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儿,你还当自己是破晓堂的堂主夫人呢,这些年,你他娘地早就被草烂了。”
“你男人早就死了,老子就是你男人。”
“没错,老子也是你男人。”
听到卧室里面传来的污言秽语,张猛刚要端起冲锋枪扫射,结果被林阳阻止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我去!”
张猛固然明白林阳的用意。
在张猛的印象中,冉青这个大嫂,善良贤惠,八面玲珑,在外是大哥白啸天最得力的助手,在家里,更是最信任的妻子。
最重要的是,在整个破晓堂兄弟们的眼中,冉青更像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试想一下,如果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糟蹋,内心是何种痛苦。
即便把冉青救出来了,张猛也必然会饱受内心煎熬。
张猛无法面对冉青这个大嫂,更无法面对白啸天这个大哥。
所以,不进去目睹这一切,是成全彼此最后的体面。
“好!”张猛双眼爆红地背过身去,手里的冲锋枪握地嘎吱嘎吱响。
林阳一脚踹门。
就看到两个男人把冉青摁在床上。
另外一个还在……
“草泥马,你他么谁……”
一句话没说完,林阳便鬼影出手。
三个凯子瞬间被拧断了脖子。
“大嫂……”
林阳瞬间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冉青的身上。
“啊,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啸天,啸天救我!”
听到呼喊声,张猛再也无法忍住,端着枪走了进来,看到房中的情况,瞬间倒抽冷气。
“大嫂……”
那么漂亮温柔的大嫂,此刻头发凌乱,眼神枯木,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事,大嫂的脖子上竟然还被套着一条狗绳。
瞬间,张猛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内心被愤怒的火舌彻底吞没。
砰砰砰!
张猛端起手里的冲锋枪对着那三个男人一顿扫射。
林阳护着冉青躲到了一边。
扫射!继续扫射!
为大嫂!为大哥!为整个破晓堂!
直到子弹全部打光!
张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缩在墙角的冉青,泪流满面。
“大嫂!大嫂!”
“我是无忌啊!我真的是无忌!”
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却哭地像个孩子一样。
张猛觉得周身灌满了铅,每向前跪走一步,他都觉得好像走在烧地通红的铁板上一样煎熬。
明明不到一米米的距离,张猛却艰难的挪动着,好像这辈子都挪不到。
张猛跪在冉青的面前,痛哭道:“大嫂,是我对不起你。”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大嫂……”
张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要去触碰冉青,结果她就突然大吼大叫起来。
“不……不要脱我的衣服!”
“让我死……让我死!”
“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啸天……啸天,你在哪儿?救我!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听到这番话,张猛的眼泪犹如泄洪一般,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绞痛,无边无际地冲流而下。
“大嫂,对不起!对不起……”
张猛不断地对着冉青磕头。
一下又一下!
磕地脑门子都破了,血哗哗地往外流。
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痛。
因为心更痛!
如果大哥白啸天看到大嫂这一幕,究竟是何等的内疚和崩溃。
“无忌……”
就在这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张猛的头顶响起。
站在一旁的林阳也愣住了。
冉青……恢复清醒了?
张猛的身体剧烈的顿住,抬起头看着冉青。
“大嫂,我是无忌,我是……”
“无忌。”然而,冉青却并没有去看他,而是冲着一旁的空气念叨着。
“无忌,你跟你大哥出门谈事情快点回来,我包了粽子,咱们一起过端午节。”
“大……大嫂……”张猛傻了,愣了,但眼泪却还是哗哗地流着。
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十年前的那个端午节。
因为那是血雨腥风前最后的一抹美好。
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大嫂……”
“啸天,啸天,你来接我回家了,是吗?”
冉青对着虚无的空气张开了双臂,苍白枯瘦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挂在她脖子上的狗绳重重地拖在地上,发出恐怖又折磨的声响。
“啸天……啸天……”
突然,林阳从指尖捻出一根银针,重重地扎在了她的头上。
瞬间,冉青就倒了下去。
“大嫂!”
张猛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昏迷过去的冉青。
大嫂好轻,就像一片枯叶一样。
“林神医,这……”
“你放心,她没事。”林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让她暂时昏过去罢了。”
张猛突然抓起了林阳的手,声音颤抖的恳求道:“林神医,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大嫂好不好?”
“我大嫂不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的。”
“你知道吗?那年端午节,我大嫂穿着一条青色的旗袍,美极了,就好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民国女子一样。”
“林神医,只要你能救出我大嫂,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看到精神防线处于崩溃边沿的张猛,林阳在他的眉心处扎了一根,瞬间又起针。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张猛的情绪便平复了许多。
林阳握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冉青大嫂的,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儿。”
“好!”
突然,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