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已只得又来磨缠宋凉瑾。


    他还在医院工作。


    我过去找他时，他正在和一个病人说话，看到我来，他根本没搭理我。


    我一直等在外面，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


    等到他病人看完，他起身换下白大褂，我拉住他的衣袖，“我求你，哥，借我点钱好不好？”


    “你不是有客户吗？你怎么不找他？”


    他指那天在超市缠上我的大叔。


    我委屈巴巴，“我和他又不熟。”


    宋凉瑾轻笑，“我和你又很熟吗？”


    我索性厚着脸皮，趁着他办公室没人，双手搭他脖子上，“哥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嘛。”


    他的眼神暗下来，“又来了是么，跟谁学的勾男人？”


    我只勾他一人。


    他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比刚才的脸色还冷硬。


    我只好软硬兼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借钱给我，不然，我就赖在你医院。”


    宋凉瑾被我的话给逗笑了。


    “可以啊，都学会耍无赖了。”


    我拦住他，放软语气，“哥哥，瑾哥哥。”


    我踮起脚尖，故技重施，想要去吻他。


    等到我快吻到他的耳根时，他蓦地按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进一步的动作。


    “就这么缺钱？”


    他带着坏笑盯着我的眼睛。


    我使劲点点头，“哥哥~你就借我好不好？”


    “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


    宋凉瑾带我来了游泳馆，“如果你能赢我，率先游到对岸，我就借给你。”


    我看着幽蓝色的泳池，心里阵阵发凉。


    我十五岁时差点淹死在水里，此后，我一直很怕水。


    宋凉瑾看我盯着泳池，愣愣发神，“怎么，怕了？”


    “我没有！游就游！”


    我和宋凉瑾各自换好泳衣，跳入水中的那一刻，即便是恒温的水，我还是觉得四肢发凉。


    我的呼吸急促，呼吸交换不过来。


    我使劲蹬腿，费了很大力气才游动了一点点。


    往下沉的窒息感袭来，我狠狠闭上眼睛，伸手往前面游去。


    越到后面，我越发没了力气。


    我心慌得不行，像是水下有谁抓住我的脚踝一样，我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十五岁时溺水的记忆再度袭来，宛如毒蛇缠住我四肢。


    我扑腾好几下，丧失所有力气。


    宋凉瑾早就游到对岸了。


    我再度往下沉，大声呼救，“救我……救我……哥……”


    我一点一点沉入水下，四周顿时安静了。


    视线也变得模糊。


    我不会今天就交待在这里吧？


    过了许久，我被呛醒，像只快要死掉的虾，卷曲身体，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很是狼狈。


    宋凉瑾站在旁边，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带着轻蔑的眼神，俯视我。


    “过了这么多年，游泳的本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还得我下去捞你。”


    他的口吻带着嘲讽。


    我差点又死在水里。


    我虚弱地坐起身，不停咳嗽。


    失败了。


    我高估了自己，我根本没有办法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见我不吭声，“姜怜，你输了。愿赌服输。”


    “我知道。”我死死咬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得意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愤怒，捡起地上的毛巾朝他砸过去，“往别人的弱点上戳刀子，你很开心是吗？”


    毛巾扔在他的脚边，没砸中他。宋凉瑾微愣，语气变冷，“是你自己来求我的。也没有谁逼着你。”


    “对，是我求着你。可你明知道我害怕水，你还故意让我游泳。宋凉瑾，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才会高兴？”


    他的脸色蓦然铁青，难看至极。


    我和宋凉瑾闹掰了。


    我也没脸回去。


    我揣着我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找了一处小旅馆凑合住一晚上。


    我本以为那帮人找不到我，还可以拖几天，结果在我去公司的路上，我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