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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他将手中查验无误的契书递给一旁的陈金福,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抬眼对杨时道:“杨村正,这契书既然签得这般不易,还望日后咱们两村都能遵照执行,彼此相安无事,也算不枉费您这番奔波辛苦。”


    “这是自然…自然……”杨时连忙点头应承,脸上挤出一丝笑来,“那…这过堂的日子……”


    沈悠然转向陈金福:“陈叔,您看呢?”


    陈金福接过契书,又就着灯光细细看了一遍几人的签名押印,沉吟片刻,道:“明日一早,我再往县衙跑一趟,先把那十几只没能救活的鸡雏损失,向户房禀报清楚。至于具体哪日开堂,便看衙门如何安排吧。”


    杨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陈金福倒也没敷衍他,第二天头晌午,他忙活完家里的一摊事,便往县城去了。照例先在门房候着,里头已经排了两三个等着办事的人,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被差役带进了户房的值房。


    今日依旧是王典吏当值,陈金福连忙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一五一十将鸡雏受损的数目、后续救活的情况禀报清楚,又把与大杨村立下和解契书的事说了。


    一旁的书吏边听他说边在册子上记着,末了,将记好的文书呈给王典吏过目。


    王典吏放下手中正看着的和解契书,接过那页文书,从上到下缓缓扫过,点了点头,又递回给书吏,转向陈金福道:“情形已知晓。你在此文书上签押确认,今日便会移送刑房会审。若无别的纠葛,过几日便会排期过堂,你们回去安心等传唤便是。”


    陈金福连忙躬身称是,又道了谢,这才跟着书吏到一旁,在文书指定的位置按下手印,又署了名。


    一切办妥,走出县衙大门时,日头已近中天。他心里惦记着家里,只匆匆到吉源街摊子上看了一眼,见摊子上食客不断,刘旺和高秀秀几个人都手脚利落地忙活着,便放了心,没多停留,转身匆匆往村里赶了。


    这边陈金福刚离开摊子没一会儿,刚从西城那边赶过来的赵文进便到了摊子上,他熟门熟路地到后头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灌下大半碗,这才一抹嘴,对着端了一摞碗过来的孙正感慨道:“哎呀!又打了一上午的杂!”


    第197章 放假


    “赶紧坐下歇歇。”孙正闻言笑了笑, 俯身把碗放进地上的大木盆里,从旁边水桶舀了两瓢水进去,“吃饭了没?没吃一会儿让秀荷婶子给你盛碗菜, 就着蒸饼垫垫。”


    赵文进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完,顺手将空碗也搁进盆里, 摆摆手:“在伙房吃过了才来的。孙哥你不用管我, 我就随口发两句牢骚。”他讪笑两声, 索性蹲下身,挽起袖子,“你快去前头招呼吧, 这会儿人多,碗我来刷。”


    孙正也不跟他客套,点点头, 便转身继续去收拾桌子、招呼新坐下的客人了。


    自打上回沈悠然进城跟赵文进提了吉源街这摊子的事, 他便常趁着每日晌午一个来时辰的歇晌空档,过来搭把手。一来二去, 跟孙正、高秀秀几人都混熟了。


    也多亏他在镖局的头一个月已经熬了过去, 眼下才能有点自己随意支配的时间。


    顺远镖局规矩严,新人入行的头一个月, 必须包揽局里所有的杂活,美其名曰“磨性子”。熬过去了,才能开始跟着师傅正经学走镖的本事, 作息也才能跟其他镖师一样。


    赵文进刚进去那阵,每天五更的梆子一响就得爬起来。头一桩事便是铡草、喂马、清扫马厩, 接着还得把前院后院都洒扫一遍。等他把这些活计干完,天也快亮了,留在局里的其他镖师才陆续起身。


    接着他得跟着众人练上一个时辰的拳脚功夫, 直到浑身汗透,才能趁着吃早饭的工夫歇口气。


    镖师们吃饭大多随意,喜欢蹲在院子里,左手拿着夹了咸菜的烙饼,右手端着粥碗,边吃边聊些走镖见闻、县城趣事等,赵文进就默默端着碗凑在旁边听着,并不插话。


    早饭后,有些镖师会出门跑业务,或是和老客户维护关系,还有些歇上一阵,便会接着练功。


    而赵文进得帮着伙房收拾利索碗筷,接着就得开始打扫各处房舍、挑水洗衣、晾晒被褥,还得擦拭保养局里的各样兵器,检查大车的轮轴、绳索,时不时还得被支使着跑腿办事,买个酒、递个话,一天下来脚不沾地。


    头几天里,他时常怀疑自己究竟是来当镖师的,还是来当杂役的。全凭他师傅老穆不时提点两句,加上他本身性子韧,不怕吃苦,才一天天硬撑了下来。


    直到满月那天,周总镖头让伙房张罗了一顿像样酒菜,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赵文进正式成了顺远镖局的一员,从那天开始,镖局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便不一样了。


    就连先前对他最是呼来喝去的两个老镖师,也拍着他肩膀,连连夸赞:“老穆这回眼神不错,收了棵好苗子!”“是块踏实料子,好好干!”


    赵文进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本身便是爽朗讨喜的性子,当旁人不再故意搓磨他之后,没过几天,他便和其他镖师打成了一片。


    眼下他每日晨起照旧练一个时辰功夫,早饭后便开始按师傅的安排学本事。虽然还都是些整理旧镖单、核对标号,或是他师傅跟人谈事时端茶倒水的杂活,可跟之前那一个月相比,已经是轻松了不少,而且能从这些细碎活计里,慢慢接触一些走镖行当的门道。


    赵文进把木盆里那十来个碗一个个里外刷洗干净,起身倒扣着举起来沥了沥水,便端着摞好的碗送到了前头的摊架上。


    刘旺一边快速给摊前的客人包着油条,一边扭头冲他笑道:“怎么样?请下假来没有?明儿个能回去不?”


    提起这个,赵文进脸上立刻笑开了,点了点头:“请下来了!师傅说了,从明儿个起,我跟其他人一样,每月塑、望两日,正经放假!”


    “那正好了!”刘旺手上不停,又笑道,“晚上回去,我替你跟天旭他们捎个信儿。”


    赵文进站到他旁边,顺手接过数臭豆腐的活计,笑道:“成!我明儿个晨练完,直接就去集上,凑完了热闹,正好还能去摊子上搭把手。”


    “哎呀!”一旁的高秀秀刚下完一锅油条剂子,正拿着长筷子在油锅里翻动,听到这话扭过头,语气里满是懊恼,“明儿个小满和莹莹俩也都去摊上帮忙,连村里学堂都放假了,好些人都要去那‘美食荟’逛逛!偏咱们几个,守着这摊子,凑不上这回的热闹了!”


    “县城街上天天人来人往的,还不够你瞧的?”王秀荷掀开已经炖得差不多的第二锅红烧肉,拿筷子戳了戳,便开始翻炒着收汁,又回头笑道,“你要实在心痒,要不跟正子商量商量,下午歇上半天,过去瞅瞅?”


    高秀秀一听连忙摇头,拿过筐子开始捞油条:“那不成!凑热闹哪有赚钱要紧?一下午还能卖好几锅臭豆腐呢!”


    “你这丫头!”王秀荷笑着嗔她一句,也不再提这话。


    锅盖一掀,红烧肉那咸香厚重的味儿混着热气猛地扑散开来。摊子前头端着碗等着的老客,和坐在摊子上等了一阵的食客,立刻纷纷吆喝起来:


    “阿旺,我要一碗红烧肉!还是要多浇勺汤!”


    “正子,这边要一盘红烧肉,带两个蒸饼!”


    “麻婆豆腐好了没?还要等多久?”


    王秀荷连忙高声回道:“麻婆豆腐这就出锅嘞!”


    几人顿时再顾不上闲聊,全都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王秀荷转身去看另一口灶上的麻婆豆腐,赵文进则拿起勺子,一碗接一碗地开始盛红烧肉,再递给孙正和刘旺两个。


    孙正负责招呼坐在摊子上吃的客人,刘旺则专管摊前打包带走的食客。一大锅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不到一炷香工夫,便只剩了点儿锅底。赵文进又帮着把剩下的肉连汤舀到小陶锅里,放到一旁的陶炉子上温着。


    帮着忙活完晌午人最多的一阵子,赵文进才擦擦手,跟孙正几个打了声招呼,又赶回了城西的顺远镖局。临走手上还端了两碗臭豆腐,一碗是替他一个师兄捎的,另一碗则是专门孝敬他师傅的。


    老穆也刚从家里回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端着粗陶茶碗慢慢喝茶。


    赵文进把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臭豆腐放到石桌上,又匆匆跑去伙房拿了筷子递给他:“师傅,刚出锅的,赶紧趁热尝尝!”说完,扭身朝着镖舍那边喊了一嗓子,“孟师兄!你要的臭豆腐捎回来了!”


    老穆夹起一块臭豆腐送进嘴里,依旧是咸香酥脆,他不由想到之前庙会上认识赵文进的情形,抬头笑道:“还记得庙会那天,就因着帮你们摊子说了句公道话,那姓蒋的兄弟就送了一碗这新奇吃食给我,这才有了后头的事儿……现在回头琢磨,没准儿真有些缘分在里头。”


    “谁说不是呢!”赵文进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点头感慨,“我退伍回来这么些日子,拢共就跟人动过那一回手,偏就叫师傅您给撞见了!可不是天意?没准儿老天爷就是想让我吃走镖这碗饭哩!”


    “哎呦呦!这口气大的!”孟渊一边拢着半敞的衣裳前襟,一边从镖舍里快步走出来,嘴里笑道,“等你正经跟着走过一趟镖,路上经了事,再说这话不迟!”


    他话音未落,后头镖舍里又“呼啦”蹿出来三个人影,个个争抢着往石桌前头跑。孟渊见状,也顾不上系衣带了,一边伸开胳膊拦人,一边自己赶紧往前挤:“去去去!没你们的份!”


    那三人哪管这个,嘻嘻哈哈地抱团拦他。两个从后头一把搂住孟渊的腰,另一个瘦高个儿则泥鳅似的钻过去,冲到石桌前,端起给孟渊的那碗臭豆腐,夹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眯着眼嚼了两下:“嗯!就是这个味儿!香!”


    孟渊被箍得动弹不得,急得直跺脚:“齐铭!你个馋鬼!”眼看着齐铭筷子不停,又往嘴里送了一块,他只好放软了声音央求,“齐哥!齐大善人!给我留两块…留两块……”


    一旁的老穆看着几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没正形地闹腾,不由摇头笑骂了一句:“出息……”


    “诶,穆头儿,”那齐铭忙扭头嬉皮笑脸道,“您这有亲亲徒弟孝敬着,我们几个穷小子,可不只能跟着孟儿沾沾光喽!”


    孟渊这会儿已放弃了挣扎,翻着白眼,任由他们三个轮着一人吃了两块,这才把个碗底还给了他。他愤愤地夺过碗,心想幸好让赵师弟捎的是大碗的,赶紧塞了一口臭豆腐进嘴里,那外酥里嫩的美妙滋味,总算稍稍抚慰了他受伤的心。


    等他把碗里最后一点碎渣和汤汁也扒拉干净,这才抹了抹嘴,对着那三个抢食的人愤愤道:“穷个屁!前几日刚发的镖利都喂狗了不成?一个个钱袋子捂得比谁都紧,是都攒着娶媳妇呢?”


    他们几人前几日刚跟着周总镖头押完一趟重镖回来,是替县城“福隆钱庄”的分号往府城总号押送头一季的银锭子,这趟差事紧要,镖利抽成也厚实,每人到手可都不少。


    “我看是孟儿你自己想媳妇了吧?”齐铭占了便宜还不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笑嘻嘻地盯着孟渊继续贫嘴。


    “诶!诶!”赵文进看他们又要拌起嘴来没完,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几位师兄,说正经的。明儿个安阳镇那边有大热闹!他们镇上的吃食行会在集上弄了条‘美食街’,一连三四十个摊子,都是卖各色吃食的,连醉月楼那样的大酒楼也支了摊子呢!”


    他见众人都有些兴趣,又接着介绍道:“还搞了个什么‘寻味图’的新奇玩法,集齐了不同摊位的印章能换彩头。明儿个正逢大集,肯定热闹得很,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第198章 人潮


    孟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去!当然去!听着就好玩!都有些什么彩头?”


    “这……”赵文进挠挠头, “我也没细问,不大清楚……”


    一旁的齐铭“啧”了一声:“急什么?明儿个去了不就知道了?这会儿问明白了,到时候还有啥惊喜?”


    孟渊立刻眯起眼, 狐疑地看向他:“你也要去?昨儿个你不是还说…要回家看看么?”


    “齐师兄家…不就在安阳镇上吗?”赵文进有些迟疑地接话。


    “孟儿啊……”齐铭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捂着胸口, “连刚进镖局的小师弟都记得我家在哪儿, 咱们朝夕相处……都两年零三个月了, 你到现在还记不得……诶,我这心呐……”


    “滚滚滚!”孟渊一看他这做派就上火,“你…你别又来这一套恶心我啊……”


    听到“恶心”两个字, 齐铭眸色微微暗了一下,随即又挂上那副混不吝的笑,正想再呛回去, 忽见一旁的赵文进清了清嗓子, 站起身朝他们身后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总镖头好!”


    孟渊一个激灵,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还偷偷把面前的空碗往旁边拨了拨:“师…师傅……”


    “嗯。”周总镖头背着手, 从后院月亮门那边慢慢踱步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都挺闲呀?没事儿干了?没事干给我练功去!看看你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嬉皮笑脸, 哪有半点镖师的稳当样子!”


    齐铭、孟渊几个立马“呼啦”一声作鸟兽散,转眼就跑没影了。周总镖头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哼了一声,这才转过来,对着老穆抬了抬下巴:“走吧, 老穆。”


    老穆抹了把嘴,起身对赵文进嘱咐道:“我跟总镖头出去办点事,今儿个你把库里剩的那些陈年标单归置整齐,按年份摞好就成。”


    “知道了,师傅。”赵文进连忙点头应下,起身送他们到门口。老穆临出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儿个放假,记得晨练完了再出门,天黑前务必回来,在外头安生些,莫要惹事……”


    “行了行了,老穆啊,”周总镖头回身,笑着拍了拍赵文进的肩膀,“文进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哪儿用得着你这么嗦!回去吧,把交代的活儿干好就成,千万别跟你那几个没正形的师兄学。”


    “哎!”赵文进目送两人出了镖局大门,这才转身回到院里,把石桌上两个空碗拿到伙房刷洗干净收好,之后便去账房那头,接着整理那些积了灰的旧镖单去了。


    转天一早,赵文进照旧跟着众人晨练完,也顾不上吃早饭,只匆匆洗簌一番,便和约好的齐铭、孟渊两人,急匆匆朝安阳镇那边赶了。


    紧赶慢赶到了安阳镇上,天色已经大亮了,齐铭熟门熟路在前头带路,引着往东边的集市方向走。


    孟渊和赵文进都是头一回来安阳镇,瞧着这大清早的,街上行人却零零散散,都不由有些纳闷,不是说安阳镇最是富庶热闹的吗?


    直到跟着齐铭拐过最后一个街口,看到了镇东头集市那片空旷场地,两人才齐齐睁大了眼只见前方黑压压一大片,全是攒动的人头,喧哗声扑面而来,他们这才明白,镇上的人都聚到哪儿了。


    “我的老天爷……”孟渊踮着脚,伸长脖子望了望,指着前头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声音都有些颤,“这…这…这怕不得有几千号人?看着比正月里庙会上人都多哩!”


    齐铭也有些意外,安阳镇的集市他也赶过几回,虽说每逢大集一向热闹,可却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怕是镇上大半人家都来凑热闹了?


    他眯眼瞧了瞧那已经挂上牌匾的牌楼,回头问赵文进:“美食街就是那儿吧?不过…这些人怎么都堵在外头,不往里进?”


    “呃……”赵文进努力回想了一下沈悠然那日匆匆交代的几句话,“哦!是在办开街仪式!得等仪式完了,一人领一张那什么“寻味图”,才会放人进去。”


    围着的人群实在太多,里三层外三层,嗡嗡的说话声、笑闹声混成一片,根本听不清那开街仪式在讲些什么。


    三人试着往前凑了凑,可人群挤得铁桶一般,连条缝都寻不见。正挠着头面面相觑,忽见从人群侧旁绕着跑过来一个半大少年,一瞧见他们,眼睛顿时亮了。


    “文进哥!”


    “阿陶?”赵文进惊讶地看着他跑过来,“你…你怎么没在摊子上?”


    阿陶一把拉住赵文进的胳膊,气喘吁吁道:“文进哥!你来得正好!正等着你帮忙呢!”


    “等着我?”赵文进更疑惑了,“出啥事了?摊子上遇着麻烦了不成?”


    “不…不是摊子上,”阿陶连连摆手,到这会儿才喘匀了气,快速说道,“是今儿个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远远超出了我哥他们的预料!天旭哥原先只雇了八个人手帮着维持秩序,眼下根本不够用!”


    赵文进一听也皱起了眉头,抬眼望了望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这么多人,一会儿要是一窝蜂往那牌楼底下的入口挤,踩踏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大哥想让我帮着做什么?”


    阿陶目光往旁边齐铭、孟渊两人身上扫了一眼,才接着道:“天旭哥将才又从人群里临时招了几个壮实的闲汉,可这几个都是生手,有些摸不着头绪,慌手慌脚的,他自己这会儿又脱不开身,就让我在这边守着,等你来了,赶紧过去帮着分派指挥一下,镇镇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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