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江挽月停下了说话声，因为电话收音不错，她清楚听到了秦壮壮的那一声“妈妈”。


    之后电话那边没了季棠棠的声音，大概是季棠棠在哄着秦壮壮。


    过了一会儿。


    江挽月再次听到声音，是一声特别响亮的“江阿姨，你想不想我啊。”


    正是秦壮壮没错。


    如今的秦壮壮不再喊“月月”，可是跟江挽月的熟稔，一点没有褪色。


    “想，当然想。”江挽月笑着说出秦壮壮最想听的回答，“好久没见到壮壮了，我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哈哈哈哈，我就是这么重要丫。”秦壮壮开心笑着。


    江挽月不知道季棠棠是怎么哄好秦壮壮的，听得出来秦壮壮很高兴，等江挽月又哄了他一番后，秦壮壮更高兴，一声一声的“江阿姨”，叫得那一个甜。


    又是过了一会儿，江挽月才喊傅知安和傅知乐过去，让他们跟秦壮壮打电话。


    两个孩子一起拿着电话听筒，小脸紧挨着听着。


    “壮壮哥哥——”


    江挽月叮嘱过分兴奋的两个孩子，“看好时间，最多只能讲半个小时，等下我们还要跟小川哥打电话。”


    “知道了，妈妈。”


    “壮壮哥哥，我们今天跟妈妈一起出去送衣服了，见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人……”


    江挽月没再管孩子们在说些什么，坐到江老首长旁边，轻声说，“爷爷，我陪你下棋吧。”


    江老首长昏昏沉沉的眼眸，亮了起来。


    “下棋好啊，来一盘，青山，你也来。”


    能三个人下的棋，就不是围棋象棋，而是——飞行棋。


    这几天江老首长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几次，人老了，其实也跟孩子一样，就喜欢这些简单的小游戏，还能有家人陪伴在身边。


    傅青山起身拿了飞行棋过来，放了好桌子，准备“一战”。


    江老首长已经跃跃欲试，笑眯眯看向江挽月，“月月，要是输了不能赖皮。”


    “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赖皮的。”江挽月脸色微红的。


    江老首长这是想到了她小时候，娇气任性的小姑娘，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无论任何时候都想要赢。


    内心执着的胜负欲，江家人一贯如此。


    在江老首长的笑声中，飞行棋开始。


    傅青山坐在江挽月身侧，把一个小盘子往她面前一放，盘子里是满满的核桃肉。


    小夫妻两人顿时眉来眼去。


    江老首长心里跟明镜一样，嚷嚷起来，“你们两个可不能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糟老头子。”


    “爷爷，我们不会。”


    说着话，江老首长手里的骰子扔了出去。


    骰子一落下，是个六。


    “哈哈哈，我要先走一步了——”


    代表着江老首长颜色的旗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小声吸引了傅知安和傅知乐，他们在打电话的同时，还往江挽月的方向看。


    等叶素心和许青禾从厨房里过来，屋子里正热热闹闹。


    叶素心喊道，“快别玩了，先停停手，来吃糕点。这是青禾亲手做的糕点，都来尝尝味道。”


    众人齐齐抬头，看到叶素心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瞬间被上面的糕点吸引。


    是很漂亮的桃粉色。


    捏成了花瓣一样的形状，看着好像是一瓣一瓣的桃花。


    这样的糕点众人没见过。


    傅知安和傅知乐已经挂了电话，跑过去问这是什么糕点。


    许青禾温婉笑笑说，“这个叫做红桃粿，是我老家的一种糕点。”


    红桃粿的主要食材是粳米粉、糯米饭、香菇、虾米……等。


    在制作过程中加入了红米曲，所以颜色成了特别漂亮的桃红色，也有不加红米曲的白色。


    在风俗习惯上，红色的红桃粿用来祭祀，白色的红桃粿拿来吃，但是日常中，其实没那么多讲究，祭祀完了一样是拿来吃。


    红色是吉祥如意、好意头的象征，而红桃粿在制作过程需要发酵，故取其“发”的好意义。


    桃字又有长寿的寓意。


    所以这样的糕点，在过年时候吃在合适不过。


    许青禾在江家的这些日子里，一直觉得她白吃白住，平白接受照顾，一直想做点什么感激江家人。


    她现在能力有限，只能是跟叶素心在厨房里多多帮忙。


    叶素心高兴说道，“我刚才在厨房里，亲手看着青禾捏出来，原本以为她只是学识好，没想到还这么手巧，不像我们家月月，做饭手艺一直不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叶素心把第一块红桃粿递给江挽月，让江挽月先吃。


    就连江老首长都排在江挽月后面。


    江挽月并不在意，笑着接话道，“我做不好吃没关系，还有青山呢，家里有一个人做饭好吃就行。”


    傅知安和傅知乐点头赞同，“嗯嗯，爸爸做饭好吃——唔——这个糕点也好吃。”


    众人咬了一口漂亮的红桃粿，软乎乎，甜滋滋，还有一点咸味，融合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好吃。


    是老人和小孩都喜欢的味道。


    众人纷纷点头，叶素心提议道，“等年三十了，饭桌上可以有这道，看着好看，吃着也好吃。到时候老大回来，让老大也尝一尝。”


    许青禾弯唇说，“江阿姨，你们喜欢吃就好，那天我在做一次。”


    屋内暖洋洋的时候，屋外不知不觉又下了雪花。


    ……


    过了小年之后过得飞快。


    江挽月还是两点一线，跟周存真一起，收集数据样本，然后针灸，然后在收集，再针灸……


    周存真跟在江挽月身边久了，亲眼见识了中医学的博大精深，他默默开始学习，时不时跟江挽月请教一番，想着要是他也能亲手治疗病人就好了，奈何学医是漫漫长路，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周副院长那边，随着治疗方案的调整，在首都里请来了一批老中医，已经在开始尝试。


    “江医生，好消息！好消息！”周存真突然兴奋的冲进了病房，情绪激动之下忘记控制了音量。


    江挽月抬眸，示意周存真安静。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根银针，深入在江成舟的头顶。


    周存真一个脚步骤停，又退了出去，不敢打扰江挽月，退到病房外面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