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收拾完碗筷,顾念和李艳红便带着三个孩子午睡。
顾念每天都会尽量午睡一个小时,休息好了,下午才会有精神。
睡醒后,轩轩洗脸去上学,顾念刚洗漱完,诊所来了病人。
是吴秀兰带着发烧的傅安乐来了。
顾念正等着吴秀兰来呢。
她给傅安乐推拿完,给开了药,见傅安乐精神尚好,便让她先出去等着。
关上诊所的门,顾念这次没再抻着,她直接拿出十张大团结来,放在桌上,推到吴秀兰面前。
她以为吴秀兰会心花怒放地揣兜里,没想到她眼睛狠狠一亮后,她竟一脸艰难地把钱推了回来。
“念念,俺......俺不要这钱了,你也当俺那天没来过好不好?”
顾念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来没来过,都改变不了事实,而且,李婶早就发现了。”
吴秀兰那天的话对她来说来得太晚,已是毫无意义,但顾念还是依承诺给了她报酬。
吴秀兰听她这样说,心下才稍稍一安,但她还是不敢要这钱了,她小心翼翼问道:“念念,俺家景丰去公安询问情况,但公安什么都不说,只说这件事非常严重,会从严处置,您见多识广,您给俺透露一下,傅长坤田小草二人的结局......会是什么?”
顾念没回,只反问一句:“他们偷换的是首长家的孩子,你说呢?”
吴秀兰听懂了,她的脸彻底白了,颤抖着嘴唇道:“谢谢念念,俺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顾念喊住她:“真的不要?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吴秀兰摇头,声音发涩:“俺真的不要,顾大夫就当那天俺从来没有来过吧,要不俺和俺丈夫就过不下去了,翔子、乐乐会没妈妈的……”
她不敢要。
傅景丰这两天的愁容她尽数看在眼里。
她丈夫人不坏,却是个孝顺的。
她要是收了这笔钱,傅景丰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会劈了她的。
她朝顾念深深鞠了一躬,就转身走了。
毁人姻缘的事,顾念自是不会说的。
她一脸无所谓将钱收回了空间,心里却觉得挺讽刺的,吴秀兰拼了命地巴着她,到头来却又不敢要她千辛万苦求来的东西了。
眼下正是换季的时候,发烧感冒的孩子格外多。
吴秀兰离开没多久,又一位家长带着发烧的孩子来看病。
竟是赵品如和她六岁的儿子傅安山。
两年不见,赵品如苍老了许多,可见是这两年日子过得也是不如意。
她穿着打补丁的衣服,面上有些难为情:“顾大夫,听说您的推拿治理对小孩子发烧有奇效,俺就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念没有为难她,不偏不倚地给傅安山看了病,推拿、开药,和给别的孩子看病一样的流程。
赵品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顾大夫,田小草二人还能回来吗?”
顾念头都没抬:“一切以公安判决为准。”
赵品如看着顾念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便知顾念这还是记恨她呢。
她没有再说别的,临走前向顾念道了谢,又补了一句:“顾大夫,从前的事请您多担待。”
当天下午,她便带着两个孩子搬回了红旗大队。
她这两年过得是不如意,虽然娘家人待她还算不错,但她离婚带着俩娃,时间长了,和嫂嫂之间总免不了磕磕碰碰。
她猜测田小草判的轻不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干脆带两个孩子回来住。
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日子再难也能熬下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着,顾念面上不显,但心始终揪着。
傅景琛一天不回来,她就揪着一天......
此时,傅景琛一行人整装待发,登上了一架军用运输机。
机舱里灯光昏黄,马达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胀。
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军区,穿着同样的作战服,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有的平静,有的凝重,有的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
周振国也在其中。
傅景琛知道这次任务的艰巨,也知道他们这群人的结局。
他主动拿出灵泉胶囊,给每人都分了三颗。
顾念给他准备的多,他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些人的结局,只希望能救一个是一个,都是拖家带口的,愿他们都能趟过去。
那些人接过去直接揣兜里,不问、不质疑,在这个时刻,多一颗药,就是多一条命。
走到付瑾之面前,傅景琛的手顿了一下,才也递给他三颗。
付瑾之接过来,嘴角微微一动:“我有,顾大夫给了我十五颗......”
傅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