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有些犹豫。
“我觉得有些太冒险了。再说,那个什么阵法,我也不懂啊。”
蝶儿带着哭腔,用力晃他的胳膊。
“你再这么胆小怕事,渡边雄一就回来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你忍心看着我被那个老怪物吞噬吗?”
夏欣妍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上前拉住楚阳手臂。
“不行!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楚阳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啦!蝶儿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拼一把。”
他转身看向那个祭坛。
“蝶儿,你怎么知道渡边雄一还没回来?”
凌彩蝶愣了一下,表情微微一滞,旋即用力摇头。
“我……我刚才听那两个死掉的家伙说的。”
楚阳也没多想,“哦”了一声,再次看向祭坛。
“欣妍,你现在怎么样?能不能施展幻术了?”
夏欣妍有心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有些力不从心。”
凌彩蝶赶忙上前拉着楚阳:“我也可以的。”
楚阳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从楼梯走下去。
楚阳一直都牵着凌彩蝶的手,好像生怕这只“小蝴蝶”飞走。
刚一出门,就见前方来了一队巡逻兵。
凌彩蝶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她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数枚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柳叶飞刀。
五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破空声连成一线!
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五道转瞬即逝的冰冷轨迹,如同死神无声挥出的镰影。
噗!噗!噗!噗!噗!
精准!致命!毫无拖泥带水!
五名巡逻兵甚至连脸上的惊愕表情都来不及完全展开,动作便瞬间凝固。
他们的咽喉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绽开了一道细微却绝对致命的血线。
如同西瓜掉落的声音在黑夜里并没有传出很远。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那精致小巧的飞刀居然硬生生将巡逻兵的脑袋切下。
那切口平滑得像是一件血腥的艺术品。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火石,场面惨烈,让人不寒而栗。
凌彩蝶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冰冷、残忍,但转瞬而逝。
“跟我走!”
她转身拉着楚阳就要走,却见楚阳脚步停住。
楚阳目光看向远处一片暗影,就在刚才,那里划过一丝极淡的紫色弧光。
凌彩蝶顺着方向看去。
“发现什么了?”
楚阳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我眼花了。”
凌彩蝶刚要继续向前,再次回头却看到楚阳居然在玩儿手机。
“楚阳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儿手机?”
楚阳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人不放心,我给报个平安。”
凌彩蝶娇嗔着跺了下脚:“坏哥哥,都不把人家的事情放心上。”
楚阳一脸歉意地双手合十:“好好好,不碰手机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凌彩蝶媚眼如丝地冲他抛了个媚眼,“走吧。”
她带着楚阳和夏欣妍,轻车熟路地绕过所有明哨、暗哨,很快便来到祭坛。
祭坛位于山巅灯火最盛处,整体呈巨大的圆形结构,由暗色金属铸造而成。
地面刻满繁复的符文,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诡谲光泽。
祭坛中央凹陷,嵌着一块巨大的暗红色晶石。
那红色晶石上方是一口雕刻繁复纹路的黑色石棺。
棺材盖严丝合缝,与棺材仿佛浑然一体。
楚阳身体微微颤动,仿佛那石棺对他有着某种牵引,又好像是灵魂的共振。
他颈间的玉佩突然开始发烫。
他眉头紧皱,忍着灼烫的温度,低头看去。
跟以前遇到所有九阴体不同,这次玉佩烫得厉害,而且并没有发出微光。
他拨开玉佩,看到锁骨间的皮肤被烙上一个模糊的印记,看不清是什么,似乎是一条龙,但无法确定。
更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玉佩背面本身并没有任何图案。
“这是……”
他的反常被夏欣妍捕捉到。
“你没事吧?”
楚阳摇摇头,继续观察环境。
在这口石棺两侧,有两张石床,上面同样刻有纹路。
石棺前方,有一个半米高的石台,上面是一个血红色的莲花座。
从莲花叶片的缝隙中,有鲜红的液体汩汩涌出。
楚阳眉头紧蹙,双眼眯成一条缝。
那味道,是血!
周围有十二根黑曜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无声跳动,将整个祭坛围在中间。
看到这诡异的场面,即便夏欣妍心里也有些发颤,冰凉的娇躯不禁靠向楚阳,潜意识想要寻求温暖与安全感。
三人走上祭坛,楚阳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这里连一个警卫都没有?”
凌彩蝶并没有回答,而是指向石床:
“楚阳哥哥,你和小姐躺在石床上。一会儿按照我说的做,你很快就会看到以前的我了。”
楚阳看着石床,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你都知道如何操作?”
凌彩蝶用力点头:“之前渡边雄一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偷听到了。你和小姐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快点啊!”
说话间,她凑上前紧紧挽着楚阳的胳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残留的血渍。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的人,马上就是你的。”
楚阳微微一笑,颔首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双宿双栖了。”
凌彩蝶唇角微扬,脸上的皮肤却抑制不住地抽动、扭曲。
突然,她如同疾风般拉开了与楚阳之间的距离。
“别装了!你早就看出这具躯体的主人已经不是凌彩蝶那个疯丫头了,对吧?”
楚阳点头轻笑:“你这老妖怪还挺聪明,剩下一丝神魂,还能想明白这么多事。”
夏欣妍眸光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厉声喝道:“老东西,你果然有问题!”
凌彩蝶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看楚阳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
“我明明已经收集到了凌彩蝶跟你的所有共享信息,包括刚才在塔楼上,你用‘姨妈’来试探,我也当时就给了你正确的答案。你为什么还要怀疑?”
楚阳笑了笑:“两个不同的神魂在同一个人体内,除非彻底占据对方,否则大脑的记忆是不能共享的。而你明显是根本无法占据蝶儿的身体。”
“我承认,你功课做得很到位,包括我之前在东海见到蝶儿的场面,你应该都仔细研究过。也表现出了蝶儿略显疯批的一面,很逼真。”
凌彩蝶眉宇间的疑惑更盛。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看破?”
楚阳眼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嗤笑一声,道:
“因为蝶儿不会叫我楚阳哥哥,她只会叫我‘阳少爷’!”
凌彩蝶缓缓点头:“看来还真是百密一疏,才让你找到了破绽。”
楚阳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止这些。从欣妍跟我说,昨天她的心腹突然告诉她关于资金的异常流动,我就猜到是你们精心布下的局,为的就是要引我自投罗网。”
凌彩蝶脸上扬起一抹赞许的弧度,微微点了下头。
“你的确超出了我的预估。不过……这并没什么影响。你最大的失误,就是高估了自己。明明有机会逃走,却选择留下来陪我演这出戏。”
她扬起满是血污的脸,抚摸着下颌线的那道狰狞的伤疤,嘴角那抹扭曲的笑容令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