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的目光落在慕容天身上。
慕容天还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狞笑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到叶无双在看他,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想要往后退,但腿已经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刚才说,我在天刑台上再杀一个人,就是和整个古武界不死不休?
好,我今天就再杀几个人,看看你们所谓的古武界,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手指往前轻轻一挥。
那道刀片漩涡猛地炸开,几十片碎刀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一片刀刃擦着慕容天的耳朵飞过去,割掉了他的半边耳垂,钉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入石三分。
一片刀刃从苍松真人头顶掠过,削掉了他的发髻,花白的头发散落一地。
一片刀刃钉在太虚宫阵营的旗杆上,旗杆应声而断,太虚宫的旗帜轰然倒塌。
一片刀刃擦着清虚真人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血痕,如果再偏半分,他的眼睛就没了。
还有几片刀刃直接钉在了广场中央的青石板上,石板被钉出了几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裂纹从孔洞向四周延伸。
而那些之前受伤倒地的八个高手,更是首当其冲。
慕容德的左小腿被一片刀刃洞穿,刀刃从小腿骨中间穿过去,钉在地上,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惨叫一声,想要拔出来,但手刚碰到刀刃就被烫得缩了回去——那刀刃上附着叶无双的古修真炁,灼热如烙铁。
苍梧宗那个被冻伤手臂的老者,另一只手的掌心被刀刃穿过,手掌被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使爪的老者右肩中了一刀,整条右臂垂了下去。清虚真人的右腿被刀刃划过,裤腿裂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广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些刀刃,没有一片是致命的。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割耳朵的只割耳朵,削发髻的只削发髻,钉小腿的只钉小腿。
没有一个人因此丧命。
但也没有一个人还敢站着。
叶无双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掌教、长老和弟子们,看着那些被刀刃钉在地上的慕容家高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伤人之后的快意,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慈悲。
他只是在做一件他必须要做的事——让这些人知道,拦他的代价是什么。
叶无双没有杀人,他很想将这些人全杀了,但这里毕竟是天玄门,一旦自己在这里杀人,为难的,只会是云隐真人。
天玄门对自己不错,而且百里冰儿也在这,他不能让这少数对自己好的人难做。
“还有谁要拦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八百多人,没有一个敢回应。
连那些之前没有出手的宗门弟子,此刻都低着头往后退。
他们刚才还觉得八家联手或许有机会,现在他们知道了——不要说八家,就是把整个古武界绑在一起,也拦不住一个古修。
叶无双等了片刻,没有人再站出来。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看向旁听席上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还站在原地,看着叶无双,那双老眼里的震惊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身后的几个大夏高层特使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有一个甚至腿在发抖。
“大人,你刚才提了三个条件。”叶无双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第一条,把战神殿的档案库上交——可以。
当这些档案你们拿去之后,大夏的生死,从今以后就跟我叶无双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今以后,我叶无双只为自己而活,不再为你们而战。”
这话一出,老者脸色变了变,但却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第二条,不得再向任何昆仑势力寻仇?呵呵,我答应你们第一个条件之后,我叶无双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要做什么,和谁有仇,想找谁的麻烦,你们没有资格管。
不服,就拿出你们的实力来和我说话,但在此之前,希望你们明白,我叶无双已经不是受你们军部左右的战神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规矩于我再无用,枷锁于我形同虚设。
所以,这第二个条件,你收回去吧,我叶无双不止要找昆仑的麻烦,还要大找特找。
至于这第三条,闭关十年,非大夏高层特许不得出关?”
他停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嘲笑:“想让我叶无双禁足?你自己回去问一问,你们大夏以前没有那个实力,现在我已经突破了古修,你们自认为有那个实力吗?
或者说,跪舔昆仑,让你们信心大增了?
呵呵,国运都被抽走完了,现在连你们的脊梁都没了。”
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回击一下叶无双,但他又深知,叶无双说得对。
大夏确实没有那个实力。
一个古修,那就是整个大夏最强的单体战力,谁有能力把他关起来?
请昆仑的人来?那和他们大夏还有什么关系?
“所以,第一条我答应了。
第二、第三条,免谈。”
叶无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淡。
“我今天走出苍梧山,以后做什么、去哪里、杀谁,都和你们大夏高层无关。
你们可以在京城继续开你们的会,继续签你们的文件,继续用‘大局’两个字糊弄所有人。
但不要管我的事,管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毕竟,作为曾经的战神,我对你们的弱点,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不要试图挑衅我的耐心,这一次,是我给你们大夏高层最后一次脸面。
再敢跳出来阻拦我做事,呵呵~”
叶无双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已经赤裸裸显而易见。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