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回奴婢算错了。”见兰烬落不为所动，绿珠又想其他办法，“咱们住房子不需要花钱，这笔钱不用算进去――”


    “绿珠，你不用哄我，我知道的。”兰烬落还是没什么精神，却很清楚，“咱们虽然是小家，可因为在王府里，该有的花销一样都不能少。半年，也就那个时间吧。”


    “小姐。”兰烬落的清楚让绿珠更忧心。


    “我昨天晚上算了一夜，这样子确实不是办法。”


    “奴婢错了。”绿珠不知该说什么。愧疚地道歉，“奴婢不该跟小姐说这些。您以前哪里为钱发过愁啊。”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自责。咱们如今住在别人家里，有钱还可以说是客人，没钱那就叫寄人篱下。凄苦之境……”


    凄苦之境就像当初的林妹妹。所以最后才香消玉殒吧。


    “咦。”想起那个泪尽而逝的林妹妹，她忽然用力摇头，拍自己的脸，“我怎么能像她。”


    “小姐，您怎么了？”绿珠不知道兰烬落的心理动向，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抓住她的手，急切，“您哪里不舒服？”


    “没事。”兰烬落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欠王府的钱自然是要还的，否则被人诟病，以后寄云轩还怎么抬头见人啊。”


    “嗯。”绿珠认同，也是找不到其他办法。


    “寄云轩里的人暂时留用，不过不能像以前一样清闲了。”


    “小姐，您想让他们干什么？”绿珠问。


    兰烬落点着下巴想了许久，“先把他们叫过来再说。”


    ――


    东西南北，春夏秋冬、上下左右。绿珠，兰烬落。


    寄云轩里难得的人员齐聚。


    “这是你们的卖身契，卖的都是死契。”


    “是。”十二个婢女齐声应着，绿珠站在兰烬落身侧，手里拿着几张图纸。


    “不过我还是给你们机会，你们谁想离开，还了钱我绝不阻挠。”以退为进，这是兰烬落的第一步。


    “呃？”众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要离开吗？”兰烬落再问。看到众人还在迟疑，笑了笑，“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以后可别抱怨什么。”


    “小姐，您的意思是……”尚管家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小的们做错了什么事情……”二管家左氏也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接下来我要整理下这个院子，如果不之前不打下招呼就贸然下命令的话，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info)”


    “……”众人心内忐忑，再次目光交汇


    “小姐，不知您想做什么？”


    “好事还是坏事，我不会和不是寄云轩的人说，我在这里再问一次，有没有想要离开？”


    “……”没有人敢接口。


    “如果你们是顾忌着王爷那边的话，就不必了。”猜人心思，兰烬落还是有点本事的，一看到他们的表情她就知道了个大概，“你们已经是我的人了，王爷管不到这里。实在不行就说是我的主意。不会牵连到你们的。”


    “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左氏率先澄清，“不只是奴才，这里的人小的每一个都干打包票，没人敢存不敬之心。奴才们来这里都是真心效忠主子的，没有半分怠惰之心，请您明鉴。”


    说完，所有人齐声附和着，跪下。兰烬落的目光搜寻在所有人脸上，见她们未必都是左氏口中所说的那样，但既然跟着附和了，想必也不会有太大胆量敢明目张胆做出什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


    “你们都起来吧。”做了判断，兰烬落伸手将最前面的左氏扶起来，又摆了一下手，其他人谢过恩后也跟着站起来。


    寄云轩里，第一次面和出现。至于心是不是合的，那要在以后的岁月里慢慢琢磨去了。


    ――


    寄云轩的花园里，兰烬落领着十三个下人，一路走着一路欣赏，并且说着什么。绿珠手里拿着纸笔，随时把听到的东西记下来。众人恭谨，除了附和也不敢乱说什么。


    “寄云轩里的花草如果仔细算起来，都是香料。就这样白白放着给不懂的人看，只出钱没有一点进益，未免太浪费了。尚管家，你去查一下市面上香料花草的价格，还有他们的成本和未来要打点他们的花销，一并都要调查清楚向我汇报。”


    “是。”尚管家第一个接受命令，只是疑惑，“不知小姐打听这些想做什么？老奴知道小姐的心思也好多往哪方面使些力，不至于错过什么。”


    兰烬落还不想太早透露自己的计划，可是人家已经这样问了，她思忖了片刻，想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也不需要再瞒什么，坦率地承认，“听说我住进来以前这里一直是空的，但园中的景致一直派人打点着，每个月的花销算起来也是不小的数目。是这样吗？”


    “是。”左管家答。他是最早一批进入东平王府的下人，对于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每个月的花销是多少，你可知道？”兰烬落继续问。


    “呃……”左管家想了想，遗憾地摇头，“这点老奴不知道。这个园子一直空着，没人注意那些。所以……”


    “那你就去打听一下吧。去市面上也好，去昔日管理这院子的人也好。我只要结果。”兰烬落直接命令，看着周围的人还是用不解的目光偷偷打量着她，她又道：“王爷已经把这个园子给了我，咱们住着，却要外人来打点，这该怎么算呢？”


    “……”众人不知该说什么。这一点他们从未想到。


    兰烬落微微一笑：“你们既然决定以后要留在这个园子，是不是一切以我为重呢？”


    “是。”众人齐声附和。


    “花他们的钱没有道理，要是这种开销从咱们这里出，可不是白白花了咱们的钱给外人赚去。这根本是不必要的花销和麻烦。以后这一样尽可以免了。”


    “可是小姐，这该怎么免啊。”尚管家有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这么大一个园子，没有一点花草点缀怎么行？如果要，这点花销是免不了的。”


    －－－－－－题外话－－－－－－


    对不起了大家，因为宽带出问题断更一天。本来想今天补上的，结果存稿的时候日期忘了改，拖到明天去了。云云才看到啊。


    呜呜……


    对不起啊。


    明天一并补上，为了防止再犯第二次错误，现在立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