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雪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遮雪小说网 > 穿为逃荒难民后 > 第121章

第121章

    他伸出两根手指,冲着沈悠然的方向用力比了比,脸上满是肉痛与不甘。


    突然, 他又往前凑了凑身子,目光变得恳切起来:“如今,好不容易遇着沈老弟你,得了这‘琥珀醉仙肘’的方子,味道我是亲自尝过的,绝无问题!二月初二又是个顶好的日子,要是错过了,再想找这般合适的机会来造势扬名,可就难了啊!”


    沈悠然虽然之前就知道方尚儒有这心结,也正是利用这个,才用‘琥珀醉仙肘’的方子谈判促成了如今行会的成立。可他确实没想到,这份执念竟深重急迫至此,让一向精明稳重的方尚儒几乎有些乱了分寸。


    他看着方尚儒脸上那份近乎偏执的急切,心里倒也能理解几分,面对一个可能的彻底翻身的绝佳机会,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心平气和。


    但理解归理解,做事的原则与底线,却不能因此让步。


    可……行会的事情从筹备、成立到如今各项事务的推动,方尚儒明里暗里都算得上鼎力支持。就连方才理事会上讨论有争议的条目时,他也多是站在自己这边打圆场。这会儿他这般放下身段恳求,沈悠然也实在不好一口回绝。


    “方老板,您的心情,小弟完全明白。”沈悠然放缓了语气,身子也跟着坐直了一些,“可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劝您一句欲速则不达。这招牌菜不是一锤子买卖,是要挂在醉月楼门面上长久招客的,这根基要是不牢靠……”


    他见方尚儒面色微沉,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这些大道理了,便顿了片刻,换了个说法:“您看这样如何?再多给王铛头一个月时间,让他专心练习这道菜,若一月后,他这手艺能有个八九成的水准,到时候您再选个合适的日子正式推出,小弟到时候必定亲手帮着做上几份,务必帮着把这招牌打响,您看这样安排是否更稳妥些?”


    “这……”方尚儒眉头紧锁,手上又开始无意识地快速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色纠结地叹了口气,“沈老弟,不是老哥我性急……实在是,这二月二‘龙抬头’过后,上半年都难再有这般适合大肆操办的好日子了,机不可失啊!”


    沈悠然见他仍是执着于这个日期,心里明白,方尚儒这是有些路径依赖了,毕竟往日醉月楼就常借着节庆、时令搞些噱头来聚集人气,效果也确实不错。


    他沉吟片刻,脑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抬眼看向方尚儒,平稳开口道:“方老板,您若信得过小弟,这醉月楼推出新招牌菜一事,全权交给我来为您策划如何?”


    “哦?”方尚儒眼睛一亮,“沈老弟的意思是?”


    “‘龙抬头’确实是个好日子,意头也佳,不瞒您说,我们同心村的蒙学,也正定在这日开蒙。”


    沈悠然先肯定了一番他的想法,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醉月楼推出新菜品的日子,倒也不必非得拘泥于这一日。其实,只要前期造势充足,谋划得当,任何一个寻常日子,都能被咱们‘做成’推出新品的绝佳时机,关键不在日子本身,而在如何‘操办’。”


    “沈老弟的意思是…另有操办之法?”方尚儒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不由又向前倾了倾身子,急切追问,“老弟有何高见?快快请讲!”


    沈悠然却并未立即和盘托出,只微微摇头:“眼下,我也只是刚刚有个大致想法,尚未理清头绪,您容我今晚回去,好好琢磨一番。最迟后日,我必定拿出一个章程来与您商讨,您看如何?”


    方尚儒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答应二月初二亲自下厨的请求,却又说出这般似乎更有谋划的话来,一时也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生出新的期待。


    不过想到沈悠然种种本事,方尚儒不再犹豫,他隔着茶几用力握住沈悠然的小臂:“……好!既然老弟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哥我若再一味强求,倒显得不近人情了!那…老哥我就在此,静候老弟的好消息了!”


    说着,他脸上重新堆起惯常的笑来,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沈老弟,你放心!只要你能帮老哥把这‘琥珀醉仙肘’的招牌,稳稳当当地地立起来,……老哥我必有厚报!绝不会亏待了你!”


    沈悠然当然不是图他那份报酬,他只是方才灵光一闪,觉得醉月楼推出新菜品这事儿,或许能和他们正在筹划中的“美食街”挂上钩,形成一股互相借力的势头。


    晚上忙活完后,沈悠然洗漱妥当,便拿了册子,伏在炕桌上,一边在脑中推敲着方案,一边用炭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蒋天旭则端坐在下方靠墙那张新添置的书案后头,就着特意买来的明亮烛台,一丝不苟地临摹字帖。


    因着阿陶和沈悠明两个马上就要进学,沈悠然前些日子便托李二林打了一张稍微宽大些的书案,还配了两把结实椅子,预备着日后给两个小的读书练字用。前日李二林来送学堂订做的桌椅时,顺道把这张书案也送了来。


    等蒋天旭凝神静气,描完最后一张大字时,葛春生和阿陶两个都早已睡熟了,屋里只剩下沈悠然不时在纸上写画的沙沙声。


    蒋天旭仔细地将毛笔荡去浮墨,用软布擦干后,小心地将笔放到了当初阿陶送给他的那个青竹笔搁上,这才起身吹熄了书案上的烛台。


    屋内光线顿时暗了不少,只剩下炕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晕开一小圈暖黄朦胧的光晕,恰好笼着沈悠然低伏的侧影。


    蒋天旭边解着棉衣外头的系带往炕边走,边轻声对沈悠然道:“时候不早了,先歇着吧,明儿个再想也不迟。”回来的路上沈悠然已经跟他说了与方尚儒交谈的始末,蒋天旭也大致清楚了他的思路,“‘美食街’这事儿,光等县衙批文下来,怕是都得个把月呢,后头慢慢策划也来得及。”


    “唉。”沈悠然叹了口气,终于搁下炭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我这不是看…方老板有些太心急了么,话赶话说到那儿了……”


    蒋天旭见状,又往前走了两步,膝盖轻轻抵住炕沿,伸手替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和眼眶周围。


    沈悠然顺势调整了姿势,正对着蒋天旭跪坐在炕上,闭着眼,微微仰着脸,任由他微凉的手在脸上按揉。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压在穴位上,带来微微的酸胀感,随即是放松的舒缓。


    晕黄的光柔柔地映在沈悠然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蒋天旭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面,渐渐地,他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变了味道,从规规矩矩的按揉,变成了带着眷恋的轻抚。


    他指尖缓缓下移,拂过沈悠然闭着的眼睑,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流连在那微微抿着的唇瓣上,带着薄茧的指腹稍一用力,便把那柔软的唇瓣压开一条细小的缝隙,触碰到里面小巧整齐的牙齿,再往里轻轻探去,便触到了那温热而湿滑的舌尖……


    看着沈悠然颤动地愈发快的睫毛,蒋天旭眸色渐深,当指尖传来被轻轻吮吸了一下的触感时,他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好一会儿,他才微微低下头,极尽克制地在沈悠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太晚了…歇下吧……”


    “……哦。”


    沈悠然闷闷地应了一声,话音未落,便动作飞快地脱了棉袄,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蒋天旭躺下了。


    看着他这副分明有些羞恼的模样,蒋天旭无声地弯了弯嘴角,轻轻地将炕桌上摊开的册子和炭笔收拢好,拿到书案上摆放整齐,又小心地把油灯吹熄放到矮柜上,这才抹黑躺到了沈悠然旁边。


    察觉到身旁的人依旧保持着背对自己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蒋天旭沉默片刻,轻轻挪近了些,伸出手臂,小心地搂着将人转了过来,声音低哑地开口:“……不困吗?”


    沈悠然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就在蒋天旭打算这么搂着他睡去时,沈悠然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压到了蒋天旭身上,随即,在黑暗中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李金花看着哈欠连天的沈悠然,难得主动催了葛春生一句:“哎呦,我看这磨坊早些建起来也好,最起码能让然然他们多睡上个把时辰,你瞧瞧这,天天从五更就爬起来忙活,夜里还得点灯熬油地琢磨事儿,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么熬啊。”


    第176章 笨笨


    沈悠然听了这话, 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没敢接话,赶紧抱起台子上那个装满了各式调料罐子的竹筐, 快步往院子里帮着蒋天旭装车去了。


    “快了,大娘。”葛春生把手里的空桶放下, 直起身笑道, “等后天全村大会开完, 把筹股的钱定下来就能动工了,后头挖地基、垒墙、上梁架瓦这些活计,我跟小山都提前合计过好几遍了, 紧着点干,我估摸着,不出个把月, 就能先把屋子建起来了。”


    只是眼下正赶上春耕, 地里的活计也紧,村里壮劳力都有各家的地要伺候, 再加上还有村里其他买卖要忙活, 到时候磨坊动工,只怕还是得从外头雇几个熟练的短工才转得开。


    至于新磨盘的事儿, 钱小山已经往青石镇那边跑了两趟,跟一个手艺老道的石匠师傅打听清楚了,连选料、打磨到开出合用的磨齿, 两盘新石磨打制下来,怎么也得一个月光景, 这时间倒是正好,能跟屋子建成的日子大致对上。


    木器活儿倒是不用愁,前儿个李二林来送桌椅时, 葛春生已经提前跟他打了招呼,磨坊里要用用的滤架、豆腐箱、大木案这些家伙什,还是都包给他做。不过李二林眼下还得紧着给他们村做县城摊子上要用的新摊架,磨坊这些物件,估摸着还得再过几天才能腾出手来开工。


    李金花听了葛春生的话,叹着气点了点头,只是皱着的眉头却没完全放开。她心里盘算着,晚上干脆就把前儿个天旭从集上买回来的那只老母鸡给炖了,好好煨上一锅浓汤,给几个孩子补补。


    说干就干。吃完晌午饭,葛春生又领着沈悠明到邻近几个村里寻摸合适的耕牛去了,李金花便从屋檐下取下那只收拾干净的老母鸡,麻利地剁块、焯水,放进陶锅里,加上几片老姜和一把干香菇,添足了水,架在陶炉子上慢慢炖了起来。


    浓郁的香气随着翻滚的热气渐渐弥漫开,她这才擦了手,坐到院子里接着筛拣豆子去了。


    到了半晌午的时候,又是阿陶一个人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奶!我回来了!”他边喊着边往屋里冲,跑到厨屋门口,伸着脖子使劲儿嗅了两下,眼睛亮起来,“好香啊!奶,锅里炖的啥好东西?”


    “把前儿那只老母鸡给炖了!”李金花笑呵呵地应了一句,看他又一溜烟儿地往屋里去了,赶紧嘱咐一句,“哎呦,慢着些!仔细别绊着!”


    “诶!”阿陶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脚下却丝毫不见慢,匆匆往东屋去了。


    李金花刚准备起身进屋给他倒碗水喝,就见他手里拿着个册子,一阵风似的又从屋里卷了出来,眼看又要往外跑。


    “累了这一路,不好好在家歇歇,喝口水,这又要干啥去?”李金花连忙叫住他。


    阿陶人已经蹿到了院门口,边跑边扭头回道:“到小满姐家去!今儿个得赶紧把正月里县城买卖的利钱核出来,明儿个就要发钱啦!小满姐让我赶紧过去!”话音未落,人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李金花看着他这来去一阵风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只能叹着气又拐进了厨屋里,掀开陶锅盖子往里瞧了瞧。


    汤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鸡肉在清亮的汤里微微颤动着,香菇也都吸饱了汤汁,在汤面上翻滚着。她用勺子小心地撇了撇表面浮起的一层薄油,又捏了一小撮盐撒进去,拿勺子轻轻搅了搅,尝了尝咸淡,这才重新盖好锅盖,让文火继续慢慢地煨着。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炕桌上又是摆得满满当当,最当中便是冒着腾腾热气的鸡汤。


    李金花拿着汤勺,小心地给每人碗里舀上连汤带肉的满满一勺,嘴里边念叨着:“我本来还想着,把这鸡再留几天,等过几天开始耕地,出大力气的时候再炖的,可瞧着你们这几个,还没开春呢就这么连轴转地忙,大的操心不完,小的也跑得脚不沾地。得,干脆先炖了,给你们补补身子,紧着眼前要紧。”


    沈悠然连忙笑着宽慰她:“奶,我们真没多累,您别总为我们操心,自己该多歇歇才是。”


    李金花睨了他一眼,又特意往他碗里添了两块扎实的鸡腿肉:“我看啊,就数你最累!今儿个晚上可不许再点灯熬油地写写画画了,早些收拾歇着!”


    沈悠然不敢顶嘴,捧着碗小心地啜了一口鲜滋滋的鸡汤,顺从地点头应了一声:“诶,知道了。”


    蒋天旭笑着看了沈悠然一眼,又抬头对李金花道:“奶,最近集上的老母鸡比年前便宜不少,赶明儿我再稍两只回来。”


    若是往常,李金花少不得要念叨他两句“省着点花钱”,可这回她却点了点头:“倒也成。你们娟婶子眼看着就快生了,她这一胎可受了不少罪,到时候我给她送去一只,让她月子里炖汤喝,好好补补。”


    “成,那明儿个我挑两只肥些的。”蒋天旭点头应下,又关切地问了句,“娟婶子这两天好多了吧?”


    提起这个,李金花脸上才露出些舒心的笑来,点了点头:“好多了!喝了两天那保元堂刘大夫开的安胎药,这两天瞧着脸上有了点血色,精神头眼见着好了不少。你陈叔心里这才踏实了些,说过两天就去把早先说好的那个周产婆接到家里来住着,提前预备下,免得到时候抓瞎。”


    几个人边吃边又说了一会儿村里的其他杂事,葛春生才放下喝干净的汤碗,开始说起这几日四处寻看耕牛的情形。


    “今儿个我又往南边那几个村子转了一圈,谭家里倒是有头岁口正合适的犍牛,瞧那齐口,约莫也就六七岁,正当壮年。眼睛瞅着也清亮,我牵着它来回溜了两圈,腿脚稳当,精神头也足,就是……”他顿了顿,才语气无奈地接着说道,“这主家一口咬定要二十三两银子,任凭怎么说,一文钱也不肯让!”


    听他提起看牛的事儿,正抓着一块鸡肉啃的沈悠明也来了劲,嘴里肉还没咽下就着急忙慌地开口:“这个牛不好!不好!它冲我喷气!呼”他边说边鼓起腮帮子,学着牛鼻子喷出粗气的样子,最后还皱着小脸控诉了一句,“坏牛!”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饭桌上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陶扭头逗他:“那你说说,你看的那几头牛里,哪头好呀?”


    沈悠明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啃得光溜溜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放,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众人说起来:“笨笨好!它不喷气,还低下脑袋让我摸它的角呢!滑滑的!”


    葛春生一听,笑着替他解释道:“说的是昨儿个在王家桥相看的那头牛。那牛脾气温顺得很,刚五岁冒头,正是力气上来的好时候,主家说它因着眼珠子生得格外大,瞧着总有点憨憨的,反应也比别的牛慢上半拍,显得有些笨拙,明明才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儿。”


    沈悠明听了赶紧用力点头,还伸出两只手,在脸上比划着:“对!眼睛圆溜溜的!有这么大!湿漉漉地看着我,可乖了!”


    蒋天旭看沈悠明这么来劲,眼底带着笑,转头问了葛春生一句:“力气怎么样?主家开价多少?”


    葛春生先是点了点头:“我特意拉着它套上旧犁在地头试了两圈,嘿,别看它瞧着愣头愣脑,干起活来倒是又稳当又有股子长劲儿,不打滑也不偷懒,是头好牲口。”


    他说完,却又笑着叹了口气:“不过这价钱么…比谭家里那头还要硬气,开口就要二十五两!也是一文都不肯让!”


    李金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咋舌:“哎呦!这搁在早年,都够买两头上好的牲口了!”


    葛春生无奈地摇头笑道:“没法子,如今世道刚太平了些,这牲口比往年精贵得多,市面上但凡瞧着壮实的牛,就没有下于二十两的,连那些岁口老些的,都要十来两呢!”


    “前儿个我在集上也转了转,问了两个牛贩子行情。”蒋天旭跟着点点头,接过话头,“情况跟大哥说得差不多,依我看,咱们既然要买,还是咬咬牙买头青壮的合算,能用上十来年呢。”


    沈悠然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的话,那咱们就不纠结这一两银子的差价了,就定下王家桥那头吧。在附近村里买,左邻右舍都知根知底的,牛要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瞒不住。若是在集上买的,万一过后发现不妥,到时候找不着人就亏大了。”


    葛春生听了深以为然,刚想点头称是,还没来得及应声,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大人们说话的沈悠明猛地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向沈悠然:“买笨笨?哥,咱家要买笨笨是吧?”


    阿陶正端着碗喝汤,被他这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瞧见他那一脸急切的模样,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对!就买你相中的那头‘笨笨’!”


    见沈悠然也笑着点了点头,沈悠明这下可开心坏了,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擦干净油汪汪的嘴巴,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跑到葛春生身边,拽着他直晃悠:“葛叔叔!葛叔叔!那咱明儿个一早就去,把笨笨牵回来吧!”


    第177章 会过


    “成!成!成!”葛春生被他晃得笑呵呵的, 连忙应下,随即又转过身,神色认真地同沈悠然几个商量, “明儿个我先跟孙叔打个招呼,请他过晌午跟我一道往王家桥走一趟, 他是养了半辈子牛的老把式, 眼睛毒, 让他再帮着从头到尾细细瞧瞧,要是确实没啥毛病,我就直接牵家来吧?”


    沈悠然和蒋天旭对视一眼, 都点了点头,随即,又把视线转向了李金花。


    “罢了!买吧!”李金花感叹一声, “反正这钱早晚都得花, 早些买回来,也能让你们少受些累!”


    说着, 她又伸手搂过沈悠明, 一边拿布巾子给他擦了擦嘴一边念叨:“难得这牛合了咱明明的眼缘,看着投脾气, 那明儿个就牵回来吧!反正草棚子这几日也拾掇得差不多了,干草也备了些,让这牛早点过来适应适应咱家也好, 眼看着地气一动,没几天就得指望着它下地出力了。”


    沈悠然听到合眼缘这句, 抬头看了一眼正咧着嘴笑的沈悠明:“可不有缘,他俩岁数都差不多呢。”


    沈悠明乖乖仰着脸让李金花擦干净嘴巴,一听这话, 赶紧伸出手指头认真比划着:“我…我六岁了!比笨笨大!我是哥哥!”


    李金花又抓过他的手指头仔细给擦了擦,笑道:“你那是按虚岁算的!要是实打实按周岁,没准儿你俩真差不多大哩!”


    沈悠明还不太懂“虚岁”“周岁”的区别,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个,一想到明天就能把“笨笨”牵回家,他又开心得拍了下巴掌,蹦跳着回到自己位置上,脸上满是期待。


    葛春生笑呵呵地凑趣:“那明儿个,可得让孙叔好好帮着辨辨岁口,看看你俩到底谁是哥哥!”


    热热闹闹吃完饭,沈悠明精力依旧旺盛得很,又拉着阿陶在炕上玩闹了好一阵子,才被李金花哄着乖乖躺下睡觉。


    李金花一直留意着外头的动静,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听见沈悠然和蒋天旭在厨屋收拾好往屋里进,连忙隔着门帘冲外头嘱咐了一句:“然然,天不早了,今儿个可一定早些歇着,听见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牧神记 三寸人间 炎帝诀 本官娘子就是妖 神秘复苏 宿命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