“当然，不过沈沉红，你的终极帝器，也得拿出来。”
牧渊道。
“这……”
沈沉红犹豫了。
终极帝器可不是帝器能比的。
终极帝器的锻造不知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以及时间精力，失了一件，以她的条件，至少也要近百年时间才能再造一件，这还是得益于九天凤阁的海量资源。
“不愿意的话，那就开战吧。”
那尊身形朦胧的终极大帝冷冷喝道。
“我交！”
沈沉红紧咬着牙，最终选择了妥协。
“诸位以为如何？”
玄天府主压低嗓音问。
“先交！保命再说，连沈前辈多妥协了，区区帝器，有何不舍？”日照真人沉道。
“说的不错，此子竟然敢开罪我们这么多势族，待脱离了此处，来日，我等联手，定要叫他吃多少进去，便吐多少出来！”
“好！”
其余修士们不再迟疑，也纷纷将自己的帝器统统抛了出来。
“不能交！”
就在这时，仙染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你们交了，就完了！”
众修士齐齐朝她望去。
“丫头，你是谁？”
有人沉问。
“我是……”
仙染还欲说话，去被吞古大帝抬手一指，一道禁声法诀覆盖了她的周身。
无论她怎样叫喊，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让你们交就快点交，哪那么多废话！再敢耽搁，杀！”
吞古大帝冷喝。
众人心生困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龙先师这是要做什么？”
一名万魂圣殿的人困惑的问。
“兴许……只是想要些补偿吧……”
常行低声道。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头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很快，众人的帝器、丹药尽皆丢在了地上。
堆积如山。
璀璨斑斓！
沈沉红亦是将自己幸苦淬炼出来的终极帝器祭出，切断联系，推向牧渊。
她老脸满是肉痛，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个通体雪白的手镯，温润细腻，镯身雕刻着缠枝莲纹，无比精美。
当牧渊触碰的刹那，一缕远古蛮荒之力瞬间袭来。
牧渊身躯连连后退。
好生恐怖。
不愧是终极帝器！
“此器名为碎空，是以蛮荒古尊之骸骨打造，莫看它精致秀美，内部所蕴藏的力量，非常人所能想象。”
沈沉红沉声道：“龙先师，这……应该可以了吧？”
“可以了。”
牧渊闻言，将碎空戴在手上，祭出本源精血滴落，与之建立了联系。
沈沉红暗暗舒了口气，冷冷扫了眼牧渊，旋即挥手：“我们走。”
众势族的人当即欲离。
然而下一刻，一个森寒的声音响彻。
“我有让你们走吗？”
众人步伐一滞，齐齐朝他望去。
却见牧渊垂下手臂，冰冷的望着众人。
“今日，这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