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雪小说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遮雪小说网 > 岭南不下雪 > 第15章

第15章

    “我喜欢你健康,开心,江年希,我对你没有特别的要求。”


    江年希又不说话了,煽情的话都是他挑头,又是他断尾。


    作者有话说:


    难过就是难过,现在的希仔还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小孩子


    第17章 伤心小狗


    董好在补习班分辣小鱼仔,老师泡好茶出来,教室里全是“斯哈”声。


    “董好!站起来!”


    “老师,你也想吃吗?今天带的分完了,明天再给你带。”


    老师拍桌子:“不想听出去,别耽误其他人,我这里不是学校,我没有管教你的义务。”


    江年希拼命拉董好衣摆,小声:“跟老师道歉。”


    董好道歉,老师让他坐下:“我这里学费很贵,你刚才浪费的三分钟,是你现在赚不到的钱,好了,大家开始上课。”


    三节课上完,董好从书包夹层再摸出两包辣条,递给江年希一包,两人靠在地铁口吹冷风。


    董好嚼着辣条:“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上学?”


    “这个问题太过于哲学,你问我别的问题吧。”


    “哦,好吧,下周圣诞节,你要去哪玩?听说这边圣诞很热闹。”


    “不知道,看……看家里怎么安排吧。”


    董好吃着辣条:“你家人都在这边吗?”


    江年希无意在董好面前讲自己的情况,含糊道:“嗯,都在。”


    与董好在月台告别,给祁宴峤发信息:【下课了,我现在回家。】


    【注意安全。】


    电话提示音响起,差点淹没在地铁的白噪音中。来自病友手机号的短信,一条由亲属发的讣告。


    回到家,阿姨煮好的饭勉强咽了两口给胃打底,然后囫囵吞下一把药,接下来的大半天,他都处于伪装高情绪的状态。好在祁宴峤忙,没有发觉得他的异常。


    周五,江年希独自去参加病友的葬礼。其实说病友也不太准确,他们就是在病房走廊里碰见过几次,互相点过头的交情。


    江年希站在殡仪馆外面,听着病友姐姐哭到嘶哑的声音说,本来都配型成功了,捐献的人在最后关头反悔。


    “他之前每天都逼自己走五千步,吃没味道的营养餐……像等着移栽的植物,拼命把根扎深一点,再深一点,结果突然说没希望了。他就那么……蔫了……蔫得很快,像花一夜间就枯了。”


    江年希站在那,手脚冰凉。


    从前一个人,他没有这么怕死,现在他很怕,怕自己某天也会这样。林爸林妈已经送走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他们已经看过一次花谢了,难道还要看另一朵也枯在他们眼前?


    还有祁宴峤,想到这个名字,心脏就抽着疼,是被攥紧用力抓握的疼。


    回去的路上他走不动,蹲在一棵开得没心没肺的花树下开始掉眼泪。


    也不知道哭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祁宴峤找过来的时候,他眼泪还没干。


    祁宴峤没问他为什么哭,从他发顶、肩头摘下落下的粉色花瓣,蹲下与他平视:“带你去吃饭。”


    一路开去了东莞。那家烧鹅店藏在老街里,即便在老街也在排队,有探店的在直播,说这家是全广东最好吃的烧鹅。


    江年希埋头吃了两个左腿,皮脆得咬下去会簌簌响,啃到第二只的时候忽然有点恍惚,脑子里冒出个很冷的笑话:一只鹅哪来两条左腿?


    没有的。


    就像人也没有两颗心。


    江年希盯着烧鹅腿,说出只有他自己懂的语言:“一只鹅为什么不能有两只左腿呢?”


    祁宴峤抽出纸巾替他擦嘴角:“一只鹅不可能有两只左腿,可你现在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倒是真的。”


    “很丑吧?你想笑就笑……”


    “不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江年希在吃完饭后,才说病友去世的事。


    回去的车上他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祁宴峤的声音,很轻,似穿过梦境直直落进他耳朵里:“不用怕,你会长命百岁。”


    也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自己太想听见。


    半夜他发起烧,祁宴峤打给医生,医生听过情况,说医院暂时没床位,且急诊流感肆虐,先在家里观察。


    祁宴峤把主卧让给他睡,自己去客厅处理工作,江年希烧得糊涂,梦里絮絮叨叨说什么“蚂蚁城堡”。


    祁宴峤半夜来探他体温,听见了。


    在电脑搜索“蚂蚁城堡”,大数据给他推荐的是蚂蚁集团和城堡证券,他不知道江年希要的城堡是什么。


    坐在床边,祁宴峤看着被子下面单薄的江年希,他脆弱的像一朵雪花,突然意识到江年希也有可能会向林卓言一样,在某一天突然离开。


    心脏狠狠钝痛,祁宴峤按着胸口,起身去厨房倒水。


    返回卧室,江年希将所有被子全踢到一旁,自己缩成一团,只占据床的四分之一。


    “好冷……又好热……”


    “你在发烧。”祁宴峤替他盖被子,被江年希顺手环住腰,滚烫的皮肤贴着单薄的衣料传过来,祁宴峤知道他又在撒娇。


    林卓言十岁时发烧,也是这样缠着他,要抱,要陪,怕鬼,怕黑。


    祁宴峤上床,将腰上的手拂开,往上带上带,让他枕在自己胸口,拍着他后背:“睡吧。”


    “你好香啊……”江年希呓语。


    “嗯?”


    “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蛋糕?香草味,还有抹茶……”


    祁宴峤:“……”


    “我想吃芝士蛋糕……”


    “明天给你买。”


    江年希闭着眼,头往一边偏,小狗似的乱蹭,嗅到祁宴峤的手,对着他手咬下去。


    他咬的不重,在手背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和温热的湿痕,祁宴峤借着床头灯,盯着那几颗牙印,想到流浪的小狗。


    江年希咬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祁宴峤的臂弯,脸贴着他的胸口。祁宴峤不得不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查看报表。


    第二天一大早打电话给林聿怀:“知唔知‘蚂蚁城堡’係咩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知嘅,我唔睇卡通片。”


    “多余同你讲废话。”


    江年希第二天醒来已退烧,对于前一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祁宴峤的卧室走出来,整个人飘飘然,“我好了,你不用去上班吗?”


    祁宴峤指着餐桌:“过来吃早餐。”


    “你吃过了吗?”


    祁宴峤坐过去陪他一起吃。他看到祁宴峤手背的牙印,凑过去看:“你的手怎么了?”


    “被一只小狗咬了。”


    江年希喝着蔬菜牛肉粥:“没满月的狗吧?还好咬的不重,这样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祁宴峤收回手,看了眼,“不用,家养的小狗,很安全。”


    江年希习惯性在吃完后收碗筷拿去洗碗机,又像快乐的麻雀捧着蛋糕蹦出来:“怎么会有蛋糕?”


    今天的日期,新鲜的芝士蛋糕。


    “奖励你的,先吃药再吃蛋糕。”


    于是,江年希从昨天的伤心中缓过劲,吃完在沙发打了个滚儿。


    董好给江年希带来一颗暗红色果子,“给,我家就六个,我拿了两个,分你一个。”


    “这是什么?黑布李吗?”


    董好重重咬一口,红色的汁水渗出来,“没见过吧!我就知道你没见过,我也头一次见。这是车厘子,特大号的。”


    江年希转着手中的超大号车厘子,真的比鸡蛋还要大。邱曼珍很喜欢吃车厘子,家里时间有备,但这么大一颗的,是真的第一次见。


    “很罕见吗?董好,这是哪里买的?”


    “进口的,我妈说这边没有见过。”


    很稀有啊。那祁宴峤应该也没吃过。


    董好催促:“怎么不吃?很甜,比普通的好吃。”


    “我留着慢慢吃。”


    江年希怕磕着碰着,先用纸巾仔细裹好,放进包里又怕地铁上挤坏,索性把包抱在胸前,一路护着回了汇悦台。


    祁宴峤发来信息,让江年希早点休息,说他会晚归。


    江年希吃过饭,刷完两套题,已经十一点了。桌上洗干净的超大车厘子面表水份早蒸发了,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可以把它放进冰箱,可到了明天,就没有今天这么新鲜。


    他靠在沙发上等。好几次差点睡着,又猛地惊醒,望一眼紧闭的大门。


    凌晨一点,祁宴峤回到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江年希蜷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


    “怎么睡这里?”


    江年希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你回来了……”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又不听话。”


    江年希指着桌上的车厘子:“给你带的车厘子,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想带给你尝尝。”


    祁宴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普通的车厘子,甚至是他平日不怎么碰的品类,和不普通的江年希放在一起,他的心微微漾了层波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牧神记 三寸人间 炎帝诀 本官娘子就是妖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