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喝酒的人舌头精着呢,谁管你这酒是徐记产的还是陈记产的,只要入口够烈那就是好酒。
虽然现在“青龙醉”定价是以前徐记老酒的两倍,甚至远超市面上普通高粱酒的价格,但陈永强心里有本账。
现在这批酒,用的全是他在空间里用灵泉浇灌出来的特种高粱,无论是淀粉含量还是香气,都远非市面上的凡品可比。
按实际价值算,卖这个价其实都不算坑人。
之所以只定在市场价的两倍,而不是十倍,纯粹是为了打开局面,先把这镇上的口碑给占住了。
等过阵子村民们种的那批改良高粱收上来,酿出的酒虽然比不上空间货,但也吊打市面上那些勾兑酒。
到时候再把价格稍微往下调一调,既能稳住老百姓的市场,又能把那些杂牌酒彻底挤出局。
陈永强看向李慧敏,直接抛出个福利:“你是咱们‘青龙醉’的头一个分销商。我给你个特殊待遇,这批货你先不用掏钱,等下次你来进第二批货的时候,再把这批的款一起结了。”
李慧敏一听,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等于白拿了一批货去卖,一点风险都没有。
梁美娥在旁边听得心里直犯嘀咕,这买卖做得太软了,万一赖账怎么办?
可陈永强都当众拍板了,她也不好当场拆台,只能把话咽回去。
脸上挤出个职业的笑容,对李慧敏开口:“是啊李姐,以后你要酒了就招呼我一声,我立马让永强给你送来,保证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头一定得让陈永强把账期卡死,这男人做生意心太软,还得靠她来兜底。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行驶在坑洼的土路上。
刚才徐记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回放:
这“青龙醉”算是彻底在镇上扎下根了。以后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滚进他的口袋。
这台“印钞机”一旦转起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梁美娥坐在旁边,嘴里啧啧有声:“以前徐记在镇上一天都能卖上百斤酒,这要是换成咱们的‘青龙醉’,一个月少说也得卖几千斤吧?一斤卖两块,乖乖,这一月就是大几千上万块进账!永强,咱这是真的要发财了啊!”
陈永强听着这“发财”的声音,心里倒是清醒得很。
他给沉浸在美梦里的梁美娥泼了盆冷水:“你这账算得太粗了,还没扣成本呢。”
“这酒想真正变成现钱,中间隔着好几道关呢。光给李慧敏的分销价,一斤就得让出去两毛。”
“还有秦山带着那帮后生的工钱,封坛的泥封、运输的油费、仓库的损耗,再加上酿酒的原料,那也是实打本的支出。七扣八扣下来,哪还能剩下你算的那个数?”
梁美娥的算盘声停了:“就算扣了也没事,还是赚了!”
外人看着两块钱一斤的酒价眼红,其实只有陈永强自己知道,最大的成本高粱,那是他空间里种出来的,几乎等于零成本。
除去给李慧敏的两毛提成、工人工钱、燃料杂费,掐指一算,每卖出一斤“青龙醉”,落到他口袋里的纯利至少一块多。
一个月几千块的收入,这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国营厂的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挣三五十块,他陈永强随便动动手指头,赚的竟是别人的百倍。
陈永强心里有种降维打击的快感:“这赚钱的速度,是时候该提提速了。”
回想重生回来的第一年,他其实走得挺保守。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陈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大部分精力都耗在了家里,忙着给陈家添丁进口。
商业上虽然早有布局,酒厂也只是默默搭了个架子,没敢大张旗鼓。
如今看来,当初埋下的种子总算开始疯长了。
现在孩子也稳妥了,酒厂也开始造血了,陈永强终于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从这屋里的炕头挪到商业上,好好把这财富雪球滚起来。
把梁美娥送到家门口,陈永强独自一人开着拖拉机回家。
他心里感慨,要是搁以前,想赚这几千块钱,他得扛着猎枪漫山遍野地跑。
得打多少头野猪?这一年下来,他陈永强已经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神枪手了,一个人就打了几十头野猪。
可这山里的野猪再多,架不住四面八方的人都来打,僧多粥少,这碗饭迟早要断。
“还好这玩意儿繁殖快,一年能下两窝崽,”
“不然照这帮猎人这么个打法,这野猪怕是早就被打成保护动物了。”
从靠山吃山到靠脑子吃饭,这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重生者未卜先知的能力。
回家后,陈永强就把赚钱的事儿暂且抛到了脑后。
林秀莲正抱着孩子哼着摇篮曲,他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你歇会儿,我来抱一会儿。”
以前儿子刚出生时软绵绵的,他这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生怕一使劲儿给孩子弄疼了。
如今孩子已经两个月大了,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让人无从下手的小肉团了。
陈永强笨拙地颠了颠,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比赚了几千块钱还要受用。
他抱着儿子在村里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长杨大海家门口。
“村长叔在家吗?”
话音刚落,李彩凤就掀开门帘出来了,一眼瞧见陈永强怀里的孩子,伸手就要逗:
“是永强啊!快让我看看。哟,这孩子养得真好,这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秀莲奶水足。”
李彩凤笑嘻嘻地从陈永强怀里接过孩子逗弄起来。
陈永强趁这工夫,朝刚从屋走出来的杨大海递了根烟:"村长,我看上村里那片荒滩地。"
那块地很干旱,又有很多碎石,不适合种庄稼,但陈永强用来盖酒厂,最适合不过了。
"你要买地?"杨大海正划火柴点烟,有点惊讶地打量他。
陈永强点点头:"临时租村里的仓库早晚不够用,得有个长远的。"
杨大海把烟吸着:"现在个人不能直接向生产队''买''地,集体土地不许私下买卖。你想建酒厂,得走正经路子。"
"村民应该没什么人会反对。”
陈永强在村里的人缘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