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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就这样吮住了裴枝和的舌尖,唇瓣封住,深深地含裹。


    这人!是专业的……裴枝和脸部的肌肉神经全部僵死了,连眼睛都没闭,五官里分明只剩下了嘴巴还有知觉知觉着周阎浮对他唇瓣的厮磨,知觉着他对他舌尖的吸吮和挑逗,知觉着对他舌面的摩挲……


    裴枝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死,又想活。


    周阎浮除了亲吻他,没有做别的。裴枝和只知道他掌心也出了汗,他的左手腕在他掌中湿湿热热的,右手腕倒是没被禁锢。裴枝和心里略过模糊直觉即使是这种时候,周阎浮也记得要避开他的伤。


    不回应他是裴枝和仅剩的坚持。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他已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周阎浮停下了吻。唇稍分,他声音暗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裴枝和偏过脸,一开口发现自己也哑极了。真是丢脸。内心唾弃自己。


    “味道还好吗?”


    裴枝和再难忍受,用右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许再讲话了!!!”


    果然是老外!普通话讲再溜也还是老外!讲起话来没轻没重的!


    周阎浮忍不住哼笑了两声,就着他捂住他的姿势,在他手心亲了亲。特别娴熟,自然而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在他的面前,裴枝和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浑身都是能亲的……


    他真想求他。


    “这只手不要乱动了。”周阎浮将他右手轻柔按回、放好。


    裴枝和终于注意到,即使在床上,这个男人的左手也是手套不离。上次洗澡呢?依稀记得,他在桑拿房时也是如此。


    “不方便。”周阎浮没避讳,但也不算回答。


    “有疤?”


    “这么理解也没错。”周阎浮抬起了这只束在真丝手套里的左手,贴抚住他脸颊:“不妨碍。”


    “不妨碍什么?”


    “开枪,格斗,做事,还有,”他停顿,继而背过手,隔着真丝,手指自裴枝和脸侧若有似无地滑下下:“抚摸你。”


    随着这轻慢笃定的三个字,裴枝和身心俱涣,两手死死揪紧了床单,准备迎接接下来新一轮的折磨。


    然而就在他心跳攀至高峰时,周阎浮竟然放过了他,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刚刚的旖旎、暧昧、亲密都照透、蒸发,以至于裴枝和甚至有一丝不习惯。也觉得此时的自己形象肯定很不堪,沉默不语地挣扎要起身。周阎浮的左手再度掐上他下巴,包裹在黑色丝缎里的大拇指抹过他嘴角,擦去一丝晶亮的津液。


    深邃眼眸跟裴枝和对视数秒,说:“记住,我已经亲过你了,所以一定会有下一次。”


    真是一个将祈使句用得极度顺手的男人。


    裴枝和从他瞳孔里看清了的自己的模样:糜艳,绯红,丢盔弃甲。


    但周阎浮居然没奚落或揶揄他,而是放他去三楼睡。裴枝和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对他的了解逼近了他自己。但凡周阎浮在他这幅样子前轻笑一声,都会激起他全身的反抗和羞恼,而后让遮住两人交易之实的温情幕布被撕的粉碎。


    撑着陶瓷台盆,让凉意顺着手掌一丝丝沁入身体,裴枝和终于扑熄了体内的那股无名火,继而打了个轻微的冷战。


    怎么会有人寥寥几面就把他看得这么透?


    接下来的几日,裴枝和都在酒店里养手伤,周阎浮也没再越雷池一步。裴枝和听唱片、看谱,周阎浮在书房里开会,各自相安无事。直到管家一通电话打来,说苏慧珍已可以出院。


    裴枝和专程回去了一趟,为她和伯爵两人接风洗尘,伯爵是其次,主要是苏慧珍笃信要去晦气破心魔,特地让裴枝和搞了个柚子叶过来。


    在医院见面时,苏慧珍便表现出了与一个自杀未遂的抑郁症患者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简单来说,她喜上眉梢。


    不待裴枝和问,苏慧珍便牵住他手说:“你不知道,前几天路易先生拍了人过来,说伯爵的债务可以暂缓,他不急用钱。


    “还有啊,他说瓦尔蒙这个城堡旧了,应该修一修,合同已经签到了他一个什么基金会名下,全部免费的!说是保护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什么项目。”


    “还有”


    裴枝和截断她:“伯爵也同意么?”


    “当然,我说了嘛,合同签了。”


    “那你们住哪里?”


    据他所知,除了这处外,伯爵的其他房产都在乡下,地够大也够偏,在巴黎里昂市区倒是也有几处房子,但是苏慧珍嫌住起来不够气派的。难道一直住五星酒店?那他恐怕卖一辈子也赶不上她挥霍的速度了。


    “路易先生提供了一个别墅,在巴黎。”这是苏慧珍最最高兴的一处:“以后我就可以常来看你了!”


    裴枝和怔住。他的母亲和继父,要住进周阎浮提供的房子里……这不是监视是什么?必要时,甚至可以监禁他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裴枝和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母亲:“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突然转念了?”


    苏慧珍拉过他的手,一敛刚刚眉飞色舞神采:“想过啊,怎么会没想过?你这几天,去找他了吧。”


    她软和下来,仍裹着纱布的手腕,与裴枝和的右手相贴。母子就是这样的。裴枝和一念及此,也软下来。她的伤,就是他的伤。面对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他还有什么可说。


    “他那个人,不好相处,对不对?”


    裴枝和“嗯”了一声。


    “你上次说,他那样侮辱你,我一想都揪心,但又觉得,这未必就是真相。你想,他音乐会上救过你,还给你安排私人飞机,别人讲话他眉毛动也不动,你一开口,他就认真看牢你,要说他厌恶你,我不信。”


    裴枝和默不作声。


    “我想,他是自己心里有坎。是不是跟宗教有关?现在保守的基督徒还是很保守的。你那么直接对他,相当于戳破了他,他那样的人,怎么能不恼怒?”苏慧珍条分缕析,自言自语,“不错,这么讲就都通了。这样也好,小枝,”她遂仰头,认真看着他:“他自己画地为牢,那是最好的,你只要稍微哄着他点,让他心情舒畅点,别的多余的,反而不必做。”


    说到此,苏慧珍红了眼圈,那股语焉不详里透出一股她与他在同一阵营的难堪和不忍:“再有多的,我也不舍得,我也不同意!”


    裴枝和抿了抿唇,看她的目光极远也极近,是小孩的迷茫,是成人的清醒,是未醒悟的依赖,是醒悟后的仍不忍。


    “妈妈,其实我和他……”


    “不说了,伯爵在外面等了好久了。”苏慧珍拍拍他的手,“他年纪大,站不住的。”


    接着她撒下了他的手,缠纱布的手擦擦眼泪,整装深呼吸,打开门去。


    裴枝和想想她腕上那狰狞的伤口,那从自己身体里输出去的血意味着有多少可怕的量等同地进入苏慧珍体内才救回她他想,算了。


    这个临时组成没多久就经历了暴风雨的家庭,在他们传承三百多年的城堡里,用了一餐团圆饭。


    席间,伯爵对裴枝和保证,他会即刻筹措资金,尽快填上这个窟窿。裴枝和只要尽可能哄他拖延时间即可。对于给养子带来的麻烦和被他拯救的恩德,老伯爵讲到涕泗横流。


    裴枝和没有久留,坚持当晚便回了巴黎。这之后苏慧珍一连数周都在指挥佣人打包家具,俨然忙碌女主人的姿态。


    回了巴黎,裴枝和让艾丽捏造了一个行程,谎称自己去某学院交流,实则毛毯一披,整日坐在客厅里发呆。


    殊不知,在他公寓所在建筑隔了一条街道的对面,也就是那个独立书店所在建筑里,顶楼,不必用望远镜的男人,已对他行程了如指掌。


    “不叫他去酒店?”


    他不用望远镜,奥利弗可不客气,举着军用级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说:“这已经是他今天下午第十三次咬牙抿唇噘嘴了。是在生谁的气呢,好难猜啊。”


    周阎浮八风不动:“说明他今天下午已经是第十三次想我。”


    奥利弗:“?”


    不行了,他感觉有必要给自己谋划下家了,跟着这么昏聩的人不行。


    周阎浮:“他气我私底下跟他父母往来,又怀疑我想软禁他们。”


    奥利弗:“难道不是吗?”


    “可以不是,取决于他们今后的行动。”


    他不会记错,在他们之后高频的社交活动里,他们为裴枝和物色了俄罗斯电气寡头的千金联姻。也许就是那一次,暴露了他对裴枝和的在意他为他闯龙潭虎穴,什么寡头什么地下军火商,他照闯不误,众目睽睽之下,掳了人就走。


    看住这对不安份的老夫妻,也许就能扼杀在摇篮。


    周阎浮插在裤兜里的手一伸:“拿过来。”


    奥利弗以为他转性了,终于肯用望远镜看一眼,没想到他直接没收,继而瞥过意味深长的一眼:“你看得比我还多,你想干什么?”


    奥利弗举双手投降,又做了个自挖双目的动作。


    时间到了,周阎浮返回书房,连线加密通道。


    他的首席金融官诺亚魏斯,带来了上次柏林标记点后的追踪结果。


    “柏林这单,各方比例、时间点、路径都和协议一致。目前来看,整体资金走向非常常规。能源端继续做区域对冲,航运公司把钱投入到了两个新港口的基础设施项目,金融服务方则主要在扩展结构性产品,没有明显越界行为。还有一些私域路径就比较敏感了,这是目前的资金流。”


    一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在屏幕上铺开。周阎浮审视,目光微眯:“这里,谁的壳?”


    诺亚注意到,他提的是一条比较边缘的路径,占比不高,很容易被忽视。


    “这笔钱通过一家顾问公司,被拆分成几次文化服务费用,最后进了一家欧洲艺术基金会的外围帐户。从账面上看,操作成熟,安全指数也高。”


    “背后人是?”


    “埃夫根尼,就是那个享誉国际的小提琴家。”


    埃夫根尼。


    周阎浮往后靠上办公椅,两手环胸,没有立刻接话。


    不应该。以裴枝和对他老师的描述,他的名字不该牵扯进这种资金流向里。一旦暴雷,迎接他的将会是声败名裂。


    诺亚继续往下汇报:“我查过了,账目干净,历史也清楚。”


    “资金用途?”


    “主要是古典音乐方面,艺术顾问费,版权管理,公开信誉很好,长期跟欧洲好几家文化结构合作。”


    从洗钱的常规路径看,会出现这样一家公司并不奇怪,诺亚不知道他为什么单独关注。


    周阎浮沉吟,追问:“钱进到基金会,具体落到哪一层结构?”


    诺亚对答如流:“外层用途能看到,无非就是那些,但还有一部份进了信托。”


    “哪国的信托?”


    “法国和瑞士混合架构。”


    周阎浮下了命令:“继续追。”


    “不,这层我们进不去了。”诺亚解释:“这层需要创始人或者受益人授权文件,外部拿不到。”


    周阎浮未置可否,脸上看不出波澜。


    直觉告诉他,这个谜底他得解。


    诺亚等待着,但周阎浮放过了这一点,让他接着往下汇报。直到所有条线汇报完毕,周阎浮都没再提起。


    会议结束,奥利弗被叫了进来。


    周阎浮暂且没说话,点了支烟。缭绕的烟雾后,是他沉静思考不怒不喜的面容。


    一支烟后,他有了决定。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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