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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雪小说网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394章 白衣先生

第394章 白衣先生

    最新网址:.biquluo陈石反应很快。


    刘年那一嗓子刚落,他已经捞起阿玄,连草铺都没顾上收。


    阿玄刚刚睡下还迷迷糊糊呢,被拎起来时还抓着半个火柰子。


    “爹,咋了?”


    “闭嘴,抱紧!”


    陈石单臂搂住孩子,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下一刻,林子外头又是一声闷响。


    轰!


    篱笆倒了两截。


    火堆旁的灰被震起来,扑了刘年一脸。


    刘年抹了一把,低骂一声。


    “这鬼地方连个新手保护期都没有,差评!”


    他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火光,看清了闯进来的东西。


    那东西有成人高,肩膀宽,皮肤发青,浑身全是黑毛,牙齿外翻,喉咙里发出压着痰的吼声。


    尸煞!


    而且比南丰那些黑毛怪更壮。


    刘年头皮当场紧了。


    这玩意儿不讲道理的。


    它不怕疼,见人就啃。


    最关键的是,它现在正朝火光冲来。


    陈石腿都软了,抱着阿玄往后退。


    “刘元先生,那是什么?”


    刘年没回头。


    “你问我?我还想问客服呢!”


    尸煞冲过来的速度很快,踩得枯枝啪啪断裂。


    刘年抬手,掌心白金光冒出。


    这次他没敢放大。


    前面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干得低血糖了。


    六姐的话还在耳边。


    合理利用每一滴血。


    放到这里就是,合理利用每一口饭。


    他还没吃饭,亏大发了。


    白金光在掌心压缩,拉成一把三尺长的金剑。


    剑身不稳,边缘跳着细小火星。


    刘年咬牙往前冲。


    “陈石,带孩子躲屋后!别出声!”


    陈石抱着阿玄,转身就跑。


    尸煞扑到半路,鼻子动了动,竟然改方向朝陈石追去。


    “我靠?”


    刘年脚下一蹬,横着撞过去。


    金剑劈在尸煞肩上。


    嗤啦!


    青黑皮肉被烧开,白烟冒起。


    尸煞被劈得歪了一下,转头就朝刘年咬。


    那张嘴近到能闻见臭味。


    刘年胃里一翻。


    “你特么刷牙没?”


    他弯腰躲开,金剑反手上挑。


    剑锋擦过尸煞下巴,削掉半截烂肉。


    尸煞没退,它抬起胳膊砸下来。


    刘年拿剑一挡。


    砰!


    尸煞的胳膊齐根而断。


    但刘年的整条胳膊也被震得发麻。


    金剑差点散了。


    他整个人往后滑出两步,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沟。


    “行,力气挺大!”


    刘年甩了甩手腕。


    “但你刘哥现在也是开了挂的人了。”


    尸煞再次扑上来。


    刘年不退反进。


    观察!


    这东西冲得猛,转身慢。


    计划!


    别硬碰,削关节,烧脖子。


    执行!


    刘年侧身避开第一扑,金剑贴着尸煞膝盖切下去。


    白金火光一闪,尸煞右腿跪地。


    它还想爬,刘年抬脚踹在它脸上。


    “给老子,跪下说话!”


    尸煞喉咙里发出怪叫,仅剩的一只手抓住刘年裤腿。


    刘年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跟尸煞来个法式深吻。


    他整个人都炸了。


    “卧槽,住口!”


    金剑瞬间缩短,从长剑变成匕首。


    刘年反手扎进尸煞手腕。


    火光钻进去。


    尸煞那只手咔地断开。


    刘年趁机滚开,爬起来时头发上沾了草。


    他顾不上形象。


    尸煞已经拖着断腿又扑来。


    这东西真的离谱。


    腿断了都不影响加班。


    刘年握紧金剑,等它近身。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忽然矮身,金剑从下往上刺进尸煞胸口。


    白金火焰钻入裂口。


    尸煞身体一僵,张嘴朝刘年咬下。


    刘年左手死死顶住它下巴,右手把金剑往上一推。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轰!


    尸煞胸口炸开,黑气被白金火焰卷住,烧得干干净净。


    刘年被冲得坐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金剑散掉。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肚子里空得发慌。


    得亏来之前五姐给他训练过了,有了一些实战经验。


    要不然今晚就算有阳煞,也得交代在这儿!


    陈石从屋后探出半个脑袋。


    “先生?”


    刘年费力地抬手。


    “别喊,活着呢!”


    阿玄也探出来,怀里的火柰子掉在地上。


    他盯着地上那摊灰,小声憋出一句。


    “刘元哥哥,你真会喷火啊?”


    刘年坐在泥地上,顺手捡起旁边一根枯枝。


    “纠正一下,我这是技术,不是喷火!喷火那是街头卖艺的!”


    话刚出口,他脸色沉了。


    远处边界处,又有几段纹路亮了起来。


    不止一处。


    像锅底漏了好几个洞,外面的水正往里灌。


    刘年把枯枝丢进火堆,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


    陈石愣住。


    “现在?”


    “对,现在!”


    刘年指了指远处发亮的地方。


    “这个破地方漏风了,再待下去,等会儿可能来一桌。”


    陈石抱紧阿玄。


    “去哪儿?”


    刘年看向林子更深处。


    “往中间跑!这里既然有阵纹,里面肯定还有能住人的地儿,今晚我不想再跟这些东西拼刺刀了。”


    陈石没多问。


    他把阿玄往怀里一夹,咬着牙跟上。


    三人钻进林子。


    夜路不好走。


    枯枝刮脸,湿泥粘鞋。


    陈石断了胳膊,走一段就晃一下。


    刘年回头看了两次,把阿玄接到自己背上。


    阿玄这回没抵触,双手老老实实环住他脖子。


    “刘元哥哥,我沉不沉?”


    “不沉。”


    刘年顿了顿。


    “就是你这果子硌我后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阿玄赶紧把火柰子往怀里塞深。


    陈石跟在后面,气喘得厉害。


    “先生,您不用管我们,若是跑不动……”


    “闭嘴!”


    刘年直接打断。


    “我最烦这种台词,你们古代人是不是跑路前都得来两句遗言?省省力气,多迈两步。”


    陈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是!”


    他们跑了很久。


    刘年本以为自己会累趴。


    结果越跑越不对。


    腰不酸,腿不疼,还吃盘盘香!


    背上还多了个孩子,身体竟然扛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跟刚进阵时,又不一样了。


    阳煞也不像之前那么掏空人。


    难不成因果阵还给他开了体验服加强?


    那为什么不送个说明书?


    老天师不负责售后是吧?


    刘年边跑边骂。


    “道门这破阵,进来不发地图,不发饭票,不发客服牌。回去我必须找老天师要赔偿,少一顿斋饭我都不干!”


    阿玄趴在他背上,小声搭腔。


    “还要肉。”


    刘年愣了一下。


    “可以啊,小孩哥,上道。”


    陈石在后头喘着气。


    “先生,道士的斋饭,怕是没肉。”


    刘年脚下一顿。


    “你别提醒我这个残酷事实!”


    又走了一段,前方树木忽然稀了。


    火光从枝叶缝里透出来。


    刘年抬手示意陈石停下,自己先往前摸了几步。


    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散着十几间屋子,有土墙草顶,也有用树枝临时搭的棚子。


    几户人家围着火堆坐着,老人抱着瓦罐,妇人搂着孩子,还有两个壮丁拿木叉守在路口。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村落?


    破归破,但有活气。


    刘年这一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还行!


    副本没打算开局就团灭!


    路口的壮丁发现他们,立刻举起木叉。


    “谁?”


    陈石赶紧往前。


    “别动手,逃难的!我是青禾镇陈石!”


    一个瘦高男人举着火把过来。


    他脸颊凹着,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那把木叉磨得发亮。


    “青禾镇?你们不是都往南跑了吗?”


    陈石苦笑。


    “路上散了,若不是这位刘元先生救命,我和孩子已经没了。”


    瘦高男人转向刘年。


    刘年背着孩子,衣服上沾着泥,头发乱着,手里空空。


    怎么看都不像高人。


    他皱起眉。


    “先生?”


    刘年把阿玄放下。


    “别搞尊称了,我就是路过的,你们这儿谁管事?”


    人群里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穿着旧棉袍,腰上系草绳,手里拄着拐,走路很慢。


    “老朽姓魏,暂时带大家守在此处,小兄弟从外面来?”


    刘年点头。


    “外面阵纹破了,有尸煞进来,我刚宰了一只,动静不小,这地方也不稳。”


    这话一出,火堆旁立刻乱了。


    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钻。


    有人扑通跪下,冲刘年磕头。


    “先生救命!”


    也有人往后退,抓起柴刀。


    “谁能宰尸煞?他不会也是鬼吧?”


    “鬼才会法术!”


    “可鬼救人干啥?图咱们这点肉?”


    刘年听得脑仁疼。


    他抬手压了压。


    没人理。


    他干脆捡起一块石头,手指冒出白金火星,轻轻一点,石头当场裂开。


    这一下,周围安静了。


    刘年很满意自己装的这个x。


    “能听人话了吗?”


    白胡子魏老头拐杖一抖,差点没站稳。


    陈石赶紧扶住他。


    刘年把手收回袖子。


    “我是人,不是鬼,你们爱信不信!现在全都回屋,把门窗封好,木板不够就拆棚子,泥不够就挖灶边,洞口别留太大。”


    瘦高男人咬牙。


    “若鬼从屋顶进来呢?”


    刘年指了指火堆。


    “每家门口留火,火别灭!真有东西靠近,别喊救命,敲盆,敲锅,敲什么都行!声音一响,我就过去。”


    有人小声嘀咕。


    “你真能管?”


    刘年瞥了他一下。


    “我不能管,你管?”


    那人低头不吭声了。


    魏老头扶着拐杖,朝刘年弯腰。


    “先生大恩。”


    刘年赶紧往旁边挪。


    “别拜,我受不起。还有,别叫先生,听着跟摆摊算命的骗子一样。”


    陈石在旁边低声纠正。


    “刘元先生不是骗子。”


    刘年懒得掰扯了。


    “行,爱咋叫咋叫。先干活!”


    这句话比讲道理好使。


    十几户人立刻动起来。


    男人拆木板,女人抱干草,小孩搬土块。


    刘年绕着小村走了一圈,发现周围也有残纹,只是比木屋那边完整些。


    他蹲在一段纹路前,手指按上去。


    白金火星顺着纹路钻开。


    原本暗下去的线条重新亮起,往两边延伸了几丈。


    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低吼,很快退远。


    刘年松了口气。


    能修,不算彻底报废。


    他沿着边界走,一边点,一边骂。


    “破阵,是真破阵啊!”


    “这售后谁做的?一千年不保养,真就靠用户自己焊呗?”


    “还有那崇元,说好了跟我进来!全特么是骗!你等我出去的,看我不讹死你!”


    点完最后一段,刘年扶着树站起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有点响。


    路过的一个小丫头端着半碗稀粥,停在他旁边。


    刘年低头。


    小丫头也抬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刘年咳了一声。


    “额......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小丫头微微一笑,把碗往前递。


    “娘让我给先生送的。”


    刘年接过碗,发现粥稀得能照人,里面飘着两粒米。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喝了。


    起码是热的,胃里舒服了点。


    他把碗还回去。


    “替我谢谢你娘,下次多放两粒米,我这个人不挑!”


    小丫头听不懂,抱着碗跑了。


    刘年回到空地时,阿玄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破竹片,正用烧黑的木棍划字。


    刘年凑过去。


    竹片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


    门窗封好。


    火不可灭。


    夜里别单独出门。


    有响动敲盆。


    刘年乐出了声。


    “哟,小孩哥还会写字?做会议纪要呢?”


    阿玄抬头。


    “什么鸡要?”


    “没事,你继续!”


    阿玄很认真地添了一行。


    先生喜欢喊跑。


    刘年看得牙疼,刚忙阻止。


    “这句删了,太丢人。”


    阿玄摇头。


    “有用!”


    旁边陈石低声开口。


    “这孩子平日就爱记东西,以前跟村里几个秀才学了些字!而且他见了铜钱,眼睛都挪不开,算账比我都快!”


    刘年听出来了,这是老父亲陈石在跟自己炫耀孩子呢。


    阿玄闻言,立刻反驳。


    “我才没挪不开。”


    刘年从怀里摸了摸,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他现在穷得比刚送外卖那会儿还干净。


    不过他脑海里却是突然生出个人来。


    “可惜我没钱,你以后要是不当神棍,真可惜了!”


    阿玄愣住。


    “神棍是啥?”


    刘年一本正经。


    “就是喜欢摆着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专门骗神仙钱的人。”


    阿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片,又看了看旁边的木棍。


    陈石赶紧把木棍拿远。


    “先生莫逗他,他会当真的。”


    刘年笑了下。


    空地上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紧绷了一夜,总算有了点人味。


    魏老头安排出一间空屋给三人,又让人给刘年铺了草垫。


    刘年没睡。


    他坐在门口,靠着墙,一直在观察远处。


    火堆一处接一处燃着。


    竹片被阿玄放在门边,用石头压住。


    后半夜,边界又亮过两次。


    刘年过去补了两次火。


    每次回来,阿玄都从门缝里探头。


    “先生,有鬼吗?”


    “没有。”


    “你骗人,外头叫了。”


    “那是鬼没抢到号,在外面排队呢!”


    阿玄半信半疑。


    “鬼?排队?”


    “文明鬼都排!睡觉去!”


    陈石在屋里憋笑,笑到伤口疼,又赶紧闭嘴。


    天快亮时,刘年才靠着墙眯了会儿。


    没睡踏实。


    就在这时,村口响了盆。


    咣!


    咣咣!


    刘年一下睁开,抬腿就冲了出去。


    空地上的人也乱了起来。


    瘦高***在村口,手里木叉抵着地,脸色惨白。


    刘年拨开人群走过去。


    村口外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活人。


    那人穿着逃难的破衣,脚上草鞋磨没了半只,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


    之所以说他是活人,是因为他胸口,还在起伏。


    可他的四肢扭得不对,指甲扣进泥里,嘴里正往外吐黑水。


    刘年停在三步外,抬手凝出白金火星。


    地上那人猛地抬头,嘴巴咧开。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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