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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 第679章 秦朝代炎,虎肉宴会

    最新网址:.biquluo张戚灵视线落到屏幕上的那一瞬间。


    这头刚才还咋咋呼呼、声称要吃下一头牛的秦朝东北地区壮汉,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凭空抽走了一大截脊梁骨,后背那股子末世里练出来的硬气瞬间塌了大半:“老舅……”


    303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把黏腻的热风卷过每个人汗湿的后颈,连空气里漂浮的细尘都像是在这一刻定住了。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可太新鲜了。


    从军训第一天起,张戚灵就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这副模样——哪怕是站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站到鞋底冒烟,哪怕是被教官罚着绕着操场跑三圈,他也顶多是咬着牙闷头硬扛,连哼都不哼一声。现在这副腰杆瞬间软下来的样子,活像个刚闯了祸被家长抓包的半大孩子。


    张戚灵的声音虽然刻意压得很低,但根本无济于事。宿舍里本来就静,窗外的蝉鸣隔着一层纱窗飘进来,反倒把他的声音衬得格外清楚。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没有想要配合他轻声细语的意思。


    “大外甥!军训结束了吧!”洪亮的嗓门隔着听筒炸出来,连放在桌角的不锈钢水杯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刚结束两天,老舅。”张戚灵把手机往耳边又贴紧了半分,身体下意识坐直,像个正在被教官点名的新兵。


    “军训累不累啊?食堂饭菜能吃习惯不?有没有人欺负你啊?有事你跟老舅说!”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热乎劲儿,隔着几百公里的线路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张戚灵拿着手机,频频点头,指节无意识地蹭着手机壳边缘磨出来的旧划痕:“不累。”


    吴子邪靠在自己的衣柜门上,手里还捏着半瓶没喝完的冰汽水,看着张戚灵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腮帮子鼓了又鼓,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他认识张戚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东北壮汉露出这么服帖的表情。


    “没受欺负就行!”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神秘的得意。


    “你小子听着,老舅给你寄了点咱老家的东西。这会儿已经到你们学校大门口的快递站了,你赶紧去拿去。”


    张戚灵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寄啥了老舅?我妈给我塞得吃的还没吃完呢。那些压缩肉干和杂粮饼,我这半个月都没动过多少。”


    末日刚结束没几年,物资虽然比末世里那种啃树皮、喝过滤雨水的日子宽裕太多,但家家户户过日子还是习惯性地往多了囤,他出发来上大学那天,他妈的行李箱塞得半个人都拖不动。


    “你妈塞的那点玩意儿算个屁!我给你弄了点虎肉,还有点熊筋和鹿茸!另外我还单独给你装了两瓶自家泡的鹿虎鞭血酒!”


    这几样东西一报出来。


    宿舍里的几个人全听呆了。


    窗外的蝉鸣像是在这一刻集体失声,连头顶转得慢悠悠的风扇都像是卡了半拍。


    在一百多年前的末世界,核冬天笼罩大地,辐射尘遮天蔽日,动物差不多绝种,连最耐造的老鼠都几乎在废墟里找不到踪迹。在末日结束以后,全新的秦朝取代了炎朝,新的帝国建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制征收还存活的动物归国有,在大秦十五个野生动物园集中圈养起来,每一只都在帝国的档案里有编号,连繁殖都要经过层层审批。


    可以在大秦帝国私人养殖这些珍稀动物的家庭,背景的强大程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要知道现在全世界还存在的动物和昆虫就剩余:虎、白熊、梅花鹿、羚羊、牛、鹰、蛇、蚂蚁、蚊子、虾、鱼、鸡。


    连麻雀这种曾经遍地都是的小生灵,现在都成了帝国保护名录里的重点对象,普通人别说吃,能见上一眼都要去省城的野生动物园排几个小时的队。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饼干辣条土特产。


    “那虎肉和鹿筋,你找个锅炖着吃!”老舅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鹿茸别瞎吃,那玩意儿火力大,每次少整点!一次泡多了,流鼻血流到你站都站不稳。”


    “对了,你刚不说是舍友挺照顾你吗?”


    “那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给大伙儿分分!出门在外的,人家对你好,你可不能抠搜的自己在那儿光顾着啃肉,给咱丢脸!”


    这几句直白的话,透过手机传出来。让宿舍里的氛围变得十分奇妙。吴子邪捏着汽水瓶的手顿在半空,王眠挑了挑眉,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刘裕,嘴角都忍不住往上勾了一下。


    电话被干净利落地挂断。手机里传出盲音的那一刻。张戚灵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大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后背的t恤已经被薄汗浸得发潮。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刚才在快递app上看到的那个夸张到离谱的包裹体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王眠拿起桌上的钥匙,笑着走了过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走吧,先去拿你的心理阴影,拿完正好出去整点。”


    303宿舍的四个人顺着刚下课的人流,来到了校门外的快递驿站。


    傍晚的风带着点路边樟树的味道,混着食堂飘出来的饭菜香,把末日残留的那点荒凉感冲得淡了不少。


    张戚灵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某个未知的“灾难现场”挪。


    驿站老板正忙得满头大汗,扫码枪在手里飞快地扫过一个个快递面单,他低头在扫描仪的系统里查了一下,抬头的时候额角的汗都滴到了键盘上:“张戚灵是吧?那个巨无霸,是你的。我这小驿站的货架都放不下,只能给你搁外面空地上了。”


    303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了过去。


    在驿站外的空地上,安安静静地趴着一个体积夸张到令人发指的巨型包裹。半人多高的实木箱子,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黄色的宽胶带,边角还用铁皮钉得死死的,连搬货的小推车都在旁边停着,显然刚才几个快递员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货车上弄下来。


    这画面跟旁边那些巴掌大小的普通快递盒摆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路过的新生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好奇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张戚灵整个人直接懵了,站在箱子前面,半天没伸出手去碰。


    锋利的刀刃划开外面缠绕的黄色宽胶带,发出刺耳的割裂声。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指节都绷得发白,才把最上面那层厚厚的泡沫盖子给硬生生掀开。盖子一开。一股带着浓烈白霜的冷气扑面而来,在傍晚温热的空气里瞬间腾起一小片白雾。


    箱子里塞满了大块大块带着冰袋、被抽真空封装好的暗红色虎肉,每一块都有半个脸盆那么大,旁边码着用油纸包好的熊筋,用锦盒装着的鹿茸,最底下压着两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玻璃酒瓶,血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全都是肉啊。”吴子邪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袋虎肉,隔着包装袋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刘裕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显然也对这种过于硬核的快递内容感到不适——他从小在京兆的大家族里长大,也很少见到有人能把一整箱虎肉当普通土特产寄的。


    只有王眠最镇定,伸手把箱子边缘的一块冰袋往里推了推,开口了:“晚上的撸串先取消,我知道一家专门做肉的馆子,后厨有专门处理生鲜的老厨师,咱们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东西分份处理好,放在他们店里的冷库寄存。以后咱们想吃了,随时过去让他们现做就行。”


    这话一出来。问题解决了。


    不用担心虎肉坏掉,也不用发愁在宿舍里没法处理这些稀罕玩意儿。


    几个人合力把这半人高的箱子抬上车,一路往市区的老馆子开去,傍晚的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那箱泛着冷光的虎肉上,连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带上了点来自东北深山老林的寒气。


    一个小时以后,众人在馆子里点了一桌子热菜,就着冰啤酒吃饱喝足,慢悠悠地晃回了酒店。


    楼道里还满是刚从食堂回来的学生的笑闹声,谁也不知道303宿舍的床底下,藏着一份足以让整个鄱阳圣城的上层圈子都眼红的“土特产”。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丽思卡尔顿套房那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毯上,在深棕色的绒面上划出一道亮得晃眼的光痕。


    套房里安静得很,前一晚几个人聊到后半夜才睡,又灌了不少酒,经历过那番兵荒马乱的折腾,几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深度睡眠之中,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突然,外间的大床房里爆发出一声响亮、甚至带着几分变调和惊恐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上的吊灯震得晃三晃。


    刘裕是第一个醒透的。


    几乎是吼声响起的瞬间,他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常年在家族里练出来的警觉性让他瞬间就摸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王眠比他慢了半拍,但也迅速清醒过来,眼底最后一点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步拉开双床房的内门,径直朝着外间的大床房看去。


    眼前的画面让两个人都愣了半秒。张戚灵和吴子邪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最要命的是,这两个大老爷们,全都光着膀子,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两人腰上,枕头掉在了地毯上,连床头灯都被撞歪了半寸。


    张戚灵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眼皮子都还没完全掀开,显然是被那声吼给吵醒的。而吴子邪,整个人已经彻底炸毛了。


    这对一个平时最讲究体面的本地大少爷来说,造成的冲击实在过大。他每天出门都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衬衫连一道褶皱都不能有,现在光着膀子和另一个男人缠在一张床上,简直比让他去末世废墟里啃树皮还难以接受。


    他先是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紧接着,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烧光。吴子邪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张戚灵的脖子,拼命摇晃,头发都乱成了鸟窝。


    “你他妈昨晚对我干啥了?!”


    “我屁股怎么这么疼!我就知道你不对劲!”吴子邪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声音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颤音:“上次在天泉阁,你非要吵着问一起洗的事,我当时就觉得你这小子虽然浓眉大眼的,但是性取向可能有点问题!当时我没当回事,现在果然出事了!”


    这一幕,把整个套房里的荒唐气氛直接推向了不可挽回的高峰。被掐得直翻白眼的张戚灵,此刻也是彻底懵的,刚醒过来的脑子完全转不动,只觉得脖子上的两只手力气大得快要把他掐背过气去。


    “你撒手!咳咳……”张戚灵一边用力去扒拉吴子邪的手,一边满脸委屈地大喊,脸都憋红了:“我昨晚喝多了倒头就睡,我能对你干啥啊!”


    看着大床上乱作一团的两人,王眠知道这闹剧再不制止,吴子邪可能真的要去找绳子上吊了。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先转过头,看了刘裕一眼。


    刘裕接收到王眠的信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往旁边的床头柜上指了指——昨晚几个人喝多了,地上还倒着好几个空酒瓶,走廊的监控记录也还在酒店前台存着。


    王眠转过身,迈步走到床边,伸手直接扣住了吴子邪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掐在张戚灵脖子上的手给掰开了:“行了,先撒手。再掐下去,你今天就得把你舍友送进医务室。”


    王眠他看着满眼通红、还在喘粗气的吴子邪,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昨天晚上干啥了,自己全忘了吗?”


    吴子邪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脑子飞速转了半天,断片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冒出来——昨晚几个人从馆子出来,他非要抢着走在最前面,踩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脚下一滑……他非常诚实地承认自己断片了,后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喝完酒,你没走稳,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王眠看着他,指尖点了点他的后腰位置:“当时你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我们几个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扶上来,你还非要拉着张戚灵跟你挤一张床,说双床房的床太小不够你滚。所以你现在屁股疼,非常正常,是摔的,不是别的。”


    这一下。


    吴子邪脑子里那套关于“清白没了”的崩塌逻辑,终于被硬生生地堵住了。


    他愣在床上,昨天晚上摔下去那一下的钝痛感终于清晰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他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拉扯中,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后腰,一会儿看看满脸委屈的张戚灵,脸一阵红一阵白。


    吴子邪松开了掐着张戚灵脖子的手,尴尬地挠了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那啥,对不住啊,我忘了。”


    张戚灵也是一肚子委屈,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老子纯爷们!你再乱造谣,我今晚就把你塞去那箱虎肉里一起冻着!”


    随着张戚灵的骂声,房间里刚才那股炸裂到极点的气氛,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王眠和刘裕隔着沙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清楚,今天早上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等吴子邪彻底反应过来昨晚自己耍酒疯的样子,估计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个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退了房,慢悠悠地晃回303宿舍以后,几个人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吴子邪一路上都在试图跟张戚灵道歉,被张戚灵翻了好几个白眼,最后答应今晚请所有人吃顿最好的烤肉,才勉强把这事揭过去。


    中午。鄱阳圣城大学行政楼地下车库。


    通风系统在头顶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上的环氧地坪擦得发亮,连车轮碾过去都几乎听不到声音。


    黑色圣炁豪车安静地停在路边,线条流畅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冷光,和周围那些普通的学生私家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王眠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着黑色的真皮包裹,车窗半降下来,车库里淡淡的汽油味飘进来。


    没过几分钟。张戚灵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电梯里大步走了出来,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带进来一阵外面正午的热风。


    车门关上。“眠哥。”张戚灵扯了扯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把放在脚边的背包往里面推了推,背包里装着他们这次去北省要用到的所有东西。


    王眠听着,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圣都校门。汇入前往市区的车流中。


    正午的阳光晒在车玻璃上,把外面的街景晒得有些微微发晃,路边的新生举着社团招新的牌子,热热闹闹地站在树荫底下,谁也不知道这辆低调的黑色车里,几个人正准备踏上一趟横跨大半个大秦的行程。


    一个小时后。


    鄱阳圣城国际机场。出发大厅里人流穿梭,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来来往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登机的提示音,中英文交替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


    王眠带着两人走到vip值机柜台。


    取票。


    办理托运。


    确认登机口。


    一套流程下来,稳当利落,根本不需要张戚灵和胡轶德操半点心。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全程面带微笑,连他们托运的那两个装着随身装备的大箱子,都特意安排了优先通道。


    晚上六点。


    飞机平稳升空,穿过厚厚的云层,进入巡航状态。


    公务舱的座椅宽大舒适,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橘红色晚霞,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融化的蜜糖色。


    胡轶德坐在张戚灵的邻座,面前的小桌板上摊着北省的地图,指尖在标记好的几个地点上慢慢划过,为了到北省以后的计划,他已经准备了整整半个月。


    与此同时。


    京兆。


    夜色深沉。


    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把宽阔的柏油马路照得一片通明,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和闲散的车辆,只有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偶尔驶过。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一座占地极广、守卫森严的庄园内。门口的岗亭里站着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看到车牌的瞬间立刻抬杆放行,连车窗都没有上前敲一下。车停稳。


    刘裕迈步下车,走上主建筑的台阶,皮鞋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溢出来,落在门口的地毯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走了进去。


    宽阔的客厅里。


    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连地板上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三个人影站在大厅正中央。没有人说话。


    站位分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们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连沙发旁边的茶杯里,刚倒的热茶都已经凉透了。


    刘裕停下脚步。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目光慢慢沉了下来。情况,不太好。


    刘裕刚迈进门槛。手里的旅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大厅正中央。那里站着三个人。


    他的母亲糜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汉服秀袍,脸上没有半点往日里的温和笑意,指尖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他的父亲刘建德,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以及坐在正中间那张主位沙发上的,刘家现任家主。


    也就是他的亲爷爷,刘汉宗。


    老人手里捏着一串道门宝珠,抬眼看向他的瞬间,整个客厅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下来。


    客厅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也没有闲聊的动静。安静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提前摆好了阵势的规训场,从他踏进家门的这一刻起,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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