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拍了拍听完盘马老爹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发呆的吴邪：“你这小伙儿，发什么呆嘛，你们不是说有话想问盘马老爹吗？”


    “他刚刚不是说躲也躲不掉，早知道你们就会去找他问当年的事，想知道什么叫你们去他家一趟，你愣着干嘛啊，去嘛？”


    吴邪回过神来，看向询问自己的阿贵，连忙点头。


    “去，我们待会儿去。”


    他抬头对上小哥跟胖子俩人担忧的视线，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盘马老爹盯着小哥看了许久，又盯着自己看，在吴邪正准备问他瞅啥的时候，那个老猎人没头没尾儿的来了一句什么？


    他说自己跟小哥之间，迟早有一个会害死另外一个。


    眼神也诡异得很，无端的，叫吴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吴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整个村子都充满了怪异，又是塌肩膀，又是老猎人的。


    一村子搁这儿藏龙卧虎呢？


    对了，刚刚阿贵叔说盘马老爹叫他们去找他怎么说的来着？


    吴邪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试图在这么炎热的天给自己降降温。


    他是说什么躲也躲不掉？


    什么躲不掉？


    吴邪挑了挑眉，怎么听着那老头好像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他看着胖子，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这待会儿去的时候，不得先商量一下？


    那老头误会什么了，这不说明有话能套吗，这不得好好忽悠忽悠。


    王胖子仅用了零秒就get了吴邪的意思，他毫不犹豫捂住自己的兜：“这一趟出来，胖子我没剩多少了。”


    吴邪假笑了几声，一个胳膊揽上王胖子的脖子：“好兄弟，一辈子呢。”


    几个小时后，从山上下来的三人站在盘马老爹家门口。


    王胖子肉疼地摸吴邪的衣服口袋：“都这么晚了，或者咱明天再来问也是一样的。”


    吴邪心知他就是心疼那点钱，道：“放心吧，我就拿几百当消息费给他，这山沟沟的，消息指定不能跟外面一个价。”


    王胖子盯着那一沓红票子恋恋不舍：“那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哎，这话怎么说的，我这回头拿着装气势的。”


    俩人打打闹闹，王胖子争不过吴邪，又或者是吴邪争不过胖子的时候，俩人还试图找一旁默不作声看戏的小哥拉架，只是小哥回回都只是默默抬头看天。


    一点都不带掺和的。


    弄得吴邪也跟着抬头看：“老看天，老看天，天上到底有谁在啊？”


    等到盘马老爹的那个儿子从屋里出来给他们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三个人莫名其妙抬头盯着上面看的诡异场面。


    “你们看什么呢？”


    吴邪眨了眨眼，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糊弄了几句，拉着另外两个抬脚就往里走。


    只剩下盘马老爹的儿子疑惑地打量他们的背影。


    片刻后，他也站在了那三个外乡人刚才的位置，微微抬头。


    什么都没有。


    这年头的外乡人真是莫名其妙。


    ------


    盘马老爹的家其实很有早年间住在林子里那种老猎人的样儿，门口晒着不少猎货，屋内也有许多挂着的风干了的肉。


    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等着他们过来问话的缘故，吴邪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僵着一张脸坐在桌前。


    昏暗的灯光衬得这老头的脸无端的有些阴沉吓人。


    吴邪用眼神偷瞄了下小哥，心说这老头氛围感弄得挺像那么回事。


    只可惜他们当中有小哥这么个活神仙在，他也就只能营造营造氛围了，反正吴邪是半点没有吓到的意思。


    他盯着对方裤腿上还沾着从水牛头沟带出来的一些草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问这盘马老爹的儿子，说老头进山有些日子了，谢小哥又才走没几天。


    他们去的还都是水牛头沟.......


    他们有没有可能碰见过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盘马老爹脸上的神情很是深沉，一副饱经了沧桑的样子。


    吴邪见过这样的人，不计其数，谜语人嘛，常有。


    三叔，小哥，谢小哥，还有那个瞎子，哎数不胜数，单叫吴邪拉出来聊，每个人身上他都能揪出来问候几句。


    现在又碰上个还没开始聊呢，就准备跟他装的，吴邪笑了，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他应付这样的人最有经验了，三叔那样的老狐狸吴邪有时候都能从他嘴里套出来话，就更别提一个老头了。


    只见吴邪往凳子上一坐，根本没准备搭理盘马老爹的演技。


    “先从考察队的事情开始说，说你知道的。”


    盘马老爹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们果然是为了当年那件事来的。


    其实几天前那两个在水牛头沟碰见的奇怪的人，提及考察队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感，距离当年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的日子不远了。


    如今果然有人找上门来。


    盘马老爹叹着气，将当年考察队来村子里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讲了出来。


    阿贵讲这些的时候，说那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没有多少记忆，吴邪当时还没有什么实感。


    但现在事情从盘马老爹嘴里说出来，吴邪发现，很多阿贵没讲过的细节，盘马老爹都很清楚。


    不过吴邪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是重点。


    果然，盘马老爹还说了一些他曾好奇那个考察队在山中的湖里捞什么，偷偷去看过。


    吴邪提起了些精神，听着他描述说那些考察队捞上来的东西透露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那味道无法形容。


    盘马老爹只字没提他也有一块铁块，不过这件事情吴邪已经从他儿子那儿知道了，他看着似乎还有所隐瞒的老头，心说心眼子可真多。


    吴邪眨着眼，把经常用在他三叔身上的那一套流程直接用在了这老头身上。


    他张口就问盘马后来回到湖边的时候，是怎么发现那铁块的。


    盘马老爹脸上的表情更僵了，他缓缓抬头对上吴邪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浑浊的眼睛，吴邪见过很多双，老人的眼睛都这样。


    但这个人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知名的凶意，明明他态度看起来很正常，就跟村子里其他的人一样，可吴邪就是觉得他那双眼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