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卿莫许揭开衣袖,看着腕间皮肉下明显缺失的一块骨头,似笑非笑道,“有越良辰的仙骨压制,圆圆伤不到我。”
他说着,似回想到什么愉悦的事情,唇角嘲弄地勾起:“小家伙说要把我一身骨头都剔下来还给越良辰呢。”
敛月听得开怀,似宠溺似阴阳地捧场:“咱们圆圆这么有志气呢。”
【哎我,两个纯恶人碰面,老蘑菇也爱笑了,话也变多了。】
【讲个笑话,心胸宽广184。】
【我看这个1d也是声名在外。】
【请在以下角色里找出本剧曾叫过圆圆大名的人a.应不识b.卿莫许c.敛月】
【我不行了,两个老反派记人全用1m当锚点。】
【他俩碰面还挺能蛐蛐呢。】
【感觉魔神像个优雅愉悦犯,有人赞同吗?】
【别的剧里反派干坏事,我会怀疑有苦衷,这俩货从里到外散发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气质。】
【不像有苦衷,像是让别人有苦衷的。】
“对了,”敛月仰头吸收魂气,声音自王座飘下来,“你那小徒弟呢?”
卿莫许随便扒拉开几块尸骨,腾出空地,找出软垫放稳坐下:“他?跟着圆圆一起做任务。”
“你别问我的事了,”他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寄居越良辰的身体,你这万魔窟里魂气浓郁成什么样了?难道还不够?”
敛月慢悠悠歪了歪头,俯视着骨堆里打坐的人,揶揄道:“看给你急得。”
他靠回座椅,悠悠道:“快了,就差一样东西。”
“什么?”
“龙泉玉。”
随着敛月话音落下,卿莫许的视角暂停。
【感觉有点耳熟。】
【我丢,老蜘蛛怎么也要龙泉玉?】
【184要找的三样东西里不就有它吗?】
【谁有184电话?我给他说一声。】
【我有他收款码,你要不?】
【别胡闹了,快分析下他们接着要去找哪件?】
【可别当场碰上了,我受不了这刺激。】
莲火灯收在炎邪的传承空间里,从执事堂复命出来后,应不识一行离开内城,回到外城佣兵客栈休息。
他们需要养足精神,才能赶往下一个地方。
弹幕从卿莫许视角看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应不识看着手里两张图,思索着弹幕提供的信息,最终选择先去断灵界寻找净灵草。
魔神寄居他身体只差龙泉玉,他要保证身体自由却还需两样。
倘若先去拿龙泉玉,大概率要跟伏神殿碰上,即便没遇到,魔神没拿到东西,自然首要怀疑到他的头上。
除了越良辰本人,不会有人和他同时盯上龙泉玉。
到时不仅徒生波折,或许好不容易到手的莲火灯和龙泉玉都会作废。
若先取净灵草,两样东西在手,有卿莫许体内的仙骨辅助,应不识有自信与魔神一战。
何况,找寻龙泉玉的范围实在广阔,一时半会儿难以寻到。
魔神对它迫切,是迫不及待想恢复巅峰状态寄居身体,索性让他先派人找找,也能顺便帮应不识缩小范围。
至于原因,弹幕提到了魔神的性情优雅愉悦犯。
仙魔大战是魔神恭贺自己归来特意奉送的诞礼,他不会允许任何差错。
没有在玉和城当即取回仙骨的应不识,如何能不理解魔神呢?
仪式感,他同样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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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应不识的选择,没人提出质疑。
寂魂州的街道依旧空旷,没有喧闹声,近乎不显的暗紫丝线亘古不变般流泻在墙面地缝,每当有人走过,紫纹会轻微地亮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光痕。
刻着内敛回纹的厚重城门在身后合上,连带着寂魂州压抑诡谲的氛围,一同被隔在内。
没有盘问,没有躁动,没有异常,他们安安稳稳地走出城。
沉默巍峨的黑岩城墙上嵌着照明的紫晶石,在九渊终年暗沉的天光里,泛着别样的明亮。
旷野开阔,风从前方吹来,恍若拨散沉凝的云层,紧绷许久的神经不自觉舒展开。
他们寻了一处略高的坡地休息,望着面前这片比寂魂州顺眼许多的旷野,难得寻到安静。
昭华黎光伸开双臂,感受着微风拂面,叹道:“总算出城了,这几天我压根没睡过好觉。”
“啊”寄南陵抬头,扬声喊了几嗓子:“就是,寂魂州里面太憋屈了,说话都不痛快。”
宁柞舟站在他身旁,笑吟吟地说:“南陵,其实正常说话是可以的,不会让阵纹受到影响。”
“但它会亮啊,”昭华黎光深有同感道,“亮起来像蛇突然爬过来一样,把人吓得要死。”
逢柏林逗弄着怀里总算能透口气的榕心鼠,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好几次往我身上跳,是被它吓到了?”
寄南陵哈哈大笑起来:“昭华黎光,原来你怕蛇啊。”
昭华黎光气得跺脚:“诽谤,完全是诽谤,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宁柞舟冷不丁使坏来了句:“南陵怕深不见底的水潭,他说自己每次路过那种地方,都害怕自己掉进去。”
“哎哟,怎么有人胆子这么小?”昭华黎光顿时不气了,立马指着寄南陵,“连水潭都怕,你还好意思说我怕蛇,最胆小的就是你了吧,寄、南、陵。”
寄南陵一脸“不可能”的模样震惊发问:“你们都不怕水潭吗?”
其余三人齐齐摇头,他不死心地说:“就是那种一眼看不到底,水是浓绿或墨绿的色调,上面飘着几片枯黄落叶,或者水面什么都没有,静得像一面镜子,感觉只要路过它,里面就会伸出一只手把你拽下去。”
“然后你拼命挣扎都爬不上来,喉咙里面灌满水,窒息得喘不过气,就是这种感觉啊,你们不明白吗?”
面对他的疑问,昭华黎光率先回答:“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你讲得太有代入感了,我决定赞同你的看法。”
宁柞舟点点头:“我也是,确实很可怕。”
逢柏林面色正经道:“我会凫水,我可以爬出来。”
寄南陵:“?”
“大哥!不是让你在这里炫耀自己水性好的啊!”
【小树说冷笑话有一手的。】
【他们四个的少年感确实比另一边强烈。】
【我方将派出圆圆。】
【184少年感为负数的人,已经拉低队伍平均分了。】
【长相就不说了,你瞅瞅我们这边的昵称:小树小船小钝角小蛾子。】
【总结:渊s岳峙,清俊雅致,灿若朝阳,矜贵灵动。】
【小蛾子是什么鬼啊?丹修富贵,懂?】
【另一边老狗和小猫完全中和,二哥稍微有一战之力,我方派出小钝角即可抗衡。】
【57y和三哥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他俩坐那就开始睡,比我爷还缺觉。】
【184怎么就是老狗了?他也就两百多岁吧。】
【你看他哄圆圆干的事儿哪一件不狗?】
应不识:“……”
弹幕一天不损他浑身难受是不是?
他如果有机会开线下见面会,弹幕最好能比他的灵力跑得快。
妄轻言阖眸养神,耳边回荡着少年们的朗笑声和说话声。
他唇角也不禁勾起,真好啊,年少真好。
年少时,他在做什么呢?
“喂,妄大少爷,”少女清脆的嗓音恍在耳畔,“你又输了哦。”
她语气调侃道:“怎么回事啊大少爷,输了三场服不服气?哟~看这宁折不屈的小眼神,还不死心呐?”
“要不我把我大哥的眠风借来,你跟它比比呢?”
少年擦掉嘴角的血迹,拽着脸昂着头:“不必了,愿赌服输,以后你们应家在这处练武场时,我不会来。”
闻言,少女眉眼笑开。
隔着半个练武场的距离,少女竖起拇指,遥遥一点:“妄大少爷说话算话,当真有君子风范。”
桂花簌簌飘摇,落满藕粉纱裙,青葱玉指定住少年的视线,他呼吸一顿,恍若看到少女发间缀着斑斑点点的碎闪。
而她的眸,灿如星。
“妄大少爷,醒醒吧,被我迷得移不开眼了?”
“轻言,该醒了,要继续赶路了。”
睁开眼,映入应不识的脸,妄轻言猝然回神,呼吸一顿,唇角笑意平添苦涩。
他垂下长睫,语气自然道:“知道了,咱们走吧。”
“你的软垫不带上?”
“不了,走吧,前路要紧。”
“……行。”
应不识没错过妄轻言醒来时看到他期待顿变失望的眼神,也没忽略他唇角的苦笑。但他说不出多余的安慰词句,能说什么呢?
当年灵墟秘境分别前,应岚汐都没表过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