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干高原的北麓,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项羽率领的三万明军,如同出笼的猛兽,疯狂地冲击着“复国军”的防线。
燕云铁骑,放弃了战马,手持马刀和手弩,组成了最锋利的箭头,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冲锋。
他们身法矫健,配合默契,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毫无惧色。
步兵方阵,则稳步推进,用手中的长枪和盾牌,组成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将那些从山上溃败下来的敌军,一一绞杀。
“复国军”虽然号称三十万,但真正的主力,都集中在普拉卡什所在的中军大营。
外围的防线,大多是由一些临时征召的农夫和被煽动的信徒组成。
这些人,在得知粮草被烧,后路已断的消息后,本就心慌意乱,斗志全无。
此刻,再面对明军摧枯拉朽般的攻势,更是兵败如山倒。
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向山上逃窜,反而冲乱了自己后方的阵型。
“不准退!谁敢后退,杀无赦!”
负责督战的贵族军官们,挥舞着鞭子和弯刀,试图阻止溃败。
但无济于事。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人开始逃跑时,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很快,整个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项羽一马当先,不,是“一人当先”。
他没有骑马,而是靠着自己变态的体能,在山林间飞速穿梭。
手中的霸王枪,舞得虎虎生风。
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还是敌人,尽皆被他扫断。
他就像一台人形的绞肉机,硬生生地在敌军的阵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痛快!痛快!”
项羽仰天长啸,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快感。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山顶上,普拉卡什的帅旗。
只要杀了他,这场仗,就结束了。
山顶上,普拉卡什看着山下那节节败退的景象,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有三十万大军,有天险可守。
为什么在明军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陛下!顶不住了!明军的攻势太猛了!”
“陛下!北面的防线已经全线崩溃了!”
“陛下!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个个战败的将领,狼狈地逃回中军大营,带来一个又一个坏消息。
普拉卡什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撤?
往哪里撤?
南方的金奈港已经被毁,后路已断。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困在高原上的孤军。
“顶住!给本王顶住!”普拉卡什拔出佩剑,歇斯底里地吼道,“本王还有二十万大军!还有战象!我们能赢!”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最精锐的王牌部队——三千战象军团上。
“传令下去!让战象军团出击!给本王,把那些明军,全部踩成肉泥!”
命令下达。
很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营后方传来。
三百头披着重甲的巨型战象,在象夫的驱赶下,从山上,向着正在冲锋的明军,发起了冲锋。
大地,在它们的脚下颤抖。
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恐惧。
“战象!是战象军团!”
正在冲锋的明军士兵,看到这些庞然大物,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他们虽然厉害,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与这些钢铁巨兽抗衡?
项羽也看到了冲下来的战象。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更加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战象,冲了上去。
“畜生!给俺死来!”
他纵身一跃,竟然跳起了数米高,直接落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战象的背上。
象背上的象夫和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枪扫下了象背。
“吼!”
项羽抓住象头上的铁链,猛地一拉,同时用脚后跟,狠狠地踢在战象的脑袋上。
那头巨象吃痛,发出一声悲鸣,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
“给俺滚回去!”
项羽如同一个疯魔的斗牛士,驾驭着失控的战象,向着后面的象群,冲了过去。
一时间,象群大乱。
而就在这时,明军的后方,也响起了熟悉的轰鸣声。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
数十门被拆解开来,由士兵们扛上山坡的轻型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精准地砸入了混乱的象群之中。
虽然这些轻型火炮的威力,不足以像重炮那样,一炮就将战象轰碎。
但那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铁片,也足以让这些巨兽,受到惊吓。
被炮火和失控的同伴一冲,整个战象军团,彻底失控了。
它们不再听从象夫的指挥,开始在战场上,疯狂地奔跑,踩踏。
而它们踩踏的对象,不分敌我。
一时间,“复国军”的阵地上,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他们不是被明军杀死的,而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战象,活活踩死的。
普拉卡什站在山顶,看着这荒诞而又血腥的一幕,彻底绝望了。
他最后的王牌,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杀死自己人的屠刀。
天亡我!
天要亡我笈多王朝啊!
他惨笑一声,扔掉了手中的佩剑,瘫坐在了地上。
大势已去。
回天乏术。
北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杀。
项羽率领的明军,士气如虹,一路追着溃败的“复国军”,杀上了德干高原的腹地。
而就在“复国军”被项羽从北面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
他们的南面,也出现了一支军队。
一支同样悬挂着大明龙旗的军队。
韩信,率领着他的一万精锐,和五千神机营,在舰队的帮助下,从金奈港登陆后,没有丝毫休整,便马不停蹄地,向北进发,成功地绕到了德干高原的南麓。
他们像一把从背后捅过来的尖刀,精准地,刺向了“复国军”的心脏。
当普拉卡什接到南面也出现明军的消息时,他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他只是麻木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瓮中之鳖……我们成了瓮中之鳖……”
南北夹击之势,已然形成。
德干高原上的三十万“复国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韩信并没有急于发动总攻。
他下令,大军在南麓,安营扎寨,修筑工事,将南下的道路,彻底堵死。
然后,他派出了无数的信使,进入高原,向那些被围困的“复国军”,宣传大明的政策。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主动归顺者,既往不咎!”
“顽抗到底者,全军覆没,鸡犬不留!”
同时,他还将从北方传来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恒河平原,已经全境解放!”
“大明王师,为民做主,打土豪,分田地!”
“所有底层百姓,都分到了土地,过上了好日子!”
这些消息,对于被围困在高原上,缺衣少食,军心涣散的“复国军”来说,是致命的。
尤其是那些被强征来的农夫,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来当兵的。
现在,听说家乡都分田地了,谁还愿意在这里,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卖命?
于是,大规模的哗变和投降,开始了。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复国军”士兵,扔掉武器,走出营寨,向山下的明军投降。
普拉卡什和他身边的那些顽固贵族,虽然用尽了各种手段,斩杀逃兵,威逼利诱。
但都无法阻止这股溃败的洪流。
短短十天之内。
三十万“复国军”,跑了二十多万。
剩下的,不到十万人,都是一些死心塌地的顽固分子,和普拉卡什的嫡系部队。
他们被项羽和韩信的军队,压缩在德干高原中心,一个名叫“巴达米”的古老城堡里。
这里,将是他们的最后归宿。
韩信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色箭头,层层包围的城堡,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传令项羽,明日一早,南北两路大军,同时发动进攻。”
“这一次,不要留任何活口。”
“让德干高原的秃鹫,饱餐一顿吧。”
巴达米城堡,一座用红色砂岩建造的古老要塞,坐落在德干高原的腹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湖,地势极为险要。
这里,曾经是早期遮娄其王朝的都城,见证了无数的辉煌与荣耀。
而今天,它将成为笈多王朝,以及南天竺最后抵抗力量的坟墓。
不到十万的“复国军”残部,被普拉卡什和他手下的贵族们,强行驱赶进了这座城堡。
他们堵死了城门,加固了城墙,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城堡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
他们的粮食,已经断绝了好几天。
每天,只能靠喝湖水,和啃食一些树皮草根为生。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山下,是数十万如狼似虎的明军。
他们插翅难飞。
普拉卡什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山下那连绵不绝的明军营帐,和那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后悔了。
他后悔听信了那些贵族的谗言,组织什么“复国军”。
他后悔与大明为敌。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像北方的那些城主一样,第一时间就开城投降。
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陛下,明军……明军好像要攻城了!”一个将领跌跌撞撞地跑上塔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普拉卡什向下望去。
只见山下的明军营地里,尘土飞扬,人头攒动。
无数的士兵,正在集结。
一面面巨大的战鼓,被推到了阵前。
黑洞洞的炮口,也对准了巴达米城堡。
决战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迎战……”
普拉卡什的声音,干涩而又无力。
他自己都知道,这只是徒劳的挣扎。
……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东方的云层。
韩信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巴达米城堡。
他的身边,是整装待发的神机营。
而在城堡的北面,项羽也已经率领他的部队,到达了指定位置。
“时辰已到。”韩信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地说道。
“传令。”
“擂鼓。”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彻了整个山谷,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城堡内的守军,听到这鼓声,无不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开炮!”
随着韩信一声令下。
南北两面,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了巴达-米城堡的城墙上。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用红色砂岩砌成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在现代火炮的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撕开。
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城墙上的守军,成片成片地被炸飞,血肉模糊。
仅仅三轮炮击。
巴达米城堡的四面城墙,就垮塌了一大半。
这座千年古堡,变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废墟。
“神机营,前进!”
韩信拔出佩剑,向前一指。
五千名神机营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端着他们的新式火枪,向着城堡的缺口,稳步推进。
他们的步伐,坚定而又从容,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演习。
城堡内,残存的守军,在贵族军官的驱赶下,嚎叫着从废墟里冲了出来。
他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武器,状若疯魔。
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反抗也是死。
不如,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
“射击!”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神机营的指挥官,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第一排士兵,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敌军。
“后退!装填!”
“第二排,前进!射击!”
“砰!砰!砰!”
又是一片人倒下。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精密的机器,冷静地执行着三段击战术。
前进,射击,后退,装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混乱。
一道道由子弹组成的火墙,在他们面前,不断地喷射。
冲上来的“复国军”士兵,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排排地倒下,连神机营士兵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就是代差。
是冷兵器时代,对阵热兵器时代的,绝望的代差。
而在城堡的北面,项羽的进攻方式,则要简单粗暴得多。
他根本不屑于用火炮。
在城墙被韩信那边的炮火轰塌之后,他直接就带着手下的虎狼之师,冲了进去。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就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砍杀!
项羽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的霸王枪,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阵血雨腥风。
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他的身后,是同样嗜血的燕云铁骑和步兵。
他们嗷嗷叫着,冲入城堡,见人就杀。
整个巴达米城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汇聚成溪流,流入了城堡旁的湖泊,将整个湖水,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普拉卡什站在塔楼上,看着下方那一边倒的屠杀,彻底崩溃了。
他的军队,他的臣民,正在被一群来自东方的魔鬼,肆意地宰割。
而他,却无能为力。
“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从塔楼上一跃而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普拉卡什的自尽,这场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残存的“复国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但,韩信已经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明军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这道命令。
他们用手中的长枪和马刀,结果了一个又一个跪地求饶的生命。
这不是仁慈与否的问题。
这是命令。
是铁的纪律。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巴达-米城堡内,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活人。
近十万具尸体,堆积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韩信和项羽,在城堡的中央,会合了。
“哈哈哈哈!痛快!”项羽浑身是血,放声大笑,“韩信,你这招‘关门打狗’,实在是高!俺杀得太过瘾了!”
韩信看着他那副疯魔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城堡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血腥的战场,和远处那广袤的德干高原。
“从今天起。”
“天竺,再无笈多。”
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霸气。
巴达-米之战,标志着大明对天竺的征服战争,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南天竺最后的有组织抵抗力量,被彻底消灭。
剩下的,只是一些零星的土邦和部落。
对于这些小角色,韩信甚至懒得再亲自出手。
他将大军分为数十支小队,由各级将官带领,开始对整个南天竺,进行地毯式的清扫。
他给所有部队,都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凡大明王师所到之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所有土邦,必须无条件接受改编,废除原有的一切制度,全面推行大明汉化政策。”
“凡有不从者,一律视为叛逆,就地剿灭,片甲不留。”
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没有人再敢说一个“不”字。
大明的龙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插遍了整个天竺次大陆。
从喜马拉雅山麓,到印度洋的海岸。
从恒河的源头,到德干高原的尽头。
这片古老而又富饶的土地,在经历了短暂而又剧烈的阵痛之后,被强行纳入了中华文明的版图。
一个全新的时代,用最血腥的方式,降临了。
巴达米城堡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韩信的帅帐,就已经变成了整个天竺次大陆的临时统治中心。
无数的命令,从这里发出,通过一道道驿站,传达到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韩信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深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军事上的征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将这片拥有数千万异族人口、文化传统根深蒂固的土地,彻底消化,变成大明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才是真正严峻的考验。
他将麾下的文官和将领,召集到了一起,召开了第一次“天竺治理会议”。
帅帐内,气氛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年轻的统帅身上。
“各位。”韩信开门见山,“军事行动,已经基本结束。但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要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争。”
“一场,文明与文明之间的战争。”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上面,整个天竺次大陆,已经被涂成了代表大明版图的红色。
“从今天起,本侯将以征天大将军的名义,在天竺全境,推行三大国策。”
“第一,军事管制。”
“以军区为单位,将天竺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军区。每个军区,设立一个都护府,由我大明将领担任都护,总揽军政大权。”
“各大军区,必须在三年之内,清剿境内所有残余的抵抗势力,收缴所有流散在民间的兵器。确保任何地方发生叛乱,我大明军队,都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抵达并予以镇压。”
“一句话,用绝对的军事力量,保证天竺的绝对稳定。”
“第二,文化同化。”
“在所有城市、乡镇,强制设立‘宣教所’,也就是官学。所有六到十五岁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出身,必须入学。免费学习汉语、汉字、儒家经典、大明律法。”
“凡有家庭,敢不送孩子入学者,户主以叛逆论处,全家流放!”
“同时,严禁任何形式的本土宗教传播。查封所有神庙,销毁所有经文。凡是私自传教、信教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本侯要让十年之后,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只知有大明,不知有天竺。只知有孔孟,不知有梵天。”
“第三,经济改革。”
“彻底废除种姓制度,以法律形式,确保人人平等。”
“全面清查、丈量土地,将所有从旧贵族、旧寺庙手中没收的土地,全部分给无地的农民。实行‘计口授田’,按人头发放,确保耕者有其田。”
“同时,统一税法,废除一切苛捐杂税。鼓励农商,兴修水利,推广我大明先进的耕种技术和手工业技术。”
“本侯要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归顺大明,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三大国策,环环相扣。
军事上的高压,保证了政策的推行。
文化上的同化,从根源上消灭了反抗的土壤。
经济上的收买,赢得了底层民众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