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时光,弹指而过。
修为大罗圆满,神通蜕变。
大鹏还在蛋中,金翅未展。
老子的话,刻在心底。
囚笼,囚徒。
这方天地,究竟藏着什么?
孔宣闭目,不再去想。
想不通的,便不想。
等实力够了,自然明白。
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灵气涌来,如雾如雨。
大罗金仙圆满的道力,在体内流转。
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孔宣心神沉入天地,感悟大道。
悟性提升后,大道脉络清晰可见。
时空、五行、阴阳、生死。
一条条大道,在他眼前展开。
他沉浸其中,如鱼得水。
这一坐,便是七日。
第七日,孔宣睁眼。
眸中金光流转,如星如月。
时空大道,入门了。
虽只是皮毛,可已能触碰。
抬手间,指尖有涟漪荡漾。
那是时空的波纹。
孔宣握拳,涟漪消散。
心中满意。
时空大道玄奥,最难领悟。
如今入门,日后参悟混元便有根基。
他起身,踏空西行。
又走半月,到了一片山脉。
山脉连绵,灵脉汇聚。
山中多有灵兽,也有妖修洞府。
孔宣神识扫过,心中微动。
山脉深处,有一处洞府。
洞府禁制重重,气息隐晦。
洞府中,有灵光闪烁。
孔宣感应片刻,眼中一喜。
那是,先天灵根。
他抬脚,踏空而去。
落在洞府门前,抬手轻叩。
禁制震动,无人应答。
孔宣再叩,仍无回应。
他皱眉,神识探入。
洞府中无人,只有一株灵根。
灵根丈许高,枝叶如翠玉。
上面结着三颗果实,通体紫金。
果实上有纹路流转,如龙如凤。
孔宣心中微惊。
这是,紫金龙纹果。
先天灵根,万年结一次果。
一次不过九颗,蕴含龙气凤髓。
对肉身淬炼,大有奇效。
上一世,他只见过一次。
在东海龙宫,敖广珍藏。
这一世,竟在此遇到。
孔宣推门而入,禁制未阻。
他走到灵根前,仔细端详。
三颗果实,皆已成熟。
紫金光泽,纹路璀璨。
孔宣伸手,欲摘。
忽然,洞府外传来声音。
"何人闯我洞府!"
声音如雷,带着怒意。
孔宣收手,转身望向门口。
一道身影踏入,魁梧如山。
龙首人身,鳞甲森森。
大罗金仙圆满修为。
孔宣拱手:"路过此地,见灵根成熟,一时好奇。"
龙首人眯眼,打量孔宣。
见其也是大罗圆满,心中警惕。
"这紫金龙纹果,是我守护万年之物。"
"阁下想来摘取,可有道理?"
孔宣沉吟,开口:"愿以物易物。"
龙首人冷笑:"我只要灵石。"
孔宣一愣。
又是灵石。
他身无长物,只有机缘。
可这些机缘,他不舍得换。
孔宣想了想,开口:"一滴凤族精血,换一颗。"
龙首人眼睛一亮。
凤族精血,对龙族大补。
可提纯血脉,强化肉身。
他打量孔宣,确认其凤族身份。
犹豫片刻,点头:"换。"
孔宣抬手,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红中带金,蕴含凤族本源。
龙首人接过,感应片刻。
脸上露出喜色。
"好精纯的精血,值!"
他取下一颗紫金龙纹果,递给孔宣。
孔宣接过,收好。
转身欲走。
龙首人叫住他:"等等。"
孔宣回头:"还有事?"
龙首人犹豫片刻,开口:
"阁下修为高深,又有凤族精血。"
"不知可有兴趣,同去一处秘境?"
"秘境中有大机缘,可助突破准圣。"
孔宣心中一动。
突破准圣的机缘?
他思索片刻,点头:"说详细。"
龙首人坐下,娓娓道来。
秘境在西方万里之外。
是一处上古战场。
传闻是两位准圣大战后留下的。
战场中有残留的道韵。
参悟道韵,可助突破准圣。
可战场凶险,有煞气侵蚀。
还有上古禁制,危机四伏。
龙首人去过一次,差点陨落。
便想寻个帮手,一同探秘。
孔宣听完,沉吟片刻。
准圣机缘,难得。
这秘境,可以去。
他点头:"好,同去。"
龙首人大喜:"多谢阁下。"
"我叫敖烈,东海龙族。"
孔宣拱手:"孔宣。"
二人说定,次日出发。
孔宣在洞府中盘膝修炼。
取出紫金龙纹果,握在掌心。
引导果中龙气凤髓,淬炼肉身。
果中灵气涌入体内,如烈火灼烧。
骨骼噼啪作响,筋脉如龙蛇游走。
肉身在蜕变,在强化。
一炷香后,果实枯竭。
孔宣睁眼,感受肉身变化。
比之前,强了一成。
龙气入体,骨骼更坚。
凤髓滋养,筋脉更韧。
虽未到大罗极致,可已远超同阶。
他心中满意。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孔宣与敖烈出发。
二人踏空而行,一路向西。
敖烈对孔宣颇为客气。
知其凤族身份,又见他修为高深。
言语间带着几分恭敬。
孔宣话不多,只偶尔应答。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一片迷雾。
迷雾浓郁,遮蔽天日。
敖烈驻足,脸色凝重。
"到了,上古战场。"
"迷雾中有煞气,大罗之下触之即死。"
孔宣闭目,神识探入。
迷雾中,煞气翻滚如浪。
煞气深处,有残留道韵。
虽破碎,可仍可感知。
他睁眼,点头:"进。"
二人踏入迷雾。
煞气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孔宣运转功法,煞气不得近身。
敖烈浑身鳞甲发光,抵御煞气。
二人前行,步步小心。
迷雾中,有残破阵纹。
阵纹闪烁,释放杀机。
孔宣抬手,一指点碎阵纹。
敖烈看得心惊。
那阵纹,他上次来费了好大劲才避开。
孔宣一指点碎,轻描淡写。
他越发觉得,这个凤族不简单。
二人深入百里,前方出现一座残殿。
殿宇倾颓,断壁残垣。
殿中,有一道残影盘坐。
残影虚幻,却散发恐怖气息。
敖烈脸色一变:"准圣残念!"
"别碰它,会引动道韵反噬。"
孔宣望着残影,识海中光团微闪。
他心中一动,抬脚走去。
敖烈大惊:"你要做什么?"
孔宣不语,走到残影面前。
抬手,轻轻触碰。
残影一震,猛地睁眼。
双瞳血红,散发滔天威压。
准圣之威,如泰山压顶。
敖烈被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孔宣却岿然不动。
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在体内轰然运转。
识海中,光团大亮。
光芒射出,照在残影之上。
残影扭曲,眼中血光渐消。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孔宣开口:"前辈,借道韵一用。"
残影似听懂,缓缓闭上眼。
残影消散,化作一缕道韵。
道韵如丝,飘向孔宣。
孔宣伸手,接住道韵。
道韵入体,涌入识海。
光团吸纳,开始剧烈闪烁。
然后,道韵中的大道碎片。
如画卷展开,在识海中铺陈。
孔宣闭目,沉浸其中。
准圣的道韵,蕴含天地至理。
时空、因果、轮回。
一条条大道,在他眼前展露真容。
过去看不懂的,如今清晰如掌纹。
孔宣如饥似渴,疯狂领悟。
敖烈从地上爬起,目瞪口呆。
他还跪着,可孔宣却站着。
还能吸收准圣道韵。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炷香后,道韵消散。
孔宣睁眼,眸光深邃如渊。
准圣之道的轮廓,他已看见。
虽未突破,可方向已明。
他转身,望向敖烈。
敖烈咽了口唾沫:"你……你吸收了准圣道韵?"
孔宣点头。
敖烈沉默良久,苦笑:
"我守护紫金龙纹果万年,才到大罗圆满。"
"你短短百年,便追平我。"
"如今又吸收准圣道韵,怕是离准圣不远了。"
孔宣不置可否,淡淡道:"走吧,此地机缘已尽。"
二人退出迷雾,回到山脉。
敖烈拱手:"多谢孔兄相助。"
"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孔宣点头:"好。"
二人分别,孔宣继续西行。
走出百里,寻了一处山洞。
坐于洞中,盘膝闭关。
准圣道韵在识海中流转。
如灯塔,照亮前路。
他闭目,开始冲击准圣。
灵气涌来,道力奔涌。
道韵指引,大道清晰。
大罗金仙圆满的瓶颈,在道韵面前。
如纸糊一般,一捅便破。
孔宣只觉浑身一震。
识海暴涨,道力质变。
肉身升华,神识蜕变。
准圣。
成了。
孔宣睁眼,眸中星空流转。
准圣初期的修为,在体内奔涌如海。
比大罗时,强了百倍。
他握拳,感受力量。
肉身如玉,道力如渊。
抬手间,时空涟漪荡漾。
他触碰因果脉络,俯瞰生死轮回。
这便是准圣。
真正踏入大道门槛。
孔宣心中平静,不起波澜。
老子的话,还在耳边。
准圣了,再去。
他起身,走出山洞。
抬头望天,目光坚定。
西昆仑,太上老子。
囚笼,囚徒。
真相,就在前方。
孔宣抬脚,踏空东去。
墨袍猎猎,如凤展翅。
准圣之威,震慑万方。
他心中默念。
这一世,他要走到最后。
走到那囚笼之外。
走到那真相尽头。
走到混元之上。
走到无人曾至的地方。
不管前路多远。
不管有多少大恐怖。
他都要去。
因为他是孔宣。
凤族之后。
升华之主。
这方天地,困不住他。
孔宣踏空而行,一步万里。
准圣之速,远超从前。
日行百万里,山河倒流。
三日之后,西昆仑已在眼前。
西昆仑的山门,在云海之中若隐若现。
孔宣收住身形,落在山门之前。
山门由白玉铸成,高百丈,宽五十丈。
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西昆仑。
字迹清瘦,如剑如竹。
孔宣立于门前,负手而立。
准圣初期的修为,在体内流转。
比大罗时,强了百倍不止。
可在这山门前,他感觉自己依旧渺小。
这座山,是西王母的道场。
先天神祇中的顶尖强者。
准圣巅峰,半步混元。
孔宣抬脚,踏入山门。
门内是一条青石路,蜿蜒向上。
路两旁是奇花异草,灵气氤氲。
孔宣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青石路上,没有禁制,没有阵法。
可孔宣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路上。
藏着无数杀机。
西昆仑的防御,洪荒闻名。
圣人之下,无人能强闯。
孔宣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广场,方圆千丈。
广场中央,有一株大树。
树高百丈,枝叶如盖。
树上结着无数果实,通体银白。
月光果。
西昆仑的特产,蕴含太阴之力。
对修炼大有裨益。
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面容绝美,可气质清冷。
如月宫仙子,如九天玄女。
正是西王母。
孔宣上前,拱手行礼:
"晚辈孔宣,见过西王母。"
西王母打量他,目光平静。
"凤族之后?"
孔宣点头:"是。"
西王母微微颔首:
"元凤的后人,果然不凡。"
"准圣初期,不到千年。"
"这速度,洪荒少见。"
孔宣恭敬道:"前辈谬赞。"
西王母摇头,不是谬赞。
是实话。
你比我想的,来得更快。
孔宣心中一动。
西王母知道他要来?
"前辈知道晚辈会来?"
西王母望向他,目光深邃:
"老子传讯于我,说你会来。"
"让我告诉你一些事。"
孔宣心头一震。
老子。
又是老子。
他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西王母转身,望向远处云海。
沉默良久,开口:
"你知道这方天地,是如何来的吗?"
孔宣一愣。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
天地如何来的?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
这是洪荒公认的答案。
可西王母问得,显然不是这个。
"请前辈明示。"
西王母望着云海,语气平淡:
"盘古开天,是真的。"
"可盘古,从何而来?"
孔宣心头一震。
盘古,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
洪荒众生,皆知盘古开天。
可盘古从哪来?
无人知晓。
"盘古,来自天地之外。"
"来自那片混沌之上的混沌。"
"来自那更高层次的所在。"
孔宣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西王母继续:
"盘古开天后,力竭而陨。"
"他的肉身化作洪荒,元神化为三清。"
"精血化为十二祖巫,呼吸化为风云。"
"这本是真相。"
"可真相之下,还有真相。"
孔宣开口:"什么真相?"
西王母转身,直视他:
"盘古开天,是为了破开囚笼。"
"他来自更高层次,却被困在此地。"
"他开天,是想打通一条路。"
"一条回去的路。"
"可惜,他失败了。"
"身死道消,只留下这方天地。"
孔宣心中翻涌如潮。
盘古开天,是为了破开囚笼?
老子说的囚笼,是盘古被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