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家法的时候，秦枫直接胳肢窝夹着一个，横渡虚空回到了长生教。
家法结束后。
秦枫靠在太师椅上，左边坐着慕月瑶，右边坐着江清柠。
两人隔着他，谁也不看谁。
慕月瑶翘着腿，大红色的裙摆垂下来，绣金线的鞋尖一下一下地轻轻点着地面。
江清柠坐在另一边，月白色的长裙领口还留着几道细小的褶皱，她已经尽力整理过了。
但那几道痕迹像是故意跟她作对，怎么都抚不平。
“秦郎。”江清柠先开了口，声音清清润润，“敏敏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帮她？”
慕月瑶接得飞快：“你管得倒宽。”
江清柠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在跟秦郎说话，没跟你说话。”
慕月瑶笑得又甜又腻：“巧了，我也在跟他说话。”
秦枫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
慕月瑶的手指在他胳膊上画圈圈：“秦枫，我问你，清柠的窃天半日能停十息，我的第八尾能吞噬法则，你说，到底谁厉害？”
江清柠微微挑眉：“你的第八尾能吞噬法则，但你能吞噬时间法则吗？”
慕月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清柠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窃天半日是时间法则的集大成之术，你的第八尾再厉害，也吞不了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吞不了？”慕月瑶收回手指，双手抱胸，“我又没试过。”
“那你试试。”江清柠放下茶盏，转过头看着她，“你吞一个给我看看。”
慕月瑶咬了咬红唇，盯着江清柠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秦枫把茶盏放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他以为最难的事是突破境界、是建传送网络、是培养弟子。
现在他知道了，最难的事是让这两个女人和平共处一炷香的时间。
“敏敏那边，我打算七八天后再帮她。”秦枫开口了。
江清柠点了点头：“好。”
慕月瑶也点了点头：“嗯呐”
这一点上她俩倒是达成了一致。
秦枫看着她俩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秦枫抿着灵茶缩了缩脖子。
这还让不让人有点喘息的机会了......
远处传来凰凰的笑声，银铃一样清脆，在山谷中回荡，又渐渐远去。
慕月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秦枫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儿。
“你们两个今天这样，是不是故意的？”
慕月瑶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打给我看的。”
江清柠笑出了声：“秦郎，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们今天太反常了。”
“你俩平时跟她斗嘴归斗嘴，什么时候动过手？”
“月瑶也就罢了，清柠你什么时候这么易燃易爆了？”
“喂！！”慕月瑶气鼓鼓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我很易燃易爆吗？”
秦枫：“呐呐呐你看，又爆了吧？”
慕月瑶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皓腕：“我就爆了，我还要咬你呢，你个没良心的呦~”
慕月瑶作势要扑过来，秦枫连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行行行，你不爆，你不爆，是我嘴欠。”
慕月瑶这才收了架势，重新坐回去，红唇微翘，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江清柠在一旁轻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睫垂下来，语气淡淡的：“秦郎，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还在跟你说话？”
秦枫脊背一紧。
“没忘没忘，敏敏的事我记着呢。”
“我说的不是敏敏的事。”江清柠把茶盏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我问的是，我也变得易燃易爆了吗？”
秦枫感觉自己的茶盏有点握不住了。
“我说的是你们俩都挺易燃易爆。”
江清柠和慕月瑶几乎是同时转过了头，对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看着他。
“哦——！”慕月瑶拖长了音，“所以是各打五十大板咯？”
“秦郎。”江清柠的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你不觉得，我们俩今天这样，是你一碗水没端平导致的？”
秦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闭嘴，慕月瑶“啪”地拍了一下扶手，杏眼圆睁：
“秦枫！你什么意思嘛！我跟清柠争的时候你不管，现在我们俩不争了你倒开始挑毛病了？你是不是找茬？”
“我没找茬啊？”
秦枫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不对劲起来了，驴唇不对马嘴了？
“秦郎就是找茬。”
“你嫌我们吵的时候，我们就不吵了。”
“现在我们不吵了，你又嫌我们太安静了。”
“秦郎，你到底想要我们怎样？”
秦枫：？？？怎么突然都冲我来了？？？
窗外，凰凰的笑声又远远地传了过来，这次还夹杂着几句喊话：“阿娘们加油呀！”
秦枫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窗外喊了一嗓子：“凰凰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啊，待会看爹爹怎么收拾你！”
笑声反而更大了，渐渐飘远。
慕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清柠没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
秦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从太师椅上坐起来，伸手左边揽住慕月瑶的肩，右边拉住江清柠的手。
两个人都没挣。
“行了，”秦枫的声音放软了，“我错了，不该乱说话，你们想怎么处就怎么处，我不插手了。”
慕月瑶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本来就该这样，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就该由我们自己处理。”
“再者说了，她没分寸，我岂能没分寸？”
“呀嘿？”慕月瑶瞪眼道，“一有点机会你就见缝插针的阴阳怪气，你...唔！”
秦枫捏住她的小嘴。
“好了好了，鉴于两人这次都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动用灵气。”
“谁说都打到床上去了，有些丢人。”
“但终归是很有分寸，所以我决定执行完家法以后，要好好的奖励你们。”
慕月瑶笑道：“奖励什么？”
秦枫嘴角一扬，直接又是一咯吱窝一个的夹住，朝着床边走去。
“哎你这是奖励我们，还是奖励你自己呀！臭男人！”
秦枫看向小茶茶：“那你就说要不要吧？”
慕月瑶：“要要要~我要还不行嘛。”
江清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