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子起坛掐诀,再走了一轮步罡,又烧了一些符纸。
顾言能够看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驱鬼、化解怨气,但对于妖来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刘工看着这个流程,惊讶道:“看上去好像很厉害。”
顾言道:“很专业,但是没用。”
刘工不解地问:“为何没用呢?”
贺临风大概听得明白,再加上这段时间,翻看顾言给的道统,算是增长了一点见识,笑了笑道:“如果刘工肚子痛,却去找治头痛的医生,能有用吗?”
刘工恍然大悟,这样的形容还挺好笑的。
贺临风继续说道:“治病也要对症下药,才能治好,眼前的不是鬼,而是妖,不对症下药,如何捉妖?”
刘工赞同道:“贺大师说得对,他们……唉!”
既然不相信自己,那么他们等会只好看好戏了。
反正有贺大师在,他们其实什么都不怕。
等着看戏就好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很轻,苍云子那边基本上听不到说了什么。
“好了。”
苍云子收起桃木剑,站在那些桩前面,挥一挥手道:“把血,全部倒进去,鸡血和黑狗血等,专门对付怨灵,把他们逼出来了,贫道再超度他们。”
看到苍云子认真作法,信心满满,魏工心里长吐了口气。
魏工道:“听大师的,把血倒进去。”
其他那些工人,赶紧行动。
魏工准备的血,一共有十桶。
这是苍云子说的,血要越多越好。
此时一打开,那种血腥的臭味特别难闻,但他们忍着这种难闻的臭味,把血全部倒进去。
只见那些血,进了打桩的洞里后,很快消失了,洞里面还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喝血。
负责倒血的人,听了这声音,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苍云子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自言自语:“奇怪了,怎么看不到有怨气出来?”
这样的结果,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里面又没有太特殊的变化。
好像没多大问题。
“大师,怎么了?”
魏工发现有些不妥,上前问道。
苍云子道:“没什么,把贫道的香烛拿来!”
他看到里面没什么问题,还以为被这些血解决得差不多了,才没有怨气出来。
马上有这里的工人,把苍云子需要的东西拿来。
苍云子也不含糊,继续作法。
他们可以看到,这里香烟袅袅,再进去到打桩的那个洞里面。
那些围观的工人,对此无不感到惊奇,认为苍云子真有本事,是个大佬!
即使贺临风也惊叹了,想不到这个人不是神棍,好像神棍只有他自己,稍微感到尴尬,幸好其他人不知道。
这一次回去,他一定好好学习。
趁着前辈还在,只要学好了,未来一定大有可为。
刘工看到这里,也有点惊奇。
再过了一会,香烟消失。
苍云子算了一会,保证没有问题了,放心道:“可以打桩试一试,这一次保证能打进去。”
听着苍云子的话,魏工这就安排机器。
那些工人快速行动。
他们等待打桩,已经等了好久,终于可以动工。
机器到位后,他们马上操作。
过了一会,真的顺利打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苍云子见此一幕,松了口气,果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有问题。
可以打进去,那就足够了,证明他是有能力的。
魏工放心了。
他托人找来的大师,还是很靠谱的,也能用。
至于顾言他们,暂时用不上了。
等会就让顾言他们离开,当然了,辛苦费还是要给点的,做人不能太过没有道义。
说好的要给,那就给点。
刘工惊讶道:“大师,这样不对吧?”
他们怎么解决了?
贺临风不是说了,问题很严重,是妖不是鬼?
看起来,这情况不太对。
贺临风微微笑道:“刘工,别急!”
他淡定依旧。
他认为顾言肯定不会看错,既然说了这里不简单,那么一定不简单。
再等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刘工担心,等会被打脸的可能是自己。
正当他准备,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魏工走了过来,还是很客气地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虽然用不上你们,但还是谢谢你们了。”
刘工无奈道:“你客气了。”
魏工又道:“等会,我和贺大师加个好友,再把这一次的出场费转给你们。”
既然都是大师,虽说不知道实力如何,但能够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他认为自己还是把这些关系,处理得特别到位。
然而,就在这时,顾言淡淡道:“出来了。”
他可以看到,刚才倒血进去的地方,正在有妖气不断地涌出来。
魏工好奇地问:“什么出来了?”
他当然看不到,那些喷涌而出的妖气。
然而,还不等顾言再开口,魏工就听到刚才倒血下去的桩里面,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个声音,特别明显。
不仅魏工听到,其他人也听到了。
一瞬间,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桩上面。
看起来好像要出事了。
魏工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问:“苍云子大师,这是……怎么了?”
苍云子也皱起眉头,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赶紧走过去看了看。
只见刚才倒进去的血,有一种要喷涌出来的感觉。
里面的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真的要漫出来了,这样的特殊情况,远超出苍云子的认知。
苍云子担心道:“不应该啊!难道……我判断错了?”
他想到了刚才顾言他们的话,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摇头道:“不可能,他们两个神棍,不可能比贫道还厉害。”
魏工又道:“大师,怎么样了?”
苍云子正色道:“既然里面的东西不想体面,那么贫道就给他们体面!”
言毕,他拿起桃木剑,再拿出一面黄色的旗子。
他把一道黄符,包裹在旗帜上面,嘴里念着口诀,道:“孽障,还敢搞事?”
言毕,旗子飞起,直插在里面的血水当中。
那些咕噜的血水,终于停止了。
正当他们以为要解决了的时候,血水直接喷涌,一瞬间全部落在苍云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