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刚才没有哭,但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昏黄的台灯下,眼睛湿漉漉的。
脸颊、耳朵和脖子都泛着红。
柯重屿再度血脉喷张,没有立即扑上去,而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知道怎么用腿吗?”
姜莱摇头。
其实她也疑惑来着,为什么有这个选项。
“不知道就敢答应。”柯重屿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耳垂,顺势亲上她的脸颊,“你想好。”
“嗯。”姜莱抬手环上他的脖子,下一秒嘴巴再次被男人噙住。
不似刚才的温柔,甚至说得上有些粗暴。
姜莱的喉咙溢出一道又一道含糊压抑的声响,在柯重屿的手往下时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清楚的字:“唔,灯……”
“关灯……”
柯重伸手关掉台灯。
屋里一片漆黑。
姜莱被柯重屿抱着翻了个身,伴随金属拉链的声音响起,姜莱的身子瞬间僵住。
然后,她在柯重屿的手下重新变得滚烫,沸腾。
“阿莱。”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像一个具有磁性的钩,轻轻拍在她大腿上的手掌仿佛带着电。
姜莱此刻背对着柯重屿,听到并拢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他要怎么做了。
她仿佛要被烫伤。
人在受到伤害的瞬间总会下意识想逃,姜莱要松开腿时,腰被狠狠掐住,男人贴在她耳边说:“不会伤着你。”
一只手托着她的脸颊回头。
亲吻。
姜莱的脑子完全被柯重屿占据,今天所有的疲惫和难受通通被这滚烫的气息挤到脑后抛掉。
男人的吻来得比任何时候都猛烈,姜莱的眼角有了湿意。
一定是屋里的暖气太足,她觉得好热,像身处于夏天,热得浑身黏黏糊糊的。
“柯重屿……柯重屿……”她快要热得呼吸不过来了。
“我在,感受到了吗?阿莱。”柯重屿身体力行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抱着她说,“我永远在你身边。”
永远?
好漫长又好短暂的一个词。
姜莱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要冒烟了,开始喊着想喝水。
她像一条即将干涸的鱼。
直到……
柯重屿低头亲吻她汗涔涔的脸颊,松开一只抱着姜莱的手,伸向床头柜的纸巾盒,哗哗从里面抽出大把大把的纸。
擦干净以后,柯重屿低声说:“先松一下我的手,去给你倒水。”
姜莱默默松开手,一言不发,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着柯重屿。
耳边传来脚步声,开门声,过一会是关门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喝水。”柯重屿单膝跪在床边,用手指去碰了碰姜莱蜷着的手指。
姜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像只羞怯胆小的猫。
柯重屿有些想笑,不明白姜莱怎么会这么害羞,刚刚比他还能克制,害怕发出声音甚至去咬自己的嘴巴,他只好把大拇指伸进去让她的牙齿咬着。
像怕伤到他一样,咬得不轻不重。
也是一种折磨。
姜莱微微张嘴,吸管便抵到她唇边。
差点濒临微死的鱼儿见到水一样,姜莱喝完整杯才松开吸管。
“还喝吗?”柯重屿的声音依然暗哑低沉。
姜莱摇头,闭眼继续睡。
柯重屿起身去放杯子,发现姜莱有咬吸管的习惯,跟咬他的手指一样,不轻不重。
黑夜中,男人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两人第二次相拥而眠。
却是第一次在床上,同床共枕。
与此同时的小区外面。
一辆黑色的车里。
睡着的谢永思脑袋一滑,没了靠处,他迷迷瞪瞪抬头,看见靠战在车窗的沈荀还保持着他睡着前的那个姿势,仰头看着对面的小区。
谢永思一看时间,凌晨两点,他们跟着柯重屿和姜莱的车到这边已经快六个小时了。
他肚子都饿了,全靠下午在顾家老宅的那点下午茶撑着。
谢永思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
“荀哥,别看了,这个点了,人没出来就不会出来了。”
“荀哥,人家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一月份在一块,这会都三月了。”
“咱们再盯下去,柯总该要报警抓我们了,两个偷窥狂。”
沈荀掸了掸手上的烟灰,低声说:“不会。”
“什么?”谢永思揉了下耳朵。
沈荀说:“柯重屿不会报警抓我们,要想报警,在我们跟上他们车的时候就报了。”
谢永思缓缓睁大眼睛,把头探出去问:“你是说柯总一早就知道我们跟踪他们了?”
沈荀点头:“上次的车祸过后,柯重屿的安危会被看得更紧,他不仅知道有车跟踪,还知道车上的人是我,他故意的。”
故意让他看见两人的车进同一个小区,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既然知道,你还要在这等吗?我真有点撑不住了,我落枕了都。”谢永思扭了扭脖子,咔咔响。
沈荀抽了一口烟,问:“你觉得他们会吗?”
“会什么?”谢永思问完才反应过来,语重心长道,“荀哥,你们离婚了啊。”
“我知道。”也许是抽了烟的缘故,沈荀的嗓子有些哑,还有些粗。
谢永思:“他俩二十八九的人了,不是十八九岁,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是。”沈荀不可反驳,但他心底就是嫉妒得厉害,姜莱和他都没有过,却和柯重屿牵手拥抱接吻,甚至上床。
“荀哥你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谢永思也懒得说了,催促他,“走吧,你人看也看到了。”
沈荀从谢永思那里得知姜莱在b市以后,立即赶了过来,想借着谢永思的关系能和姜莱见上一面,即使乘坐最快的飞机,赶过来时顾家的宾客都散了。
本以为见不上,最后还是远远看见姜莱和柯重屿从顾家老宅的大门出来。
姜莱竟然是顾家的女儿。
是顾氏旅文真正的大小姐。
姜莱不仅身份尊重,甚至身世了得,一次又一次地震惊他,一次又一次地叫他懊悔。
人如果未曾拥有过,在错过以后反而不会过度懊悔。
但拥有过就不一样了,拥有过后失去就像弄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一开始并不珍惜,但那是自己的,心里会空出一块位置,无关大小,总之再也填不满,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占有欲。
何况,沈荀早就后悔,也发觉了自己对姜莱的情谊。
迟来醒悟后发觉已经失去,痛苦像潮水,循回往复拍打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