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特号再结实，也架不住这么突然来一下。整个船身剧烈震荡。


    飞船内部的灯光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瞬间响彻驾驶舱。


    “啊！”


    苏瑶和苏璃被晃得站都站不稳，直接摔在了沙发上。


    一直守在旁边的女武神队长小九，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爆发出凌厉的杀气。


    “保护大人！”


    小九娇喝一声，身形一闪就挡在了林北身前。


    她身后的女武神亲卫队反应也快，同步开启暗红色的灵能护盾，把林北和两位主母围在中间。


    “我没事。”


    林北稳住身形，拍了拍小九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他眼神冷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屏幕。


    “鲁伯特！”


    “报告受损情况！立刻把下面的画面给我切出来！”


    “遵命，指挥官阁下。”


    鲁伯特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被偷袭后的愤怒。


    “本舰物理装甲未受损，能量护盾下降0.01%。”


    “敌方攻击已被成功拦截。”


    “正在剥离风雪干扰……画面已接入！”


    话音刚落，全息屏幕上的漫天风雪被强行滤除，下方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看。


    不仅是林北。


    连小九和一众女武神，还有苏璃苏瑶，整个舱室都安静了。


    眼前的景象太他妈壮观了。


    那是一条河。


    一条真正超乎想象的巨河。


    它横亘在这颗冰封星球的赤道上，就像大地的主动脉，把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林北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词不是河流。


    是大海！


    因为它太宽了。


    鲁伯特的测距雷达自动弹出数据。


    【河面宽度：157.3公里。】


    一百多公里。


    什么概念？


    地球上最宽阔的长江入海口也就几十公里。黄河最宽处更是只有几公里。


    而眼前这条被称为天河的巨流，是长江入海口的好几倍。


    放在地球上，这已经不能叫河了。这就是一条流动的内海。


    更离谱的是。


    在全球气温跌破零下一百度、万物冰封的极端环境下。


    这条河竟然没冻住。


    河水依然在缓慢流淌，河面上翻滚着大团大团灰白色的水雾。那是冰冷空气与相对温暖的河水接触产生的蒸腾现象。


    这说明这条河的水温远高于外界气温。


    鲁伯特即时弹出了河面温度数据。


    【天河水面温度：-52c至-68c。】


    【与当前全球平均气温（-98c）存在约40c以上温差。】


    【温差来源：未知。检测到河流深层存在异常热源信号，但因水体干扰过大，无法精确定位。】


    林北盯着温度数据，眉头越皱越深。


    “未知热源……”


    他喃喃自语。


    这颗星球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但还没等他细想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从河面移向了河岸两侧。


    “这……”


    天河的两岸，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冰原。


    恰恰相反。


    河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建筑。


    不。


    说建筑太抬举它们了。


    那是一片又一片由无数金属残骸、巨兽骨骼、锈铁板材还有不知道从哪扒拉来的建筑碎片，像垃圾堆一样胡乱堆砌拼接成的巨型聚居区。


    粗糙且丑陋，毫无美感。


    但规模大得令人窒息。


    沿着天河两岸，这种金属废墟拼成的巨型部落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个部落的面积都堪比一座中型城市。


    而这样的部落，河岸两侧竟然有几十个！


    鲁伯特的扫描数据如同瀑布一般涌入全息屏幕。


    【生命体信号检测中……】


    【五百公里范围内，河岸北侧检测到聚集性大型生命信号源34处。】


    【河岸南侧检测到聚集性大型生命信号源29处。】


    【单个聚集点生命信号数量估算：最小单位约15万至30万。最大单位……】


    【最大单位生命信号数量估算：超过120万。】


    【生命信号总数保守估计超过3000万。】


    三千万。


    仅仅是目前扫描范围内能探测到的数量。


    林北低着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全息投影上那些庞大的部落轮廓。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漫天的风雪，极度的严寒让绝大多数由金属拼凑的丑陋城市陷入了沉寂。


    那些连绵十几公里的粗糙建筑群，在暴风雪的肆虐下像是一座座庞大的钢铁坟墓。


    但即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可以通过热成像看到这些城市中偶尔闪过的活动踪迹。


    四五米高的沃克兽人在冰封的街道上艰难跋涉，拖拽着巨型冻兽尸体，将其搬运进地下深处的入口。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用巨兽脊椎骨和废旧钢筋拼成的了望塔上，依稀站着几道坚守岗位的兽人战士身影。


    它们身上裹着厚重的兽皮，外层还套着由金属碎片捶打而成的粗糙铠甲。


    原始而野蛮，却充满了一种秩序感。


    “它们不是野兽。”


    林北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哪怕在极寒中大部分个体选择了休眠，它们依然有巡逻，有分工，有成体系的防御网络。”


    “这是一个文明了。”


    “一个极其原始粗糙的文明，但确确实实能够在风雪中顽强存活下来。”


    就在林北说这句话的时候。


    全息屏幕的画面突然被一个庞大的阴影遮挡了一半。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正在快速逼近！”


    伴随着鲁伯特的警报声。


    漫天的风雪突然被一股狂暴的气流撕裂！


    一个庞然大物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硬生生冲破了云层，飞到了与鲁伯特号平齐的高度！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林北看着屏幕里那个悬停在窗外的怪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是一个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型人形机甲！


    比只有五米直径的鲁伯特号水滴飞船足足大了十倍有余！


    但这台机甲看起来却极其破烂。


    机甲的左腿是一根粗壮的史前巨兽腿骨，右腿却是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轴承。


    胸口的装甲板上甚至还残留着不知多少年前的战斗弹痕。


    众人看到，它的右臂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炮管。


    炮口处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很显然，刚才那发差点把他们打翻的攻击就是这破烂玩意儿发射的！


    “大人，你看机甲的驾驶舱！”


    小九眼尖，指着机甲头部那块透明的防弹玻璃惊呼道。


    在机甲的驾驶舱里。


    竟然挤着四五个绿皮沃克兽人！


    它们头上戴着一些发着微光、类似神经连接环的零件，正龇牙咧嘴地对着鲁伯特号疯狂咆哮。


    “兽人？！它们居然会开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