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雪小说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遮雪小说网 > 异族将军偏要嫁我为妻 > 第18章

第18章

    -


    当场抓包燕暮寒偷糖人吃后,祝珩一连几天都没有见过他。


    晚上也没人造访。


    直到大军收整行囊,启程前往北域,祝珩才看到了坐镇大军中央的燕暮寒。


    小将军又戴上了面具,一身银亮的铠甲,他骑在马上,挥了挥手,沉声命令道:“出发。”


    北域大军浩浩荡荡,踏上了前往故乡的路程。


    祝珩被安置在马车里,前后左右都是北域大军,马车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裴聆和塔木也在马车上,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祝珩闭目养神,听到了熟悉的字眼:燕暮寒、南秦、大都……


    他在睢阳城住了将近半个月,没有得到关于大都的丁点消息,也不知道祝子熹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大都是如何看待他被掳走的事。


    塔木坐不惯马车,只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祝珩冲裴聆招招手,开门见山:“有大都的消息?”


    祝珩经常找他打探消息,裴聆已经习惯了,照例惊叹了一番他的语言天赋和学习能力,小声回答道:“不知道算不算是大都的消息,塔木说将军着急启程,是因为大都派人来讨殿下你的尸骨。”


    “我的……尸骨?”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祝珩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疼了起来。


    裴聆点点头:“不知怎么传的消息,大都的人以为你死了,听闻大军驻扎在睢阳城久久不去,特地派人来讨要尸骨。”


    祝珩抿着唇,心一点点往下沉。


    讨要尸骨不过是表面上的说辞,大都派人前来,怕是想看看燕暮寒为何还不率领大军回北域,是不是有继续攻打南秦的意图。


    要配合大军的行进速度,马车很快,祝珩压着胸口,低低地咳嗽起来。


    他不在意大都的来意,他在乎的只有祝子熹。


    祝子熹的脾气硬,为了支撑祝氏一族,在朝堂上忍辱负重,为了保护他,在圣上面前忍气吞声。


    现如今祝氏衰微,他又生死不明,祝子熹所守护的东西都毁了。


    祝珩越想心越往下沉,几乎能预见祝子熹会做什么傻事,他闭了闭眼,语气晦涩:“裴聆,我想见燕”


    见了燕暮寒又能怎么样,这人不会放他回大都,一切已成定局。


    裴聆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殿下,你想见将军吗?”


    燕暮寒吩咐过,如果祝珩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叫他。


    旷野风盛,卷起了马车的车帘,漫漫黄沙无边无际,铺就了天地间的萧瑟。


    祝珩扶着车窗,望向逐渐远去的睢阳城:“我……”


    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心中惊忧交错,难以自持,刚吐出一个字,就直直地呕出一口血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窍的长安:抓到了偷糖吃的小狼崽+1+1,这么喜欢吃糖?


    开窍的小燕子:间接接吻+1+1+1……亲亲好香!


    第14章 作画


    大军停止行进。


    燕暮寒踏过旷野黄沙,裹着一身萧肃的风上了马车:“怎么回事?”


    银甲寒凉,他反手掩上车门,将风和大军议论的声音都关在门外,只留下车厢里的一片安宁天地。


    裴聆蹲在祝珩身旁,正抖着手给他擦衣服上的血,闻言嘴一瘪:“殿下他吐血了。”


    “行了。”祝珩接过手帕,“我自己擦就好,你先下车,我有事要和燕将军单独说。”


    马车里只剩下祝珩和燕暮寒,两人相对而坐,燕暮寒抬手摘了鬼面具,一身冷煞之气被中和了几分:“你,吐血,为什么?”


    “老毛病,不打紧,劳将军惦念了。”嘴里都是血腥气,祝珩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将军,为何突然离开睢阳城?”


    祝珩想将此作为切入点,待燕暮寒提起讨要他尸骨的事,就顺势问一问大都的情况。


    燕暮寒静静地看着他:“家,想回家了。”


    想家了……


    南征大军在暑热时而来,离开时赶上了南秦的薄雪,期间已隔了小半年,离乡千里,思乡情切。


    祝珩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以为燕暮寒会如实相告,或许是近日来燕暮寒的行为给他造成了错觉,让他慢慢大了胆子,忘记自己是个“战俘”。


    还是被母国抛弃的战俘。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燕暮寒没有撒谎,那就是裴聆说的都不对,他还没重要到能左右燕暮寒行军计划的程度。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给祝珩敲了一个警钟,让他谨记自己的身份。


    “带你。”


    想带你回家了。


    燕暮寒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祝珩没听明白:“带我做什么?”


    马车门被敲响,塔木喊道:“将军,医师来了。”


    “没什么。”燕暮寒从怀里拿出之前那块薄纱,擦掉祝珩嘴边残留的血迹,然后拉开车门,对医师道,“他吐血,线,诊脉。”


    医师是南秦人,特地为祝珩准备的,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被燕暮寒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问:“什,什么?”


    他实在听不懂这尊煞神说了什么。


    燕暮寒面沉如水,他一冷下眉眼,气势便更骇人,老医师扶不住马车,一个劲儿地往地上出溜,被塔木和裴聆一左一右地架着。


    祝珩叹了口气:“我方才吐血了,他想让你为我诊脉。”


    至于线,祝珩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看向燕暮寒,问道:“线是什么意思?”


    “就是线,线。”燕暮寒干巴巴地重复着,指指手腕,“线,不碰你。”


    祝珩福至心灵:“悬丝诊脉?”


    老医师被扶上了马车,从药箱里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三根红线,他给很多达官显贵看过病,男女授受不亲,女眷才会悬线,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要悬丝诊脉。


    虽然这个男人相貌不俗,不输给他见过的女子。


    老医师将红线缠在祝珩右手腕上,红线压在寸关尺三个部位上,衬得祝珩的手腕越发伶仃,他的皮肤很薄,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这双手无论拿点什么,都会给人一种价值千金的感觉。


    祝珩忧心祝子熹的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燕暮寒,思索着如何才能让燕暮寒同意他给祝子熹寄一封信。


    “脉沉而无力,病位在左,先天不足……”老医师眉心紧蹙,“幼时可曾中过毒?”


    祝珩猛地抬起头:“我有中毒的迹象?”


    老医师收起手,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毒素沉积在体内,旷日久远,你的发色便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祝珩心神恍惚:“可我自出生时便是如此。”


    老医师沉吟片刻,问道:“那便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不知令堂如今康健与否?”


    祝珩浑身一震,摇摇头,声音涩得厉害:“她生下我后就去了。”


    达官显贵的家里关系乱,去母留子、争宠上位等事情常常发生,老医师见得多了,以为祝苑也是这种情况。


    他叹了口气:“你拖得太久了,残留的毒素虽然不致死,但这么多年下来,多少影响了五脏六腑。先几服药,养好身体,然后再施针,看看能不能将毒素排净。”


    祝珩靠着马车,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生下来就是这幅样子,病骨难医,还以为是天生体弱,没成想竟是中了毒,更没想到祝苑的死是因为毒。


    燕暮寒拿起面具戴上,跟着老医师跳下车,开门见山地问道:“吐血,怎么回事?”


    老医师本来就怵他,一对上那青面獠牙的鬼脸,被吓掉了半条命:“急火攻心,吃点药就好了,没有大碍。”


    “那毒……算了,去煎药吧。”燕暮寒摆摆手让他离开,老医师刚走没两步,他又追上去,“线,给我。”


    老医师两股战战:“什么?”


    除了面对祝珩,燕暮寒对谁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红线,给我。”


    红线缠在祝珩的手腕上极好看,像是烟火落在山巅的积雪上,让人想加深这抹痕迹,最好是时时绕在腕间,执手便可瞧见。


    燕暮寒将红线在自己的手腕上比了比,也很相宜。


    延塔雪山流传着古老的歌谣,两人绑了红绳,便可以做生生世世的恋人。


    他和祝珩一定很般配。


    上马车之前,燕暮寒将塔木和裴聆叫了过来:“你们都和他说了什么?”


    急火攻心定然受了刺激,能和祝珩接触到的只有塔木和裴聆。


    “难道是……”裴聆满脸惊慌,“我跟殿下说了,大都派人来讨他的尸骨。”


    银亮的刀锋逼至裴聆颈边,燕暮寒眼神阴鹜,直到刀刃破开一条血线才停手:“舌头不想要了,本将军现在就可以割掉。”


    裴聆一来就被安排在祝珩身边,面对祝珩时的燕暮寒收敛了大半,堪称温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正常状态下的燕暮寒。


    燕暮寒能给他一切,也能要了他的命。


    “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燕暮寒眉眼深戾:“再有下次,我会砍下你的头。”


    裴聆冷汗淋漓,燕暮寒一走,他便瘫软在地。


    塔木将他拉起来:“你命还挺大的,我第一次见将军出刀见血,却不要人命。将军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便是说话解闷,也得注意分寸。”


    裴聆是个榆木脑袋,但这次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塔木是在告诉他,祝珩是燕暮寒的人,别人不能碰分毫,也不能靠的太近。


    老医师很快送来了药,燕暮寒亲自端上马车,祝珩正在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马车上多了个人。


    坐着不方便,燕暮寒半跪在祝珩面前,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张嘴。”


    祝珩回过神来,看到他的姿势吓了一跳:“你快站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牧神记 三寸人间 炎帝诀 本官娘子就是妖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