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和身后十几名道士哈哈一笑,不再和梵赤多废话。一个是仙界三清宫的天界巡察使,一个是魔宫的杀神,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十几名最差修为在渡劫期的小道士手中早已飞出了五光十色额宝光,将梵赤和莫云两人包裹在了一起。
梵赤的脸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顿时枯萎,要是单单一个天仙修为的玄阳还好说,自己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这十几个修为及其变态的人物加在一起自己哪里是对手。梵赤刚刚放出八个血罗煞,便被一样手中飞出一道红光打飞了四个。
其他的四个血罗刹哭喊连天发着婴儿般的叫声向一旁退去,这个稚嫩的声音惊动了远在对岸的黑行者,黑行者挥舞着手中的大棒正杀得兴起,突然听见了自己久违非常熟悉的血罗刹的声音,不禁气的抓耳挠腮咬牙切齿,自己昨日和梵赤厮打的时候便被血罗刹在身上抓了几下,现在还疼痛的厉害。
梵赤在云端上看见黑行者化作了一道乌光朝自己飞了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嗖嗖的落了下来。此时魔人已经损失殆尽,被天兵和云蒙部落的云骑斩杀在红河岸边,尸体堆了黑压压的一片,整个红河水也被阻挡了流淌,像排泄不下去的便秘停顿住了。
“嗖!嗖!嗖!”
三道及其闪亮的箭羽擦破了长空,带着及其炫目的赤红色火光飞向了云端,闪电一般扎在了一个血罗刹的身上,血罗刹唉呀的大叫一声,呼呼的跌落下了云端。这血罗刹修炼成了虚质,不怕任何等闲法宝,但是这‘射日神弓’上面的箭雨凌厉的箭风却将它毫不留情的斩杀下了云端。
“让你再猖狂!让你再猖狂!”黑行者也来了一个痛打落水狗,做了一次落井下石的勾当。山峦般沉重的大棒子啪啪啪的击打在了这个跌落在地上的嗜血血魔,直打的血魔一阵形体一阵血光闪烁,化作了一团团星星点点细碎的光点。
“看吾宝鉴!”赤头僧也不甘寂寞,身披一件放射着红晶晶光芒的锦棉袈裟,脖子上摇晃着十余颗拳头大的黑色佛珠扑哧扑哧的踩了几下水从河中央跑了过来。
‘玄天法印’乃是一件下品仙器,饶是梵赤被打上一下也会变得灰飞烟灭,这血罗刹怎能承受?‘玄天法印’的红光在血罗刹的身上闪现了一下,这头只有婴儿智力的血魔吭也没吭一声便没了踪迹。
“你,你又是什么来头?今天难道就要殒命于此?”梵赤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正在和十几名道门修士打的不可开交,猛不丁的看见了一个红脸和尚站在云头的下方,脸上不禁又多了一丝的凝重。嘴里喃喃的叫了两声,紧握双拳将魔元力凝聚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不好!”玄阳红扑扑的脸蛋仿佛被人打上了一拳大惊失色,连忙化作了一道金光用自己的衣衫裹住全身放射出道道黑烟的梵赤,嗖的一下像闪电一般向离京方向飞去。
在场的十几名道门修士和佛门修士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梵赤是大啊修罗魔教的护法,修为已经接近杀神的境界,功力在仙界的天仙之上。如果他要是拼了自己全身的功力自爆,这方圆几千里的范围将会变成一片废墟,从此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变成了沙漠。
玄阳拼着自己一身的修为,在这件防御性十分强大的道袍的掩护下以光的速度越过离京,直奔着三清宫的华阳山飞去。
华阳山此时正是金鸡啼晓,葱葱郁郁的山峦在一片青烟笼罩之中显现出来雄伟清秀的面目。一抹赤红色的光芒投射在几座千丈高的山峰上,无数的甘露一股股的从全山上几百个泉眼中喷出,一丝丝的清洗着山峦上的魔气。
这正是道门修士接引的地泉之水,这三清宫被魔教占领之后毁掉了整个山上的建筑,三清宫的千年故刹毁于一旦,而且为了寻找青石子的藏身之处,这些魔人挖地三尺,将华阳山用它们那锋利的魔爪子挖掘的低朝上,弄得面目全非。
“快快开启‘天玄地荒七星大阵’!”玄阳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在几百里之外吼了起来,夹杂着仙元力的声音火急火燎的传入了华阳山的每一个角落。
“奥!正在开启着呢!”
山谷中一声苍老的声音随后传了上来,像一阵风暴一般涌进了玄阳的耳朵里。玄阳紧张无比的脸颊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身形早已和闪电一般落入了谷底一处弥漫在浓雾中的乱石之中。
“轰!”
一团几百丈高的蘑菇云随着惊天震地的轰鸣声飞上了天宇,九九八十一座枯石摆成的阴阳鱼形状的石头堆交织出了一片红色的光芒,但是依旧没有拦住这团黑色的云团,巨大的风暴瞬间将八十一座石头堆震的粉碎,磨盘般的大石头嗖嗖的撞向了附近的山峦,华阳山顿时山崩地裂,被魔人锋利的爪子抓的面目全非的几十丈高额古树瞬息间无情的被拦腰摧断,合抱粗的树干和稀落的树叶变作一团碎末洒向了几百里之外。
周围几十里之外的村庄、城市、庙宇无一不遭到破坏,树木、山峦‘和那些早已被被抓走变成魔人空荡荡的房屋在一片风暴之中顿时轰隆的一声变了原来的面目,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美丽繁华的离京城离得稍微远一点,但是也没有幸免于难,几百丈高的城墙崔古拉朽般的应声而倒,无数的碎石和砖头瓦砾飞入了城中。
满脸带着无比喜庆颜色正光着身子在勤政殿追逐宫女的刘巨大呼了一声‘地震了,快。。’,后半截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头上坚固无比的大理石宫殿穹顶便落了下来。幸好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十分的强,嗖的一下钻入了九龙台下面。
那几名同样一丝不挂的宫女可是惨了,本来就十分紧张正小心翼翼的陪着皇上玩耍的她们,在一愣神的功夫便被埋在了巨石之下,浑身砸的粉碎。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罪过啊,罪过。”
赤头僧、寒冰大师、火云大师双手合十,恭敬的站在河边虔诚的颂了一声佛号。
那十几个道人也是沉默不语,一脸凄凄然的样子。这一切只发生在弹指之间,实在是超出了众人的预料。两名青衣道士轻轻的拂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对着另外几人点了点头,嗖呼的化作一道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华阳山飞去。
玄阳正疼痛无比带着满身的血迹躺在华阳山谷的小河边,双腿被一颗合抱粗的大树干压在了下面,早已有些失去了知觉。
他强忍着疼痛爬到了河边,喝了几口夹杂着黄色灰尘的泉水,用满是血污的双手捧出一点水洗了下干燥的脸颊,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咳嗽了一声这才缓过神来。
“操!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杀神自爆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清醒过来之后,双腿轻轻的一弹,将压在身上的那颗古树踢出了几十丈远,像只猴子一般从地上蹦了起来,在一片白色光芒的包裹之中身体上传来了一阵霹雳咔嚓骨节的爆响,逐渐的止住了正在往下滴淌了鲜血,骨头断裂处也慢慢的变得完好如初。
“玄阳大师,玄阳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远处的一个河沟里,一名身上被撕扯的一丝一缕的枯瘦如柴的道人灰头土脸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下半身的裤子只剩下了一小块乱糟糟的裤头,迈动着两条白晃晃的树杈子来到了玄阳的身边。
这个人真是青石子,梵赤自爆的时候他正在看守着‘七星大阵’,幸亏他跑到了河沟之中隐藏了起来才没被山石砸到,虽然弄了满嘴的泥土和草末,但是身体却没有受什么伤害。
玄阳对于青石子还活着仿佛并没有一丝的吃惊,呆呆的向他笑了一下,说道:“梵赤自爆了!!!”
青石子呆滞的面孔这才恢复了过来,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满是尘土的脑袋,像一个小孩子对着玄阳笑了笑。
这青石子虽然看着像一个小孩,却是道门在人间界三清宫的掌管者,起码已经有了几百岁。但是相对于玄阳来说年龄和修为却都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饶是玄阳的面目是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垂垂老朽的青石子还是异常的恭敬。
嗖嗖两道青光随后落了下来,却是那两个青衣人跑了回来。这两个青衣人并没有多关心玄阳的伤势,只是向他详细的述说了沿途看到的景象。玄阳的面孔稍稍惊讶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转身对青石子说道:“青石,好好看护好七星大阵的阵眼,等我们回来后立即修复大阵,争取再多接引过一些天仙过来!”
青石子连忙恭敬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三人化作三道青光飞向了长空。这三清宫如今就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只好叹了一口气,乖乖的满山寻找那几块画满了道家符箓的玄石。
他的三清宫弟子基本上被魔人杀光了,自己要是再挂了人间界的道门也就没有了。
大汉王朝北疆和日月王朝的交界处几十里的范围内,土地变成了一片赤黄的焦褐色,一道道没有半点生机的死气漂浮在天空。
玄阳几人昨天从天界来的时候正是黑夜,没有注意这个方向。现在在九天之上发现了这一情况脸都变成了青灰色,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